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陪我飞么》全集 作者:绕不进你心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因为无法抗衡命运。 因为被现实吃掉了梦。 再也找不到曾经单纯的幸福。 总是活在窒息的悲伤里,像是随时都要死掉。 而你能拯救我么,一个陷入悲伤沼泽的女孩。 如果你能拯救我,我多么愿意不顾一切的跟随你,哪怕丢掉我的心。 第一章 我叫苏安安。是个注定与寂寞为邻的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成为祸害,而且害人不浅。 我从没有过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家里也从来没有人愿意帮我过生日,因为他们爱我的母亲,胜过爱我。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去得到任何人的爱呢。多年的麻木,我快对自己都不屑一顾了。 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存在多好。那么我的母亲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活的这么悲伤。 越长大我越能明白,我害死的是多么美好的女人。她那么爱我,连命都可以让给我。她就像梦一样的存在,始终萦绕在我的身边,挥之不去。 我的愧疚那么深,深到失去对任何人诉说的勇气,或许也没有人愿意听我诉说。都一样,不是么。 没人爱的女孩,没有要的祸害,苏安安。 第二章 上帝给了我和母亲极似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的我和黑白照片上的母亲如出一辙。一样的美好,一样的纯白,一样的倾城。而我唯一少的是她刻在嘴边天使般的笑靥。可是母亲。你愿意带我飞走么。 而我生命中的第二位天使,出现在我花一样的18岁。 我坐在KTV包厢里。今天是同学开聚会。我不得不来。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吵闹。音响传出声音巨大DJ音乐。我甚至能感到沙发都在随着节奏震动。他们握着话筒,几近疯狂。 忽明忽暗的闪烁灯闪的我有些难受,耳膜也嗡嗡响。我站起来频频的走到厕所躲喧嚣。直到有个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你肚子不舒服么,苏安安。”我摇摇头,索性安静的挪到角落里,就那么蜷缩着。 “嗨,你不一起玩嘛?”突然有人很大力的拍了我的肩膀,“气氛很好噢,高潮了,学习那么累,难得一起轻松开心下,不疯狂多浪费。” 我吃痛,轻轻皱了皱眉,抬头打量这位陌生的女孩。然后摇头示意没有兴趣。 她突然瞪大眼睛,“呀。原来三班有这样的美女,啧啧啧,给爷笑个。” 我再次歪着头看着她。嗯,非常可爱阳光的女孩。但我依然没有说话,就像惜字如金那样不愿意说话。 接着她抬了抬手指冲坐我旁边的同学说,“喂,同学,你坐那边去好不好咧?” 人一走,她迅速坐下来,笑着问我:“你叫什么?” 我依旧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呢。”她似乎有些难过,不过忽然恍然大悟似地说,“噢,对了。是我没有自我介绍。那么我先介绍好啦!我叫林萧夏。你可以叫我夏夏。轮到你了。” 我抬起头,对上她满怀期待的目光,有些窘迫。 “苏安安。”我说。 “安安。让我做你的朋友好嘛。” 我看着她。眼神里迷茫而疑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安我会很疼你,相信我。”她说。 我不自然的缩了缩身子,面无表情。 林萧夏突然站起来,看着我自嘲的笑笑:“果然是我莫名其妙了。”接着安静的转身走了。 头痛。 算了,还是回家吧。洗洗睡吧。这样的聚会。果然不适合我。 第三章 第二天我去学校的时候,竟然发现萧夏就坐在我同桌的位置上。 发现我来了,她赶紧招呼我:“安安,安安,我转班了。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同桌。”说完她眯着眼睛看着我傻笑。 我没说话,自顾自的坐在座位上,翻出包包里的书,准备下一节课的笔记。 “安安,你好认真噢。”萧夏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我。 “嗯。”我从嗓子里嗡出点声音,算是答应过了。 “下节什么课?” 我无语,那个课程表就在她面前的墙上贴着,这丫头是成心找我瞎聊的了。 “物理课。”我说。 “噢。”她假装恍然大悟,“安安,我在这个班级可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呢。嗯...同桌,你看你成为我的第一个朋友好嘛?” 我皱皱眉:“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呢?”她眨眨眼睛反问我。 “.......” 上课铃响了,她冲我笑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两颗小虎牙显得很可爱。 然后每天她就像小尾巴一样的跟着我。 有天我实在忍不住,回头皱眉问她:“萧夏,请问你想干嘛?” “啊,安安喊我名字了唉。不过你可以叫我夏夏。” 我想她完全无视了我的问题。耐着心我再又问:“夏夏,你想干嘛?” 她嘟着嘴,表情一脸无辜“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可是你没同意。我只能先跟着了。” 我叹口气:“一起吧。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欠了你一百万。” “嘿嘿。欠我一百万就好了。那我就天天追债。”她得意的挽上我的手。 我说:“没欠你一样被赖上了。” “那就接受我这个‘不速之客’咯,嘿嘿。” “女无赖。” “随你怎么说。”她撇撇嘴。“反正你得接受现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慢慢变化,和一个开朗的女接触久了,心里某个很暗的角落,被慢慢的照亮。我开始接受她的到来,默认她的存在。我愿意和她说话。或许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沉默的人。我有洪水泛滥那么多的话想要倾诉。只是被悲伤压抑了-真性情。其实我有个倾诉的伴,我应该也会是像夏夏那么快乐的女孩吧。我想一定是的。 第四章 “安安。明天周末。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呢。”萧夏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放射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非去不可么。”其实我有轻度的自闭症。真的。至少我这么觉得。 “难道小安儿不想去么。”她反问我,表情满满的可怜状。 “好吧。我想去。”我还是妥协了。“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叫苏安安。” 她吐了吐舌头,继而像中彩票那样夸张的跳起来,两手叉腰:“征服安安。啦啦啦。” 上课铃很不是时候的响起来。夏夏还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物理老师踏着铃声进来了:“林萧夏,干什么呢你。上课了还不去座位坐好。” “呀。上课了?”夏夏扭头看到班里同学正襟危坐着,大多同学看着她,想笑又鉴于老师的严肃不敢笑,表情怪异的很。 然后夏夏窘迫的坐下,用大眼睛瞪我,轻声道:“安安坏,上课了也不告诉我。” “笨,上课了都不知道。”我抬起头假装没看到她的目光。 她红了红脸,俏皮的冲我做了个鬼脸。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请同学们翻到物理课本113页。接着上节课,我们讲到....”物理老头开始滔滔不绝。 “喂,小安安,明天你想去哪玩?”夏夏用胳膊肘撞撞我,轻声道。 “随你吧。” “你说嘛你说嘛!” “要我说,我们就呆在家里好了。”我不假思索。 夏夏当即拍案否定:“不行!小安安你真没情趣,我们还是去.....” “坐旁边的那两个,你们讲什么呢?!又是你,林萧夏你就这么不想上我的课么?”物理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林萧夏,还有你旁边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苏安安对吧,你和那个林萧夏一起,给我站后面去!” 夏夏窃笑,“嘿嘿嘿,小安你听到没,老师叫我们一起罚站唉。” 我翻了个白眼:“被你拖下水了。” “快站下去,还在叨叨咕咕什么,要我去请你们下去吗!”老师像吃了炸药一样。 “老师我错了,现在立刻就站下去,小安安,听话!”萧夏就当着老师的面一本正经的教训“不听话”的我,然后拽着我走到教室角落罚站。 “安安,好好玩。”夏夏在书上写着,递给我看。 “一点都不好玩,听课了....” “嘻嘻....” 下课铃终于响了,站到有点脚软。 “安安,以后我们天天一起罚站好不好?” “你一定是想气死老师吧。”我不冷不热,“也许你有自虐症,可是我没有。” 夏夏又开始无赖:“就算有吧,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罚站小安安也罚站也是义不容辞的。” “......” 第五章 而我终于知道萧夏家里是多么多金。她坐着她的红色私家车,风风火火的开到我家楼下。然后按了门铃。是奶奶去开的门。 “您好,请问安安在那么。”萧夏彬彬有礼。 “你找她有事?” “嗯嗯。我们约好今天一起出去玩呢。” “噢。”奶奶回头对着楼上,用老态的声音喊着,“苏安安,你朋友来了。你到底还想在房间里窝多久?你想憋死么?” 我不应声,这是我早就习惯的。 林萧夏皱眉,语气多了些不满:“我能上楼去找她么。” 老太婆往沙发上一靠,挥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我听见夏夏蹑手蹑脚的走到我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只探进小脑袋。 “安安,我能进来么。”她看着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进来了。然后又开始兴奋:“哦耶。我来过安安的房间了。” “夏夏。一天里你有半天情绪都处于高潮。”我有些无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凉水。 “嘻嘻。”她抿了口水,“今天带你去个很美的地方。” 我把自己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完,感受到透心凉,说不出的顺畅,就像突然醒来了一样。 “去哪。”我边穿衣服边问。 “不说。” 我有些不满的看着她。 “呀。安安。给你个惊喜吗。就算现在我告诉你了,也是假的。” 行。我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乖乖的准备和她出门。 “苏安安。你早点回来,晚饭凉了没人帮你热。”走到门口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奶奶不冷不热的甩出这句话。 