《一毛钱的关系》全集 作者:红楠绿北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第一章 一夜情后 “何必要在一起,我会爱上你……” 朦胧中,白浅摸到手机,谁啊,大半夜扰人清梦:“喂…啊…我马上到…” 白浅是皇城C大学研究生毕业,一开始在一家出版社作兼职编辑,负责一个稿件的审核,后来毕业被总编发现她也算是一匹千里马,就让她专门负责一档情感专栏。浅浅曾经自嘲的对毒牙闺蜜李闪说:“我从小就就有当知心大姐姐的潜力,总帮人家分析解决感情问题。” 电话是助理小美打来的,说是总编召见。主编刘盟,一个戴眼镜有啤酒肚的中年人,呃,有点像《家有儿女》里的夏东海,说话慢条斯理,喜欢大惊小怪。所以挂了电话的白浅并没有立即起床,而是坐了一下又躺了下去;然后,弹了起来,环顾四周,墙壁上自己的写真照片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顶灯也不对!30秒后——这里是宾馆!某浅后知后觉… 我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这场景像极了小说里的…一夜情? 一夜情! 一夜情!! 我居然发生了一夜情!!!(笨蛋,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妈我这么聪明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蛋) 某浅鸵鸟的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这孩子一郁闷就这样),昨晚…前一阵子一个师姐给她在电台介绍了一份兼职,昨晚面试,面试的一塌糊涂,完事了从电台出来,很累,不想回家,关了手机就去了著名的酒吧街,然后要了啤酒,然后看见邻桌有一个好看的要死的男人,然后,她走了过去,然后……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白浅对天嚎。 “何必要在一起……”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不想接,现在只想消失在这个世界,这纷繁扰人的世界。过了一会,电话自动转为留言,还是小美,“浅浅姐,快回来,夏爸爸(总编的外号)发飙了,我们被批了,快回啦”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浅浅下床,看着散落满地的衣物,不禁脸红,昨晚战况,很激烈吧?!(白痴,好像你是当事人吧!PIA飞!) 话说我们浅浅,本科在N市一个二流的师范院校英语系浑浑噩噩过了两年后,不知怎么了,大三突然奋发图强,过了专四专八,考了计算机二级后,又跨专业考了C大的中文研究生,入学之后做了几份兼职编辑,快毕业的时候就进了这所在B城,甚至全国都有名的出版社做兼职。大学四年什么都听过看过,再也不是那个听个黄色笑话都会脸红的小丫头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晚上绝对不会超过十一点回家,何况夜不归宿,何况一夜情!表看这孩子一副没什么的样子,实际上…… “白浅,你真行,居然去喝酒,还酒后乱性玩一夜情!而且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没用TT,一会记得先去药店买避孕药。”浅浅坐在地铁里,心里不断地的骂自己。 “浅浅姐,浅浅大神,你总算回来了,夏爸爸飙了……”小美带着哭腔。 “先跟我说说怎么了,总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555,据说是昨天交的稿子有问题,都已经印好了才发现,让你一回来就去他办公室。” “哦,那好,我去看看,别哭了,没事没事,有我呢。” “总编,我来了。”白浅意思意思的敲了两下门。 “你来了啊,浅浅,你看看这篇稿子怎么回事,上头不是有令这类讽刺…呃,针砭实事的文章先不要发吗?你怎么还审核通过了?” 白浅接过那两页纸快速瞄了几眼,“这不是我审核的,我昨天把它毙了”。白浅也很纳闷,明明记得自己让小美放在被毙的稿子里。又看见总编桌上已经印好地样品,原本应该是一篇散文的版面上赫然印着这篇本来应该毙的稿子。 “可是这上面明明写的是你推荐审核的。” “是的,这上面是写着,我也看过,但是我真的没通过,我昨天有事先走了,让小美把那些被毙的收走的,是不是她弄混了?” “小美,进来。” “小美,昨天这稿子不是毙了吗?”浅浅看着小美,问。 小美接过稿子,看来下,重重的点头:“嗯,是,我清楚地记得,因为这个放在最上边。” 一阵沉默后,浅浅开口:“那总编,现在怎么办?这篇稿子是绝对不能发的。” “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现在报纸已经在付印了,不发损失怎么办?好几十万啊,你赔的起么?就算你赔的起,现在重印也未必来的及了啊!”总编还在气。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哼,小瞧人! “呃,我可不可以插话……”小美弱弱的说,“昨天我走的时候看见刘美人还没走,而且……” 后面的不用说,大家都懂了。 总编看了浅浅一眼,心里为难地很啊,这刘美人,真名叫刘艳清,是大BOSS的外甥女,能力没有,势力是有的。由于浅浅一向做地好,又不喜欢和人交往,因此这刘艳清总是想设计浅浅。况且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啊。 浅浅:“总编,与我们合作的是哪家印刷厂?” “梓竹。” 浅浅低头想了想:“总编你放心,我去协调,一定把损失降到最低。”(哼,本来就是你自己家的厂子!) 看着浅浅清亮坚定的眼神,这个两年前到自己手底下的小丫头,从最开始毛毛躁躁什么都不懂到现在基本可以独挡一面,点了头。 傍晚,CBD商业区,千禧大厦停车场。 停了车,不是早上那辆马6,而是一辆大气洒脱的黑色Q7。 “十五小姐,您来了。”没错,十五小姐。她白浅,就是B城那个神秘的“十五小姐”,那个据说骄横刁蛮的“十五小姐”! 坊间关于这个“十五小姐”有许多传说。比如,她是某个黑帮老大的情人;比如,她是某个政要的女儿;比如,她是个某个富豪的私生女……很多很多 所谓“十五小姐”,自然是排行第十五,她有十四个哥哥,这十四个哥哥是没有一点血缘的。说来白浅和这十四个哥哥还有缘分,在浅浅还在N市读大三的时候,因缘际会网上认识了五哥,那个时候浅浅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片子,后来考到C大读研的时候心血来潮对五哥说“我们见面吧”(不可否认,某浅怀着来一次艳遇的心思,看不出来,小丫头很色哦),一向为人谨慎的五哥竟也答应了,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这个快人快语,有点单纯又有点小聪明的小丫头。然后五哥就把她介绍给了除了老大的其他十三人。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白痴浅。 为啥除了老大? 呃,那个时候老大和大嫂去欧洲度蜜月啦,连儿子也不带,把小嘉扔给这几个大老爷们管。老大,麦定洛,人称老麦。四九城里黑白两路都走的通的侠士,老婆是刑警队的,现在在家相夫教子。话说见大哥那天正是楼十二十二哥的生日,大哥刚从国外回来,进到包厢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浅浅,没吱声。我们白浅有个习惯,与陌生人见第一面都会装的非常乖巧,一副淑女样子,可是没多久就会原形毕露。浅浅也是二十几奔三的人了,京城里的传闻还是有所耳闻的,慌忙站起来,带倒了两个啤酒瓶,在向前走的时候又差点被桌腿绊倒,明明怕却佯装镇定地说:“麦先生好,欢迎。”说完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欢什么迎,这是人家的地盘!老麦看着这个假装镇定的小女孩,不动声色说:“不用客气,叫我大哥就好了。”其实心里好想乐哦,老五在哪里淘来的这么个活宝…… 扯远了,回归正题。 “七哥在么?”摘了墨镜,走进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 “在,七哥正在接待客人五哥,九哥,十三哥都在。”李擎,,MS旗下乾竹文化出版公司总经理。算是十四兄弟的心腹了。 “五哥,九哥,十三哥~~”出了电梯,还没进入七哥办公室就喊了起来。(白浅你个白痴,就不能淑女点?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哟,十五来啦,真真是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十三唐少波和十五向来关系不错。 “靠,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一阵子没见了,想你哥我了没!”满口粗口的是老九钟瑞峰。 五哥正在讲电话,冲她点了点头。 “十三哥,你又取笑人家!”(该,谁让你每次都不淑女了) “九哥,我还想今晚找你吃饭呢,这下省事了,嘿嘿!”这个九哥,是个天生美食家,每日除了研究吃,还是研究吃。说着,挨着三个哥哥坐下了。 十三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以前三请五请地宁可睡懒觉都不肯出来。” 九哥:“她呀,纯粹的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肯定有事,而且是她自己解决不了的,要用人的。” “我知道了,印刷厂那里刚打来电话,不是我们的问题。”五哥已经打完电话,开了冰箱,拿了一瓶水三罐啤酒。 “我也要啤酒!”某浅大叫。 “没你的份,喝你的白水”三个哥哥齐齐吼到。声音有点大,吓得浅浅往沙发里缩了缩。 喝了一口水,顿了顿,浅浅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把版面改回来就行了。损失在我的分红里扣。”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欺负人欺负到我们身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十三灌了一大口啤酒狠狠道。 “不要,十三哥,我不想别人察觉到什么……” “是,低调,你看你,低调的都被人欺负了。”九哥说。 “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究竟只是冲我来,还是冲我们来,不可轻易行动,还是等等看好了。”浅浅低头,玩着被她撕下来的水瓶包装,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 2.-第二章 十五小姐分手了 “云再黑,风再吼,不能让我停下征途风雨无阻;任脚下的众神为我铺成一条英雄路;一滴泪,在半路回头,我只有战斗战斗……”张杰的“着魔”彩铃响起,在这瞬间安静的屋子里显得那样突兀。吴仕仁的专属铃声,如他的人一样强势。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吴仕仁来电,是否接听”浅浅果断地按了否。几十秒后,彩铃又响了起来,还是他,白浅按了无声,任屏幕闪着,无动于衷。其实,不是不想接他的电话,只是,昨晚才发生了149,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接他的电话,尽管一个星期以前她就考虑要和吴仕仁分手了。 电话闪了一会就灭了,几秒后,一条短信进来“亲爱的,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开会。” “哦,那我一会打给你。”几秒后。 “不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完呢。”然后就没了回音。 吴仕仁,是浅浅交往了3年的男朋友,比她还小一岁,现在在S城自主创业,曾经好几次要求白浅辞职去S城陪他,也因为这件事没少争论。三年了,吴仕仁对白浅越来越依赖,也暗示白浅想结婚,而白浅却觉得越来越累,对他的暗示也装作没看见,尤其最近总觉得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对他也越来越敷衍,有时候不想接电话就故意说开会,或者出差,反正这种事在她们这行是经常地。 “怎么了,又闹别扭了?”五哥问。五哥对她们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累了,想分手。” “分手好,早就看那‘不是人’不顺眼,分了好,哥哥给你介绍好的,”送了客刚进来的七哥说,“那个家伙哪好啊,一点都配不上咱们小十五。” “哎呀,七哥,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怎么干起这种缺德事来了。”浅浅翻了个白眼。 七哥刚想顶回去就听五哥开口:“好了,别吵了。大嫂今早刚打电话来说让今晚去那吃饭。” “好啊,又可以品尝大嫂的手艺了!” 四人一起下楼。 “浅浅!”刚走到大厅,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浅浅停住了脚步,心里想着“死了死了,他怎么找到这来了,这下子穿帮了”,面上却是迅速挂上温柔的笑脸,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嗲音说:“哎呀,仕仁,你怎么来了?” “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她们说你出去了,我记得上次在这里接过你,就来试试看。”吴仕仁嘴上虽然没说什么,脸却黒的像包公,然后把浅浅拉到自己身边,搂住腰,宣示着所有权。 “哼,你就是吴仕仁?也不过如此!”七哥看了他的表情就很郁闷,“真是一朵鲜花……” “老七!”九哥捅了他胳膊肘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吴仕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浅浅,他们是什么人?”“呃,他们……”怎么说?自己认了十四个哥哥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如果实话实说,吴仕仁肯定会罗里吧嗦一大堆,如果不说实话,那怎么说? “我们是她的客户,刚刚开完会,准备去吃饭。”还是九哥看出了浅浅的为难,替她解围。 “对,是客户,是客户。”白浅忙点头。 “是吗?承蒙几位照顾我家浅浅了。今天这顿饭我请吧。可以吗,亲爱的?” “呃,这不太好吧,我请客户吃饭公司给报销的。再说,你上来肯定是有事吧,快去办事吧,吃完饭我去找你。”我要吃地是大嫂的菜啊,好久没尝到大嫂的手艺了,还有好想他们家肉球一样的二丫头小小啊! “其实,浅浅我找你有事。想单独跟你谈谈,就几分钟……” “哦,那你跟我来,”转头又对五哥几个人说:“请几位等我一下。”五哥轻轻点头。摸出烟盒点了一支,又抽出几支给老七老九十三,看着浅浅和那个姓吴的走到旁边。 “浅浅,我妈来了,她想让我们尽快把婚事办了。”走到一边后,停顿了片刻,吴仕仁开口说。 “不要!”浅浅条件反射地喊,如果她是坐着肯定跳起来了,“呃……我的意思是,我才工作,你的公司也才起步,我们不急。” “浅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你移情别恋了,是吗?”他把手搭在浅浅的肩膀上使劲的摇,摇地浅浅的脑袋都大了,心里骂他“你以为你在演穷摇电视剧啊?!”嘴上仍然要说话:“没有,真的没有,你别瞎想。” “真的?”他半信半疑,“浅浅,你知道吗,妈妈最近不断地给我介绍女孩子,说我也老大不小,该成家了,我也觉得我们该有个结果了。浅浅,我们结婚吧,好吗?结了婚我们回S城,我让我舅舅在他们大学给你安排个工作,好吗?” 浅浅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吴仕仁的眼睛说:“仕仁,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自己都楞了,原来“分手”这二字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原来只是嘴唇一张一合而已。“你说什么?浅浅,你不是真心的,是不是,不要吓我。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好,你不想结,我们就先不结。等你想结了,我们再说。”吴仕仁语无伦次的说。 “仕仁,我没开玩笑,我累了,真的,而且,你觉得你的家人能接受我的病吗?”浅浅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分手了,而原因,有很多。 吴仕仁楞了一下,没说话。是的,她的病,他的家人不会接受的,纵然是瞒着家人结了婚,婚后肯定也不好过。 “所以,我们分手吧,以后还是朋友,在大街上见面还是可以笑着打招呼。”停了一下,又说:“仕仁,你人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孩的。就这样吧,我还要陪客户吃饭,再见!”真是这世界上屡用不爽的分手借口。浅浅快速转身离去,竟然没有泪流下。是自己心太狠还是太冷血?分都分了,还管那些干什么?!浅浅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谈完了?那走吧!”五哥打开车门。九哥捅了捅刚想说话的十三,附和五哥说:“对,走走,去大哥家吃饭了,饿死了。”坐在舒适的商务车内,浅浅再也忍不住,趴在十三哥身上放声大哭。她刚刚看到了温絮,坐在吴仕仁那台大众的副驾驶座上,自然也看到了她画了精致妆容的脸上的笑,那是得意的笑,是胜者对败者的嘲笑,还是女子对女子的同情的笑。 自从认了这个妹子,十三对浅浅关爱有加,是真的哥哥对妹妹的关爱;而且,浅浅一直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算有什么不开心,也不会哭。这是第一次见浅浅哭,一下急得不知所措,一边用手拍着浅浅的后背一边笨嘴结舌的安慰她:“浅浅,不哭啊,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什么话,你不是男人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车内的其余三个男人心里骂,不过看在你是为了安慰浅浅的份上原谅你。 一边十三哥还在说:“人家不说了吗,分手快乐,你要高兴啊,你值得更好的。” “噗嗤!”浅浅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如果说她开始时真的哭了,从听到十三哥那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时候就已经不哭了。 “好啊,你个坏十五,竟敢骗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作势要挠浅浅的痒痒。 “啊哈,不闹了,十三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还想着有下次,看我降龙十八痒……”(还降龙十八痒,我还玉女心痒呢)旁边三人看着二人闹,知道浅浅已经好了,便任他二人闹去。这小十五和十三的妹子有着三分像,尤其是那股看似没心没肺实际心眼一大串的劲,都是让人又爱又气的主。可惜,十三的妹子在前年车祸去了,从那以后本就不爱说话的十三更沉默了,直到小十五出现。而十三也真心的把十五当做亲妹子待。 “嘻嘻……啊,五哥七哥九哥,救命啊!呵呵……嘻嘻……五哥,你们见死不救,我回去…哈哈…回去跟大哥…告状。” “没有,大哥来也没用。”十三还想加重力道,就听“叩叩”有人敲窗户。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是大哥!这么快就到了! 看到救星来了,白浅立刻跳下车躲到老麦身后还没开口十三就说:“大哥,你说十五该不该打,居然欺骗我。” “你…你恶人先告状,我才没骗你,是你自己说错话。”浅浅忙辩解:“大哥,你别听十三哥的,我没有,是他挠我痒。五哥七哥九哥都知道,不信你问他们。” “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这三人此时倒是一个鼻孔出气。 “你们……”白浅语塞。 “好了,十五别生气。”老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问十三:“十五怎么骗你了?再说,就算她骗你了,你当哥的就不能包容一下?”这话的意思就就表明:不论她骗没骗你,你当哥的都不能欺负妹妹。“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哼!”浅浅对着十三哼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走进二层别墅,进门就喊:“嫂子,我来啦,我要吃可乐鸡肘,拌金针菇,红烧鱼,还有,让我想想啊,还有紫锅鸭……” “要吃自己做,别累着我老婆!”老麦跟在身后,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来啦浅浅,就知道你要吃这些,我都做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大嫂,江欣白,原来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刑警,现在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与生子。 3.-第三章 初见?再见?(上) “来啦浅浅,就知道你要吃这些,我都做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大嫂,江欣白,原来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刑警,现在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与生子。 “好的,大嫂,小嘉和小小呢?”浅浅把自己摔进大哥家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抓起一个苹果啃起来,真的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你有形象吗?哼!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 “她们俩玩着,也不知道鼓捣些什么,一上午没出来了。”江欣白说着打开小嘉和小小的房门,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朗姆酒味,小嘉坐在窗台上晃着两条腿看着他妈妈,而他的妹妹小小此时躺在床上睡着,脸上红扑扑的。 “麦永嘉!!!你有给你妹妹吃朗姆酒冰激凌!我上次的警告是白说的吗?!”老麦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小嘉干了什么好事。 “姑姑!”小嘉忽略了他的老爸,跳下窗台直接扑进浅浅怀里。“姑姑,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小嘉啊?你不要小嘉了吗?”说着撅起小嘴,一副被人抛弃了的样子,说着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 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是跑自己怀里寻求同情,逃避大哥的惩罚了。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浅浅蹲下把小嘉拉出自己的怀,郑重其事地说:“小嘉,爸爸已经说过不允许给妹妹吃朗姆酒冰激凌,是吗?” 小嘉机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抬起头,十分认真的看着浅浅的眼睛说:“我这次没有喂她吃朗姆酒冰激凌!我直接给她喝朗姆酒!” 浅浅倒了,然后站起来,然后又倒了。 1…2…3…秒后,“麦永嘉!看这次我不打到你屁股开花!这小子就就看准了浅浅在会护着他,以为老子不敢收拾他,小样,整不了你我就跟你姓!”(呃,麦老大,你和他,是一个姓吧?) 看见老爸伸出了魔爪,小嘉立刻躲到躲到浅浅身后,浅浅一个闪身并没有掩护他,这小子这次的确闯祸了。然后就是这样的场景:五岁的麦永嘉在前面跑,一会绕过沙发,一会钻过桌子,他的老子麦定洛在后面追,上演着父子“反目”的大战;大嫂在一边给小小喂醒酒的葡萄糖;五哥浅浅一干众人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 “叮咚……”一阵门铃声。还有人来吗?浅浅记得除了在场的这几个都不在本市啊。 浅浅开了门,首先看到的是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和右胸口的一架飞机。呃,在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浅浅的身高,咱们浅浅的身材很标准,真的,穿鞋165,5CM的高跟鞋。然后抬头,哇,好帅的男人!宽阔的额头,浓黑的眉毛,黝黑的脸庞,眼睛深邃的让人陷入就无法自拔,高挺的鼻梁,嘴唇,嗯,嘴唇有点薄,是薄情的象征,这个不好。不过是军飞哎,军人我的爱,军飞,我的最爱!! “嘿,流口水了!”九哥拍拍浅浅的肩膀。 啊,口水……浅浅立刻伸手擦嘴巴,什么也没有。才发现九哥骗她,立刻回身掐住了九哥的脖子,还叫嚣着:“又欺负我,又欺负我,看我不掐死你!” 蓝斯捷这个月休假,刚到家就接到表姐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她家吃饭,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至少不用在家听老妈唠唠叨叨让他赶紧结婚的话。他从小和表姐的关系就特别好,小时候两家住的近,经常在一起玩,那个时候他瘦瘦小小的,经常被人欺负,每次都是表姐给她“报仇雪恨”。 到了表姐家,门铃刚响了一身就有人开门了。见到开门的那个人,蓝斯捷吓了一跳,是她!怎么是她?昨天在酒吧和朋友小聚,喝到最后就剩他一个清醒的了,只见对面桌子上有个女孩一个人喝酒,喝了很多酒,然后向自己走来,还没在他身边坐下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皮肤白皙,饱满的额头,鼻子小小的,嘴唇还一动一动得仿佛在回味什么。 蓝斯捷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肩膀,她随着他的力道晃了两晃,没反应。这个女孩子,就这么在酒吧喝醉了,也不怕遇到歹人?幸好遇到的是自己。(嗯,人民子弟兵,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嘛!) “嘿,醒醒,告诉我你家在哪里。”蓝斯捷拍拍她的脸,想让她稍微清醒些。 “唔,家?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我家住在松花江上,满地的大豆高粱……” 什么嘛,挺可爱的女孩子,酒品怎么这么差。“那也不能睡在这里啊,你有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提过她的包,找到手机,关机了,无法开机,看起来是没电了。那怎么办? “恶,我要……”话还未说完就吐了出来,他,还有她的衣服都立刻报废了。没办法,只能先找个地方让她休息,然后清理下两个人。他把她带到附近的宾馆,让服务员给她清理之后自己也清理了一下。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尤其自己的这个身份。看着她入睡,又给她掖了掖被子,准备离开,手却被拽住,“妈妈……嗯,鸡腿,我要吃酱鸡腿……”然后就着蓝斯捷的手开始啃。蓝斯捷哭笑不得,看看自己因为不断地训练而长满老茧的双手,黒黒的,没什么肉,倒是都是骨头,怎么会让她联想到鸡腿? “这不是鸡腿,是鸡爪子,我不要吃鸡爪子…”鸡爪子?!这次比较贴切。 手背被她舌头扫过,轻轻地,湿湿地,有点痒,好像一支沾着露水的羽毛扫过,心里突地抖了一下,莫名的有一种情绪堵在胸口。夜深了,看着她睡着后,蓝斯捷起身,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阖门离开。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遇见她?她还一直盯着自己看,难道她认出来了?看着她被人骗流口水伸手去擦是,傻傻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她是九哥的女人?可九哥的女人没有敢这样对待九哥的,那是其他人的女人? “斯捷,怎么不进来,发什么楞?”江欣白奇怪的看着他。 “哦。”蓝斯捷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对才见两次的女人好奇?脱去外套,换了鞋,走进屋,跟老麦,也就是他的表姐夫打声招呼就坐在沙发里,看着那个女子和九哥一起闹。 “小舅舅,小舅舅……”当他发现小嘉在叫他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发呆多久了。 “小舅舅,爸爸要打我……”好委屈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装的可真像! 看到他这样,浅浅翻了白眼,又来这套。“麦永嘉,你要是个男子汉就应该勇敢承认错误,别总想躲在别人的背后,受人庇护,没种!”浅浅撇撇嘴。 “谁说我没种,我有种,我是男子汉!”小嘉握紧拳头不服气地回道,声音也高了一度,仿佛为了证明他是个男子汉。 哼,男人最怕被女人说没种。“那你就承认你干了什么好事!小小到现在还没醒呢!” 4.-第四章 初见?再见?(下) 听小嘉和那个女孩的对话可以肯定,小嘉又给他妹妹小小灌朗姆酒了。这是他的一大爱好,只要大人不注意就给小小灌朗姆酒。不过,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敢对我们的“小霸王”说“没种”?姐姐姐夫也不管,任由他们去的样子,他们可是不允许两个小宝贝受别人一点委屈的。 …奇…“好嘛,错了就错了,我只是想调教下小小的酒量吗,我们麦家的人哪个不是千杯不醉的?” …书…“嘿,你还有理了!”那个女人,哦,刚刚听九哥叫她浅浅,那个浅浅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网…“好了,好了,你自己不能喝酒还不让别人学了?知道你是嫉妒。”麦永嘉摆摆手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小样的,谁不能喝酒了,告诉你,姐姐我千杯不醉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治不了你了,等哪天姐姐我好了,喝不死你!” “差辈了,你是他姑,不过就你这份幼稚劲,智商和他差不多啦!”十三在一边吐槽。 “不要拿我和十五姑比,这是对我智商的侮辱。”麦永嘉翻着白眼走开。呵呵,半年多没见,这孩子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以下犯上了啊……”浅浅气得头顶冒烟,摇头晃脑。 “好了,你们别闹了,吃饭了……浅浅,去把汤端出来,麦永嘉,去洗手!”江欣白给小小喂了点解酒汤出来,帮浅浅解了围,“你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热闹,真是的!”摇着头进了厨房。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浅浅和永嘉在饭桌上吵个不停,那么大个人了和小孩子闹。问题是你闹得过他也行啊,偏偏麦永嘉这个智商200的天才没人能辩的过他,最后浅浅只能向老麦求救,然后还被麦永嘉鄙视“辩不过人家就会搬救兵”。 吃过饭,几个大男人都去垒长城了,桌上杯盘狼藉的,斯捷帮着欣白和浅浅收拾残局,偶尔目光碰到也只是笑笑又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浅浅,你去玩吧,我和斯捷收拾就好了,还有阿姨,这么多人,碍事。”江欣白对去浅浅说。“哦,那我去看看小小。”浅浅放下碗,出了厨房。 “这个丫头,今天肯定有心事。”看着她的身影,欣白说。 “为什么?我看她闹得挺欢的啊!对了,姐,她是……”斯捷接下话,掩饰着说出自己的好奇。 “她是老五的妹子。” “亲的?” “不是,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和你姐夫出国时的事,回来的时候老麦见了一面,老五跟老麦说认她做十五,老麦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这孩子你看好模好样的,她身体不好,DIABETES,很多事都不能做。” “DIABETES?糖尿病?”这么年轻。 “嗯。虽说不是什么绝症,可是这种慢性病比绝症还折磨人,一折磨就是一辈子啊。现在随便一点问题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蓝斯捷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小小的卧室,门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嫂子,我回去了,有点累了。”不知什么时候,浅浅出现在门口,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包。 “那就在这睡吧,你的房间我都没动,东西都在,你自己去找吧。” “不了,我想回去,再说明天还要上班呢,我那么早走,扰你们清梦,我才不做这种坏人呢!”说着她抬起头,冲着江欣白眨眨眼,做了个鬼脸。 “瞎说什么呢!”大嫂笑着,“那我找他们去送你,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我的车载公司呢,我打车到那开车回去。我的Q7啊,我才舍不得让我的宝贝在外过夜呢,我可以不要男人,但是一定要Q7。”浅浅你丢人吧?不过现在你确实没有男人了,只有Q7了。 “可是……”大嫂还想说什么,很快被浅浅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啦,我爱你,大嫂,”捧着大嫂的头,左右各亲了一下,“我走了啊,对了,小小快醒了,给她熬点粥啊!88!” 蓝斯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若有所思。江欣白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路飙车,看着路灯后退,一切都消失的那么快。车窗打开着,风吹乱了浅浅的发,四处四处飞扬,擦过脸庞,甚至有些凌厉。吹乱了她的心绪,她的心。一路思绪飘过来飘过去的,没有注意信号灯的变化,等浅浅回神的时候差点闯了红灯,“吱”地紧急刹车,在这噪杂的夜里仍然十分刺耳。等红灯的时候浅浅习惯的左看右看,然后就看见了一间熟悉的餐厅和餐厅前熟悉的车。浅浅还记得这个西餐厅,叫伊人,很中国风的名字。去年的生日,吴仕仁请他在这里吃饭,烛光,玫瑰花,音乐,钻戒,一切都曾那么美好,现在已是物是人非,似乎这个人非还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可是,如果自己不亲手创造这个“物是人非”,等别人送来的时候岂不更可怜。 浅浅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并未在意。绿灯了,转头发动车子,却在转头瞬间看到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熟悉的人——吴仕仁。浅浅停下发动车子的手,看着吴仕仁走到另一面,一手开了门一手挡在车顶,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温絮。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笑着走进伊人。 浅浅苦笑,吴仕仁是真的爱她吧,他从来没为自己做过这些事,从没对自己笑得这么灿烂。 “嘀嘀”“嘀嘀”后面的车子在催了,浅浅别看眼,转过头来发动车子,把他们扔在脑后,向前狂飙去。 吴仕仁奉了母亲的命请温絮吃饭,到了伊人,他看见了浅浅的车,心里有些高兴,她是跟过来的吗?还是来回忆过去的?她还想着自己吧。为了气浅浅他故意做了很多以前不曾做的事,比如:扶车顶,十指紧扣;笑的也比以往灿烂。他知道浅浅在看着。只要你下车求我,求我回来我就会和你走,吴仕仁想着。可是,浅浅的车发动了,驶走了,消失在夜色不见了。 5.-第五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回到公寓,踢掉高跟鞋,给大嫂发条短信报个平安就关掉了手机。冲完澡,光着脚丫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打开冰箱门,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几盒牛奶。上次五哥来,将冰箱大检查了一遍,把所有的啤酒、红酒、可乐都清了,他居然还跑到楼下便利店对阿姨讲不要卖浅浅啤酒,这还不算,连附近的超级市场都打了招呼。唉,没办法,谁叫人家人脉广门路宽呢。关了冰箱门,将自己扔进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里面,主编训斥浅浅:“上班迟到,稿件出错,你还有点谱没有?!我们的庙小,供不起您这尊大佛,您请便吧!”浅浅还特有骨气的说了句“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浅浅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抬头,看钟表,糟了,已经十点了!快速的穿衣洗漱化妆,从沙发深处挖出手机,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上了车,先开了手机,先给小美通了个电话“小美,我马上到,跟主编说我刚刚得到个头条,马上到部里了啊。”(哪里有什么头条?你的头条就是昨晚用手机拍到的老麦和五哥他们打麻将的照片么?) “没用了,浅浅姐,昨天的事上面知道了,主编一早就找你,给你打电话手机关机,打到你家里去你好久才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刚刚都听见你跟夏爸爸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了,夏爸爸这次是真的发飙了。”小美带着哭腔说。 电话,什么电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糟了,梦!那不是梦,那是真的!!!完了完了,怎么办? “浅浅姐?浅浅姐?你怎么样了?我跟你说,浅浅姐,这事肯定和刘美人有关系,夏爸挂了你的电话马上就让刘美人顶了你……”刘美人,看来这次你玩真的,哼,那姐姐就陪你玩,谁怕谁! “没事,小美,那我就去把我的东西取回来,一会见了。”不等小美回话,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打给五哥,电话是十三哥接的,声音有些疲惫,昨晚肯定通宵了,“这么早就想我了,十五?”十三哥一贯地油腔滑调。 “十三哥,五哥呢?”浅浅没有跟他闹,少有的严肃。 “嘘,昨晚通宵,都睡着呢,我起来上厕所,看见老五的电话闪才接的,怎么了,这么严肃?” “昨天的事闹大了,你们赶紧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刘艳清……” “闹大了?” “嗯,估计新闻出版都署知道了。十三哥……”说着带了哭腔。 “别哭,别哭,有事十三哥给你做主,啊,别哭。”听着她的哭音,十三哥慌了。 “十三哥,我现在是无业游民,马上就要没饭吃了,你们十四个哥哥负责养我啊!”浅浅的哭音里还带着撒娇。 “去,臭丫头,多大个事,就你这样,十个你我一个人都养得起。”十四吓一跳,听着她的哭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结果这个丫头冒出这么一句。 “不就个工作嘛,早就不想让你干那个了,累的要死。行了,不闹了,我先睡,肯定把这事给你搞定。”说着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很困了。 挂了电话,抬头看见蓝斯捷站在门口,一脸尴尬:“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电话的。” “没事没事。”十三摆摆手打个哈欠回房去了,边走边嘟囔“这回知道哭了吧,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低调,这回看你还低调吧。” 却没看到蓝斯捷在背后闪过光的眼睛。 出版社,编辑部。白浅将公事移交给令人讨厌的刘艳清,把属于她的私人物品收进一个小箱子。浅浅是个特别简单的人,所以私人物品也不多,重点是打扫起来不麻烦。小美,大致,范琳等平时较好的朋友围着她,看着她默默地收拾东西。每个人心里都很不甘,浅浅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也被人欺负?每个人都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浅浅开口了:“哎呦,你们别这个样子啊,以后大家还可以见面啊,时不时的聚一聚啊,你们可别忘了我。”浅浅抱着那个不大的箱子,看着伤感的大家。“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到海底捞吃火锅,吃完去唱K!” “Yeah!太好了!”大致拍掌:“早就想去那吃火锅,不过据说消费很高啊!” “是啊,浅浅姐,还是不要破费了。”范琳家里不富裕,对钱看的很重,从来不乱花一分钱。 “没事,一顿火锅浅浅姐我还是请得起的。”浅浅环视了一下办公室:“今晚大家都来,就算是给我送行。” “好!”浅浅在这间办公室人缘还是不错的。 不一会范琳又问:“浅浅姐,那你以后怎么办啊?工作没了,生活还是要过的啊?”她想得一向比较实际。 “哦,没关系,上周乾竹文化打电话请我过去呢,我觉得在这里做得挺好的,就拒绝了,不过现在可以考虑考虑了,毕竟我在这做的‘不好’。”浅浅瞄了眼坐在另一边的“美人”,浅浅是说给她听的。果然,那个女人的头转向了这里。 “有些人哪,真是自不量力,还乾竹,我看‘笨猪’还差不多,哼,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呢!”停下修指甲的手,“美人”嘲笑着。 “你才是笨猪呢,你……”白浅拉住欲上前理论的小美,笑笑,掏出手机,找到李擎的号码,拨出去。(呃,乾竹是五哥负责的,请大家脑补啊) “喂,您好,李经理,您上次问我是不是愿意加入乾竹,现在我想通了,不知我是否还有这个荣幸,能为乾竹服务。”一番话说得跟真的似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刘美人和在另一间办公室的总编——办公室隔音不好,外面的动静,里面都能听见。 李经理何许人也,虽然不知道十五小姐搞什么名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当然,只要白小姐您愿意,乾竹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您本来就是这里的主子,大门敢不对您敞开吗?李擎腹诽着,嘴上却是恭敬的:“那白小姐,您什么时候来上班呢?” “呃,一个月之后吧,我想先休个假。你看怎么样?”(哎,这就是差别呀,“求职”的用你,雇主用“您”!)白浅知道这个条件很苛刻,一般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咱们是自己人嘛,当然不怕了。一旁听到的人都呆了,这个条件怎么可能?! “好的,没问题,这一个月我们给您算到试用期的三个月里,等您度完假,心情好了再来上班。”李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先应下来。李擎只想着十五小姐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撒个谎,没什么大不了。却不知道,他这个谎言使他原本不低的职位更上一层楼。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哎呀,真是多谢你了,李经理。那我们一个月后见面,请保持联系。”白浅瞥了眼目瞪口呆的“美人”和隔着玻璃若有所思的主编,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心里却直打鼓,毕竟咱从来没干过这种狐假虎威的事! 这时,一直待在自己办公室的“夏爸爸”出来了,走过来,站在浅浅身后轻声叫了句:“小白啊!”浅浅赶忙转过身来:“主编!” 虽然说工作没了和主编有一定的关联,但浅浅相信这不是主编的本意。自己从进这个社主编就一直很关照她,“夏爸爸”算得上是她的师傅了。 “小白啊,到了乾竹好好干,千万不要再疏忽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说,人走了,可是人脉还是在的。” 浅浅有点感动,鼻子酸了酸。夏爸爸是个好人。 “好了,也快下班了,你们都去吧!好好玩玩,以后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见面了。” “主编,您…不去?”浅浅问。 “不去不去,我老头子和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说着,转身就走了,边走边说:“这事了了,我还得找社长汇报工作呢!”声音不大,也就附近几个人听见了。浅浅觉得主编话里有话,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值得点头称是。然后招呼着众人去吃往庄稼地。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只有刘美人,说约了人,没去。 吃饭,唱歌,一群人闹到半夜才散去。浅浅回到家,累得随便洗洗就躺到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6.-第六章 庄稼地巧遇 Q7奔驰着,找到最爱张杰的CD音量调到最大,一路晃晃悠悠瞎逛。辞职一个星期,她就这么着晃荡了一个星期。从南京路到前门,从长安街到三里屯,整个四九城都快被她逛遍了,终于饿了,开到三里屯附近的一家名为“庄稼地”的饭馆停下,走进去对服务员点头,“老样子”,径自走到三楼名为“庄家院”的包间,直接把自己扔到沙发里了。吃过东西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给李闪和张惠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这里集合,就躺在沙发上假寐起来。这个“庄稼地”是一家农家饭馆,门脸不大,门内别有洞天,共三层,楼下大厅,楼上包间;这里的食物都是纯绿色食品,不是特别的特色,但是每天仍然门庭若市。因为这是十五小姐投资的店,很多人都是冲着“十五小姐”这个名号来的,很多都想一睹“十五小姐”的芳容,也有好事八卦的,当然更多的人是冲着这里纯朴自然的乡土气息来的。可惜白浅进进出出这么多回,从来没人把她认出来,当然认不出也好,省去了好多麻烦,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真的一点“十五小姐”的样子都没有,为什么大家都认不出来她?真是别扭的白痴浅。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白浅闭着眼在茶几上摸来摸去,摸到一个对讲机,随便按了下就问:“出什么事了?” 值班经理李晓:“对不起,白小姐,打扰到您休息了,是几位先生称自己订了‘大平原’的包间,而‘大平原’里已经有人了,现在双方吵了起来。” “哪个先订的?” “双方都是三天前。还有,白小姐,看起来双方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李晓小心翼翼的说。 不好惹?姐姐我就好惹?在我的地盘上闹,哼,下辈子吧! “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白浅站起身,整理下衣服,将滚得蓬乱的头发放下来,理顺。 “哎呀,真是抱歉,小店服务不周,给各位造成麻烦和损失,真是不好意思。”人未到,声先至。白浅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 “哎,你是谁啊?能做主吗?你们店怎么搞的?怎么哪位客人订哪间包间都弄不清楚,就这样,还开什么店?”一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住嚷嚷着。“大肥猪!”浅浅心想。不过还是保持着笑容,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看看“大肥猪”这方的人,嗯,一共十来个人,有大肚偏偏的,还有看起来有点儒雅,尤其其中有个男人,站在后面,黑色衬衫,手里玩着一支烟,低着头,偶尔瞥过两眼,很是淡定。应该都是生意人吧,看起来还好打发。再转头看另一方,各个身材魁梧,应该都是练家子,不说话,只是看着浅浅;突然,看到一摸熟悉的身影,滤过脑子,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也不说话,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浅浅,仿佛要把浅浅看到骨子里。看得浅浅发毛,然后嘴唇动了。 他的口型是“laomai”。“laomai”?老麦?!啊,想起来了,他是那天在大哥家里的那个军飞!认出之后,浅浅立刻有了决断。 浅浅回转身对“大肥猪”说:“各位,十分抱歉,由于本店服务问题给各位造成了很多困扰,还耽误了大家时间,那么就请各位到‘大平原’包间用餐,除酒水外一律八折。” “哼,这还差不多。” “大肥猪”摇着头,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平原”;进门那一瞬,黑衣男突然回头看了浅浅一眼,意味深长。 “那我们怎么办?”军飞那方人里有个瘦小的男子问到。 白浅转身,对他们笑笑,然后对军飞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蓝斯捷。”低沉的声音,摄人心魄。 “哦,各位,请跟我到楼上来。”说着走到蓝斯捷身边引路。(其实,浅浅你就是想和人家近距离接触吧?大色女!) “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倒是军飞先开口了。 “呃,我把老板炒了。现在是自由人。”浅浅有点不好意思。 “哦。”挑挑眉,没了下文。 就这样?多问点呀!你一个“哦”我怎么往下接?不过,咱们浅浅毕竟是做新闻的,最擅长的就是没话找话。 “蓝先生……” “还是叫我蓝斯捷吧!或者捷。” 捷?这太亲近了吧?还是直接喊名字好了。 “蓝…蓝斯捷,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是你战友?都是军飞?” “我休假。他们是我的同学,有军飞也有别的军种,趁着我休假大家聚聚。” 讲话好吝啬,多一句都没有!肯定是个闷葫芦! 走廊深处,3016。 “到了。” 走进包间,众人落座后白浅回头对经理吩咐:“3016今天免单,然后给所有人一张白金卡,哦,蓝先生的是钻石卡。”又回头对众人说:“以后各位凭金卡号可以直接订房,这间就是几位的专属包间,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找经理就行了。这是我的名片,我还有事,以后大家常联系。”白浅冲着蓝斯捷点点头,蓝斯捷点了一支烟,吸着,也冲她点点头。 “各位,再见。”包间内众人被这一系列变化弄得迷迷糊糊,摸不到头脑,只是下意识的点头,说再见。 本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的浅浅,突然停住,回转身,走到蓝斯捷面前,做了一个让全部人掉下巴的动作——从蓝斯捷手中拿掉才点燃的烟,笑得灿烂:“吸烟有害健康。”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蓝斯捷笑了,这个女孩真有意思,才见两面,连熟人都不算,就管人家吸烟,她难道感觉不到那句话很暧昧?还是,她就想玩暧昧? “咳,咳,有什么就问吧,别憋出内伤来。”看着沉默,再沉默的几个哥们。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话音刚落,一群人蜂拥过来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这小妞谁,长的还不错。”大刚吐着烟圈,精明的眼眯成了一条缝。 “嗯,是不错,不算美,还算有气质。”蓝斯捷很客观的说。 “听说,这个店是老麦家‘十五小姐’的?” “嘿,哥们,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十五小姐‘吧?不是说她是黑帮老大的情人?你怎么认识的?”小李子说。 “黑帮老大的情人?”蓝斯捷瞪了一眼,小李子立刻闭嘴。 “对啊,对啊!外面传闻,她是某高官的私生女,认识了黑帮老大,然后就跟着那个老大。据说这店是哪个老大送她的。不过这都是传闻,事实是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老齐很没眼力。 “这是她的店?”蓝斯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一道精光在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心想:“白浅,你究竟是谁?” 有句话很真理: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奇的时候,他们之间注定会不寻常。至于是怎么个不寻常,这就不好说了。 7.-第七章 闺蜜 安排好这些人回到自己的专用包房,看见已经坐在里面大快朵颐的李闪和张惠,“嗷”一声差点蹦起来:“你们竟然不等我,这好歹是我的地盘吧?” 那二人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并从对方的眼里读到“又来了”的信息,继续低头吃东西。 看二人没理她,白浅扒扒自己的头发,坐下来倒了两杯水,放在二人面前,嘴里还嘟囔:“真是俩姑奶奶。” 李闪和张惠对视一眼,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咳,咳,你每天都当姑奶奶,我们可是每天都给人当孙子的。”李闪先看了口,心里好笑,还有意见了你! 张惠接道:“嗯,没错,我们每天都在外面看那些姑奶奶的脸色,倒是你,每天都在你的‘地盘’当姑奶奶吧?” “哎,姑奶奶今天被那些‘姑奶奶’给炒了。”说着很没形象的倒在沙发上,蜷着身,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到地面。懒懒地,像猫一样。 “炒了就炒了呗,你有这间店,又饿不死。”李闪插起果盘里的西瓜,塞了个满嘴。张惠倒是没说啥,可是那头点得,和小鸡啄米有得一拼。 “哎,我说你们俩,现在我是无业游民了,安慰安慰伤员吧?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我怎么就这么背,什么都失意呢?”白浅哀怨呀,仿佛真的怎么样了似的。 “行了行了,看你那个样,又死不了。要是真的会死,你也是为孙某人死!”还是李闪,这回嘴里是个草莓。听见“孙某人”的字眼,浅浅身体僵了僵。 “别瞎想了,不是还有我们呢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分手快乐,你值得更好的!再说,你身体不好那个工作不做也罢。”张惠慢悠悠的开口。 “哎呀,惠儿,还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来么一个。”白浅从沙发上蹦起来,搂着张惠的脖子,“mua”就来了一口,留下了一行~~~口~~水! “看在你们这么好的份上,朕今晚就召二位爱妃侍寝,如何啊,美人?”浅浅坐在二人对面,一手挑起一人的下巴,一副“女色狼驾到”的样子。 “没个正行。”张惠拍掉浅浅不老实的左手,白了她一眼,“我没空,我男朋友他母亲半夜的飞机,我要去接机,一会回去洗澡换衣服,那才是真正的老佛爷,怠慢不得!” 张惠的男朋友林熙是个有点背景的精英,说白了就一富二代,父辈是做食品加工的,到了他这代开始做女人的生意,研发了一系列的护肤品护发品女性补品什么的,事业不大不小。男方的家里一直不太赞成他们二人在一起,所以张惠也蛮辛苦的。 “半夜的飞机?她夜猫子啊?什么人啊!长了一张慈禧的脸,还真以为自己是老佛爷了?爱妃,不要怕,朕给你撑腰,要不,明天咱请她吃顿饭?” “你别给她乱出主意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家老佛爷,我们这种良家妇女都被人家看成是‘不三不四’的朋友了,你还打算让你哥哥们出面?”李闪还在为上次的事不平。 两个月前,浅浅和李闪在张惠的住处聚(张惠和林熙住一起),正好碰上老佛爷驾到。因为家里就张惠她们三个,穿的少了点,就被老佛爷批评“不三不四”。 “她那个人就是养尊处优惯了,你们别介意。”张惠有点尴尬,低下头,眼睛闪了闪。 “我们没有介意,傻子,我们是心疼你啊!何必这么忍让她!不就是生在一个好人家,嫁了一个好老公,生了个好儿子嘛!”浅浅拥抱了下张惠,拍拍她的背。 浅浅:“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别被‘老佛爷’挑理了。” “不用了,他来接我了。”张惠低头,两个人的家庭差距很大,林熙妈妈又很难伺候,她心里其实也很委屈,可是为了他,她什么苦都能吃! “好吧,那你小心点!有事找我啊!”送了张惠出去,看她穿过大厅走向大门,白浅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走吧,哀家今晚舍命陪君子。”李闪的胳膊搭上白浅的肩。 “唉,,没办法,谁让你我都是孤家寡人呢!走吧,朕今晚会好好疼爱你的美人,哈哈!”回头,收起那份淡淡的伤感。(白浅你个白痴,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毛骨悚然!!!) “你要喝什么?”进了门,白浅打开冰箱拿冷饮,又加了句“没有啤酒!” “那要可乐好了。”李闪像在自己家一样直奔CD柜。 “哇,你什么时候又收藏了这么多CD!你个败家子,居然还是白金收藏版!!!败家呀败家!你……你……” 白浅回头看她,只见她手里握着一张CD,激动地说不出话。 抽出那张CD看了一眼,赶紧抱在怀里,很宝贝地用袖子擦了擦,回身放在柜子的最顶端。“不要随便动那个,那可是小虎队最早的CD之一,还有他们的亲笔签名呢!是我淘了好久才淘到的,花了5000大洋呢!” “5000?!你不要命了?是你在出版社一个月的薪水了吧?”李闪的眼睛瞪了老大。 “嗯,差不多吧。”白浅心虚,其实是在台湾谈生意的七哥给她寄回来的,5000块这个数字也是她后来上网问的,还是最低价。 “普通人家够吃半年了,你可真奢侈!”李闪喝着可乐,摇摇头,一副“你是万恶的资本家”、“你应该被批斗”的表情。 “好了,不要贫了,去洗澡。”白浅把刚找出来的浴巾扔到她头上。 李闪“嘿嘿”笑着拿了浴巾准备进浴室去洗澡。蓦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李闪的。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闪很无奈的接通,完全不见刚才的散漫样:“喂,BOSS,是,是,好,好,我现在就去…在xxx小区…那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李闪无奈地看着白浅:“BOSS,加班,去接客户。真是每次接客户都带我,让我去给人家美女当靶子射。” “又加班?什么靶子?”白浅不解。 “公司客户,澳门来的,一大美女,每次来都指名让BOSS接机。可人家摆明了对BOSS有意思啊,可是死BOSS每次都带着我,害我给人家做电灯泡,美女经理还不断用眼刀射我,拿我当靶子。哎,命苦啊!还是自己当老板好。” “那说明他器重你。我送你?”白浅笑笑,这丫头,真以为老板那么好当的呢? “不用,他来接。那他就一直带我啊,上次台湾来个帅哥总裁他怎么不带我去啊?!” “好了好了,别怨了,怨还不是一眼样要做事。去吧,太晚就给我电话,我接你。” “嗯,好,你一个人早点睡啊!宝贝,bye-bye。” 微笑着看李闪进电梯,掩门,靠在门后发呆。 8.-第八章 情敌见面 又剩一个人了。白浅笑笑,笑容里是无奈是孤寂是伤悲。 没有心情泡澡,冲了个淋浴,随便擦了擦头发,浅浅在酒柜上巡视一遍,摇摇头,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手打开CD机,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前看着夜空。浅浅住的这个如梦园是高级住宅小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托九哥的福,浅浅花很低的价钱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其实浅浅在近郊有座别墅的,可是浅浅觉得那里太没有人气,空得让人慎得慌,就在城市的最中央买了这座公寓。20楼的高层,低头看见的是车水马龙,抬头看见的是空寂的夜空。今夜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偶尔有一闪一闪的红灯是夜航的飞机。这么晚了,飞机飞去哪里呢?飞机上的人去哪里做什么?公办?回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陌生或熟悉,一切都变,不变的是,变。在这个国际大都会四年了,一个人哭过笑过,也认识了很多好人坏人,看过花开花落,也走过了无数大街小巷,心却依旧如这夜空般空寂,即使吴仕仁也未曾完全走进来过,浅浅一直在想,自己这颗乌龟心到底等谁呢? 站久了,顺着落地窗直接坐在了地板上,理理被夜风吹得凌乱的还未干的长发,啜了一口水,低头看见了手上的白色马克杯,这个杯子是吴仕仁买的情侣杯,一只可爱的雌性京巴(那个推销员说的,谁也没法考证)蹲坐在草地上,吐着舌头,很萌。看着这个杯子,浅浅想:明天要找个时间去换个杯子了。 静谧的夜里,空气中流动着缓慢而悠扬的古琴声,安抚着世人不安而骚动的心。浅浅就这样坐着,坐着,一直到时间的尽头。这个时间的尽头就是与古琴声极为不符的英文手机彩铃。浅浅其实被那铃声吓了一跳,英文铃声?陌生人?话说浅浅虽然是英语专业毕业还考了研,却对英语深恶痛绝,觉得能离英语越远越好,就把它当做“陌生人”吧。浅浅在反应过来后的第一秒在包里找到手机,第五秒接通电话。 “喂,您好。”不认识的人,还是稍微客气点好。 “白浅,我是温絮,我想和你谈谈,时间地点你定。”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呃?温絮?浅浅大脑有一瞬短路,她和我谈什么? “谈吴仕仁。”声音能冻死人了。 白痴浅又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那周五下午三点,芮云茶社。”浅浅反应过来后,迅速敲定时间地点。 “好,到时候见。”声音有了点温度不过还是冷冰冰的。 “嗯,再见。”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59秒,这个温絮时间掐的倒准。她找我谈吴仕仁?炫耀?示威?不知道。管他,去睡觉,这个晚上浅浅倒是睡了个好觉。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人生的最高境界。我们浅浅就达到了这最高境界之一: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明晃晃的阳光有点刺眼,瞪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浅浅起身洗漱吃早餐。吃过早餐才十点,没处去,没事干,倒想起来打扫卫生。收拾了下屋子,找出许多要扔掉的东西,包括那个京巴马克杯。装了好几个袋子,就这样扔掉了,可是记忆也扔掉了吗?这么多,就这样丢掉了,心中不是不痛,先不提那里面的很多贵重物品,那些物品承载的许多的美好就这样丢掉了?浅浅发着呆,一呆久呆到了中午,随便吃了个面包,休息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浅浅起身打理自己去赴约,期间收到温絮“厢已订好,不见不散”的短信。 芮云茶社 今日的浅浅特意打扮了一番,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不但化了淡妆,还在楼下的美发沙龙把黑丝做成了波浪——当然是一次性的,甚至穿了她八百年都不会碰一下的白色雪纺淑女裙,黑色超高跟凉鞋。一步一扭,摇曳生姿。(您要是问浅浅问什么不去专业造型店做,咱浅浅说了:“对待这种人,没必要花那份钱,我稍微装扮一下都比她强!”哼,你就装吧!) 走入德云茶社,浅浅报了温絮的名字,服务员引着她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德云茶社是一间老字号的茶社了,装修的古香古韵,外表看和普通茶楼无异,但是内部却别有洞天。一楼是个一百多平的大厅,桌椅摆放错落有致,用一些盆栽植物做间隔点缀;悠扬的古琴声淡淡幽幽,既不扰人谈话,又增添了一份意趣。二楼是包厢,有大有小,大的可容纳十人左右,既可商务会谈,又可多人聚会;小的多为双人间,多是情侣间。而温絮订的是自然是双人间。 这是一件不大的包间,正适合两个人。屋子中间摆了一张红木圆桌,左右两边各摆了一个红木圆凳;正对门口的东面有一扇仿古的圆形窗,透过百叶窗看到的除了街道楼宇行人没有别的;左面的墙上是一副仕女图,女子低头抚琴,眉眼中有那么点淡淡的忧郁。浅浅大致扫了眼屋子,坐在了另一面。低包厢里有低的古琴声,是来自中央音响。 “小姐喝点什么?” “一壶碧螺春。” 服务员记下后就推出去了。浅浅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等着,反正她现在也没工作,不用赶时间。“咔哒”,大概一刻钟过后,门开了。浅浅抬首。来人正是温絮。话说这温絮为了此次约会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精致的面容,大红深V的长裙,大红色高跟鞋,如火一般,看起来很惹人,却与这茶社格格不入。 温絮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坐好后方开口:“抱歉,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 “不会,我也刚到不久,”白浅面带微笑,“我点了一壶碧螺春,不知温小姐…”心里却在腹诽:“这个温絮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是炫耀还是什么?不管什么,我白浅还怕了她不成。” “嗯,谢谢,我也挺喜欢碧螺春的。” “笃笃”敲门声打破二人的谈话,服务员进来送茶。青花的瓷盘上一把青花的茶壶,两个青花瓷的杯子。不浓不淡的绿色从青花的瓷壶中倾泻而出,在茶杯上升起袅袅的白烟,一阵白玉兰的香气飘来,沁人心脾。服务员为她二人各自斟了七分茶,退了出去。 寒暄到此结束,陷入一片静默。除了低低的古琴声若有若无的响着,没有一点声音。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倒是温絮先沉不住气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浅浅用茶。 浅浅拿起杯子,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握住品茗杯的杯沿,中指托着杯底,分三次将茶水细细品啜,再叹道:“果真是‘洞庭碧螺春,茶香百里醉’啊!” “白小姐好学识!”温絮淡淡的开口。 其实浅浅只是品茗后感慨一下,被温絮这样一说倒好像是她在卖弄了。浅浅微笑:“哪里,温小姐过奖了。倒是温小姐,可是N大的高材生呢!您的知名度在N大可不小。”恭维嘛,谁不会,以前在老家,浅浅可是最会哄老人们开心的。 “呵呵,白小姐,我们也不必绕弯子了,我今天约你来是来给你送帖子的。”说到这里,温絮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差点没把我们浅浅的眼睛晃瞎了。温絮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不确切的说是——喜帖。 “我和仕仁下个月8号在XX饭店举行订婚礼,希望到时候白小姐能大驾光临。” 原来是来炫耀的!这张牌出的,浅浅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下个月,婚礼。 浅浅的脸色变了变,虽然,是她提出分手的,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了,彻底没了,而且这么快他就结婚了。也对,是自己对不起人家,遇到一个美人当然要抓住了。怔怔地盯着那大红的红得刺眼的喜帖有一会儿,浅浅找回自己的声音,微笑:“那么,恭喜二位了。”慢慢的收起那张喜帖。“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温小姐请继续品茶,再见。” “慢走,不送。”温絮慢条斯理的品茶,目送浅浅出门。 9.-第九章 误会之赛车场 浅浅慢慢下楼,走出茶社。这场谈话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先走太阳还没下山,依旧明晃晃的挂在西边。看人来人往,笑笑。 “白小姐。”一个极具磁力的男中音传入耳中,很好听。也,很耳熟? 浅浅回头,看见个熟人。其实也不算熟啦,只有两面之缘而已。没错,我们帅帅的军飞蓝斯捷是也!今日小捷同学(蓝同学: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小捷!那个原因?呃,汉语中有个名词叫“谐音”),好吧,小蓝同学不同上次的军装,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条水洗牛仔裤。有句广告词叫“简约而不简单”,就是那种感觉。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片光辉。 浅浅就这样看着,楞是看直眼了。 “嘿,回神了。”蓝斯捷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看她,眼神里一片笑谑。 浅浅:“啊?啊!你怎么在这?”这话问的,公共场所,许你来不许人家来? 蓝斯捷:“我在这见个朋友,刚准备走,没想到看到你了。”这是实话。不过不是刚准备走,而是看见她之后就把多年不见的海龟哥们扔下走了。“你去哪?”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浅浅:“不知道。刚见了个人,心情有点郁闷,想去兜兜风。” “哦,正好,我也是,要不你带上我?”小蓝同学,你脸皮真厚! “好啊,不过你开车。”掏出车钥匙递给蓝斯捷。 “没问题。”接过钥匙。二人准备离去。刚开了车门却听见另一个女声,有点高,“白小姐。”原来是温絮。她在包间静静地喝了两杯茶,觉得这个见面见得实在无聊就起身离开了,不料在门口竟看到白浅和一个帅哥,而且是个大帅哥,直觉要探一探。 “怎么,白小姐,不介绍一下吗?”温絮定定的看着两人,仿佛能看出金子来似的。 “这位是温絮温小姐,这位是蓝斯捷。”浅浅简单的介绍。 “你男朋友?”