我感觉身边的夏夏几近暴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为我打抱不平。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所谓。 不过她的控制能力很好。她鞠了个躬,语气一样的有礼貌:“苏奶奶。不劳您操心了。安安晚上住我家就好。” 我还没开口,老太婆迅速回答:“好啊。图个清静。你爱带走就带走好了。” 夏夏拉着我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我听见奶奶嘀咕,用刚好让我们听见又像自言自语的声音说着:“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夏夏差点回头大骂,我扯着她的衣角,无所谓的笑笑。她猛地握紧我的手,传给我一个坚定的眼神。让我感到那么的心安。 第六章 花田。 很寂寞很唯美的花田。 住着很多蒲公英和杂乱种类的花。 我们从车里跳出来,夏夏充司机招招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车很快的开走了。偌大的花田只剩我和夏夏。 “安安,漂亮嘛。”她得意的要命,“这是我很爱的花田。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一个人。” 我深呼吸,然后眺望花田。“以后心情不好我陪你来好了。”我假装不在意的吸吸鼻子。 然后夏夏突然跑进花田,纯白色裙子的花季女孩,绽放的就和这些花一样。风拂过她的长发,然后吹起蒲公英。漫天的花子,夏夏在中间甜美的笑了,旋转翩翩。 我有些恍惚了。有一刻我真的怀疑她会突然变成花子,轻轻的从我的生活里飞走。心脏突然的一紧。我伸出手,试图抓住梦一样的她。 就像突然抓到那样,她离我越来越近。等到很近很近的时候,我揪着的心放下了。而夏夏已经牵着我的手:“安安,你在发什么呆呢。走吧!” 我顺从的陪她跑进花田里,被淹没。 “好想像花子那样的飞。”她摘了一朵蒲公英,轻轻一吹。花子被风带走。“安安,如果可以,你愿意陪我飞吗。” 她看着我的表情认真而热切。“安安。你想飞么。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悲伤。” 她的话直刺我的心脏。离开,多么美好的梦。我们都是向往另外一片天空的孩子。渴望爱。 夏夏抓住我眼神里难以掩饰的光芒:“如果可以让安安飞,我变成风都可以。” “为什么?值得么。”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让我感到那么的不可思议。 “如果凡事都要问自己值得么,那我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好吧,林萧夏,让飞翔成为我们共同的梦。 而这精灵一样,还信誓旦旦的要守护我的女孩,可以陪我走多远呢。 “安安,呐,这朵花是你,这朵花是我,你是白色的,我是蓝色的。”她手里握着两朵花,我叫不出名字,可是美得有些忧伤。 “为什么呢。”我问。 “白色的云,蓝色的天空,蓝色的风。我怀抱你飞翔,嘿嘿嘿。”她自得其乐的笑,“好肉麻噢。” “......”我汗,“知道肉麻还说。” “哼哼。”她撇撇嘴,低头去嗅花香,然后跟我说:“很香。” 我指着花,一脸平静的告诉她:“蜜蜂。” “呀!”她吓得赶紧把花扔到地上,“哪里哪里?” “摔死了。”我看着地上的花,一脸悲伤的告诉她。 “......它会飞。”夏夏告诉我,就像教育幼儿园的小孩子。 “来不及飞起来就摔死了。”我说。 她终于发现我在耍她,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小孩,然后她采了一大把花撒在我头上:“蜜蜂蜜蜂蛰安安!麻里麻里哄~” “......” 第七章 天色渐渐暗下来,昏黄的路灯逐个明亮。 “该回家了。”我说,“你爸妈会担心的。” “他们不会。现在应该还在工作,顾不上我。”这是我第一次在夏夏的眼里看到透彻的悲伤。“安安,晚上不想回家,你陪我,好么。” 我点点头。 我们跳上出租车。从郊外回到市里。 音浪酒吧。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气氛。 萧夏坐在柜台前翘起二郎腿,与白天花田里的纯白女生截然不同,“认识几个朋友,然后在活跃一下。总不能整天都和打了镇定剂一样的吧。” 我点头,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对了,安安。你喜欢喝什么?”她问,“要不要来点红酒?这里的调酒师技术很好噢。” “那是肯定的。”刚刚柜台另一头忙的不亦乐乎的调酒师突然晃悠到我们面前,“这两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 萧夏抬头,嘴角挂起高傲的微笑:“那么就来最好的,今天我请客。阿杰哥也带上你们的份。” “哈哈,小洛,文旭,任彬。今天林大小姐心情好要请客,赶紧过来多点点东西吃。”叫阿杰的调酒师就这么一嗓子对着人群喊道。 很快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的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呀,夏夏。你可有好久没来了。想死你了。”画着浓妆的女人亲热的拥抱了萧夏。看来她是经常来这里的了。 “林大小姐好兴致,还记得来看看哥几俩。”旁边一高瘦的男生调侃道。突然发现我的存在,话锋一转,“夏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样的妞不早点给哥们光棍汉介绍介绍?” 我皱了皱眉,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任彬,,少调戏人家好姑娘。”说话的女人,就是那个拥抱萧夏的。我想她应该就是小洛,长得很漂亮,准确的说,算是妖艳了。 小洛松开萧夏,看着我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苏安安。”我说。 “啊哈。美女安安。喏,这杯给你。”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杯三色的酒,花式的,很漂亮。“我叫程文旭。” “谢谢。”我接过高脚杯。 夏夏牵起我的手:“苏安安。林萧夏想要守护的女孩。你们以后多照顾着噢。” “遵命。”他们仨异口同声。 “哎,也算我一个!阿杰。小安安。以后哥罩你。”调酒师突然靠过来。 我尝了一口杯里的酒。好辣。我试图刺激醒自己,这里就是我纯白的夏夏常来之地? “谢谢。”我再次说。 嘿。客气什么。夏夏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阿俊义气的搭上萧夏的肩膀。 “嗯嗯。安安以后心情不好或者遇到麻烦都可以来这里噢,姐姐绝对可信。”小洛对我笑着说。 夏夏跟我咬耳朵:“安安。其实他们都不是坏人。日子久了你会知道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这也是我。压抑的本性总要找个地方发泄。不然很累,不是吗。” “嗯,我会试着接受他们,就像接受我自己那样。”我一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夏夏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微笑。 酒的后劲很快起了作用,脸红的不像样,神经恍惚,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 第八章 林萧夏把安安带回家,扶到房间里。安顿好一切以后说不出的疲惫。 现在几点了呢。深夜还是凌晨? 楼下开来车子的声音。是他们回来了么。 萧夏走到浴室洗漱。楼下的门吱嘎的开了。嗯。一定是他们回来了。 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狠狠的刺疼萧夏的耳朵。 “林云枫,你今天白天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女人愤怒的声音。 “你累不累?”男人语气很平静,“你不累我还累了,先睡觉去。” “睡觉?你休想睡觉。事情不说清楚就这么坐着到天亮吧!”女人有点斗到底的意味。 “神经,我懒得跟你废话。” 然后突然响起耳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清脆伤人。 男人终于也被激怒了。接下来杂物破裂的声音,以及他们的吼叫不绝于耳。 萧夏蹲下身子,捂住耳朵,缩在浴室的角落里。 楼下的吵闹,从平静到高潮再归于平静。应该是吵累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或许也不是累了,毕竟都吵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要停。 不管他们是不是累了,总之萧夏是真的筋疲力竭了。夸张点说就是快要支离破碎了。 每次他们吵架,她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也不说话,也不阻止。 每次都会摔东西,她也不在乎,反正用的是他们的钱。 可是却止不住的难过,每次都会像一个黑暗阴湿的巢穴,无止境的吞噬她。 萧夏咬着嘴唇,很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后故作平静的回到房间,关了灯,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怎样都睡不着..脑子里慢慢都是争吵的两个人。妈妈愤怒的脸,爸爸带着火气的表情,就那么在脑海里纠结成一团,狠狠的将她撕裂。一夜无眠。 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绒白的大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的挥落在我身上。虽然还有点头晕,不过现在的感觉,惬意大过难受。我伸了个懒腰,起身观察自己是在何处。 “安安,你醒了呀?”夏夏推开门进来坐在我的床边,“这里是我家噢,昨天你喝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可是很辛苦的帮你抬回来的呢。” “嗯。不好意思呢。”我歉疚。 夏夏得意的笑了:“我们谁跟谁呀。不过安安你的酒量真差。” 我起身把窗帘拉起来。厚厚的窗帘把阳光隔绝在外面。房间就像傍晚。 “安安,怎么了?” “噢。没什么,我只是不习惯房间太亮。” “你是蝙蝠吗?”夏夏故作惊讶的看着我。 “也许上辈子是的。”我很认真的回答,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漱。 她好像闲的太无聊,坐在床上,向浴室里的我喊:“安安,你睡着的样子很傻的,而且睡相可差了。” “我要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权。”我含着牙刷,口齿不清道。 “告吧告吧,你也没有证据。” “女色狼,女无赖。” “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她摆弄床头的小玩意,无所谓的嘟囔,“反正我全都看到了,安安,你咬我你咬我。” “......” “小夏,和你那位同学赶紧下楼吃饭吧。一晚上什么都没吃,饿了吧。”有个打扮朴素的老人推开门,样子很和蔼。应该是夏夏家的雇佣。 除了房间以后,我终于看清夏夏的家。