温絮挑挑眉,问。 “不是。”浅浅简单地回答,明显不像多说。 温絮:“哦,我说嘛,浅浅你哪有那么快就另结新欢啊。” 呸,也不知道是谁先另结新欢的!浅浅在心里翻个白眼。刚想回她,就听见另一个声音:“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这话惊到了这两个女人。温絮是吃惊浅浅这个平凡女居然能找到这么个极品。而浅浅惊的是她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夫,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还在惊吓中,又听见蓝斯捷说:“浅浅,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我错了好不好,回家罚我跪洗衣板。不要生气了嘛。”(恶,蓝斯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蓝同学:要你管!) 其实蓝斯捷早就看出那个叫温絮的丑女人的意图了(温絮:我不丑不丑,她才丑,她们全家都丑!蓝斯捷:在我心里,我家浅浅就是四大美人的合体。白浅:那我还有人样吗?),在自己大脑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来了这么一句。发现白浅被吓到了之后,这个恶作剧还蛮好玩的,就接着来了那么几句。 白浅以为他是帮他打圆场,就只好接道:“没事了,不生气了。”转头又对温絮说:“温小姐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先走一步。” 温絮有看了看二人,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说:“没事了,再见。” 浅浅:“再见。” 真的希望再也不要见。蓝斯捷对温絮笑笑转身开了驾驶室的门,发动车子,离去。 蓝斯捷开着Q7,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朋友?不像啊!” “前情敌。”浅浅靠在座位上,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懒懒地回答。 “前情敌?”蓝斯捷不解。 浅浅:“笨,以前的情敌!后来她胜利了。” “哦。”蓝斯捷似乎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对,就没再继续。就这样一路无话。 “到了,下车。”就在浅浅快要摸到周公的胡子的时候,蓝斯捷叫起了她。 “啊?到哪了?”浅浅糊里糊涂的跟着下车。“这是哪儿啊?” “赛车场。你不是想飙车嘛,就来这了。走。” “嘿,蓝,你来了,好久不见了。哇,有美女哦。”一个穿着红色赛车服的戴着红色赛车帽的年轻人走过来,捶了下蓝斯捷的肩,看起来和蓝斯捷很熟。面容在头盔之下看不清楚。 蓝斯捷:“嗯,好久不见。今天成绩怎么样?” 红衣人:“马马虎虎。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啊。” 蓝斯捷:“好,以后有时间聚聚。” “好嘞。美女再见啦。”年轻人向前走去,说着还向浅浅抛了个飞吻。 浅浅翻了个白眼,跟着蓝斯捷走开了。 蓝斯捷带浅浅到了更衣室,扔给她一套红色赛车服:“换上。” 浅浅翻看那赛车服的功夫,蓝斯捷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一身蓝色赛车服很潇洒的挂在他的身上。 蓝斯捷:“你怎么还坐在这?把这衣服换上,我带你赛车。” 浅浅不动,就那样看着他,眼光疑惑。蓝斯捷以为她不信任他就说:“我虽然是开飞机的,可是我也会开赛车,你不必害怕。” “不是,没有没有,我…”浅浅“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叹口气起身去换衣服。 换了衣服出来,蓝斯捷已经在车里等她了。蓝斯捷的赛车也是一辆全身都是天蓝的赛车。坐进车里,浅浅系好安全带就不再动了。 蓝斯捷好笑的看着她:“浅浅。” “嗯?”浅浅转头。 “浅浅,我赛车技术很好,你不用这么的,视死如归。” 原来她的表情已经这么的悲壮了么? “还有,戴好安全帽。” “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我可是号称‘三环十五妹’的,我飙车的时候你还喝奶呢!”浅浅一边把安全帽往头上套一边嘴硬,没看见蓝斯捷向上扬的嘴角和无奈的眼神。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如箭离弦般冲出去了,扬起一片烟尘和汽车尾气。 “啊!!!”车子才开出去,浅浅就大叫个不停。那声音可以说是响彻整场啊! “不想死就闭嘴!”目不斜视,风驰电掣,继续前进。 立刻,声音消失,只剩下赛车发动机在轰鸣。红色的弯道上有一辆天蓝色赛车,从远处看它已经融入了湛蓝的天,从近处看,不从近处你根本看不到它。它的速度很快,从进入你的视线到消失只有几秒钟而已。 八圈,车子急刹车停在起始点。停车,下车,关车门,摘安全帽,一串动作那个帅啊!(流口水了!)还潇洒的帅帅头。不过我们的浅浅现在可没心思看。车停好之后她立刻下车扶着车门大吐特吐起来,一边吐还一边口齿不清的骂:“你要死啊!忙着投胎吗?你以为你在开飞机吗?!” “可是别人从来不说我开得快啊!”蓝斯捷走过去,帮着她拍拍背,用一副饱含委屈的声音辩解道。 “这还不快?!那个人脑子有毛病吗?”浅浅翻个白眼。鄙视你一个大男人装可爱! “他脑子没病。他只是说我开得太低!” 囧,这个人是开飞机开出职业病了吗? “我们开飞机的都有职业病,这点尤其表现在开车的时候。”蓝斯捷看出了浅浅的心思笑着说:“比如开车压黄线;加油不给钱签了字就想走。” “真的假的?太囧了吧?”浅浅不信。 “是真的,我一民航的哥们说他开车遇见红灯的第一念头就是调头转一圈再回来。”蓝斯捷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天知道这些只是他在网上逛论坛看来的。拿过一瓶水,打开递给浅浅。 “啊,真好玩。”浅浅接过水,漱了口,又递回给蓝斯捷。脸上一副很想往的表情。“哎,我听说,你们飞行员生女孩的比较多,飞得越高越多越容易生女孩,是不是啊?”浅浅抬头看着蓝斯捷,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噗!”刚喝了一口的水就这样被蓝斯捷喷出去了。看着一副认真的浅浅,心想:“大姐,你是女人吗?就这么和一个未婚男子讨论生孩子的问题?还是,你和每个男人都曾讨论过这个问题?”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浅浅和其他男人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心情就莫名的低落起来,说话也没有好气了。 “你哪听来的那么多奇怪理论!”扔下这句话,抬腿就走了。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还是…你不好意思了吧?”浅浅追上他,一副好奇宝宝刨根问底的样子。“哎,你倒是说话呀?” “砰”的关门声把浅浅吓了一跳。她站在更衣室的外面,摸摸被撞扁的鼻子,嘟囔着:不会是生气了吧?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啊?啊,糟了,我不会是戳到他的痛处了吧?莫非,他没生出儿子?一想到蓝斯捷已经结婚而且有了孩子浅浅心口堵了一下,然后立刻为自己找借口:可惜,我是在可惜他这么年轻就步入婚姻的坟墓,我是在可惜。 蓝斯捷进了更衣室,听到“砰”的一声,也吓了一跳。他只是想关门而已,不想力气用大了。站在水龙头下,任水柱冲去一身臭汗。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酸酸的,闷闷的。她和别的男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嗯,对,我只是在替老麦生气,毕竟她是老麦的妹妹。嗯,对,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想着,似乎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冲洗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蓝斯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浅浅还在门口发呆,想着自己只是在惋惜这么好一大帅哥这么早就结婚了。 “你在这傻愣着干什么?换衣服我们去吃饭了。”看着浅浅纠结成一团的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拍拍她的脑袋。 浅浅被蓝斯捷这么一叫,立刻回过神来了,蓝斯捷拍着她的头微微笑的表情立刻让让她联想到了一副画面:蓝斯捷手拿着一根骨头,拍着一只小京巴的头说:‘乖,去洗澡,洗完澡就有骨头吃。’浅浅被自己丰富的联想力给吓到了,赶紧应了一声就去换衣服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浅浅,蓝斯捷随手在书架上拿起最新的赛车杂志看了起来,并未发觉自己嘴角的微笑。 浅浅很快就出来了。打开女更衣室的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蓝斯捷。此时的蓝斯捷正低头看杂志,垂眸,长长的睫毛,完美的侧脸,穿过玻璃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很温暖。察觉到浅浅出来了,蓝斯捷站起身说:“走吧。去吃饭。” “好啊好啊,我要吃必胜客。”浅浅欢呼。(哎,这个白痴浅,一听到吃就什么都忘了) “好。” 10.-第十章 误会之间接接吻 “吃套餐?A餐B餐?”浅浅接过menu翻看着问蓝斯捷。 “随便,你自己定好了。”蓝斯捷说,啜着服务员送来的冰水。 “哦。”翻看了一会儿菜单,突然抬起头来问:“你吃不吃辣?” “我随意,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最讨厌吃随意了,随意怎么吃啊?”浅浅嘟囔着,“算了,不要套餐了,我要一个单人份美式香荤,金枪鱼沙拉,汤要意式香浓菜汤。嗯,还要一杯雪梨百合冰绿茶。就这样。哎,蓝…蓝先生,你吃什么?” “嗯,培根炒饭,欧式牛肉汤,一份优格芝士蛋糕。就这样,谢谢。”迅速点完餐,二人又进入“相对无言”的状态。过了一会儿,浅浅想起什么,跟蓝斯捷招呼了一声起身去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白浅撩起裙子。原来浅浅的裙子都是特制的,内衬上都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浅浅的“命”。 下面我们来普及一下医学知识。世界上有一种病,叫一型糖尿病,又称青年发病型糖尿病,是比较严重的一种内分泌疾病,主要是由于体内胰腺产生胰岛素的细胞已经彻底损坏,从而完全失去了产生胰岛素的功能。在体内胰岛素绝对缺乏的情况下,就会引起血糖水平持续升高,出现糖尿病。病人体内胰岛素绝对缺乏,易发生酮症,即酮症酸中毒,如果抢救不及时,就有可能失去生命。而这类青年型糖尿病与一般老人的糖尿病不同,口服药物已经无法控制病情,必须使用胰岛素。 接下来再插一段回忆。 浅浅读大一的时候,作为新鲜人浅浅进了学生会,还是所谓的外联部。外联啊,那是个“女生当男生,男生当畜生”的地方啊,为了一个拉到赞助,咱们小小的浅浅在外面跑了差不多整整一周,却是依然一无所获。虽然是十月末了,可是N城的天气仍旧像三伏天一样热,就这样,浅浅病了。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浅浅挺不住了去医院打了吊针,打完后随便吃了点白粥就准备睡了。这个晚上,浅浅吐了5次,最后差不多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第二天早上又吐了两次,还伴有腹痛。浅浅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在她清醒的时候请同学把她送到了学校附近的医院。后来发生什么浅浅不记得了。 每每跟别人叙述这段的时候,浅浅的眼圈都是红的:“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我姐从广州赶来,我爸妈连夜从北京坐飞机过来。医生建议我要注意饮食,于是妈妈在N城陪了我半年。”出院的时候,医生建议浅浅使用胰岛素泵,安全稳定。 现在言归正传,这个“命”,就是胰岛素泵。这款美国进口的胰岛素泵很小巧,大概只有BP机(或者NOKIA5300)那么大的体积,使用方便。浅浅自从出院就一直佩戴着。每次饭前十五分钟都要按时注药,避免餐后血糖过高。 注了药,浅浅站在洗手台旁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自己还是无法若无其事的在他人面前注药,大概自己潜意识还是没把自己当正常人看吧! 从洗手间出来,点的餐都已经上完了,蓝斯捷玩着手机等浅浅回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灵活地上跳来跳去,看见浅浅落座,就收了起来。 “饿坏了吧,吃吧!”蓝斯捷首先动起筷来。 呃,是你饿坏了吧,看你那副狼吞虎咽的样,三天没吃饭还是五天没吃饭?难道大哥大嫂饿着你了?还有,对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我说“饿坏了”,难道你不觉得很诡异吗?浅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开始吃了起来。 作为一个军飞,蓝斯捷无疑是雷厉风行的,浅浅才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筷子了。浅浅抬头看看他,再看看他面前的盘子,垂下眼皮继续吃。吃了几口,又抬起头来问:“那个,你吃饱没,没吃饱的话……” “呵呵,我吃饱了,你吃吧!”蓝斯捷笑笑。 什么啊,谁要给你吃我的了。“呃,我是想说如果你没吃饱的话,可以再点点儿。”嘴里还有一块沙拉,一边咽一边说的结果就是——噎到了。 “咳咳,咳咳……”笨蛋浅一边咳一边要水。 “怎么不慢点,急什么!”说着,蓝斯捷把水递过去,却未注意,那杯子是他刚刚用过的。“要不要我给你拍拍背?” “不用了,不用了。”喝了口水,终于不噎了,然后,开始盯着杯子发愣。1秒,2秒,10秒20秒,在距离一分钟还有5秒钟的时候,浅浅缓缓开口:“你用过的杯子?”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蓝斯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是呀,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你用过了,我再用,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说道最后,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了。 “嗯,算是吧。”蓝斯捷这厮,居然还装的一本正经的。 “啊?我…我…我居然吻了你?”可是,这怎么可以,你已经结婚了!当然,这只是浅浅在大脑里的呐喊而已。 “也不算是,记不记得在赛车场的时候,我给你开了瓶矿泉水?” “嗯,记得啊,怎么了?” “后来,我无意间喝了那瓶水,所以……” “所以,是你先吻了我?”这下,浅浅彻底傻了。他先吻她?他先吻她!他先吻她?!这怎么可以,他可是结了婚的人。我不要做第三者,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不要!不要!我不要! “这,这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吻我?”照理说,被这么一大帅哥还是浅浅梦寐以求的军飞吻了,浅浅高兴还来不及,可是问题是,他…他…他已经结婚了啊! 蓝斯捷:“呵呵,逗你的玩的,你还当真了。那水杯是刚才服务员给你倒得,我的已经喝完了了。”呵呵,瞧她纠结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还是狗不理的那种,他也就不再忍心逗她了。 “哦,吓死我了。我可不想做第三者。”浅浅低头继续吃沙拉,沙拉里是加了奶油的,有点甜,可是浅浅的心,却是另一种滋味。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吃完了,咱们走吧!”说着喊来服务员买单。浅浅坚持AA制。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看到过一句话:如果你不打算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你可以让他帮你提包,但是绝对不要让他给你掏钱。 却不知道,结了婚之后,还是浅浅掏钱!(北北:谁叫当初你要钱权一把抓呢!) 11.-第十一章 误会之误会解除 回去的路上,还是蓝斯捷开车。 “对不起。”突然,浅浅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蓝斯捷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疑惑。 “我不应该问你飞行员生男生女的事。”浅浅低着头,似乎还在忏悔。 “嗯。没事。”蓝斯捷挺高兴,嗯,不错,自己反省过来了,知道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和男人讨论这种问题。 “你别担心,现在国家不是有政策,可以要两个孩子嘛,你再生一个肯定是男孩。”浅浅并不知道,军人只能要一个孩子。 “吱——”一阵急刹车声响起。性能良好的Q7很快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什么再生一个?”蓝斯捷吓了一跳,差点把车开到非机动车道上去。转过头看着浅浅,十分不解,但有似乎有点了解浅浅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啊!你别生气,我不再说了,我不再揭你伤疤了,你别生气!” 蓝斯捷加重口吻:“什么伤疤?什么生气?我没有生气啊!白浅同志,请你把话说清楚好吗?” “呃,我说了你不许生气。”浅浅有点怯怯的看着蓝斯捷。 “说吧,我不生气。” “我今天不是问你飞行员大多生女孩嘛,”看了眼蓝斯捷没有生气的迹象才继续说下去,“后来你有点生气啊,我以为你没生出男孩,然后我戳到你的痛处所以你才生气了啊!” “哈哈哈哈……”听完浅浅的解释,蓝斯捷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浅浅被笑得恼了。 “没,没什么。嘿嘿……”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你到底笑什么!不说的话……” “飞多高和飞多久与生男生女没有关系的。杨利伟飞得高吧飞得久吧,人家一样生男孩啊!而且,白浅同志,”说着,蓝斯捷转头看着浅浅,很认真的说:“我还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请问我跟谁生孩子去?呵呵,你的脑袋怎么想的?” “啊?!你没生过孩子啊!也没有结婚?”浅浅还是不太信。 “嗯。”看着蓝斯捷认真的表情,浅浅终于相信了。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 车子继续前进。两个人脸上都各自带着微笑。只是各怀各的心思罢了。一会儿,浅浅想起来什么又问:“那你为什么生气?还摔门,把我关在了外头。”说着还一副挺委屈的样儿。 蓝斯捷:“我真没生气,门之所以会那么响完全是因为我力气大没掌握好。至于把你关在外面,不关在外面,难道你准备跟我进男更衣室吗?” 男更衣室? “你太色了。”浅浅脸红了,幸好天黑,看不见。 “哈哈……”蓝斯捷现在心情大好,甚至还哼起了歌。 浅浅坐在旁边,听不出他哼的是什么歌。 一路无话。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车你开走吧,改天送到大哥,就是老麦那里就好了。”浅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又转到驾驶座那面对蓝斯捷说。他没有说话。 蓝斯捷点燃一根烟,吸着。夜幕的掩护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吐出的烟圈慢慢的散入空气中。一会儿,他大口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浅浅不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依言从窗口把手机递给他。蓝斯捷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然后又还给浅浅。 “我的号码,改天我会把车给你送回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晚安。” “哦,晚安。”浅浅转身上楼。 到了家,浅浅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到天台,向下看。小区的绿化很好,在这么暗的夜下,只能隐约看到Q7里一闪一灭隐约的亮点,应该是蓝斯捷的烟还没灭吧。过了一会儿,亮点灭了,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车子开走了。 看着车子开出去,浅浅觉得心里突然放松了,哼着歌去洗澡,吹头发,睡觉。睡前倒是记起有些日子没测血糖了,就日历台上写下“测血糖”。 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一个,真的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啊”! 睁开眼,习惯性的瞪了一会儿天花板,翻身看看床头的闹钟,7:35,摸到胰岛素泵,先打了药,又喝了一大杯水,然后起床到卫生间去洗漱(胰岛素要饭前15—20分钟注入,为了节省时间,浅浅从来都是洗漱前打药)。浅浅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有光泽了,黑眼圈也没了。嗯,不工作不操心就是好,气色都好多了。洗面奶没有了,要去买了。洗漱完毕,放一杯牛奶在微波炉里,调好了时间,走进客房。 浅浅在客房的壁橱里找出药物箱,打开,从里面拿出血糖仪。安采血针,插入试纸,采血,一系列动作娴熟的不能再娴熟。这动作,每周至少要做两次的,怎么能不熟悉? “嘀嘀”,屏幕显示数字5.2。很好,正常,昨晚吃了那么多必胜客,血糖居然没高,真好。抽张纸巾,擦去手指上残留的血迹,连同试纸和采血针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浅浅今早的心情不错,但还是不敢多吃。8:00,开始早餐。仍旧是一杯牛奶,两片咸面包,一个鸡蛋,一点咸菜。超级合理又营养的早餐。 吃过早餐,看看还算整齐的屋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登陆新浪微博,登陆QQ,登陆飞信,登陆MSN,浅浅把能上的都上了。微博界面又多了几个粉丝,有几条评论,还有几条转发。浅浅一一看过,评论的都回复了,转发的也酌情的回复了几条。然后打开QQ消息盒子,几条留言在闪啊闪的。 【紫百合】:06-2723:44:56你多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妈说想你了,你今晚和她视频吧 【深深】:08:08:25知道了,我最近有点忙,晚上再说。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估计是不在线,浅浅就关掉了对话框。还有一条消息是群消息,初中同学的聚会通知,7月20号,在C城的一家酒店。还有将近一个个月,再考虑看看。MSN和飞信上都没有消息,也没有人在线。又打开邮箱,处理了一些饭店的公事,回复了一些好友同学的来信,删除一部分垃圾邮件,磨磨蹭蹭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起身给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开CD机,还是上次的古筝曲,幽幽慢慢的如流水般在空气中淙淙流动。 坐回椅子,看看社会新闻,都是某某领导又讲话了,哪里哪里又出事故了,都是一些官样的,歌功颂德的新闻,没意思。挑感兴趣的看了一会就跳到娱乐板块去了,什么张柏芝复出联手周星驰,什么赵薇参加上海电影节,什么凤姐代言网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娱乐娱乐,娱谁乐谁?作为媒体人,浅浅有时候就想:媒体,到底传播的是什么?这么多媒体到底有几家说真话的?想起以前在TY看过一帖子,将记者比作“妓*者”,刚开始还很气愤,后来想想,其实也有这么个理。都是拿人钱替人办事的,只不过“妓*者”是红灯区,记者是绿灯区,走到哪绿灯开到哪”。入行时间虽短,可是“潜规则”的事浅浅也看过不少。 想着想着,浅浅瞄到了电脑右下的时间,9:58!妈呀,快要十点了!浅浅赶紧洗了手,拿出血糖仪,测餐后血糖。(餐后血糖是指从吃第一口饭开始计时,两个小时时的即时血糖)。“嘀嘀”,6.8。6.8?6.8!怎么会这么高!早餐吃的都是无糖的啊!怎么…… “啊!”想起来了,咸菜,那个咸菜,那里面有两瓣糖醋蒜,难怪当时吃着不太对!浅浅赶紧“咕咚咕咚”灌了两大杯水,希望能稀释下血糖。喝完水又练了套瑜伽,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浅浅又测了次血糖,这次降到五点二了,浅浅总算放心的去做饭了,不然,中午的饭又吃不消停了。 (医学常识普及:人体餐前空腹血糖正常应为为4.8—7.0mmol/L,餐后两小时等于或低于11.1mmol/L为正常。作为年轻人,浅浅要求严格,要求自己的餐后血糖值不得高于6.8。) 中午炒了个鸡蛋(冰箱里没有别的了),吃了点米饭,浅浅开始午睡。之前还有工作的时候午睡是件很奢侈的事,而现在,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睡到昏天暗地都没人管。 浅浅睁开眼,迷迷瞪瞪地抓过床头闹钟一看,五点半了,六月末的白天很长,夜晚也不短。坐在床上,顶着一只“鸡窝”的浅浅:吃什么呢?家里弹尽粮绝了,去楼下那家饺子馆?还是,去大哥家蹭饭?唉,人要是不用吃饭就活着多好。以前是忙得没工夫吃或者胡乱吃一口了事,现在是不知道吃什么。哎,人生,为毛这么复杂。 就在浅浅纠结着去哪吃吃什么的同时,电话响了。 12.-第十二章 一生紫爱 “喂。”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半睡半醒的浅浅。 “你才醒?”那面的声音倒挺精神。 “嗯哪,你下班了?”耙耙“鸡窝”,又躺下了。(某女看见肯定会说:你个懒鬼!没长骨头啊?浅浅辩白:错,这是‘得劲不如倒着’) “没,快了。你不用上班的?”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不许急。”浅浅一听这个女人提“上班”,立刻精神了许多。 “说吧。” “那个…那个…”浅浅“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她吞吞吐吐的,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量她也做不出什么大事,就不吭声,等着她“那个”的后文。 听电话那头没反应,浅浅一咬牙说了:“我工作没了。”哼,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哦。”电话那头并没有预期的反应。 “你就这反应?”浅浅疑惑。 “那我该什么反应?暴跳如雷?你老大不小了,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有你的原因,而且后路也找好了吧。”最后一句用的是肯定句。 “再说,一开始咱们家就都不希望你往这行发展,太累。” “后路,乾竹,做行政。”早知道你没反应我这些日子瞎担心啥呀!嗯,她不生气,那老头老太太那就么问题了。 “就你那个什么五哥还是七哥的公司?你不是有分红吗?” “分红是分红。反正我就挂个职,每周参加个会议什么的。” “随便你。啥时候回家看看去。”浅浅没听见某女几不可闻的叹息,“你离得近,多回去看看。” “哦,知道了,我没那么急着上班,过两天回去,消暑。嘿嘿……”浅浅在床上滚着。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某女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是主动辞职的?还是被人炒了?不会又是因为睡过头了吧?” “白羽竹!”浅浅怒了。或者说是:恼羞成怒。 “哈哈……”某女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白浅很怒。这里不得不提一件事:浅浅有个毛病,一到周六就爱睡懒觉,一睡一天,雷打不动,任谁叫都没用。有一次,白羽竹为了叫她起床趴在她耳边大喊:“失火啦!”结果,我们的白痴浅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姐,失火了,厨房有灭火器。”然后翻个身又呼呼大睡。因为这个毛病,浅浅丢了3份工作了,还不包括刚没的这个。 浅浅扯过床尾的玩偶麦兜,不断地念叨:臭白猪,大白猪,臭白猪,大白猪,卖到猪场杀了你…… 白羽竹,女,32岁。白家大女。长白浅6岁。定居于G市。老公开的公司步入正轨蒸蒸日上,儿子多多两岁了,正是淘气的时候,虽然好多人都劝她辞职安心的在家带孩子,但是白羽竹认为女人要独立,尤其是经济上。这点,浅浅学得很好。 白羽竹从小对白浅是极为宠爱,用白浅的话说就是“比对自己亲生的还好”。当然两个人也吵架,吵过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和好,但是“不吵不闹不热闹”嘛,浅浅现在就觉得多多一个人太没意思了,老撺掇羽竹再生一个。气过之后,浅浅又有点伤感,她的姐姐,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操了多少心啊! 记得以前在N市对本科的时候,离G市近,经常去姐姐那里玩,而那个时候的浅浅似乎也特别依赖她,什么事都要请示汇报。有一次,浅浅在微博上说要去剪头发,不然等十一放假去G市再剪会很贵的。羽竹就回她说她办了张卡,让浅浅来G市剪,不贵。浅浅很高兴,她一直认为在G市那个很时尚很怀型的城市做地造型一定很特别,就很随意的回复:好啊好啊,那我就去G市和你一起。羽竹回复她:好啊好啊,一起。 看完这条回复,浅浅的眼泪没打招呼的就出来了。好啊好啊,一起。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手足之间永久的约定。南与北的距离,飞机3小时火车30小时的距离,心却是零距离。一起,是个承诺,今生今世。 浅浅想到姐姐说让她多打电话回家,又算了算日子,有半年多没回去了,连过年都是在出版社值班,打算最近回去一趟,反正没工作,她就是闲人一个。 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商场买东西。一上午下来,给老爸老妈一人买了两套衣服,又血洗了一些保健品营养品专卖店,看着丰硕的战果,准备打道回府。刚刚发动了车子就接到了十三哥的电话,让她去一趟乾竹,说是事情搞定了。电话里的十三哥隐隐有些怒意 这个浅浅最近过得太悠闲,把拜托十三哥的事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直到十三哥今天提起,她才记起来。不敢耽搁,直接调头去乾竹。 到了乾竹,十三哥还没到,倒是七哥和五哥都在。 浅浅:“七哥,你回来啦?台湾还算顺利么?”然后就用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看着七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看到我眼里的希翼了吗! 七哥被她盯地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无奈地从西服兜里摸出一个湖蓝色的盒子,推到浅浅面前。被盒子吸引,焦点立刻从七哥移开。打开盒子,浅浅就再也不开眼睛了。 说来浅浅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别的女孩子热衷与珠宝钻石,浅浅却是喜欢一些古老的东西,不是古董,就是古代的小玩意,哪怕仿制也行。 七哥带回来的是一只珠宝盒,名为“金甪(甪,lu,音同录)端宝盒”。甪端,圆鼓腹,头顶有独角,口朝天,腿部刻有火焰纹,形象怪异。甪端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神兽,据说能日行一万八千里,通晓四方语言。古代常以这种瑞兽的造型制成甪端熏香与香桶等组合,陈设于宫殿宝座前,多对称放在皇帝宝座旁。后世有些富贵人家仿制成宝盒,制材也各不相同,民间多为铜镀金的。 而浅浅面前这只,却是十足黄金的,虽然只有七八厘米高,拿在手里还是有些重量的。宝盒有些旧,兽角的部分发亮,应该是不断开合摩挲造成的吧。浅浅翻来覆去把玩着,很是珍奇。突然发现神兽的腹部刻有一个小篆体的“宋”字。 浅浅睁大了眼问七哥:“这个‘宋’,该不会就是我现在想到的那个‘宋’吧?” 七哥不置可否的笑笑。 浅浅几乎立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激动地两眼冒星星啊!看着她的样子,五哥和七哥只是相互看了一样,微笑。 这种激动被黑面而来的十三哥给硬生生打回去了。 十三哥一进门,浅浅就觉得黑云罩顶了。十三哥坐在浅浅旁边,扔了个文件袋给浅浅:“看看,看看,看你平时都得罪了多少人!” 慑于十三哥的怒气,浅浅没做声,默默地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张A4纸。浅浅先看照片,几乎所有的照片里都有刘艳清,而且是和其他人同时出现,这些人几乎都是浅浅采访过的人。有被她报道过绯闻的小明星,有被她曝光的黑心老板,还有一些浅浅已经不记得了。而A4纸上,大多是浅浅写过的一些报道和文章,以针砭实事居多。 刚毕业的时候,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浅浅的报道多是以犀利讽刺为主。揭露过不少社会阴暗面。加上浅浅心思单纯,不管谁都掏心掏肺的,直接或间接地得罪了很多人。后来做了编辑这种才改了些。 浅浅看完之后,七哥和五哥又看了一遍。 良久,七哥问:“怎么处理的?”问的是十三哥。 十三哥吸了一支烟后情绪已经平定下来,按灭香烟,说:“刘艳清是社长的侄女,那个被浅浅曝光过的女企业家是刘社长的情妇,跟刘社长吹了枕边风,然后刘社长就指使自己侄女陷害浅浅。我找了些证据把那个社长给整了一顿,提前退休了,刘艳清也被开除了。” 五哥说:“便宜她了!” 浅浅却是觉得这个结果还是不错的,本来她也没想怎么样他们,却没想到那个女企业界竟然是刘社长的情妇?想那女企业家也是有点姿色的,怎么就看上了大腹便便顶着地中海的刘老头了? 管他们呢,活该!想着,浅浅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嬉皮笑脸的说:“十三哥你真好!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有十四个爱我的哥哥!哈哈哈!” 另外三个人被浅浅的样子都逗笑了。是无奈的笑。 浅浅摩挲着宝盒,心里满满的,像是馒头发酵一样。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幸福。有个疼爱她甚至超过了爱自己的姐姐,虽然人不在一起,心却是不曾分离的。还有着十四个护着自己的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浅浅很满足,很满足。 13.-第十三章 一毛钱 晚间和哥哥们一起吃了饭就回家了。晚上接到蓝斯捷电话,他说要送车钥匙给浅浅。浅浅想想说好,二人约在了庄稼地见面。 庄稼地。 庄家院。蓝斯捷很准时。 “这个包厢的布局挺特别的。和其他的都不一样。”蓝斯捷环顾了一周,说到。 进门迎面就是一块满墙的墙壁镜,镜子下是两个蓝皮单人沙发,中间一张木几;右手边是一套家具,先是一个两米高的三开门大衣柜,然后是两个一样的矮柜,挨着大衣柜的上面摆着一张梳妆镜,另一个上面摆了部留声机;紧挨着是电视柜和角柜,电视柜上面一台彩电,角柜上摆了些小饰品之类的。所有家具都是蓝色的表皮,白色的门。左手边是一套长沙发茶几;中间是一个圆形餐桌。蓝斯捷从没见过这种布置,但是却觉得出奇的和谐还有,温暖,对,温暖,一种家的温暖。 浅浅解释道:“嗯,这是按照我老家旧房子的布局布置的。我很怀念那种感觉,就弄了一样的” 蓝斯捷:“哦,这么多家具不会是从老家搬来的吧?” 浅浅:“当然不是。原来的家具在卖房子的时候都卖了了,这些都是后定制的。” 蓝斯捷坐在沙发上,很是:“卖了?为什么卖了?” “嗯,卖了就是卖了,搬家就卖了呗!”浅浅笑着说。 蓝斯捷却看得出那笑并未达眼底,却也不好多问。 倒是浅浅,好像回忆般,径自说起来了:“重男轻女是件很讨厌的事。因为没有女孩,爷爷奶奶并不喜欢我们姐妹。” 所谓爱屋及乌,讨厌恐怕也是吧。偏偏浅浅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学不来阿谀奉承那套,所以,连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也不喜欢了。从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后来的恶语相向,亲情逐渐破裂。 浅浅用很平淡的口气叙述着,仿佛事不关己般。这种平静的背后是从一开始的在梦中哭醒到后来一切波澜只压在心中的心路历程。 浅浅:“机缘巧合,我读初三的时候,在市里的大舅家拆迁,他们自己留了一个三室的,还剩下一个一室的,所以就搬来市里。购房钱不够,只好卖了老房子。” 如果没有看到她眼角的湿润,蓝斯捷会以为浅浅只是在讲述一件别人的事。 浅浅说:“亲人,不是别人,一旦伤了,比别人伤了更疼。我想爸爸不是不怨的,却从来没听他有过怨言,孝心依旧。” 蓝斯捷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爷爷只有爸爸一个儿子,还有个女儿,虽说是军政家庭,可自己一生下来就被众星捧月般宠着,根本无法体会浅浅那种心情。可是就算能体会又能怎样呢?只能讷讷的说:“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呵呵,没事,我早就想开了。只是我妈妈,偶尔还是会觉得心理不平衡。现在我们的关系比最普通的亲戚好一点。开了这家店之后,首先就要了包间,按照老家的格局布置的。本来还想在那边搭个炕的,”浅浅指着左边的长沙发说:“后来没有工人会,加上哥哥们都不是很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看看那个长沙发,蓝斯捷还真想象不到在这栋楼里搭个炕会是什么样的景观。 “老麦他们恐怕不是‘不很同意’而是,很不同意吧?”蓝斯捷揶揄她。 “嘿嘿,你猜到啦!”白痴浅冲他傻笑。那笑容,有点傻,却是那么的灿烂明亮。蓝斯捷就被这灿烂的笑脸闪了,定定地微笑着看着浅浅。 “对了,你一会跟我开车去超市吧!然后再把车帮我送回家。我要回家住一段日子。” “回家?开车回去?” “嗯,我家就在L省C时,开车才5个多小时。”浅浅放下筷子,擦擦嘴。 “好。” 超市里,二人一人推个车,才一会儿,浅浅的车就满了,蓝斯捷一看,那里面什么都有。牛奶,水果,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根淮山;忍不住就问:“你这是回家啊,还是郊游啊?” “回家。我妈说家里的淮山不好,让我带回去些。至于那些,恰好我家里也没有了,顺便买点。嘿嘿。”(北北:你现在买了,不怕过期么?浅浅:我愿意,要你管!) 看看自己车里满了,顺手就把一包卫生巾扔到蓝斯捷的车里。待蓝斯捷看清她扔了什么进自己的车里,嘴角抽了抽,只觉得气血翻涌。 “嗯,差不多了。对了,糖。”准备去收银台的时候,浅浅又想起来什么。 “你能吃糖?”蓝斯捷诧异。 “不吃,不过为了预防低血糖,我包里通常装着几块奶糖,或者饼干什么的。”浅浅并不奇怪蓝斯捷这么问,仿佛他本来就应该知道一样。 “一共两百零一毛。”收银员。 “两百零一毛?呃,居然多出个一毛来……”浅浅很汗,从来没遇过这种事,递给收银员三张一百的。 “对不起,您有零钱吗?一百的我没法找。” “呃……”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悲催,钱包落车上了,这是随手放在牛仔裤袋子里的。浅浅回头仰视蓝斯捷:“那个,你有一毛钱吗?” 看着她那副可怜样,蓝斯捷好笑,真的是一毛钱憋死英雄汉啊!“不知道,我看看。”从钱包里翻了翻,还真有一毛钱! 就这样,二人埋了单,各自开车回到浅浅家里。 “这是钥匙,给你,我就不上去了。”蓝斯捷把车钥匙给浅浅,心里却另外打着算盘。 “啊?别啊!都到楼下了,上去坐坐吧!”你不上去,那么多东西难不成要我自己拿上去?“你都到这了,不上去的话,以后让我哥知道了,肯定会数落我没人情的。”蓝斯捷早就等着她请自己上去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上去看看吧!来,我帮你拿东西。” “叮!”二十楼很快就到了。 “进来吧,乱了点,呵呵。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到冰箱拿,别客气啊!”再不客气也就是几盒牛奶和白水而已!意识到这个,浅浅还是从饮水机倒了杯热水给他。 蓝斯捷坐在沙发上,喝着浅浅递给的水,环视着这件公寓。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地挺淡雅的,有点小资,又有点古典。入门宽大的落地窗,鹅黄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淡粉色的墙壁,家具都是实木的。二十楼的高层,晚风吹进室内,划过肌肤,很凉爽很舒服,空调都省了。 “你一个人住?”喝着浅浅倒给他的水,蓝斯捷问。 “嗯,我父母住在老家,他们嫌B市环境不好,而且确实不适合居住。偶尔我好朋友会过来聚聚。反正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浅浅一边归弄买回来的东西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飞行员有这么长的假期啊?你的假期都有半个月了吧?”浅浅转身进厨房洗了水果,端出来,坐在蓝斯捷对面,“吃水果。” “飞行员疗养。一个月呢。我姑姑是院长,我就回家住了。”蓝斯捷挑了个苹果,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削起苹果来了。 “哦。”浅浅看着蓝斯捷修长的手指推动着水果刀,果皮一圈一圈脱离果肉,那么大个苹果果皮居然没断! “给。”蓝斯捷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浅浅,很自然。 “哦。”浅浅也很自然地接过来开始吃,然后看着蓝斯捷继续削苹果。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整齐。看不见掌心,可是手背看起来很粗糙,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疤,大概是平时训练弄的。浅浅心不在焉的嚼着苹果,定定的盯着那几道伤疤。 蓝斯捷削完第二个苹果的时候就发现浅浅在发呆,然后发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2008年,东南沿海有外机侵入,我奉命驱赶,归途飞机撞鸟了,弃机跳伞,在一个礁岛上待了三天三夜,周围都是鲨鱼。”两年了,伤疤都淡了,可是那份记忆却是一辈子都不会褪色的。 “嗯。啊?”半天才反应过来的浅浅喃喃道:“飞行员也很危险啊!”然后抬起头问了一个特白痴的问题:“那你们也算水陆空三栖动物了吧?”(呸,什么破问题啊,什么水陆空三栖动物?浅浅你不会说话就给老娘我闭嘴,不要给我丢人!) 蓝斯捷倒是好脾气,听了白痴浅的话笑了:“嗯,水陆空三栖高级动物。”(汗!大哥,你狠,高级动物!) 一时无话,相对无言,二人默默地啃着苹果。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过了一会,蓝斯捷起身。 “嗯,我送你。对了,要不,你把马6开走吧!我回家肯定要回老家,我要开Q7的。”浅浅从门口的柜子上把标有MAZDA字样的车钥匙递给蓝斯捷。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好了。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没回部队的话,请你吃饭。”蓝斯捷看着浅浅。 “好,我要吃郭家菜。好几次想去都没去成。” “嗯,那我走了,再见。” “88。”浅浅挥手,目送他进了电梯之后,马上转身到阳台,不一会儿就看见蓝斯捷从楼道出来,黑暗里,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浅浅就这样目送他,直到背影溶入黑夜中。 看了会电视,没什么意思。浅浅突然觉得很累,草草地洗漱完毕就把自己扔进了那张KingSize的大双人床中,昏昏睡去。这晚,浅浅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初中时代,下午放学骑自行车回家。还是那座高高的门楼,两边贴着对联;还是那两扇黑色的大门,紧闭着。浅浅就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前,用力一推,自行车前轮就把大门顶开了,在黑色的大铁门上留下一道自行车轱辘印:水泥地面干净整洁;砖砌花墙子,一米多高;两边是菜园,菜园里除了菜还有有果树;驴圏里,驴圏里有一头大黑驴,正在埋头吃草,见声响,抬头朝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继续埋头吃草;正对大门的是一座三间圆顶平房,窗棂刷的蓝色的漆已经掉色,玻璃明亮;爸爸在菜园抽水浇园子,手拄着铁锹,微笑着看着浅浅,妈妈站在屋门前对浅浅说:“老闺女,回来啦,先洗洗,一会就吃饭了。”; 14.-第十四章 宅 白家一共四口人,大女儿出嫁了,小女儿也不经常在家,老两口的生活过得挺舒服的。浅浅妈已经退休了,浅浅爸现在也退居二线了。女儿们各自有收入,老两口不用女儿养,甚至偶尔还给女儿们钱。浅浅经常大呼幸福,甚至说“辞掉工作吃老妈”,被浅浅妈送了好多个白眼。 浅浅回到家已经五天了,每天除了宅还是宅。每日早睡早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得好不惬意。 浅浅其实有点意外的,听说自己没了工作老头居然没发飙,老太太也没给她进行“话疗”,虽然某女肯定做过工作了,但这太不符合爸妈的性格了!战战兢兢的过了两日,没有挨骂。于是她白某人就心安理得的吃老爸喝老妈,当起了“啃老族”,继续宅。 某日,白浅心血来潮对正在看电视的老妈讲:“妈,你看我爸还有两年才退休,你自己在家没意思,咱养只小狗呗?你看电视里的那些狗狗多可爱,又通人性……” “打住,”浅浅还没说完就被老妈截住了话头:“养狗你伺候啊?就嘴上说,你没看你表哥家的狗,那毛掉的;还有,上厕所咋办,吃东西咋办?和你爸一样,就知道嘴上说,弄回来还不得我管?!你看你爸弄回来的那些花,他自己管几回啊,还不得我管……” “得,算我没说。”又来了,每次一提这事就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其实老妈也就是反对养宠物,对于老爸养花什么的她也挺高兴,虽然都是她在伺弄。 又某日,浅浅趴在床上翻看旧相册。浅浅家有很多本相册。浅浅小时候,妈妈特别愿意把浅浅打扮的美美的带她去照相。浅浅撅的自己的自拍狂绝对来自遗传。 “坐起来看,趴着多压五脏六腑啊!”浅浅妈路过浅浅房间,说。 浅浅坐起来,指着一张照片说:“妈,你看,你老闺女长得不丑,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 照片是浅浅五岁时照的。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初春午后,窗户敞着,防寒的玻璃砖还没卸下来,蓝漆的窗棂,红白黑三色的水砂石墙面。浅浅就站在窗下,齐头帘,红绸扎的两个羊角辫,上身是一件大红色的开襟绒衣,扣子两边有着卡通动物,下身着红黑格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那个年代最时髦的回力鞋,隐隐的还能看见里面浅黄色的袜子。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粉嫩小LOLI。 不料浅浅妈只看一眼,说:“那是刚洗完。那个时候你在外面玩的满身是土,跟个野丫头似的。” “哪有,明明很可爱嘛!你再看这张。”浅浅不服气,又指了一张。那张里,浅浅穿了一身紫色衣裤,缀着许多蕾丝(浅浅:不是蕾丝,只是花边而已!)和蝴蝶结,穿着橘黄色的小凉鞋,头发还用一只发夹别到一边,站在田埂里,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葱地和农家,倒是有点小家碧玉的样子。 “这张是你刚抢完隔壁永福的饼干,攥着人家手就咬,脸上还有渣。”老妈毫不留情的打击她。 啊?这是我吗? 于是,这天,浅浅听完了她从出生到小学的所有糗事。从抢人家东西到为了看秧歌不回家而撒泼打滚,从玩*尿和泥到偷别人家玉米烤着吃,说得浅浅无地自容,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再某日,浅浅凑到周末休息不用上班正在看新版三国的老爸身边:“爸,我把工作丢了我妈你俩咋都不生气的?” 老爸撩眼皮看了她一眼,没吱声,继续看电视里诸葛亮气周瑜。等了半天浅浅没听到答案,正准备沮丧的回卧室玩电脑就听老爸幽幽地说:“正好回家相亲,赶紧找个人嫁出去……” 这句话的杀伤力大到浅浅直接栽倒在老爸脚下。仿佛是为了支持自家老头子英明的决策似的,老妈立刻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浅浅面前:“这是你于阿姨介【奇】绍来的男孩子,我看都【书】挺不错的,从明天起你就【网】给我去相亲!” “啊?不是吧?我才25岁,还没到剩女那份儿吧?不要啊,妈…”我还想再多玩两年呢!老太太没理她,一甩手,进厨房做饭。 “爸…”一看老妈那没戏,浅浅坐在地毯上晃着老头的手臂开始撒娇。可惜,白爸爸并不理她,继续看诸葛亮三气周瑜。 看来这次这老两口是玩真的了,浅浅站起来,愤愤的说:“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啊?好,你们等着,不就是个男人嘛,明天我就给你们领回一个来!”扭头就回屋了。老两口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相视而笑。 关上门,浅浅开始发短信,找救兵。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的都是! “十三哥,明天来我家帮我演出戏。” “什么戏?”对方很快就回复过来。 “见我父母。我爸妈逼我去相亲。” “噗…”正趴在床上按摩的唐十三喷了,发了个“⊙﹏⊙b汗”的表情过去:“这好差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怕你十三嫂拆了我炖汤!” “呜呜,你们见死不救。可怜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样被逼着跳入坟墓啦,居然就没人来怜香惜玉下?!” “不就是相个亲嘛,又没让你立刻就结婚。再说,你要不结婚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难不成你要抛尸荒野?”结了婚的十三哥就是不一样啊! “冷死了。你真不来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不去,明天陪你嫂子做产检。要不我给你问问其他人?” “不要了,这种事,太丢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哼,相亲就相亲,没准还能来次艳遇呢!” 窝在床上,浅浅计上心来。 晚饭的时候,浅浅宣布:“明天我要去相亲,嗯,就从那个所谓的主任医师开始好了。” 其实白爸爸白妈妈本来就没当真,就想吓唬吓唬她,以为以浅浅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她居然想开了?不过,这孩子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所谓“知女者,莫过母”,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对视了一眼,白妈妈说:“嗯,好,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于阿姨,让她安排下。” 晚饭后,白爸爸白妈妈在卧室看电视,浅浅在自己那屋翻箱倒柜。先是从衣柜最里处找到一件高中时的红色半袖,穿上看看,嗯,没瘦,看来自己这几年身材保持的不错。(不知羞,是你那个时候就停止发育了,好不好?)脱下来,先用剪子把圆领前后都剪成很低很大V的字领,袖子剪掉,再拿黑笔在胸前写上几个大大的英文“FUNKYOU”。 嘿嘿嘿。浅浅奸笑。三十几岁的主任医师,还没成家,肯定是极品。这极品也分两种,一种就是好的天妒人怨的极品,一种就是天妒人怨的反面啦! 想着浅浅又忍不住奸笑了几声。 觉得这样刺激不够,干脆下身再配条几乎要露底的牛仔短裙,再搭上超高跟凉鞋。不管是哪种极品,估计对这样的女孩都敬而远之吧? 15.-第十五章 相亲 第二日清早,浅浅穿着牛仔裤T恤衫高跟鞋,提着一只巨大的包出门了。惹得浅浅妈心里纳闷:这孩子提那么大个包干嘛?又不是旅游。 的确,浅浅不是旅游,她是去演戏。 到了约好的咖啡厅,浅浅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主任医师。分头,戴眼镜,低着头在看一本杂志,看上去很本分老实。浅浅心下有了主意。悄悄溜到卫生间,十分钟之后,浅浅画着LadyGaga一样的烟熏妆,身穿昨天准备的衣服,踩着五寸的只有艺人演出才会穿的高跟鞋,浅浅一步一扭的走过去:“您好,请问是方汶珊先生吗?” 那位“方文山”抬起头来,吓得浅浅差点没崴脚,没想到本分老实的外表下,居然是一颗如此沧桑的面容。浅浅心想:于阿姨啊于阿姨,这就是您口中的青年才俊?整个就是个老大爷嘛! 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浅浅一遍,皱皱眉:“请坐。” 对方很绅士的为浅浅叫了咖啡,文绉绉地问:“白小姐芳龄?” 芳龄!浅浅用力吞下差点喷出来的咖啡:“26。方先生呢?”礼尚往来。 “方文山”推推眼镜,说:“我34,大你8岁。” 浅浅放下手中的杯子,免得吓掉了:“那您长得还真够着急的。” 二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浅浅一直想找个借口开溜,不过对方似乎对浅浅很感兴趣,以至于在浅浅刚要开口说“有事先走”的时候扔出一个炸弹:“我不喜欢女孩子穿这么暴露,我希望结婚之后你的服装应该是正统的。” 浅浅惊了,囧了,怒了!深呼吸,端起咖啡浅啜了一口,缓缓地说:“我不喜欢男人太古板,太瘦弱,我希望结婚之后你能满足我如狼似虎的需求。”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到。 “你!你太不要脸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好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刚刚还道貌岸然的“方文山”立刻反弹,惹得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浅浅倒不在乎。“呵呵,好像您更不要脸吧?才见第一次就对女孩子说‘结婚’,这不算什么,反正我们是来相亲的,但是,相亲没必要一直盯着别人的胸看吧?”这句话声音就不低了,餐厅里能听见的都听见了。于是,刚才那些聚集在浅浅身上的目光又转到了那位老兄身上。 “这杯咖啡算我请你,再见,‘方文山’先生。”将一张百元钞票放到桌子上,离开了。 浅浅穿着五寸的高跟鞋实在是无法“飞奔”出去,只能尽量快的走出去,找个商场再到卫生间换掉衣服。 晚上回到家,刚进家门,老妈就凑过来了,脸上八卦的神情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咋样?对方还不错吧?” 听老妈的口气,貌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好办了。 浅浅脸一板,故意压低声音:“妈,你们也差不多一点吧!这是找男朋友吗?我不缺少父爱!”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屋,立刻掩门偷笑,比了个YEAH的手势,蒙混过关! 依照计划第二天的相亲对象是当地一个餐饮行业的小开,长相不错,人品未知,从照片上到看不出啥来。嗯,餐饮行业的,这种人通常会有两个极端:一种是极度开放,万花丛中过,片也不沾身,厌倦老古板的花花公子;另外一种,看惯了灯红酒绿,厌倦了浓妆艳抹,只想娶一个宜家宜室的人过日子。那明天该怎样装扮?想来想去,浅浅决定抛硬币来决定,正面是老古板,反面是浓妆艳抹。最后的结果就是,在约会之前浅浅去买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到眼镜店配了一副黑色方框眼镜,镜片大得可以遮住半张脸。然后把头发放下来,在脑后挽了个很老很老的发髻。 邓爷爷有句真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我们浅浅就用实践检验了第一条真理。那个开着跑车,梳着板寸,穿着花衬衣的小开很直接,他说:“我才三十岁,还没玩够。” 言下之意,我是被逼着来的,不会真的结婚。浅浅心有戚戚焉:我也是被老妈逼着来的。二人没了压力,随意聊了些就分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有点累,父母看她不言不语,也没多问,但是心知这个又没戏了。 第三天的相亲对象,是一个相貌平平,事业平平的大学老师,浅浅实在找不出什么办法了,那到时候就直接而干脆的摊牌吧! 还是那家咖啡厅,安静的角落,浅浅衣着正常地坐在一个角落低头喝咖啡。对面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本病历,看了好久。 浅浅不讲话,等着对方开口。 “白小姐,你这是……”姓周的男子缓缓开口。 浅浅所谓的摊牌,就是把她的病历给了相亲对象。浅浅认为,结婚,不是和一个人结婚,而是和这个人的全部结婚,如果他无法接受…… 浅浅放下杯子,直视对方:“病历,我的。如果你能接受这个病,一切都好说,如果不能,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呃,白小姐,这个病会遗传么?” “有可能会。” “呃,对不起,白小姐……”对方吞吞吐吐。 “没关系,那再见!”没等对方说完,浅浅就打断他。既然都说“对不起”了,那么理由也没必要听了罢。浅浅留下自己那份咖啡钱,提起包就走了。 从咖啡厅出来浅浅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提着包在街上晃——回家肯定要被老妈念。晃晃悠悠,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浅浅才磨磨蹭蹭的回家去。 回到家,浅浅看到老妈脸色不好,老爸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闪人了。果然,浅浅正打算进自己卧室躲躲的时候,老妈中气十足的喊:“白浅浅!” 浅浅知道,每当老太太喊她白浅浅的的时候就说明老太太真的生气了,暴风雨来了,碎碎念来了。浅浅头疼。 “你给我差不多点行不行?哪有相亲拿着病历去的?!” 浅浅坐在沙发上,听老妈开始对自己进行“教育”。既不辩解,也不顶嘴,只是默默听着。直到老爸从书房出来催“饿死了,做饭吧”,老妈才停住嘴,进厨房做饭。父女二人互相传递个眼神,各自回屋。 晚饭的时候桌上都很沉默。浅浅低着头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清了清嗓子:“一个男人,如果可以接受你的生老病死,那么自然会接受你的一切,他就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婚礼誓词那句‘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不是说说而已。只有接受了我最坏的一面,才有资格接受我最好的一面。而且,我不想有所隐瞒,毕竟这是事实。我要找的是一个可以不嫌弃我的病,不怕这个病遗传给下一代的男人。如果,世间所有男人都无法接受,那么我宁愿单身一辈子。”说完,浅浅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了门,留下面面相觑的二老。 “唉!我就说,你别逼她。浅浅自小就比一般的孩子有章程,不像羽竹。”白爸爸说。 “我哪想到会这样!我不也是为她好嘛!”听到自家老头的埋怨,老太太有点不高兴:“像他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个不是结了婚生了子的。” “其实,你别看浅浅从得病开始一直都很乐观,她内心很不好受的。外表越坚强的人,内心越脆弱!”白爸爸放下碗筷也回屋了。 看看浅浅那扇关闭的房门,白妈妈也吃不下去了。 门里,浅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7年了,浅浅一直都很稳定,没有复发过。可是在浅浅内心深处,这一直是一个不得触碰的角落。即使到现在,浅浅听到、看到“糖尿病”三个字,还是会止不住的心悸。浅浅曾经自卑过,无法向别人启齿;加上刚开始家里叮嘱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使得浅浅有一种“这个病,很丢人”的感觉。这几年,浅浅想开了,是真的想开了。今天这么做,只是想确认下究竟有几个男人会不在乎?或者有几个家庭不在乎?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嫁给他,就是嫁给了他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浅浅睡着了。连白妈妈进来给她垫枕头脱鞋子盖被子都不知道。看着女儿平静的睡颜,老太太叹口气,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回到卧室,对倚在床头看书的老头子说:“浅浅说得对,如果一个男人无法接受她的病,那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真正对他好的。” 老头子透过老花镜看了一眼自己老太婆,什么都没说,心想:不管是谁,我都不放心把老闺女交给他,凭什么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这么给他了!(哎,白爸爸,你还真不是一般的……) 16.-第十六章 同学会 就这样相了几次无果之亲之后,浅浅仍旧继续宅,生活规律的都不能再规律了。平日里除了看书就上网,连楼都不下。直到有一天白爸爸对她瞪眼,把她赶到小姨家去了,顺便把台式电脑的主板拿回来。 小姨家有个表妹,是个相当内向比浅浅还宅的女孩。去小姨家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宅罢了,嗯,有个人陪着一起宅。在小姨家宅了三四天,浅浅收到一条短信:7月22日,燕酒三楼,勿缺为盼。这怪异的短信一看就知道是团支书邓胖子的手笔。7月22日,那就是后天了,好吧,反正在家也没事,还省得父母老说她“炕头王”。(东北话,类似于“山顶洞人”、宅女之类的) 同学会这天,浅浅实实是用心的打扮了一番。打开衣橱,浅浅的衣服很多,不过都是以前大学的时候穿的,这次回来没带几件。想了想最终挑了一条天蓝色缀白花的裙子。在左腿大腿上绑上美敦力特制的泵袋,调整好位置换上裙子。然后化了个淡妆,把黑色长发用丝带束起,戴上一对天蓝色蝴蝶耳夹,穿上白色中跟鞋,浅浅站在玄关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很简约,又不失青春。白妈妈走过来,看着年轻靓丽的女儿,面带微笑。心中很是满足:我的女儿,怎样都是拿得出手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白爸爸装作不在意的看着,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妈,我走了,中午不会来吃了,不用等我。嗯,晚上,晚上应该回来吧!” “没事,没事,好好玩,你们年轻人好好玩,不用回来太早!”白妈妈乐得合不拢嘴。 “妈,你想什么呢,都是初中同学而已。”浅浅很想翻翻白眼,给老妈当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当然知道自己老妈刚才想什么:“哦,对了,爸,把你雪佛兰借我开!”爸爸放假好多天了,车一直闲着。浅浅虽然有Q7,却不想开,太高调了,谁能相信她一个小编辑能开得起Q7? 其实,从家里到饭店步行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大可不必开车。可今天浅浅穿的是高跟鞋,走过去非累死不可。到饭店的时候才十一点。跟服务员报了团支书的名字,立刻就有人引着她到了三楼的竹园和兰亭。这两间包间是连着的,中间只有一道推拉门,门一开两个包间就合二为一了。两个包间加起来大概能容纳四十多人。其实,也没来多少人,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而这些人多数都是学有所成,或者现在工作不错的,当然还有他们的家属。 浅浅到的时候才来了二十多人,男同学在竹园打扑克,女同学在另一间聊天。 “嗨,白娘子来啦!”浅浅在门外遇见了江璇,初中同学张庆的女朋友,也是浅浅的高中同学。白娘子是浅浅的初中外号,江璇自然知晓。 “哟,这不是璇姐嘛!好久不见啦,你家老张呢?”浅浅用习惯了的“痞子”口吻回答她。 “那儿呢,打扑克呢!” 顺着璇姐示意的方向,浅浅向右转头。然后,就直直的对上了那道目光。浅浅知道这次聚会肯定会遇见他,尽管自认为已经完全放下,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浅浅还是有一瞬的不知所措。看着那双丹凤眼,里面一如往常,不兴波澜。他冲自己点点头,浅浅也轻轻点下头。 “你们,都来啦,这么早啊!”浅浅赶忙以打招呼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哟,白娘子!可是好多年不见了啊!”姚骋宇。 “哎呀,几年不见,越发有白娘子的气质啦!”郭铭。 “是好多年不见了。不过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浅浅笑着回答他们。 “哎,白娘子,许仙呢?怎么没带许仙来啊!”有同学打趣她。 “哎呀,小女子修为不满,尚未下到凡界,自然也就无法遇到许官人啦!”应对这些人,浅浅自如得很。只是除了他,孙萧宇。 “哈哈哈哈……”一番笑闹后,浅浅进到女生那间包间。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没勇气。包间里,一个大长沙发上坐满了人,几乎都是老同学,当然还有几个像璇姐那样的家属,长沙发旁边是两个单人沙发,其中一个坐了人,浅浅知道她,是孙萧宇的女朋友,好像叫齐跃;长沙发对面摆了几把椅子,没有人坐。浅浅看了看,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废话,有沙发不坐去坐椅子?那么硬,硌屁股!)而这个位置,几乎是正对着男生们的牌桌。 “浅浅,最近怎么样了?”郭擎首先问,班长大人还是那么可亲。 “还行,就是上个月工作没了。”浅浅耸耸肩。 “啊?又没了?”江璇知道她已经没了两份工作了。 “更惨的是,和男朋友分手了。真是情场职场皆失意啊!”浅浅自嘲着,没什么好隐瞒的,李闪张惠江璇她们是同班同学,早晚都得知道。她不知道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人摸牌的手顿了下。 “我也离婚了。”坐在角落的肖泓雅突然开口:“孩子归我。” “啊?你和春子……”浅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肖泓雅和她的男朋友从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可是公认的男才女貌,曾经的模范情侣,连老师都认为她们会在一起。他们都会离婚,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会变? “呵呵,我也刚分手,”于橙程接话:“都交往四年了还不结婚,姐姐跟他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浅浅回头定定地看着江璇,不说话,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毛:“你,你要干嘛?” “你,那桌去!”浅浅指着男生聚集的地方:“这里是怨妇专席,不欢迎你!” “呜呜,老张,你看浅浅欺负我啦!”彪悍的璇姐居然撒娇?!浅浅头上立刻出现三条黑线。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大家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嗨,大家好,你们都来了?”门被推开,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 抬头,浅浅看见了一个妖冶的女人,没错妖冶。火红的长裙,大大的棕色波浪发,浓浓的烟熏妆,如同手镯大的耳环,真的是足够妖冶。浅浅很想出去吐一下,不只为这身装扮。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男生那里。浅浅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不请自来的,当初萧宇可是对所有人放话:是我的朋友,就不是她的;是她的,就不是我的。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还是郭擎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哎,辛华,你来了。” “嗯,我在校友录上看到要开同学会,想想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来看看大家,顺便叙叙旧。”辛华看看座位,很不情愿地坐在了椅子上。 浅浅悄悄抬眼看看对面的萧宇,他没有脸色不佳,打牌的动作也没有顿,说笑依旧。低下眼,掩饰眼里的黯然。他,真的忘了她吗,那个伤他那样深的女子?再瞥瞥对面的那个女人,浅浅很佩服,面对前情敌,人家居然面不改色,真狠!于是,大家又聊开了。浅浅安静了,她不想讲话。 “哎,白浅,最近怎么样?”这个世界不是为你而生,太阳也不会围着你转。话不是你不想说,想不说就不说的。(配乐: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我嗓子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浅浅低声说。因为大家心里都懂,所以没有人拆穿她。 “哎,时间差不多了,还有谁没到啊,咱上菜吧,我饿了!”姚骋宇“没心没肺”的说。 “差不多了,上菜吧!”团支书对服务员吩咐道。 所谓同学会,不过就是如此,大家在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中联络感情。饭前,浅浅去了次卫生间,洗手,顺便打药。 浅浅洗完手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人,正是那团火——辛华。浅浅本想点点头,打个招呼就离开,不料辛华叫住了她。 “白浅。”辛华开口,一如既往的温声细语。 浅浅没做声,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他都不气了,你还气什么呢?我知道你喜欢她,他也是喜欢你的。谁叫除了那档子事了呢!这都是命啊!” 浅浅这几天在家看京华烟云,忽然就觉得辛华这般口气像极了那牛素云,让人生厌。 浅浅笑着,直视辛华的眼,说:“我没有气啊,我要气,也要跟一个比得上我的气。”浅浅真狠啊,这不就暗示辛华“你比不上我”吗? 说完浅浅绕过她就往回走。才走出两步,就听辛华在背后说:“比不上你又怎么样,现在在他身边的也不是你!” 听到她的话,浅浅停了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跟这种人真的没必要。自己是来参加同学会的,不是来跟她斗气的。 17.-第十七章 被订婚 餐桌上,即使浅浅再三推脱,还是被灌了好几杯。看着又被倒满的酒杯浅浅心想:哎,也不知这次血糖会升到几,回家再补吧!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了,有人又提议去KTV唱歌,浅浅觉得那种噪杂的环境让人头疼,尤其是刚喝完酒,浅浅想回家,于是就打算不去:“我不去了,有点累了,喝了几杯有点晕。” “那可不行,刚喝完酒可不能开车。”江璇知道她是开车来的。 “嗯,对,可不能酒后驾驶,万一出事故就不好了。”张庆也这样说。这个原来木讷内向、和女生讲话都会脸红的男孩,经过四年军校和3年基层训练,如今已是一名营长长,成熟了很多,也沧桑了许多。 “呵,你俩还真是妇唱夫随啊!”浅浅:“没事,我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应该没问题的。” 江璇:“可……” “我送你。”一个清冽的男声插了进来。是萧宇。 浅浅忙推辞:“不用了,你还要送你女朋友呢!”不要啊,面对你,我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怎么敢和你同乘一辆车?! “我去送她,你和老邓一辆车走,好不好?”孙萧宇的语气温柔,这是浅浅从来没有见过的萧宇。 “嗯,你们路上小心。”齐悦对他甜甜的笑,然后冲着浅浅点头就跟着众人走了。 “先坐会吧,醒醒酒再走。”萧宇说。 “不用了,我们还是走吧!”浅浅有点局促。大哥,现在的我们算不得罗敷有夫,也是使夫有妇了吧? “浅浅,你就这么的讨厌我?连一秒钟也不愿意和我多待?还是你怕我?” 又来了,每次都用这招。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忍受坐在我身边的人不喜欢我,那种感觉很痛苦你知不知道!这些话,浅浅当然不会说出来。 默默地坐在一边,浅浅玩着手机,不做声。萧宇在对面抽烟,发出一阵咳嗽声。 “你怎么又抽烟啊!都说你多少次了,少抽点。”浅浅抬手想夺下他的烟,最终还是作罢。 “呵呵。” 萧宇啊,萧宇,你可真是我的地狱。 “孙萧宇,孙萧宇,以后只有我叫你萧宇好不好?” “好,白娘子。”从此,浅浅的外号“白娘子”开始盛行。其实,他更想说“好,娘子。” 浅浅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葱懵懂的年纪。 这么多年,默默地看着他关注着他。其实连浅浅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还喜欢他,还是只是把他当做了生活一部分,习惯了去关心他? 那么,这么多年了,孙萧宇,你可曾有一点喜欢我?哪怕一点点?可是这样的话,浅浅问不出,如果那样的话,她真的就丢掉了最后一丝自尊。可是浅浅你可知,爱情往往是不讲尊严的?就像徐志摩先生说的: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丽的年华里,遇到你。 她又发呆了。孙萧宇吸着烟默默地看着白浅。那时,我只是你的萧宇,你只是我的白娘子。可是,一切只停留在那时。若不是那场变故,现在,我身边的人,会是你吧。16岁那年,父亲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那时能救得了他们家和他家工厂近千工人的只有辛书记—辛华的父亲。所以,别人的婚姻是交易品,而他更加可怜,初恋就被交易了。 “你最擅长发呆。”孙萧宇嘴角翘起。 “啊?”浅浅从发呆中抬头看他。依稀记得这话是范柳原说白流苏的,又好像是阮正东说尤佳期。 浅浅笑笑,岔开话题:“你,你们,还好吧?”浅浅挑了个最普通的,想像平常人一样交谈。 “嗯,还好。你呢,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常常听到你的消息,可以和你有更多的交集了? “不,回来休息一段时间,B市还有生意。”浅浅摇头,目光飘远,没有焦点。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生意,呵呵。”萧宇苦笑,原来,她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我无法踏足的生活。 “呵呵,瞎玩,别人帮忙打理。”浅浅笑笑,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越来越远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去找他们吧!”浅浅站起身。 良久,孙萧宇摁灭香烟,起身走出去。 酒店门外。 “你别送了,我自己能行。”走到雪佛兰旁边,浅浅笑着对孙萧宇说。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和你待在一个空间里啊! “我既然说了,就必然要做到。”孙萧宇语气坚决。 马路对面,是一座古塔,当地人称之为“北塔”,据说,是辽代是修建的古塔,塔里存放着释迦牟尼舍利,地下有少见的地宫,紧挨马路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北塔博物馆。这里,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香火旺盛的,人们经常来这里上香许愿。尽管只有着一街之隔,浅浅依旧能闻到淡淡的香火气息。抬头,不经意的瞥见博物馆门前停了一辆墨绿色路虎,挂着军牌。车门打开,车上走下来一位戴着墨镜的少校。蓝色的军服,有点眼熟。 “浅浅!”蓝斯捷摘了墨镜,向他们走过来。 蓝斯捷本来没想这么快下来的,他知道浅浅在这里,他想给浅浅个惊喜。可是当她看见浅浅对别的男人笑,而且还是一个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男人,首先他被惊了,思量片刻,终于沉不住气了。 其实,蓝斯捷今天应该归队了。浅浅走了之后,他无聊得很,又不想去医院进行所谓的“疗养”,老妈看他无事,就安排他去相亲。呵呵,命运,有时候就是惊人的相似啊!还有一句话:无巧不成书。蓝斯捷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李闪。人是十三哥介绍的,为了拉近距离特意加了句“这可是浅浅的好友”。 最终,那场相亲的关键字是:白浅;主题是:白浅。 浅浅回C市李闪是知道的。她去相亲李闪也是知道的。她去参加同学会她更是知道的。而且,她熟知浅浅对于孙某人的感情纠结。看到蓝斯捷对于浅浅如此上心,于是就把这条信息以一顿饭的“高价”提供给了蓝斯捷。然后又以一杯冰激凌的价格帮他理清了浅浅和孙某人的关系,并极力鼓动蓝斯捷“去C市看看,那里的风景很美”。所以者才有了今天蓝斯捷抢了老爷子的车来“追女”。(浅浅:我只值一顿饭加一杯冰激凌吗?!北北:一顿高级意大利餐厅西餐加一杯哈根达斯冰激凌,可以吗?浅浅:这还差不多。蓝斯捷:白痴!) “浅浅,我来接你。”蓝斯捷在浅浅身边站住。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浅浅疑惑。不过,有了这个送上门的借口,就可以拒绝萧宇了:“好啊!” “浅浅,这位是?”孙萧宇看着蓝斯捷,身材健硕,相貌出众,剪裁合体的军装配上不凡的气质,即使他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也有一份说不出的震撼,是天生的王者! 而蓝斯捷此时也在打量着孙萧宇。样貌气质都挺不错,不过那眼神里,却不全然是爱慕,有一些蓝斯捷无法解读的东西。 “浅浅,不介绍下吗?”蓝斯捷虚扶着浅浅的腰,问。 “哦,萧宇,这是蓝斯捷。蓝斯捷,这是孙萧宇。”浅浅简单介绍。这人干嘛? “你好,我是浅浅的未婚夫,蓝斯捷。”蓝斯捷率先伸出右手,补充道。 未婚夫?浅浅不是说她刚刚分手吗?怎么这就出来一个未婚夫?不过都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孙萧宇握住蓝斯捷的手:“你好,孙萧宇,浅浅的,朋友。”两只手握在一起上下晃动了两下,松开。 未婚夫?浅浅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什么时候订婚了?这就是现在流行的“被XX”?不过,当着萧宇的面,浅浅没有挑破,只是拽拽蓝斯捷的袖子:“我们走吧!”因为身高的差距,浅浅仰着头,目光希冀。走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 “好。”蓝斯捷接收到浅浅的目光,点点头。转身对孙萧宇说:“我们走了,再见,孙先生。” “再见。” “我们走了,再见,孙萧宇。”再见再见,是再次见面还是,再也不见?如果可以,我希望是再也不见,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见。 “再见,白,浅。”孙萧宇站在原地,看着蓝斯捷牵着浅浅的手,上车,离去。 默然,挥手,再见。 18.-番外之我是孙萧宇 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却最终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因此你不得不放手。 教室。 “萧宇……”她走了过来,小脸皱的像个包子。 我抬起埋在卷子里的脸:“怎么了?”好想揉揉她的脸啊! 她撅着嘴,红通通,像只成熟的樱桃:“单车又坏掉了。”语气中满是郁闷和无奈。 我的眼睛移不开,假装无奈道:“唉!我带你回去吧!” “好啊!”说完,她的脸不再纠结,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座位。我能看见她偷偷的向她同桌比了个V字。 马路上。 “萧宇!辛华!”吃惊的声音,愤怒的眼神:“你们……”她不再说下去,转身就跑。 “浅浅浅浅……” 睁眼,室内很暗,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花瓶上,张牙舞爪的倒影很是恐怖。我又做梦了,又梦见他了。起床点了一支烟。想想,又按灭在烟灰缸。 “怎么了?做噩梦?”大概是我的动作太大了,弄醒了悦。 “嗯,没事,你接着睡吧,我出去喝杯水。”安抚悦睡下,我起身走出卧房。 我叫孙萧宇。我有很严重的失眠多梦症状。我很想治,因为那些梦困扰我,扰乱我的生活;我又不想治,因为只有在梦里,我才有机会重新和她在一起。 浅浅……浅浅…… 我喃喃呓语。这是一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 认识她是个意外。多年后我方知,哪有动情是意外? 那个夏季的正午,阳光不算温柔,甚至有点毒辣。期末考试结束,学校放了暑假,因此整个校园都很安静。而我,是被老师叫来帮忙改卷子的。 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我看见一个女孩从里面出来,面色不悦,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因为太远,并没有听清。她穿着淡粉色短袖衬衫,湖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胳膊里还抱着一摞卷子和几个作业本。慢慢走近,我听见她说:“……资本家……榨取剩余劳动力……人在屋檐下……再不去你家了……”很大一堆。她低着头,头发束成马尾,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颈,怨忿地擦着我的肩走过。微风浮动,栀子飘香。 办公室里,老师们一边改卷子一边聊天。我从班主任那里拿了部分卷子,到另一张桌子上改,老师们的谈话飘进耳朵里。我发誓,绝对不是偷听。(北北:当然不是偷听,你在光明正大的听) 老师A:“王老师,你外甥女挺可爱的嘛!” 班主任头叹了口气:“可爱什么!气人的很哪,让她帮忙改点卷子就怨声载道的!” 原来刚刚那个女生是班主任的外甥女啊。 老师B:“呵呵,小孩子嘛,难得的假期总想放松下。” 班主任继续在卷子上勾划着:“高老师,你是她班主任,你最清楚,她有多气人。” 看起来,那个女生让人挺不省心哪! 高老师是个中年妇女,她带的班从来都是市里的三号班级。高老师推推眼镜说:“王老师,你别操之过急,白浅还小。不过她挺有天赋的,这次英语又是年部最高分呢!” 原来,她叫白浅啊!我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王老师又说:“也就英语能说得过去了,你看看这数学,勉强及格。我都丢人!你说在我家我天天给她辅导,她怎么就上不去呢?” 秋季开学。整个校园都很嘈杂。来报到的新生,返校的老生,充斥在每个角落。学校为了平衡各班实力,不致良莠不齐,决定重新分班。我分在了二班。 走进教室,人还没坐满。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靠窗的女孩——白浅!她穿着一件乳白色八分袖,束成马尾的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看上去更加清爽利落。她正埋头看书,放佛这喧闹的世界与她无关一般。她身后的座位还空着,我走过去,坐下,拍拍她的肩:“你好,我叫孙萧宇。” “你好,白浅。久仰大名。”她抱一抱拳,又回头接着看书去了。 而我,愣住了。哈哈哈!太可爱了吧?抱拳,还久仰大名,她看武侠看多了吧? 那个午后,她笑着说:“孙萧宇,孙萧宇。三个字好麻烦啊,我以后只叫你萧宇好不好?” 阳光那样灿烂,都在她的笑容下黯然。 我微笑着点头:“好。”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白娘子”? 想着竟然不觉说出口了。她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半天才说:“白娘子就白娘子吧!” 我笑,却不说话。此后,很多人都叫她“白娘子”,不过都是女生。因为,凡是叫这么叫她的男生,都被我收拾了。 后来。 家里生意出了问题,需要辛书记的帮忙。而辛书记“无意间”说,她的女儿辛华经常提起我。 再后来。辛华脚踏两只船。我们分手。后来,我遇见了悦。 再后来。当我学会如何去爱的时候,她已消失在人海,而我,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不愿再记起。那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有人说: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却最终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因此你不得不放手。我这辈子最悲伤的一件事就是,放弃了浅浅。 白天,我看着那个男人拉着浅浅上车,绝尘而去。我知道,我哭了,在心里。仿佛是一场话剧,剧终人散,从此各一片天。从此以后,你的开心与我的悲伤无关;从此以后,你的快乐与我的难过无关;从此以后,我的寂寞与你的关怀无关;从此以后,你的空虚与我的充实无关。当你离开我的世界,我也能获得一片安静。 从抽屉里找出两片安眠药,吞下去。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耳边,是悦的呼吸。伸手搂过悦,闭眼。 晚安,浅浅。 19.-第十八章 那些花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车里,浅浅转过头看着认真开车的蓝斯捷,好奇的问。 “十三哥。”蓝斯捷没有说他被逼着去相亲,也没说自己疯了似的开车来找她。不过这个消息也算十三哥提供的吧,虽然是间接地。 “哦,对,我是跟他提过一次。”转过身,浅浅想起什么又开口:“哦,对了,谢谢啦!” “谢什么?”这次换到蓝斯捷好奇了。 “谢你帮我解围啊。真不好意思,又让你冒充我‘未婚夫’了,上次在茶社也是。”你都帮我两次了,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车内一片静默。浅浅以为自己又搞砸了气氛。刚想道歉,车子却停下来了。蓝斯捷转过头对着她,眼深似一潭湖水:“我不是帮你解围。我是认真的。” “啊?”浅浅还在纠结着搞砸的气氛时,汽车停了下来,接着她就继续纳闷车子为什么停下来。在她魂飞天外的时候,被蓝斯捷的话给震晕了。浅浅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眼也直直的看着浅浅。 “我是说,我是认真的,白浅,我在向你求婚。”蓝斯捷认真的看着浅浅,一字一顿的说,直直的从眼睛一直看到心里。 车里开了空调,并不热,可浅浅的手心却是一片濡湿。 求婚?他向她?短暂的空白后,浅浅一向不太灵光的大脑居然开始高速运转:少校,军飞,高大帅气;是大嫂的表弟,那么家世肯定不错,搞不好还是高干子弟。而自己呢:父母都是老师,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可是,自己本身呢? 浅浅怔怔地看着蓝斯捷搭在方向盘上的胳膊,袖子挽了上去,手指修长。 “我……”浅浅不知道怎么开口。26岁的自己不算小女生,可是还是对爱情存有一丝幻想的吧?何况,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 “你别说了。”蓝斯捷突然截住了浅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听到浅浅的答案,或许他也知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蓝斯捷觉得一阵憋闷,明明车里开了空调。抬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然后发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我们的故事?”浅浅不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不算故事吧,我爱他,他爱她,她又爱上别的他,就这样一个故事。” 浅浅明明说地很轻描淡写,可是,蓝斯捷却在这里面听出了伤感、无奈、叹息与纠结。 “我喜欢他,说不上是不是爱,从初中开始,现在仍然喜欢,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浅浅犹自说着。 “您还真早熟。”蓝斯捷揶揄她,心里却是闷闷的。为什么不是我?(8过,小蓝同学:现在也不算晚吧?) 瞪了他一眼,浅浅继续:“那个时候很懵懂,不知道什么喜欢啊情啊爱啊的,只是好感而已,或者说,在那个男生女生不对盘的年纪,互相看顺了眼。” 闭上眼,浅浅似乎又看见那个初秋的午后,阳光还是有点炙热,她抱着一叠作业本走在校道上,数着透过稀疏的垂柳枝叶投在地上斑驳的阳光,冷不丁的就撞上了一堵墙,作业本哗啦全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说实话,那嗓音并不好听,或许是处在变声期的缘故吧。 一双手帮她从地上拾起作业本。闻声,浅浅抬头,一下子就愣住了:纯白色的短袖衬衣,米色休闲裤,右手一块运动手表,头发偏分,刘海盖过了眼睛,即便如此,浅浅还是掉进了那双黑色深邃的丹凤眼里,细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嘴唇,很帅,一向花痴的白浅就这样看痴了。 “你还好吧?”看她没答话,孙萧宇又问了一遍。 “啊,没事。”浅浅拾起作业本站起来。这才发现,站着的他居然这么高,比一般的初中男生都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了。不过,后来貌似也没长过。 睁开眼,居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蓝斯捷自己家怎么走,他怎么知道?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蓝斯捷慢慢开口:“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您老是军飞,又不是侦探,这都能办到,我真佩服了。 “后来呢?”没有理她,蓝斯捷似乎很想听故事。其实,你就是想把自己和他对比一下吧? “后来?后来上了高中,没等我表白他就和别人好了。后来那个女生劈腿,然后他空窗了一段时间又有了女朋友,就是现在的未婚妻。”实际上,是浅浅先表白被拒,才听说那二人在一起,连家长都知道了。 懵懂的岁月,青涩的情怀。中考之后,二人分到不同的学校,虽然两间学校步行不过一刻钟,因为都是住宿学校,很少有机会见面。有时候,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的好,当曾经的那些小暧昧的被打破,剩下的只是些恼人的尴尬。当收到孙萧宇的信的时候,浅浅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手一抖,叠成心形的信纸被她撕裂了一角。读完信,浅浅的心也如同那信纸般,撕裂了一角。那个时候的浅浅只是以为萧宇一心只想学习,所以只是难过了一下下。 一个星期后,浅浅去书店买书,当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她亦看见了他臂弯里的那个女生—辛华! 一片空白的大脑,让她愣在当场。清醒后,立刻转身,忘记了买书的初衷。 四年后,他们二人分手。因由是辛华出墙。这不奇怪,在初中的时候她的风流韵事就可以写出一本30W字的小言了。 在陪着他的那段时间,浅浅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还是不够了解他罢。不然,为什么连他走出辛华的阴影有了新欢都不知道呢? “就这样?”蓝斯捷点燃一颗烟。高级小区,有门禁,他的车进不去,只好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就这样,不然你还想怎样?”浅浅瞪眼。 “你居然没趁虚而入?笨蛋!”吐出一个烟圈,蓝斯捷实话实说。其实,他没兴趣听故事,他只是想知道浅浅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他听出来了,这个丫头倒也没全说,还是有所保留,不傻。 “你!你才笨蛋,你们全家都是笨蛋!”愤愤地。却又很无奈的继续说:“其实,他们分手的时候,我曾今想过要不要趁虚而入。也许是没勇气吧,再说那个时候似乎看开很多。可是,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他,我还是无法做到对他不闻不问,习惯了见到他就紧张,听到他的消息就不自觉的关注。” “呵呵。”蓝斯捷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既然,你们已经错过,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那不如,我来彻底断了你的念想吧! 浅浅抬抬下巴,示意他说,她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蓝斯捷:“先来问你几个问题吧!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件衣服,被别人买走了,而世上只此一件,你会是伤心吗?” 浅浅:“应该不会吧,不过如果很喜欢很喜欢的话,应该还是会遗憾一下。” 第二个问题:“你有一只很中意的很爱的首饰,你经常佩戴它,但是有一天,她不见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浅浅:“不知道,如果是每天都在身边的话,突然没了应该会不习惯吧!” “同样道理。其实,你对他的喜欢,只是停留在那一霎,或者说,那些懵懂单纯的日子。而后来,你纯粹是习惯了而已。习惯了去关注他,而这种习惯其实你对其他的朋友也有的。只是因为他曾在你生命里那段不一般的时光,所以你习惯去把他特殊对待。其实,你不是爱他,嗯,或者说喜欢他,你,只是爱你对他的这份爱。还有就是,因为你没得到,所以不甘心,有遗憾。”说完这些话,蓝斯捷吸完最后一口烟,捻灭。 “才不是,我才不是因为习惯,才不是因为有遗憾!”听完他的话,浅浅脸白了,开了车门飞也似的走开。走了两步,想到包还在车上,又回转身,开车门,拿包,又“砰”的关门,还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小区。 蓝斯捷坐在车里,看着消失的背影,摇摇头,生气了?还真是只猫儿,被人踩到尾巴就要跑。再向小区深深地看一眼,发动车子,调头加速上了通往B市的高速。归队晚了是要挨罚的,何况自己还抢了老爷子的车,回去少不了一顿加餐。 浅浅暴走回家,一头扎进被子里,想着蓝斯捷刚刚的话:“你纯粹是习惯了……你对他已经没有了喜欢……你只是不甘心……” 我真的只是习惯了吗?习惯了特殊去对他?而这种习惯已经成了生命里的一部分?还是,我真的是不甘心?不甘心不是我? 好烦啊!不去想了。浅浅的鸵鸟性格又犯了,随手打开床头的CD,躺着听歌。 CD里放着朴树的歌:“……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原来,就这样奔天涯了。那些花儿,曾经在骄阳下傲然绽放,现在已如时光一般,都成为过去。我们在岁月的冲刷下,都已不复那些清纯,我们都老了,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或许,真的像歌中所唱:那些心情在岁月已经难辨真假。那些花儿,已经被风吹走散在天涯里的花,我会想她们。 20.-第十九章 B市蓝家 蓝斯捷一路飙车,回到军区大院,把车子扔给警卫员小沈撂下句“告诉老爷子,加餐的事下次回来再说,我先回部队”,转身就跑。才跑了两步就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站住!” 无奈,蓝斯捷只得收回脚步,站住回头:“爷爷,我要回部队,要来不及了,晚了要受处分的。” 被称作是“爷爷”的老人没理会他的话,继续发号施令:“立正。向右转!目标3号楼,起步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旦老爷子对他施号发令,那这事,怕不是加个餐训个话能了结的。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军区大院3号楼,里面住着一家子三世同堂。老爷子蓝钧,是老军人了,是真正的“抗日战争扛过枪,解放战争打老蒋,抗美援朝渡过江”的老军人,现在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依然霸气十足,威震四方。一家之主,也就是蓝斯捷的父亲蓝熙城,H省委书记,早年当过兵,转业后进入机关,升到这个位置全靠自己努力;当家主母彭敏,蓝斯捷的母亲是国家航空航天局的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家一级津贴;他还有个姑姑,前文提到过,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叫蓝清。这一家子都是显贵,蓝斯捷,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十足的高干子弟。 “说吧,去C市干嘛了?”蓝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问话,实际上是在八卦。 “您怎么知道我去了C市?哦,明白了。”军车上可都是有全球定位系统的,是自己疏忽了。 “别转移话题,老实交待。”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嗯,找人。”言简意赅。 “什么人。”刨根问底。 “活人。” 这是什么答案,难不成你去找死人?!听了这个答案老爷子眼一瞪,刚要开口,蓝斯捷又吐出俩字:“女人。” 女人!!!老爷子一听这俩字立刻精神了,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啊,忙追问:“什么样的女人,多大岁数,干什么的,有没有照片拿来给爷爷看看?”真是穷追不舍啊! 蓝斯捷很囧,很想把这一幕录下来放给全军看看。让那些一听“蓝钧”就不自觉挺直腰板的将士们看看,这就是威震八方不苟言笑的老首长?真是…… “爷爷,咱家条件还不错,你不用出去找工作了,养得起你。”蓝斯捷突然转了话题。 “什么出去找工作?”老爷子被蓝斯捷突然转了话题而不悦。 “不用出去给那些小报当记者!”说完这话,立刻跳到离老爷子两米之外的地方。 “臭小子,调侃你爷爷了!没大没小!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小姑姑都出生了。你到现在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唉!怎么都这样啊!老妈这样,小姑这样,十三哥这样,现在连爷爷都这样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爷~~~” 他,他,他一堂堂军飞,七尺男儿,穿着军装居然对人撒娇!哦买高!哦买累得嘎嘎!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这事是急不来的,总得给我时间慢慢追吧!这事先这样,我要归队了!”说完就以八百里急行军的速度跑了。 看着孙子撒腿就跑,蓝老爷子倒是没追。他说“慢慢追”?那就是有戏?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不如爷爷帮帮你吧! 傍晚,蓝老爷子的儿子蓝熙城下班回来了。 “爸,怎么就你一个人?斯捷呢?”蓝父进门,把包和外套交给阿姨,扶着鞋柜一边换鞋一边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斯捷回部队了。”真稀奇,咱们的蓝书记居然按时下班回家。老爷子依旧研究着他的棋盘。 “哦。今天没会。本来有个和外资的酒会,我推说累了,就没去。这不是斯捷就要回去了嘛,我想一家子好好吃顿饭,谁知道他回去了。”扯开领带,蓝熙城坐在自己跟自己对弈的老父亲身边,看看似乎是陷入僵局的棋盘,添了颗黑子。立刻,这棋盘就活了。 定定的盯着那颗黑子半响,老爷子叹了口气:“老了啊老了。” “爸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哪里老了?就算是年纪大了点,也是老当益壮啊!”蓝家的当家主母,蓝太太彭敏回来了。身上的套装还没换下,透着严谨和一丝不苟的气质。 “回来了?” “你今天这么早?”蓝氏夫妻不约而同地问对方。 “嗯,以为小捷还在家呢,就早点回来,没成想他早就归队了。”蓝城熙回答她 彭敏点点头,理理散落下来的头发,微笑着说:“我也是。爸,你们下棋,我去厨房帮帮阿姨,一会就吃饭了。” “嗯,去吧!”蓝老爷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庆幸自己当初遵从了孩子的意见,没有固执己见棒打鸳鸯。 “爸,怎么不下了?”蓝熙城有点奇怪。 “熙城,你还恨爸爸曾今干预过你的婚事吗?” 蓝熙城一愣,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不过仍然老实回答:“说不上恨,肯定怨过,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爸爸你问什么突然又同意了我和小敏在一起。”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个时候你舍弃叶将军的女儿非要和小敏在一起我的确很不高兴,一直认为她是贪图富贵,而我总想找个能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子。后来我曾背着你偷偷地去观察过小敏,有一件事让我改变了想法。” 蓝熙城静静地听着。原来父亲偷偷观察过。 “你知道当时唐部长的儿子也在追她吗?”唐部长,曾经是国家某重要部门的部长,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豪门。 “不知道。”蓝熙城老实回答。 “那个唐赟对她死缠烂打,她从来都没正眼瞧过。如果她真的是贪图富贵,肯定不会选你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插曲。不过,那个唐赟的事,小敏怎么都没跟自己说呢? “爸,熙城,吃饭了。”彭敏进来喊父子二人,身上的套装已经换成了家居服,戴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家庭主妇的样子,哪里有一丝精明严谨的高级工程师的影子? 饭桌上。 蓝家虽是军政的大家庭,但是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蓝斯捷不再家,和往常一样只有三副碗筷。蓝氏夫妻说着外面的琐事,老爷子通常只是听。今天却反常了,老爷子吃着吃着突然问:“小敏,斯捷有没有女朋友?” 正在和蓝熙城闲聊的彭敏一愣,立刻点头说:“应该没有吧!前天我还给他安排过一次相亲,这不我还没问他相得怎么样,人就回部队了。”对于这个儿子,蓝氏夫妇也很头疼,都快奔三的人了,估计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 “以后不用了。这小子今天抢了我的车去C市见了个女人,害得我和老李钓鱼都迟到了。”老爷子状似不在意,心底却憋着笑。 蓝氏夫妻对视了一眼:“知道了。”继续低头吃饭。 晚间,彭敏洗完澡,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进被子里对倚在床头看书的老公说:“哎,今天咱爸是什么意思啊?” 蓝书记看完一页,折了个角,才说:“能有什么意思,你儿子终于春心萌动了。” 摘了眼镜,连书一起放在床头柜上,也钻进了被窝。 彭敏:“真不知道,谁家孩子,这么大魅力,能打动咱们家这万年光棍。我还一度担心儿子是不是有问题呢。” “管她是谁家孩子,只要蓝斯捷看上了,跑不了。”蓝熙城翻了个身,伸手把老婆往身边搂了搂:“不管他,小敏,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上我了?据我所知,当时追你的人不少吧?有很多都比我强。”(蓝书记,您也是今晚刚刚得知的吧?) “有谁跟你那么傻啊!下雨天接人都带两把伞。”彭敏很无奈,别的男孩子巴不得能和女孩共撑一把伞,他倒好,带了两把伞来接人,弄得彭敏当时哭笑不得的。 “傻也傻的有魅力,不然你能嫁给我吗?”蓝书记搂过妻子,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别臭美了!”彭敏脸红了:“老不正经的!”虽然孩子都这么大了,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彭敏还是会脸红。 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平平淡淡相濡以沫。牵手在街上走一天,不算爱情;走十年,也只是亲情;能携手一路同走三十年才是爱情。 第二天一早,蓝老爷子给了蓝书记一个信封。蓝书记疑惑的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不是很清楚,貌似是监视器里截屏下来的,但依然能看出来是蓝斯捷和一个女孩,坐在车里。然后是一张纸,上面是一串地址。 “爸……”饶是蓝书记再聪明也猜不到自己的父亲卖什么关子。 “我记得,你以前有个战友叫白国新。”老爷子口气肯定:“你们还有个约定吧?” “嗯,是。”不过当时都是玩笑嘛,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 蓝老爷子:“嗯。人不能言而无信。你找个时间去拜会下你的亲家吧。” “亲家?”蓝书记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终于恍然大悟。 “阿嚏!”刚刚登上飞机,准备去战备值班的蓝斯捷突然打了个喷嚏。 而在C市家里吃早餐的浅浅突然觉得背后嗖嗖冒凉风。 21.-第二十章 今日雨天,不宜飞行,全队整修。三中队长蓝斯捷简单的开了会之后就拽着二中队的队长肖亮去活动室击剑。几个回合下来,二人都大汗淋漓。 “怎么了?今儿状态不对啊!”肖亮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打开一瓶。攻击不足,防守不死,这可不像老三的风格。 蓝斯捷倚着窗台,接过肖亮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并不做声。 看他不出声,肖亮知道他不想说,也不追问了,而是淡淡的说起刚才的击剑:“你今天的攻击力不够强啊,防守防的也不死。有些事,如果你想得到,就一定要拼死去夺,不论结果是什么总要试过才知道;要么,就死守你那一亩三分地,别让别人轻易入侵。”说完,拍拍蓝斯捷的肩,走开了。 就在肖亮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蓝斯捷才幽幽开口:“老肖,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 听到这话,肖队长心里乐了:小样,就知道你今天又问题,原来是为情所困啊!让我这个过来人好好来开解开解你!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肖亮又坐回到蓝斯捷的身边:“我和你嫂子啊,我们是高中同学,不是吹,你哥我那个时候傲视群雄啊,女生里就你嫂子能和我不相上下,却总是互看不顺眼。后来我上了军校,她去外省读大学,就没再联系。又一次同学聚会又碰上了,说起来以前那些事都挺怀念,然后才明白那个时候的不对盘,完全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让自己落在她后面,再后来就在一起了呗!” 听完蓝斯捷皱了皱眉:“怎么又是同学会?”她和他在同学会上重遇,看得出来,那个孙萧宇对浅浅依然有情,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呢?如果被浅浅知道他还对她有情会怎么样?不行,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再续前缘。 肖亮坐在旁边看蓝斯捷先是皱眉,然后又一脸凝重,后来又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脸坚毅,就知道,这小子开窍了。不过,感情这事不是外人能帮忙的,还得靠他自己。臭小子,自己琢磨去吧,我得去给老婆打电话喽! 其实,肖亮的老婆追得蛮辛苦的。他们是军人,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陪着她逛街吃饭看电影;下雨的时候不能第一个去给她送伞;生病的时候不能守在床前照顾……只能隔着电话互相安慰,互道思念;只能在休假的时候去看看,然后晚上又匆匆赶回部队,总共待不到十个小时……比较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受到双方家长的阻拦。 肖亮依然记得当初为了让自己能顺利把老婆追到手,全大队三个中队能让出的假期都让给他了。导致后来结婚之后蜜月都没度就回来替别人值班了。不过,老婆都娶到手了,还怕啥! 蓝斯捷坐在休息室里自顾自地瞎想了好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肖队长已经和老婆煲了好久的电话粥啦! 想起老肖的那句话:“要么拼死去夺,要么死守,不要让别人入侵。”白浅,你已经闯入了我的心,搅乱了这池春水,别想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溜走! “报告,队长,大队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赵伟进来喊他 “什么事?”蓝斯捷抬头。 “大队长没说,只是让您去。” “好了,知道了。哎,给你那些资料看完了没?” 赵伟:“看完了。队长,你从哪里得来的啊,好像没再内部刊物上看过。” “不该问的别问,去吧!”打发走了赵伟,蓝斯捷淋了个浴,冲去一身臭汗,换了衣服,奔向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你找我?”手起门开,蓝斯捷进了大队办公室。 “快快,合金弹头。”一中队队长徐超冲二中队队长伸手。 “你们又拿我打赌?”蓝斯捷也不等招呼直接坐下,摸过大队长桌上的烟点上,灵活的躲过大队长的拍下来的鹰爪。 “不是不让你抽烟了了?”大队长周斌说。 蓝斯捷:“二手烟危害更大。你们几个老烟枪都不为我着想。”点燃了香烟,蓝斯捷又问:“这回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敲门。”二中队队长肖亮很沮丧,又输了。 “幼稚!”蓝斯捷吐了个烟圈。 “好了好了,上次给你们的资料研究的怎么样了?”大队长周斌适时出来打断了他们,不然这三个人斗到明天这个时候都没完。 “队长,你从哪弄来的东西,那么难!”一队长徐超有些抱怨,开始说自己的见解:“这是一个地下工事,根据情报分析,应该是一个弹药库。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这座弹药库只有一道门。如果不出意外这门绝对不是常规材料制成的。极有可能防核。” 抱怨归抱怨,徐超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 “这上面提到了第一次攻击虽然命中了目标,但是没有摧毁它,攻击失败。”肖亮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有两种可能:一,目标是假的,当然这种可能很小;二,工事建筑极为坚固,我们导弹的爆破当量不足。” “不只是导弹的问题,我总觉得即使挂上一个大型弹,还是缺点东西,我想不通在哪里。”蓝斯捷皱着眉,吐出个烟圈:“一般的大型破甲实验弹尾端只能达到六个马赫,而且受到燃料仓的限制,前端速度是会受到影响的。而打穿这种工事,要求导弹末端速度最低位八个马赫。” 听了三人的分析,周斌点点头:“嗯,分析的不错,但是即便达到八个马赫也未必会摧毁目标。”周斌看看眉头紧锁的三人:“好了好了,这只是一位老首长给我出的题目,咱们大队人才济济,我得充分利用资源不是么?哈哈,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三个人互相瞅了瞅,“咳,咳,那个,大队长,你该不是拿我们的分析去应付老首长吧?这可是剽窃啊!”蓝斯捷开玩笑 “对对,你不能这么干,忒不讲究。”肖亮和徐超附和着。 “去你的,我这也是顺便考考你们,没准哪天我就用在演习里了。”大队长有一瞬的僵硬,立刻就自然如常了。要不是自己有三份报告要写,轮得着你们几个小子。唉,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泄密? 赶走了三个中队长,周斌开始一心一意的赶报告了。忙了一下午,总算在傍晚时分搞定了。周斌起身准备出去舒展舒展筋骨,门就在外面被推开了,差点打到鼻子:“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急什么,差点把我鼻子撞歪了。近三十的人了,怎么就不会稳重点?”周斌揉着鼻子把蓝斯捷让道屋里。 “我找到提升导弹末端速度的办法了!”蓝斯捷很兴奋,扬扬手里的草稿纸。 原来蓝斯捷上午的时候从大队长那里离开,并没有就把这个案例给忘了,而是躺在床上继续思考,结果睡着了。醒来之后,继续思考。躺在床上,蓝斯捷一偏头看见了门后钉着的菱形衣挂,突然有了灵感,立刻起身找大队长来了。 “哦?赶快说说。”周斌一听也来了兴趣,又坐了下来,听蓝斯捷讲。 “我可以用飞机给它加两个马赫。”看了看大队长,受到“继续”的眼神,接着说下去:“在两万米高空,打加力大表速俯冲,马上接近地面的那一时刻,能达到二点五个马赫。在国外很多试飞员都这么干过。”蓝斯捷在国外培训过大队长是知道的。 “怎么能证明你行的通?”大队长认真听着思考着。 “有一个公式,欧拉拓扑。从高空到地面如同一个棱边多边形,”蓝斯捷拿起笔在纸上勾画着:“F是从天到地的一个平面,V是两万米高空的顶端,E是从顶端垂直下来的高度。平面加高度减去棱边路线,如果等于一证明失败,等于二,拓扑成功,证明完毕。” “那么高度和斜度是什么关系?”大队长追问。 “三倍的关系。以不小于六十度的斜角俯冲下来,就可以了。”放下笔,蓝斯捷很笃定的说。 “当然,这个前提是要有一枚爆炸当量足够的破甲实验弹。” 周斌:“嗯,这个想法不错,当然还需要实践。虽然这只是个假设,但是你的想法很新颖。我会跟上面说的。” “上面?” “呃,就是那位老首长,到时候还得带上你呢!”拍拍蓝斯捷的肩,大队长站起来往外走出去:“写了一下午的报告,又听你小子说了这么大一堆,我得出去溜达溜达,脑细胞死了一大片了。” 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晚霞,蓝斯捷若有所思。 22.-番外之婚前协议 白浅把婚礼定在了元旦,她觉得敢在刺骨的寒风中穿露背婚纱,是一件多么勇敢地事情啊!如果能赶上那天下雪,更是浪漫啦! 婚礼前一个月的某个周末,浅浅的公寓。室外,雪,簌簌地从天上落下来,下得那么深,那么认真。室内,良好的地热供暖使得室内入春般温暖。 蓝斯捷从浴室出来,一手抓着毛巾擦头发,一手端着杯热水。只见浅浅趴在床上用本本在写什么,时不时的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写。 “别趴着,压着内脏了。起来喝点水。”蓝斯捷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抱起白浅。“写什么呢?”把浅浅放在身边坐好,把水递给她,顺手一带,把本本屏幕转了过来。 “不许看!”浅浅奋不顾身的扑向电脑,可惜晚了一步。蓝斯捷已经看到了:word文档标题是显眼的四个大字“婚前协议”。 内容密密麻麻一大堆,蓝斯捷大致的扫了一眼,分别有I、II、III,1、2、3,还有①、②、③。 “……”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婚前协议就是婚前协议啊,那不写着呢嘛!”浅浅躲闪着打马虎眼。 “三从四得是什么意思?”蓝斯捷指着某一点问,心想:我怎么就不知道男人还要三从四德? “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做错要盲从;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倚在厚实的胸膛上,玩着蓝斯捷睡衣的扣子。 嗯,很好,三从四得。“那这个呢?”蓝斯捷手指下移了点,指着另外一点:“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结婚以后咱们家钱权大权必须一手抓。”老妈教育了: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钱权归我。 嗯,行,男人身上不要有太多钱,况且自己在部队也没有多大的开销。“嗯,这个合理,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蓝斯捷很满意,至少大事的决定权是归我的。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浅浅抬头,眼里是假意的无辜。 “嗯?” “多大的事算大?” “呃……”这下蓝斯捷噎住了,是呀,多大的事算大呢?挠挠头:“算了,以后再说吧!” Yeah!浅浅在心里比了个剪刀手,成功的蒙过去了! “那你签字吧!”说着,浅浅点了左上角的打印标志,打印机开始工作。 “好了,签好了,很晚了,睡觉吧!” “今晚你睡客房!” “为什么!”蓝斯捷诧异。 “婚前协议最后一条:从即日起,你我不可同房!”浅浅把鼠标拉到最后。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鬼协议!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结婚之前一个月是不可以见面的。鉴于我们平时见面比较少,那就不同房好了。”说得好像她开了多大的恩一样。 “凭什么?我们领了证了,法律上我们是夫妻了!”蓝斯捷有点气急败坏 “没举行婚礼就不算。你不去的话,那我去。”说着就抱起被子,“而且你都签了字了。”最后一句带了点委屈带了点埋怨。 “你……”气死了,都怪自己没看好就签什么婚前协议。客房朝北,在阴面,而且空调十月份就坏了,一直没有修,温度要比主卧低很多,怎么可能让浅浅去睡客房。 “哎,被你气死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蓝斯捷抱起自己的被子,认命的去了客房。【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老公你最好了哈,晚安!mua~~”却丝毫不见留恋地把门关上了,徒留蓝斯捷站在门外苦笑加懊恼。 深夜。浅浅睡得很深。翻个身,鼻子撞到一面墙。那墙还长了手给自己揉鼻子。 夜很深,雪,依旧下得那么认真。 23.-第二十一章 真假十五小姐 “十五十五,九哥喊你接电话。十五十五,九哥喊你接电话。”九哥无聊之时给录的音,后来被用做九哥的来电铃声了。这不,一大早,电话响个没完没了,仿佛九哥在耳边叫魂儿一样。 叫吧叫吧,姐姐听不见。白浅鸵鸟地把脑袋蒙到被子里,掩耳盗铃。 终于“九哥”叫了一会也累了,没声了。十秒后,客厅的电话响了,然后就听见老妈冲自己这屋喊:“白浅,接电话!” “哦,知道了,让他打我手机。”闭着眼,嘟囔着,掀开被子在枕边摸索着找电话。 “十五十五……” “这么一大早,叫、床啊!”我忘了说,我们家浅浅又很大的起床气。 “嗯,叫你起床。”九哥十分淡定的回答:“在家消暑消的怎么样了?” “还行,至少,还活着。”懒懒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明晃晃的阳光立刻不打招呼的涌进室内,跑到各个角落。 “嗯,活着就行。该回来就回来吧,你上个月不是跟李经理说你一个月之后上班吗?早点回来给我开工。” “啊?我那时说着玩的,你们还真当真啦?”浅浅站在窗前,抬起头,今天的天很蓝很蓝。 一听她这么说,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大笑:“哈哈,我就说她不是认真的吧!”是十三哥的声音。 “你们,都在一起?”浅浅不确定的问? “嗯嗯,我们打赌你是不是认真的。”好半天,笑声停了,五哥回答他。哎,最近赌博泛滥啊! “我,我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五哥,我不去好不好?”浅浅试着把声音放低防软,撒娇道。 “没用的,十五,你回来吧!”电话这头的三个大男人突然想到浅浅嗲嗲地撒娇,忍不住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而且,你再不回来,‘十五小姐’就快打劫到你的店了。” “啊?什么意思?”浅浅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追问,电话已经挂断,只留下“嘟嘟”声。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右手耙了耙头发,决定还是回去一趟的好,再说在家住了这么久了,也该拉开点距离了。(这就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 离别嘛,多少是有些伤感的。不过读了这么多年书,离别这么多次,那种伤感即使存在也没有那么浓了。 在老妈不厌其烦的叮嘱下,浅浅开车上路了。 浅浅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屋子不是太脏,不知道是哪个嫂嫂来帮忙打扫过。简单地清扫下然后弄了点吃的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浅浅开车直接到乾竹。 “我来了,怎么回事?”这孩子还惦记着有人打劫她的店呢。 “哟!十五回来了?!啧啧,看来这一个月你老妈把你养得很好嘛,这脸色红润的,这身材圆润的!啧啧!”十三个坐在五哥办公桌对面,闻声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嫉妒我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操心一大堆事,不过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且,什么脸色红润,身材圆润,不就脸肥了点,腰粗了点嘛,谁让我老妈做饭好吃来着!你吃不着,嫉妒死你!说着自顾自地走在冰箱里拿了瓶水。 “嘢,李经理呢?”环顾一周,浅浅发现李擎不在五哥身边。不对劲啊! “他做事有功升值为W区的CEO了。”十三哥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说起来,这也算浅浅你给他的机会呢!” 浅浅诧异,想想好像最近自己没有让李擎办过什么事啊!“怎么是我呢?” “不是你跟他说你一个月之后来上班的吗?”五哥挑挑眉。 “呃,人家那是开玩笑的啊!”白痴浅终于想起来了。懊悔啊,早知道就换个别的借口了。 “别想逃,早就说过要你回来的。坐在自家办公室里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比你在外面东跑西颠的好多了!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回来,正好总裁办缺个总监,你来吧!”不知什么时候九哥出现在她身后。 平时九哥很照顾她,基本上浅浅说什么是什么。但是一旦九哥把某件事情咬死了,那就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的都没有。 撇撇嘴,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浅浅便不做声了,反正她知道,所谓的“总裁办的总监”除了列席董事会,处理一些公关危机,就是闲职一枚;就算真正有了公关危机,基本上也轮不到她来解决。 “行了,明儿来报道,今天先去你的店看看。”说着九哥就往外走,走两步发现浅浅没有跟上来:“走啊,还磨蹭啥?” 白痴浅瞪了一眼,慢悠悠的跟上。到了车库,不情愿的跟着九哥坐上她一直讨厌的俗气的大奔,开口问:“有人砸场子?” 我们浅浅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可是该灵光的还是灵光的。昨天挂了电话之后就想到了,她这个“十五小姐”名号叫得很响,在B市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除了十四个哥哥和两个毒牙闺蜜之外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正面目。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人怀疑“十五小姐”是否真的存在。再加上老麦他们这几年逐步在洗手或者漂白,道上的事管得少了,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开始挑战权威了。这不,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她这个不知真假的“十五小姐”。 “谁?秦祥?还是徐荣?”这俩人的实力都是和大哥不像上下的,这是浅浅唯二能想到的可疑人物。 “不是。”九哥专心开车,好一会,在浅浅快要放弃从这得到答案的时候九哥才回了俩字。 就在浅浅想继续问的时候,九哥的电话响了。 “喂?好,我知道了,嗯,先稳住她们,我们马上到。”挂掉电话,转头对浅浅:“去了不就知道了。” 庄稼地。 二人下车的时候,李晓经理已经等在后门门口了。 “咦,李经理,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还到门口来接?”浅浅还是一贯的开着玩笑,“还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九哥把你贬为门童了?”说着,还用余光瞄了九哥一眼。 “十五小姐,您说笑了。您一个月不在,我们都十分想念您,这不听说您回来了,我就代表全体员工出来迎接您啊!”浅浅虽然是老板,平时出现在店里的次数也不算多,但和这些高层员工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偶尔开开玩笑什么的都很正常。 “且,我都没告诉过你我今天来,你怎么知道的?”浅浅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走进店里。 “人呢?”九哥一边走一边问,理都不理白浅,知道她只不过是发癫而已 “在后面。”听见九哥问话,立刻严肃起来,“我问过了,除了要见十五小姐之外,她什么都不说。” “见我?好啊,好久没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见我了!”这个白痴浅,貌似还有点小兴奋。眼底的光却不容忽视。站在一旁的李晓立刻觉得后背发凉,暗中为那几个孩子祈祷。 “是谁要见我呀?”浅浅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三个个穿着非常非主流的不到二十岁的一女二男坐在沙发上。 哟,很个性嘛!一群不懂事的小P孩! “说吧,你们的目的。”九哥开门见山,绝不废话。 那三个孩子(真的是小孩子,浅浅猜在那副烟熏妆下面的脸,绝对不会超过18岁)听到问话后,右边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孩说:“我们想见见十五小姐。但是听说没人见过她真面目。” 浅浅没忽视红发男在开口前曾用眼睛看过中间那个女孩子。看来那个女孩才是主心骨。哼,小屁孩! “你叫什么名字?”浅浅淡淡的扫视了三人一眼,问那个女孩。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而是认真起来。她这个样子,就像高中老师抓到感坏事的学生,严肃十足。可事实上,只有九哥和李晓知道,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爱新觉罗&#8226;晨希。” “哟,还是个格格呢!九哥,快快,给唐十三打电话,告诉他咱这有个格格,快来看,不然一会没了。这年头,格格可是个稀罕物哪!”说着,开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女孩子听出她话不是好话,也不接茬,只在心里叹息,哎,这么多次,怎么就栽了呢?既然栽在他们手里了,听天由命吧! 看她没说话,浅浅笑了,小样,你以为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这时李晓进来对九哥耳语:“附近一些店都被收过保护费了。”浅浅和九哥坐得很近,尽管是耳语,依然听见了,盯着那三个的瞳孔收了收。 叹口气,浅浅问:“为什么?” 晨希:“好玩。” 浅浅囧之,无语之。这孩子这思维,不同于常人啊。 对峙了差不多一分钟:“爱新觉罗&#8226;晨希,满洲正红旗,B市首富的继承人。啧啧,也不过如此嘛!” 女孩嘴唇,不做声。浅浅站起来,俯下身,贴在晨希耳边,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如果我想,B市首富绝对轮不到你们家。真正有资本的人是低调的,而不是到处张扬,否则,早晚要死!”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从办公室出来,浅浅就开始大笑。 看着浅浅的癫样,九哥摇摇头,没有理她,径自走了。 至于那几个孩子,浅浅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们,关了几个小时就让李晓给她家人打电话领回去了。估计少不了一顿教训。不过,小孩子嘛,还是要教的。不管不成材! 24.-第二十二章 默默地等你 在庄稼地简单的吃了晚饭,浅浅又无聊了。话说人是不能闲下来的,否则生活就没有意义了。那位您问了,什么是有意义?三多哥哥说: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有意义。不得不说,许三多看起来笨笨的,偶尔说出的话的确是“真理”。可是,每个人对好好活的定义是不同的:有的人把追求功名利禄看做是一生最重要的东西,不断地去追求,他们认为,只有得到这些东西,才算活得好;然而有的人一辈子平平淡淡,只求吃饱穿暖,他们认为自己过得舒坦,心里舒服才是活得好。 我们浅浅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必去争取,有些时候争取也争取不来,有些东西,你绕着走,它都会落在你身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是浅浅同时又认为,人生在世就必须努力,不努力怎么会得到?浅浅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吃饱喝足穿得暖,接下来干什么?某女在我身边说:饱暖思那啥。没错,浅浅开始思那啥了。(那啥=爱情) 记得有人说:爱情就像鬼,信得人多,看见的人少。浅浅自然也不曾见过鬼,最多见过鬼的前身吧!什么是鬼的前身?鬼=爱,爱的前身自然是喜欢。没错,只是喜欢,谈过一次恋爱,但浅浅认为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完全不懂爱情。当然,现在也还是不懂。暗恋过一个人,那真正的不是爱情了,或许就像蓝斯捷说的那样,只是习惯而已。浅浅到现在都不懂。可是,懂不懂又怎么样呢?该见鬼的时候鬼自然会出现。 在夏末的傍晚,白浅换掉套装和高跟鞋,换上运动装,一身轻松,戴上耳机子就慢悠悠的上路了。她决定走回去!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的风景,一个人的惬意。斜挎着包,双手插、在牛仔裤兜,想起一句话:没有人牵我的手,我只好放进裤兜。 就这么走啊走啊走啊,就看见一红色大门,大门口还有两只狮子。牌匾上赫然写着“郭家菜”。 郭家菜啊郭家菜!早就想来吃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吃饱了之后遇见她?!浅浅怒了。很怒。若不是自己有糖尿病,那么现在大可冲进去,点个十个八个的菜,每样来一口!可是,可是,可是,现实很残忍哪!虽然老郭正经受着“反三俗”的困扰,可是这里依旧人来人往。突然想起,曾经有个男子承诺请她吃郭家菜。心,蓦地一动,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我站在这里,默默地等你,请我吃郭家菜! 等了一会,没有短信回,大概在忙吧!看着高调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和大门上面的老郭的巨幅照片,浅浅继续他回家的“长征”。 吃过晚饭,蓝斯捷像往常一样去活动室里下棋喝咖啡。话说他们队上是条件比较好的一支队伍,05年新组建的这么一支队伍,除了人才济济之外,硬件设施也是超级过硬的。不过,一样的活动,今天怎么就突然觉得这么没劲呢?算了,还是回宿舍睡觉去吧。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同队友们告别。 快到宿舍楼下了,蓝斯捷想往家打个电话,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大概是刚才和咖啡师落下了,于是又返回去取。一进门,就发现一群人聚在刚才他坐过的位置看什么东西,已经围成了一个圈,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这些臭小子,凑在一起,估计没啥好事。蓝斯捷放轻脚步,走过去,拍拍二中队一个队员的肩膀问:“看什么呢?” “短息。”对方浑然不知 “谁的短息啊?”侵犯别人隐私,不好。 “三中队长的。”那人看的入迷,没有发觉。 “谁来的?写的什么?”敢看我的短信,这帮臭小子,找抽! “一个女的,说,我站这里,默默地等着你……”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傻小子回头一看,完了,撞枪口上了:“蓝队长,不关我事,不是我先看的……”还没说完撒丫子就跑了,生怕下一秒被拆吃入腹。 而刚刚还围在一起的队员立刻“呼啦”散开了,“蓝队长……”“队长……”蓝斯捷走过去,瞄了他们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一条短信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我站在这里,默默地等着你,请我吃郭家菜!郭家菜?嗯,是的,自己是曾经答应过一个小丫头请她吃郭家菜。 蓝斯捷没有做声,挑挑眉,心里却是高兴地。自从浅浅拒绝了他的求婚,两个人就没联系过。这条短信虽然不算什么,不过或许会成为二人关系的转折点也不一定呢!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来。看着这些队员们,是自己最近对他们太好了么,连队长的手机都敢动? 这时,有胆子比较大的队员凑上来问:“蓝队长,谁啊?透露透露呗!” 接着就有人附和:“是呀,队长,说说吧!” 睥了他们一眼,看来这些小子真的欠收拾了,不过他们也是憋坏了,那就给他们提供点八卦吧,虽然这八卦的男主角是自己。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没收到过女孩子短息啊!”蓝斯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女的,女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哎,队长,是嫂子么?” “会是的。”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笃定。说完,蓝斯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了俱乐部,立刻加快脚步,回去追老婆啦! 回到宿舍,我们一向英明神武的小蓝同学在打电话和发短息中犹豫着,最终还是选择回短信——打电话的话怕是掩藏不住自己的喜悦呢:你等在那里,不要着急,等我回去,到郭家菜大快朵颐!(小蓝同学还是蛮有文采的,押韵呢)。 收到回信时浅浅刚到家,洗完澡在擦头发。半个小时的车程她步行了一个小时左右,实在是走不动的时候只好打车回家,即使如此到家的时候累得半死,两条腿快要断了。(走到半路打车,作为亲妈,偶表示超级鄙视) 冲去一身的臭汗和汽车尾气,浅浅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泡脚。手机“嘀嘀”的响了两声,浅浅摸过手机打开,是一条短信:“你等在那里,不要着急,等我回去,到郭家菜大快朵颐!”看着短信,浅浅乐了,都这么晚了,他还没休息?不是说部队的作息很严格的吗? “好啊好啊,到时候一定要痛宰你一次!哈哈” 不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这次是电话 “你回到B市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才回来。好无聊。”浅浅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着遥控器调台。 “怎么会无聊?” 浅浅就把这两天的事和他说了一下。 “呵呵,你真是孩子气,跟孩子置什么气。”爽朗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浅浅甚至能想到他嘴角弯起的表情。 “我小孩子?那叫童心未泯好吧?再说,小孩子总是要教的。”说着,浅浅打了个哈欠。 “是是是。累了吧?”没人看见蓝斯捷眼里充满了无奈与宠溺。 “嗯,有点,今天走着回来的。两个多小时,累惨我了。”眼睛有点要打架了。 “好了,累了就早点休息。别熬夜,注意身体。” “好,晚安。” “晚安。”晚安,浅浅。 合上手机,浅浅爬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仿佛牵起一双手,修长,微凉。那双手的主人模糊的看不清面孔,只是有个声音:“白浅,你牵了我的手,这辈子就不能放开。” 而那头的蓝斯捷,兴奋过头了,一直到半夜两点了还睡不着。看看对面周队办公室亮着的灯,商量了下,吹了紧急集合,50公里越野。 既然睡不着,那大家都不要睡了。 25.-第二十三章 父母之命 因为前一天走太多太累了,浅浅第二天早上很晚才起床。确切地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谁啊,这么一大早……”一边嘟囔一边接起电话。刚刚接通,就听见老妈的怒吼:“白浅,几点了,你还不起床?!找扁啊!赶紧给我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 啊,老妈来了!白浅后知后觉的从床上跳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去立刻去开门。 门外,老妈提着她的包站在门前,一脸怒气;后面是提着一堆东西的老爸,一脸无奈。 “看什么看,进屋洗脸刷牙吃早餐去。”白妈不由分说地把浅浅推进去了。后面跟着笑呵呵的白爸爸。 “怎么不穿鞋?地上多凉。”吼归吼,老妈还是很关爱浅浅的。 浅浅进屋穿上拖鞋,又洗了脸刷了牙出来的时候,老妈已经把早餐弄好了。坐在桌边,吃着早餐,浅浅很纳闷,这才离家几天,爸妈就追来了?喝了口牛奶,浅浅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妈问:“妈,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行来了?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我们大老远坐车来看你……”又来了,白浅实在很想翻白眼。 “停!”浅浅做了个stop的手势:“行了,妈,我们都知道,我离家还不到一个星期,你不会想我想到一个星期都受不了。还是说吧。” 白妈妈被猜中心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还是老伴帮忙:“浅浅,你先吃早餐,吃完再说。” 一家之主发话了,母女二人该吃饭的吃饭,该看电视的看电视,一时无话。 吃完饭,一切收拾妥当,浅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白爸白妈,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 “咳咳,浅浅,”白妈被盯得难受,不得不开口了,“你爸爸以前当过兵的,你知道吧?” “嗯,知道。”