偌大的客厅,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液晶大彩电镶嵌在雪白的墙壁上,正对着高档的牛皮沙发。高贵,但是冰冷空旷的让人不舒服。 我环视一圈,然后目光回到夏夏身上:“看来你家很有钱,我以后要狠狠敲诈你。” 她缩了下脖子,两手一摊:“敲吧敲吧,反正我不介意。如果你能把整个房子搬走,那是最好的。” 我撇撇嘴,和她走到餐桌前,看起来很丰盛的早餐。 “很好吃。”我抬头对在洗碗那个慈祥的老人说,“谢谢。” 老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苍老皱纹:“谢啥呀,喜欢就多吃点,你们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明我老太婆的手艺还拿得出来呀,呵呵......” “安安,我也能做的。”夏夏说。 “......” “你不相信我嘛。” “...我相信。”用很怀疑的表情看着她。 “嗯嗯,小姐的手艺可比我老太婆好多了哦。”老人笑着说。 我吃着早餐,看向她:“夏夏,你看奶奶多给你面子。” “你等一下!别吃太饱了。”夏夏转身走进厨房,摘下挂在墙上的围裙,像模像样的做起来。 等我都开始打饱嗝的时候,她得意的端着一盘肉走出来:“吃吃看吧,红烧肉。” “好饱。”我说。 夏夏猛地瞪眼看我:“安安!” “知道了知道了。”我囫囵吞枣那样吃了点,其实真的不错,“继续努力。” “你是在嫉妒我。”她开始牛逼闪闪的样子,“我知道很好吃。” “......” 在夏夏家里呆了一个上午,始终没见到她的父母。也许和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但能肯定的是她比我幸福些。毕竟她的父母还愿意赚钱给他花,而我的家人,恨不得当初死的是我而不是我那倒霉的母亲。 第十章 晚上我还是住在萧夏家里。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回去。鬼知道我有多想逃避家人带着厌恶的眼神。 或许我和萧夏都是残缺的女孩,只有这点让我觉得同病相怜,一样的寂寞。 晚上我和夏夏睡在一张床上。 关了灯,房间漆黑。我知道她也没有睡。 感觉到身边的夏夏轻轻的蜷缩起来,然后不住的颤抖。 我突然紧张起来:“夏夏,怎么了。” 她没说话,往我身边靠了靠,像极了一只受伤的猫。 我从背后抱紧了她,泪湿了我的袖子,黑暗中的人更脆弱,更容易悲伤。而我可爱的夏夏就处于这样的悲伤。 然后我伸出手抚摸她的长发,什么都不说。 哭累了吧,她渐渐的安静下来。平静的呼吸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她在做什么梦呢,是不是在飞翔,是不是也有带上我? 天亮了,就像从来没有黑过那样的透彻。我起身走到窗边,晨光温柔的吃掉了大花园里的花,吃掉了夏夏家的大房子,吃掉了所有的愉快和不愉快。 “夏夏起床了。”我趴在床头,轻轻拨撩开她散乱的刘海,甜美的睡颜多么像梦呢。 她朦朦胧胧的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早上好,安安。” 我微笑看着她。 她歪歪头拉住我的手:“安安,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呢。我很喜欢你叫我起床的感觉。我感觉幸福。” “嗯。”我点头答应。 “嘻嘻。开心。”她跳起来像树懒那样挂在我身上。 行了,还要上课呢。收拾收拾去学校了。 第十一章 到了学校,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几乎是踏着上课铃进学校的。许多也快迟到的学生开始飞奔起来。 突然有人撞到我,狠狠的那么一下,让我疼的龇牙咧嘴。然后呼的从口袋里飞出一个东西,被来来往往的人践踏着。 等看清了飞出去的是什么以后,我失去了自己一向的冷静,也无视了肩膀的疼痛,尖声大喊:“不要!” 像是本能反应那样,我扑上去捡起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项链。马上有人踢到蹲在地上的我。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有心疼。我一直一直视若珍宝的项链,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是那个梦一样的女人留给她女儿唯一的东西。我随时的带在身边,就像她还陪在我身边那样。 夏夏冲到我身边,恶狠狠的冲人群喊:“你们都瞎了么?滚!快滚!” 人群很快的散开,都逃命似地各回各班上课去了。 走廊上突然安静的恐怖。只有我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像是被抽掉灵魂的傀儡娃娃。旁边还有个男生没有走,看来是刚刚撞到我的人了。 夏夏抬头,直视他:“赶赶赶,投胎啊!晚上一分钟的课,你会死?” 男生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我,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突然不可抑制的发抖,使劲的咬住嘴唇,情绪就像洪水猛兽那样的吞噬我。我有一股冲动,冲上去,就像别人践踏我的项链那样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 而我终于克制住自己,我用很冷的语气说:“去上课吧。” 他还是站着没动,就像木樽那样。他开口是故意:“对不起,项链我会赔你的,无论多少钱。” 我的天,他竟然用钱来衡量我的项链,一条代表了我的感情我的柔软的项链。 “赔?你赔得起吗?你去死!”我像发狂一样把压抑的情绪爆发,此刻我就像被激怒的野兽了。我把背包一下一下狠狠的砸在他身上。拉链上的挂件划过,划出淡淡的血痕。他还是不吭声。 他越是不吭声,我越是愤怒,越是疯狂,到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 直到夏夏拉住我,我才反应过来。看着他身上多了点点伤痕,突然很后悔。刚才我究竟做了什么,向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发泄我的难过么。 眼泪从脸颊不停地滑落。“去上课吧。”我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我什么都不叫你赔。” 男生低着头,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呢喃,还是那句:“对不起。”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拉开,走向校门。夏夏反应过来,冲男生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跟着我出来。 “我需要休息,好么。”我对夏夏说,带着乞求。 “好。”她说。 我吻了项链,上面的残破,就直刺我心里。 第十二章 随便找了个翘课的借口,下午我又回到学校。到教室的时候,看到书桌上放着个包装华丽的大袋子。 周围的女生都窃窃私语,用很暧昧的眼光打量我。 我拆开袋子,又是止不住的愤怒。我想这家伙是成心想激怒我了。袋子里放着很多项链,各式各样的款式,还不带重复。 我努力克制暴涨的情绪,问旁边的一个女生,“谁送的。” “你不知道吗?学校里顶有名的帅哥陈铮。你艳福不浅呦。”她这么说着,语气里跟多的是嫉妒和讥讽。或许她把我当成小狐狸精了,不过我还没那么风骚,就算有也轮不到她们指手画脚。 “他几班的。”我问。 “要去找他了吗。在八班。苏安安我真羡慕你哦。” 我走开一点以后听见她们八卦: “那个苏安安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难道我差她很多么?切,现在的帅哥都什么眼神?八百度近视?” “是八千度!像苏安安这样冷的像冰块的女人都有人要。我看以后我应该向自闭症发展咯。” “啧啧。我看呀,要不是这帅哥瞎了眼,就是这苏安安,私底下风骚着哪!” 我懒得理这些八卦的女生,没有必要和一些没到更年期就像三八一样的女生一般见识。于是一把抓住袋子转身出了教室。 “陈铮,你出来。”我现在就站在八班门口,嘴唇发白。 他出来了,看着我手里的袋子,很臭屁的样子:“其实你不用客气的。项链的事是我的错,赔你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冷冷的笑。然后用很缓慢的动作,清晰的在他面前抓起袋子里的很多项链,让他眼见项链从我指尖滑落。 一大把项链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像是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完,还没有完。我对自己说,他的对我的讽刺不可以只是这样还击就算罢。 于是我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微笑着优雅的走在项链上,狠狠的踏上去,就像踏在陈铮的尊严上。他应该也需要体会的。因为当初他就是这么伤害了我对母亲的思念,我只是用同样的方式还给他而已。 “陈铮你太自以为是。”我说,“”你以为你给了一堆项链就很牛逼了么。或许你不给,这场闹剧就算结束。可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做法有多幼稚。” 他苦笑,“你不喜欢这些?” “不是不喜欢,是非常讨厌。我说过不用你赔了。你的自以为是让我感到非常恶心。”我毫不留情的在众人面前中伤他。真的,我恨不得把我学过的所有词汇中,捡出所有恶毒的,然后狠狠的砸向他。 陈铮涨红了脸,“我只是好意。苏安安你不觉得你现在很伤人么。你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很毒辣的女孩。” 看着他开始生气,脸上开始挂不住了,我开心了,随手捡起地上一条被踩断的项链,举过他面前,“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怎么想我吗?”然后笑了笑,“我并不觉得我比你伤人。” 第十三章 “您高抬了,我何德何能去扎你。你自己撞到我的刺上,就自认倒霉吧。”我的话里满满的嘲讽。 “你一定没什么朋友吧。”他突然很平静,“像你这样的女生就算交到朋友也会很快弄丢的吧。” 陈铮的话正中我心里最害怕被触动的地方,那么犀利的揭开我的伤疤。我的脸唰的变得苍白。 “要你管?带着你的项链给我滚吧。”我蹲下来,一把一把的捡起地上残碎的项链,朝他脸上丢过去。 然后狼狈的逃走,我怕在等一分钟,眼泪就会不可抑制的奔腾出来。就算输,也不可以输的这么惨。 不知道跑了多久,应该是出了校门蛮远了。找了一条没人的小巷蹲下来,想洪水爆发那样哭的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候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萧夏。我真的没有朋友。 哽咽着拨通电话,听到夏夏美好的声音。 “安安,你怎么了呢。不是说下午回来上课的么。我去买东西回来以后发现你没有在教室,他们说你去八班找帅哥了。唉,是那个撞到项链的人吧,别计较了呢,赶紧回来,快上课了噢。”夏夏自顾自的说着。电话这头的我没有开口。 沉默许久,夏夏一直在使劲叫我的名字。 “夏夏,你会离开我吗?”想起刚刚陈铮的话,我低声的问道,声音带着浓烈的哭腔。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哭,我怎么变得这么懦弱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焦躁,很快的回答我:“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傻瓜,别多想。首先告诉我,你在哪?” “学校出来左转,靠着那家饭店的拐角进来。”我含含糊糊的说。 “知道了,你等下。”她坐着车,直接开到小巷口,问我怎么回事。 我不说话,沉默的像木雕。我这是自取其辱,怪得了谁? 她叹了口气说:“我不逼你,先回去好不好,我送你回去。”然后拉着我就像带着自家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上了车。 “夏夏,其实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全部人都恨不得让你遍体鳞伤,已经伤痕累累了,没有地方再受伤啦!我想脱离这个世界。” “胡想什么?!揍你!”说着她拿手拍拍我的脱。 也许是哭过了,感觉眼皮特沉,在车上就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睡得很沉,连几点钟到家的都不知道。 第十四章 萧夏把安安安顿好以后,转身回到学校。直奔陈铮的教室,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下子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这一下用了萧夏十二分力气,再加上她练过跆拳道,力量本来就小不到哪里去。陈铮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萧夏竖起中指,满脸鄙夷:“不管你对我家小安安说过什么,这个漂亮的耳光是我林萧夏独家奉送,站在最爱安安的朋友的角度上。” 陈铮还没反应过来,萧夏已经风风火火的走出去了。 “我最近倒是犯桃花劫,连续被两个女孩教训了呀。”陈铮这下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好像连耳膜都在震响。这丫头下手真够狠。 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同学的眼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他身上。花季,这个敏感的季节,像一根锋利的刺。陈铮开始有点不自然。好在上课铃很是时候的响起来了。 “谢天谢地。” 回家以后,陈妈看到儿子脸上明显的红肿,调高了中年妇女特有的尖锐嗓音:“小铮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铮不自然的笑笑:“没什么。放学回家的时候一不小心拿脸撞在栏杆上了。” “以后小心点阿。都十九岁了,还这么不让大人省心啊。”陈妈赶紧拿了药酒,边涂边唠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好了,妈,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房间了。”陈铮抓起书包转身进了房间,反锁了门。 陈妈叹了口气,收拾起药酒,低声呢喃,“看来儿子真是长大了,有不能让妈知道的私事了。唉。” 陈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为这两天莫名其妙的遭遇感到头疼:“我伤人么?不就是一条项链么,我认打认骂,还送还一堆项链。”然后他翻个身,随手捡起床头那条断了的项链,“现在的女生都这么不可理喻么?” 脑海里循环播放今天和苏安安对持的场景,想起自己的颜面无存,想起她的霸道无理,想起最后她脸色煞白的仓皇离开。陈铮突然开始想了解这个性格无法捉摸的女孩,随即摇摇头,“陈铮你何时变得喜欢自讨没趣了?非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么。” 无眠。 第十五章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睡在夏夏家的大床上,天开始微微的黑下来,而夏夏还没回来。 洗了把脸清醒了下,突然想起发生了什么,又莫名其妙的难过,头晕脑胀。 找个轻松的地方放松下吧。下楼打了车,跳上车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能去哪里。 “音浪酒吧。”我终于决定。 车很快的停在酒吧门口,我低着头走进红灯绿火的不夜城。 坐在前柜的的凳子上,我开始纳闷。一向喜欢安静的自己,怎么会想到这种地方呢。 “哎!小安安,是你呀,稀客噢。在这里傻坐着干嘛呢。”调酒师阿杰看到我,微笑说,“对了。小洛他们在那个包厢里,对,就那个1395号,一起去玩吧,他们可是经常念叨可爱的小安安呢。”阿杰冲着某个方向一指,然后又开始忙他的了。 “谢谢阿杰哥。”我顺从的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包厢里开着声音挺大的,但是很抒情的歌,温柔的让人沉醉:“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不顾一切陪你去旅行,带着我们的爱情,一起流浪。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而现在我的心痛如此清晰,你一个人去了哪里。我努力的寻找你的足迹,难道你已经忘记,我们地老天荒的约定,我还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我推开门,听得有些入迷。一曲结束,才发现唱歌的是那个那个无赖又随便的任彬。 “安安,你来了呀?一个人么,萧夏呢。”小洛首先发现到我,赶紧腾出座位招呼我坐下来。 我说,“夏夏应该还没放学,那个,你唱的很好听。”我看向任彬。 “安安妹妹,是不是爱上我啦?” “你真臭屁。” “哈哈哈。现在的小女孩这么害羞的。不逗你了哈。我去帮你们拿点啤酒,你们先聊着。”任彬站起来。 “不,我要雪碧。”我说。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答应着出去了。 小洛靠近我身边跟我瞎聊,“安安,说实话,你觉得我们几个都是怎样的人?” “嗯?听不懂。”我装傻。 “第一印象。” “非说不可么。” “说说看嘛!我想知道。”小洛对我撒娇,样子妩媚的像朵玫瑰,“我们是以后要一起相处的人,多了解了解不好嘛?” “嗯,嗯,嗯嗯....”我故作为难,“那...那我可说咯。” “说吧说话。”小洛满怀期待的盯着我的眼睛。 “夏夏很开朗,其实也许并不。阿杰哥给人感觉很靠得住。文旭像大哥哥那样。任彬是无赖。” “哈哈。你猜任彬听到你这么评论他,会不会气的吐血?”然后小洛问,“那我呢那我呢。” “小洛姐,我挺喜欢你。”我说。 “高兴噢。”然后她顿了顿,“其实任彬是蛮钟情的人啦。对了,跟你说说我们的故事吧。关于我们的以前,到怎么聚到一起的。” “嗯嗯,想听。”我不介意和认定的人聊天。 第十六章 小洛开始跟我诉说他们的故事,情节多起伏,多跌宕。我想身为局外人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体会了的。 小洛现在是21岁了吧,她说,在3年前,她也曾像我这样单纯美好,也有这样一段特别冲动懵懂的时光。就像白纸一样的年纪,一不小心,就把好感当成了爱,而她就为了这份所谓的爱情,任性的追随了她自以为是的梦。 那时候的小洛也很漂亮,不同于现在,是特清纯的那种美丽。没有化过妆,没有染头发,没有涂指甲,也没有漂亮性感的衣服,就像刚刚盛开的白百合,高洁却不高调,美艳却不妖艳。 那个男生叫高岩铭,是他追的小洛。 小洛说:“我以为他是个很钟情的人。”或许每个18岁情窦初开的女生都会这么认为吧。 他每天在小洛的寝室楼下等小洛一起上学,放学也很认真的送到楼下。他给她唱情歌,给她买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在她每个月不舒服的时候,比小洛她妈妈做的还要无微不至,不许吃辣的不许吃冰的不许跑步,然后自己下楼去给她买早餐午餐,端到教室给她吃。他也会陪小洛逛街。小洛问他:“他们都说男生不喜欢陪女生逛街,你怎么是例外。”他就很认真的回答:“陪着小洛,哪里我都愿意去。” 小洛跟我说:“一开始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日子久了,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我。”我说:“这男的很有经验,骗女孩子的经验。”然后小洛笑了:“安安你真聪明。” 他很疼小洛,就像照顾自己最心爱的专有物那样。有时候他会告诉小洛:“你很漂亮,也很温柔,谁娶你谁幸福。真的。”她就微笑,甜到心底。 于是他们恋爱了,小洛在寝室诉说他们的甜蜜事迹,引得室友们一阵阵的羡慕:“小洛你真幸福噢,看你最近脸色红润的,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呀。”这时候她就害羞的笑,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里,她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很快小洛的爸妈知道她的事,可他们并没有同意她的恋爱。 小洛说:“你们就是老古板,追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我能幸福,有没有钱又怎样呢?!” 妈妈苦口婆心:“女儿啊,你知道吗,这个社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他是个怎样的人,妈去了解了那么久,难道不比你清楚吗?” “妈,无论他是怎样的人,我喜欢不就好了么?”小洛执着着。 “小洛你就这么相信她吗?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就听我们一回吧。父母经历的多,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可靠谁不可靠......” “你们就是看不上他,嫌他家庭背景不好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小洛你太天真了......” “我不听我不听!”于是小洛捂着耳朵跑出去了。 不能回家了,可以去哪呢?她只能打电话给高岩轩,说想住在他那里。 那个男生不出意料很快的答应了。他把她安排在自己的房间,然后自己睡客厅。小洛很是感动,更是肯定自己没有白白的为他和家里闹翻。毕竟她得到了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幸福的小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洛心甘情愿的在他家,帮他做饭洗碗洗衣服,像个成了家的小女人。 其实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男生没追到的时候对你很好,等追到你了,日子久了,也会想去追追看别的没有追到的女生,毕竟自家的鱼肉不如别人家的白菜更诱人。小洛自然也知道,可她没有介意,她天真的觉得,那么爱她的高岩轩怎么可能背叛她呢? 于是每天的每天,她都沉浸在和他的小日子里。有时候小洛真的觉的,这么平淡的小日子,如果一直一直能这样,就算是一辈子,她也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可是,男人在得到女人以后会越爱越淡,可女人只有在决心跟了男人以后一点一点的放下感情,直到沦陷。