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成为制服控的。 “那个,爸爸以前的部队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姓蓝。我们是非常好的战友,他比我早一年转业。”白爸爸接过话茬说。 浅浅几不可见的皱皱眉,怎么又是姓蓝的? “然后呢?” “在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俩约定将来对方的孩子如果是同性就结拜为兄弟姐妹,如果是异性就,就结为夫妻。” “什么?爸,这什么年代了,你们居然还玩这种游戏?!你这是包办婚姻是封建!”浅浅被吓到了,是真的吓到了,她以为老爸老妈最多就是来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按时休息什么的,谁知道居然有这么大个炸弹投下来。如果可以,浅浅现在好想穿越啊! “浅浅你听我说,我和你爸刚结婚那几年,和蓝家还有些联系,后来他们搬了家,你爸也换了工作,联系就少了,我和你爸也就把这茬忘了。谁知道前几天你蓝伯伯突然出现,旧事重提。” 事情是这样的。浅浅走了半个月之后的一个周末早上,家里来了不速之客。白妈吃过早餐下楼买菜回来,就看见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在自家楼下徘徊着。白家住的小区虽然并不高级,但却是门禁森严。没有门禁卡根本上进不去,就算楼门开着,也进不了电梯。三个陌生人的出现让一贯警觉的白妈立刻防备起来。这时,年轻人走到跟前,面带微笑的问:“阿姨,您好。” 看着小伙子穿戴挺干净的,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倒不像什么坏人,白妈妈就点点头:“有事?” “阿姨,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里有户人家,男主人叫白国新?” 找老白?白妈刚刚有点放松又立刻警觉起来了。不答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老白的战友,姓蓝,我来看看他。”这时,一直坐在那里的中年人起身向白妈解释。 一身休闲装,看不出身份,看起来有五十左右岁了,保养得不错,有一种儒雅的风度。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点点头。 “哦,你等一下,我喊他下楼。”说着就在电子门铃上按自己的号码。 “咋了?又提不动了?不是说不让你买那么多菜嘛!怪沉的。”白爸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白妈面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有人找你,说是你战友。” “老白!”白妈话音刚落,中年人就快步迎上去了。 “你是……蓝熙城?”白国新迟疑的问。 “是我是我,老白,你老了啊,都有皱纹了。”蓝熙城在白爸爸肩头上捶了一拳。 “还说我,你不也是,头发都白了,这一拳的力道也大不如从前了。”说着二人都哈哈笑起来,给对方一个拥抱。白国新抱着多年不见得战友,偷偷地抹了下泪,这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真好啊! “哎呀,原来是认识人,怎么不早说呢,刚刚真是失礼了,对不住了,快,大家上楼吧!”白妈妈才从刚刚的状况中反应过来。 蓝熙城、白国新、白妈妈在前面,年轻人接过白妈手上的购物袋跟在身后上楼了。进了屋,各自寒暄,又聊了聊各自的家庭和近况。 蓝熙城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拿出了一张照片说:“老白,这么多年,我都想找你,你换了工作,我给你的信都打了回来,这次……” 白爸爸一看他手中的照片,立刻点头:“我懂,我都懂,老蓝,你不用解释,咱们这交情,你还用……”说着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穿着飞行员服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不错,看着挺精神的。 端详了一会,白爸爸放下,和老婆子对视了一眼,慢慢开口道:“老蓝哪,我从来没忘我们的约定,我也会遵守我们的约定,但是,我还是会尊重孩子们的意见,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个性的很哪!不知,小蓝他怎么想?” “呃,他自是愿意的。”蓝熙城心想:他要是不愿意能追到C市来吗? “老白,我们总要试试嘛,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算了,我们也不要勉强他们。况且……”接下来,蓝书记就把蓝斯捷抢了老爷子的车到C市以及那些照片给白爸白妈看了。 听蓝熙城这么一说,白氏夫妇也就明白了,更是放心了。虽然没见过小伙子本人,但是照片里也是玉树临风佳公子一枚,当即答应下来。 所以,现在白爸白妈来找浅浅了,不过,他们隐瞒了对方是蓝斯捷这一事实。 “旧事重提?想让我爸履行旧约?妈,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流行父母之命了,这不人道。再说,他们说婚就婚啊?你们就跟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就结了?”浅浅翻白眼,这叫神马事啊! “可是,你没说过你有男朋友啊!”白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好吧,是自己看着蓝家那孩子长得不错,还是个飞行员,想收为一个女婿半儿。“而且,浅浅啊,妈妈看过那个男孩子的照片,真的不错的,还是个军人呢,你不是一直想嫁个军人吗?好歹,咱们去看一下嘛!” “……”浅浅无语了。不过,军人,值得考虑下。 “蓝伯伯约我们中午见面,你快去好好准备,做个美容弄个头发什么的,我和你爸先去赴约啦!”白妈妈说完就提起包拉着白爸爸出门出去了。门阖上之前,浅浅还看见爸爸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浮云啊浮云,神马都是浮云。 浅浅并没有按老妈的指使做什么美容,弄什么头发,而是在家上了一上午网,如果不是怕老妈发飙,她都想不去了。 在路上,浅浅一边开车一边计算能推掉这个“娃娃亲”(其实连娃娃亲都不算)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妈给的地址,貌似是一个住宅小区。跟着车上的导航仪一路走,到的时候浅浅发现,那个地址是…军区大院? 车被拦了下来,门口的卫兵要通行证。通行证?她哪里来的这种东西?正在想要不要调头回去的时候,有人喊她。 “浅浅?”不确定的声音在她回头之后变得确定了。是蓝斯捷。看见浅浅,他的眼里有一丝惊喜,又有一丝惊讶。 “你怎么在这?”蓝斯捷没有开车,走到浅浅的身边问。 “来看个朋友。”浅浅撒谎了。好吧,她实在是无法说出口是来相亲的,而且还是“娃娃亲”! “哦。”没想到,浅浅在这军区大院还有朋友?眸子里闪过疑惑。看着车前的卫兵,明白了:“没有通行证?怎么不让你朋友来接你?” “呃,其实,她只给了我地址,我进去了也找不到。”这倒是实话。 “跟我进去吧,我家也住这儿。”说着径自上了驾驶位:“你把地址给我,我带你去。” “你有通行证?”浅浅问。 “没有,我从小就在这长大,我的脸就是通行证。”蓝斯捷发动车子,果然没有人拦。 脸皮真厚!浅浅一边腹诽一边上了副驾驶座,报出了那个“娃娃亲”的地址:“K区,3号楼。” 蓝斯捷一愣,转头看了一眼浅浅,没有说话,启动车子。 “什么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漫不经心状地聊天。 别说你没听说过,我也第一次听说!白浅心里想着,嘴上答得还是挺好的:“爸爸妈妈的朋友。” “哦。”然后就不再讲话。脑子里努力回想着,爸妈有没有什么姓白的朋友。 三号楼很快就到了。 “好了,到了。” 浅浅下车,首先看到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灰色的外墙,墙体大部分都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墙虎。二楼三楼各有一个开放式的阳台,上面有很多植物,绿葱葱的。楼下有一个不大的花园也种了好些个植物,只是浅浅都叫不出名来,只认得出一棵法国榕树,粗而茂盛。树下一个帆布做的凉伞,伞下一个藤桌还有两只藤椅。老妈给的地址只说三号楼并没有说几楼,看来这一栋楼都是蓝家的。在军区大院里能有一栋独立的楼,看来这蓝家不简单啊! “走啊!”看着浅浅发愣,已经先一步朝小楼走去的蓝斯捷回头催她。 “你……怎么……”回过神的浅浅发觉蓝斯捷和自己貌似是同一目标。几秒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你家。” 用的是陈述句。浅浅明白了,蓝姓,军人。KAO,人生真是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啊! “你安排的?”面上不动,心里却骂着:卑鄙!被拒绝了,就利用家里的权势来压人,最恨你们这种纨绔子弟了! “什么我安排的?”蓝斯捷有点摸不到头脑,“浅浅,我不知道腻为什么会来我家,我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急召我回来,但是既然已经到门口了,总要进去问个明白吧?” “你不知道?”浅浅不信。直直盯着他。 回答她的是摇头。 “你真的不知情?”看他那副样子,似乎真的不知情。 “浅浅,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进去问个明白,不就知情了。”说着就往里走。 “我知情。”三个字,拦住了蓝斯捷的脚步。 “嘎?”蓝斯捷回过头来,“你知情?你知什么情?” “我知道我来你家,你爷爷急召你回来的原因。”看来他还不如自己呢,自己是知道有“父母之命”这回事的,他还被蒙在鼓里呢!这个时候的浅浅,对刚才自己在心里骂兰斯基有一点点的愧疚,不过幸好是在心里骂的,不然真的骂出来该有多尴尬啊。 深呼了一口气,浅浅言简意赅的说:“我们被包办了。” “啊?”蓝斯捷这次是彻底懵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过军人的天性让他迅速做出决断:“上车说。我们一会再回来。” “哦。”浅浅又乖乖的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了军区大院,停在了一个街区花园边上。 “就这样?”听浅浅解释完,蓝斯捷面色不动,心里却是有点小雀跃的。蓝书记,你太厉害了!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蓝斯捷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胳膊搭在按下的车窗上。二人一时无语。时下是八月末,虽然还不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可是太阳还是很毒的,气温还是蛮高的。蓝斯捷把车子停在了柳树荫下,吹过的微风稍稍冲淡了闷热。 “浅浅,你喜欢我吗?”蓝斯捷突然转过头,问。 “啊?”浅浅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喜欢吗?自己真的不知道。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蓝斯捷汗。再问:“那,浅浅你讨厌我么?” 这个容易回答多了:“不讨厌。” “浅浅,你讨厌指腹为婚吗?不要考虑我,就单纯谈你的感受。” “不知道。”浅浅依旧回答的很老实,“如果和你,可以考虑下,如果是别人,真的不知道。” “浅浅,我们不如从了他们吧!”蓝斯捷语出惊人。 26.-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 “浅浅,我们不如从了他们吧!”蓝斯捷语出惊人。 “啊?”他脑子坏了啊,跟着大人们胡闹。 “你听我说。一会回去我们就说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这样一来顺了长辈的意,二来,浅浅,我希望你能试着去接受我。”蓝斯捷认真的看着白浅:“如果合得来我们就走下去,这样将来幸福的话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果合不来再说,大人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不然,按着他们的意思,估计明天,不,今天就可能押着我们去领证。”蓝斯捷看着浅浅,果然听到“领证”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他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今早听老妈的意思,她是逃不掉的。还没待她深入考虑,老妈来电话催她了。 “白浅浅,不准你临阵脱逃。”老妈声音很低,大概是谈话中间跑出来给她打电话了。 “哦,知道了。”老妈果然是老妈! 挂了电话,浅浅突然觉得,蓝斯捷的办法其实挺好的。不过有些事,还是要事先说明白的:“我有病,你知道吧?”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浅浅看着蓝斯捷,生怕他真的说出“我有药”三个字。 “知道。我既然准备和你在一起,就必然愿意接受你的一切。”蓝斯捷一本正经的回答浅浅。 “好,那就听你的。试试!”终于下定决心。 很久之后的后来,蓝斯捷说:浅浅,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 军区大院。三号楼。 “我们回来了。”蓝斯捷进门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 “回来啦……”蓝太太出来迎自己的儿子,却意外的发现,儿子身后有个女子! 简单的衬衫女仔裤,高跟鞋,头发披在肩上,长相清秀,气质脱俗,一双眼睛像小兔一样转来转去。 “这位是……”作为书记夫人,彭敏必然是得体的,虽然很意外这个女子的出现,仍旧客气的让进客厅。 “伯母好。”白浅彬彬有礼的问好,“我是白浅。” “白浅?!”白妈妈闻声走出来。看见白浅和蓝斯捷一起进来,有三秒钟的诧异,然后,目光落在了,二人牵着的手上。 顺着白夫人的目光,蓝夫人也看见了那两只十指交握的手。 察觉到两位长辈的目光,浅浅才发觉,自己的手从打下车到现在就一直被蓝斯捷握住,于是不好意思地想把手从蓝斯捷的手里抽出来,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反而被握得更用力了,于是只好作罢。 “伯母好,我是蓝斯捷,浅浅的男朋友。”蓝斯捷微微欠身,对白妈说。 “男朋友?”白夫人瞅了蓝斯捷一眼,拉着浅浅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浅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么?”白妈隐隐有些怒了,这个臭丫头,居然敢撒谎!有这么好个男朋友不往回领! “伯母,您不要生气,是我不让浅浅跟您说的,我想等我们感情稳定些,再跟您汇报。”没等浅浅说话,蓝斯捷抢先开口了。 而客厅里的几人,也差不多糊涂了,直到老爷子发话:“行了,都进来再说吧,别站在门口了。” “爷爷,白伯父,爸爸。”蓝斯捷牵着白浅,依次的打招呼。浅浅站在蓝斯捷后面,也小声的喊人:“蓝爷爷,蓝伯伯,爸爸。” 浅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绷的直直的,丝毫不见平时的懒散样。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就是刚才蓝斯捷冲他喊“爷爷”的那位。老人家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不过仍然精神抖擞,不苟言笑,不怒自威。旁边坐着一位保养很好的中年人,是蓝爸爸,有一种儒雅而威严的气质,浅浅觉着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从哪儿见过,对上浅浅的眼神,和善地对浅浅点点头微笑。挨着蓝爸爸的是自己的老爸,浅浅看见老爸冲自己眨了眨眼,有点迷茫,什么意思?再抬首,首先对上自家老妈的眼睛,里面貌似有怒火,吓得浅浅赶紧转移视线。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眼睛:明亮、清澈、亲切。雍容里有着可亲,华贵里有着典雅,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微笑着看着浅浅。 “说吧,怎么回事。”蓝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话是问蓝斯捷,眼睛却不断地打量着浅浅。长得不算是美女,但是还算清秀,穿着得体,不像电视上那些小丫头,怎么露得多怎么穿。言行举止有礼,一看家教就不错。(老爷子,您别被她那纯良的外表骗啦!这可是个“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主!) “这就是你去C市追的那个?”老爷子问。 什么C市?追什么?浅浅有点不懂,转头看看蓝斯捷,蓝斯捷冲她笑笑,对老人解释:“我不是说给我时间嘛!现在时间到了。本来打算过段时间让双方家长见个面的,不过现在……”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老爷子语出惊人哪! “该结的时候自然就结了。”浅浅心惊,在跳脚之前被蓝斯捷握住手,一种力量从掌心传递过来。 感到蓝斯捷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浅浅咽下了想说的话。既然自己说了听他的,那就一切由他好了,自己乐得不管。最头疼的就是应付这些,生怕说错什么话,虚头八脑的,没意思。 “那……”蓝爷爷还要说什么,被蓝斯捷给打断了:“爷爷,我只有一天的假,晚上就要归队,你看……”老爷子是什么人哪,立刻就明白了,大手一挥,放行! “啊,终于出来了。哎,我说,你们家人气场真强,我坐那大气都不敢喘。”浅浅坐在车里感叹。 “呵呵,这不算什么,都是些纸老虎,吓人不咬人。等你见到我的小姑父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气场了。”启动车子,驶出了大院。 “啊?你们家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啊!”一边说着一边从后座摸过一瓶水,一直手握着瓶身,很自然地对蓝斯捷:“帮我拧开。” 蓝斯捷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转了下瓶盖,没怎么用力就拧开了。 “造物主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们男人都比女人力气大。”看着蓝斯捷那么轻巧的拧开了水瓶盖,浅浅有点不服气的嘟囔。 “你说什么?”用心开车的蓝斯捷没听清她的话,转过头问她,却只见这样一幅画面:浅浅仰着头,嘟着嘴,修长白皙的颈,小巧的锁骨,喝水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喉咙一动一动的。蓝斯捷不自觉地咽了口水,心想:浅浅,你要不要这么性感啊? 而此时蓝家的客厅里,却是热闹非凡。 浅浅跟蓝斯捷走了之后,大人们都沉默了,本来以为今天就是简单的相亲,却不曾想,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安静了片刻,倒是蓝书记开口了:“这样也好,我还怕他有什么意见。”自己的儿子自己是知道的,最讨厌以权谋私了,虽然这倒是算不上以权谋私。 白父也点点头:“嗯,这样最好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能钓到这样一个金龟婿,不简单! 蓝老爷子说:“既然这样了,那就商量下婚事吧!” 于是,双方家长就二十婚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订婚就免了,婚礼要在春节前举行。鉴于蓝家的地位,可能不会大操大办,但绝对不会委屈浅浅。白父也就此事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最后双方均表示:蓝白联姻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双赢合作。讨论过后,双方共进晚餐。 如果浅浅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被老爸老妈嫁了,不知她会不会后悔答应了蓝斯捷呢? 27.-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约会 “你怎么开到这来了?”当车子停下,浅浅看见了似曾相识的招牌。自己昨天才来过这。 “你不是说,你站在这里,默默的等我,请你吃郭家菜嘛!”蓝斯捷微笑着看浅浅。 “啊,我说着玩呢!”浅浅有一点不自然,他记得可真清楚!“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推门下车直奔郭家菜。 “服务员,先来两个招牌菜。”刚进门,浅浅就亮开嗓门了。 蓝斯捷跟在身后,眼里满是宠溺地为浅浅拉开椅子,坐在浅浅对面。 等菜的时候喝着服务员送来的白水,浅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就算男女朋友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这是不是太急了?抬起头,蓝斯捷在冲自己笑。也许是个军人的原因吧,蓝斯捷还是蛮有型的。身材匀称,长得蛮帅的,还是空军飞行员,又是高干子弟,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他没有反对“包办婚姻”,应该算是看上自己了吧?) “在想什么?”看她自打坐下就一直发呆,蓝斯捷问。 “你为什么会答应呢?”浅浅双手握着杯子,紧张的问。 “呵呵,浅浅为什么这么问?”蓝斯捷笑问。 “呃,就是觉得你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况且,你今天本来可以不同意的。”越到后面声音越低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蓝斯捷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浅浅。浅浅低着头,双手握杯,一缕头发散落下来。 “浅浅,我们了解不深,所以才要交往下去多多了解。我或许一开始没有那么喜欢你,可是自从在饭店门口,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站一起,莫名地心里就不舒服。那个时候说和你结婚也许是有点冲动,可是,现在我很冷静。我看清了我的心,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浅浅,也请你,试着去喜欢我好吗?”蓝斯捷看着浅浅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说。 浅浅有点吃惊。原来,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可是,我配不上你啊,我长得又不好看。”浅浅低下头,水中的倒影真的算不上美人。 “我不是外貌协会的。”蓝斯捷笑着道。如果外表那么重要,我也不算是帅哥吧?(北北:嘁,你不是帅哥全世界都没有帅哥了!白浅:谢谢夸奖!北北:我又没夸奖你!白浅:夸他就等于夸我!北北:汗,瀑布汗!) “我身体不好。”放下了水杯,又开始低头玩手指。 “飞行员也有职业病。”四两拨千斤。“浅浅,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个性,虽然算不上顶聪明的,有时候还有些小迷糊,可是我还是喜欢。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好吗?”蓝斯捷握住浅浅的手:“过去有什么都过去了,未来,我们一起面对。” 好深情,好温柔!浅浅觉得自己被感动了。(蓝斯捷:必须被感动,再不感动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看着蓝斯捷眼里的认真,浅浅点点头,原来我也值得这样被人爱。 曾经看过一段话:我深深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用尽全力爱上我的全部。我的哭,我的笑,我的任性,我的温柔,我的依赖,我的自私,我的天真,我的粗心,我的安静,我的疯狂,还有我同样用尽全力爱上你的那颗心。蓝斯捷,你连我最坏的一面的都喜欢接受了,那么我也回让你拥有我最美好的一面。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两个人停止交谈,一心一意吃饭。因为心里在想东西,浅浅就低着头,一直吃一直吃。突然夹了好半天都夹不到菜,抬头一看,盘子都已经被蓝斯捷移到一边去了。 “你干嘛?!”浅浅有点怒,把盘子都移走了还让不让吃饭了? “浅浅,你不能再吃了哦,有点多了!”蓝斯捷一本正经。 “啊?”看看盘子,“这些都是我吃的?”脸上有点自责,又有点怀疑。 “嗯。”看着她纠结的笑脸,蓝斯捷咳嗽掩饰想笑的心情。 “啊,这么多,是真的多了。不过还不是怪你,说那么多,我都反应不过来了,总得让我消化消化吧?”浅浅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愿意就这么地丢人,强词夺理的怪起蓝斯捷来了。 这次蓝斯捷是真的忍不住了,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好好,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不应该说那么多。” “本来就是啦!”擦擦嘴,浅浅坐直了。 “是是,我其实只需要说一句:浅浅,我喜欢你。” 白浅楞下,脸腾的就红了。说来也奇怪,刚刚他说了那么多变“喜欢”都很自若,为什么现在突然脸红了啊?红个毛啊,又不是没被人说过喜欢!浅浅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吃晚饭,结了帐二人慢慢的走到停车场。停车场很近,蓝斯捷的手握着浅浅的,二人安静的走着,很快就到了。 浅浅依旧走向副驾驶,却被蓝斯捷拉住。 “浅浅,我要归队了。”蓝斯捷低着头看着浅浅,语调低缓,一种莫名的伤感散了开来。 浅浅,愣了愣,是啊,他是军人,不只是自己的,更是国家的,他不能一直陪着自己的。 “那我送你。”说着打开车门。 “不用了,那里太远了。我坐车回去就好了。”蓝斯捷拉住她的胳膊,看着浅浅白皙的脸庞,其实她真的不算个美女,可就是看不够呢!这张脸上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表情,悲伤的,欢喜的,淡定的,不论何种表情,自己都喜欢。 蓦地,一用力,浅浅就被带入他的怀里。 突然被抱住,浅浅有点不好意思,想挣脱开。蓝斯捷稍一用力,浅浅就动不了了:“别动,我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的个子不高,穿着高跟鞋才将将到他的胸前。他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隐隐的馨香传入鼻腔中。而此刻的浅浅,被蓝斯捷搂在怀里,靠着他的胸膛,耳边是“砰砰”的心跳声:想不到蓝斯捷看起来瘦瘦的,也是如此结实呢! 抬起头,浅浅的眼神有些迷漫:“这就算是宣告所有权了?” “呵呵,所有权?这还不够。要盖个章才算。”蓝斯捷的眼里也充满了宠溺。白浅,你还真有点小白。 “盖章?怎么盖?”浅浅的眼神又变成迷惑了。 “就这么盖。”说着,低下头,两瓣柔软触在浅浅的额头。 “呀!你……”浅浅不是没被人吻过,可还是忍不住害羞。浅浅再次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遇见他自己就突然变得矫情起来了呢? “唔……”突然,刚刚还停留在额头上的柔软下一秒已经覆在唇上,克制而守礼,一触即离。 看着她红红的脸蛋,蓝斯捷很想再咬一口。稍稍退一步,说:“浅浅,我不能送你回去了。自己开车回去好吗?” 被吻了!浅浅还在讶异着这个吻,并没注意到蓝斯捷说什么。 看着她那呆呆的样子,蓝斯捷笑了。捧起浅浅的脸,调笑着:“浅浅是在回味吗?还是……” “哪有!你不是要归队吗?快走吧!”浅浅脸红了,赶紧打岔道。 “好,那现在上车回家吧。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夜。”时间是真的来不及了,蓝斯捷也不再说笑:“我看着你先走。” 点头,上车,发动车子。待浅浅驶出大概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回神,停车回头看,哪里还看得到那身天蓝的军服。无奈,浅浅只好继续开车,一两分钟之后收到一条短信:“脸红的样子很可爱!”看到短信,浅浅的脸腾地一下子又红了。 浅浅不知道的是,某人不放心她,又打了车跟着她到家才归队的。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所有事情,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在做梦。这一想,也就想起来老爸老妈还在蓝家呢!赶紧打电话。结果电话被拒绝。几分钟后收到老爸的短信:“我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你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对了,约会怎么样?”末尾还附了个大大的笑脸。 “老爸,你也欺负我!”末尾附了个哭脸。 约会。这算是约会吧。嘴角上翘,心思一动,浅浅发短信给蓝斯捷:“今天算约会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他大概在忙吧,不是说军人经常无法及时回短信电话吗。这样想着,浅浅渐渐入了梦。 那头的蓝斯捷,握着手机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了。约会吗?算是吧?从最初相识到现在有两个多月了吧!浅浅大概还不知道,第一次见她是在酒吧里吧?想着,蓝斯捷又皱起了眉,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跑去酒吧,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个烂醉,要不是遇到自己,不知道会怎样呢!想到这,蓝斯捷立刻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以后不许喝酒! 浅浅却并没有看到。 蓝斯捷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和浅浅相识的过程,带着微笑入睡。 28.-第二十六章 意外事件 这一夜,浅浅虽然睡着了,却是迷迷糊糊地睡着,总也睡不踏实,一会儿醒一次的。折腾到凌晨三四点钟,好不容易睡着了。睡着没多久,手机欢快的唱起歌来:我是你的姐妹我是你的baby……浅浅一下子坐起来,是张惠。这么晚了,她怎么打电话来?摸过手机接通,只听那头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话筒里传来张惠微弱的声音:“疼……救我……”接下来就是“嘟嘟”声,电话掉线了。 她说什么?疼?救她?糟了,惠儿不会遇到危险了吧。白浅急急忙忙换了件衣服,拿起车钥匙手机钱包就出门了。电梯里,浅浅一边系扣子一边打电话给李闪,李闪电话一直不通,浅浅只好留言给她:“闪,惠那里出问题了。我先过去,你快点来。”接着打给七哥,告诉他地点,让他直接过来。浅浅想,万一有点什么事,有个男人在好帮上忙。 白浅开着性能良好的Q7快速的像张惠那里驶去,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摄像头霹雳巴拉的闪,幸好这个时间没有太多车。 到了张惠家,浅浅使劲的敲门按门铃,迟迟没有人应。浅浅急了。她怕了。自己出过一次意外,一条腿都迈进阎王殿,后来又被拉回来了,她知道那种感觉。就在她快哭出来的时候,李闪的电话来了:“你到了吗?我正在赶。你别急,你应该她家门口的毯子下有备份钥匙……”还不等李闪说完,浅浅就挂掉电话掀开地毯找到钥匙。自己一着急都忘了。 打开门,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浅浅开了客厅的灯,没有人。转进卧室,只见张惠蜷缩着身体躺在地板上,手压着腹部,有血顺着大腿流到地板上,没开灯的卧室,血在月光下一片黒。 浅浅心里一惊,急忙过去扶起张惠:“惠儿,惠儿,你怎么样,还好吗?怎么会流血?”而此刻的张惠,已经完全昏过去了。 浅浅已经急哭了,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张惠的脸。 七哥按着浅浅给的地址一路飞车到了张惠家。浅浅电话里说的并不清楚,只是说她朋友出事了。到了门口,只见门大敞着,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人,七哥转进卧室,摸索着开了灯,只见浅浅哭着抱着一个人。 “浅浅怎么了?别哭。”看着疼爱的十五妹流泪,七哥忙问。 闻声抬头,看见七哥,浅浅急忙扶着张惠站起来:“七哥,快,快送医院,惠儿她流了好多血。” 从白浅手里接过脸色苍白的女人,只一眼,七哥就认出她了,是林家少爷的女人,商业宴会上见过几次。不过听说林家少爷要商业联姻,对方是苏氏千金,并不是这个女子。 浅浅和七哥又一路飞车地去了医院。途中打电话告诉李闪他们直接去医院了。不一会,李闪也到了。 急诊室,也许是搬动的时候不小心,张惠醒来了,疼痛感袭来,又开始呻吟,挣扎。 “宫外孕加习惯性流产。”急诊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摘下口罩:“至少做过3次人流了。你们这些男人,只顾了自己痛快,从来都不顾女人感受。你,去办住院手续,自己的女人自己都不爱惜。”走开的时候还瞪了七哥一眼。 站在旁边的浅浅有点囧。七哥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起身去交费。李闪在一边看了半天,冒出一句:“神马都是浮云啊。你七哥还真给力。” 这是护士推着张惠出来了。此时的张惠躺在病床上,脸上雪白,没有血色,眉头微微锁着。左手扎着针挂着点滴。病房门口,护士拦下她二人:“病人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刚刚清宫的时候有闹过,注意不要刺激她。” “哦,好,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浅浅一听更担心了。 “可以,但是要轻点,不要吵。”说完护士端着托盘就走了。 浅浅点点头,转身进病房的时候被李闪拉住了。浅浅诧异的回头看她。看得李闪心虚。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不许急。”李闪眼神闪烁。 浅浅看着李闪,不明白现在有什么比惠儿更重要。 “林熙订婚了,商业联姻。”李闪飞快的说完。 “你说什么?!”浅浅吃了一惊,林熙订婚了!那,那惠儿怎么办? “你小点声。我就知道你要急。我估计惠儿是知道了这件事,受了刺激才……”李闪拽住暴走的浅浅。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浅浅埋怨李闪,“林熙,林熙!有你瞧得!”浅浅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出气。 “早告诉你,你还不得弄出人命来。”李闪心里想,却不敢说,现在也是人命! “住院手续办好了。”七哥办好手续回来了,“天都快亮了,你们回去收拾下,我先守着。” 看看玻璃窗里自己散乱的头发,还有李闪眼角的眼屎,浅浅只得答应。 白浅和李闪回到浅浅家,各自洗漱休息了一下。李闪还要上班,上午只有浅浅一个人去医院。去之前浅浅用红枣花生熬了粥,用保温盒仔细地装好;路过花店的时候还买了一束花,淡淡的芬芳。 房门没关,浅浅站在门口愣了,这是张惠的病房么?为毛坐在床上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此时的病房内,七哥正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东西喂张惠,每一勺都仔细的吹凉了才喂给张惠。喂几口就用毛巾帮她擦擦嘴角。浅浅嘴角抽搐了。为毛啊?为毛明明两个不相干的人坐在一起,一个喂一个吃,却一点都不觉得诡异,甚至,貌似还很和谐腻? 浅浅不动声色的退出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算过会再进去。才坐了没几分钟,就有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士,朝这里走过来,动静挺大。浅浅纳闷,已经过了查房时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走到浅浅跟前的时候,只听那个中年女士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边上一个类似是主治大夫的一个人回答她,却听不真切,只见这些人进了张惠的病房。不记得张惠的病房里有其他人啊,那么他们是…去看张惠? 这时,七哥出来了。 “蓝院长。真不好意思,您那么忙,我还麻烦您。”七哥挺客气。这下浅浅更纳闷了,究竟谁啊这是。 “没事,没事。我也挺闲的。”这位蓝院长倒是没什么架子。不过,怎么又是姓蓝的?蓝姓在这个城市是大姓么?浅浅皱皱眉。 七哥侧身请蓝院长进了病房,发现了坐在长椅上的白浅,“十五,来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嘿,我敢进么我。您们二位一个喂得高兴,一个吃地乐呵,我怎么敢打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敢这么说,只是点头“唔唔”着跟七哥一同进去。 浅浅进去的时候,蓝院长正在问着张惠什么。浅浅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找个花瓶把花插进去,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你这次伤着元气了。以后啊不要沾冷的东西,不要吃凉的,多吃点滋补的食物,药补还是不如食补的”。然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抬起头来。朝向浅浅:“你是白浅?” 呃,认识我?“是的,我是浅浅,很高兴认识你,蓝院长。”浅浅扫了眼她的胸牌,蓝清,倒是很清新的名字。 “哈哈,小姑娘很可爱嘛!不要这么拘谨,叫我姑姑好了,早晚都是一家人。”这蓝院长倒是自来熟,谁跟你是一家的!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临走前,拍拍浅浅的背说:“有时间来家里吃饭。”然后就自言自语地出了病房:“臭小子,都不知道带给我看看,还得我找这么破个借口……” “浅浅,公司还有事,我要先走一步。你在这照顾着。中午想吃什么?”后半句却是问的张惠。 张惠低着头,脸色还很差,摇摇头。 “哟,你都不问我!行了,干你的事去,吃什么还用你操心。记得把事给我办利索点啊!”浅浅笑嘻嘻地把七哥推出病房,关上房门。 “怎么样,还疼吗?”褪去笑容,脸上是担心心疼的神色。 张惠摇摇头:“也就疼那么一阵子,早就不疼了。”怎么可能不疼,老人说流产就是小月子,要一个月才能恢复,何况已经是第四次了?就算身体复原了,那么,心呢? “哎,你呀!怎么那么傻!”浅浅心疼,却又说不出责怪的话。只好拿起苹果泄愤,咬地“咔嚓咔嚓”响。 “呵呵,你别怪我了,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了,好吗?”眼角有泪流下来,滑落脸庞。 “还要下次?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浅浅也忍不住了,嘴里含着苹果哭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次是真的想好了。为了他,我没了自我,现在我要找回我自己。”擦干自己的泪水,又抹掉浅浅的泪,张惠说。 一上午,两个人不再提伤心事,谈着记忆里的那些好玩的事,开心而放肆的笑着。悲痛就如同保温桶里的粥,即使保温,还是会凉的。阳光照在病房里,驱散阴霾。伸开手,阳光就在手心里翩翩起舞。风出来,掀起了书敞开的那页,翻到新的一章。 29.-第二十七章 生活 张惠出院那天是个晴朗的天气。九月初的天气,秋高气爽,太阳高照,微风飒飒。浅浅去接张惠回家。都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可是医院却是人人离不了的地方,这不张惠刚办完出院手续,还没走呢,就有人准备住进来了。 患者是一位产妇。糖尿病患者,胎儿七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刚刚做完手术将死胎取出。张惠知道了,原本因为出院而有点小雀跃的心情又低落了。浅浅看了,忙带着张惠出去了,也掩下了自己那份哀伤。最怕没有孩子的巨蟹座,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心底,将脆弱搁在蟹子壳里。 回去的路上,浅浅和张惠坐在车里,没有讲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很默契的都没有提林熙。 “去我那里吧,今晚!”在一个路口,浅浅将方向盘打向自己家的方向,说。她知道,张惠的期房还没好,她一直都是住在姓林的那里的。 “嗯,好。”张惠也不跟浅浅客气。都是彼此十分了解的,再客气就虚了。她很感谢浅浅没有问林熙,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大家混的圈子都差不多,浅浅应该也听说了吧。 到了家,放下行李。张惠结果浅浅倒来的水:“我要和你一起睡!”张惠没少来浅浅这,知道她的客房乱的没处下脚。 “当然,不然你以为有客房给你睡啊!”浅浅暗中松了一口气,张惠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整理了一下,二人就下去吃饭。顺便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张惠就算在这住下来了。 浅浅又恢复了朝九晚五的“总裁办总监”的生活。只是每日早起有现成的早晨,晚上归来有热腾腾的饭菜,夜晚睡觉有恒温抱枕(怎么听起来这生活像是……啊,哈哈,你们懂的),美得浅浅抱着张惠直亲:“美人啊美人,我要收你进我的后宫,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痒地张惠咯咯直笑,吐槽:“你不是早就收我入后宫了吗?”然后脱开她,笑呵呵地转身进厨房去盛汤。 出来时,电视正播新闻:“日前,香港林记下属的熙然化妆品公司股份遭到恶意收购,熙然发言人今日宣布熙然执行董事林熙已经申请破产保护。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浅浅嘴边一抹一闪而过的笑,见张惠出来赶紧换台。张惠看见了,知道浅浅担心他,心胀得满满的,最好的朋友,总是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做些什么,虽然我们总是吵嘴,这大概就是“不靠谱的朋友”吧。张惠微微一笑:“这年头,什么都用来娱乐了,明明是财经新闻,楞是放在娱乐新闻里。好了,别看了,吃饭了。” 嗳?财经新闻?娱乐新闻?浅浅摇头笑,走到餐桌旁,终于放下心。其实,一个人受伤了,真正懂你爱你的人不必前前后后的围着问你安慰你,他们会默不作声的看着你,给你肩膀依靠,给你时间让你痊愈。等你痊愈了,最高兴最快活的也是这些人。 而坐在对面的张惠心里是满满地感动,她知道,所谓的“恶意收购”不过是浅浅为她出气罢了。 “以后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不必要的气。万一伤了你,我会难过的。”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惠突然说。 嗳?正在低头扒饭的浅浅听到这一番话,很惊诧。抬起头,张惠却是神色依旧的夹菜吃饭。她知道了?暗中吐吐舌头:“哦。”果然是闺蜜。 吃过饭,洗了碗,张惠在书房看书,浅浅和我们的小蓝同学煲电话粥去了。自从上次分别,差不多有十多日了,每日晚间二人都会煲上一会儿。没有什么甜言蜜语肉麻兮兮的话,多数都是蓝斯捷问一句,浅浅答一句,或者各自讲讲一天的事,看似无聊,却是再正常不过。难怪人家都说军人和军嫂为我国通讯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中国移动应该好好回馈一下客户。 “蓝斯捷,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怎的,浅浅就问了。话刚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手耙着头发,骂自己美出息。 “呵呵,浅浅这是想我了吗?”蓝斯捷笑了起来,停下打字的手。昨天才出任务回来,还没得休息,就一边写报告一边给浅浅打电话。浅浅这样问,不知道这个兆头是好还是坏?应该是好的吧? 听到他取笑自己,浅浅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甚至能想象到蓝斯捷在电话那头的表情:眯着眼,嘴角微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才没有。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睡觉。”急忙按断了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的电话挂掉的声音。看着还未指向8的时针,不由得好笑。嗯?踩到尾巴了?呵呵呵呵。敛了敛心神,继续写报告。前些日子受某人连累,自己的工作都推给别人,现在不得不开始“还债”。 挂了电话的浅浅,摸着自己的脸,烫死了。丢人!浅浅啐了自己一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斯捷开始融入浅浅的生活了。而自己,也会在无聊发呆的时候想起他。 “浅浅。”不知何时,张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呃,惠儿。”看着那熟悉的笑容,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浅浅,你的后宫,又要进新人了么?”张惠“吃吃”地笑,心想:这小丫头,果然是有人了。 “哎呀,惠儿!你……”浅浅羞得脸更红了,像个红苹果一样。这时门铃响起来,浅浅赶紧去开门逃避张惠的取笑,门外站的是李闪。 “唉呀妈呀,累死了!赶紧给我口水喝!”李闪一进门就踢开鞋子,躺在沙发里不动了。接过张惠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用手背擦擦嘴,这才坐好。 “哎,你们俩干什么呢?”这两个人,一个面色红润,一个淡定嘴角却挂着笑,奇怪! “浅浅,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李闪用着自认为是关心的语气道,可在浅浅听来,却是戏谑十足啊!(不得不说,浅浅果真是个藏不住JQ的人) “我没有,我没发烧!”浅浅急急忙忙辩解,生怕慢一秒就真的发烧了一样。 “嗯,是没发烧。”张惠开口了。 “看,惠儿都说了吧!” “就是思春了!”浅浅还没说完,张惠又接上了一句。 “对对,就是思……你才是!你又取笑我!”浅浅撅着嘴,坐在地上,倚着沙发生气。反正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哟,浅浅,你后宫又有新人啦?你还真是……淫,乱,哪!”李闪听了,也笑了起来。熟悉浅浅的都知道,浅浅有个习惯,爱美。这个爱美不是自己美,而是爱美人。不论男的女的,只要她看上了,都被她收入“后宫”了。从苏有朋到赵薇,从钟汉良到李小冉,从刘若英到最近新起的阮经天,都在她的“后花园”。其实所谓的“后花园”不过就是她的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美男美女的——照片。 “来来来,把你后花园打开,让我也欣赏欣赏。” “这次是真人啊!刚刚才煲完电话粥呢!还问人家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张惠一边说着一边模仿浅浅。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浅浅心想,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啊!是八卦大仙托生的吗? 那边厢,李闪已经拽着张惠开始八了,一边八还一边瞄着浅浅,两个人小声的怕浅浅听到,偏偏自己耳朵就好使。终于,浅浅忍不住了,怒吼:“你们不要说了!” “那你说。”张惠和李闪不约而同,总之,不挖到点料浅浅今日别想跑。 看来这两个人今日不好打发,浅浅只好把家里指亲的事说出来了。 听完浅浅的叙述,李闪叹:“他终于得手了啊!” 浅浅:“什么得手?你知道什么,赶紧从实招来。” 于是李闪就把相亲遇到蓝斯捷,而蓝斯捷又是怎样把话题一直往白浅身上引,最后,李闪用一顿法国大餐和哈根达斯冰激凌“出卖”了浅浅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他早就对我情根深种了啊!”浅浅自恋的想着。不过立刻又发起飙来:“李闪,你个叛徒,居然一顿饭家几根冰激凌就把姐姐卖了!”说完就追着李闪打。 张惠坐在沙发上,看着二人追逐打闹,觉得,就这样也不错,过去的不过都是浮云,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30.-第二十八章 Part1、爱就是手 日子一天一天过,美女暂时还没有变成老太婆。 最近张惠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的。直接导致浅浅早起没有早餐,晚归没有晚饭。 这天浅浅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张惠还是没在家。吃惯了现成的就总想饭来张口。等了一会儿张惠没回来,而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唱空城计了。算了,吃饭皇帝大。还是先弄点东西填肚子吧!吃蛋炒饭吧!炒饭的时候手一抖,盐放多了。唉,真是“三天不干手生”啊!连个炒饭都做不好了。胡乱扒了几口就倒进垃圾桶了。 奇)“哎,别倒!唉,浪费,我还没吃呢!”张惠回来了。 书)“我煮面吃。”浅浅说着,又开了火,加水,炝锅,下面。还窝了两个鸡蛋。 网)“你也是,这几天忙啥呢?不见人影。”煮好了面,一人一碗。 “唔,先吃饭,吃完跟你说。”张惠狼吞虎咽地吃面。看着她那个样子,浅浅摇摇头,吃面。 吃过饭,张惠洗碗。浅浅走到CD架旁,挑了张碟,放进CD,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 浅浅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惠擦手走出厨房,示意她坐。 浅浅:“说吧,这几天忙啥呢?” 张惠:“你还记着哪,我以为你就饭一起吃了呢。” 浅浅:“赶紧给我老实交待。我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惠:“你跟我来。” 二人到了书房,浅浅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张惠买了一大堆书回来。还是关于茶艺啊什么的。 “你这是?”浅浅翻翻那堆书,问。 “我打算开个茶馆!”张惠说。 “什么?!”开茶馆?白浅伸手探探张惠的额头:“也没发烧啊,咋说胡话呢?” 张惠挥开她的手:“去!你才发烧了呢!我说的是真的。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就等挑个好日子开业了。” 看张惠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浅浅也正经起来了:“真的啊。那,你开在哪里了?” 做生意嘛,要天时地利人和,这样才能赚钱。俗话说:开茶馆,盼兴旺!(哪的俗话?现代京剧《智斗》嘛: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这地址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啊! “就在你家店附近。”张惠拉着浅浅坐下来。 “啊?三里屯?你可真行,酒吧街里开茶馆!”浅浅有点吃惊。按说三里屯这个地方是个繁华的地方,酒店云集,商业网点密布。不过最知名的还是三里屯作为酒吧街啊!当初浅浅把庄稼地开在那就是看中这点,不过,毕竟白天人流没有晚上多,生意也没有多红火。现在张惠要在那儿开茶馆,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先别急,听我说。你看这份资料。三里屯新开发了一楼盘。北区是购物住宿高档消费区,高端消费人群营造出舒适独立的购物环境。而南区,是吃喝玩乐文化休闲区,主打消费平民化。茶馆开在这,既可以赚白领的钱,又可以是平民的休闲,一举好几得哪!” 浅浅认真的翻看着那份资料,心里打着算盘:如此看来,我的饭店也可以赚钱了,嘿嘿嘿。 “嗯,如此看来,是不错。”浅浅点头。看来这惠儿还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呢! “说吧,有啥要求尽管提!”闺蜜做事必须支持。 “嗯,到时候尽量帮衬帮衬,把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都带去捧捧人气。” “好,没问题!”这不算要求,这是必须的! 二人微笑着握住彼此的手。浅浅的手柔柔的暖暖的,惠儿的手经过那些事变得有些削瘦,却也是温的。二人的体温从手传递到对方。客厅里的CD机隐隐传来音乐声: …… 围墙外的手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想看看家和朋友离天亮还有多久 泪水化不开担忧别让我孤单承受 什么是爱爱就是手 围墙外的手我们不能等太久 在那里我亲爱朋友天堂里没有忧愁 让十指相扣陪我们一起让爱变成手 一起让爱变成手 ……(音乐来自alan《爱就是手》) 惠儿,浅浅心里说,我的朋友,你要坚强,我们握住彼此的手,给对方力量,无论黑夜白昼,牵着彼此的手,就有了勇敢的小宇宙。你知道我的担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过了几天,浅浅陪张惠去相国寺上香,并请大师算了个好日子,在一个星期后开张。开张那天浅浅和李闪都到了,每个人送了个大花篮加一分神秘礼物。礼物是什么?都说了是神秘礼物了,当然不能说。 浅浅一直认为张惠很有才,果然很有才。为店起的名字很特别,很有典故。嗯,名字叫“茶馆”!个性吧!人家惠儿说了:“茶馆,迎来送往,最汇世界万千,最见人心。且茶馆二字,简洁明了,过目不忘啊,还有老舍前辈为咱做免费广告。”瞧瞧瞧瞧,瞧人家这算盘打得,你还不如直接说两个字的招牌比较省钱呢! 就这样,张惠的茶馆开张了。 Part2、茶馆开张的周末。张惠去茶馆看生意。浅浅一个人睡懒觉到日上三竿。到后来不得不起床是因为—肚子饿,不得不起床祭五脏庙! 打开冰箱门,除了牛奶什么都没有。唔,好悲惨啊!算了先喝杯牛奶吧,一会儿下楼觅食。 “看不看得见我都爱你,听不听得到你都在我心里,生命里的感动,来自一点一滴,最习惯做的事,就是惦记着你”最新换的手机铃声响起。浅浅在床上摸啊摸,终于在床尾被子下找到手机了。看着来电显示,不认识。手机还在唱歌,浅浅迟疑的接通电话:“喂?” “浅浅哪,我是蓝爷爷啊!”对方自报家门。 “啊,蓝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浅浅有点吃惊,这蓝爷爷怎么有她的号码? “呵呵,没事,没事,浅浅啊,你干什么呢?”这声音这底气一点都不想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啊! “我在家呢。”浅浅老老实实回答,不知为何,浅浅对这老人还真的是又敬又怕的。 “哦,没吃饭呢吧?晚上来家吃饭吧!你蓝伯伯蓝伯母都不在家,我一个老头子怪没意思的,你来陪陪我吧!” 为毛浅浅听出意思委屈和撒娇的味道泥?而这一瞬,浅浅的脑袋亦转了几百道弯,去不去?不去,老人家都亲自来电话了。那,就去吧,早晚要一起生活的。 “嗯,好,我正愁晚上没饭吃呢!那爷爷要给我做好吃的啊!”浅浅答应。 “好好,你早点过来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蓝老爷子挂了电话,心想,我这爷爷当得容易嘛,孙子在部队没法好好追媳妇,还得我老人家出马。 这边厢,浅浅洗漱完毕,给张惠留了张便签告诉她晚上不会来吃饭,就出门了。按着上次的记忆浅浅开车来到了大院门口。不出意外,被拦下了。在等待来人接的间歇,浅浅想起来一张脸,一张被他的主人称作是“通行证”的脸。浅浅突然发觉,竟然有点怀念那张脸。 “白小姐?”来人打断了浅浅的心思。 “沈警卫?”浅浅看着眼前的年轻人,20多岁,却有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坚毅。 “嗯。”简单的回答。然后转向大门警卫员:“这是蓝书记家的客人。”大门警卫员看了浅浅一眼,没说话点点头,放行。 依旧是三号楼。上次来是在夏末秋初的上午,阳光明媚,爬墙虎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这次再来,已经接近中秋了,爬墙虎的叶子也变红了,下午的阳光下透过梧桐树的枝杈叶子,在地上投下了斑驳陆离的影子。树下的凉亭里,蓝爷爷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得冲浅浅招手:“浅浅,来。” “蓝爷爷。”浅浅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小李,“蓝爷爷,这是我父母托人让我带给你的。” “嗯,好,替我谢谢你爸爸妈妈。来,坐。”蓝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浅浅依言坐下了。 一开始是蓝老爷子问一句答一句,到后来就变成了浅浅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没办法,这就是浅浅,熟人往死说,生人死不说。囧! 不知说到了什么时候,浅浅的肚子“咕噜”的叫了起来。浅浅的脸一红,把头差不多都要低到地下了 “浅浅,饿了?”老爷子带着坏坏的笑问。 “爷爷,你不要笑了。我中午就没吃饭呢!”浅浅越发不好意思了。 “哎呀,怎么不早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走走,进屋吃饭去。”说着起身朝屋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数落浅浅。浅浅在身后默默地吐着舌头,乖乖地跟着。 冯嫂做的饭菜很好吃,也很合浅浅胃口。浅浅在合理范围内吃了不少。 浅浅吃饭时低头不言不语,细嚼慢咽的。老爷子在一边看着在心里赞许:食不言,吃饭喝汤也没有声音,很有教养。 吃晚饭,聊了一会天浅浅就要回去了:“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既然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开车也不安全,就在这住吧!” 嘎?在这住?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定了。”老人家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那就留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蓝夫人彭敏回来了。 “伯母。”浅浅赶紧问好。 “嗯。爸,吃饭了吗?”彭敏问。 “吃过了,你快去吃饭吧!”说着就让冯嫂就做饭。 彭敏微笑看着浅浅:“嗯,不急,我带浅浅上楼去看看斯捷的房间。”说着就拽着浅浅上楼去。浅浅回头看见老爷子眼里有不明的笑意,怎么就突然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呢? 二楼左拐第二间房就是蓝斯捷的房间。门打开,屋内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个电脑,一把椅子。还有一面墙那么大的书柜。卧室深处是卫生间。真的很简单,典型的男孩子的房间。 蓝妈妈把浅浅推进房间:“蓝斯捷不常回来,但是冯嫂每天都有打扫,你今晚就住这儿。无聊的话就看看书柜里的书啊相册啊什么的。”特意将“相册”二字咬重,笑着带上门离开了。 看着蓝妈妈离开,坐在床边,枕边放了一本未合起的书,是维恩•李的《从地球升起》。浅浅随便翻了翻,又原样放回去了。走到书柜前,里面的书各种各样,科技、文学、军事、宗教。看来这个蓝斯捷还真是博学呢!书柜的右侧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放了各种模型,还有几本相册。浅浅手欠(浅浅:你才手欠,你们全家都手欠),抽了本相册翻开来看。 相册的时间是从出生开始的。第一张照片是个光溜溜的小娃,手里拿着一个梨,坐在一堆皮球里,口水从微张的嘴角流出来。实在是太那个什么了。浅浅慢慢的翻看着,不知不觉,嘴角挂上微笑。蓦然,浅浅发现了一件事,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明天,是蓝斯捷的生日。 慢慢合上相册,放回原处。躺在床上,闻着被子里散发出来的阳光味道,浅浅安然入睡朦胧中,一定决定萌发。人这一生,做过无数决定。你每天都在做很多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决定,但某天你的某个决定就能改变你的一生。 Youmakemillionsofdecisionsthatmeannothingandthenonedayyourordertakesoutanditchangesyourlife. 31.-第二十九章 浅浅说:生日快乐 蓝斯捷今天的早餐和别人的不一样,是一碗面,里面有两个鸡蛋。心里一暖,知道是炊事员老魏的“特殊照顾”。吃过早餐,蓝斯捷回到宿舍换飞行服准备今日的飞行,却在桌上发现一盆鸡蛋,里面差不多有二十几个鸡蛋。每个鸡蛋上都写了“生日快乐”。数数,一共25个,嗯,肯定是自己队里那25个混小子,早餐的鸡蛋没吃,都给自己了,算他们有心。 今日的阳光刚好,不火热,有点暖暖的。浅浅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应该不应该。可是,人这一生,哪有绝对的对错或者绝对的应该。如果时时刻刻都计较着对错得失,那人生便也缺了许多的乐趣罢。不管怎样,自己都已经把车开到了他的营区门口。 跟门口的警卫员报了接待人姓名,浅浅就倚在车旁,把玩着手机。即使到了现在,浅浅依旧在踌躇,这样,是不是太莽撞了。可是,今早起床,那个念头就一直在自己脑海晃,越来越强烈。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哎,老三,有人找,听说还是个女同志。”政委笑手里拿着他百年不换的保温杯笑呵呵地的来找蓝斯捷。 “政委,今儿虽然是我生日,不过给我惊喜也要挑个靠谱点的。”蓝斯捷停了下,继续扣飞行服的腰带。老妈最近很忙,连电话都不给他打了,哪有女同志来找他。 政委:“啧啧,脸皮真厚。我爱你啊给你惊喜。人就在营区门口等着呢。爱信不信。” 看政委的模样,不像是有假,那就去看看,不过是谁呢?蓝斯捷暗自思索着,奔营区大门走去。 还不到正午,太阳不热。临近中秋,B市的天气有些凉了。营区在山区里,更加有些冷。偶尔有风起,卷起发黄了的树叶。浅浅靠着车子,玩着手机就觉得,有一道目光,不容忽视的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蓝斯捷站在50米外冲自己笑。 蓝斯捷从宿舍出来,直奔大门。200米,他看见门口有个女子,倚着车子,低着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跳突然加快,脚步放慢。100米,一阵风卷过,卷起落叶,卷起女子米色的风衣的一角。50米,尽管只能看见女子的侧脸,蓝斯捷依然可以确定她是谁。停下步子,蓝斯捷笑了,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 一男一女就这样互望着。笑容挂在彼此的脸上。蓝斯捷抬脚向浅浅跑去,呼吸急促,仿佛心跳已不是他的。他万万没想到,竟是浅浅!50米的距离很短。只一瞬,那人便在眼前了。 “浅浅!”伸手将浅浅抱住。紧紧地,生怕一松手,浅浅就消失了。 “你……”浅浅猛地被蓝斯捷抱住,有点不知所措,微微挣脱,“喂,有人在看啦!” “没事,让他们看,他们是嫉妒!”察觉到浅浅挣扎,更加用力。 “那,松一松好不好,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浅浅很无奈,朝天翻了个白眼,这蓝斯捷至于嘛! 闻言,蓝斯捷抱地没那么紧了,却依然没有松开:“浅浅,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说生日快乐啊!”浅浅的脸埋在蓝斯捷的胸前,声音闷闷的。 身体仿佛僵了一下,抱的更用力了:“等我一下,我去请假。还是,你跟我一起进去?”蓝斯捷低下头询问。 “不要了吧,那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啊。”浅浅任他用力抱着,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进他的眼,脸红通通的,不知是憋的还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嗯,也好,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轻轻地在浅浅额头印下一个吻。 “哦,好。”这次脸真的是羞红的。(呸!你还会害羞?!浅浅:别看姐外表剽悍,其实内心很羞涩的。众人:吐!) 很快蓝斯捷就回来了。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浅浅面前时,想起了大队长、政委等人的调侃,嘴角就挂上了傻笑。 蓝斯捷先到宿舍换了便装,就奔大队长办公室开假条。 “哟,听说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来看你?”大队长左手端着他那杯锡兰红茶,右手握笔。 “要我看哪,那可不是同志。”政委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说:“我们该改口叫弟妹啦!” “哟,谁家弟弟妹妹来了?”萧亮推门进来,显然是听到风声来八卦的:“赶紧领进来看看。” 蓝斯捷不理他们,签了假条就往外跑。哼,一群八卦妇男! “跑什么,我又丢不了。” “我这不是急着看你嘛,刚才都没好好看。”是没好好看,那么抱着能看见才怪! 浅浅翻了个白眼,不做声,脸比刚才还红,嗔怪道:“好了,别站这儿了,人家都看着呢!” 蓝斯捷:“走,带你领略下B市山区的秋色。” 二人开车到一个山脚下。 “这是哪儿?”眼前的是一座不高的山,延绵而起伏。山的大部分是光秃的,零零落落的分布着几棵树,深秋的叶子也泛黄了,飘飘而落。让人想起一句诗:叶的离开时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山脚下蜿蜒着一条小河,大概是枯水季,很宽的河道里只有半米宽的河水在流。 “这儿是清风岭。我们把这儿叫479。其实就是一普通的山峰,沿着山那面就是我们的驻地。”蓝斯捷一边说一边带着浅浅沿着溪水走。浅浅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大概走了几百米,在一座庙宇前停了下来。 蓝斯捷:“到了。” 浅浅打量着这庙宇,目测有几十年了,墙的外皮有些已经脱落了。在门楣上有块匾,掉色的红漆,褪色的金字“红山庙”。庙的香火不是很盛。 浅浅纳闷地问:“为什么山叫‘清风岭’,庙却叫‘红山庙’呢?” 蓝斯捷耙耙自己的板寸:“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清风岭还不叫清风岭,这里也没有这么一座红山庙。有一年,这里闹灾异,附近笼罩着一股妄魇邪气,死了好多人。直到有红山女神出现在山头,袖子一挥,清风吹来,邪气散去,灾异消失了。人们为了纪念这个女神就把山改作清风岭,有修了庙来供奉红山女神。” “嘁,迷信!”浅浅不屑的撅嘴:“哪里来的红山女神,就算有,也该是在C市的牛河梁,那可是有考古专家鉴证的。”C市的牛河梁出土的红山女神,可是被看作是女娲的真身呢! “当然这只是传说。”蓝斯捷笑着看浅浅一副谁抢了自家宝贝似的。这小丫头,占有欲还真强呢! “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开了十几分的车,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带她来看这所谓的“红山庙”? “浅浅,我虽是唯物主义者,却相信命运。今日,我们就把这红山庙里的女神当做是C市女娲真身的红山女神,感谢她‘搏黄土造人’,让我遇到你。”这番话,蓝斯捷说的甚是认真,浅浅听的也甚是感动。直到很多年后,浅浅对蓝斯捷说:我那个时候幼稚得很,被你几句话就骗到手了,现在想想,什么神马红山女神,神马“搏黄土造人”,全都是浮云! 蓝斯捷和浅浅从山上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超市。浅浅说渴了要去买水喝,非拽着蓝斯捷一起去——他本来想在车里等的。 “哎,你要喝什么?”浅浅一路走过,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纠结:究竟是喝葡萄汁好呢还是和番石榴汁? “矿泉水。”看着浅浅站在那里一个劲的纠结,顺手就帮她拿了瓶水,“好了,别挑了,喝矿泉水。” “不要,不好喝。”浅浅闹脾气。 “白水解渴有含有多种矿物质,是人体所需的最好的饮品。听话。”说着,就一手拎着两瓶矿泉水,一手拖着浅浅走开了。 浅浅被蓝斯捷拖走,还不忘反驳一句:“嘁,你以为你在给矿泉水做广告啊!谁不知道那就是自来水。哎哎,等等,我还要买纸巾呢!” 这回倒是很痛快,挑了常用的牌子就走,还不忘回头问一句:“蓝斯捷,你要不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不用,我们有军人服务社。” “那里的东西肯定很贵。就像以前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学校的超市都比外面贵很多的。哼,败家。”一路走过,只见浅浅又随手拿了包湿巾啊花露水啊创可贴啊什么的扔进购物车里。 蓝斯捷看着她的动作,笑笑,摇摇头:到底是谁比较败家? 转来转去,又转回了食品区。 “哎呀,烧贝壳。唔,我找了好久,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看着浅浅飞也似的奔过去,蓝斯捷很纳闷,不就是一零食,有必要吗? 旁边在给一款品牌巧克力做促销。蓝斯捷心思转了转。 “哎,你知道吗,这是娜娜代言的。我特喜欢她,她就是那种人前疯但是苦累都自己吞的人,有时候特让人心疼……哎,你去哪?” 浅浅叨叨念了一大堆才,发现蓝斯捷向别处走去。哎,真是…… 蓝斯捷推着购物车,目标,某巧克力专柜。 “你要吃巧克力啊!”浅浅看着蓝斯捷不分口味不分包装的拿了十几包放进购物车里:“这么多啊,吃得完吗?”败家,真败家。 “不是我吃,买给战友的。” “哦,你什么战友啊,这么爱吃糖。”浅浅盯着那十几包的巧克力,好想吃哦,可惜…… “别打歪主意,这是喜糖。”蓝斯捷留下这句话,迈步走向收银台。 喜糖……喜糖…… 喜糖…… 喜…… 糖…… 32.-第三十章 N市行之旅程 下雨了。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中秋过了,国庆即来。自从上次浅浅去看过蓝斯捷,二人联系就少了,大概都比较忙吧。可是心中的那种感觉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飘下来,给一切都笼上一层薄雾,浅浅心思飘远:好像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这时,十三哥推门进来,看见浅浅抱肩站在窗前,竟有一丝忧郁与落寞。忧郁与落寞?这两个词好像怎么也和浅浅对不上号啊。 浅浅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十三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十三哥:“十五,后天去M市,你要不要一起?” 浅浅:“后天啊……那要待几天?” “大概一个星期吧!” “哦。我不想去。最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浅浅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玩手指头。 这丫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这才几天不见啊!唉,女大不中留啊!(十三哥,你想歪了,她纯粹是闲的无聊) “也行,出去散散心,调节一下,最近是有点忙了。”十三哥不再逗留,走了。 十月一号。B市的天气已经转凉了。N市,却是一如既往的炎热高温。 此时的浅浅坐在列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就伤感起来了。曾经有四年,浅浅每年都要往返B市与N市之间。那个时候,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青春生活,却被浅浅过得“为赋新词强说愁”,真是幼稚的很哪!浅浅这次回N市是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的,顺便同学聚会。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浅浅点点头,眼睛仍然望着窗外。 “你去N市?”男子坐下后,开始搭讪,不得不说,技巧很差。 浅浅眼皮都没撩,点头。 “右边这个中铺是你的?真巧,我在你下面。”这话说得好暧昧。 浅浅抬了抬眼皮,车窗上有隐约的倒影,低低咒骂:“你有病啊,烦不烦……” “呵呵……”浅浅还没骂完就听见对面的男人笑了起来。浅浅这才转头看对面坐的男人:板寸头,黒墨镜,紫色条纹衫。 “你……你,怎么在这?”眼前这男人不应该是出任务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呵呵,没错,我是要出任务,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N市开个会。”蓝斯捷把墨镜放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浅浅。 “干嘛这么看着我。”发觉蓝斯捷在盯着她,浅浅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你刚才在想什么?”蓝斯捷不答反问。 “要你管。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浅浅记得去N市的事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除了李闪……死家伙,又出卖我! 蓝斯捷看着她脸色的变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否认,反而笑着抬起手,揉了揉浅浅的头。 “干嘛,不要动,发型都乱了。”浅浅往后躲了一下,竟没躲开。这家伙,手够长的!浅浅腹诽。 由于是十一,N市又是个旅游城市,所以这次趟车人还是蛮多的,幸运的是二人都买到了卧铺票。二人说了会话,浅浅就困了,她有个习惯,不管是硬座还是卧铺,上车就睡。不想爬上去,就和衣躺在蓝斯捷的铺位睡了。 蓝斯捷就坐在床尾看书,偶尔给浅浅拉拉被子。 “浅浅,醒醒,别睡了,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起来吃点东西。”蓝斯捷在餐车买回晚饭洗好水果叫醒浅浅的时候,浅浅做梦做地正美:蓝斯捷穿着飞行服坐在战斗机前舱,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后舱,二人在蓝天中飞翔,穿过云层,拉杆,爬升,俯冲…… 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别闹,快俯冲。” “俯冲?”这孩子梦见什么了,还俯冲。 “浅浅,起来了。”拍了拍脸蛋,嗯,挺柔挺滑。 “啊?几点了?”揉揉眼睛,终于醒了。 “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来擦擦脸。”蓝斯捷递了块毛巾给浅浅。“饿了没,吃点东西?” “我想吃泡面。”浅浅坐起来,迷蒙着睡眼,看着蓝斯捷。 蓝斯捷一口拒绝:“不行,那东西没营养。” 浅浅哀求:“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说着还撒娇似地晃着蓝斯捷的胳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蓝斯捷板着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就不行。真霸道。”人命的端起盒饭啃起来。哎,自己四年每次坐这趟车都吃盒饭,而且这车的餐车饭不是一般的难吃,真的很怀念泡面的味道啊,尤其是那红烧排骨汤。越想越吃不下去,放下饭盒往前一推:“我不吃了,饭太硬。哎,给我个苹果。” “吃这么少?再吃点?” 浅浅摇摇头,越过蓝斯捷从袋子里拿了个苹果啃起来。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儿,蓝斯捷知道她在赌气,却无可奈何。 等蓝斯捷吃完了扔垃圾这么会儿功夫,她也吃完苹果,又躺回去接着睡了。这丫头,忒任性了!由她去吧!我堂堂战斗机飞行员,伺候她她还有脾气了!我看书! 可惜翻了没几页,就看不进去了。吃那么少,晚上会饿啊。唉,算了,我好男不和女斗!放下书,蓝斯捷向13号车厢走去。 不知睡了多久,却知道自己肚子饿了。浅浅艰难的坐起来,哎,早知道就要多吃点,即使再难吃,省的半夜饿。翻了翻袋子,没有什么能吃的,真可怜啊! 嗯?好香。方便面的味道。浅浅抬头,蓝斯捷端着一碗面站在床前:“饿了吧,吃吧!” “你怎么知道……” “我有正常人的推理能力。 “哦。”不再做声,埋头吃起来。 “还要睡一会吗?”看着她吃完,又喝了几口汤,蓝斯捷问。 “不要了,刚吃完就睡消化不好。要不你睡会?”浅浅和蓝斯捷并肩坐着。 “嗯,好,我睡会。”连续三天出任务,还真是有点累呢。 浅浅坐在床边,翻开蓝斯捷刚看的书,是《蔡康永的说话之道》。嘿,看不出来,他涉猎的还满广的。翻了几页,觉得还不错。 可看了一会儿,又看不下去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东张西望。一转头,看到蓝斯捷水声的脸,眼睑下有淡淡的黑色,感觉比上次又瘦了些。不是说空勤灶不错么,怎么没把他养肥? 这个男人,从最开始的陌生人到朋友,到未婚夫,还真是不了解他呢。浅浅承认,一开始对蓝斯捷真的没有感觉,尤其是在第三次见面(其实是第四次啦,不记得第一次的同学请回头重新阅读)就求婚,浅浅还是有些反感的。然后在自己快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个什么约定,颇有些“包办婚姻”的味道,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未婚夫妻。浅浅到现在都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蓝斯捷那有些荒唐的主意。可是,两个人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是反悔不得。而且,浅浅必须承认,她对他,有感觉。 “蓝斯捷啊蓝斯捷,既然你说到了,可就要做到。”黑暗中,浅浅喃喃。 不知道何时,浅浅靠在车厢壁上睡着了,头歪在一边,散落了几缕头发下来,手里还握着一本书。蓝斯捷睁眼醒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在微曦的晨光下,让人感觉心里一暖:醒来发现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蓝斯捷小心翼翼的坐起来,从浅浅手里抽出未看完的书,轻轻扶着她躺下的时候,浅浅行了过来:“咦,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还有黑眼圈呢!” 听了这话蓝斯捷立刻有所悟:“所以,你是故意的?” “呃……”浅浅眼神躲闪,话语吞吐,被看出来了! 蓝斯捷不说话,揉揉浅浅的头发,心里叹:我是找了一个怎样的老婆啊(浅浅:谁是你老婆,别臭美了!)!心里却是高兴的。 “躺下睡,那样不舒服。”蓝斯捷把浅浅按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 “可是睡不着了。”浅浅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那就闭目养神。”一张大手覆到浅浅的眼皮。 浅浅顺从地闭上眼,伴着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很快入睡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服务员推着餐车卖粥,蓝斯捷买了两份。 卖粥的大叔看见蓝斯捷,和煦的笑说:“哟,小伙子,是你啊。” 浅浅接过粥,心想:这蓝斯捷,交际面挺广啊,列车的服务员蜀黍都认识。 “你女朋友?啧啧,小姑娘有福气哦。”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浅浅。 啊?这是哪跟哪? 老人家大概是看出了浅浅的疑问,解释:“昨晚大半夜啊,这小伙子到我们餐车去,问有没有方便面,我们给了他一盒,又问我们借锅用。这我们是有规定的,不允许外人使用炉灶的。这小伙子说啊,他家属晚上没吃东西,特想吃方便面,泡着没营养,他就想煮一碗。求了我们老半天呢,后来列车长看他是真心诚意的,就同意了。啧啧,小姑娘,有福气啊!”老人家感叹了几句就走开了。 “还看什么,快吃早餐,一会到站了。”蓝斯捷用筷子敲敲浅浅的头。 “哦。”喝了口粥,浅浅低头说:“谁是你家属啊。乱认亲戚。”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挺根本就听不到。 可蓝斯捷是什么人哪,他听到了:“这你就不懂了。家属,在军中是集女朋友、老婆、爱人、妻子于一体的对女性的最高称呼。” “臭美吧你!”浅浅埋下头喝粥,却不知嘴角已经高高扬起。 33.-第三十一章 N市行 火车很快就到站了,二人的行李都不多,在拥挤的旅客大潮中艰难的出了站。因为蓝斯捷是出公差,自然有车来接。 “哎,有车接啊!”浅浅带着墨镜,围着眼前的Jeep绕了一圈:“待遇不错啊!搭个便车呗?”头微微扬起,一副“你不同意试试”的样子。 蓝斯捷痛快的打开车门,做邀请状:“白大小姐,您请。” “嘿嘿,谢谢。”浅浅把行李扔进后座。 “嫂子好!”接车的小兵一个标准的军礼。 “啊,你好你好。麻烦你了。” “为嫂子服务。”嘿,小孩,嘴挺甜啊。 一路上,浅浅盯着窗外的看,哎呀,差不多有四五年没来过N市了,这个处在北部湾开发区的城市变化很大的,有点国际大城市的味道了。 蓝斯捷坐在副驾驶位上,回过头问:“你住哪?” “啊,”浅浅回过头,眼珠转了转:“不知道,没订到酒店。”(浅浅你骗谁呢,一个星期前那个总统套间是谁订的啊?) “那,你先跟我到招待所吧。十一期间,酒店很难订的。”蓝斯捷不疑有他,果断的做出决定。 “好啊。”浅浅在后座上偷笑。 到了部队招待所,蓝斯捷先到前台开了间房。而浅浅则是一路走,一路看。啧啧,这部队的“招待所”装修不错嘛,比得上四星的了。 “别看了,上楼。”蓝斯捷抓住东张西望的浅浅进电梯。按了数字7。 “哪,你住这间。”蓝斯捷开了门,帮浅浅把包放下:“好好休息吧。我就住你对面,有事就喊我。”说完就出去了。 浅浅也确实累了,在房间了转了一圈,不想洗澡,就窝到床上去睡了。等到浅浅睡醒时,{奇}天已经黑了。{书}尽管已经十月,{网}N市的天气还是很热很闷的,一觉醒来,出了一身的汗。浅浅准备洗个澡然后下楼去吃晚饭。 洗完澡,浅浅随便套了件睡裙就出来了。回来倒头就睡,到现在一点水都没喝。浅浅找到电水壶准备烧水喝,这插头才插上,一串火花就噼里啪啦的冒了出来,然后,灯就灭了。 喵了个咪的!浅浅心里咒骂。算了下楼吃东西去。浅浅摸黒找包换衣服时,突然发现窗外有个白色的东西飘来飘去,还伴着呜呜声。那是什么东西?不会是…… “啊!”浅浅箭一般的跑出去,直接砸对面的门:“蓝斯捷,蓝斯捷,你出来!蓝斯捷,救命啊,有鬼啊!” 一会儿,门才开。好吧,我们不得不说,这二人很有默契,洗澡的时间都相同。门开了,浅浅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胸膛,赤裸的,很健硕。低头,下身只围了条浴巾。抬头,头发上的水珠滴在胸肌上,平添了一份性感。 打开门的蓝斯捷也愣了,自己刚刚洗澡完,就听见有人砸门喊救命。开了门,只见浅浅穿了件睡裙,呃,还是那种半透明蕾丝的,站在门前,手还保持着砸门的姿势。蓝斯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好一会儿,蓝斯捷开口:“怎么了?” 浅浅:“啊?啊!鬼!有鬼!” 蓝斯捷皱眉,什么鬼?哪来的鬼?“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哦,你快点啊。”浅浅站在门外,一会探头看看蓝斯捷的房间,一会又走两步瞄瞄自己的房间。 蓝斯捷换了衣服出来就进了浅浅的房间,浅浅跟在后面胆小地张望,停在门口不敢进去。 “怎么不开灯啊?” “可能是热水壶把保险丝烧坏了。哎,你小心点,窗子那里有鬼!” 蓝斯捷走到窗子跟前,撩开窗帘探头看了看,哪里有什么鬼。 “什么都没有。”蓝斯捷回头看浅浅,你来把鬼给我找出来。 “怎么可能,就在窗前,白色的,飘来飘去的。”浅浅小步的走进房间,还是怕怕的。 听她这么一说,蓝斯捷立刻明白了:“哈哈哈!那那是什么鬼,明明就是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了。” “啊?真的没鬼啊?”浅浅半信半疑。 “真的没有。”蓝斯捷十分肯定 浅浅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真的没有。”说完就自己嘿嘿笑起来了。 蓝斯捷看了她一眼,眼神飘向别处:“好了,换件衣服,我们下楼吃饭。” 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裙呢:“啊!好!”说完拿起衣服就奔进卫生间了。不一会又出来了:“那个,没电。” 蓝斯捷叹气,指指对面。浅浅又跑到对面,还不忘嘱咐:“等我回来换鞋!” 哎,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N市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撒进些光线。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睁开朦胧的睡眼,摸到床头的手机,开机,早上八点半。浅浅笑笑,和在大学一样,只要没课,八点半会准时醒来。 “扣扣”一阵敲门声。 放下手机,浅浅光着脚丫去开门。 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您好!白小姐,您的早餐。” 看着餐车上的牛奶面包水果,浅浅纳闷:“我没有定餐啊?” 服务员微笑:“是蓝先生定的。” “哦,那送进来吧。”没看出来,这个蓝斯捷还挺有心。(北北:笨蛋,你才知道!火车上的面吃到狗肚子去了?蓝斯捷:你说谁呢?北北:呵呵,没谁,没谁。) 吃完了早餐也将近十点了。浅浅可没忘这次来的目的:参加婚礼。好好的拾掇一番,出门去了。 M酒店。门前红色的“龙凤呈祥”彩虹门,一对新人正站在门前迎宾。新郎是一位武警上尉军官,穿着深绿的武警制服,身边站着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子,巧笑倩焉,幸福无比。 浅浅走上前去:“哎呀,恭喜恭喜,二位,马拉松恋爱终于修成正果了!” 梁欣看到浅浅眼睛一亮:“浅浅,你不是不来吗?” “那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嘛!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我还是很有‘良心’的。” 新郎赵清山敬礼,说:“白浅,你好。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浅浅笑着说:“呵呵,姐夫,这回总算名副其实了啊!” “呵呵。”赵清山憨憨的笑了:“你们姐妹很久不见,进去聊天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这不好吧。”浅浅有些犹豫,心底却是高兴的。 倒是新娘子立马同意了,拽着浅浅就走:“没事没事,就说我去补妆去了。走了。” 到了新娘休息室,梁欣立刻甩掉高跟鞋,瘫在床上:“这高跟鞋真TMD不是人穿的。”一点也不见刚刚在酒店门口的淑女劲。浅浅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想:我怎么总认识些表里不一的人啊!(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哪) 过了会,梁欣从床上爬起来问浅浅:“你怎么样了?上次说那个跟你求婚的军飞怎么样了?” 蓝斯捷第一次跟浅浅求婚之后,浅浅曾和梁欣说过,后来就没再谈过。 “啊?那个啊,那个,我们订婚了。元旦婚礼。”浅浅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还记得当初跟梁欣说了一大堆蓝斯捷的不是。(蓝斯捷:都说什么了?浅浅:没你事,一边去!蓝斯捷:我去墙角。浅浅:干什么?蓝斯捷:画个圈圈诅咒你!) “呵呵,说实话,当初我有预感,这个男人,会是你的终结,不过倒没想过这么快你就被他拿下了。” “不是那样的。”浅浅只好把两家的事又说了一遍。 “啧啧,还真是命中注定啊!”梁欣摇着头,十分感叹:“啥时候给咱姐们儿看看啊!”梁欣是N市人,普通话说的不好,尤其是儿化音,后来在白浅的熏陶下,她的普通话大有进步,说话总是喜欢带儿音。 “他在N市出差,改天带给你瞧瞧。”浅浅也不不好意思了。 “别改天啊,就今天吧。” 正说着,浅浅的电话响了。看了眼号码,示意梁欣:“说曹操曹操到”。 浅浅到一边接电话,化妆师趁机给梁欣补妆:“哎,让他过来吧,姐姐替你把把关。” “哦,好吧。”浅浅应了梁欣一声,继续跟蓝斯捷对话,末了还小声嘱咐了一句:“别穿军装。” 不穿军装?什么意思?蓝斯捷还在疑惑,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蓝斯捷到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了大半,他站在人群外围,凭借身高优势,一眼就看了浅浅。今日的浅浅,穿了一件白色小礼服,上面绣满了囍字。果然是“囍裙”啊! 新娘开始扔捧花了。新娘子站在草坪中央,背对着大家,双手捧花,闭上眼,用力抛,捧花呈抛物线向后方飞来。 蓝斯捷站在人群外围很远处,直觉一阵风迎面,有不明物体飞来。凭着飞行员的敏感与身手,蓝斯捷张开双手,接到了捧花! “哈,浅浅,有戏!”梁欣眨眨眼,对站在身边的浅浅说。心想:你以为站在我身边就能躲过去了?想得美! 喜宴接近尾声了。 “累了吧?”蓝斯捷往浅浅碗里放了一只剥好了的虾。 “嗯,有点。”浅浅靠在椅子后背上。刚刚二人陪新娘新郎敬了一圈的酒,几十桌这么走下来,浅浅累死了。反观蓝斯捷,人家还是那么精神奕奕,还扒虾呢。 “要不我去楼上替你开间房?”蓝斯捷仔细的看了看浅浅,脸色不太好。 “不用了,等结束了就回酒店了。”浅浅闭着眼,说。 “她怎么了?”梁欣送走了客人回头发现浅浅靠在椅子上,询问蓝斯捷。 蓝斯捷:“累了,睡着了。客人都走了?” 梁欣:“嗯,你带她去楼上开间房吧。” 蓝斯捷:“不用了,你帮我叫辆车,我带她回酒店休息下。” 看了眼浅浅的样子,梁欣点点头,帮他们安排车去了。 探探头,有点烧,大概是昨晚着凉了。蓝斯捷掏出电话,按了个键:“齐秘书,我父亲什么时候回去?哦。那你能不能帮我订张头等舱的机票。嗯,对,尽量安静点舒服点。对。好的,谢谢你。” 挂了电话的时候,梁欣已经安排好了车。蓝斯捷抱起浅浅,对梁欣和赵清山告别。回到宾馆后,蓝斯捷先给浅浅喝了退烧药,体温却一直降不下去。 蓝斯捷怕这样下去烧坏了,只好扶浅浅起床:“浅浅啊,起来,我们去医院。” 浅浅倚在蓝斯捷怀里扑腾:“嗯,不去,妈,我想喝鸡蛋水。” 这病来得太快了。浅浅一直闹,不去医院,嘴里还一个劲的找妈妈。蓝斯捷无法,只好再次拨通电话:“喂,是我。能不能给我派架飞机。送人。我马上到,谢谢。” 蓝斯捷因为还要开会,无法离开,只好请齐秘书帮忙跟机。所以,等浅浅烧稍微减退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回B市的专机上了。 34.-第三十二章 婚事(上) 从N市回来好多天了,浅浅的感冒时好时坏的,每天不断药,这回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药篓子”了。到了月底的时候才稍有好转。 而蓝斯捷,开完会就出任务,只在浅浅回到B市的第二天打过电话询问过就再无音讯,惹得浅浅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张惠的茶馆自从开张后生意一直不错,加上身体心理都调节的挺好,她自己买了房子就搬出去住了。一个单人公寓,面积不大,但是功能齐全,离茶馆也近,浅浅看了后就同意她自己住了。 这天就只有浅浅一个人在家。因为快到月底了,浅浅在整理一些公关危机备忘录。她这个总监虽然说不必事事亲为,也不能纯吃闲饭啊。 “叮咚”门铃响了。 “来了。”浅浅放下笔,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去开门。 打开门,浅浅吓了一跳,“蓝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老爷子开玩笑的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浅浅给老人家倒了杯水,挨着坐下:“不是,有什么事你找人通知一声,要不我过去也行啊,何必你亲自来一趟呢?” 蓝老爷子:“这事可不是别人能代劳的。”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老人喝了口水继续说:“浅浅啊,蓝斯捷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哦。那么,就是说,要找时间去办手续了? 浅浅:“爷爷,我明白了。我会找时间跟他说的。” “嗯,浅浅,听说你会做饭,怎么样,老头子有没有这个口福啊?” 听说?听谁说,好像自己没提过吧?(白妈:当然是你老妈我了!我的闺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必须知道) 浅浅:“好啊,不过,我只会简单的家常菜,而且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蓝老爷子:“好,家常菜好,家常菜才有家的味道啊。当初啊,我下部队,那个时候经常吃不到新鲜蔬菜,多数都是吃罐头,每次回家蓝斯捷他奶奶都给我做家常菜,那时候没有现在蔬菜品种多,只有白菜土豆,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家的味道。” 浅浅:“爷爷和奶奶感情特别好吧?” 老人靠着沙发背,追忆到:“我那个时候在西安建卫星发射中心,经别人介绍认识的你奶奶,她是B市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到当地去收集资料的。后来我们就结婚了,结婚之后啊她跟我在沙漠里东颠西跑,后来就有了蓝斯捷他爸之后她就回来了,我却一直在外面,家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操持着。” 浅浅:“后来呢?” “后来啊,劳累过度,病了。那个时候我在外地赶工程,蓝斯捷他爸在新兵在部队,只有你姑姑一个人在身边,等我们都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屋子里很安静。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老人靠着沙发,闭着眼,一滴泪划过。浅浅静静地退出去,关上门,去厨房准备午饭。 当浅浅端着菜出来的时候,老人家正在客厅“巡视”,站在浅浅的酒柜前,叹了句:“浅浅啊,你这好酒还不少呢!唉,老头子戒酒了,不然全给你收走。” 浅浅系着围裙,一手端着一盘菜,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懂酒的,就是觉得一间屋子里有几瓶好酒,能显得我品味比较高。嘿嘿。” 蓝老爷子也笑,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不掩饰呢! 过一会,浅浅又端出一大碗汤:“爷爷,吃饭了。”接着回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倒上:“既然爷爷戒酒了,那我们就喝果汁好了。” 老人家在正位坐下。桌子上摆了三热一凉一汤:土豆丝炒肉,香菇滑鸡,清炒西兰花,凉拌黄瓜,汤是冬瓜排骨汤。看起来都不错。老爷子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嗯,清脆可口,不错! 浅浅坐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老爷子:“怎么样啊,爷爷?” 老人家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汤才开口:“不错不错,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这已经是老人给的最高评价了。只有家的味道才能让人记住让人怀念;只有家的味道才能住进心里让人安心。 吃完了饭,老人家说和老朋友们约好了去钓鱼,并不久留,临走给浅浅留了张纸条,上面是一个数字,9。送走蓝老爷子,浅浅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里的文档和表格知道自己已经没那份心了。 浅浅是有点小白,可是她不傻,甚至是很聪明。她明白老人家来不单是告诉她蓝斯捷的结婚报告批了,也不只是为了吃一顿她做的饭。那些话,浅浅懂得。 低头看看握在手里的纸条,浅浅突然有点迷茫了。就这样就要结婚了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而自己这桩婚姻,却是完全由两个家庭主导的(原谅她吧,到现在也不肯承认自己答应蓝斯捷“试试”的),似乎并没有两个人什么事。 记得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梁欣和她男朋友,现在是老公了,认识的时候,也曾说过要给浅浅介绍个“兵哥哥”,还说浅浅的性格很适合做军嫂,耐得住寂寞,甘于奉献,温柔又会持家。浅浅当时只是一笑而过,她承认自己崇拜军人,也承认夫妻双方必然有一方是崇拜另一方的,或者说是被征服,可是她并没有到了“非军不嫁”的地步。 如今真的要嫁人了,还是个军人,不得不说命运是个奇妙的东西。 突然,浅浅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得病之后不一直都是一路向前的,怎么突然怀疑起来了?算了,去睡觉。一觉睡醒之后,自有办法解决。(乌龟又躲回壳里了,逃避!) 窝进被子里,浅浅就开始烙饼了。她定然是睡不着的。且不说心里有事,单说她早上九点多才起床,现在才下午一点怎么睡得着。 浅浅想了想,既然结婚嘛,自然不是一个人结婚,必须让某人也参与进来。浅浅趴着被子里,给蓝斯捷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是我,有事?”那头似乎有点忙,乱哄哄的。 浅浅开门见山:“你爷爷今天来了。” “什么我爷爷,将来也是你爷爷。” “下个月9号,回来办结婚手续。”单刀直入,嘎嘣脆。 蓝斯捷似乎并不惊讶,还笑嘻嘻地说:“浅浅,这是在想我求婚了么?” “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蓝斯捷,九号之前,鲜花下跪戒指一个都不能少!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逃婚!”浅浅大吼一声,挂掉电话。哼,姐姐我也是有身价的,哪有那么简单就嫁给你! 浅浅这一声吼,震得蓝斯捷耳朵直疼。旁边萧亮拍拍他的肩膀,不见同情只有幸灾乐祸:“河东狮吼了吧?哈哈……” 蓝斯捷对着电话一阵无奈。再打过去,占线。这,算是生气了吗? 其实浅浅没有生气,她实在是觉得委屈。凭什么人家都是享受了恋爱的美好过程,自己却是“父母之命”;凭什么人家都是鲜花美酒戒指下跪三求四请的才答应,自己手里攥个纸条就嫁了。说白了,就是迁怒。挂了蓝斯捷的电话,也是被他的话气的。 然后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浅浅:“喂,我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对方淡定的很。 这儿也知道了!浅浅心中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火。 “我不结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都知道了,我当事人最后被告知!凭什么连个求婚都没有给张纸条我就得嫁?!我不嫁了!” 浅浅打给了姐姐。她心里委屈,想找个人倾诉下,结果,连姐都知道了,而且很明显早于自己。这下浅浅的委屈更大了,眼泪就留了下来。 “凭什么啊!你们说嫁我就嫁,还有没有人权了!到底是你们结婚还是我结婚!呜呜……”说着说着,就哭了。 听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白羽竹只好开口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看蓝斯捷没什么不好的。再说做人得守信不是吗?” 浅浅不听,依旧哭着,泪水打湿了枕头,却止不住了。 白羽竹怒了:“白浅浅,你够了啊!你自己当初不也答应了!现在又来矫情个什么劲!”白羽竹虽然在G市生活了十多年了,却没学来一点江南女子的婉约。 被白羽竹这么一吼,浅浅也被吓到了,哭声停止了,却开始打起嗝来:“嗝,我就是,嗝,委屈嘛!” 白羽竹叶很无奈:“你听着,现在,下床,洗脸,然后倒杯水喝,然后把你在此之前未完成的事做完!” 浅浅低低地答应:“哦,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羽竹叹气。她知道委屈浅浅了。这个年纪的女子,就算再成熟,还是期待着一份浪漫的爱情,希望有人认真的追求她把她捧在手心里;而不是如此的“父母之命”就嫁给这个男人。可是能怎么样呢?自己老公的生意最近突然好了起来,爸爸在退休之前也被提拔到一把手的位子上了,外人或许不知,自己却明白是怎样的,怎么敢让浅浅胡来。况且,浅浅也不是十分的抗拒,只是心里委屈罢了。只希望这个蓝斯捷能在婚后对浅浅好点。 而这方的浅浅也想通了,结婚,那就结吧,姐姐我从来没试过,那就试一次!反正大不了以后再离。然后按照姐姐的吩咐,洗脸,喝水,坐到书桌前,继续之前的工作。 35.-第三十三章 婚事(下) 自从上次被挂了电话之后,浅浅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其实是浅浅故意的啦!蓝斯捷急也没有办法。还好没有因此出现什么飞行事故,只是在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蓝斯捷的长跑成绩又打破了三个大队的记录。哥儿几个看在眼里,心里却好笑: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在忙碌或者悠闲的日子中,时间就到了九号。不知浅浅是故意还是有意的,九号这天照常早起,准时吃早餐,按时上班,一切照旧。 “白总监,这是您今天的行程。”浅浅刚出电梯,才踏入总裁办,秘书小河就跟上来了。{奇}做了这么久的总监,{书}浅浅也慢慢的上了轨道,{网}毕竟多学着做些事情还是好的,没人能庇荫自己一辈子。 “嗯。”浅浅应了一声,表示继续。步子不停,走进办公室。 小河:“上午九点半,董事会议,讨论关于新杂志招商。十半点是与X集团总监的会谈。十二点参加市政府举行的午餐宴会。下午两点到四点到艾美酒店参加女性周刊的创刊酒会。” 浅浅的脚步停了下,微微转头对秘书说:“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走了两步,又更正,“不,中午的也取消,让王经理去。” 然后坐在椅子里开始对着台历上划了一个大圈的“9”发呆。9,9,9,…… 直到小河敲门提醒“总监,要开会了”,才收回心思拿起笔记本去开会。 工作了一上午,刚刚送走X集团总监,浅浅就累得窝在宽大舒服的转椅里不想动了。 “叩叩”。 “请进。”没有起身,浅浅揉着肩膀,抬头。销售部经理欧阳岳,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面带微笑的对浅浅说:“浅浅,累了吧?来,喝杯咖啡提提神。” 浅浅不自觉地开始脑仁疼,原本很累的大脑更累了。这个欧阳岳是上个月招来的销售部经理,在上过浅浅的入职培训课之后就不断的以情圣的姿态出现的浅浅的面前,弄得浅浅是烦不胜烦。拒绝过无数次,却总是无效。 浅浅指指墙上挂的卡通钟表,说:“欧阳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 欧阳笑笑,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浅浅桌面上:“我知道,所以,这份预算请白总监过目。” 浅浅也笑,将桌面上的文件夹推回去:“这种东西应该给财务部。” “浅浅,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很受伤的。”欧阳皱起眉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又来了!浅浅很想撞墙,或者撞桌子也好:“欧阳,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只因为我比你小吗?浅浅我们没有试过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呢?”欧阳岳双手放在心口做西施捧心状。 哎(请发二声)呀!要疯了!世上怎么有这样的极品呢?!这种极品怎么就被自己碰上了呢?!他应该去娶凤姐,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会是圆满幸福的一家(请自己配《吉祥三宝》的曲调)。 浅浅没有办法,只有使出撒手锏了:“欧阳,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下欧阳岳愣住了,不过似乎仍然击不退他:“我不信。为什么从来没看过他出现?而且你也没有戴戒指。”最后一句是肯定的语气。 这……这家伙观察的还真仔细。 “我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浅浅抬头,蓝斯捷就站在门口,双手背后,一副领导视察的样子。哼,得瑟!心里却是有点小雀跃的。 浅浅起身迎他,问:“你怎么来了?”(浅浅:我是出于礼貌,绝对不是兴奋) 蓝斯捷笑着走到浅浅面前:“我不来怎么对得起你特意空出的下午时间?”说着,就捧出一大捧玫瑰花,花束中间放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浅浅前几天赌气,很不高兴。不过后来也想明白了,既然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呗,自己似乎对蓝斯捷也不是丝毫没感觉。本来以为到了这天,二人去拍个照,领了证就好了,可没想到蓝斯捷居然还会这一出。说不高兴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浅浅还是忍住没有笑:“买这么多干嘛,浪费钱!” 蓝斯捷只是笑,把花给浅浅,从花束中间拿出戒指,单膝跪地:“浅浅,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家属吗?” 家属。这是一个重分量的词,更是一个特殊的身份。 浅浅从蓝斯捷手中拿过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转身,嘴角带笑:“蓝斯捷,你从无妻徒刑改判为有妻徒刑了。” 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无妻,有妻……浅浅同意了!蓝斯捷立刻站起身,从背后抱住浅浅。此时二人的心脏重叠在一起。浅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蓝斯捷心脏有力的跳动“砰,砰”,直接穿透衣服血肉传到浅浅的心里,使得浅浅的心跳也有力起来。浅浅突然想到一个词:HeartuponHeart. 而一旁的欧阳岳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自己在表演,哦不,表白吗?这个男人是谁? 而这时的蓝斯捷也开始正视这个一开始被他忽略的男人,伸出右手:“你好,蓝斯捷。” 欧阳岳虽然很JP,但是既然他能做到经理,情商智商自然不低:“你好,欧阳岳。”握了一下蓝斯捷的手,很快松开。 蓝斯捷一手揽住浅浅的腰,对欧阳说:“浅浅平时多亏你们照顾了,谢谢。” 欧阳岳亲眼见证了“求婚“,又看到蓝斯捷一副以“家属”自居的样子,心知自己肯定没戏了,只有苦笑:“哪里。恭喜二位。” 蓝斯捷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到时候请来喝一杯喜酒。” 欧阳岳:“自然。”然后看着浅浅:“白总监,告辞了。”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就离开了。 浅浅目送欧阳离开,心里有点惋惜,欧阳其实是个不错的男子,除了极品点。更重要地是,自己有主了。 “干嘛,舍不得啊?”蓝斯捷面带痞笑看着浅浅。 “怎么,你吃醋啊?”浅浅甩了一个白眼跟他。 “好了,不闹了。按照你的要求,鲜花戒指下跪一个都没少,走吧。”蓝斯捷提起浅浅的包拉着她往外走去。 “去哪啊?”浅浅暗笑,真性急。 “办手续。”蓝斯捷拉着浅浅手,走在前面。 “我还没答应你呢!”浅浅象征性的挣了两下。 感觉到浅浅的动作,手上用了点力:“你都判我‘有妻徒刑’了,还准备自己推翻自己啊!” “那也没必要走这么快嘛!”浅浅小声嘟囔。然后就发现,蓝斯捷的步调慢了下来。 二人拖拖拉拉的进了电梯,看得一群小职员捂着嘴“嘻嘻”直笑,浅浅瞪着这些调皮的员工。不过,却因为脸红没什么效果,看起来倒是像是害羞了一般。 结婚手续办得挺顺利的。因为蓝老爷子找了认识的人,所以他们到了那里只是签个字就完了。 浅浅手里握着两个红本本:“婚姻是什么?” “是什么?”蓝斯捷开着车,面上没有多大波动,心里却是欢欣的。 “就是两个红本本。”浅浅感叹:“哎,你知道咱家户口本第一页是谁吗?” “当然是我了。你们看户主那栏写着我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嘛。 “嘁,弱智!户口簿第一页从来都是那张纸壳儿薄!户主也只能排在第二位!” “哈哈哈哈!你哪里来的奇怪的理论?”这么说,我这户主还不如一纸壳儿? “我姐说的。我姐小时候很可爱的。有一次小孩子们吵架,有人说是我们家户口簿第一页,其实就是占便宜的意思嘛,我姐特机灵,立刻就反驳说‘第一页是纸壳儿薄’!”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小时候呢?” “我小时候啊!我小时都是些很平常的事啦!不听也罢!”开玩笑,我的那些糗事怎么能让你知道?等着你来笑话我啊!我才没那么傻! 浅浅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人,过了一会伸手端详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哎,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啊?”还挺不错的。铂金圈上镶了一圈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奢侈的牌子很质朴的外观,低调的奢华啊! “喜欢吗?”这戒指,当时蓝斯捷第一次看见它时就觉得特别符合浅浅的气质,耀眼却低调,奢华又质朴,华丽而温馨。 “还行吧!”男人,绝对不能惯着。浅浅端详着戒指,漫不经心的答到,却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容已经把她出卖了。 “多少钱?”浅浅知道这个牌子价格不菲。 蓝斯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手比了个数。 “三十万?”还好还好,比较公道。 蓝斯捷摇摇头:“不对。” “三百万!”浅浅倒抽一口气:“你疯了!花三百万买这么个东西!还不如给我呢!” “是三千万。”蓝斯捷蛋腚的说。 浅浅坐在驾驶座想:我幻听了,我幻听了……她并不知道,光设计师的名号就值两千万了! 36.-第三十四章 贤妻良母 “去哪?”蓝斯捷开着车问,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了,浅浅肯定饿了。 “回家!” 蓝斯捷转头看了一眼:“不先去吃饭吗?” 哼哼,小瞧我了吧!“前面路口左转,去买菜,我给你露一手。” “好了,就这里,停车!”性能良好的Q7很快就停下来了。 蓝斯捷跟着浅浅下车,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农贸市场,才一进去,就有很多人和浅浅打招呼——李大爷:“浅浅来了啊!” 秦大哥:“浅浅好久不见了啊!” 于大娘:“浅浅,这是今天新到的黄瓜,给你!” 许大嫂:“浅浅,你上次问的淮山到了,给!” 不一会,浅浅的手里就满了。浅浅提着东西,给蓝斯捷个眼神,蓝斯捷立刻明白,从兜里掏钱给大家。 “哟,浅浅,头回看你不是一个人来啊!”卖蔬菜的李大爷细细地打量着蓝斯捷。 “浅浅啊,你抛弃我了么?”秦大哥挤眉弄眼的说。 “李大爷,这是我老公。秦大哥,你这么说,可要小心婷婷姐吃醋哟!” “哈哈哈哈哈!”欢乐的笑声充满了市场。 而旁边掏钱的蓝斯捷心里荡开了涟漪,动作更加流畅,仅仅因为那句“老公”。 “走了!”傻笑个什么劲!在蓝斯捷看不见处翻个白眼,走了出去。 虽然二人认识蛮久了,也订婚了,这却是蓝斯捷第一次到浅浅的“闺房”。他没想到“十五小姐”居然只是住在这样一个两居室的公寓里,看起来和平常的上班白领没有区别。不过,在这寸土存金的中心地区,顶楼也不是一般人能住进来的。 “你这房子还不错啊!一个人住挺好的。不过我们结了婚这房子似乎就小点儿了。”蓝斯捷转了一圈,看了卧室客房书房之后,倚在厨房门口,对浅浅说。 浅浅戴上围裙,挽了袖子正准备杀鱼。 “站那里干嘛?进来帮忙!”浅浅头也不会的刮鱼鳞杀鱼。 “不!君子远庖厨!”借口找的倒是冠冕堂皇。 “那你一会不要吃!”对付这种人,小菜一碟。蓝斯捷在门外撇撇嘴,明显这种威胁没力度。 “哎,酒柜上有红酒,你去开一瓶!”跟这种人,没必要一般计较,还是给他找点活干的好。 很快浅浅就做好饭了。 “哇,色香味俱全哪!”蓝斯捷闻香而来。 “先说好了,不好吃不许挑!”浅浅盛了两碗饭,坐下来,看着蓝斯捷夹了一口鱼。别看她嘴上不在乎,心里忐忑着哪!这是第一次给异性做饭(蓝老爷子那次不算,那是长辈),而且,还是自己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想法呢? 蓝斯捷认真的品了之后说:“嗯,不错,不比冯嫂做的差!” 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却在看到桌上的红酒后再次飞了起来:“啊!我的拉菲!我82年的拉菲!”一把抓起瓶子,抱在怀里,怒视着蓝斯捷。 蓝斯捷很无辜:“明明是你让我开瓶红酒的!” “我又没说让你开拉菲!那么多你开哪瓶不好非开这个!呜呜……”我的拉菲,珍藏了好多年的拉菲呀! 那么大一柜子酒,就属这个最好嘛!蓝斯捷在心里说。 于是,这个晚上,蓝斯捷被罚睡客房去了。 “浅浅我错了,好不好?”新婚第一夜就睡客房,被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放啊? “不好。”浅浅从柜子里拿出新买的被子塞给蓝斯捷,推他出门:“出门左拐,不送。” 蓝斯捷站在门外,好吧,我知道你是害羞,那我今晚就睡客房好了,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浅浅站在门里,背靠着门,心里忐忑着:这个借口还不算太烂吧?(不算太烂?烂透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声音了,放下心来,爬回床上,抱着玩偶,骑着被子,睡大觉去了。 这晚,浅浅做了个梦,梦里被许多人追,似乎是被追杀。于是她就跑啊跑啊,从C市的家一直跑回老家,然后又绕着村子跑,跑着跑着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来了个狗啃泥,还未等她爬起来就有一只类似麒麟的兽压到浅浅身上,还不断地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弄的浅浅十分的痒,只得动手去扒拉那只兽,却怎样也扒拉不动。朦胧中睁开眼,吓!原来不是梦,真的有只禽兽!(蓝同学:你怎么能说我是禽兽呢?某北:那你觉得你比禽兽厉害?蓝同学:嗯。某北:哦,原来你比禽兽还禽兽。蓝斯捷:o(╯□╰)o那我没有禽兽厉害。某北:原来你禽兽不如啊!蓝斯捷:算了,我还是做禽兽好了。某北:还不承认你是禽兽!) “吓!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记得锁门了啊!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吧!浅浅躺在床上,紧紧地拽着被子,头发乱蓬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慌一丝害羞。而蓝斯捷,好整以暇的在她的身侧,单手支头,眼里显现的是一丝戏谑一丝玩味。这图画,怎么看怎么有JQ哟!(别急,真正的JQ在后面) 蓝斯捷老老实实的回答:“你客房的抽屉里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晕!当初自己怕不记得把钥匙扔在哪个角落,特意放在了客房的抽屉,而且还在每一把上面贴上标签,写上是哪个房间的。没想到,居然……唉,果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 “那你也不应该进我的卧室啊!你,你,你这叫私闯民宅!”浅浅把被子拽的紧紧地,生怕走光,自己可是习惯裸睡的啊! 蓝斯捷看着浅浅紧张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可爱,那个外表看起来很淡定很无惧的白浅,也有这么萌的时刻啊!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给你一个早安吻。”说着,俯下头,在浅浅的嘴角印下一吻。蓝斯捷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自己常用的牙膏。这个吻,克制而保守。蓝斯捷很快就离开了浅浅的唇,因为,他不知道任自己放纵的吻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斯捷突然的离开让还在品味薄荷味的浅浅有点迷茫。 “好了,起来吃早餐啦!懒丫头!”蓝斯捷拍拍浅浅的脸颊,拉她起床。 “啊!”被蓝斯捷突来的动作吓到,浅浅赶紧拽好被子。 “怎么了?还想赖床啊?”蓝斯捷不明所以。 “那个,你去右边的橱柜,帮我拿套睡衣。”浅浅有点不好意思。 “嘎?哦。”蓝斯捷依言所作,打开柜子,嗯,全是睡衣,而且,全是卡通睡衣。啧啧果然是个孩子气的人!蓝斯捷拿了一套史努比的睡衣递给浅浅。 浅浅接过睡衣,也不换,就看着蓝斯捷。 “换啊!看我干什么?等着我给你换?”调戏!这是红果果的调戏! 浅浅翻了个白眼:“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闻言,蓝斯捷只好悻悻的出去,并把门带上。 看着蓝斯捷出去,并关好门,浅浅这才换衣服。啧,十一月的B市,还未供暖,即使是室内,还是有点冷的! 等浅浅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的时候蓝斯捷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我看你冰箱里有什么就随便弄了点。你要是不想吃我就重新弄。”蓝斯捷看浅浅似乎皱了下眉,解释道。 “我忘了跟你说,那面包已经过期了!”浅浅很抱歉的说,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抱歉的意思。 蓝斯捷看一眼咬了几口的面包片,又看了一眼浅浅,缓缓起身,慢步走向浅浅:“浅浅,你知道么,我昨天看你做饭的样子,一直认为我娶到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娘子。” 站在餐厅门口的浅浅被“娘子”这个词雷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蓝斯捷走到浅浅跟前,站定,眼睛直直的看进浅浅的:“可是现在我发现,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干嘛,现在后悔了?”终于嗅到危险的气味,浅浅退后一步。 蓝斯捷伸手握住浅浅的肩膀:“既然,不是一个完美的妻,那么,我们努力做个良母吧!” 哈?良母? 未等浅浅反应过来,蓝斯捷的唇已近贴上来了,混杂了薄荷牙膏味、牛奶味,还有,馊掉的面包味。嗯,貌似还有酱黄瓜的味道! 突然,唇上一痛:“啊呀!你咬我干嘛!” “要专心!”蓝斯捷微微离开,又立刻覆了上去。 “那也不……唔……”该死的蓝斯捷,竟然趁人家讲话的时候把舌头伸进来! 两条舌头如小蛇般灵活的搅动,互相吮吸,互相吞吐,互相挑逗。 不自觉地,浅浅的双手环住蓝斯捷的腰,索取更深的吻。 “唔……”浅浅不自觉地呻吟,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吻到床上来了?! “浅浅,浅浅,我想要……”蓝斯捷压在浅浅的身上,抬着头看浅浅,喘着粗气,眼睛里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鬼使神差,浅浅抬起手,拉下蓝斯捷的头,吻了上去。 这个动作无疑给了蓝斯捷莫大的鼓励,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我是洞房花烛日的分界线———————— 浅浅是饿醒的。蓝斯捷还在睡着。浅浅侧身,外歪着头看蓝斯捷。蓝斯捷其实是个美人,有着一切符合美人的标志:宽额头,高鼻梁,大眼睛,双眼皮,薄唇。不像浅浅,额头窄,鼻梁虽然不塌却也不高,眼睛不大,双眼皮可以忽略不计。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就看上自己了。 “看够了吗?觉得你相公还算养眼吗?” “嗯,挺好的。如果真的有孩子,像你也不错。”浅浅脸皮倒是厚。 “嗯,这么想要孩子,那不如,我们再努努力?”蓝斯捷涎着脸,慢慢地往浅浅身上爬。 “不要,我累了。你去做饭给我吃。”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自己就腰酸腿痛的,他却神采飞扬? “好,你,要不要洗个澡?”蓝斯捷迟疑着问。 “你先洗吧,洗完赶紧做饭去,我快饿死了!”不知道是谁说过,那个啥的活动量就相当于擦玻璃,可浅浅从来不知道擦个玻璃这么累! “我昨晚洗完了。”蓝斯捷起身,套上长裤,回头冲浅浅一笑,害得她差点喷血。 等等,他刚才说,昨晚? 昨晚…… 昨……晚…… 晚…… 37.-第三十五章 独守空闺 因为是年底,各个大队都新分来一批年轻的飞行员,蓝斯捷并没有很长的假期,所以什么回门啊蜜月啊,全省了。蓝斯捷第二日就被紧急召回队里了。 送走蓝斯捷,浅浅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还真有点“独守空闺”的意思。原本还打算要不要搬回别墅或者再买个大点儿的房子,毕竟两个人了嘛,可现在看,完全没有必要啊! 百无聊赖啊!电视开着,芒果台在播雷阵雨,没兴趣;电脑开着,不时有Q群信息,浅浅却不愿意去理。从沙发上滚到床上,又从床上滚到地板上,白浅瞪着天花板上的灯,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像是新婚。看看时间下午3点,这个时候,大概都没空吧!算了,一个人去看电影。 十一月初,新上映的电影不多。到了电影院,看着宣传栏和滚动屏幕,浅浅逐一对比。山楂树之恋,太纯!盗梦空间,太累!狄仁杰,太虚!最后,当然还是西风烈啦!作为一个迷恋老A的突迷,浅浅越来越喜欢硬汉了! 一场电影看得惊心动魄的!浅浅很喜欢老段,太给力了!尤其是从断崖上跳下来的时候,浅浅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最喜欢最后一个镜头,那么硬汉那么男人的向西,在接到某个女人(也许是老婆,也许是女朋友)的电话时,声音不自觉就柔了,有种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感觉!这样的男人,很吸引女人,却也很累人。 电影结束,曲终人散。退场的时候,大厅正在播放非诚勿扰2的预告片:婚姻怎么选都是错,长久的婚姻就是将错就错!冯导一向是这么尖锐犀利!将错就错么?如果可以长久,那么将错就错也不错。 第二日浅浅照旧去上班。憋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她宁可用这半个月的蜜月假换成春节假。 “总监早。”进电梯的时候,不知何时秘书小河从后面跟上来,笑嘻嘻地。 “早。”浅浅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啊,这么高兴,一大早就笑。” “总监啊,那个,蜜月都没过完就来上班啦!”平时浅浅没什么架子,这些身边的人也开始没大没小起来了呢! “还不是你们,你们要是让人省点儿心,我何必呀!”说着,电梯就到了。走出电梯,大家都纷纷问好:“总监好。” 浅浅一路点头走进办公室,心想:看你们能憋多久。 这边门一关,小河就被人围上了:“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总监有没有什么表示?”…… 小河耸耸肩,摊开双手,示意“nothing”。 唉!一群人叹着气,各自回到座位上开工。 突然,总监办公室门开了:“小河!”接着就有不明飞行物飞了出来,小河下意识接住,抬头看,门已经关上了。低头瞅瞅,是徐福记!就说嘛,总监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同志们,吃喜糖啦!”小河大吼一声,下一秒,又被围住了! 浅浅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喧哗,微笑浮上嘴角。 庄稼地。庄家院。 “就这样?”李闪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的问。 “就这样。”浅浅剔着牙,慢悠悠的回答。 “裸婚?”张惠用餐巾擦擦嘴角,优雅的喝茶。 “不算。元旦婚礼。”这个决定,是床上的决定。 “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越说不结婚的人结的越早!这是定律!”李闪往后一倒,窝在沙发上。 “有理。”张惠捏起一个樱桃放入口中。 “嘁。歪理!哎,你们最近谁有空,去陪我住,一个人没意思。”浅浅喝了一口茶。这茶还是蓝老爷子特意给浅浅的,药物茶。 “没空!” “没空!” 异口同声。 “你要干嘛?”浅浅问张惠。你居然没空?茶馆经营良好,基本不用你每天压阵了吧? “学古筝。”张惠简单地回答。 “噗!”两口水从不同的方位喷出!古筝?!好吧,这个借口不错,古琴配香茗。 “我怎么不知道?学多久了?学到哪了?”浅浅比较好奇这个。自己也学过一段时间古筝,后来就不学了,现在大概连渔舟唱晚都弹不好了。至今那架古筝还在C市家里的某个角落呢!不知道音还准不准。 “还什么都让你知道?你又不是我妈。”张惠吐槽:“三级考完了,要学四级了!” “哇哇,行啊你!厉害!”李闪竖大拇指,自己五音不全,不然也去学。人家说懂乐器的女子最有气质了。 “那你呢?”浅浅回过头问李闪:“你怎么没空?” “出国。”李闪吐掉一个樱桃籽,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我们大BOSS最近抓壮丁,我很不幸被抓了!” “出国啊,其实不错的说!”浅浅说。怎么觉着李闪的大BOSS对她不一样呢?错觉么? “要是去美国当然不错!我们是去南非,南非你懂吗?”李闪一提这事就气愤,一气愤就忍不住拍桌子。 “懂懂懂。你轻点,我心疼。”浅浅把李闪的手从桌子上移开。 李闪感动啊:“还是自己姐们好,知道心疼我手疼。” 浅浅翻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打击:“别孔雀开屏了,我是心疼桌子。七哥新进的古董,弄坏了,咱仨加一起也赔不起!”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拂拂被李闪拍过的地方。 “你七哥很喜欢买古董?”一旁的张惠突然插话。 “是呀,从花瓶的桌椅,从古币到字画,整个就一老古董!”浅浅答的很随意 “哦。” 一番八卦后,因张惠第二天要上课,李闪也要准备出国,所以各自散了去。三个女人,一千五百只鸭子般笑闹着去停车场开车,遥控锁一按,三台车并排的亮灯,那是她们仨的专属车位。 “哎,你老公不在,那你不是独守空闺?”张惠笑容暧昧,走向她的红色A4,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是呀,,要不要姐姐给你找个人陪陪?绝对性能优良!”李闪坐进X5,摇下车窗问。 “去你们的吧,姐姐对最近对男人没性趣,有能耐找个女的来!”浅浅坐进Q7发动车子。 “哈哈哈哈!” 三台车驶入夜色,汇进车河,往不同的方向开去。 B市的夜来的早,所以浅浅到家时也不过九点多不到十点。放下包包,浅浅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浅浅笑了。清了清喉咙,接起电话:“喂?” “喂。”低沉的男音很容易辨认。 “你找谁?”佯装不知。 “我找你。”小样,跟我装。 “我是谁?”明知故问。 “你是我老婆。”脸皮真厚! “谁是你老婆呀!”忍呀忍,还是没忍住,乐出来了。 “好了,不闹了,吃饭了吗?”蓝斯捷呵呵的笑问,好听的声音传到耳膜里。 “吃了,你呢?吃完了吧?干什么呢?浅浅走进卧室,用耳朵和肩膀夹住电话,脱掉牛仔裤,换上舒服的居家服。 “我在给你打电话呀!” “废话,我是问之前。”不自觉的,原来语气里的疏离没有了。 两个人慢慢的聊,随便的说,偶尔顶两句嘴,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小时,期间浅浅喝了两杯水,上了三次厕所。 “好了,要洗洗睡了,你挂吧。”浅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可不能挂,我挂了你不就守寡了。”蓝斯捷开玩笑。 “哈?”过了两秒反应过来,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蓝斯捷,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挂!”然后就扣了电话。 浅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发那么大的火。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去管了,洗洗睡了。 而另一头的蓝斯捷,却为那句“你已经是我的人”而偷笑,搞的刚进屋的大队长摸不着头脑。 38.-第三十六章 小别胜新婚 转眼这一个月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里,蓝斯捷很少回来,就算是回来也是很晚到家,第二天一早就又走了。浅浅依旧过着独守空闺的生活:白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晚上和两个毒牙闺蜜聚会,偶尔聚不到一起的时候就去逛街,周末去大院吃饭。哦,还和七哥买了一次古筝,至于买给谁,大家心知肚明,浅浅只说了一句“好好对她,不然……”。 李闪前几天终于在极不情愿的状态下飞去南非了。临上飞机前,她还盼望着浅浅能够动用她“十五小姐”的能力把她救回来。而浅浅本着“不坏人姻缘”和“作壁上观”的心态,看着李闪的大BOSS扯着她的衣领登机去袅。 李闪走后的第二天,张惠回老家探望父母去了。白浅李闪张惠三人都是C市人,听说张惠要回C市,浅浅买了大堆东西给张家叔叔阿姨,还买了大堆东西让她捎给自己爹妈。最终整个后备箱都是浅浅买的,张惠的东西只能放在后座。她还担心着“会不会超重啊?” 张惠上路前,浅浅是千万个舍不得,张惠只能笑她:“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浅浅拉着张惠的手臂:“呜呜你们都不要我了,蓝斯捷不回家,李闪跟大BOSS跑了,你也不要我了!”说完还假模假样的抹抹眼泪。 “活该!你那时把李闪救回来不就好了。”张惠一边检查车子一边说。 “怎么救?你没看她大BOSS那眼神,仿佛我只要张口他眼睛里就能飞出刀子似的。”浅浅很是哀怨的跟在张惠身后围着转圈。 “行啦,你看你跟个怨妇似的,小心婚姻危机。”张惠坐进驾驶座:“我走了,按时吃饭,我过几天就回来。”不等浅浅答话,车子就发动了,只给浅浅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张惠走后的几天,浅浅开始了电影之旅,每天一部新电影,直到把最新上映的电影都看完了,于是这天,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浅浅再次无聊了,不知道干什么了。 中午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许多调味品都没了,于是决定,去超市。既然不能在家里做饭,那就去店里吃。吃晚饭就去附近一个大商场大采购了。 虽然浅浅是“十五小姐”,却很少以“十五小姐”的身份出席公共场合,甚至很少应酬,所以她才变得这么神秘。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宅,以前是宅女,现在是夫人,十足的“居里夫人”。 推着购物车,买了调料,开始在超市里闲逛。路过生活品区的时候,浅浅突然想起来,家里似乎很少蓝斯捷的用品。于是,牙刷,毛巾,浴巾,剃须刀,剃须摩丝,洗面奶,护肤品,洗发水护发素都要家庭装的,实惠,挑挑拣拣一大堆。 买单之后到前台把这些都存起来了。快要该换季了,该要买些衣服了。自己家里蓝斯捷没有一件衣服,至少内裤总应该有吧。兜兜转转好久,浅浅提着大包小包下楼了。女士区颗粒无收,男士区战果累累。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一应俱全。 在庄稼地吃完晚饭回到家,浅浅就开始整理这些大包小包。那位您问了:浅浅到底买了多少?其实不多,总价也就一万多两万不到。浅浅买东西很实惠,不要太贵的,奢侈品?NO!但也不能太次,要舒服和品位共存——虽然她的品位一向不咋地。所以,两件羊毛衫,蓝色和黑色,一件米色风衣,一件皮夹克,两套保暖内衣,内裤一打,袜子一打,皮带两条。蓝斯捷穿便装的机会很少,浅浅没有买太多。林林总总的,也就差不多了。 所有的包都堆在床上,像座小山。外套,挂起来;裤子,叠起来;内裤,放在内衣格里;袜子,放在袜子格里。一切安排完毕,浅浅站在衣柜前,满意的笑着。然后,哼着歌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你在干吗?”蓝斯捷的声音。 “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今天逛街有点累。”浅浅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着大毛巾擦头发。 “哦,刚洗完啊。洗白白的,准备让我吃吗?”蓝斯捷嘻嘻笑着,声音微喘。 “臭不要脸!给你吃,你吃得到么?”因为蓝斯捷不在,浅浅大方的“调戏”他。 “叮咚”。门铃响起。 “你等下,我去开门。”浅浅一手握着电话,跑着去开门。 “你猜我吃得到吃不到?”门外,蓝斯捷拿着电话,嘻嘻的笑着。 而此时的浅浅,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举着电话,怔怔的看着蓝斯捷。她很想用手揉揉眼睛,看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为什么蓝斯捷站在这里? “傻了?”似乎有惊没有喜呀!某男挫败的想。 进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等浅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按在门上了。铺天盖地的吻霸道的袭来。 “你怎么回来了?”浅浅抬头,喘着粗气,面带潮红。刚刚的那个吻,太霸道,太强悍,仿佛要吸干她一样。 “想你就回来了。”蓝斯捷看着浅浅,眼里是无限的温柔,唇再次覆上浅浅的。 那一晚,浅浅懂得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第二天清晨浅浅醒来的时候,蓝斯捷早就醒了,正趴在边上看着浅浅。看到浅浅醒了,冲她笑。浅浅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想起床。稍稍一动,腰疼的厉害。 “我帮你揉揉。”蓝斯捷拉过浅浅,让她翻身趴着。双手放在浅浅腰部,帮她按摩起来。恰到好处的力道使浅浅全身放轻松,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喂,你的手!”不知何时,蓝斯捷的手慢慢向上,移到了敏感部位,浅浅激灵的一下子清醒过来。 蓝斯捷笑嘻嘻地俯下身,在浅浅耳边吐气:“一日之计在于晨,不如我们来做运动吧!” 接着一个用力,白浅就与蓝斯捷换了位置,趴在了蓝斯捷的身上。 “你放我下来。”浅浅当然知道他所谓的“运动”是什么。她这个运动白痴才不要。挣扎着,想要从蓝斯捷的身上翻下来。 “别动。”蓝斯捷双手牢牢困住浅浅,被浅浅这么一蹭,身体紧绷,声音也变得嘶哑。 浅浅被蓝斯捷禁锢着动不了,只好低头找东西玩。 “哎,你们男人也有这个?”白浅发现新大陆般,像个白痴一样捏着蓝斯捷胸前的两点,一会揪起来,一会揉揉,一会又按按。弄得蓝斯捷的心想猫挠一样,真的想一口把浅浅一口吞下去。 浅浅趴在蓝斯捷身上,看着那两个小红点点颜色由淡变深,惊讶的不得了。不一会,就红得像樱桃了。浅浅看着红红的“樱桃”,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然后,低头含住了!蓝斯捷当时想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这个小丫头,含住了不算,居然还用舌头来回拨动!蓝斯捷的身体在浅浅舌头的挑逗下微微地战栗着!浅浅,你是想要折磨死我吗?蓝斯捷颤抖着双手抬起浅浅的头,那灵动的眼中闪着顽皮的光! “小妖精!”蓝斯捷一个翻身,压住浅浅,低头含住那份柔软。 天雷地火滚床单。 “浅浅。”蓝斯捷在进入之前抬头看向浅浅,此时的浅浅眼神已经迷离。 “嗯……”浅浅低吟,不满蓝斯捷的离开,伸手拉下他的头。 “浅浅,我爱你。”烈火瞬间燃烧,二人沉沦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漩涡里不可自拔。蓝斯捷激狂欲死,无法抑制。他不是初尝人事的少年,却是第一次如此渴望一个女人。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他也是她的全世界。一阵温暖的浪潮淹没他们,缺失的另一半终于找到,生命终于圆满。 不知这样折腾了多久,浅浅筋疲力尽的任蓝斯捷抱起来放到浴缸里,温热的水十分舒服,忍不住喟叹:“纵欲果然是要不得的。” “呵呵呵。”蓝斯捷搂着浅浅,轻轻地笑着:“要不要来一次鸳鸯浴?虽然不太舒服,不过应该会很刺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流氓!”浅浅在心里骂:以前听过一句话:陆军土海军洋,空军都是大流氓!果然!不过,鸳鸯浴,倒是很想尝试下!(白痴浅,你就是一大色女大色女!) “喂,我没拿衣服!”泡够了,浅浅想起身才发现没有拿衣服进来。 “我去拿。”蓝斯捷从水里起身,拿过一条蓝色的浴巾:“你新买的?” “嗯。”浅浅低着头,脸红。虽然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浅浅还是不好意思看蓝斯捷的裸*体。 “你怎么买这么多衣服?”不一会蓝斯捷就进来了,穿着浅浅昨天买的睡衣,。 “嗯,还算合适,看来我目测的挺准的。”浅浅擦干身子,坐在椅子上将睡衣换上。 蓝斯捷弯下身,扶着浅浅的肩膀,在耳边低低的说:“内裤目测的也挺准的。”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KAO!调戏!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赤果果的调戏!调戏!浅浅脸红的在心里骂。 39.-第三十七章 婚礼 蓝斯捷并不经常回家,所以多数时候浅浅还是“独守空闺”的。 转眼时间就十二月了。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浅浅觉得没必要大操大办,自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虽然她曾经一直说“如果嫁不出去会很亏,那么多份子钱都收不会来了”。而且,蓝家的地位身份,实在是容易给人话柄。 