而小洛就是这样的女人,很不幸高岩轩成了背叛的男主角。 直到某天,高岩轩约她到了这间酒吧。恩,就是这里,音浪酒吧。 第十七章 他就坐在她的对面,旁边坐着一个可爱的女孩,是不同于小洛的那种美。高岩轩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洛有预感,预感到很多应该预感到却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于是她笑笑:“这是你朋友吧,很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回答:“陈梦雯。” “呵呵,梦雯,你几岁啦?”小洛轻笑着问。 “17。” 高岩轩突然开口:“小洛,其实......” “闭嘴!我有问你么,我有叫你讲话么?你给我安静。还有,请叫我何雅洛。”小洛冲他狠狠的吼。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面对那女孩的时候,小洛变脸一样换上灿烂的笑容:“梦雯,你比我还小一岁,叫我姐姐好不好?”然后她转身对柜台喊:“服务员,这里来瓶红酒。对,最贵的那种。” 女孩没说话,像是害怕的往高岩轩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他的衣角。 小洛冷眼看这一切,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梦雯,呐,姐姐送你一杯酒喝,最贵的那种噢。”小洛微笑。 “......”女孩不敢直视她,只好低着头沉默,看得出来她是很紧张,因为她紧紧抓着高岩轩衣角的小手,因为用力都开始泛白。 “妹妹,你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呢。”小洛突然站起身,还是挂着不变的笑意:“那我喂你喝好了。” 她举起酒杯,端到陈梦雯头顶,然后微微的侧手,红的如血的酒顺着酒杯,一滴不漏的洒在梦雯的头顶,顺着她的刘海流到胸前,染湿她今天一身雪白的裙子。 看着她开始颤抖,小洛冷笑,“妹妹,这酒味道可好?” “够了!”高岩轩冲小洛喊,“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那我应该是怎样的人?高岩轩你告诉我,我应该是怎样的人?!”小洛用比他还大的声音回敬。 他沉默。 “哈哈哈哈哈...”小洛就像疯了一样的笑起来,顺手把手里倒空了的杯子往他头上猛地砸过去,杯子碎了,就像她碎掉的心,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回来了。而多么好的酒,就犹如她浪费在他身上的时光,被肆无忌惮的挥霍,然后抛弃。 这时候小洛对我说:“我多想找个地方,把这段回忆连同我的流过的那么多眼泪一同埋葬。然后竖个墓碑,就叫‘何雅洛傻B一样的爱情’。哈哈哈哈。”然后她笑起来,然后也开始流泪,狼狈不堪。 小洛跑出酒吧,但没有走远,躲在门后狠狠的哭,直到她感觉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她才站起来,回到了酒吧。不然她现在还能去哪呢? 回去的时候,高岩轩早就带着那个女孩走掉了。小洛就坐在柜台前,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调酒师阿杰。 阿杰问她:“嘿,哭什么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成这样,不怕嫁不出去么?” “没什么,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大不了姐这辈子不嫁了。”小洛抬抬下巴,故作高傲的无所谓。 “切。”阿杰说,“口是心非的女孩子最不可爱了。行了,不说那么多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小洛不屑:“怎么,你还能把不开心的人变开心了?” “如何不能,你等等。”阿杰笑着,摆弄起他调酒的小玩意。 半晌,他提着装着淡绿色液体的杯子过来,放在小洛面前,“喏,尝尝?” 小洛端起杯子,放在鼻端嗅嗅,“嗯,还算香。”然后抿了一口。 “怎么不是酒?”她皱起眉头问道。 “你一个小女孩家家喝什么酒,给你一杯我特制的柠檬草茶清醒下,不是更好么。” 小洛没说话了,低头安静的喝着。吸管吸到底的时候,她放下杯子说,“很好喝,下次还会来。” “那么谢谢惠顾咯。”阿杰说,“下次想喝茶就来找我好了。你可以叫我阿杰哥。” “嗯嗯,谢谢。” 小洛说:“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呆在这里的原因了,我喜欢喝这里的柠檬草茶,哈哈哈,安安没想到吧。很简单的原因。” “那接下来给我讲讲任彬和文旭的事吧。”我说,“任彬是很钟情的人?那我猜他也是失恋了才来这里的。” “小安安猜对了一半。” 第十八章 “任彬十九岁的时候喜欢上他的实习老师,那是一个很漂亮又温柔的老师,就在任彬学校教了3个月,不知道有多少男生给她写过情书呢。不过老师比任彬要大4岁。对了,老师叫谢琪,笑起来就像阳光的向日葵。可任彬偏偏是初恋,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好不容易约老师出来吃顿饭,借口竟然是请教学习。哈哈哈,就任彬那样,还学习呢。就一天让他呆在教室里,他能听得进十句话都很给面子了。于是谢琪老师就很负责的去‘帮他补课’,饭桌上,老师总是讲课堂上的难题,听得任彬是一头雾水。然后任彬抽了老师喝水的空稍稍扯开话题,他说‘老师,你今天穿的很漂亮。’老师忽然就懵了,然后笑笑着跟任彬说,‘我平时去学校穿的都是这个,你没发现嘛?’任彬尴尬,就低头吃饭,什么都不说了。然后饭局就这么结束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小洛笑着跟我说,“然后呀,任彬就给谢琪老师写情书,这可是任彬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啊。这时候的这个大男生单纯的很呢,想得焦头烂额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还请教了他的好兄弟程文旭。” “唉?程文旭和任彬本来就认识的噢?” “嗯嗯。”小洛接下去说,“可是程文旭也不会呀,两个笨蛋就开始上网查,查到了很多。有的嘛觉得太肉麻,有的嘛觉得不够新鲜,有的嘛又觉得太另类。总之最后是一无所获。于是任彬就那么默默的看着谢琪老师3个月。知道最后谢琪老师的实习期结束了,他才鼓起勇气对老师说:‘老师,我很喜欢你。’谢琪老师哪想的到那么多呢,张口就说,‘任彬同学,我也很喜欢你呀,你在我的课上总是很认真。我会记得你的。’任彬一下就急了,他脸涨得通红:‘老师,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交往好不好。’然后谢琪傻了下,然后非常不好意思的说......” “说什么说什么?”我盯住小洛。【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然后她说,‘对不起,我已经订婚了呢。’哈哈,任彬这小子就这么没有了他的初恋。其实也不算失恋,毕竟也没有恋。之后任彬就很难过的天天来这里发泄。有一天我坐在前柜和阿杰哥在聊天,那小子就牛气哄哄的跟我说:‘喂,那女的,帮我把酒递过来。’然后我就递给他一杯柠檬草茶。他就瞪我:‘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要那个,那个,看到没?’‘不给。’我撇了他一眼,告诉他:‘你这么点大的小子,喝什么酒,就喝这个。’他还不服气:‘你不见得比我大啊。干嘛说的像我很小一样。’后来呀,他真是被我噎的没话说,姐姐我还就真比他大了几个月。再最后,闹呀闹呀的,我们就混熟了。是铁哥们,当然文旭也是因此和我们打成一片。” 我点点头微笑。 “而夏夏嘛。她爸妈没有那么疼她,那么身为邻居姐姐的我就义不容辞的照顾我的小妹妹咯。于是夏夏寂寞难过的时候,总是会有我们陪在身边,所以她没有那么难过,不然我想她真的会崩溃的吧。” 第十九章 “安安,原来你在这里!”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是萧夏。 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那样瞪我:“小安安,你不留张纸条就擅自溜走。该当何罪?” 我眨眨眼睛看她,一脸无辜。 “算啦算啦,那我们晚上就在这里玩好了。”她看起来很大度的样子。 然后她发现我身边的小洛,又跳了起来:“小洛姐,你说你,该当何罪?” 小洛一脸迷茫,“林大小姐,小洛不知何罪之有。” “包庇罪犯,实属可恶。”夏夏昂着头不容置疑的说,“晚上吃的东西就你请客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 “嗯,这才对嘛。”夏夏心满意足的样子。 于是我们跟着夏夏来到前柜阿杰那里。 “来一份水果拼盘,最大的那种。嗯......呐!那里的薯片,给我拿几包下来。对对对,还有瓜子,我也要。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个葵花瓜子,是西瓜子。嗯,再来几杯果汁就好了。就这样先吧,有需要我等下再来点。”夏夏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小洛撇撇嘴,“你就继续点吧,最多把我点穷了以后就靠你吃饭。” 吃的很快的被端下来,任彬吃水果拼盘吃的津津有味。 “喂,臭小子。别吃完了啊,留点给姐姐我。”小洛惊叫。 任彬吃着一片菠萝口齿不清:“吃你的瓜子去。” “你!”说着小洛开始不顾形象的和任彬闹起来。 文旭看着笑问我:“小安安,你看这像什么图?” 我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路有冻死骨。”文旭说。 突然两个打闹的人同时停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文旭。 夏夏窃笑。 “夏夏你笑什么笑!”说着文旭和夏夏都被小洛拉的一起打闹。 “安安不许看热闹!”夏夏拿葡萄砸我。 任彬好身手,凌空接到葡萄,“呀,我的葡萄。”说着塞进嘴里。 大家打成一片的时候,我真的有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到底是有多久呢?有多久没有这么快乐的笑过了? 我感谢夏夏,也感谢他们,或许他们是我母亲派来救赎我的天使,一定。 梦里枯败的花,开始结出枝桠,在某一片天空下。 第二十章 天已经很黑了,路上的霓虹灯开始不断变幻色彩,好像比天明的时候更要热闹。 “天黑啦天黑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任彬嘻嘻哈哈。 虽然知道他是无心的,不过我就像突然被什么狠狠的击中,愣在原地发呆。 夏夏反应过来,猛地瞪了任彬一眼。应该是夏夏和他们讲过我的事了,他们的表情都很尴尬,一时间气氛有点不舒服。 “噢对了,安安晚上住我家怎么样。小洛姐我可是很希望和安安一起聊一晚上的哦。”小洛赶紧扯开话题,解除这样恼人的气氛。 “安安,好吗?”夏夏看看我,“既然小洛姐盛情难却,你就一起去玩吧。” 任彬和文旭站在一旁沉默。 我说:“不了,晚上我想回自己家住。” 一下子气氛又陷入尴尬。 “那我送安安回家吧,任彬你去送夏夏和小洛。”文旭说。 任彬点点头,不敢乱说话了。夏夏和小洛也“嗯”了一声,转身和我告别:“小安安,明天见。” 我微笑着挥挥手:“明天见。”