当浅浅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婆婆彭敏很吃惊,现在的女孩子,哪个出嫁时不时风风光光的车队,热热闹闹的婚宴?自家的儿媳果然是懂事的。彭敏跟蓝熙城说了这事,蓝熙城也夸浅浅懂事,自己没意见。倒是蓝老爷子不同意了。虽然不需要大操大办,但是婚礼还是要有的,不能简简单单就完事了。 因为是头一次结婚(北北:废话!),很多事情浅浅不懂,就交给了婚庆公司。 虽然婚礼一切事宜都交给婚庆公司了,但还是有些事要亲力亲为的,比如,试婚纱。婚纱是大哥和大嫂送的结婚礼物,设计师MaggieYe的手笔。这MaggieYe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先不说她在设计界地名头,就是她那红三代的家世也让人兴叹啊!(有兴趣的同学去网上查吧)她设计的婚纱都不会低于500W的。所以当浅浅知道这件婚纱的价格的时候,就一直叫喊着“折现”——那可是RMB两千万啊! 复古式的婚纱,抹胸款,后背一直开到腰部,是浅浅喜欢的象牙色,腰部是一圈刺绣蕾丝,缀着雪白的珍珠粒。当浅浅穿上婚纱时,隐隐的传递出一种古典的美感,配饰是一对象牙白的螺旋形玉耳环,钻石项链填补了脖子到胸直接的空白。晚礼服是婆婆彭敏送的,一件渐变色的红旗袍,瑞蚨祥手工缝制,上好的杭丝。立领,开叉,收身,贴在浅浅的身上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示出来。金线绣制的梅花和福字交错盛开着。浅浅猜,这件旗袍少说也要上万了吧?何况还配了一只相配的白玉镯。 还有些事也是要亲力亲为的,比如:布置婚房。最起码,囍字还是要贴的。传统上,这囍字是要新娘子自己剪的,不过就浅浅那笨样,还是买的保险点,至少新娘子不会在婚礼之前把手弄破。又按着自家床和窗子的尺寸冲洗买了大红色的床罩和窗帘。 这天,在浅浅连续采购了两天之后,累得浑身散架睡了一晚上还没起床的时候,浅浅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要浅浅去挑选请柬样式,还有尽快提供宾客名单。说到这宾客名单浅浅就头疼,自己这方的名单好办,就是两个闺蜜加上哥哥及哥哥们的家属,可是蓝斯捷的名单就不好办了。其一,蓝家至今没给出他们的宾客名单,其二,蓝斯捷也没有给出他的宾客名单,偏偏这几天打电话还关机,真郁闷。 于是第二天浅浅就开车去了大院。每次进这院儿,都要等着小李来接,谁叫自己没长一张“通行证”的脸呢! “浅浅来了!”已是入冬,蓝家却是温暖如春。蓝老爷子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 “爷爷!”浅浅快步过去,扶着老人下楼:“您腿不方便就不要下楼了。”蓝老爷子的腿在对越保卫战的时候中过子弹,后来每到天寒的时候就会行动不便。 “没事,老毛病了。运动下总是好的。”老人家在浅浅的搀扶下慢慢下楼,坐到沙发上,细细打量浅浅:“怎么瘦了?” 浅浅摸摸脸:“是吗?可能最近比较忙。” “蓝斯捷不在,你一个人受累了。”老人看着浅浅,眼里流露的是心疼。 一个人,累吗?浅浅不知道。结婚之前,也是一个人,有闺蜜有兄长,并不孤单,而且生活很充实,偶尔还可以和报社的那些女人斗斗气。结婚之后,依旧是一个人,毕竟蓝斯捷在家的时候很少,依然有闺蜜有兄长,依然工作很忙,却会在一个的夜晚发呆。原来,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发觉自己走神了,浅浅忙笑笑,说:“不。对了,爷爷,那个宾客名单怎么办,婚庆公司要名单定酒席呢,还有菜单也要确定了。”其实现在来确定名单和菜单实在是有点晚。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冯嫂。”蓝爷爷让冯嫂把名单给浅浅找出来,浅浅接过来放到包里收好。 因为浅浅的鸵鸟心理,本应至少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的婚礼,一直拖到现在,所以就只能大大的压缩流程,但又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很多不必要的细节能省则省,或者由他人代劳。比如:婚纱礼服,喜烟喜酒喜糖,及一切可以由婚庆公司准备的,浅浅只要最后拍板就好了。 就这样忙来忙去,离新年还有一周的时间了。也就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到婚礼了。这一周,浅浅基本都浪费在美容院里了,各种美容美体:美背,美容,美发,SPA,美手,美足。浅浅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活得如此精致,也可以活得如此的累。 倒数第二天,没有什么美容活动,只是试妆。于是浅浅痛痛快快睡了一整天,真的是一整天。而即使到了这一天,蓝斯捷依旧没有露面,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来。 元为伊始,旦为天明。 新年伊始。 一月一日是个晴朗的日子,天格外的蓝,亦没有风。 张惠和李闪都是伴娘,所以晚上就住在浅浅这里。 天还没亮的时候浅浅就被张惠拽起来了,半推半搡的推到浴室:“去洗澡,一会儿化妆师来化妆了。” 被按在浴缸里泡花瓣浴,正好再眯上一小会儿。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惠推门一看,嗬,居然睡着了,只得又动手把她拉起来,擦好身子,披上浴巾。这时的浅浅才完全清醒,攥紧浴巾,做娇羞状:“呀,惠儿,你流氓!” 张惠翻着白眼把护肤乳塞到她手里:“需要我负责吗?” “呃,不要了。”拧开瓶子,拉住张惠,“哎,你别走,帮我把后背擦了。” 李闪在外面喊:“你俩快点,吃了早餐化妆师也该来了。” 擦完护肤乳,换了睡衣,化妆师也来了。等浅浅吃完早餐就开始化妆了。 化妆师是大嫂配合浅浅复古式婚纱,化妆师也给浅浅化了一个比较古典的妆容。因为浅浅平时都是素颜的,这么一化妆,还真的挺惊艳的。 “啧啧,真不错,名师就是名师啊!”李闪在一边看着浅浅在化妆师的手笔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感叹:“哎,Vivian,等我结婚的时候也找你啊。” “你结婚?”浅浅从镜子里望向李闪,“且,八字都一撇呢!你要是能在3个月内把自己嫁出去,红包五万!” “框框的,就为了你这五万红包,姐姐明天就开始相亲,仨月之内一定要嫁出去!”李闪的眼里满是RMB闪啊闪的! 浅浅不曾预料,一个月之后这五万块的红包就送出去了!然后,肠子都悔青了。 画完妆,盘上头,浅浅在李闪和张惠的帮忙下换上婚纱。精致的妆容,调奢华的婚纱,闪亮的水晶项链,浅浅从来不知,自己也可以如此精致。 浅浅坐在床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并不平静。 手机响了。一条新信息:等我,我最美的新娘。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手握紧了手机。 “叩叩。”敲门声响起。 “哎,来了来了。”李闪站起来,按住浅浅的肩膀,“告诉你,一会不许帮他。”她太了解浅浅,这孩子肯定会心软的。 “知道啦!赶紧去骗红包啦!”浅浅不好意思。屁股都抬起来了,又被李闪按会床上了。 吵吵闹闹的,最终也不知道蓝斯捷用了什么手段,哄得李闪和张惠很快就开了门放行了。 当穿着黑色礼服的蓝斯捷手捧鲜花站在了门口的时候,浅浅心跳开始加速。看过蓝斯捷穿军装穿飞行服穿休闲服,却从未看过他穿西装。其实蓝斯捷很适合西装,宽肩窄腰长腿,标准的倒三角。 蓝斯捷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伴郎,浅浅没有见过。只见蓝斯捷站在自己面前,定定的看着自己:“浅浅,我来了。”蓝斯捷把花放在浅浅的手里,笑着看浅浅。今日的浅浅很美,美到让人沦陷。象牙色的婚纱很衬得肌肤越发的白,白玉的耳坠挂在耳侧,全身上下透着古典美。 浅浅,我来了。我来了,从不曾相识的过去来了,来到你的身边,陪你走下去,走向未知的未来。我来了,带着我的心我的爱,从此一路上有我,陪你地老天荒。 浅浅捧着花,不说话,只是点头。惹得边上一片哄笑。 蓝斯捷弯下腰,拿过浅浅的鞋子给她穿鞋。蓝斯捷捧着浅浅白皙的脚,放佛捧着珍宝一般,慢慢地放进高跟鞋里。然后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去。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一个吻印在浅浅额头。 车子直接驶向了酒店。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宾客还没来,浅浅就在新娘休息室休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浅浅现在很困,一个劲的打哈欠,却又不能睡,只能坐在沙发上不断地点头。 “这样就累了?你不会是有了吧?”李闪在旁边笑。 “行了,休息一会就出去吧,估计宾客要来了。”张惠催着,浅浅很不情愿的下楼。 “哎,等会,披肩。”灿烂的阳光和酒店的温暖让人忘了这是冬天,穿这么少还是不行的。 “哦。” 酒店门口。 “冷吗?”蓝斯捷站在浅浅身边,握着她的手,希望能传递一些温度给她。 “还好。”浅浅很庆幸听了张惠的话,穿上了厚厚的裤袜在婚纱里面,不然肯定冻死了。 半小时后,浅浅悄悄的握住蓝斯捷的手臂。蓝斯捷一愣,只一秒就轻轻地搂过浅浅,让她倚着自己,低声问:“脚疼?” “嗯。”浅浅将半个身子都挂在蓝斯捷身上,抬起一只脚,休息一下,然后再换另一只。 蓝斯捷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搂着浅浅。 浅浅,辛苦你了。蓝斯捷在心里说。 结婚,就是两个人彼此套牢,用戒指。交换了,戒指二人就是夫妻了。接下来就是敬酒。 这期间,二人有一个半小时换装时间,浅浅想好好休息下,可实际上是:补妆,整理头发,换晚礼服,换首饰,基本上半小时也就过去了。 浅浅瘫在椅子上不想起来,抓狂的喊:“啊,我再也不要结婚了!” 惹得休息室里的人大笑不已。蓝斯捷换好礼服倚靠在浅浅面前的化妆桌上:“你说什么?”眼睛里透出一股危险信息。 浅浅自觉说错话,立刻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去敬酒吧!” 直到敬酒的时候浅浅都特别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定了十桌预备——蓝斯捷的战友和以前的发小来了好多。其实有很多人都不认识,别说浅浅,就是蓝斯捷都未必认得全,只是知道这个是爸爸的同事,那个是妈妈的好友,反正挨个敬酒就是了。 忙活一天下来,蓝斯捷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浅浅也累的不行。宾客散去,浅浅把长辈朋友都送走,五哥帮他把蓝斯捷送回家。 五哥和浅浅二人合力把蓝斯捷扶到床上。五哥站在床边看着浅浅给蓝斯捷脱鞋脱衣服。 “浅浅。”五哥开口。 “嗯?五哥,你先坐,自己倒水喝啊!”浅浅正在和蓝斯捷的领结斗争,这东西要怎么解? 等浅浅把蓝斯捷收拾妥当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之后,再回头发现五哥已经不再了。 “这五哥还真是的,走也不讲一下。”浅浅嘟囔着,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累死了,从来不知道结个婚会这么累。(北北:废话,你又没结过!) 浅浅本想着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结过没想到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蓝斯捷还在睡着。浅浅拿了睡衣,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洗澡。 40.-第三十八章 蜜日 蓝斯捷的酒量不差,不过今天还是多了点。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床上。大红的床单大红的枕套大红的窗帘,眼里一片大红。衣橱门上还贴了两个大红的囍字。啧啧。 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睡衣,是浅浅帮忙换的衣服?小丫头,挺贤惠啊!蓝斯捷看着房顶,咧开嘴角傻乐,要是没有耳朵挡着估计嘴能绕脑袋一圈了。 此时,卫生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隐约的歌声,浇在蓝斯捷的心上,痒痒的。一骨碌,蓝斯捷爬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向浴室,悄悄的拧开把手……(蓝斯捷:这情节,怎么这么变态呢?) 睡了一觉的浅浅,现在精神很足,心情也不错,一边冲澡一边哼着歌儿。所谓歌儿,并没有什么调,只是随意的“啦啦啦”,随兴而起,随意而发。 水声很大,浅浅并没有听见开门声。雪白的泡沫粘满全身,轻轻一吹就飘到空中去了。 “浅浅?”蓝斯捷轻手轻脚的走近。 “啊~~~你怎么进来的?”浅浅吓了一大跳,忙用手遮住重要部位。这个人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还是说,他还没醒,不会是打算来个酒后乱X吧? “门没锁我就进来啦。”蓝斯捷站在三步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花洒还流着水,水汽氤氲中并看不清什么,却还是忍不住逗逗浅浅:“别遮了,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你……”浅浅无语,站着不动。过一会儿,蓝斯捷还没出去,浅浅不得不发声:“喂,出去啦,我在洗澡。” 蓝斯捷没有动。不光没动,还往前走了两步,停住。 浅浅一手遮在胸前一手挡在三角地带,站在水柱下。水浇下来,冲的浅浅眼睛睁不开。想要用手擦擦脸上的水,又怕春光外泄,只站在水柱下看着蓝斯捷。浅浅好想动一动,可是背后是冰冷的瓷砖,面前是蓝斯捷,进退两难。 停了几秒之后,蓝斯捷终于又向前迈了一步。而此时,他离浅浅很近很近,近到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浅浅。蓝斯捷光着的脚踩在地上,抵着浅浅的。水浇在他的身上,肌肉在湿透了的睡衣下显得格外诱人。蓝斯捷扶住浅浅的双肩,声音魅惑:“浅浅,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球水资源十分短缺?” 这跟水资源短缺有毛关系!浅浅木木地点头。 “所以为了节约用水,我们一起洗吧!” 嘎?浅浅蓦地抬头看他,蓝斯捷一脸严肃。 “你是说真的?”浅浅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语气中也没有一丝不正经。 “哦!”浅浅点点头,眼睛盯着地下,若有所思。过一会儿,浅浅抬头,“好啊,不过要从下次开始。” “为什么?”蓝斯捷挑挑眉,认真地看着浅浅。 “因为——”浅浅故意拉了个长音:“我大姨妈来啦!哈哈哈!”大笑着的浅浅也不害羞了,大大方方的冲掉肥皂沫,擦干身子,换好衣服出去睡觉鸟。 徒留蓝斯捷一个人站在水里,哀悼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第二日清晨,浅浅很早就醒来,蓝斯捷还在睡。好像领证那次也是自己先醒来吧。浅浅看着睡熟的蓝斯捷,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从下巴顺着轮廓慢慢向上移。然后在蓝斯捷的额头上停住,那里有一道大概两厘米的疤,新的,淡粉的疤痕在麦色的肤色上很扎眼。大概昨天化了妆所以没看出来。浅浅怔怔地看着那道疤,突然一只手把她的手拉了下来:“这么早就醒,你不困么?”声音还带着点喑哑。 “睡不着了。”浅浅重新躺回去。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起来问:“那道疤……” “哦,没事,训练时刮了一下。”蓝斯捷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搂着浅浅:“来,再睡会儿。” 过了一会儿,浅浅又冒出来了:“哎,我前一阵看一电视剧。” “嗯,怎么了?”蓝斯捷把浅浅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那个男主角也是飞行员,他怕自己出意外,就跟自己爱的女子分手了。”说完还抬头看看蓝斯捷,看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他说,怕自己爱的人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蓝斯捷没有说话。屋子里静静的,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浅浅有点怕了,往被子里缩了缩,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良久,久到,浅浅都快整个人躲进被子里了,蓝斯捷才开口:“他爱的不够。” “什么?”听到蓝斯捷的声音,浅浅又把头探出被子。 “他爱的不够,如果他足够爱那个女子,就不会允许自己出事。”他的表情很严肃:“浅浅,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蓝斯捷伸手把浅浅搂得更紧:“就算是死,我也要比你晚死,我不会让你承受失去的痛苦,那种痛比我死了还要难受。” 你要比我先死,这样你就不用承受失去爱人之痛,不用忍受思念爱人之苦。没有人知道,失去爱的人,比自己死去更痛苦,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蓝斯捷搂着浅浅,眼睛看着天花板,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况且,是谁说的,不准我挂?现在来问这个问题。真是白痴! 浅浅枕着蓝斯捷的手臂,喃喃:“一辈子…”然后爬起来,捧着蓝斯捷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说的一辈子,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蓝斯捷一个用力,把浅浅从身上翻到另一边来,语气忽然就放松了:“你霸王别姬看多了吧!” 浅浅一边往被子里挤,一边嘟囔:“是啊是啊!那时候的哥哥,多么的风华绝代啊!干嘛把人家翻到这面儿来啊?” “那个胳膊麻了,换这边。再风华绝代,不也是过眼云烟。”蓝斯捷嘴角上翘,满意的闭上眼,睡个回笼觉。 待蓝斯捷再次醒来时憋醒的,睁开眼,浅浅正捏着他的鼻子玩:“起来啦!太阳晒屁股了!” 然后站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就像风一样“嗖”得闯进来,晃得蓝斯捷睁不开眼。浅浅扎着围裙,头发随便的挽起束在脑后,站在床前,笑着看蓝斯捷:“十个数,不起撩被子啦?一,十!” 话音刚落,蓝斯捷的被子就被浅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给扯掉了。 被子之下是蓝斯捷的裸体,一丝不挂。 “啊!流氓!”浅浅掩面飞奔而去! 蓝斯捷躺在床上,反应过来之后很没奈,自己耍赖还要怪别人耍流氓?上哪说理去?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浅浅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一锅小米粥,两杯牛奶,几片面包,一碟小菜,中西混搭,却不觉得突兀,反而有种温馨的感觉呢! “快吃,吃完跟我逛街去。”浅浅放下杯子,擦擦嘴角。 蓝斯捷哦了一声,低下头吃早餐:“浅浅,这小菜……” “冯嫂送来的。” 蓝斯捷不再做声,默默吃着早餐,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越来越像老夫老妻的感觉了,不应该是在蜜月吗? 41.-番外之新春 兔月兔日,兔年春节。 春节的气氛浓得无须多言,蓝家自然也是。各个房间的灯都大亮着。蓝夫人和阿姨冯嫂在厨房包饺子,就连平时最忙的蓝书记也坐在棋盘前陪老爷子下棋呢。 二楼,蓝斯捷卧室。 “不干了!相公,我就是个弱女子,不玩了,我请你吃饺子,不来了,真的,求你了!”浅浅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哼唧。 “不行,起来,你说今晚陪我大战三百回合的!”蓝斯捷弯下腰,架起浅浅的胳膊,强迫她坐到电脑前面。而自己坐到另一台前面。 “呜呜,蓝斯捷,你欺负人,你大坏蛋!” 浅浅被迫坐起来,开始摸牌,心里还嘀咕着:小样,姐姐我玩了三年的斗地主,我就不信斗不过你这才玩仨小时的新手! 结果当然是再次惨败! ————————全民斗地主,想歪的童鞋请举手!——————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春节好!”十二点的钟声敲过,晚会里,主持人带领一众演员给观众拜年。窗外鞭炮齐鸣。 浅浅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立立整整的鞠躬:“爷爷春节好!爸爸妈妈春节好!姑姑姑父春节好!冯阿姨春节好!” “哎,好好。”一众长辈乐得合不拢嘴。 婆婆彭敏拉过浅浅的手,塞了一个大红包:“浅浅,春节快乐!” “走走,出去看烟花!”蓝老爷子带着一大家子向外走去。警卫员小李已经点响了1W响的鞭炮,霹雳啪啦,震耳欲聋。 全家人都仰头看烟花的时候,浅浅被蓝斯捷拽到一边:“喂,你还没跟我说呢!” “哦。说什么?”白浅,你就装吧,装大发了我不去救你。 “三个字的!”三个字的,明白吧! “过年好!”三个字,没错。 “不是这个。”蓝斯捷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过年不说‘过年好’说什么?”继续装,“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烟花呢。”我才没那么傻呢! “回来。”蓝斯捷一个用力,浅浅就被拉进怀里了,还是以十分优美的姿势,“快点说,不然,我亲你啦?” 流氓,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好吧,这次就便宜你了:“蓝斯捷,我爱你!” 这时,不知几号楼开始放鞭炮,响彻整个大院! “什么?我没听清!”蓝斯捷拽着浅浅不放手。 好话不说二遍! 睡觉的时候是初一凌晨了,蓝斯捷洗完澡的时候浅浅已经熟睡了。床头上粘了张便利贴:蓝斯捷——此处省略三个字! 小丫头,学得倒快!蓝斯捷掀开被子,睡觉。 两分钟后。 “唔,你不是累了么?”浅浅睡眼朦胧。 “我还可以再累点。” 42.-第三十九章 婚假 浅粉色靴子,淡蓝色牛仔裤,白色毛衣,黑色短款羽绒服,肩上挎一个大红色的包,这混搭的太严重了,蓝斯捷考虑是不是找时间纠正下浅浅的穿衣意识。反观蓝斯捷,从上到下的运动款,金黄色的LOGO低调的印在左胸口。这个男人,无论穿啥咋都好看呢?过分啊! 浅浅:“出发!” 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拉住了。回头看蓝斯捷,眼光疑惑。 蓝斯捷低下头,把一条白色毛线围巾给浅浅系上,又拉过浅浅的手,给她戴上手套:“小心感冒。” 浅浅小声嘟囔:“比我妈还啰嗦。” 车子直接到了B市最贵的商场,浅浅说是来逛街,却是有目的性地购物。 “蓝斯捷,你妈妈喜欢什么?”浅浅一手挽着蓝斯捷的臂,问。 商场里人潮拥挤,不时有小孩子跑来跑去。蓝斯捷手臂一带,把浅浅拉近,避免碰撞。然后才回答浅浅的问题:“干嘛?” “今早你妈打电话让中午回大院吃。” “这我知道,我听见了,我问你问我妈喜欢什么干嘛。”越往里人越多,空调开得也热,怕浅浅一冷一热感冒,蓝斯捷又把浅浅的围巾解下来拿在手里,“每次去也没见你这么多礼貌啊。” “这不是婚后第一次嘛!”浅浅站在玉石专柜前不动了,蓝斯捷也停了下来。 “你看这个。” 是一对白玉镯。 导购小姐立刻上前介绍:“这一对玉镯是仿唐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这件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外径7厘米,内径6厘米。镯子由三段白玉连接而成,玉质温润。白玉外侧琢磨出四条宽凹棱,中起脊线。白玉两端以鎏金铜饰包接,其一装饰四朵突起的云纹,中间镶嵌玫瑰宝石一枚,旁边镶嵌四枚小宝石,另两处为铰链式相连的兽头,双目嵌以绿松石,顶部镶宝石一枚,其一中轴可以拉开,便于佩带。” 说着导购小姐就拿出一只来为浅浅戴上。玉镯黄金镶嵌,黄白相间,在浅浅的皓腕上,更加显得华贵之极。 浅浅有些心动:“这一对,多少钱?” 导购小姐报了一个数,浅浅摇摇头,摘下镯子继续往前走。并不是买不起,而是浅浅觉得还是不要过于奢侈的好,不要给婆婆留下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印象。况且婆婆彭敏是搞科研的,戴上会很不方便的。 蓝斯捷跟在浅浅身后:“不要买了吧,没必要。” “有,而且是非常有。”浅浅语气坚定。 最后的最后,只能买了些补品。虽然是花了不少钱,可是浅浅还是觉得拿不出手啊!俗,太俗了,蓝家什么时候缺过这这种东西。 看着浅浅坐在车上闷闷不乐的样子,蓝斯捷伸出手,摸摸浅浅头:“好了,家里没那么多讲究,心意到了就最好了。” 浅浅知道蓝家并不想电视上演的那些高干家庭般规矩诸多,可是还是觉得失礼,毕竟是新媳妇第一天上门。(北北:你已经不算是新媳妇啦!) “你如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努努力,生个孙子给他们抱。”蓝斯捷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脸上却挂着暧昧的笑。 浅浅翻个白眼,不再说话,窝在副驾座里画圈圈。 在大院门口,蓝斯捷那张“通行证”再次发挥了他的作用,车子直接开进大院。本来心里不忿的浅浅更是郁闷,嘴撅得老高。 “我要不要去买瓶酱油?”蓝斯捷把车倒进停车位。 “?” “挂到嘴上。”说完还用手点点浅浅的唇。 浅浅的拳头还没落到蓝斯捷身上就被握住,轻轻一带,就拉到了他的怀里:“好了,不要再别扭了,你这样会让爸妈以为我欺负你了。” 温热的唇覆上浅浅的,本想一触即离的,却控制不住想要更多。舌尖舞动,恋恋吮吸。浅浅一直手被蓝斯捷握住,另一只手扶住蓝斯捷的腰,忍不住呢喃:“这还不算欺负么?” 听到她的话,蓝斯捷忍不住笑了。浅浅的头埋在蓝斯捷的胸口,隐隐能够感受到蓝斯捷胸腔震动。 蓝斯捷在浅浅额头印下一吻:“乖。我在呢。”手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我在呢。所以,你不用怕,一切都交给我。其实蓝斯捷完全可以自作主张地把礼物买好,但是他没有。他陪着浅浅挑选,任她拖延时间,随她变成乌龟躲到壳里。一句简单的“我在”,此时抵得上千言万语。 饶是浅浅再拧巴,此时也只有抬头面对了。 今日是蓝斯捷带着新媳妇回家,自然全家都到齐了,包括浅浅从未见过的蓝斯捷的姑姑姑父。 当浅浅看见看见蓝斯捷的姑姑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医院的那一幕。(忘记的同学请回去看张惠住院那一章)最最重要的是,浅浅终于见识到了蓝斯捷那气场超强的姑父。那气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据蓝斯捷说,蓝斯捷的姑父江滨是个IQ189的天才,15岁被美国哈佛大学破格录取,18岁取得法学医学双学位,20岁的时候医学硕士毕业,23岁取得哲学博士,现在江滨是国家高级法院的法医,北大清华的客座教授,著名作家。 也许是常年和冰冷的尸体打交道的缘故,江滨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冰冰的。幸亏蓝清出面:“把你那副死人脸收起来,吓到浅浅了!”江滨的脸色才稍微有些缓和。 吃完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B市的冬天,夜晚来得早,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尤其是蓝老爷子,生活更是规律。十点钟的时候老人家起身准备上楼休息了,走到楼梯口又站住,回过头对蓝斯捷讲:“斯捷啊,趁着假期,陪浅浅回家看看吧!” 蓝斯捷正在削苹果,听到爷爷的话,抬起头答应了一声:“好。” 待老人上楼了,浅浅拽拽蓝斯捷的衣袖:“我们今晚在这住?” 蓝斯捷:“嗯。” 等了半天,浅浅也没有下文。蓝斯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怎么了?” 浅浅趴在蓝斯捷耳边说:“我没带那个。” 唉,没想到要住这里,卫生巾没带够,今晚怎么办? 蓝斯捷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过了一会,蓝斯捷说吃得撑了,要出去散散步,问浅浅去不去。 大冬天的出去散步?浅浅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跟着去了。屋里的人只当是小两口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只是笑笑并不多问。当二人走到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浅浅明白了,原来他带她来买卫生巾了。 浅浅一边挑自己常用的,一边说:“小说里经常说:在半夜为你买卫生巾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蓝斯捷站在一边,双手抱肩:“我知道我是好男人,不用如此的夸我。” 浅浅瞥了他一眼:“你?最多算半个,大冷天,自己来买不行,干嘛非拽上我。” “呃……”蓝斯捷僵了一下,接着讨好的说:“我这不是不知道你用哪种吗?” “那就学学人家阮正东,各种各样的都买。”浅浅拿着两包卫生巾去结账。 蓝斯捷跟在浅浅后面,紧张兮兮的问:“阮正东?阮正东是谁?” 浅浅懒得理他,一边掏钱一边对收银员说:“要个黒塑料袋。” 结完帐,蓝斯捷还跟在浅浅后面:“说呀,阮正东是谁?” “噗!”笑声来自旁边的收银员:“软正东都不知道?自己回家查去吧!” 而此时浅浅已经走出好远了,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蓝斯捷来不及多问,只能先去追浅浅。 一夜过去。或许是浅浅白天过于紧张了,全家就她起得最晚。 睁开眼睛,有一瞬的不适应,想了想才记起,不是在自己家。蓝斯捷已经起床,留了张纸条,说上午和爷爷去钓鱼,下午两个人一起回C市。 浅浅穿好衣服下楼,蓝老爷子和蓝斯捷自然是不在的,蓝书记和彭工自然也不在。冯嫂听到响动,回头看见浅浅下楼来。 冯嫂:“小太太,早上好。吃早餐吧。” 小太太?浅浅囧然。我还老太太呢。 浅浅:“冯阿姨,以后叫我浅浅就行了。” 冯嫂:“这怎么能行?”冯嫂在蓝家做了很多年,脾气固执的很。 “您就叫她浅浅吧,她是怕自己被叫老了。”不只什么时候蓝斯捷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只桶,里面有七八条鱼在翻腾。 “大冬天的,你们从哪弄来这么新鲜的鱼啊?”浅浅拽着蓝斯捷的手看鱼。突然,一条鱼一个打挺,溅起一片水花。 浅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好权当洗脸了。” “我是学阮正东钓鱼去了。”蓝斯捷:“赶紧吃早餐去。”然后把鱼递给冯嫂,怎么吃要听人家大厨的。 这个家伙,还真的查了呀?他不会把整本小说都看完了吧?浅浅一边刷牙一边想。 吃过早餐,浅浅躺在蓝斯捷的床上玩了会儿游戏看了会儿小说,不一会又爬起来,看着坐在书桌去的蓝斯捷:“我们什么时候走?” 蓝斯捷放下手中的书,拉过浅浅坐在他的腿上:“没意思了?” 浅浅低着头不做声,玩手。 叹了口气,蓝斯捷:“吃完午饭,好吗?” 浅浅依旧是不做声,玩手,点点头,算是应了。 43.-第四十章 回娘家 吃过午饭,蓝斯捷和浅浅就上路了,开了近六个小时的车,终于在晚饭时分到了C市。晚饭是在楼下一家饭馆吃的,泰水大人说本来应该在家吃,奈何整个小区煤气检修,只能委屈一下小夫妻俩了。 蓝斯捷忙说没有关系,在外面吃也不错,省的二老那么累。 回到家后,白妈拉着浅浅去厨房洗水果。悄悄的问浅浅:“他们家,对你好么?”这就是父母,就算对方再熟悉也还是担心自己孩子受委屈。 浅浅手下动作不停,说:“挺好的。我们自己单独在外面住,也不会有什么婆媳问题。”浅浅知道自己妈妈因为受了太多的婆婆气,一直担心自己的两个女孩受气,不过目前为止婆媳问题还没出现,即使是结婚多年的白羽竹。 “也要偶尔会去看看,小蓝不常在家,你要替他尽孝心。”白妈接过浅浅洗好的水果放在果盘里:“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浅浅擦擦手,端着水果出来。 客厅里,蓝斯捷和白父聊的很投机。浅浅出来的时候蓝斯捷正从包里往外拿东西。 “爸,妈,这是我和浅浅的一点心意,请您二老收下。”蓝斯捷将带来的礼物放到茶几上。 浅浅愣了下。是了,蓝家人礼数一向周到,既然说要到C市来,必然有准备。 蓝斯捷带来的是一套74年版的《明史》,据说全国也只有三五套而已。这对爱好文史的白父来说可是价值千金的。还有两盒人参,是给白妈的,光从外形上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你们来了就是最好的了,带什么东西。”白父虽然是这么说,却还是对《明史》爱不释手。 “年轻人日子长着呢,把日子过好了,我们老人看着也舒心。”白浅妈倒是很很严肃。 蓝斯捷认真的点点头。握着浅浅的手认真的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浅浅的。” 那么一瞬间,浅浅有些小感动,反握住蓝斯捷的手。 晚上休息的时候,白父戴着眼镜倚在床头看细细的看着那套《明史》,果然是珍藏版,虽然有些旧,保存的还算完好的。 “看你那副欢喜劲,当初看我都没这么看过。”白妈看着自己老头子那副乐呵劲,故意说。 白父夹好书签放下书和眼镜,笑说:“怎么?吃味了?一本书而已,它又不跟我过一辈子。” 第二天清早,蓝斯捷成晚起的那个了。蓝斯捷有个认床的毛病,除了部队和和自家的床,在别处很少能睡踏实,但是昨晚睡得很好,连蓝斯捷自己也挺意外的。蓝斯捷拉开门,听见厨房有交谈声,听不真切,但是能听见浅浅说:“我不想。” 白母:“不行。”斩钉截铁,然后声音又温柔了:“你爸会不高兴的。”说完似乎还轻叹了口气。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白浅的声音响起:“好吧,不过今天就回。” 白妈“好好,都随你。去叫小蓝吃早饭了。” 脚步声传来,蓝斯捷立刻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浅浅拉开门:“醒了就起来吧,别装了。” 蓝斯捷没动,伸手拉住浅浅。浅浅顺势倒在他怀里:“听见了?” 蓝斯捷:“嗯。” 浅浅:“对不起。” “傻丫头。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蓝斯捷揉了揉浅浅的发顶。 “嗯。”浅浅闷在他怀里点头。你说过,我在呢。所以,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有你。 吃过早饭,浅浅开车载老爸老妈还有蓝斯捷向城市的北方驶去。那里是浅浅的老家。浅浅在那里生活过十六年。浅浅对于老家有着一种矛盾的感情。她忘不了那里。那个院子,那栋房子,那些树,每一寸都留有她的痕迹。至今浅浅一闭眼,还能看到一个梳着假小子头的女孩在院子里跳绳,甚至还能听见那些伙伴在门外喊“浅浅,出来玩”!可是她又不愿意记起那里,那里有一群人,有着和浅浅最近最亲的血缘关系,却做着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事情。她不想记起他们那些虚伪的面具下的嘴脸。 幸而,只不过是走个场,吃一顿其乐融融合家团聚面具下实际是互相攀比互相猜疑的午饭,如同作秀一般,累且无聊。 蓝斯捷是个有分寸的人,进退得当,让白父白母很有面子。可浅浅却不是很高兴,凭什么我的人要来给你们演戏,还要给那些没有教养的孩子发红包?但碍于自己老爸的面子,浅浅还是装作无事一般。 把老爸老妈送到家,浅浅借口带蓝斯捷逛逛,就拉着自家老公出门了。白爸白妈都知道浅浅的心思,只是叮嘱他们早点回来。 蓝斯捷自始至终想不明白,明明是至亲的亲人,为什么浅浅如此的抗拒? 浅浅带蓝斯捷到人工湖边的大坝上散步,面对结冰的湖水,浅浅讲了个故事。 小的时候,在那个偏僻的农村,水彩笔试一种很稀奇的东西。浅浅的同学,我们姑且称她为小燕吧,小燕的叔叔是在城里做生意的,算得上是万元户,甚至百万户。小燕的叔叔在小燕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套12色的水彩笔。也许,在城里孩子眼里,那算不得什么,可是那是农村,一个人均年收入不足500元的乡村。小孩子都是有着虚荣心的,某天小燕带着水彩笔到了学校。浅浅很是羡慕,就对自己的妈妈,一个月收入不足200元的民办教师说自己也想要。不久浅浅就得到了一套12色的水彩笔。浅浅也有虚荣心,也想显摆,就在周一把水彩笔带到学校去了。然后,小燕的水彩笔莫名其妙的就丢了,然后,浅浅就成了众矢之的。 “我的堂哥,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他第一个站出来说是我偷了小燕的水彩笔。他说:他们家那么穷,还去我奶奶家借钱呢,哪有钱买水彩笔,肯定是偷的。”浅浅有些哽咽。 我们不会对陌生人生气,因为他们是陌生人。 越是至亲,伤了,越痛。 蓝斯捷坐到浅浅身边,不说话,一只手搂住浅浅的肩膀,一只手握住浅浅的手,放在嘴边,印下一个吻。浅浅,不要怕,我在呢,我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负你。 “五星红旗,我为你骄傲,为你欢呼……”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破坏了这静谧的气氛,蓝斯捷起身接电话。浅浅趁机揩去眼角的泪痕。 几分钟之后,蓝斯捷回来了,坐在浅浅对面:“浅浅,我明天要归队。” “嘎?”这么早,不是有半个月的假期呢么? “特殊任务。”看出浅浅的疑问,蓝斯捷解释。 “哦。”浅浅知道部队的规定,便不再做声,结婚两个月,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到十天。 不想再继续伤感,浅浅提起包,说:“走吧,我带你好好玩玩。”不然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才来呢! 走出去不远,浅浅遇到了熟人,是江璇。 浅浅:“你家老张呢?” 江璇:“又出任务了。” 又是出任务!浅浅瞥了蓝斯捷一眼。 江璇:“哎,这位是?”其实江璇早就看见蓝斯捷了,这个男人,高大帅气,仪表堂堂。“莫不是,许仙?” 蓝斯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许仙白娘子的? 浅浅笑着点头:“我老公,休假跟我回家来看我父母。” 二人又聊了一会,就分开了。 走出几步之后,蓝斯捷问:“你们对什么暗号呢?什么许仙白娘子的。” 浅浅:“嗯,这个说来话长。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们都喊我白娘子。” 蓝斯捷心领神会:“那我就是许仙喽?” 浅浅:“你猜?” 浅浅带着蓝斯捷把C市市内的大小景点都逛了一遍。 “这是北塔,你还记得吧,你在这儿跟我求的婚。”浅浅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是吗?”蓝斯捷挑挑眉,当时只顾得看你,哪有时间看这破塔! 浅浅拉着蓝斯捷向前走。 “这是慕容古街。尽头有块匾,据说是金庸老先生写的呢!”浅浅蹦蹦跳跳的对蓝斯捷说:“C市又叫三燕古都,是前燕、后燕、北燕三朝的古都。” “慕容复那个燕朝?”蓝斯捷问。 白浅:“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蓝斯捷:“天龙八部么!初中就看过了。” 浅浅撇撇嘴。啧啧,以为你是什么好学生,也看武侠呀! 走着走着,浅浅情绪就低落了下来:“市内的景点不多,一般都在郊区。本想这次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红山女神的,谁知道……” 蓝斯捷:“好了,不要想那些了,过来拍照啦!”没有相机,蓝斯捷用手机拍的很起劲,一边拍还一边自恋“我老婆就是上相”,惹得浅浅白眼直翻。 冬日的午后,阳光温暖,天空湛蓝而无云,行人匆忙而过,浅浅和蓝斯捷却是悠哉悠哉地闲逛,还收获了不少回头率。这是必然的。两个人,男的身材挺拔,相貌不凡,气质出众;女的娇小玲珑,面容姣好,机灵好动;自然引得路人观望。浅浅却全然不过别人的眼光,一路走一路说,手舞足蹈的,偶尔停下来买串串串香,或者喝一杯热饮。而蓝斯捷,则跟在浅浅身后,行使着丈夫的责任(付账),一边顾着浅浅,不让她被行人或者车子碰到。街上手牵手一起走的情侣众多,属他俩最引人瞩目。浅浅是个神经大条的,并未注意到旁人的眼光,而蓝斯捷只顾着自己的小妻子,自然也不曾在意。 44.-第四十一章 怀孕风波 蓝斯捷第二天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在C市待了几天,受不了老妈那套女人经的浅浅也返回了B市。 蓝斯捷不在,这蜜月似乎也没有必要再休了。于是第二天浅浅就回公司上班去了。 会议室。 新年第一次董事会。哥几个围坐着一张会议桌,喝茶水,嗑瓜子,真是一幅祥和的图画呀! “小十五,你这蜜月不过了?”十三哥吐出一阵烟雾,问。 浅浅连头都不抬,吐出瓜子皮:“一个人,过什么过。” 老麦喝了口茶,将燃到头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指叩了叩桌面,清清嗓子:“吃饱了么?”又转向十三:“喝足了么?”然后暴喝一声:“吃饱喝足开会!” 两个钟头,浅浅终于得以从满是烟味和瓜子皮的会议室出来了,再不出来脑袋都要炸了。 浅浅抱着一堆资料,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就听大哥喊她:“浅浅哪!” 浅浅回头:“大哥。有事?” 大哥:“今晚来家吃饭吧,你大嫂做了你爱吃的菜。” 浅浅:“哦。为什么呀?” 老麦眼睛一瞪,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哦。”被老麦一瞪,浅浅也不敢再问了。 这时,九哥从后面跟来,一只胳膊搭在浅浅的肩上:“管那么多干嘛,有得吃就行了呗。”接着又涎着脸问老麦:“老大,见者有份吧?” 老麦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只一瞬,脸又黑了:“没有。” 白浅刚进门,就有个肉团扑过来了。 “姑姑!” “哎!小小。想姑姑没有?”浅浅弯下腰,把小小抱起来,在那胖嘟嘟粉嫩嫩的脸蛋上嘬了一口。心想,这丫头,又重了。哎,小孩子真好,都没有减肥苦恼的。 “想了。”小人也在浅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自然,留下一道口水印。 “小小快下来,姑姑很累的。”江欣白接过小小。 “没事,大嫂,不累。”浅浅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这丫头又重了不少。” 江欣白:“新婚生活怎么样?” 浅浅喝了口水,道:“还行。对了嫂子,你和蓝斯捷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为啥上次他也在啊?” 江欣白:“你见过他姑父吗?” 蓝斯捷的姑父。浅浅立刻就想起了那个气场超强的男人。点点头。 江欣白:“那是我舅舅。所以在某些程度上,蓝斯捷喊我表姐。” 浅浅:“哦,这样啊。”接着又皱起眉头来了:“那我到底是叫你大嫂啊还是表姐啊。” “当然是大嫂了。”老麦接麦永嘉放学回来,正好听到她们的谈话。 “叫表姐!”江欣白不服的反驳:“浅浅嫁入蓝家就是蓝家的人了,当然跟着小蓝喊我表姐。” “叫大嫂。”老麦说:“你也嫁入我们家了,自然是浅浅的大嫂。” “表姐!” “大嫂!” 两个大人加到一起都快一百岁了,居然和小孩子一样顶起嘴来。浅浅很是无奈。麦永嘉脱下书包,甩了句“幼稚!”就拽着浅浅上楼了。只留下小小看着自己的老爸老妈顶嘴还“呵呵”地乐。 “喂,干嘛?”浅浅被麦永嘉拖着上楼。 “白浅。”麦永嘉把浅浅按到床上坐下,很认真的问她:“你为什么要和舅舅结婚?” 嘎?什么意思?难道我和蓝斯捷结婚你还反对不成?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浅浅:“当然是因为喜欢了。” 麦永嘉:“喜欢什么呢?” 浅浅:“高大帅气,温柔可爱。”这个没错,但不是主要原因。 麦永嘉若有所思:“这么说,女孩子都喜欢高大帅气温柔可爱的男生?”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女生都喜欢……等等,这小子,有情况。 这么想着,浅浅也这么问了:“你小子,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没,没谁。我饿了,要去吃饭。”被猜中心思的麦永嘉很没骨气的跑了。 饭桌上。 “妈妈,你的嘴唇为什么肿了?”小小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勺子问江欣白。 江欣白脸通红,不知说什么好。浅浅为她解围:“妈妈是辣椒吃多了。“ “对对,辣椒吃多了。浅浅,来,吃鱼。”江欣白为了感谢浅浅的解围,一个劲的夹菜。 鱼是红烧的。为了祛除腥味,特别用绍兴老酒泡过的。是浅浅平时特别爱吃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浅浅不想吃,甚至还能闻到一点腥味。不过为了不失礼,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刚吃下去,浅浅就觉得胃部一阵翻腾,然后收紧收紧。浅浅赶紧放下筷子,奔到卫生间。 “哇”一声,全吐了出来,甚至包括来时路上吃的话梅。 江欣白一边帮浅浅拍着背,一边递了杯水给她。浅浅漱了口,才直起身,又开始吐,吐到后来,都没得吐了。 江欣白给浅浅拍着背,问:“浅浅,你不会是有了吧?”这也太快了吧? “啊?”不会吧?结婚那天,是该来月经的。但是,应该是应该呀,可它没来。浅浅的月经一直不准,晚了两三天她也没在意。后来就给忘了。原来竟是怀孕了么?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突然到浅浅一点准备都没有。 大哥:“好了,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下。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老麦一锤定音。各人都坐回座位继续吃饭。 小小挥舞个勺子,兴奋的问:“姑姑,你要生小宝宝了吗?” “呃……”我也不知道。 江欣白:“小孩子别多嘴,吃饭。” 因为刚吐完,浅浅没什么胃口,喝了碗汤就回房睡了。(浅浅经常在这里过夜,江欣白特意给她准备了一间房) 看着关上的门,江欣白有些不太放心:“要不,让小蓝回来一趟?” 老麦也看了一眼,说:“不用。小蓝回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你找舅妈安排下,明天陪浅浅去做个检查。”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浅浅却并没有睡着。窗帘挡住了月光,室内一片昏暗。浅浅睁着眼,却找不到着陆点。平躺着,双手放在小腹,默默地感受着。孩子吗?就在这里?她接受了结婚的事实,可从没想过有孩子;即使有,似乎也不应该这么快啊!她并不排斥孩子。其实她很希望有个孩子。看着他(她)长大,给他(她)买衣服,给他(她)做饭……那是一种幸福,无法言表。 可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的体质,还有这样的病(糖尿病)并不适合要孩子。刚出院的时候浅浅买了很多关于糖尿病的书,上面说这个病是会遗传的,而且,胎儿很有可能畸形,连死胎的比率都比别人大。浅浅很怕。她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有着自己和蓝斯捷所有的优点的,健康的孩子。 想着想着浅浅就入睡了,却不曾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都快变了。 医院。妇科。 当浅浅跟着大嫂走进诊室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诊室里站着好多人,微笑着看浅浅。还有奉命赶来的小沈。妈呀,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浅浅,来。”蓝清拉过浅浅,笑眯眯的介绍:“这是妇科欧主任,这是妇科专家何xx。这是我家浅浅。” “欧主任好,何医生好。”浅浅站在蓝清身边,挨个问好。 欧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倒是何医生和蔼的冲浅浅笑,拉过浅浅的手,坐下。 “几个月了?”何医生皱了皱眉。 “呃?”几个月?姑姑是不是搞错了啊?“还不知道。” “哦。”何医生点点头:“那月经推迟多少天了?” 这个我知道。浅浅:“5天。” 沈医生:“没事,先去验个尿。” 待浅浅走出诊室,何医生对着蓝清摇摇头。看见何医生皱眉的时候蓝清就知道了,没戏。 不一会,浅浅空着手回来的了。 蓝清:“结果怎么样?” 浅浅不好意思的低声说:“不用验了,我例假来了。”丢死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丢人的总是我。 蓝清:“哦,没事……”正说着,蓝清电话响了,示意了一下出去接电话:“嗯,来了。” “……” 蓝清:“没有。” “……” 蓝清:“爸,你放心,他们还小,会有的。” 浅浅在诊室内隐约听懂了,老爷子怕是也知道了吧?这乌龙闹的,可真够大的。 这时何医生走到浅浅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会有的。” 后来又去看了个胃肠科,最终确诊为:胃肠感冒。 浅浅辞了大嫂和姑姑拿了药一个人开车回家。路上接到蓝斯捷的电话:“浅浅,你怀孕了?” 蓝斯捷犹豫的问,背景有些吵。 浅浅:“没,胃肠感冒而已。” “哦,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这头还忙,先挂了。”或许是听出浅浅不想讲话,蓝斯捷没有多说。 “嗯。”浅浅是真的不想讲话,答应了一声就挂掉电话。 回到家,浅浅胡乱吃了一口,闷头就睡。却怎样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半响,浅浅打开床头灯,坐起来,找出床头的牛津词典。这本牛津词典堪称是浅浅的“安眠药”,一旦失眠,浅浅就会翻出它来,看不到五个词条,定会昏昏欲睡。可今日,这“安眠药”却失了效,不起作用了。 浅浅抱膝靠坐在床头,头偏向外侧放在膝上。浅浅一向是睡在里侧的,外侧摆放着蓝斯捷的枕头,枕边还放着婚礼第二天换下来的睡衣。睡衣是浅浅买的,宝蓝色灯笼芯绒的质地,手感很柔很软,穿上应该舒服的吧!睡衣在浅浅的手心里,触感很真实。隐隐的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不知何时,浅浅睡下,怀里抱着蓝斯捷的睡衣。 45.-第四十二章 意外 怀孕风波就这样收场了。让大家空欢喜一场后,浅浅依旧一日三餐,朝九晚五。 今日的天气有些冷,北风呼呼的吹,吹得太阳也不得不扯了片云围在身上保暖。浅浅裹着大衣围着围巾走进大楼。这围巾还是结婚第二天和蓝斯捷一同买的。大红色,很扎眼。蓝斯捷挑了好久才挑了这条。一想起买围巾时蓝斯捷说的话,浅浅就忍不住脸红。他说:这围巾够大够暖,以后可以用来当浴巾,还好脱。 想着浅浅,又忍不住觉得脸发烫。 “嘿,想什么呢,傻妞。”不知何时,九哥站在身边,用手指弹她的脑袋。 浅浅摸着被弹的地方,嘻嘻笑:“没什么。九哥,别老弹脑袋,都弹笨了。” “没事,本来也不聪明。”你还知道自己笨? 浅浅撅嘴:“智商是有遗传的。”从怀孕风波过后,浅浅总是不自觉的联想到孩子。 九哥瞪大了眼:“哈?遗传?”这浅浅,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还是,我真的给弹笨了? 电梯门开了,浅浅和九哥一同走进去。 按了顶楼,浅浅问:“听说你们又要出差?去哪啊?带我去呗!” 九哥:“黑龙江。你不怕冷啊?” “呃……”浅浅一向是最怕冷的。数九寒天的黑龙江……迟疑了下,浅浅还是说:“去。人家说,去黑龙江,就要在冬天去,才能切身体会那种寒冷。”顿了顿,又说:“大不了,多穿点呗!” 九哥无奈的摇头:“那你去跟大哥申请吧!” 浅浅的黑龙江之行终未成行。倒不是大哥没批准,而是浅浅在机场被人拦下了。拦下她的人,是蓝老爷子的警卫员。 蓝家客厅。人都在。所谓“人都在”是指:蓝老爷子,蓝书记,彭工,蓝院长,全部都在。而且愁眉紧锁。 浅浅隐隐的觉得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浅浅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看着所有的人,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蓝老爷子咳了两声,终于开口:“浅浅……”却没了下文。 浅浅看着爷爷,想要找到些有用的信息。老爷子看着浅浅的脸,因为室内空调很暖,浅浅穿的又多,脸有些潮红。多好的孩子啊!叹了口气,老人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浅浅有些疑惑的接过来,将封线一圈一圈绕开,抽出里面的纸张。A4纸的题头赫然是:遗嘱! 浅浅幽幽转醒。扫视一圈,不是自己家。她没有起身。熟悉的装修,她知道自己在蓝斯捷的房间里,躺在蓝斯捷睡过的床上。头埋在枕头里,盖在身上的被子都能闻到蓝斯捷的味道。浅浅蜷着身,膝盖抵在胸口,手攥紧被角,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斯捷他,试飞新机型,不料发动机停车,油箱漏油,迫降没有成功,飞机在海上爆炸。”蓝老爷子盯着浅浅的脸,语气缓慢平静,眼里却是闪烁。一旁的彭敏已经泣不成声,靠在蓝书记的怀里。 浅浅站起来,弯下腰抱住蓝老爷子,低声说:“爷爷不要伤心,他,会没事的……”浅浅挨个拥抱了每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浅浅移动,看着她连蓝斯捷曾经养的宠物狗都拥抱后,缓缓滑落在地上…… 泪水又模糊了双眼。抹一把泪,浅浅拿过放在旁边的文件袋。缓缓抽出那页纸。遗嘱!蓝斯捷的遗嘱! 浅浅: 吾妻。当你拿到这份文件时,十有八九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之所以说是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一二,不过是奇迹而已,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 浅浅,原谅我,我没能陪你到老,留你一人在这世上。我曾经说,要走在你前面。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走了,浅浅却要独自承受着痛苦与悲伤。对不起!我没能和浅浅一起走下去。 浅浅,听话,好好活着,找个爱你的人,重新开始。 蓝斯捷。 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双眼模糊,只听得见眼泪掉在纸上的声音,啪嗒,啪嗒。 蓝斯捷,你混蛋,你说过要为了我不出事,要陪我走下去的。你骗人,你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王八蛋!骗人精!混蛋!你说了不让我承受思念之痛逝爱之苦,你怎么能食言呢?你怎么可以啊!我还没为你生个孩子呢!你还让我找别人重新开始,你混蛋,你上了我就不想负责了吗?是你说的要试试的,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呢!蓝斯捷你混蛋!王八蛋!懦夫!没种! 呜呜…… 再也忍不住,浅浅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痛哭。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站在门外的彭敏和蓝清听着浅浅的哭声,再次相拥落泪。 浅浅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原来,一天才过去了么?为什么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浅浅掀开被子下床。或许是躺的时间太久了,腿有些发软,差点站不住,视线也有些模糊。浅浅打开门,走廊里开着灯,苍白的灯光让浅浅觉得世界都失色了。楼下,蓝书记正往外送客人,隐约听得“低血糖”、“低血压”、“注意休息”、“避免再受刺激”等话语。蓝清也已经回去了。 “少夫人醒了!” 浅浅对冯嫂点点头,慢慢走下楼。 “爸,妈。”浅浅站在蓝熙城夫妇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 “浅浅,饿了吧。来,妈妈炖了粥,喝一点吧!”彭敏看着浅浅肿起的眼睛,声音忍不住哽咽,拉着浅浅到餐厅喝粥。 浅浅低着头,慢慢的喝粥。头发有些长了,掉落在粥里。是糯懦的小米粥,香甜。果然是母子,蓝斯捷做的粥,也是这个味道。 浅浅机械的喝粥,一勺一勺,仿佛这样,就能找回蓝斯捷的味道。仿佛这样,就一切如昨。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淌过嘴角,滴入碗中,打出一个个小坑。 彭敏已经转过头去,埋在老公的怀里泣不成声。 浅浅喝完粥,放下碗,抹去眼泪,问:“爸,妈,爷爷……” 蓝熙城:“爷爷在书房。”老爷子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下午了,不曾踏出一步。 浅浅点点头,走上楼。 浅浅敲门:“爷爷,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十几秒,声音响起:“进来吧。” 浅浅心下一惊,爷爷的声音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年,沧桑无力。 推门进去,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日光灯,平日柔和的灯光现在竟然无尽的萧瑟。蓝老爷子坐在书桌前的藤椅,书桌上摆放着一些书本文件。老人闭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老年逝孙。这个打击饶是再强的人恐怕也会落泪吧。 “爷爷。”浅浅坐在蓝老爷子身边。方才看清,书桌上面是一些笔记本还有证书。 老人缓缓的睁开眼,苍老的声音透着悲伤:“这些笔记本都是斯捷的日记。从小我就要求他事事第一,不能落人之后。每天逼着他写大字,读一些超出他年龄的书。还要写感想。我想他大概也很累吧。如果不是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也能和别的孩子一样有个自由的童年。” “爷爷……”浅浅心中一恸,差点失态。 老爷子又接着说:“斯捷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最不放心的还是你。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他抢了我的车去C市,我就知道,这小子栽了。你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往心里去的女孩。”老人说到这儿的时候,浅浅已经泪流满面了。 “浅浅,你还年轻。我们蓝家也不是那种不开通的人家……”说到这里,老人不再往下说,浅浅也明白了。 “爷爷!”浅浅哭着趴在爷爷的怀里,“爷爷,我不走,您不能这样,您不能不要我……” 老人抚着浅浅头,亦老泪纵横:“浅浅听话,浅浅听话……” 良久,当哭声渐渐停止的时候,浅浅吸吸鼻子,扬起脸:“好,爷爷,明天,我就回家。” 老人抚摸她头的手,顿了一顿,缓缓的落在浅浅的头上。 “明天我就回家拿行李,搬过来住。你们谁也别想把我赶走!”脸上还挂着泪水,声音却无比的坚决。 这个夜晚,军区大院三号楼格外的安静。 而此时东海海面却是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数九寒天的海面,虽未结冰,水温业已接近零度,刺骨的海水打磨着人的意志,也让人求生的意志更强烈。 在距大陆500海里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小点,这个点在一点一点移动。 终于上岸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孤岛。蓝斯捷拖着受伤的腿,一点一点的向岛上移动。 拧干身上的水,蓝斯捷才检查自己的腿。没有外伤,脚踝处肿起很高,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一阵海风吹来,冻的他直哆嗦。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卫星电话已经不能用了,身上只有一只匕首。现在的问题是,要尽快生一堆火取暖,不然会冻死的。 环望四周,荒凉一片。也不知道这个岛上有没有野兽什么的。休息了一下,蓝斯捷站起身,慢慢向岛中心走,却不敢走太远。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又去四处捡了些树枝,捡柴时还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岩洞。没有火柴,就只好钻木取火。这么荒凉的岛上,也没有吃的,蓝斯捷只能烤着火,又不敢睡,一怕有野兽鲨鱼,二怕错过来救援的飞机,只能靠着岩石与星星们对眼。 消息应该传回去了吧。不知爸妈有没有告诉浅浅,告诉了的话不知浅浅会怎样。浅浅,我的爱人,等我,我们说好了,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我说到定会做到! 46.-第四十三章 转机 第二日浅浅就把行李搬了过来。 浅浅很忙。一改先前的闲散状态,她的日程排的满满的。 第一天。上午。参加总裁办例会。平时不露面,或者只出席不参与的总裁办总监一反常态,不止出席,还会时不时提出些问题,而且全部切中要害,负责的程经理没回答出来之后,浅浅没有表情的让他去财会部结算工资。搞到总裁办人人自危。(天知道,她神游之时问出的问题怎么会那么厉害!) “五哥,怎么办?”七哥吐出一口香烟,眉头紧皱。 “算了,让她去吧!”五哥也很无奈,转头吩咐助理:“让程经理不要在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会后,浅浅让助理小河找来近三年的公共案例,一一分析。投入到连饭都忘记吃。小河看着浅浅这样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帮忙买了外卖。 下午。浅浅抢了十三哥的差事去30公里外的郊区外办。待她走后,小河才发现中午的外卖浅浅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晚上。浅浅陪着五哥去参加B市一个名媛的慈善晚宴。整个宴会中,浅浅谈笑风生,左右逢源,大方得体。只是五哥在一边看得清楚,那笑,没有一丝到达眼底。 第二天,浅浅拿着昨天分析的案例带着总裁办的人集体开会,当看到程经理时,还对他笑笑,仿佛昨天让人结算工资的那个人不是她。 下午,浅浅去到庄稼地核对所有的账目。来看她的李闪气得在浅浅的办公室大骂:没出息!不想笑就不要笑!很难看知不知道! 而浅浅,头埋在一堆案例报表中不曾抬起。直至李闪无奈暴走的时候,浅浅低低的说:除了笑,我还能怎样? 除了笑,还能怎样?笑,只是一个表情,无关心情。 闻言,李闪停下脚步,关上门,走到浅浅跟前抱住她,泪,无声地流下。 浅浅的身体迅速消瘦下来,直至第三天低血糖晕倒在卫生间。 “浅浅,吃饭了。”冯嫂敲着门。这两天浅浅吃的越来越少,下班还抱着一堆资料回家,看到很晚。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去想,唉,真是个可怜儿的人儿。 “浅浅,吃饭了。”冯嫂又敲了敲门,没有动静。每天敲过两次门浅浅就会出来的。 “浅浅,吃饭……”冯嫂转动把手推门,屋里却没有人,桌上摊着一大堆文件笔记本。 “浅浅!”冯嫂转了一圈,在卫生间发下已经晕倒在地的浅浅。 “书记,夫人,浅浅晕倒了!” 脚步凌乱,一群人涌进房间。蓝书记将浅浅抱起放在床上。此刻的浅浅,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发抖,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冯嫂,去倒一杯白糖水来。”蓝老爷子坐在床边吩咐着:“再打电话把小清叫回来吧!” 浅浅的身体本就不好,这几天吃的又少,怕是营养跟不上,又犯了低血糖。 一杯糖水下去,十几分钟后,浅浅渐渐止了汗,脸色也不是那么的惨白了。却依旧没有醒。 “这,怎么还没醒?”老爷子问一旁正在听诊的蓝清。 “爸,你放心吧,没事,浅浅只是太累了,睡着而已。”蓝清收起听诊器,回答父亲。 “唉,是啊!她是累了!这孩子,太懂事,反而让人不放心了。唉!”蓝老爷子叹息,能有这样的孙媳妇,是蓝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是啊!爸,哥,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嫂子给浅浅换身衣服,这衣服都让汗浸湿了。”蓝清说道:“可别着凉了。” 而此时的蓝斯捷,已经在孤岛上守了两天两夜了。没有一架直升机,甚至一艘船,这让蓝斯捷一度以为自己漂出国了。 今天白天,蓝斯捷从岸边抓了两只鱼回来,用火烤着吃了,补充了一点体力。又往岛的深处走了走,捡回一些树枝棍棒,用来生火。这附近除了鱼,就只有自己是活的了!这些柴必须节约使用,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岛上呆多久。没准会成为一个新世纪的鲁宾逊呢! 蓝斯捷弯着腰,将前两天燃剩的灰在白色的沙上洒出一个“SOS”的形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海风吹走。 海上的日落比大陆要晚一些。夕阳铺在海上,燃出一片火海。西方的天际,是一片一片的火烧云,海天相连,不分彼此。记得小学课本里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是个好天气。蓝斯捷躺在背风的岩石后面,双手枕头,头顶上的天还有些微蓝,飘着几片白云。 不自觉的就像起了浅浅。在宾馆喝醉酒耍酒疯把自己的手当成鸡爪的浅浅,在老麦家和麦永嘉吵闹的浅浅,在赛车场吐得稀里哗啦的浅浅,在C市讲述过去的浅浅,在自己身下娇喘连连的浅浅……每一个浅浅都那么生动,都那么的独一无二。 铃铃…… 一阵电话铃响。蓝老爷子的专线。 “喂?对我是。” “……”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眉头皱的越来越进。蓝书记和妻子互相看了眼,不知又发生了什么。蓝清也看着老人。 “老李,这事,就拜托你了!”老人声音颤抖。 “……” “好谢谢,有消息请马上通知我。”老人的手抖的很厉害,缓缓的挂上电话。 蓝熙城:“爸,怎么了?” “渔政船在东海300海里处发现了降落伞。”老人缓了缓神,继续说:“伞是被刀子割断的。” “啪!”玻璃掉落的声音。 四人一齐回头:“浅浅!” 白浅早就醒了。最近几天吃的很少,睡的也不多。而之所以能睡着,是因为她每天都看蓝斯捷的日记,仿佛只要看完了蓝斯捷的所有笔记,她就能融入他的生活;仿佛,只要看完了蓝斯捷的所有笔记,他就会回来,接着为她往下写。 浅浅晕倒之前,看的就是蓝斯捷的笔记,正是从C市回来后写的:“她眼里有着纠结,爱与不爱,是个问题。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当天受的刺激已经很大,却还用那些话刺激她!其实是我不甘心吧!不甘心她为别的男人伤心郁闷。我,这是在吃醋吗?……浅浅,如果我是那件衣服,我不会让你错过,不会让你遗憾;如果我是那件首饰,我不会让你找到其他的来代替,不会让你不习惯,因为,我要让你知道我是值得珍惜的,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浅浅哭着看完这篇日记。当时她哭的满脸是泪,想去卫生间洗下脸,却不想没等走到洗脸台,她就晕倒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没有人,桌上放了一个杯子。浅浅起身,又看了眼那本日记,蓝斯捷,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我当时一定答应你,这样,我就可以多做你几个月的妻子,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 浅浅端着杯子下楼,却不曾想听见蓝老爷子的一番话,惊得她掉了杯子。 “浅浅!浅浅!”彭敏走过来喊了浅浅几声。浅浅回过神任由她拉着坐到沙发上。 “浅浅,你不要着急,已经有人去找了。”蓝清出声安慰。这孩子,最近受的打击太多了,身体不好,精神不济。 “爷爷,我要去。”浅浅转过头,看着蓝老爷子,语气坚定。 “浅浅……”彭敏想劝她,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只能叹气。 “你想好了?”老爷子问浅浅。 “嗯。”浅浅点头,目光坚定。 “好吧!不过,你要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过去。” 浅浅点头,听话的去餐厅吃东西。 “爸……”一直没做声的蓝书记开口了。 老爷子摆摆手:“让她去吧!你看这几天这孩子都折磨成什么样了?说实话,我心疼啊!老白把孩子交给咱们是来享福的不是受罪的。生或死,她总是有知情权的。” 蓝熙城点点头,不再言语。浅浅是个听话的孩子,自己心里苦却从来不说。她对所有人笑,却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流泪。蓝家对不起她! 老爷子心里并不完全安定。降落伞在300海里处被发现,不知是在何处漂来,而蓝斯捷又漂向了哪里?他是在海上漂着,还是在某个岛屿上,还是已经……老人家不敢想。自己戎马一生,什么没经历过,却从没想过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都说大海是嬗变的。也许刚刚还晴空万里,立刻就会乌云压低。蓝斯捷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想着浅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何时,风骤起,浪拍案,卷起千堆雪。云聚集,雨滴落,洒下千粒冰。蓝斯捷被夹着雪花的雨浇醒,附近的火堆已经灭了。蓝斯捷赶紧向岛中心跑去,幸好捡柴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岩洞,若不是怕错过搜救,应该呆在岩洞里的。抖落身上的雨水,蓝斯捷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来,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在洞里留了些树枝可以生火。洞外雨大了起来,气温变低,蓝斯捷向火堆靠了靠,红彤彤的火光映着削瘦的脸,一跳一跳。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这荒凉的岛上,又下着雨,去哪里找吃的?忍着吧!忍忍就好了。 47.-第四十四章 相思 一早,浅浅在所有人千叮咛万嘱咐下登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她没有和蓝老爷子同行,执意一个人走。 飞机起飞,离开地面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人们说,如果想哭,那么就倒挂,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明明是向后仰,为什么我的眼泪还是会流出来?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哭?”同机的一个小朋友嫩声嫩气的问他的妈妈。 “因为阿姨很疼。”年轻的妈妈如是说。 没错,很疼,很疼。 “阿姨,你哪里疼?我来帮你吹吹。每次我摔疼了,妈妈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凑到浅浅跟前,对着她的脸吹气。 小娃娃很可爱。蓝斯捷,我们会不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娃娃? 年轻的妈妈微笑着递过一张纸巾,浅浅接过来:“谢谢你。” 飞机飞在海拔3000米的高空。明明离太阳更近一点,为什么,我还会觉得冷?记起在C市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大衣兜里:“这样会更暖。” 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见地面。棉花糖般的云层层叠叠。机长在广播里说遇到航空管制,飞机可能会晚点。航空管制,是不是看到红灯就掉头?不知道这个机长有没有开车加油只签字不给钱的毛病。 飞机平稳落地。 天空在飘着雨。细如牛毛的雨丝落在浅浅的头发上,肩上,衣服上,仿佛每一丝都带着无比的寒气,透过大衣,渗入心底。 H市是国内著名的旅游城市,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称。在这里,还有一个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无论如何凄婉,无论如何波折,他们终是在一起了。 九哥给安排的一栋靠近海边的别墅。出租车司机很热情,一路不断的用方言问:“小姐一个人啊?小姐来旅游还是出差?小姐,海边很贵的,为什么不住宾馆?……” 看着窗外的车河,看着倒后的高楼,一切如此陌生。似乎,一切繁华都与她无关了呢。 别墅门前,早有人在等候。 “白小姐。”来人是一个中年老伯,他上前接过浅浅的行李。 “请叫我‘蓝夫人’。”浅浅笑着纠正。 来人一愕,立即更改:“蓝夫人,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老汪就好了,这是内人。”老汪指着身边的一位微微发福的中年妇人说。 “汪伯好,汪婶好。”浅浅微笑着问好。 老人笑笑,引着浅浅进去。汪婶说:“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吃一点再休息吧!”九先生特地打电话来交代,一定要先吃饭。 “好。”浅浅一副乖顺的样子。 九哥安排的很周到,衣食住行样样妥帖。 汪婶做的饭菜很好吃,都是浅浅爱吃的。从得知蓝斯捷还有可能活着的时候,浅浅就开始认真的吃饭睡觉,她要好好的,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我在好好的活着,没有你,我也要好好的活着,把你那份一起活出来。 洗完澡,浅浅拿着毛巾站在窗前擦头发。室内很暖,大概是安了地暖,光脚踩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凉。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云依旧没有散去。海面上波浪起伏,浅浅能听见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稍稍开了一点窗,冷空气像魔鬼一样,叫嚣着冲了进来,浅浅赶紧关上窗子。 看看时间,浅浅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蓝老爷子的警卫员。 “少夫人。”在浅浅的坚持下,所有人改口叫她“少夫人”。 “老爷子怎么样了?”浅浅问。 小沈千年不变的声音传来:“首长已经准备登机了。”顿里顿又说:“首长说不需要您去接,他直接到司令部。” “好,我知道了,到了再联系。” 海上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夜了,到第二天中午仍不见有停的意思。洞里的火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蓝斯捷又冷又饿的在洞门口看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想起新婚第二天浅浅问的问题,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会让自己出事,不会留下浅浅一个人,会一直陪着她。自己还说:就算是死,我也要比你晚死,我不会让你承受失去的痛苦,那种痛比我死了还要难受。 可是现在,自己似乎食言了呢!出任务之前,每个人都要留一封家信。说白了,就是遗嘱。现在浅浅应该已经看见那份遗嘱了吧?她会哭吧?她一定会骂自己吧? 一阵风吹进洞里,蓝斯捷不禁哆嗦,还打了个喷嚏。紧紧衣服,心想:浅浅,是你在想我吗? 从来不知道想一个人是这么的痛苦。痛苦到,一闭眼,全部是她。痛苦到,一想念,心就揪起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夫人要出去?”汪婶手里拿一件大衣,叫住正在推门的浅浅。 浅浅回身,点点头:“去海边走走。” “哦。降温了,今晚可能会有雪,海边风又大,多穿上点吧!”说着把大衣披在浅浅身上。 看着自己身上的羊毛衫,点点头,顺从的穿上大衣,推门出去。只留汪婶在身后叹气。 海浪起伏,拍打在沙滩上。不似苏公描写的“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那般壮阔,只是那海风,刺骨的吹来,透过领子钻入心中,浅浅忙立起大衣领子。站在沙滩上,海水拍湿了靴子,海风卷起了长发,就连大衣也被风吹得鼓鼓的,明明是上个月才买的大衣,怎么就肥了这么多?真的到了“身似浮云”的地步了? 远处,云压得低低的,海天相接。看不见的尽头,看不见的未知。 果然,晚间的时候下起雪来。浅浅不禁担心,天气这样寒冷,他该如何取暖?可有食物果腹? 雪簌簌的下着,伴着越发汹涌起来的海浪,拍得人心惶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却难将息。 坐在床边,摩挲着钱包里的一张照片,是上次他生日之前从他相册里顺的,其实就是一张简单的单人照,穿着飞行服,站在梯子上,一手托帽,一手扶着飞机,很是帅气。浅浅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去照结婚照?为什么连张生活照都没有?为什么自己疯狂自拍的时候没有给他偷拍一张?浅浅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打湿了睡衣。 遥远的海面上,波澜汹涌。海面上浮着一个黑色的小点。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他浮在水面上,一只手拿着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他背靠悬崖,周围全部是鲨鱼,他们摆动尾部,游浮在海面。突然,为首的一只大鲨鱼张开血盆大口…… “啊……” 浅浅蓦地睁眼!梦!一切都是梦!浅浅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背上全是冷汗,塌湿了睡衣。起身去卫生间洗脸,浅浅却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苍白的脸,浮肿的眼,无血色的唇。像一只鬼!用冷水拍了拍脸,换掉湿的睡衣,重新躺在床上浅浅已毫无睡意。睁眼直到天亮。 司令部救援中心。安静的室内,蓝老爷子闭着眼靠在沙发后背上。 “老首长,我对不起你!”坐在旁边的一位大校,面色痛苦。 好一会儿,蓝老爷子睁开眼,摇摇手:“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语气中却难言悲痛。 蓝老爷子在中午时分到的救援中心。来到之后就一直等在接待室,既不询问,也不命令,只是等待。等待最考验人的耐力,有时也最折磨人。 救援中心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派出三个小分队轮流挨个岛寻找。救援中心的工作人员利用当天海洋风速、出事地点经纬度及降落伞经纬度确定了蓝斯捷落在海上的位置。只是不知道,他割掉降落伞后会泳向那个方向?海上无人的岛礁没有成千也有几百,搜寻困难实在太大啊! 救援队已经出发二十个小时,搜寻了好几十个岛礁了,没有一点收获。加上夜晚风大浪高雨急,给搜救带来不少困难。 蓝老爷子就等在这里。二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困了就靠在沙发上打盹。看得小沈很是心急,却又不敢劝。 晨光微晞。天亮了。外面落了一层雪,纯净而美好。太阳慢慢升起,阳光洒落在积雪上,折射回去。 浅浅一步一步踩在干净的雪上,虽然她很不想很不想破坏这份整齐的美好,虽然她很想很想站在楼上静静的欣赏这份娴静。黑色的皮靴踩在纯白的雪上,很是突兀,却又出奇的和谐。黑与白,从来都是对立的,却又是相倚的。 抬头看看太阳,并不刺眼,还很温暖。浅浅紧了紧大衣,快步走出院子,伸手拦了一辆车,直奔司令部。她有种直觉,蓝斯捷回来了,她的蓝斯捷将要回来了! 岛上的雨已经停了。蓝斯捷站在岛的最高处,阳光如水般倾泻下来,洒在他的身上,稍稍驱走了些下雨带来的寒凉。海水一波一波有规律的拍打着沙滩,海鸥在远处盘旋。站了一会儿,蓝斯捷蹲在岩石上,望着大陆的方向,一动不动。此时他很庆幸,在军校时没少参加野外训练,也很庆幸,每日保持着体能训练。 海上,波澜起伏,天上,云卷云舒。 48.-第四十五章 归来 在司令部指挥中心楼下,浅浅遇见了小沈。 “少夫人。”小沈打招呼。 “小沈去哪里?” “去给老首长买些早餐,一天没吃东西了。”小沈的语气有些闷。 闻言,浅浅皱眉:“一天了么?算了,你回去吧照应着,我去附近买点吧!” 小沈想想点点头,告诉浅浅食堂的位置,就回去了。 浅浅在食堂买了些粥馒头和小菜,买了三杯豆浆,打了包往回走。 司令部人很多,来来往往,都是些穿着军装的军人,整齐熨帖的罩在挺拔的身躯上,格外潇洒英俊。第一次看见蓝斯捷的时候,他也穿军装,英气十足。米色大衣,红色围脖,黑色皮靴,这样的装扮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在这里,却显得有些突兀,以至于不止买饭的时候,就连路上也引来不少目光。可浅浅却无暇理会这些,只是提着早餐,一步一步的踩着将化的雪,走回指挥中心大楼。 “……人怎么样?”是蓝老爷子的声音。浅浅的心突地一颤。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见。 “让直升机直接送医院。”斩钉截铁的声音,迅速给了指令。 此时的浅浅提着早餐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门内的人。提着早餐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在手心里。牙齿咬着下唇,紧紧的。睫毛上闪着水珠。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却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 蓝老爷子站在门里,披着军大衣,面色严肃,对浅浅点了点头:“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简单的四个字,将浅浅所有的一切的伪装全部打破,眼泪破堤而出,肆虐而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砸了一下,痛的浅浅缓缓顿下去,脸埋在膝盖里,手上的早餐早已掉在地上,馒头滚落一地,豆浆混着粥淌在脚下,冒着热气,沾湿了大衣下摆。低低的哭声还是从双臂中透露出来,即使她紧咬着唇不想出声,却始终阻挡不住悲伤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人都已红了眼眶,就连小沈都转过脸去,悄悄揩掉眼角的泪水。所有人都听说蓝斯捷的新婚妻子在出事后如何的坚强,如何的懂事;都知道这个女子没有离开,甚至要求所有人称她为“蓝夫人”。却忘了,她也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有权利悲伤有权利痛苦的妻子。她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同林鸟,而是坚强的爱着。 蓝老爷子站在面前,也湿了眼眶。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是军人,更是祖父。想起小时候那个偶尔调皮多数懂事的孙子,想起长大后那个成熟稳重的军人,他心里除了悲伤,还有自豪。 老人家弯下腰,拍拍浅浅的肩膀:“我们去接他回家。” 哭声倏然停止,浅浅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好一会儿,点点头,起身擦掉眼泪,跟随爷爷的脚步,一步一步,坚定而稳妥。 医院,是浅浅最不想来的地方,没有之一。她讨厌这里的白色,讨厌这里的消毒水味,讨厌这里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可她这辈子,跟本逃脱不了医院。就像她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医院是我第二个家。 虽然才刚刚下了雪,气温不高,温暖的太阳驱走了室外的寒冷。站在住院部大厅,暖气十足,浅浅却觉得很凉,凉到心底。转过头,玻璃门外的太阳穿透玻璃,直直射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仿佛给了浅浅一点温暖。 电梯在一点一点上升,数字在一个一个增加。浅浅突然有些心慌,有些紧张。见到他,我该说什么,做什么?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浅浅想逃。当下,行动就大于意识了。电梯门开了,她却逃不了了。因为,他们到了。(囧囧有神哪!)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病人家属,浅浅就站在人流中,仿佛一切都已静止,仿佛一切都不存在,只能看见那个人。那个人,无论何时,都那么醒目,让人移不开目光,即使此刻他称得上狼狈:脏又破的飞行服挂在身上,凌乱的头发在头上飞舞,青青的胡茬已布满下巴,甚至,浅浅能看见他眼窝下的青黒。他,好多天没休息好了吧? 直升飞机载着蓝斯捷直接飞到了军区医院,虽然在飞机上卫生员已经做了初步检查,但是到医院还是免不了再折腾一遍。抽血,扫描,一系列的检查,幸好只有部分外伤和轻微营养不良。在自己强烈的要求下,旁听了医生的会诊,蓝斯捷知道自家老头子起了作用,院长和各个科室的主任专家全都聚在这了,最终给出了一个“卧床静养”的结论。从住院部地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蓝斯捷明显的感觉到一道目光灼灼的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蓝斯捷就看见了那张思念了千百次的脸。她站在电梯口,人来人往都与之无关,只是直直的站着,站着,脸上挂着泪珠。 蓝斯捷笑了,绽开灿烂的笑容,耀眼的幸福。 他微笑的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低头吻掉脸上的泪珠。轻轻的拥挤怀里,紧紧的抱住,就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瘦了。这是蓝斯捷的第一个反应。傻妞! 我想你。这是蓝斯捷说的第一句话。附在浅浅的耳边,轻声说,声若蚊蚋,气若游丝。 浅浅的头埋在蓝斯捷的怀里,眼泪肆虐横流,她紧紧的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大声哭出来。我也想你。她在心底说。 感觉到她的压抑与克制,蓝斯捷松开她,扳过她的脸,低下头,他的唇就覆上了她的。思念的痛苦,生死的折磨,全部抛之脑后,此刻只想拥有她,感受她的真实。很轻易的,他撬开她的牙关:“不要咬自己……” ^奇^不要咬自己,那咬你好了!浅浅总是行动大于思念的。 ^书^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冲击着味蕾。 ^网^蓝斯捷无奈的舔舔唇,脑袋放在浅浅的肩膀上,轻喟:“真狠哪!” “谁让你……”浅浅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肩上突来的重量,压得她后退一步。 “蓝斯捷!蓝斯捷!你怎么了!醒醒!”浅浅着急的喊,声音嘶哑。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医护人员赶来,扶起蓝斯捷,抬到病房去了。浅浅赶紧跟随。刚刚才稳住的心,又乱了起来。 “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不要担心。”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检查了一番,对浅浅说。 睡着了吗?看着他平稳的呼吸,和仪器上的正常显示,浅浅才轻轻的吐了口气。心这样忽起忽落的,感觉真磨人。浅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握住蓝斯捷的手,金属针头扎在他的血管里,冰凉的液体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进他的体内,使得他的手越发的冰凉。手臂上有一些划痕,不深,已经结疤,干干硬硬的。抚上他的脸,手指顺着脸的轮廓流连,原本就五官鲜明的脸如今更显消瘦。 浅浅轻轻的把蓝斯捷的手放在被子里,转身到卫生间投了条毛巾出来。在蓝斯捷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然后又握住蓝斯捷的手慢慢的擦拭,她的动作很小心,小心得仿佛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那般用心。 2、守护 浅浅一直守在蓝斯捷的床边,怕他醒来找不到自己。 蓝老爷子来看过。这几天的担忧和等待让老人一下子就老了许多,白发也更多了。老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孙子,不是不心疼,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军人,军人就要随时做好为国牺牲奉献的准备。 自己是军人,儿子曾经是军人,女儿是军医,孙子是军人,这就是B市的蓝家,世代为兵,世代为国。 浅浅在卫生间洗完毛巾出来就看见爷爷坐在床边,神情慈爱的望着蓝斯捷。那样的姿态是浅浅不曾见过的。 听见声音,老爷子抬起头,面带微笑对浅浅说:“还没吃早餐吧!”然后指指茶几上的早点:“吃吧!” 浅浅顺从的端起碗,想了想又抬头问老爷子:“爷爷,你也吃吧。” “我吃过了。” 吃过早餐,蓝斯捷依然睡着。浅浅扔掉外面餐盒,发现老爷子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假寐,轻轻的走过去:“爷爷,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然后叫来警卫员小沈陪老人家回宾馆。老爷子站起来,看看熟睡的蓝斯捷,只好点头,又嘱咐了浅浅一些话,就离开了。 蓝斯捷一直睡着。若不是他呼吸平稳,仪器显示正常,浅浅都想把手探到他的鼻下试试他是否还活着。病房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不知是医院特意放的还是上一个病人留下的。浅浅拿过一本随意的翻开浏览。伴着仪器的滴答声,安静而随意。 中午的时候小沈送过一次午饭。下午上班的时候护士来换过一次药,记录了一些数据。 太阳从东到南,又到西。钟表的时针已经转了一个150度的钝角。针已经拔掉了,蓝斯捷还在睡着。浅浅有些担心,问了值班护士,才知道她们给蓝斯捷的点滴里加了镇静剂,浅浅很生气,因为她们没有问过家属的意见,难道她们不知道蓝斯捷是军人,任何药物都会对他的判断力和敏锐力造成影响吗?浅浅很想和她们理论一番,可是看着小护士委屈的样子,放弃了。她现在是在是没有力气吵,只能感叹,难怪现在医疗事故这么多,医院很不负责啊。 等到浅浅从护士站回到病房的时候,病房空无一人,被子被掀开,人却不在。 “蓝斯捷!”浅浅假装镇定的喊了一下。 “这里。”卫生间传出蓝斯捷的声音,哑哑的。 浅浅轻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倚在卫生间的门框。 不一会,门“咔哒”开了,蓝斯捷出来了。看起来休息的不错,并没有所谓的“脚步虚浮”。 “你还行吗?”浅浅想要伸手搀扶,在半空中又收回来了。 蓝斯捷点点头,主动的把手递给浅浅,拉着浅浅坐到床上:“怎么瘦了这么多?” 浅浅让蓝斯捷躺好,给他盖好被子:“没事,减肥。”这个借口实在不高明,可是,她想不出更高明的借口了。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些吃的?”浅浅岔开话题。 蓝斯捷摇摇头,表示不饿,又说:“有点渴。” 浅浅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蓝斯捷:“有点烫,慢点。先润润喉咙。” 蓝斯捷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好笑:“我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 浅浅坐在床边,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想起来什么:“我去给爷爷打个电话。” “老爷子还没走?”蓝斯捷一边吹着水的热气,一边问。 “嗯。”浅浅握着电话走出病房。 过了一两分钟,浅浅回来:“爷爷说一会过来。爸爸和妈妈明天也会来。” 蓝斯捷有些无奈:“这么兴师动众的,罪过啊!” 看他已经可以说笑了,就知道他没事了,浅浅的心也放下来了。 49.-第四十六章 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 当蓝斯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浅浅正站在茶几边从保温壶里往外盛鸡汤。听到蓝《奇》斯捷的话,手晃《书》了晃,然后不动声《网》色的放下汤勺,用右手轻轻拂去左手手腕的汤。鸡汤是汪婶早上炖的,放在保温壶里,还很烫,滴落的鸡汤在手腕上留下一个圆圆的红点。 浅浅转身把汤碗递给蓝斯捷:“喝吧。小心烫。” 浅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蓝斯捷小口小口的喝汤,不言不语,开始回想从昨晚到今早的一切。 昨天晚上浅浅给小沈打过电话后不久,老爷子就来到医院了。老爷子坐了一下,陪蓝斯捷和浅浅聊天。大概是最近休息的不够,神经绷的太紧,一旦放松下来,人就会有种疲惫感,聊了没多久,浅浅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老爷子心疼她,让她回别墅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让小沈在这里就好了。而浅浅看蓝斯捷状态恢复的不错,又觉得他们爷孙俩应该说些体己话,就同意了。老爷子安排要小沈送她,浅浅拒绝了,这里一个老人一个病号还是有个人照应点好,就一个人打车走了。临走之前浅浅还帮忙叫了外卖回来。 一个人打车回到别墅,汪伯汪婶正在院子里徘徊。看到她回来了,马上关切的询问。浅浅微笑着告诉他们:“他回来了,一切都很好。” 然后就是吃晚饭,洗澡,睡觉。临睡前,两个人还用小沈的电话互道了晚安,并没有发现蓝斯捷有何异常。难道是,今天早上到的比较晚,他生气了?因为路上堵车,浅浅差不多要九点了才到。进到病房的时候蓝斯捷就一直沉默,也不讲话。浅浅并没在意。但是,如果他一个大男人就因为自己晚到而生气提出离婚的话,浅浅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盐水。 “咣”。重重的一声,把浅浅的思绪拉回来。原来是蓝斯捷喝完汤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确切的说是,摔。 浅浅看了蓝斯捷一眼,而他立刻把头转到一别去,不看浅浅。 浅浅轻叹一口气,起身去卫生间洗碗。片刻,浅浅收好东西,又在床边坐下,开口:“理由。” “?”蓝斯捷转过头看着浅浅,一脸不懂。 KAO!你不懂个P!姐姐我莫名其妙被要求离婚,我还不懂呢! 深呼吸。 “离婚的理由。”浅浅解释。 “没有理由。”看了浅浅一眼,视线移开,蓝斯捷吐出四个字。 浅浅扶额,怒视之,哥哥你是在无理取闹么? 可是他并不为之所动。他没有看到浅浅的怒视,或许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吧。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门推开,一个声音传进来。 “哎,都在呢!” 浅浅和蓝斯捷同时扭头,门口站了三个人:蓝书记,蓝夫人和蓝清。浅浅赶忙起身让三人进来。蓝书记坐在沙发上,看了会蓝斯捷,并不说话。蓝夫人走到床边,左摸摸又看看,看到蓝斯捷并无大碍总算放下心来。但是母子连心,蓝夫人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掉了眼泪。 倒是姑姑蓝清,一直围着浅浅问东问西。浅浅招架不住,只好借口打热水躲了出去。提着暖水瓶,茫然的朝热水房走去。其实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热水供应了。可是如果再不出来,浅浅会疯的。他要离婚,没有理由。这么快就变成下堂妻了。 手机嗡嗡的震动。接起来是老妈。老妈问问蓝斯捷的情况,又叮嘱浅浅照顾好自己,就挂掉了电话。握着黑了屏的手机,浅浅紧紧的咬着下唇。原来,她这么这么的想家,想爸爸想妈妈。从前的浅浅,只为家人而哭,可是现在,似乎那个人也能轻易的让浅浅流下眼泪。不知道是谁说过:你为喜欢的男人笑,却为你爱的男人哭。 终于浅浅提着水壶回了病房。 推开门的刹那,浅浅似乎看到了蓝斯捷的笑容,又仿佛幻觉,一逝而过,再看的时候依旧是一张板着的脸。 “爸,妈,姑,现在没有热水了。下次供应时段要中午十一点半才有。我公司有点事,既然爸妈和姑姑都在,我想……” “什么事啊,非要你回去?”蓝清问。 “呵呵,就是一案子,因为我负责的比较多,细节知道的也比较多,在电话里一时又说不清楚,只好先回去。”浅浅面上挂着微笑,顿了顿又说:“机票已经订好了。” 蓝清还想说些什么,被蓝书记打断:“嗯,年轻人,事业要紧,这里这么多人,你放心吧。” 浅浅点头,然后细心的交待一些事情:“这瓶点滴挂完之后还有一小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有护士来量体温和血压,三点多的时候有一次点滴……看我,有姑姑在这里,我这不是瞎操心么!” 蓝夫人走过来拉着浅浅的手:“回去就不要回来了,我们来也是准备让斯捷转院的。忙完工作好好休息下,看你最近瘦的。” “嗯,那我走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自始至终,蓝斯捷没有讲一句话。 浅浅站在门外,轻轻揩去眼角的泪,走出医院。 “臭小子,老实交待,你们到底怎么了!”蓝清一个箭步冲到蓝斯捷的床前,拽着他的耳朵问。这小子,小时候多好玩多听话啊,长大了怎么就不好玩了呢? 蓝夫人也凑上来问:“是呀,斯捷,你们怎么了,浅浅走,你一句话都不说。” 而蓝书记只是坐在沙发上,瞪着蓝斯捷,等着他的解释。 “我要离婚。” “什么?!”蓝清首先跳起来,连带着手上的劲也大了点。 “离婚?!”彭敏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哎,哎,姑,先撒手,先撒手!”蓝斯捷嚎叫着。 “你敢!”最后是蓝熙城,声音不大,威信十足。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蓝清问:“为什么?” 蓝斯捷半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药水一滴一滴的坠下,流入血管。 为什么?因为我爱他!可是这个借口,谁会信呢? “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一个声音闯入,蓝老爷子站在门口。 “爸。”蓝熙城站了起来,让自己的父亲坐下。 老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蓝斯捷。 蓝斯捷发现躲不过去了,低头“嗯”了一声。 “混账!”老爷子突然抬高了声音:“我说那些话是让你以后多心疼多爱护浅浅,不是这样像懦夫一样推卸责任!” “爸,小心血压。”蓝清想倒杯水给老爷子,却发现水壶没有水。幸好小沈通常都随身带着保卫杯的,连忙递过来。 昨天晚上,浅浅离开后。老爷子陪着蓝斯捷吃了外卖一直坐到了10点探视结束。老爷子告诉他,从出事当天到见到蓝斯捷,浅浅的睡眠也许不超过12小时,每日吃的很少,看上去一副平静的样子,却不过是内心最痛的。 临走,老爷子拍拍蓝斯捷的肩膀:“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人家。” 而当天夜里,蓝斯捷无眠,最终在破晓之前做出一个决定。 蓝斯捷闭上眼。没有人知道他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有如千万蚂蚁啃噬一般痛。可是,他是个军人,他随时面临着牺牲奉献,他不想让浅浅再经历这样的痛苦。他错了。他现在才开始理解那个“为了让最爱的人睡个安稳觉”而分手的飞行员。原来,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才要离开。 “斯捷,你可真糊涂!人家孩子对你如此情深意重的,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那孩子,听说你出事了,没有哭,而是轮流拥抱我们每个人,告诉我们不要伤心……”彭敏说着,开始哽咽:“她还让所有人改口称她蓝夫人。” 蓝夫人啊! 蓝清拔掉挂完的输液管,一改往常的姿态,正经的说:“也许,你是不想让浅浅再过担心受怕的日子,所以你要离婚。可是,斯捷,这不是浅浅想要的。”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人不和你操心了。”蓝老爷子站起来,率先走出去。接着,蓝清跟随老父亲的脚步。 蓝熙城站在床前对蓝斯捷说:“男人,要有担当,要给自己爱的人她想要的。”说完拽着自己老婆走了。而彭敏放心不下的看了蓝斯捷一眼,被自己老公拉走了。 “你怎么没走?”蓝斯捷问去而复返的小沈。 小沈把刚买回来的外卖放在桌子上,掏出来递给蓝斯捷:“老首长让我留下来。没有空勤灶好,也没找到昨天那家,您将就着吃。” “他还怕我跑了不成。”蓝斯捷嘟囔了句,端起饭盒低头吃饭。扒了几口饭,蓝斯捷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小沈:“你说,我错了吗?” 专心对抗着盒饭的小沈错愕的看了蓝斯捷几秒,才明白过来:“不知道。不过,不是凡事都要用对或不对而衡量的。” 蓝斯捷:“那用什么?” 小沈:“值不值得。” 小沈吃饭很快,说话功夫就打扫掉一盒盒饭:“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去扔掉。” 蓝斯捷茫然的把饭盒递过去。其实他才吃几口。小沈扔完饭盒回来,脱掉军装挂在衣架上:“我很多天没睡了,要补觉,你也休息会。”说完也不看蓝斯捷,倒在沙发就睡。 拽什么!不就和爷爷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么!哼!和我一样的年纪,看你的脸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叔呢!面瘫!蓝斯捷愤愤的躺下,拽起被子蒙上头。 “你明白书记那句话吗?”朦胧间,仿佛有人在说话。 撩开被子,小沈依旧刚才那个姿势躺在沙发上。爸爸的话?爸爸走时说:男人要有担当,要给自己爱的女人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她想要的…… 50.-第四十七章 浅浅失踪了 浅浅失踪了! 蓝斯捷在三天后出院了。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在医院只是观察和休养。一同回来的还有彭敏和蓝清。而蓝老爷子则是去Z市看一位病重的老战友,蓝书记下飞机就直接回省委了。 “哎呦,可回来了。怎么样了?没伤着吧?”冯嫂出来迎接,关切的问,眼圈还红着。 “冯嫂,我没事,你看这不挺好的么!”蓝斯捷拍拍胸,表示自己很好。 彭敏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冯嫂,浅浅呢?” “少夫人?少夫人不是和你们在一起么?” “她大概是回公寓住了吧。”蓝斯捷说。 彭敏想想也有可能,斯捷刚说了那种话,大概她觉得尴尬吧。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海上漂个十天半个月的呢!”说话的是江欣白。她领着小小走在前面,老麦牵着麦永嘉跟在身后,一家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谐。 “我这不是怕你想我想得直哭,所以就回来了。”蓝斯捷上前接过小小,抱在怀里逗着玩:“想没想舅舅呀?” “想了。”小小粉红小口一张一合,煞是可爱。 江欣白牵过麦永嘉坐在沙发上看着蓝斯捷逗小小,老麦坐在身边握着她的手。 “哪里想了?” “肚肚。”小小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认真的回答,逗的大家哈哈笑,也冲淡了刚才的伤感。 “喜欢就自己生一个不就的了!”江欣白打趣到。 闻言,蓝斯捷只是苦笑一下,并未说话。 “斯捷,来给我讲讲你在海上是怎么过的。”一直没讲话的老麦突然起身说,然后径直向花园走去。 蓝斯捷把小小交给江欣白,心里却是在打鼓。 花园里,老麦抽出两支烟,一支递给蓝斯捷,一支自己点上却并不吸。半晌,一支烟快要燃完的时候,老麦终于开口:“浅浅呢?” 蓝斯捷一怔,抬头看着老麦,他不知道浅浅回来? “她说公司有事先回了。” “我们的公司还没到没了浅浅就倒闭的状态。”一长截烟灰,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跟她说什么了?”老麦语气很平常,没有一丝怒气。 蓝斯捷大口吸着香烟,不说话。老麦甩掉烟蒂,说:“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十三来扒你皮时,我不会拦着。”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老五,查查浅浅的信用卡。还有,查查最近五天的航班。”老麦边打电话边发动车子。 而正在开会的五哥立刻中止了会议:“浅浅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和蓝斯捷一起回来。大概两个人闹别扭了,蓝斯捷说她借口公司有事,三天前就离开医院了。”顿了顿,又说:“别告诉十三。” 老五在那头叹气:“晚了!” 老麦:“什么?” 五哥:“十三已经听到了,他说他先去浅浅的公寓看看。” 老麦:“嗯,我去别墅。让老七问问张丫头。” 就在B市快要翻天的时候,浅浅正坐在乌镇的一家茶馆喝茶。 这个时节并不是到乌镇旅游的好时节,但是浅浅就是想来这里。 那日从医院出来,浅浅没有回海边的别墅也没有回B市。起初,她只是一个人在街上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弄,一步一步的漫无目的的走。后来浅浅就走进商场,一家店一家店的逛。有人说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钱包遭殃的时候。浅浅的钱包遭殃了。其实她已经尽量保持理智了,可还是买了很多。直到,遇到了个熟人。 其实也不算熟,只是见过一次面,有点渊源而已。 “白浅。” “齐悦。” 两个人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又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霎有些吃惊,大概没想到对方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吧。然后就是相视而笑。 齐悦说:“喝杯咖啡怎么样?” 顶楼咖啡厅,一个靠窗的位子。服务员送上两杯咖啡后微笑着离开。 浅浅:“出差?”齐悦一直带着一个文件夹,半透明,浅浅隐约的看到“漫画”、“报社”、“合约”等字。 “嗯,我们漫画社和上一家的合约到期了,现在全社的人都在外面跑。”说这话的时候,齐悦有些无可奈何。 “你是画漫画的?”浅浅有些吃惊,自己一直以为她是老师或者公务员什么的。 齐悦只是笑笑。 “我,可以看看吗?”浅浅问。 “当然。”齐悦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些手稿递给浅浅。 浅浅很惊艳!没错,很惊艳。齐悦的漫画很美,或许,漫画不应该用美来形容,可是浅浅就是觉得美,让人看了很舒服。 “很美,很舒服。”浅浅把手稿还给齐悦。 “谢谢。其实现在国内的漫画行情并不好,虽然有很多好的作品。”齐悦说。 有人说,男人的友情很奇怪,其实女人的友情也很奇怪。她们只需一眼,就能知道对方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喜欢或讨厌,只一眼。 “那个,齐小姐……” “叫我齐悦就好了。”齐悦笑着说。 “齐悦,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嗯,只要不犯法,当然可以。”齐悦很爽快。 “那,把你身份证借我。”浅浅闭了闭眼终于开口。 “好。” 似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浅浅有些诧异:“你不怕我拿你身份证做坏事?” 齐悦:“直觉告诉我,你不会。”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诡异。 浅浅和齐悦到楼下的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卡。然后浅浅又用另一张卡取了五万块钱,存进新卡里。 齐悦很不解的看着浅浅,心想:我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么? 浅浅看见齐悦的疑惑,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放心,我不会做坏事的。” 浅浅说:“我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风景。” 不知为何,齐悦忽然觉得,对面这个女人,并不想她表面上那样开心,至少刚才是。 “好了,就此分别吧!谢谢你。”浅浅真诚的道谢。 “再见。”齐悦看着浅浅远去的身影,很想打个电话,给他。 B市。 “大哥,公寓没人。保安说十天浅浅回来取过行李,就再没见过。”十三的声音很焦急:“蓝斯捷那小子怎么说?浅浅都不见了,他在做什么?”唐十三的脾气有些暴躁,现在更是火冒三丈。 老麦从别墅出来,安抚十三道:“十三,你别急,浅浅那么大的人了,肯定没事的。我们先回老五那里。” 五哥办公室。 五哥:“她三天前在H市百货刷爆了一张信用卡。我入侵他们的摄像头是浅浅没错。当天下午,她从另一张卡里取走五万。并买了一张回B市的机票。但是并没有登机。” “难怪公寓和别墅都没人。她能去哪里?”唐十三窝在椅子里耙这头发。 “会不会是,从登机之前发生什么意外,以致她无法登机?”一直没开口的九哥说。 “他们?!”三个人齐声说! “不会。”老麦立刻否决他们的说法:“浅浅一直被我们保护的很好,没有人知道她是十五小姐。” “可是,她曾经跟我们一起去你家,会不会被人发现?”老九的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他们的保护措施一向很严密的,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不用找了。她只是想一个人待着。”七哥推门进来。 “为什么?”十三问。而其他人也在看着老七。 “她给惠儿打过电话。” 办公室里是长长的吐气声。 “好,知道了,谢谢。”蓝斯捷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他是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浅浅就此不见……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过后,门缓缓地开了。 “妈。”蓝斯捷睁开眼,彭敏站在他的面前。 “找到了?”彭敏坐在儿子身边。 “她很安全。”他只能确定她很安全,如此而已。蓝斯捷把头埋在母亲的膝上:“妈,我是不是错了?” 彭敏摸着儿子的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说:“还记得你八岁的时候打碎了你爷爷的玉镇纸,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把头埋在我怀,说:妈妈,我错了。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么?” 妈妈说:错了,就要去补救。然后,蓝斯捷亲自把爷爷的镇纸修补好…… 蓝斯捷抬起头:“妈,我知道怎么做了。” 乌镇。乌镇是一座地道的江南小镇。1月份是她的旅游淡季,没有什么游人,来来往往的都是乌镇的居民。吴侬软语中是朴实的民风。小桥流水,船橹摇动,乌篷船在和河面上留下一道水痕,又迅速的恢复平静。青石板路,脚步徐徐,湿漉漉的石块上印下一行足迹,昭示这她曾走过。 路人来来往往,或行色匆匆,或脚步漫漫;提着菜篮买菜而归的妇女,互相搀扶散步的老夫妻,喁喁耳语的情侣,精明干练的白领,打扮时尚的青年男女……冬日的下午,浅浅微笑着在这座千年古筝行走,看人,赏风景。忽然好想留在这里,像他们一样在这里生活。可是,终究只是过客。我一直在走,不停的走,直到,你找到我的那一天。 浅浅坐在路边的石椅上休息。相隔的另一个石椅上一个老妇人正在听收音机,隐隐约约不甚清楚,但浅浅还是听出了是京剧《四郎探母》选段。 “她们真的有爱情吗?”浅浅轻轻自问。那么杨四郎的原配林氏呢?如果他们有爱情,那为什么杨四郎最后还是帮助自己的弟弟打败了辽? “小姑娘遇上感情危机了?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两句话说清楚的,有或者没有,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老妇人听到浅浅的问题,觉得很有趣。多数人听杨四郎的故事都是骂他无情无义的,她的见解倒很独特。 “是婚姻危机。”浅浅似乎也想找个人说话,就跟老妇人聊起来:“如果,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呢?”自己真的不知道蓝斯捷爱不爱自己。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有时,情来了,你只能接受。有时,爱来了,你只能扭头。不去追你所求,你将永远不会拥有。不开口问,答案永远是NO。不往前走,就永远停留。”说完,老妇人冲浅浅笑笑,拿起自己的收音机离开了。 浅浅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扇窗打开了。冬日的暖阳,像个调皮的孩子,推开窗子就跳进了她的心里。 51.-第四十八章 劝归 在新年的第一个月,军界做了一次规模空前的人员调整。几大军区的一把手都有调动,而最令人吃惊的是,原B军区空军司令提前退休,由S军区空军副司令继任。 当浅浅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并不吃惊。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蓝家不插手,也要有人出来负责。 蓝斯捷捏着手中的调令,脸色阴沉。调令上说:他调到S军区空军一师353团任副团长,春节后上任。他将是全空军总年轻的副团长。 蓝斯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我可以不去吗?” “胡闹!中央首长批的调令,容你讨价还价?”蓝书记训斥,随即态度又缓和下来:“斯捷,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会尽量让浅浅随军。” 蓝斯捷靠在沙发上,点点头。浅浅,你在哪?回来好不好? 乌镇的酒吧很少,也没有一般酒吧那般吵闹。旅游淡季里,游人很少,而当地人似乎并不经常光顾。浅浅要了一杯长岛冰茶,并不喝,只是趴在吧台上,直直的看着。驻唱的女歌手吐出飘渺的歌声: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何以浪费,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浅浅转动着酒杯,茶色的酒包围着冰块,侵蚀得它们一点点化掉。每转一次酒杯,酒就在杯里晃动一下,未融完的冰块撞击着浅浅的心,一下,一下。 摸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按下去,手机又被放回衣袋里。 不时有过来搭讪的男子,浅浅不曾理过,甚至眼皮都不会抬。 歌声还在继续,女歌手的声音很好听,很空灵,如果七哥在的话,大概会挖墙脚吧。 傍晚时候,爷爷突然出现。爷爷说:蓝斯捷已经想通了,不再离婚了。浅浅只是喝着茶,良久才说:“爷爷,我要的不是婚姻。蓝斯捷到现在还没弄清他的责任,和我想要的。”那位老妇人告诉自己:不往前走,就永远停留。可是兵法里有一招叫“以退为进”。我要前进,但不是一个人的前进。 “他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我后面,他自己承受失去的痛苦。我只希望,他不要再推开我,还有,要平安陪我到老。”浅浅抚着青瓷茶杯上的花纹,袅袅热气腾起,看不清浅浅的表情,可是蓝老爷子就是知道,浅浅流泪了。 蓝老爷子叹口气,起身走出茶舍。在老人快要跨出门口的时候被浅浅喊住:“爷爷,请不要告诉他……” 老人点点头。走出茶舍。浅浅掀开杯盖,茶香四溢,水汽氤氲打湿了浅浅眼眶。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似乎有点闲。 浅浅坐在吧台前,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老爷子怎么会不告诉蓝斯捷?倒是自己天真了。 此时乌镇的另一头,一座幽静的小院里矗着一座二层楼,完全是江南特色的建筑和江南水乡的布局。古朴的茶室里,一位老妇人正在沏茶,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是精通茶道之人。这人正是下午同浅浅谈论《四郎探母》的那位老妇人。而坐在老妇人对面的正是蓝老爷子。 妇人问:“见到了?”手里动作并不停。 蓝老爷子:“见到了。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个时候可不一样喽!” “呵呵,那当然,社会在进步嘛!怎么说?”老妇人递了杯茶给蓝老爷子。 蓝老爷子接过来,先呷了口茶:“啧啧,老嫂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我听那意思是,要让斯捷好好检讨一番喽!” 老妇人:“那是应该的。我说,蓝小子也忒不靠谱了。还离婚!” 蓝老爷子笑着说:“嗯,是该整治整治这小子,看他下回还敢不敢!” 老妇人也笑了,说:“你倒是舍得。” “哎,年轻人的事,老头子管不了啦,也不想管了,就等着他把孙媳妇哄回来给我生两个娃。”蓝老爷子放下杯,给老妇人添了杯茶,又给自己斟上,“我说老嫂子,你就打算一直在这窝着了?交通医疗都怪不方便的,你和我回B市得了。” “不了。我觉着这儿挺好的。”老妇人看了眼窗外,语气是不同于刚才热情的淡:“老杨在这,有老杨的地方才叫家。” 一时间,茶室里安静非常。 浅浅一直待到酒吧打烊。提起大衣,走回客栈。 江南小镇的夜晚也是安静的。除了那些还未打烊的二十四小时快餐店还有点点灯光,夜色笼罩了一切。没有星星的夜里,月亮洒下银白的光铺在青石板上,一片冷。一滴泪滴在握着茶杯的手上。忽然想起一句歌词: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这辈子注定为他流泪,他却未必会被吸引。 浅浅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让爷爷不要告诉他自己在这里。万一爷爷真的不告诉,他真的不来找自己,就一辈子呆在这里么?(哎,原谅这个慢热的白痴浅吧,她现在才进入“恋”的状态)。浅浅纠结着,喝了口水,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渗入嗓子,流过喉咙,涩涩的。 萨克斯曲缓缓流出,悠扬平静。回家的曲子已经听过无数遍,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思绪万千。回家,在孤岛上时,一直想,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回家,严父慈母,娇妻爱儿。可是这样的幸福似乎被自己亲手打破了。端起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想起拿到证的第一天,自己因为开了瓶拉菲被赶到客房去睡,还真是没面子。环顾四周,没什么变化,除了家具上的尘土昭示着很久没人住过,一切还是一样。甚至,大红的床单还没揭下,甚至,冰箱里的牛奶还在。忽然很想知道,那几天她是怎么过来的。爷爷只告诉自己她很苦,却很坚强,却从来没说过细节。 衣橱里她的衣服全部不见了,而他的,一件未动。仿佛还在等待他归来。摸着柔软的睡衣,蓝斯捷忽然起身,他不要再坐等,他要做些什么。 从阳台到厨房,从客厅到书房,从卧室到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已焕然一新,揭下大红色的床单,换回浅浅最喜欢的卡通珊瑚绒床单,摘下大红色窗帘,挂回浅浅喜爱的鹅黄色窗帘,浅浅说,暖色调利于睡眠。 忙活了一晚上,蓝斯捷开车回大院。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来。站在楼下,看着阳台上飘扬着一大片红色,十分的赏心悦目。蓝斯捷回大院是来取浅浅的行李的。 当蓝斯捷拖着浅浅的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起来准备做饭的冯嫂奇怪的问:“斯捷,你这是干什么?” 蓝斯捷:“嘘……我要回去和浅浅过二人世界。”说完还不好意思笑笑。 冯嫂:“可是少夫人还没回来啊!” 蓝斯捷:“会回来的。”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肯定。 冯嫂看了他一会,开口说:“去乌镇看看吧!” 拖着行李往外走的蓝斯捷,愣了一下,乌镇?聪明的蓝斯捷立刻会意,欢欣雀跃的开着车走了。 厨房里,蓝夫人在煎蛋。没办法,蓝熙城只吃她做的早餐。听到冯嫂走进来,手上动作依旧,问:“说了?” 冯嫂:“嗯,说了。看样子,他是真明白了。” 蓝夫人微笑着不讲话,只是将煎好的蛋放进盘子里:“我去喊他吃早餐。”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进屋子。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才7点。也就是说,自己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不知有多久没这样失眠过了。浅浅撑起身子,穿衣下床。站在镜子前面,眼圈黒得怕是无论擦多少粉都遮不住了,索性由他去了。时间不早了,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卖早餐的小摊,吃早餐的顾客。浅浅住在客栈的二楼。传统的江南小楼,一间一间隔开,设施很齐全。从二楼望下去,街景一览无余。此时,外面的街道上已是人声鼎沸了。可是,还是没有从20楼望出去的风景好,可是,终究没有家的感觉。终究只是个过客。 “浅浅,起来啦!早餐吃什么?”老板娘用带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说。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店里住了好多天了。 浅浅:“是,老板娘早啊!老样子就好了。” “昨晚没睡好?”老板娘端着早餐走过来,指指浅浅的黒眼圈。 “啊,呵呵,昨晚喝了点酒,睡的比较晚。”浅浅笑着说。 角落里一个身影抬起头朝这里看了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吃过早餐,浅浅提起包,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又出门了。 浅浅刚走,刚刚抬头看的年轻人就结账了。一边结账一边问老板娘:“刚刚那个女孩每天都喝酒?” “没啦,她在我这儿住了好多天了,从来不晚归,昨天回来的时候也没味道酒气。”说完又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就停了嘴,拿了钱走了。 浅浅觉得很不对劲。她像每天一样,怀着不同的心境,走过不同的街道,遇见不同的,拍下不同的照片,留下不同的回忆。这里有一种安谧,有一种随性。可是今天不一样。浅浅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可是当自己回头的时候,又没有人。莫不是大白天遇到抢劫的了?自己又没财又美色的,还挂着一对熊猫眼,谁会抢自己啊。浅浅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这里是乌镇,著名的旅游胜地,没准是哪个游人和自己有一样的旅游路线罢了。 半个小时后,浅浅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刚才被人尾随的感觉不见了。 不是蓝斯捷不跟了,而是,在某个街区,蓝斯捷遇见了预想不到的人。 52.-第四十九章 我的爱带你回你 蓝斯捷遇到了一个人。呃,这个人,和他关系有点复杂。 “蓝哥哥?” 当蓝斯捷真一边紧紧跟随浅浅脚步,一边小心翼翼不被发现时,一个声音喊住他。蓝斯捷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喊他,是因为,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悉。 “杨烁?”蓝斯捷回头,不确定的问。 “是呀是呀,蓝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子二十多岁,面容姣好,衣着不俗。她走上前,亲热的挽住蓝斯捷的手臂。 “我来找人。”蓝斯捷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手。 女孩倒是不不以为意:“找蓝爷爷吗?他在我奶奶家呢,我正好要去,我们一起走吧。” 爷爷也在乌镇。嗯,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蓝斯捷跟着杨烁走到一间院子前。古朴的二层小楼,院子西侧种着一颗杨桃树。 “奶奶,蓝哥哥来啦!” 正在屋内对弈的两位老人同时一愣,这么快就到了,不过他怎么找到这里了? 蓝老爷子:“出去看吧。”目前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老妇人点头,二人一起走出去。 “你来了?”蓝老爷子问。 “嗯,收到消息就来了。” 老妇人:“你们俩怎么到一块了?” “遇到的。” “蓝哥哥特意来找的我。” 蓝斯捷一愣,杨烁怎么能这么说?二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明白了。 蓝老爷子先开口了:“看到浅浅了?” “看到了。”一提到浅浅,蓝斯捷脸上开始有了表情。 “浅浅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杨烁问,一脸的天真像。 “浅浅是蓝哥哥的妻子,你要叫嫂子的。”老妇人抚着杨烁的头,微笑着说。 “蓝哥哥的妻子?!不,我不相信,蓝哥哥说过要娶我的!他怎么会结婚?不!不!不!”杨烁突然激动起来:“是我,娶我!娶我!不是她!不!” 老妇人急忙安抚她:“烁烁乖,不闹啊,不闹啊。” 在老妇人的安抚下,杨烁的情绪慢慢平缓下来,可是嘴里却依旧念念有词,眼神涣散。 老妇人找来保姆,哄杨烁上楼了。几个人的眼光一直跟随杨烁,直到门关上。 “她,还不好?”蓝斯捷迟疑地问。 老妇人收回眼光,点点头,说:“斯捷,委屈你了。” 蓝斯捷摇摇头。他现在只想带浅浅回家。却没料到杀出个杨烁。 一切,都无法阻挡他带浅浅回家的意念。 酒吧里,浅浅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依旧要了一杯长岛冰茶。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蓝斯捷就在身边。而且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他们曾经在酒吧里遇见过。将垂下的发掖到耳后,浅浅晃着加了冰的长岛冰茶,看着冰块在里面晃动。曾经,她和蓝斯捷为了长岛冰茶到底是酒还是茶争个面红耳赤,直到蓝斯捷说“日本人也是人吗”,浅浅才不得不承认长岛冰茶不是茶。想到这里,浅浅不禁对着酒杯“吃吃”笑。 不远处的蓝斯捷很生气。浅浅在昏黄的灯光下,很随意的趴在吧台上,黑发掖在耳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包括蓝斯捷的。她那样的随意,不经意流露出性感的妩媚。蓝斯捷看的冒火。 今日酒吧的歌手是个男歌手,他的嗓音和张信哲很像: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再也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很想将她藏起来。 蓝斯捷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乐队跟前。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浅浅像中了咒一样定住了。良久,浅浅回身,抬头。酒吧里有灯光,却不明亮。浅浅站在吧台前,定定的看着那头的蓝斯捷。她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认真,和爱。歌声伴着吉他缓缓流泻: Ifyouwanderofftoofar Mylovewillgetyouhome Ifyoufollowthewrongstar Mylovewillgetyouhome Ifyoueverfindyourself Lostandallalone Getbackonyourfeetandthinkofme MylovewillgetyouhomeBoy Mylovewillgetyouhome 我的爱将带你回家。蓝斯捷低着头,轻拨吉他,声音穿过人墙,撞击着浅浅的耳膜,敲打着浅浅的心门。某种液体掉在她的手上。她慢慢走过去,站在他的跟前,头埋在他的胸前,双臂环住他的腰,眼泪打湿了他的毛衣。流泪,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坚强了太久。 那个夜晚,在乌镇的青石板路上,少了一个形单影只的女子,多了一对十指相扣的爱人。他们并不讲话,但是从他们紧扣的食指和一致的步伐都可以看出,他们是如此的默契,如此的相配,仿佛天生就是对方的。 浅浅带着蓝斯捷回到她住的客栈。老板娘正在看韩剧。看到蓝斯捷和浅浅牵着手回来,一副惊讶的样子,立刻就调笑道:“哟,小伙子,不懒嘛,才一天功夫就追到手了。” 蓝斯捷和浅浅笑笑,说了晚安上楼去了。 站在房门口,浅浅停住对蓝斯捷说:“晚安。” 而蓝斯捷却不动,微笑着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浅浅:“回你自己房间。” 蓝斯捷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没订房间。而且据我所知,这里客栈都客满了。浅浅忍心让我露宿街头吗?” 浅浅翻了个大白眼,掏出钥匙,开门进屋。蓝斯捷看浅浅没有关上门,立刻跟了上去。而浅浅则是径自拿了衣服去洗澡。蓝斯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推开浴室的门,不坏好意的问:“请问,需要擦背服务嘛?” “没有小费。” 最后的结果是,擦背变成了擦枪走火。 火灭后,浅浅躺在蓝斯捷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 蓝斯捷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搂紧她。 “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在酒吧里。”蓝斯捷说。 “咦?不是在大哥家么?”浅浅仰头,疑惑的问。 “不是。那天你喝醉酒了,然后不知怎么就倒在我面前,我叫不醒你,只好把你送去酒店。嗯,你喝醉的模样真的很可爱,像,像只猫一样,蜷缩着,除了会说些醉话。”他还记得她把他的手当成鸡爪子的事,很好笑,又很可爱。 “你该不是说B市君悦吧?我的衣服时你给我脱的?”浅浅突然爬起来。 “不,我让服务员帮忙的。”蓝斯捷说。 “什么?一个喝醉酒的美女,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让别人帮忙?难道是我魅力不够么?”到后来竟变成自问了。 “傻丫头。”蓝斯捷好笑的揉揉她的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如果你魅力不够,我怎么会只见了你三次,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向你求婚呢? 过了一会,在蓝斯捷以为浅浅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发问:“她是谁?” 蓝斯捷:“谁?” 浅浅:“今天叫住你的那个女子。” “你知道?”这次轮到蓝斯捷疑惑了。 “一开始不知道。只知道有人跟着我。但是我知道跟着我的人并不会伤害我。我以为是大哥他们找到我,派来保护我的人。后来听到有人喊‘蓝哥哥’才知道是你。”浅浅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 “不要转移话题,快说。” 蓝斯捷沉默了一会,才说:“她叫杨烁。” 杨烁是军区大院杨爷爷家的孙女,比蓝斯捷小5岁。因为蓝斯捷小时候在大院比较有威信,一众小孩子都跟随他玩,俨然一个孩子王。杨烁也不例外。很小的时候,她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蓝斯捷的跟屁虫,蓝斯捷读哪个小学她就去哪个,蓝斯捷考哪个中学,她也为之努力。在她的思想里,蓝斯捷身边的那个人,只能是她。直到,杨烁15岁那年。那年蓝斯捷19岁。刚刚经历完高考的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女孩,两个人顺其自然的在一起。看电影,吃饭,本来是情侣间很正常的事,他们之间却总会有另外一个人,就是杨烁。某天蓝斯捷为了安抚总是因为蓝斯捷有个跟屁虫而生气的女朋友,对杨烁说了一些话,大意就是我有女朋友,你不要总跟着我的意思。当时杨烁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当天晚上她就把家里能砸的能扔的全砸了扔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杨家人发现杨烁有精神分裂症。当时杨烁在医院里一直发疯似地哭喊,不配合医生的治疗。没办法,杨家老太太求蓝斯捷去安抚她。在医院里,杨烁要求蓝斯捷发誓今生非她不娶,她才配合医生治疗。而蓝斯捷在大家殷切的眼神下答应了。后来他就考入军校,一直当兵,不曾见过杨烁,也是好久之后才知道杨老太太带着杨烁搬走了。 “那不是你的错。”故事结束。浅浅把头枕在蓝斯捷的胸膛,说。 这么多年来,有人说过“委屈你了”,有人说过“对不起”,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一直在自责。自己早就应该看出来杨烁迷恋自己,如果自己早点和她讲清楚,或者和她拉开距离就好了。 这么多年来,只有她,她说:那不是你的错。 “谢谢。”蓝斯捷在心底说,谢谢你懂我。 第二天一早,蓝斯捷醒来的时候,浅浅正在收拾东西,一样一样的收好放进包里。蓝斯捷一把攥住她的手:“你又要去哪里?” 浅浅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回家。”然后挣脱开,继续收东西,那样子仿佛在说:你白痴啊! 蓝斯捷轻吐一口气,倒回床上。 回家。明明很普通的两个字,在蓝斯捷听来却是无比的悦耳。 我们回家。 车子到大楼下。浅浅下车抬头仰望,她能看到二十楼的阳台上随风飘扬着的被单和窗帘,一片大红色与住宅楼灰白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晨的阳光迎着风,呼啦呼啦的起舞。 蓝斯捷从后座里拿出行李,站在浅浅身旁,搂住她的肩膀:“走吧。” 浅浅收回目光,拉起蓝斯捷的手,微笑着说:“走,回家。” 53.-番外之怀孕记 1、站在医院门前,看了一眼明亮的玻璃门,浅浅深深吐了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她的月事不是很准,推迟十天八天是正常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已经一个半月了。浅浅有点小忐忑的来到医院。 蓝斯捷下连队了。春节后蓝斯捷就到353团报道,成了全军最年轻的副团。半个月后,浅浅随军到了S市。新官上任,蓝斯捷没有烧火也没有开会,而是连着下了一个月的基层,几乎不见人影,就是浅浅搬来的时候也是小沈送来的。 排队,挂号,等候喊号。浅浅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病历本。崭新的本子,光滑的封面印着医院的主体大楼,浅浅的名字和就诊号写在下面一行。浅浅翻开病历本,里面是空白的,铅印的格子一道道整齐划一。浅浅想,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的人生将会翻开新的一页。 “66号,白浅。”护士站在诊室外面喊号。 浅浅收回落在病历上的目光,走进诊室。 “白浅?坐吧。”一个中年女医生带着口罩接过病历示意浅浅坐。浅浅瞄了眼她的名牌,何雪。 “有什么问题?”虽然戴着口罩,但是浅浅依然能感觉到她对她笑了下。 “我可能怀孕了。”浅浅说。 “先做个B超吧。憋尿了吗?” “嗯。”浅浅是医院的常客,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女大夫带她到B超室。浅浅有些疑惑,B超室一般不是有专门的医师吗?不过也没多想,老老实实躺在诊床上。 “实孕8周,咦?”何医生发出个疑问词。 浅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何医生:“恭喜白小姐,是双胞胎呢!”语气中透着喜悦。 “双…双胞胎?”浅浅在何医生的搀扶下坐起来,在看到医生肯定的目光后,笑了。嘴咧开了,合不上了。 2、两个小时后,某飞行连队。蓝斯捷这些天走基层下连队,把自己团里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此时他正在团部办公室吃政委带回来的不知几个点的饭。 电话响起,蓝斯捷嘴里不停,左手摸起电话放到耳边。 “蓝团长,有人找,麻烦您来接一下。” “嗯,好。”蓝斯捷放下电话,又扒了两口饭才放下筷子,擦擦嘴就去大门口接人。 走出大楼,蓝斯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过了春节,但是远郊的气温还是很低,比市内低十几度是正常的。 “你咋来了?”蓝斯捷看站在大门口,只穿着一件风衣的浅浅,皱眉问:“我不是说了过两天回家吗?”怎么穿那么少,春捂秋冻不知道啊? 蓝斯捷很清楚的看见了她眼里的兴奋消逝。浅浅低下头,说:“我就是来看看,你挺好的,我走了。”说着转身就走了。 “等等,你车呢?”蓝斯捷拉住浅浅的手臂。 “没开。”浅浅依旧低着头,双手插兜,右手握着那张纸,踢着脚下的石子, 浅浅从医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告诉蓝斯捷,我们有孩子了。而且,要当面告诉他。按下车钥匙那瞬间,浅浅记起医生的话,又锁了车,花了平时两倍的价钱打车过来。 蓝斯捷微微叹了口气,拉着浅浅调头往宿舍方向走。走出大约十几米的时候浅浅隐约听见:“蓝团的老婆来了……” 浅浅囧,原来处处皆八卦,无人不八卦。那么一路上浅浅所受的注目礼也就不算什么了。浅浅就这么被蓝斯捷拉着招摇过市了一圈。 蓝斯捷打开门,把浅浅让进屋。 浅浅环视了一圈,普通的宿舍,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桌上一个台灯。墙角有个衣橱,衣橱门虚掩着。典型的军人宿舍,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浅浅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不讲话,手仍旧插在兜里。 “你怎么穿那么少,不冷吗?”蓝斯捷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蹲在浅浅面前。 浅浅的手在兜里面,右手摩挲着那张纸,左手扶着小腹。刚开始那点小雀跃不见了,她现在有点失落。这一路上,她想象着他见到她的样子,想象着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的把她抱起来大叫着“我要做爸爸啦”。她甚至连取笑他的话都想好了。却惟独没想到他的皱眉。或许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吧。他刚上任,那么忙,自己偏偏还来给添乱。浅浅想着,就从失落变成了沮丧。白浅啊白浅,你怎么总是做些不靠谱的事!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来?”蓝斯捷很无奈,浅浅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却也有小脾气。脾气上来了,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如来佛祖谁都不理。