然后转身跳上文旭的车。 文旭把车开的很慢,我能看到街头的每个风景。 “安安,你想吃什么吗。刚刚在酒吧就吃点零食,晚餐好好解决一下吧。” “那里。”我没拒绝,伸出手指指路边的地摊。 文旭很快的停好了车,拉着我从车里走下来,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说实话我挺喜欢这些路边摊的,也许真的不太卫生,可是就是有我愿意固执的去喜欢的味道。 我看看在做面的老公公,又看看文旭:“我要吃那个大排面,最大最大的那个。” 他笑,“没想到安安人不大,胃口倒不小啊。” “任彬吃掉了大部分的水果。”我抬起头对文旭说。 他招招手,然后去叫了面。我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等,无聊了就把手上的一次性筷子掰开,搓啊搓的搓掉上面的小木刺,要么就是抬头看看周围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人。 正在我抬头四处张望文旭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就从路边走来一个人。等我看清楚是谁,赶紧把头低下。我肯定自己不是心虚,也不是害怕,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想看见他,一点都不想。 “陈铮!”突然有人叫他,“喏,面好了,你喜欢的大排面。” “嗯嗯,放这吧。”陈铮回答,然后他就坐在我座位的左边,我低着头没被看到。 这时候文旭回来了,“安安小妹妹,呐。吃吧。排队的人好多,原来这里生意这么好。” 我感觉到陈铮的目光沿着文旭的声音传到我身上,也没有吭声,就这么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不自在。 “文旭,我们不吃了。走吧,突然饱了。” “嗯?”文旭懵了,愣了愣问我:“安安,你刚才不是说还很饿吗?那个大排面......” 我扯着文旭的袖子,硬把文旭从座位上拽起来:“突然没有胃口了嘛。好了,现在你送我回家吧,我好困。”然后示意性的打了个哈欠。 “行行行,都听你的。”他说着就去开车。然后我坐着他的车,走上回家的路。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准备下车送我到楼上,我微笑的拒绝了:“我又不是瘫痪了,用得着这么照顾我嘛?”然后转身跑进门口。 “安安。”他说,“其实有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别总想着失去的,有失去,也会拥有更多,真的,起码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停住脚步,回头对文旭讲:“原来你是这么文邹邹的人,我怎么一直没有发现。”然后我打趣,“其实你可以去当作家,或者是心理学家。” 他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叫我赶紧上楼。接着车很快消失在我视线。 文旭一走,我仔细的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家门,犹豫半晌,还是拿出钥匙推门进去了。 第二十一章 另一头,陈铮在安安刚走已经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董羽韬吃着面,抬头一脸郁闷的看陈铮,“喂,我排了好久的队买来的呢。你去哪?” “对,我去哪?”陈铮怔住,然后对羽韬说,“别管我去哪了,你把我的那份都吃掉吧。吃完你先回家,有事明天说。” “什么?”羽韬还没反应过来,陈铮已经急急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哼了一声以后自言自语,“我吃就我吃,反正是你请的客。” 陈铮上了出租车,指着文旭的车说:“跟上。”然后又陷入沉默郁闷,跟上去做什么?自讨没趣么,陈铮你什么时候这么犯贱了。 想是这么想了,可行动...却像不由自主那样。 推开门进去家里,不小心在黑暗中撞翻了凳子,发出刺耳的响声。然后客厅的灯被开起来,耀眼的光闪的我立刻眯上眼睛。奶奶推开房间的门出来了:“哎呦,我的安安小祖宗。你奶奶我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你就不能让我睡几个踏实觉?” 我没说话也没看她,自顾自的扶起凳子转身上楼。打开房间的时候我惊呆了。或许不能用惊讶来形容,是与那种愤怒与不甘全部从心底最深处一起涌出来,生生的把我吃掉。 我冲出房间,强忍着所有的情绪,咬着嘴唇颤抖着问:“你们动我房间了?” “是啊,原来你还知道回来睡觉的。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床铺放着积灰尘,我就给你收了。”奶奶说。 “我没说过我不回来,这是我家。” “你知道这里是你的家的噢?我说呢,自家的孙女,怎么就不把家当家呢。” 我说:“那我的日记,我的东西,你们全翻了?” 她回答:“怎么能说是翻了呢,就是整理了一下。说实话,苏安安你可以去当个愤世嫉俗的作家,像屈原那样的人。” 我能感觉到指甲嵌到掌心里的痛感,也咬着牙几近麻木,“那我的床铺呢?” “洗了,还没干。挂在外面。” “那我晚上睡哪里?” “客厅吧,喏。那个沙发。”她努努嘴。 我喊:“你很过分。”其实我本来就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不喜欢到极点,他们恨不得我一开始就不存在,一开始就去死。我活了18年,被深深的讨厌了,是刻进骨子里的讨厌。 然后爸爸终于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看着我冷笑:“你没死在外面?” “托我妈的福,我还活的好好地,让你失望了。”我镇定的微笑。 似乎我母亲真的是我们家的一个禁忌,我从前在他面前从不提及母亲。而我知道,我必然会激怒他。 不出所料,我眼看着他的脸从冷笑变得僵硬,再变得铁青。我突然很想笑,想发疯一样的嘲笑他。 他举起手,看来是要打我了。我往旁边一闪,继续刺激他:“苏简言。你以为我妈的死只是我的错么?你以为我想出生么?你以为你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你就对得起我妈了么?你太可笑了。” 他开始青筋暴起,朝我很凶很凶的喊:“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笑:“滚就滚。你以为我喜欢呆吗。”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转身潇洒的出去了,把大门甩的很响。 第二十二章 刚出门,我的眼泪就那么止都止不住的不停掉下来。这场战争,我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没有结果,我也不想知道结果。 我疯狂的开始奔跑,应该去哪里,我能去哪里?小洛他们都回家了。我是个注定孤单的女孩。 迷迷糊糊中,也不记得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都快要跑到虚脱,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了个完,才发现这里是夏夏最爱的花田,竟然不知不觉的跑来这里了。 “夏夏......我也想飞走,也想永远都不回来......”我蹲下来,然后从怀里拿出我的项链:“妈妈。安安很想你。” “女孩子不该半夜跑出来,也不要哭。”我猛然发现有人就站在我旁边,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吓得怔住了,傻傻的没有说话。 他说:“苏安安,对不起,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干什么?”我反应过来,一脸冷漠,“你是看我笑话的吧。” “我没这个意思,我是真心道歉的。”陈铮一脸诚恳,我不知道他跟着我,听见我和我爸的对话,听见我抱着项链说想我的母亲。他说:“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我站起来,看着他笑:“陈铮你傻呀?像我这样的女生怎么会有朋友。”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来,鬼知道他有多后悔上次对我说过的话。 我看他沉默,接着讽刺:“收起你猫哭耗子假惺惺的同情好么,虚伪的要命。跟你说,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可以跟整个世界背道而驰,我可以一个人活的很好。” “不是同情。”他抬起头说,“我没有资格同情你,你一点都不可怜。” “那你走,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想看到你。”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问:“你晚上要去睡哪?睡大街?” “就算睡大街也不管你的事,你不要狗拿耗子。”我说。 “你跟耗子有仇?” “你才跟耗子有仇。”我翻了个白眼,“耗子全家都跟你有仇。” “那你是耗子,你跟我有仇。”他说。 我跳起来:“你才是耗子你才是耗子!哼哼。” 他突然笑了,好像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我拉进出租车里。 “拐卖少女啊。快放我下去!”我扯开喉咙喊。 陈铮盯着我:“下去你又能去哪呢。” 我沉默了。 半响醒悟过来,骂道:“我去哪管你什么事?你...你去死!” 他皱起眉头:“苏安安你真倔强,不过已经到了。” 到了?到哪了?我抬头瞅瞅周围。 “喏,你最近就先住在这里吧。”他把我拽下车,指着一栋很别致的小木屋说,“很漂亮吧,这是我的小房子,里面家具都有,你先凑活着住两天,总不露宿街头好。” “我不会感谢你。”我说,“还有我就住一天,今天太晚了,夏夏睡着了不想打扰她而已。” 陈铮思索下,问我:“你觉得你住在夏夏家不会打扰她?” 我语塞。是啊,即使我们都是寂寞的人,我只想到陪伴没有想到打扰。 我是个自私的人。 “那我以后住这里好了,房租怎么算?” “怎么算?别了。”陈铮说。 “我不喜欢欠人家的。” 他把钥匙递给我:“那随你,你喜欢给多少就给多少吧,超过200不收。” “谢谢。”我接过钥匙,“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嗯。”他闷了一声,“你不记仇就是最好的房租啦,还有你不发火的样子才像女生。” 我低头没有说话,走进房间关上门,从窗户里冲他挥挥手告别。 然后他就走了,慢慢的走出我的视线。 第二十三章 一觉醒来天大亮了,说实话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不心安。今天有课么?已经忘掉了。 拿起手机,拨电话给夏夏。电话嘟了好久都没人接,我刚准备挂掉,那头就接起来,传来夏夏很低的声音:“喂?!安安。” “今天早上有课么?”我站起来清醒了下。 “什么?你不知道今天有课啊?今天是数学老师的课,我早上去你家叫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还以为你去哪里玩了呢,电话都不通。”夏夏还是压低了声音跟我讲,“快来上课了,再不来把老师弄火了要K你的,罚站,站墙角!”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数学老师的声音:“林萧夏你不认真听课在自言自语什么?