轻轻托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而此时的蓝斯捷才真正的慌了。 那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浅浅眨了眨眼,那晶莹立刻掉落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摔在她的风衣上,砸开一大朵花。 浅浅直视着蓝斯捷,慢慢的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伸到蓝斯捷面前,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团攥皱了的纸。 蓝斯捷一边慌乱的擦掉浅浅的眼泪,一边拿过那团纸团。 半分钟后,蓝斯捷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吻掉她的泪,吻化了她的心,吻柔了她的情。 五分钟后,蓝斯捷终于放开快要窒息的浅浅,跑到窗前,打开窗子,冲外面大喊:“我要当爹啦!” 浅浅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生猛。 晚饭时分。353团部食堂。 士兵甲:“哎,今天有加餐啊!红烧排骨!” “不光有加餐,还有手雷呢!”士兵乙指指餐桌上的啤酒。 士兵丙:“你们不知道吗?蓝团的老婆来了。” 士兵丁:“嗯,不光老婆来了,儿子也来了。” “啊?没看见有小孩子呀!” “可靠消息,蓝团老婆怀孕了,特来报喜的。据说,咱们这顿饭还是蓝团自掏腰包加的餐呢!” “啊!蓝团嫂子!你以后要多多怀孕啊!” 刚刚踏进食堂跟蓝斯捷吃饭的浅浅恰好听到最后两句,然后,汗了,瀑布汗,尼加拉瓜瀑布汗…… 54.-番外之37°爱情 孙萧宇醒来的时候身边时空着的,睡眼朦胧时看见一丝光亮透过门缝铺在地板上。孙萧宇支起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清醒一下才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果然,书房里的灯亮着,书桌前坐着的人儿几乎整个伏在了桌上,站在门口只看见她的右手刷刷的动着,没有一丝迟疑。停了一会,孙萧宇转身走掉。几分钟后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 “又熬夜?”孙萧宇把咖啡放在旁边,顺便帮她把画好的稿纸一张一张按顺序收好。 “嗯,灵感来了。”齐悦放下笔,喝着咖啡。 收好稿纸的孙萧宇站在齐悦的身后,修长干净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慢慢的给她按摩:“你说你,至于这么拼命吗?不就一个大赛嘛!” 半个月前,齐悦收到一张不知何处寄来的邀请函,邀请她参加“乾竹”杯漫画大赛。一开始齐悦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并不在意。直到初赛前两天,大赛组委会没有受到她的投稿打电话给她问她是不是准备放弃时,齐悦才开始重视起来。虽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好运会落在她的头上,但是这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如果可以入围就不单单是奖金的问题了。因为一开始的没重视,齐悦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她不休不眠,饿了吃饼干,渴了喝矿泉水,在工作室关了整整40个小时,又开了6个小时的车,终于在截止日期前把稿子送到了大赛组委会。齐悦觉得老天很眷顾自己,如此疲劳驾驶居然没有出车祸,而且,她闯入复赛了!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大赛。”齐悦放下咖啡杯,说:“既然已经进了复赛,没理由不拿名次嘛。” 孙萧宇无奈的摇头,却不再说什么。 齐悦又拿起笔来,回过头对孙萧宇说:“你回去睡吧,我马上就好了。”说完拉下孙萧宇睡衣领子,送了一个吻。 知道她不画完不罢休,自己明天还有会,只好先回卧室。 初赛,复赛,一路过关闯将,齐悦终于进入决赛。共同进入决赛的一共有5人,其中两位在国内早已出名的漫画家,其余两位虽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但是能进入决赛,就绝不容小觑。齐悦第一次对自己没了信心。 决赛的形式和初赛复赛不同,初赛复赛是命题的,大家抽签选题,客观而公平;而决赛是要自主命题,用漫画讲述一个故事,这样的题目就有很多主观性了。每个人1小时的时间,不算充裕,但也不算紧张。 40分钟后,两位名家先后交了作品。50分钟后,另以为也放下了笔。55分钟的时候,只有齐悦的笔还在手中,可是她却不慌不忙,一笔一笔的勾勒着。60分钟时,齐悦放下画笔,揉揉肩,好累。哎,老公不在,没人给按摩啊! 接下来是选手自述。就是讲讲自己究竟画了个什么故事。 第一个作品,讲述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改编自小说《何以笙箫默》,齐悦也看过那部小说,没少为了她俩哭。名家就是名家,如此凄美的爱情,在她的笔下如活了般生动,简单的背景,温暖的爱情。 第二个作品,讲述的是一个耽美爱情故事。齐悦注意到中间的那个评委皱了皱眉,心想:这位老兄,我祝你走好。 剩下的两个故事,一个讲述的是玄幻故事,大概就类似于天外飞仙之类的,另一个是一个很温馨的故事,齐悦看得出,是改字网上的微小说。都是能进入决赛的人,画工都不一般,华美的,简约的,都在幕布上显现出来。 轮到自己了。画稿铺在投影仪上,在幕布上显示出来。她的故事叫37°爱情。其实是个很老套的故事,两个陌生的男女,有一天,女孩生病发烧到40°晕倒在街上,男孩送女孩去医院并无微不至的照顾,直到女孩康复,体温恢复到37度,两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齐悦说:“37度是最人体体温最正常的温度,这个体温的人,不会冷也不会热,最健康,最舒服。” 她的画很简单,就想这个故事一样简单。 当然,没能夺冠是意料之中的。最终她只领到一个第三命,奖品除了三万元奖金外,还有一纸聘书:乾竹新出版漫画集,招募自己的漫画家。这才是这次大赛的真正目的。同时签约的还有那位画耽美的老兄,这很出乎齐悦的意料。 晚上,公司举行庆祝酒会,暨《蓝白》漫画杂志发布会。齐悦不知道耽美兄的情况,但自己的待遇真的是太好了:五险一金,年薪十万不算提成,若是卖的好还可能会单独给自己出漫画集,半月交一次稿,工作地点随意。齐悦觉得自己今年真的撞大运了。 酒会上俊男美女,穿梭往来。听说这间公司有黑社会背景,那不应该是穿黒西服,戴黑超,别着枪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良家妇男? 齐悦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齐悦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熟人。嗯,其实不算太熟,算是打过交道吧。 “齐悦!”浅浅挺着肚子,走了过来。因为是双胞胎,4个月的肚子像别人6个月的。 “白浅?你怀孕了?”齐悦也认出了浅浅,走上前去,扶着浅浅坐到沙发上。 “嗯,四个月,双胞胎。可累死我了。”浅浅看着齐悦苗条的身体,再看看自己的肚子,她现在站着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真是郁闷哪! 齐悦:“真的啊,恭喜啊!” 话题绕着孩子开始展开,最后说到今天的酒会。齐悦问:“你是这的员工?” 浅浅微笑,说:“不算,我老公的表姐是这儿老大的老婆,我来找他们办点事。”这可是真话,江欣白是蓝斯捷的表姐这没错,来办事也没错——让他们不要这么早放她的产假啊,在家好无聊的说! 齐悦:“哦……”还没等她说话,就有人过来喊浅浅。 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拉起浅浅就:“不在楼上老实呆着,跑下来干嘛。”语气是凶的,表情却担心的。 “无聊嘛。哎,你别拉我,你总得让我跟人家说再见嘛!”浅浅一边跟男子讲话,一边抽出一只手臂冲齐悦摆手,“再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男子拽上楼了。 齐悦也冲浅浅摆摆手,说“再见”。 酒会进行着,齐悦借口上洗手间从酒会中逃出来。这酒店也是乾竹名下的,装修考究,外面还有个花园。齐悦决定走一走,透透气。 初春时节,樱花缤纷。走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齐悦觉得很美好。走累了,就找了个木椅坐下来休息。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气,齐悦忍不住抱胸。抬起头,满天都是星星。自己有多久没看过天空了?有多久没看过星空了?从来不知道,夜,可以如此美丽。 一阵脚步传来,有人讲话:“你说你老实在楼上待会儿不行?”是刚才带走白浅的那个人。 “医生说,运动下比较利于分娩。坐下歇会儿。”白浅说。 虽然听别人讲话不道德,可是是自己先坐在这里的,也不算偷听吧?如果现在走的话,大概会惊动两人吧? “那你就不会多穿点?晚上气温低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子语气中有一丝埋怨。 “十三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才是我妈生的,比我妈还啰嗦。” “你……”那个“十三哥”停了一会又继续说:“就是刚才那个?” “嗯哪,在H市借我身份证的就是她!很可爱的女子。” H市?身份证?是在说我吗? “那你就徇私?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哎呀,我不就寄了张邀请函嘛,给谁不是给呀,再说,后来的事我可没参与,人家是靠自己的能力进决赛的。” 她说邀请函?是她寄的? “我不想欠人人情。我看过她的作品,很舒服,就像她自己说的,37°,最健康最舒服。再说,签约的事,是你主张的吧?”白浅反问十三哥:“我告诉你,人家有主了,你别乱动心思,你要是敢动她……” “我哪敢,你嫂子还不得阉了我!”男人一副惧怕的口吻:“那个耽美大哥,你为啥用他?” 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给耽美兄起外号啦! “十三哥,你OUT了。如今耽美才是王道啊!强攻弱受爆菊花!”白浅说着,还唱了起来:“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请自行配乐) 声音渐远,齐悦坐在木椅上,嘴角带笑。心里说:白浅,谢谢你! 55.-番外之闪闪惹人爱(一) 李闪盯着电脑发呆,当右下角的时间从14:59跳到15:00的时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提起包飞出办公室,办公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被风带起来,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几秒钟后落在桌下。其他还未做完事的同事并不惊讶,只是捂着嘴“吃吃”的笑。前台的接待小姐正在收拾物品准备下班,她只感觉一阵风拂过面庞,抬头时并不见任何人就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桌面,低声嘀咕:李小姐又压着点走了。 地下停车库里,李闪坐在自己的座驾里,挂档踩油门,酒红色的X5就冲出去了。李闪一边开车一边想,终于逃出来了。 最近自己不知撞了哪路神仙,不断的被大BOSS抓壮丁,明明不是她的工作范围,却总是被大BOSS抓包,要不是看在5倍的加班费上,姐姐才不鸟他呢!今天是姐儿仨聚会的日子,怎么可以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金抓壮丁。 关祁站在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那个女人逃一样的离开,心里好笑。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哼!小爷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路开车到了庄稼地,一眼就看见了白浅那辆Q7停在她的专属车位。车子并不扎眼,扎眼的是车牌,四个9!啧啧,果然有发展城资本家的潜质。停好车,和大堂经理点头打个招呼就进了包厢。 没人。一瓶开了的水放在茶几上,看样子白浅已经到了。服务员端进来一些小点心还有水果,一一摆放在桌上。 “李小姐要喝什么?”因着白浅的关系,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李闪和张惠。 “果汁,对了开瓶红酒进来。”李闪大喇喇的半躺在沙发上。 “我要铁观音。”李闪的话音刚落,张惠就进来了,穿着休闲装运动鞋,鞋上还有灰土。“渴死我了,谁的水,先给我喝口。”拿起茶几上的水瓶仰头就喝。 “下工地了?”李闪歪在沙发上问。 “嗯。白浅呢?”张惠喝完水,就恢复了她平时淡定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环视一圈问。 “不知道。”李闪耸耸肩,“我来的时候就只有一瓶水。” 反正她会来的,那我们吃吧?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流一下,开始狂扫桌上的点心和水果。 “砰!”一声,包厢门开了。 李闪:“靠,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惠:“这样一看确实有点……人模狗样。” 白浅提着裙边,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去,就势一歪就躺在了李闪的腿上,俩腿一蹬,两只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就被甩出去了:“累死姐了!被十三哥拉着参加了个酒会。高跟鞋真不是人穿的。” 歇了会儿,恢复了体力精神,白浅爬起来叫了几个菜做晚饭:“总得吃正餐不是。” 李闪:“我都快饱了。” 浅浅塞了满嘴,她真的是饿惨了,酒会上都是些能看不能动的甜点。吃着的同时她抽空问了句:“惠爱妃,你家老佛爷走了啊。” 张惠:“走了。”语气平常,没有情绪,但是李闪和白浅都听出不对劲来了。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闭了嘴,低头一心一意吃东西。 酒吧里,灯光闪烁,人声嘈杂,而VIP包厢里虽是灯光柔和。谈判过后,一行人移师到酒吧,合作方不断的劝酒,看关大BOSS没有喝的意思,一旁的刘特助只好牺牲自己,一一接过。关祁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神态自然,领带已然松开,衬衣第一课扣子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双丹凤眼插入鬓角,偶尔抬起眼皮扫一眼众人,复又低下头去,把玩手中的手机。良久,关祁终于推开依在身上的女郎,旁若无人的走出包厢,按下那个号码。 “闪一点,亮一点,HIGH一点,闪闪惹人爱,闪闪惹人爱……” 听到这个铃声,埋头吃东西的白浅噎着了,端着茶杯幽雅的喝茶的张惠呛着了,这个自恋的女人!自从ELVA出了这首歌,李闪的手机铃声和彩铃就没变过,白浅不止一次的对张惠说:真是委屈了ELVA了! 李闪从包里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着的那个号码,眼角抽了抽,又把手机扔回包里。 白浅:“拜托,你不接就挂了好吗?”不大的包厢里充斥着“闪闪惹人爱”自恋。 李闪挑了挑眉,一副无辜的样子问:“你们不觉得这首歌很好听吗?” 没觉得! 李闪:“可是我觉得。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我就觉得我充满了自信,特别有干劲,这首歌会让我觉得,我李闪,生来就是要惹人爱的!” 李闪的口气是高傲的,是自豪的,是目空一切的,连带着她的腰板也不自觉的挺直,头向上仰着。 而张惠和白浅同时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真是变态到爆棚的自恋! 看了二人的表情,李闪的肩膀塌了下去:“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小妮子居然不接我电话!还有,李闪你也太自恋了吧,弄个彩铃都要“闪闪惹人爱”! 突然电话又响了起来,“闪闪惹人爱”的唱个没完。李闪瞄了眼号码,那讨厌的十一位数字晃的人烦,干脆拿过手机按掉电话,直接关机。 白浅和张惠对视一眼,有JQ!然后二人将目光齐齐对准李闪。 李闪清了清嗓子说:“大BOSS抓壮丁,我不幸命中。” 正说着,白浅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白浅疑惑的接起来。 嘿,反了她!居然挂小爷电话!不想活了吧!再打,已然关机。握着手中的手机,关大BOSS恨不得这是某人的脖子,直接掐断了好了。想了想,关祁找到另一个号码,拨过去。 声音冷冽:“白小姐,请让李闪接电话。” 白浅攥着电话,看了眼李闪,确定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放心的开始和对方开价:“条件。” 关祁被李闪挂了两通电话,BOSS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生了一会儿闷气,终于拨通了一个他从李闪那里偷来的电话。 对方却说:“条件。” 条件?居然敢跟他讲条件? 只听对方说:“她不知道。但是我要知道理由和条件。” 关祁大脑转了一下,说:“祁盛一年的宣传会交给梓竹。” “OK。”对方答应的很爽快。 半个小时后,李闪被白浅推出庄稼地的大门。李闪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银灰色的BMW。她开始觉得头疼了。车窗摇了下来,大BOSS坐在驾驶位上看李闪。那目光,仿佛在把李闪身上看出个窟窿似地。关祁看着李闪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兜里,一个还穿着晚礼服双手抱胸,再加上一个套装的李闪,这三个人,混搭的真和谐! 只见白浅看了一会儿热闹,就拖着李闪向BMW走来,长长的裙尾拖曳着,不知沾了多少灰尘,李闪这个心疼啊!MaggieYe的礼服啊!好几十万啊! “哎!我的车怎么办?”李闪一边挣脱一边回头问。 “放心,会让人给你开回去的。”白浅说着打开BMW的车门,把李闪往里一塞,关上车门,摆了一个美美的Pose,挥着手目送他们离去。 张惠站在门口看着李闪半推半就的在白浅的“胁迫”下上了车,心想:啧啧,真像老鸨和窑姐儿。 白浅拖着昂贵的晚礼服和张惠往回走。 张惠:“什么价码?” 白浅:“啧,别说的我好像妈妈桑似的。祁盛一年的宣传。” “见面分一半啊!” “嗯,设计交给你了!我过几天回家,你有什么事么?” “没有。” 坐在BMW里的李闪紧紧的靠着车门,突然就觉得背后一阵阴冷。 关祁眼睛盯着路况,认真的开车。李闪靠着车门,紧紧抓着安全带,偷偷的用眼睛瞄身边的大BOSS。 完美的侧脸!李闪心想,一个男人长这么好干做什么!又不需要你出卖色相! “好看吗?”等红灯时,关祁突然发问。 “好看。”李闪下意识的回答。 “好看你就多看会。”绿灯亮了,关祁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呸!你以为你在做广告啊!我还好吃你就多吃点咧!李闪在心里腹诽。 又行了十多分钟,李闪忍不住发问:“我们去哪里啊?” 嗯,我们。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词。关祁心里想,嘴上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继续开车,注意路况,偶尔超个车。哎,想他关小爷何时开过这种龟速的车啊!(80迈算是龟速么?那我开60迈是不是就是蜗牛速了?)还是F1开起来爽啊! 车子停在一个巷子外面。 关祁:“车子开不进去,我们走进去吧!” 李闪听话的跳下车。(废话!能不听话嘛,他是大BOSS啊!衣食父母啊!) 巷子很窄,并排最多可以走三个人。青石板路,两边都是青砖墙。B市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每隔10米有一盏路灯,所以巷子里并不暗。 关祁不讲话,李闪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向前走,安静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剩下只闻得李闪高跟鞋敲在路面的声音。 “到了。” 二人停在一间门楼前。雕花的铁门,门上挂着一个木牌,画着一些李闪不认识的图案。门里是个小院,红砖铺的地面,院子右侧一颗柿子树,二层小楼立在眼前。 “嘿,关!”一个胖胖的外国老头从楼里走出来,中文讲的很流利。 “Jeff。”关祁笑着打招呼,“还有位子么?” “有!当然有,关带女朋友来,没有也得有!”老头笑着看李闪。 “Jeff,你好。你的中文讲得真好!不过,我不是他女朋友。”李闪忙不迭的撇清。 这个小妮子,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关祁心里老大不乐意。 “哪,看见了,人家不承认呢!”关祁一副委屈的样子。 李闪很想甩给他两个白眼。 56.-番外之闪闪惹人爱(二) 也许是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店内并没有太多的顾客。 关祁和李闪坐在二楼靠窗的座位。从窗子望去,可以将院子里的景色一览无余。凉风吹去白日的燥热,让人的心安定下来。一盏弯月缀于天边,如一片靛青色的布上缀了一粒宝石。 菜很快就上来了。一蛊温热的山药排骨汤,去燥润肺,二凉二热四个菜,很简单的菜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雕饰,却是出奇的好吃。 “下周跟我出国。”关祁说。 “哦,去哪儿?英国美国?”李闪并不惊讶,被大BOSS抓壮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时间长了,想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都装不出来。 “南非。”关祁很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但是我们的李闪不淡定了,几乎是尖叫的说:“南非?!” 祁盛在国外有业务她是知道的,但是从来不知道南非也有!南非那是个什么地方?虽然算不得鸟不拉屎,虽然每年的钻石出口量惊人,但这并不代表南非是个人人人人向往的地方! “你喊什么!”关祁很满意她的尖叫。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闪连忙淡定下来:“我不记得我们在南非有业务。” 关祁:“所以才要去。”正是因为没有,才要开辟出来嘛! 李闪:“你可以让古特助陪你去。”我才不要去那种野蛮不开化的地方去,谁知道到那里你会不会把我卖了。我虽然不是什么貌美如花,但还是有点姿色的。 关祁:“放心,我会把你卖个好价钱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听得他这么讲,她忽然就放心了。大BOSS是什么人?那是个腹黑的主儿,是坏从来不会说出来的。可是她却忘了,某人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哪! 一个星期后,B市机场候机大厅里,李闪推着她和大BOSS两个人的行李走在前面,而大BOSS,戴着墨镜,穿着休闲,双手插兜,自在的跟在李闪后面,完全蔑视了周围投过来的“不知怜香惜玉”的眼刀。 经埃及苏丹转机到了开普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早有人安排好了接机和住处。 到了地方,李闪只剩太息的份儿了!啧啧,关祁的爪子都伸到南非来了,南非人民,我同情你们! 他们的住处是一座小型别墅,虽然和关祁在国内的不能比,但也算得上是豪华了。来南非之前李闪查看了些有关南非的资料,原来南非并没有李闪想象中贫瘠,至少开普敦不是。开普敦为南非立法首都所在地,市区内殖民时代的古宅和单调的商业高楼比邻鼎立,多种便利的购物休闲中心到处可见。走过殖民历史的开普敦,现今已成为南非政治经贸中心。除去行政色彩,可观看欧亚往来的船只好望角保护区、俯瞰城市和印度洋的桌山观景点、远近驰名的桌湾海滩美景、历史悠久的葡萄酒农庄、面积广大的克腾斯伯希国家植物园等,也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前往探究。开普敦被四周山脉与海洋环抱的景观印象,仍是南非的漂亮表徵。 可惜,这些李闪都没有福气享受,她到开普通的第二天就因水土不服歇菜了。发烧呕吐腹泻,接茬的来,十天中一点休息的空隙都不留给她。一直到离开的前一天。 “平时看你在国内挺生龙活虎的,怎么一到这儿就成病猫了呢?”关祁端着粥走进她的房间,“起来吃点粥吧!”语气中带着关心。 “早知道遭这份罪,打死我我也不来。”李闪勉强的坐起来,接过粥嘟囔着。 “本来想带你去好望角玩儿的,看你这样,下楼都是个问题,以后再说吧!”关祁坐在她的床边看她小口小口的喝粥。 李闪撇撇嘴,没说话。还以后!这是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总的来说,就是唯一一次。 李闪在床上病着,关祁虽然照顾着她,可正事还是不能落的。谈判,协商,最终的合作案终于确定下来。 李闪折腾了七八天,到第九天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些,精神也好些了。本来想让关祁带她出去走走,却不想她起床时,人已经不见了。吃过佣人送来的早餐,一个中国小伙子敲开了门:“李小姐,您好。少爷今天还有些事要做,他走前交待如果您愿意,可以去街上逛逛。” 李闪是很想去啦,但是又觉得逛街嘛,都是那么回事,就回绝了。直到三年后他们再到开普敦的时候,李闪大呼后悔! 晚饭的时候,关祁还没有回来,李闪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告诉佣人给关祁留饭后就一个人上楼了。大概是这几天睡太多了,现在倒是睡不着了。李闪躺在床上烙饼。 楼下有响动,是关祁回来了。李闪看了眼手机,11:30PM。哼,花花大少,在国外都不忘出去找乐子。 过了很久,还没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李闪推开门,整个二楼只有走廊亮着几盏灯。赤着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楼下没有人。餐厅也没人。倒是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两个首饰盒,一大一小。李闪四下看了看,终于还是打开盒子来看。第一只盒子里面是一只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虽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但并不能挡住鸽子蛋的光彩。将鸽子蛋取出,试着戴到自己的手上,不大不小。 啧啧,也不知道买来要去讨好哪家的名媛小姐。李闪撇撇嘴,把戒指取下来放回原位,合上盒子。鸽子蛋自己也见过不少,没啥稀奇的。 第二只盒子稍微大一点儿。这次,李闪被惊到了!那是一只钻石,一只有“金丝雀黄”色的钻石!李闪知道,这种钻石相当名贵,比如1983年Tiffany曾有一只钻石,估价达到1200万美金!这一只看上去虽然没有那么天价,但是绝对不低于100万美金! “他这是要娶胡叔叔的女儿吗?把整个祁盛都押上了吧!”李闪嘟囔着,心情突然就低落下去了。 小心翼翼的把钻石放回原位,李闪上楼去了。 待到李闪的身影完全不见,关祁才从楼梯后面踱步进来。想着刚才李闪那个样子,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第二天,李闪一早就戴着很大的墨镜,茶不错可以遮住一整张脸了。 “你怎么了?在室内还戴墨镜?”关祁坐在餐桌吃早餐,看到李闪的时候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身体还是恢复完全,没睡好,黒眼圈。”黒眼圈是真的,没睡好也是真的,绝对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哦,那飞机上再补眠吧!”关祁也没多问。 十几个小时飞行后,李闪被官关祁叫醒。迷迷糊糊的跟着关祁走出机场,在接车面前站定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为毛周围都是黄头发白皮肤高鼻梁的白种人!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把我卖到美国而不是卖在了南非?”李闪转过头,一副“请解释”的样子。 “在南非没玩儿到,带你到拉斯维加斯来休闲,不好吗?”关祁鼻梁上架着眼镜,李闪看不到他的眼睛。 “你消费?” 关祁点点头。 “全程?” 依旧是点头。 “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真霸道!可是,自己就是喜欢她这种霸道呢!关祁点头。 “吔!”李闪跳上车,对司机说:“最大的赌场,快!” 司机看了一眼关祁,得到默许后,开向赌城最大的赌场。 “先去酒店吧!”行了几分钟后,关祁突然说。 李闪立刻转过身,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反悔?” “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做个造型。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艳遇?”一早就听她嚷嚷要到赌城来找艳遇。不过…哼,就算有艳遇,我也要给你搞砸了! 赌场里,人声鼎沸,灯光缭乱,俊男美女穿梭往来。其中一张赌桌上,一个中国女子已经连赢四五场了。 李闪穿着黑色露肩小礼服,金色高跟鞋,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的妆容让本来就俏丽的姿色跟添几分妩媚。对于从小成长在赌桌上的李闪来说,无论是玩儿过的还是没玩儿过的,技巧都差不多。面对着越来越多的资本,李闪有点飘飘欲仙了。 出色的姿容,惊人的牌技,让这个中国女子在赌场引人瞩目起来。有称赞羡慕的,就有鄙视不屑的,自然也有垂涎美色的。 玩儿到兴头,李闪抓过手边的香槟一饮而尽,并没注意到这杯香槟被加了料。 而那一切,都被在一边漫不经心喝酒的关祁收入眼中。 “宝贝,很晚了,回去休息了好吗?”关祁扶住李闪的腰,低头耳语。 此时的李闪眼神已经涣散了,靠在关祁的胸膛,迷糊的点头。其实她并不知道关祁说了什么,只是觉得,后面的这个椅背好宽好舒服啊! 关祁扶着李闪刚走出赌场大门,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这是我的女人。”为首的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说。 “威廉伯爵大概会对为什么他本应在伦敦读书的儿子出现在赌城很感兴趣吧!”关祁站定,淡淡的说,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男子诧异的看着他们,想了想,让出一条路来。 “李闪,醒醒。”酒店,李闪的房间里,关祁将她放在床上想叫醒她,洗洗再睡。 “咦?关祁,你怎么在这里?”关祁确定李闪不清醒了,她从来不直接喊自己名字的。 “喂,去洗个澡再睡。”关祁拍拍李闪的脸。 “不要,好热。”嘟囔着,拉着关祁的手贴在脸上不松开,“唔,好凉。” 什么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看着李闪的脸越来越红,关祁终于明白了:那不是迷药,而是春药! 想着,关祁立刻起身,却不料昏睡中的李闪力气大得惊人,挣开不得反而因为反作用力倒了下去。 “闪闪,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放开我。”关祁哑着声音说。 “唔唔……” “我会很温柔的。”关祁附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 好累。浑身像散架了一样。李闪慢慢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很有格调的装饰,还有散落一地的衣物。散落一地的衣物!还在同周公挣扎的神经突然苏醒过来!慢慢转头,好一副裸男春睡图!李闪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关祁早就醒了,见她看过来才悠悠睁开眼。 “我会对你负责的!”李闪说。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他是故意的,几乎一秒钟就下了结论。而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美男计”! “怎么负责?”关祁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他真的被她QJ了一样。 这是个难题。李闪:“呃?多少钱?” 关祁微怒:“你当我是鸭?” “那怎么办?” 关祁:“结婚。”仿佛怕李闪反悔一样,又补了一句:“立刻。” 李闪皱眉:“立刻?拜托,现在不在国内,怎么立刻?!” 关祁:“这里是赌城。” 李闪:“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赌城……懂了。” B市飞机场,关祁在等行李,李闪站在一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包。包里除了有一纸拉斯维加斯的婚姻证明,还有一只300万港币的鸽子蛋和一只价值100万美金的“金丝雀”。 果然卖了个好价钱啊!李闪心里默默的流下宽带泪。 57.-番外之蕙质兰心(一) 若用花来形容这三个女子,李闪是玫瑰,热烈奔放;白浅是牡丹,系出名门;那么张惠,则是当之无愧的兰花,娴静大方,淡定稳重。 张惠的父母一直怀疑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为什么急性子的运动员夫妻俩生出的孩子却是如此温吞。其实张惠不是温吞,只是生性稳重,不急不躁。这种性子会围棋自然也算不得奇怪,她的围棋下得很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嗯,据说,曾经有国家队的教练来“求贤”,当然,这只是据说而已。连围棋都会下,那么学习书法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让只会划拉狂草的白浅羡慕不已。 有着沉稳的性子,从小培养出来的爱好,当所有人知道她选报了设计专业时,也就很不奇怪了。 大学里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活动也是接二连三的。进入大学的第一个集体活动就是迎新晚会。张惠架不住宿舍同学的起哄,迎着头皮表演了一个书法:在一张A4纸上面,默出了《三字经》全文。《三字经》多少字?您百度去吧!在高倍摄像机下,隽秀的小楷没有一点瑕疵,端端正正的如国庆阅兵般整整齐齐。 因为从小表演展览的多了,张惠对于台下众人的赞叹并没往心里去,淡淡的鞠躬下台去了。 晚会才进行到一半,张惠却已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遂收拾了笔墨回宿舍了。 校道并不安静,上课或者自习的人们匆匆走过,相携的情侣悠闲的散步。张惠静静的体会着不同的风景不一样的人生。 “张惠。”一个声音喊住她。 张惠停住回头,乌黑的秀发甩出一道弧度。定了定神,张惠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是?” 林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追出来。作为校学生会副会长,这台迎新晚会是他一手策划的。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从没想过居然有人从半路退场,还是一个刚刚表演完的新生。他很不想承认,她的字很好,她淡定的姿态让他的张扬有一丝窘迫。刚刚他就站在后台,看着她淡淡的不失礼貌的鞠躬下台,收拾笔墨退出礼堂,连他站在那里向她微笑表示祝贺都没理。 林熙清清嗓子,说:“我是林熙,学生会副会长。” 所以呢?张惠挑挑眉,在昏暗的路灯下,表情不明。 林熙有点犯难了,怎么说?难道问她“为什么你不理我”?啧啧,自己的脸皮还没那么厚。这时,礼堂里传出来一阵鼓掌叫好声。有主意了! 林熙:“你是新生吧?” 张惠点点头。 林熙:“这台晚会是专门为新生准备的,没有特殊原因,不得中途离场。” 还有这规定?没人通知她呀。不准中途退场,那自己就再回去呗!耸耸肩,张惠抬起脚,走回礼堂。 林熙站在她身后,只觉自己胸口憋了一口气。 开学两件事:军训和社团。 一个月的军训,使得女孩子都像男孩子,男孩子都像非洲人。张惠也不例外,军训时用了无数的防晒霜美白霜也没用,索性就不管它了,倒是过了段时间自己就白回来了。 军训过后,校园里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社团招新。【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邱捷家是本市的,周末回家了,宿舍只有张惠、苏娥、商池三人。 “惠儿,你报哪个团?”同宿舍的苏娥一边往脸上抹各种护肤品一边问。 “不知道,走走看看呗!”张惠早就收拾妥当,坐在床边看杂志,兼带等苏大小姐梳妆打扮。 “去围棋社啦!有帅哥哟!”换好衣服走出来的商池兴奋的插嘴。 商池是典型的花痴女,她看帅哥除了为了满足自己的眼福,更是为了YY,YY哪个帅哥和哪个帅哥有一腿。 张惠不置可否。 “哎,张惠,是你啊!”一个高大的男生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男生穿着短衣短裤的运动服,手里抱着一个篮球,脸上还有运动后的汗水。 张惠挑挑眉。你谁啊?我认识你么?当然,以我们惠儿良好的家教和气质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只是淡淡的开口问:“你是哪位?” 同行的三人绝倒!大小姐,你真的不认识你眼前这个人么?! 林熙有个习惯,早起只要没课都要去篮球场打会儿篮球。今天刚运动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三人行,她的气质绝对不可忽视。林熙立刻收了篮球拦住她。想他林大会长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可是,可是,她居然问“你是哪位”!林熙被这四个字呛到了。却也只能硬下头皮说:“我是林熙呀!”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却被人问“你是谁”,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林大会长颜面何存! “哦,林学长,有事么?”我当然知道你是林熙,迎新晚会把我赶回会场的那个林大会长么! 林熙:“你想好加入哪个社团没有?” “没有。”张惠淡淡的回答,完全无视了林大会长的殷勤与舍友的挤眉弄眼。说完还附带了一句:“您有事么?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人家都这么问了,林熙也不好意思继续堵着人家的路,讪讪的让开。 商池和苏娥一早就选好社团了,只有张惠慢悠悠不慌不忙的一路踱步过去,像事不关己一般。的确,要不是学校要求必须加入一个社团,不然综合考评就不合格,她才懒得来。书法社,绘画社,跆拳道社,广播协会,篮球协会,居然还有围棋社!张惠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亮,心里有些雀跃,步子却依旧平稳。 “哎,你怎么认识林熙的。”商池跟在张惠身后问。 张惠:“我不认识他。他认识我而已。” 苏娥:“哦,那他怎么认识你的?” 张惠:“我怎么知道,每天见过那么多人。”前半句是谎,后半句是实。 站定在围棋社的摊位面前,张惠心想,果然,门可罗雀啊! 一个小个子男生站起来,看看三人,不屑的问:“你们想加入围棋社?” 苏娥和商池站在一边,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张惠站在两人中间,点点头:“是我。” 男生打量了一下她,掀开桌子上一块红绸布,说:“先把这局棋下完。”这棋局是他与前任社长林熙的杰作,林熙在十招之内就让棋局死掉了。三年了,棋盘未曾动过,没人破的了这个局,我倒要看看你哥新入学的黄毛丫头有什么能耐。 张惠站在桌前端详了一会,很明显,黑子处于下风,不过倒不是一定会死。张惠轻抬右手,在棋盘上放了一个黑子,原本的死局立刻活了起来,本已僵死的黑子立刻占了上风。 小个子男生看着棋局,瞠目结舌。三年了啊三年,终于有人破了这僵局了!小个子男生一步绕过桌子,握住张惠的手,就差声泪俱下了的说:“同学,我恳求你,加入我们围棋社吧!我退位,社长的位子让给你坐,不用交社团费,你只要来就行了。” 这是神马情况?张惠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苏娥和商池。而另外两人显然也在状况外。 这时,小个子男生突然松开张惠的手,向后面挥手,喊:“林熙,终于有人破了你的棋局啦!哈哈哈,你不再是围棋社的神话了!”说完大笑起来。 林熙?怎么又是这个人?阴魂不散!张惠腹诽。 林熙是特地到围棋社来的。围棋社近几年招新,都把他的棋拿出来作为一个标准。然而,三年了,围棋社一个新人也没招到。他老远就看见了张惠几人站在围棋社的桌前,更激起了他一看究竟的好奇心。在距离他们还有几米远的的时候,他就听见郭航冲他喊:“林熙,终于有人破了你的棋局!” 林熙一愣,破了吗?是哪个看起来任何事都无所谓的张惠? 林熙慢慢走过去,站在棋盘面前,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毕竟这是他终结的棋局,原样不动的摆了三年。林熙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果然是个奇才。 “你只用了一颗子?”林熙问。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张惠有点呆。其实她不是呆,她精明着呢!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她只是对什么东西都不太上心,所以显得淡淡的,可是一旦她上了心,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比如:围棋。当初张惠在电视上看了一次国际围棋比赛,然后就迷上了围棋。张家爸妈拗不过自家女儿,只好送她去学,没想到这一学还真学出名堂来了,初三那年差点被国家队招走。 林熙对张惠的印象就是:呆。可是他从来没想到这个女生竟然会下围棋,还破了他的局! 张惠看懂了他脸上的不可思议,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说:“其实这一步不是最好的。” 不是最好的!这下林熙来了兴趣了,说:“那不如,改日我们切磋切磋。” “切磋不敢当,到时候还请林学长不吝赐教。”张惠直直的看着林熙的眼,露出了她们相识以来第一个微笑。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咳咳,用词稍微有点不当啊),这一来二去的,俩人在一起也不算奇怪了。 时光流逝,岁月蹉跎。六年后。 “我这样穿行吗?”张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林熙。一袭鹅黄色紧身晚礼服使高挑的身材更加修长,白色高跟鞋稳稳地踩在脚下,一条水晶项链搭配一对水晶耳钉让原本就出色的容颜更加艳丽。 交往四年,直到林熙的母亲来到学校,张惠才知道原来林熙是香港人,还是一豪门公子。林母直言不讳的对张惠说:“我们熙儿要娶的是对他的前途和家族事业有帮助的女子,而不是什么只会下棋绘图的女子。”张惠坐在林母面前,身板挺直,眼睛直视,面带微笑的说:“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是呢?”说完没有停留,提起包就走出了星巴克。拐过街角,泪如雨下。她哭着告诉林熙分手吧,却被林熙在雨中站了整晚的行动打动了。不知林熙用了什么办法,林母和颜悦色的请张惠吃了一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 今天是林熙的生日,他家里为他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y。林熙说,他要正式的把张惠介绍给大家,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熙的妻子只能是张惠。虽然张惠跟他参加过不少宴会,可是,这是林熙第一次说正式把她介绍给他的家人,她怎么能不紧张?丑媳妇要见公婆了啊!虽然她并不丑。 “行,当然行,你怎么穿都好看。”林熙从身后拥住张惠,附在她耳边说:“就是不穿都好看。” 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林熙吐出的热气痒的,张惠脸红的躲着。 “今日是犬子的生日,感谢各位来参加他的生日Party。”林父站在台中央,林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在此,我要宣布两件事,第一,林氏旗下的熙颜交由熙儿掌舵。”说完,还满意的看看自家儿子。台下掌声一片,张惠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林熙走上前拥抱他的父亲。然后,与林熙相视而笑。 “第二件事,今日除了是熙儿的生日宴,还是熙儿与莫氏小姐莫婉雅的订婚宴。”台下掌声雷动,而一旁的林熙却呆了。莫婉雅?是谁?慌乱中,林熙发现张惠不见了。顾不上满大厅的宾朋,林熙跑下台去。 可是,惠儿不见了。 那一瞬间,张惠觉得天都塌了。刚刚和林熙携手走进大厅的幸福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耳边林父的话。他订婚了?那么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张惠跌跌撞撞的走出大厅,无视人们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自以为很幸福,却不过是别人眼里的笑料罢了。 天好黑,她觉得好冷。是不是要下雨了?明明刚才还繁星满天啊。 张惠握紧拳头,她觉得好疼,像是要死掉一样。胡乱的摸到电话,按下快捷键1,冰冷的女声告诉她:“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 这就关机了么?一点联系都不想有了吗?绝望中,按下快捷键2:“浅浅,我好痛,快来救我……” 58.-番外之蕙质兰心(二) 滴答、滴答…… 下雨了吗?为什么会这么冷?肚子好痛。张惠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屋顶,冲入鼻孔的是来苏水味。原来这是医院。转过头,张惠看见一个男子的站在窗前,似水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更添了一分冷冽。 刚刚醒来的张惠还不是很清醒,模模糊糊的只看到那是个男人,她忍着痛慢慢坐起来,用嘶哑的声音不确定的说:“林熙?” 其实,七哥早就知道她醒来了,却仍然站着没动,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却不曾想,她将他认成了那个男人。蓦然的,心里有点堵。 “我不是林熙。”七哥转过身来,看着张惠说,声音很冷。 “啊!对不起!你是?”张惠这才看清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冷,却却面容极好,用时下的流行词来说就是“妖孽”。 “我是白浅的七哥。”七哥倒了一杯水给张惠。 张惠:“啊,我想起来了,是你们送我到医院的。谢谢。”想到这里是医院,想到腹部似曾相识的痛楚,她的神情又低落了。 这时,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张惠捧着水杯差点跳起来:“哎,谁让你给她喝水的!现在不能喝水,知不知道!你是怎么照顾自己女朋友的!”小护士很厉害,噼里啪啦的一通数落。 张惠尴尬的看看七哥,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七哥,被人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久,张惠又再次睡去。 看着尚无血色的容颜,想起几日前商业宴会上她的神采奕奕,七哥觉得心疼。 而此时的林家大宅,宴会结束,宾客散去,受了欺骗的林熙正在与父母大声对质:“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当他发现张惠不见了时候,想打电话给她,却发现自己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攥在了父亲的手里。顾及着林家的面子和父亲的威严,林熙不敢提前离去。却不料到,宴会一结束,他就被保镖们“保护”起来了。 林父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叹气道:“唉!不然怎样?你也知道现在金融危机,林氏这次就是靠着莫家银行的贷款才渡过危机的。熙儿啊,我知道你们相爱,可是相爱又能怎样呢?”说完,还很悲戚的抹了把老泪。 林母也叹气:“现在宣布也宣布了,媒体也报道出去了,熙儿,一切都无法改变了啊!” 林熙瘫软在沙发上,不可改变了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张惠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那个男人正坐在床边看书。此时的他很专注,并没有昨天夜里那么冷冰冰,看起啦还是比较有人味的。 七哥:“你醒了?” 张惠在七哥的搀扶下坐起来。昨夜问过大夫,大夫说,女人流产相当于一个小月子,不可忽视的。所以一大早就派人煮了营养粥过来。 张惠:“我以为你走了呢。” 七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完打开保温壶,倒出一碗粥说:“来喝点粥吧!”说着舀了一匙粥送到张惠嘴边。 不习惯让人喂,张惠忙伸手:“我自己来就好。” 七哥躲开,坚持喂她。他已经打了电话给蓝院长,她是妇科权威专家,一会过来会诊。 半个月后,张惠出院。因为自己的房子所在的楼盘还没建好,所以张惠大摇大摆的住进了浅浅的家。浅浅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天天在家陪着她,所以白天几乎都是张惠一个人在家。从来不知道,白浅的书房这么大,重要的是,有很多书,更重要的是:书都是新的!啧啧,也不知道她看过没看过。居然还有莎士比亚全集珍藏版!败家啊!她那种人,会碰才怪呢! 随意的翻出本杂志来打发时间。在目录的顶端,是浅浅的笔迹:如果有一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 张惠知道这句话,出自黄碧云的《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张惠直直的盯着那行字,湮没在人潮之中吗?不要。我要活得丰盛! 好多东西就是这样,说没就没,像是遗失在风中的烟花,都来不及说再见就消失了。爱情也是这样。爱人,也是如此。曾经亲密如此的两个人的也可能会变成路人。自己为什么要让这些灰色占据自己的生命呢?我的生命应该是多彩的! 傍晚,浅浅下班回来,张惠早已做好饭菜等她。电视上在播新闻,张惠清楚的看到浅浅眼里的厉色。摇摇头,想笑,却发现鼻头发酸,眼睛发胀。 晚间,张惠和白浅并肩躺在床上,像以前一样聊天。 “浅浅,你知道吗,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最终却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张惠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惠儿……”浅浅侧过头,握住她的手。 “你听我说。”张惠反握住白浅的手:“但是,人生中还有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就是,你有一群闺蜜,和你在一个城市,有一样的品味。” 白浅一骨碌爬起来,月光下,艳丽的容颜都淡墨成水。白浅背着月光,张惠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透过她“嘻嘻”的笑声猜到她的嬉皮笑脸:“这么说,惠儿是才夸朕品味好喽!惠爱妃,你真乖!” 张惠立刻把脸转到一边去:“切!城墙拐弯都没你脸皮厚!” “你说什么!小样,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扑了上来。 张惠躲着,白浅追着,这场面,实在有点惹人遐想啊! 半个月后。此时张惠的茶馆已经开张,步入正轨。谁都没有想到,出院之后的张惠辞了设计师的工作,迷起了茶艺,还开了一家茶馆。 张惠坐在咖啡厅里,悠然自在。她在等白浅和李闪,三个人约好了一起去逛街的。低头看着杂志,偶尔抬头看下门口,或者喝口咖啡。 突然对面坐下一个影子,抬起头,竟是白浅的七哥。他问:“我可以坐下吗?” 张惠点点头:“当然可以。”心里却在腹诽:你都坐下了,我能说不可以么? 七哥:“等白浅啊?” 张惠:“嗯,约了一起逛街。”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都是围绕着白浅,间或聊一些事实。 “听说你会下围棋?”七哥突然转换了话题。 “嗯。”张惠不想多谈这个,当初她和林熙就是因为围棋走到一起,这会让她想起往事。 七哥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敷衍似的,继续说:“围棋,书法,绘画,再加一个古琴,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穿越来的了!” “你还懂‘穿越’啊!”这下轮到张惠惊奇了。这男人不是黑社会吗?不是商人吗?居然除了打打杀杀和商战也懂‘穿越’! “当然啊!你以为我们黑社会就不看书的吗?”七哥挑挑眉,她那是什么表情?瞪着眼睛,长着嘴。不过,她吃惊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惠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都是看些企业管理的书啊什么的,‘穿越’什么的好像不会看吧?” “不是我,是小小,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迷上这种东西了。” 小小?女孩子? 看了一眼张惠,很好,达到效果了。 “哦,小小是老麦,就是大哥家的女儿。才三岁的小丫头,人家三岁的女孩子都看白雪公主啊,灰姑娘啊,她整天就什么穿越啊,网游啊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小女孩还挺特别的。 “哎,七哥?你怎么在?”突然白浅的声音插进来。 “哦,路过。你们聊,我走了。”说完冲张惠笑笑,起身离开。 白浅看看离去的七哥,看看张惠,怎么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JQ的味道呢? 从那以后,张惠经常会遇到七哥。有时候是在自己的茶馆里,有时候是在白浅的店里,有时候是在逛街,有时候是在健身。直到有一天晚上关了店,张惠在自家楼下遇见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惠一米七的身高站在他的面前,才勉强到她胸口。这样的身高差距迫使她不得不扬起头,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气势。 “呃……”七哥没想到她会劈头盖脸的直接问。一直以为她是那种温吞吞的小绵羊似的女子(七哥啊七哥,淡定不等于软弱啊)。 张惠很生气。她猜到她和他的每次相遇绝不是偶然,可是这么大个男人,要追女孩子你要痛快的说啊!不然谁有时间和你耗! 很多年后,当七哥知道了张惠的想法的时候,很有气势的说:“早知道就应该在医院的时候把你上了!” “呃,我,我来送你这个。”说着从车后座抱出一张古筝。 饶是张惠识琴不多,也看得出那是一把好琴。张惠毫不扭捏的接过琴,说:“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像是下了很大勇气似地,七哥终于开口:“做我女朋友吧!” “噗嗤……”张惠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七哥心惊胆战。 “我还以为,大概要等很久才能听见这句话呢!”他做的这么明显,傻子都看出来了! “拿着。”张惠又把琴递给了七哥。 “你干嘛。我送出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吓得七哥紧张兮兮的。 “男朋友替女朋友拿东西是天经地义的。”张惠理直气壮,虽然身高有差距,气势却是没差距的。 就这样,七哥成为张惠男朋友第一件事就是做苦力。 很久之后,久到他们的孩子都出生了,张惠某日突然问七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七哥倒是很诚实:“不知道。” 看着爱妻的脸马上要晴转阴,七哥立刻说:“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记得我送你琴那天吗?就是那天,突然让我很心疼,突然就想跟你告白。” “那天你看见了?” 七哥点头。 那天下午,阳光晴好。茶馆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张惠坐在她专属的位子看杂志喝茶,还有坐在角落被植物挡住的七哥。透过植物的叶子,隐约可见张惠的身影,淡泊娴静。突然一阵吵闹,有人进来。从七哥的位子看不清是谁,但可以听出来是两个女人。七哥稍微往外移了移,这样就能够看得清了。来人径直走到张惠的面前,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倒了下去! 其中一个女人说:“张惠是吧!” 张惠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讲话,只是拿出纸巾默默的擦掉身上的水。 来人看张惠没讲话,以为她怕了,继续说:“离林熙远点!你配不上他!” 张惠依旧没有讲话。倒是一边的服务员看不过去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张惠拦了下来:“小冉,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说完转向来人:“从小我妈妈就告诉我,自己不要的东西,要捐赠给比自己可怜的人。”说完起身离开,即使她的头发已经湿掉,可是七哥还是觉得她很潇洒。 一直知道你脾气淡淡的,却从来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生动的一面。 “我知道你肯定哭了。我当时心疼啊。心想,既然你不能让照顾好自己,那就让我来照顾你。”七哥抱着张惠,下巴磨蹭着她头顶的发。张惠伸手环住七哥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 “所以,莫氏银行那件事也是你的手笔?”张惠问。”当然,小爷的女人,怎么允许别人来欺负。” “爸爸,过来和我们玩捉迷藏!”大儿子领着小女儿在院子里玩耍。 “哎,来了。”七哥放下张惠,吻了吻爱妻的额头,陪孩子玩耍去了。 人生下来的时候都只有一半,为了找到另一半而在世间行走。我很庆幸,我找到的是你。 59.-番外之生产记 怀孕到八个月的时候,因为是双胞胎,浅浅的肚子要比一般孕妇的肚子大得多。准妈妈现在已经不上班了,为了照顾她,冯嫂被蓝老爷子从B市“派遣”到了S市。 浅浅是糖尿病孕妇,注意的事项比妊娠期糖尿病的孕妇还要多。她要严格控制着血糖同时保证大人和孩子的营养,冯嫂特地跟十三哥学习上网,找到孕妇食谱,每天按浅浅的需要煲汤做饭。也许是浅浅身体素质不错,也许是冯嫂照顾的周到,浅浅怀孕初期并没有太难受,虽然控制了饮食,可体重还是嗖嗖的往上飙。到第七个月的时候,她足足重了七十斤——当然包括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浅浅现如今的生活很简单,基本就是两点一线:家——楼下公园——家。在家的时候更加无聊,电脑被冷藏,手机被没收,日常消遣除了散步就是看书,连看电视都被限制了时间。 浅浅曾经很不忿的质问蓝斯捷:“人家孕妇都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怎么连电视都不能看?” 那是蓝斯捷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洗碗,他回头看了一眼倚在厨房门口抚着肚子的浅浅,转过头继续给沾满了泡沫的盘子冲水,说:“我怕那些脑残的韩剧把我儿子带坏了,还不如让他看老爸洗碗。”蓝斯捷把盘子一一放在沥水架上,拿过旁边的毛巾擦擦手,摘掉围裙,走过去扶着浅浅走回客厅,“让他从小就知道,要心疼妈妈,长大要替妈妈做家务啊!” 这借口,真的很烂!浅浅撇撇嘴,心想:看在儿子的份上。 无聊的待产生活很容易让人发疯。所以当张惠和李闪一起到S市“出差”的时候,带着八个月身孕的浅浅差点蹦起来,跟冯嫂讲中午不回来吃就乐颠颠地带着张惠和李闪“领略”S市的风光去了。 女人到底是女人,天生的购物狂,就算孕妇也不例外。浅浅真的是憋坏了,带着张惠和李闪在商业区逛了个遍,从地下到顶楼,各种女装店逢店必进,不论什么牌子,看中就买,还专门挑她怀孕前地尺码来买。惹得张惠忍不住问为什么。浅浅挺着大肚子,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把这些衣服挂在床前,生完孩子后每天刺激自己减肥!” 李闪在一旁感叹:“啧啧,真是……你老公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够你败家的吗?” “哎呀,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刚才刷的是我自己的卡!”浅浅低下头在钱包里找到一张卡,“从下一家店开始,要刷他的卡!” 李闪内牛:姐夫对不起,我不该提这茬~~~~(>_<)~~~~ 正在飞行的蓝斯捷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冷,手下不稳,飞机偏了偏,赶忙修正回来。 到底是孕妇,精力再旺盛体力也是有限的。 二楼的coffebar里,三个女人围桌而坐,桌上摆放两杯咖啡一杯果汁,当然果汁是给孕妇的。 张惠看着浅浅的肚子,忍不住摸了一下,问:“几个月了?” 浅浅:“八个月。” 李闪:“男孩女孩?” 浅浅:“没有特意去测。顺其自然好了,你们知道我的。” 张惠和李闪点点头,她们自然是知道浅浅的祖母在得知浅浅是女孩时打算把她丢弃的事,所以浅浅一直讨厌拿婴儿性别说事儿的人。 “哎,要不这样,反正你肚子里是俩,不如我们三家指个娃娃亲好了。”李闪在浅浅张惠和自己之间比划了一下。 “不要!”张惠和浅浅同时反对。 提议被否定,李闪有点沮丧:“为毛?” 张惠耸耸肩:“不知道,只是不想随便插手孩子的人生。” 浅浅说:“我和蓝斯捷就是娃娃亲,或许是注定,我们在一起了,可是要是她们不喜欢彼此,岂不是弄出一对怨偶来?” 想想也有道理,李闪就不再提了。 在coffebar的另一端,一对男女落座,十指紧握,有说有笑,幸福恩爱的模样一看便知是一对甜蜜的爱人。而这端的浅浅就这样怔怔地看直了眼。 张惠首先发现了浅浅的走神,顺着浅浅的目光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好奇地问:“看什么呢?” “曾经沧海。” “曾经沧海?”李闪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 “孙某人?” “知道郭襄问什么去峨眉出家吗?”浅浅不答反问。 张惠没有说话。曾经沧海啊! 李闪虽然不懂,依旧回答:“听说是因为她喜欢杨过,而杨过对小龙女痴心不改深爱彼此,所以才出了家。” 浅浅:“是因为峨眉山的雾。那里的雾像极了郭襄十六岁生日的那场烟花。那场烟花,就是她的曾经沧海。” 而一向开朗的李闪突然深沉地说:“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那么一个人,来印证曾经沧海。” 临近预产期,胎动越来越激烈,两个孩子像打架一样在肚子里动,浅浅有时候忍不住想:他们是在争地盘么? 李闪和张惠走了之后,浅浅又恢复了无聊的状态。 高台之上,女配拿着一份协议书递给女主,告诉她这是男主给她的一份文件,早上走得急忘了拿。女主缓缓抽出文件,题头的“流产协议书”彻底碾碎了女主的心。 “命中注定我爱你”这部电视剧看了不止一次了,很简单的剧情:男主想要给女友一个惊喜,精心的在游轮上策划了一场求婚,可是女友为了工作爽了约,而郁闷的男主遇见了同样被自己男友不喜欢的女主,两个人阴差阳错的发生了一夜情,女主怀孕了。故事就此展开。当初追这部剧的时候,浅浅不止一次的骂男主没良心,气女主没志气。后来想想,爱情里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现在电视里播的正是高潮部分。 女主一个独自走在街上,漠落,安静。 她说:爸爸不要你,没关系,妈妈会保护你…… 突来的一场大雨浇透了她的礼服,冲坏了她的发型,冲花了她的妆容,也冲毁了她一直苦苦守护着的沙堆——一个人形的沙堆。就像,他的决定,毁掉了她的孩子…… 男主的追赶让她恐惧,慌乱之中跑到了路中间,迎面而来的汽车将她重重的撞起…… 为了保住大人,必须引产,当医生拿引产手术同意书给存希的时候,欣怡躺在急救床上拼着一口哭着说:存希,拜托,不要,你可以不喜欢我,我求你,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你不要签,我求求你…… 以前看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为女主的爱情流泪,现在怀了孕才知道,作为母亲,宁可自己死去,也要留住孩子。一位不记得名字的外国心理学家说:失去孩子的父母,人生是不完整的。 无法抑制的,眼泪破堤而出。 蓝斯捷刚进屋就看见浅浅抱着盒纸巾哭,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浅浅身边,环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这是?” 有了依靠,浅浅不再压抑,靠在蓝斯捷的怀里,彻彻底底的放声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你…发誓,将来…有什么…意外,要…先保住孩子……” 蓝斯捷奇怪,一边抚着她的背安慰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告诉老公,好不好?” 浅浅:“你先…发誓。” 蓝斯捷:“好,我发誓,保住孩子。” 浅浅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用力的点了点,不在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而蓝斯捷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安慰她,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不知何时,哭声止了,室内又恢复了安静。没开灯的卧室,漆黑一片。蓝斯捷坐在沙发上,很安静,安静地拥抱,安静地呼吸。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蓝斯捷抱起浅浅,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她恬静的睡颜,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熟睡中,蓝斯捷感觉到身边人有一丝异动。睁开眼,浅浅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正要推蓝斯捷。 “怎么了?”蓝斯捷一骨碌爬起来,扶起浅浅。 浅浅很费力的回答:“肚子有点疼,可能要生了。” 啊?这离预产期还早着呢啊!不会真的被言中了吧? 还没待蓝斯捷反应过来,浅浅就吩咐到:“左边柜子里有个粉色袋子,你带上,开车去医院。” 哎,幸好他今天晚上回来住了。因着马上要到预产期了,趁着她还能动,冯嫂回了一趟B市,结果今晚就出问题了。 虽然是新手爸爸,这么多年部队训练也培养出了他“临危不乱”的定力,有条不紊的做好一切,目送着自己老婆进了产房。 临进产房前,虽然已经疼得死去活来昏天暗地,浅浅还是拽着蓝斯捷的手叮嘱他“记得你的誓言”。 直到医生说“留点力气生孩子吧”,浅浅才松开手,安心进了产房。 早产,但不是难产,浅浅没费什么力气,孩子就生出来了。龙凤胎,先出生的是哥哥,后出生的是妹妹。因为早产,体重偏小,一个刚好2500g,一个2800g,不过都还在标准值之内。 面对着两个小小的物体,新手爸爸突然不知所措了,伸出手想抱抱,又怕抱不好,只好每个都仔细的端详,亲亲他们的小脸蛋,然后看着护士把他们送到保温箱里,转身回了病房,现在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浅浅有些苍白的脸,蓝斯捷很心疼。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抬起头,认真的说:“老婆,谢谢你!” 浅浅笑笑,问他:“孩子们怎么样?” 蓝斯捷:“很好,很健康,不过小小的,嗯,老大比较像你,小的比较像我。” 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闲聊了一会,浅浅就因为太累睡了。 虽然是早产,可浅浅第二天就回复精神了,一点虚弱的感觉都没有,想装一下都没得装。新手妈妈很不老实,第二天挨个打电话通知:俺当妈咧!当天下午,S军区空军总医院的高干病房非常热闹,人来人往不断,惹得小护士们猜疑个不停。 护士把孩子抱到浅浅身边,左右一面一个。两个宝贝一点都不想别的新生儿,除了吃就是睡,他们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一点也不眼生,根本就不像是早产儿啊! 而这还不算是最让人惊奇的。最让人惊奇的是,蓝斯捷穿着军装,跑前跑后,一会换尿布,一会喂奶,一会抱抱,一会又伺候产妇吃东西,整个一二十四孝老公加二十四孝老爸,哪里有一丝飞行员的霸气,哪里想一个两毛三的上校啊! 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地上,暖洋洋的。浅浅躺在床上,一手抱着一个宝宝,看着他们安静的睡颜,如此美好,抬起头,对上蓝斯捷的眼睛,相视而笑,原来,日子这么美好!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