你在打电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的存在?!中午你给我留下来打扫教室好了,现在给我翻到数学书245页,认真听好了!” 然后夏夏冲着电话抱怨一声:“安安,我被你害死了。”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洗了把脸,关好门去学校,几乎是踏着下课铃走进教室的,还是没有和数学老师发生正面冲突,万幸。只要是课后,就好解释多了,当着课堂老师总是要保持好他那严格认真的教学态度,非在全班同学面前给我下一道“恶毒”的命令。 我硬着头皮迎着夏夏幽怨的眼神坐到座位上,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安安~~~”她的声音腻的都快出油了,“中午陪我一起扫教室好不好~~~” 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低头随笔在书上涂鸦。 “呀,画的好漂亮!”她大声的叫道,“安安你去当画家吧!” 还是听不见...一听见就要陪她扫地了...... “唉?安安你早上睡了是不是没洗脸?脸上脏。” 我本能反应的抬起手去摸脸。 “骗你的,中午陪我扫地吧!” “......” 夏夏突然一脸悲伤的握着我的手,像足了被抛弃的怨妇:“安安我平日带你不薄啊。今天的事你也有份,不对,你有一大份,起码也是十分之九,你舍得让你可爱的小夏夏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教室吗?你知道么,你这样对我......你...你会遭天谴的。安安你不会这么无情的对不对?” “......”我抬头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目光,没有办法不妥协,“嗯。” “那就对了嘛。”夏夏脸上突然挂上笑容,灿烂的就像阳光下的花,与刚才的小怨妇截然不同。 我说:“夏夏要不这样吧,我去学画画,你去学戏剧,你一定会红的。” 她倩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中午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迫不及待的走光了。教室空旷安静的像是喊得出回声。 “安安,昨天晚上你没回家?”夏夏漫不经心的扫着地问我,“该死的文旭,送到哪里去了。” “没什么,我回去了。然后又出来了。”我说。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像是背课文那样告诉她,她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个陈铮借给你房子住?房租200?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不不不。”我擦着黑板,回头对他说,“看得出来这次他没有恶意。” “不行,你得住到我家去,住他的房子,我不放心。” 我摇头:“夏夏,我住那里挺好的,就我一个人,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我也不能在你家常住,这是一种打扰,就算你同意我也过意不去。” 她思索,然后盯着我的眼睛问我,“那么每个月的钱呢?你的这点积蓄能支撑多久。” “打工吧。”我不是没想过打工,只是不到必须实现的时候,我是不想说出来也不想去做的。 “嗯。”夏夏点头,“明天我陪你去应聘。” 第二十四章 今天是周末,也是难得的好天气,是夏天,阳光明媚而刺眼。 夏夏今天穿着蓝色的运动T恤和牛仔小短裤,戴着很活力的白色鸭舌帽,精神抖擞的挽着我,在街上闲逛着。 “唉安安,买个冰琪凌吃吧。好热噢!”在毒辣的太阳下呆久了,再活力的人都变得无精打采了,夏夏几乎是挂在我身上被拉着走。 “嗯。”我点点头,然后她飞一样的扑向冰柜,抓了两个水滋滋的冰琪凌,表情是满满的幸福。有时候满足总是那么容易。 吃着手里在迅融化中的冰琪凌,她眼光盯着一家饰品店闪着精光:“安安,里面有空调,也有漂亮的饰品。话说我们都还没有一起逛过街呢,就当一起逛逛街,乘乘凉,休休息,一举三得好不好?” “......” “行嘛行嘛?” 我说:“我们都还没开始应聘呢。” 她眼睛里又冒出那种让我无数次屈服的光芒:“就一下下,好不好?一天的时间长着呢,不在乎这一会儿呢。” 我只能顺从的陪她进去。说实话林萧夏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她戴上饰品的时候,无论是发卡还是耳坠,或者是墨镜,包包,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量身定做。而她站在镜子面前沾沾自喜的样子,像极了从天而降的精灵。难道不是么,这个从我生活中突然出现的精灵。 “安安,你试试这个?”她拿着一个很娃娃气闪亮亮的水晶小熊发卡,准备往我头上戴。 我赶紧推开:“不要。不适合我......” 她执意的说好看,并且不由分说的别到我的刘海上,然后得意的告诉我:“你看吧,很可爱。照照镜子?” 我被她推到镜子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微微的红了脸。 最后她抱了一堆的东西去结账,我慎怪:“都还没找到工作呢,就去花钱了。” “有什么关系嘛!”她满脸谄媚:“古人说的好,千金散去还复来。” “那现在我们能去应聘了么?”我说。 “能能能。”夏夏赶紧回答。 小插曲过后,我和夏夏来到第一家地方,是一家餐厅。 店长看着我说:“长得不错,小姑娘你几岁啦?” “18。”我回答。 “嗯嗯嗯,很好很好,有这样的服务员真招客人。”店长老头笑起来,露出一排黄牙,就想电视里的奸臣,“那签约吧。” 我说:“我是课余才会来打工的,不过我是大学的,休息时间比较多。” “没事没事,工资我们可以按小时算。” 夏夏推推我,说:“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传来尖锐的盘子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骂语:“哦呦,盘子是要钱买来的啦。你就不能给我小心点吗?仔细点会死啊。”我想这个应该是老板娘。 店长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刚说完不错的夏夏,脸马上拉下来,深鞠了个躬:“对不起,店长我们不聘了。打扰了。” 可我并不想放弃这份工作,我说:“夏夏没事,意外而已,我不一定会那么不小心。” 店长立马附和:“是呀是呀,完全意外。这样的工作有不少人抢着做呢,我看你是小姑娘才给你开的后门。” “谢谢店长,可是我们家安安不需要了。请把后门留给别的小姑娘吧,我也知道这么好的工作有很多人要的。”我还来不及抗议,已经被夏夏拉出去了,回头的时候我看到店长酱紫的脸。 第二十五章 出了餐厅以后,我看着她说:“夏夏,其实那个工作蛮好的了。” 她摇头,说不放心。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个时候她比我固执的多,无论怎样都不让我在那里打工。 、奇、她说:“又不是真的没地方去了,干嘛非选这里不可呢?” 、书、我打趣:“你就像我保姆一样。” 、网、“哼。”她撇了我一眼,“保姆有钱赚,我没有,义务劳动你要感谢我。” “是是是,非常感谢。” 然后她满足的笑,“嗯,安安乖,保姆疼。” “走了走了,别傻笑。下一家,出发。”我说。 “噢噢噢!出发!”她拽着我飞也似的跑。 直到跑到我们都很累很累了,累的气喘吁吁的有点苍白,终于在一家音响店停下来。 我刚准备进去,她又拉住我,摇摇头:“走吧。” “走?还没进去呢。”我一脸迷茫。 “不进去了。”她说,“太远了,我可不想每天到你店里看你跑这么远。” “......”我无语。 “走吧走吧。” “你完全可以做你的私家车来。”我说。 “不管不管。”她又开始无赖,“安安你要从我,我是你的保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我拉走,是硬扯扯走的。 后来又找了几家,都被夏夏牵强的理由拒绝了。牵强么?其实那些理由根本就不算是理由,我总觉得是她不让我打工的借口。 于是我一语戳破:“夏夏,我需要钱,你不能任性。我是要生活的。” 没想到她也坦白,语气很平静的告诉我:“我没有任性噢。安安你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么,你完全可以当我的家教,真的。我每个月付你的钱肯定比他们给的多。而且我不在,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打工的时候被欺负了呢,你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我知道你想帮我。”我说,“可是我不能一直依靠你,不能一直用你的钱,也不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总是要一个人的。别说我是给你打工,这真的不合适。” 她沉默,一直沉默,喊她也不应声,就像丢了魂一样。我无奈,只好陪她沉浸在死一样的安静里。 夏夏突然说话:“安安我们去音浪吧,去和小洛姐他们商量一下。” 我点头,然后跟着她上了出租车。一路上她都不说话,我以为她生气了。其实我知道,她真的心疼我,可是我也有我的原则。 夏夏这样子让我很不习惯,她应该成天挂着笑的,她是个不应该受到任何不开心的女孩,一个能融化所有难过的女孩。 我这么想着,车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到酒吧门口。还好还好,她照惯例拉着我的手一起下车。至少说明,她没那么生气,还会理我。 第二十六章 还是一样的热闹,也不出意料,小洛他们都在。 夏夏拉着我坐到前柜上,应该还在不满,所以面无表情的沉默。 阿杰过来,一眼就能看出来夏夏的情绪不太好,不然这个时候一定会大叫着“姑奶奶来了,任彬你们都给我死出来迎接”。于是阿杰打趣:“呦,今天谁招惹我们家林大小姐啦?不要命啦?” 我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憋了半天,告诉阿杰:“我命太长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我们两个,想笑又不敢笑。在夏夏气头上谁敢笑呢?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着。 “阿杰哥你羊癫疯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夏夏说。 阿杰整理下情绪,故作非常严肃的样子看着我们俩:“发生什么了,一切问题尽可咨询我。” 夏夏抬抬手:“先把小洛姐和文旭任彬喊出来吧,你应该也解决不了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遵命。”阿杰哥又是那么冲着某个方向喊了一声,马上三个人就出来了,算是随叫随到。 夏夏给他们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主要呢,是说怕我领到工资少了和没人照顾着。 四个人都恍然大悟,然后一脸无所谓的笑笑。 夏夏就急了:“叫你们帮我想办法的呀,你们倒是认真点哦!” 小洛没有理夏夏,径直的问阿杰:“阿杰哥噢,你这里是不是缺点端端小菜什么的服务员呀。” 就像做戏背台词一样,他们一唱一和:“缺好多呢,人手都不足,愁死我们啦。” 然后小洛微笑着转身问文旭:“你有认识的朋友想打工嘛?” “有呀有呀,我有。”任彬抢答道。 “谁呢?”小洛继续说,“我们应该帮阿杰哥这个忙的。” “呀!停,一群无聊幼稚的人。”夏夏赶紧打断,“这么说,安安可以在这里打工咯?” “求之不得。”阿杰说。 “阿杰哥你好伟大。” “停停停,我刚记得有谁说我应该也解决不了什么来着的。啧啧,可伤透我的心了呢。”阿杰用手捂住胸口,一脸悲愤。 “得得得,晚上我请客,你们爱吃什么吃什么。”夏夏一摆手,然后回头对我说,“在这里我就放心啦,阿杰哥不会亏待你的。” 我撇撇嘴:“刚才谁不理我来着的。” “我那不是为你急嘛。安安乖~” “腻死了腻死了。反正皆大欢喜,小洛姐,我以后在你们这里入伙了哦。” “嗯嗯。”小洛双手交插在胸前,踏着高跟鞋的她居高临下看着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大,哈哈哈。” “欢迎小妹妹入伙。”任彬对我嘻嘻哈哈。 文旭伸出手拍拍我的头。 感觉很幸福,这就是有朋友,被当妹妹一样照顾着的感觉么。能这样子一辈子多好呢,一直一直的在一起,管他飞不飞得起来呢,现在已经在高空了呀,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二十七章 最近两天陈铮都有来找我,其实我早就没记仇了。不知者无罪,本来他就无罪的。 我说:“你以后可以别来找我的,收房租的时候再来吧。” 他摇摇头告诉我,要么平时他都来找我,要么就连收房租的时候都不会来。我不会欠别人的,他知道,所以这么威胁我。不过我也再也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房子了。 “苏安安,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陈铮看着我,表情满满的无奈。 我不是无理的人,更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他是帮过我的人,我如何还会生气呢,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我还是告诉他,“你要是别来找我,除了收房租的时候,我就原谅你。” “噢!”他恍然大悟,“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了,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出我的视线,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我突然很难过,莫名其妙的那种悲伤,像被抽走了什么那样的呆住,空荡荡的。 整理整理情绪,还要上班呢。苏安安,从今天开始变成一个快乐的人吧,像夏夏那样的人,从今天开始一个人重新活过,从前那个苏安安,就丢弃了,好么。 我步行去音浪酒吧,天气热的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被蒸发完,让心情也开始焦躁。挥汗如雨,这感觉我深刻体会。路边的野狗吐着舌头,来来回回的呵气,路人皱着眉头无精打采,恶毒地咒骂这鬼天气。只有卖冰棍的老奶奶吆喝的起劲。我逃命似地快步向酒吧跑。 酒吧的冷气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温差很大,猛然的就像走进冬天。夏夏和小洛他们都在,是在等我。看我进来,夏夏赶紧拿了外套,披在我身上吓唬我:“会感冒的,等下喝很苦很苦的药!” 我缩了缩身子:“没那么脆弱,保姆你太称职了。” “哼。”她白了我一眼,“服务员,给我来杯果汁。” “.....请问您需要什么果汁。” “草莓的,柠檬的,苹果的,香蕉的,青柠的,葡萄的,你看着上吧。各来一杯。”她仰着头作思考状。 我惊讶:“夏夏,你喝这么多?” “这叫试炼你!哼哼,给我端上来。安安,快干。” 摇摇晃晃的端上一堆果汁以后,小洛任彬文旭也一起起哄,个人叫了很多东西,还撒的到处都是。任彬说:“反正夏夏说今天是她请客,不吃白不吃。” 我忙的不亦乐乎,阿杰在柜台那边看着我笑:“啧啧啧,小安安来了以后我的工作都轻松好多。噢!又来客人了,安安,把那个酒杯递给我!对对对,还有那个勺子,赶紧去洗洗,要用,快快!” “......”我真的感觉他们肯定是在耍我。算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我拿你的工资,干就干呗,我递了杯子以后乖乖的去洗勺子。 路刚走到一半,听到一个熟悉声音,冷汗都快下来了。 “服务员,这里来杯咖啡,再来盆水果拼盘。对了羽韬,你要喝什么来着?” “我要红茶~~!” “对对对,服务员你都听到了没。” “......”陈铮!是陈铮!不是说不来找我的嘛,都给我添乱。 “听见了。”我气哄哄的去端了他要的东西,“呐,给你!你不是说不来找我了的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苏安安,我可没有来找你,我是来这里喝点茶吃点东西休息下的。这里的冷气很舒服。” “你......”我被噎的有点说不出话。 “羽韬我们以后常来这里喝茶好不好。”陈铮没有在乎我已经僵硬的要命的表情,自顾自得跟身边那个男生讲话。蓄谋,蓄谋已久的!我第一反应道。 “好呀。这里的服务员小姐长得很不错。”那个叫羽韬的男孩子看着我笑,“那就常来吧。” 夏夏三百八十迈的速度飞奔过来指着羽韬骂:“喂!臭小子,你敢调戏我们家小安安,活腻了吧!?” 他歪着头看夏夏,并没有生气,微笑的说:“妞,那么是你看上我了?你在嫉妒,嫉妒我调戏她没有调戏你对不对。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好吧。我叫董羽韬,你呐?” “我我我,我你个头!”夏夏气的满脸通红,“鬼嫉妒!你自恋狂,你自以为是,你混蛋,你流氓,你不知耻!!!” 董羽韬继续微笑,端起杯子品尝一口红茶,安详的像夏夏骂的人并不是他:“恼羞成怒了哦。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真的,比那个小服务生都可爱。” “放屁!”夏夏一下弹起来,跳到凳子上,双手叉腰,活脱脱的泼妇:“你叫董羽韬么?我告诉你!我......” 她还没骂出口,我赶紧把她从凳子上拉下来,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目光让我脸上都有点挂不住。陈铮也赶紧让董羽韬闭嘴。 “安安你别拉我。真的,安安你不知道,这种人不教训他一下他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姑奶奶的脾气有多大!”夏夏被我拉住,还是拳打脚踢的动作对着董羽韬。 “不不不。”我说,“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有多丢脸。” “嗯?”她茫然。 “你要不回头看看?” 她赶紧回头,迎上许许多多异样的目光,脸憋得酱紫,又发作不得,只好恶狠狠的瞪着董羽韬:“该死的,喝完赶紧给我走。姑奶奶我不想看到你!” 没想到始作俑者平静的摇摇头,告诉她:“外面太热了。不想出去,我打算在这再多玩会儿。以后也会常来的。所以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你不识好歹!我看今天我必须......”夏夏一下子又被激的抓狂。 我紧紧拉住夏夏,然后像陈铮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收到信号。”陈铮说,“吃完就走,下次再来。” 夏夏听到立马反驳:“来个屁,不许来,不欢迎!!” “这你管不着,我们都是花钱来的。”董羽韬说。 “呀。夏夏你看阿杰哥再叫我们呢,走吧走吧。”我赶紧拉走一个接近于疯掉的女孩子。 第二十八章 我很快又忙起来了,不得不说音浪的生意真的很好。 忙的时候我时常听到这样的声音:“啊啊啊啊,小洛姐你快看啊!那家伙竟然还没走,那家伙竟然厚脸皮的呆在这里不走!” ......“啊啊,任彬你看到没啊,那死色狼竟然看着我笑。任彬你快去咬他快去咬他!” 任彬无奈的声音:“林大小姐,是你一直在瞪着他好不好,人家现在没招你没惹你的坐那喝茶,你的眼神要杀死他多少次?人家没骂你还冲你笑都是好脾气了。还有你生气的时候最好不要放我去咬别人。” “胳膊肘往外拐。”夏夏愤愤的骂,然后回头对文旭可怜巴巴的说:“文旭,文旭。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唉?小洛任彬,你说我们等下去哪里玩好?”文旭假装听不到夏夏讲话。当然小洛也听的耳朵长茧,很配合的和文旭东一句西一句瞎扯起来。 “你们都是混蛋!”夏夏气呼呼。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来找过我,我说我忙的无暇顾及,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她就一个人坐在前柜凳子上生闷气。 就在我回头的时候,看到她眼睛里突然闪了精光,表情一下子活起来。就像刚进来那样,我打了个冷颤。 “阿杰哥,把你调酒的工具借我好不好。”夏夏谄媚的笑。 我能感觉到阿杰的冷汗掉下来,夏夏的笑容恐怖的像电视里的蛇蝎女人。阿杰问:“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夏夏耸耸肩,“借我玩一下,看你玩觉得好奇。” “呐。”阿杰把一堆酒和工具推给夏夏。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不愿意相信我的眼睛,可我必须相信!夏夏是个天才,大概是经常看阿杰调酒吧。她调了一杯非常漂亮的酒,她把它命名为“潘多拉魔盒”,其实我看到的是酒如其名,邪恶的要命。她在酒里撒了芥末,还撒了辣椒粉,还倒了稍许的盐。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傻笑。还好只有我看到而已,其他人都没注意。不不不,眼不见为净。 虽然这么想,还是忍不住忙里偷闲去看她究竟干了什么。 夏夏端着酒杯大手大脚的走到董羽韬那桌坐下,自动无视了陈铮:“董羽韬,是吧。呐,刚才是我错了,赔礼道歉来了。”她脸上的微笑纯洁的一点心虚都没,看来我当初叫她去学戏剧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 董羽韬看看那杯就像罂粟花一样美丽的酒,然后微笑抬头看夏夏:“下毒了吧。” “没没没。”夏夏诚恳的告诉羽韬:“下的不是毒。”说完自己还没发现错在哪。 他表情没有变,连我都听出来了,替夏夏紧张的失神,看来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演技都卓绝超常。他说:“夏夏小姐,那边有人叫你。” “嗯?谁?”她回头看。 “喏。那边,你走过去,走过去。对对对,就那边,你找找看。”董羽韬三言两语把夏夏骗到远处,然后端着“潘多拉魔盒”走到旁边一桌的男人,严肃的告诉他:“那位小姐调的酒想送给你,你知道的,女孩都很害羞。所以托我帮她端过来了。先生,不要拒绝人家的好意噢。” 当然,听说有女孩送酒来,还是像夏夏那么可人的女孩子,男人屁颠屁颠的一饮而尽。刚喝完脸就从通红变得酱紫色再变得苍白,夏夏刚回来,看着男人华丽的变脸表演,猛地笑出声来:“哈哈哈,这是怎么回事?先生,厕所在右手方向,再左转一下。” 男人狠狠的瞪着夏夏,夏夏吓了一跳,刚才她回来是准备告诉董羽韬他听错了,没人在喊她。可是现在董羽韬就坐在男人旁边的座位上看好戏一样看着夏夏,然后微笑着晃晃手中被喝干的酒杯。夏夏恍然大悟,脸色变得很难看,赶紧对着男人使劲道歉:“啊。先生,对不起啊。这个酒不是给您的,送错桌了。”说完狠狠的瞪了董羽韬一眼。 男人惊讶:“你还准备用这种酒祸害谁?我要投诉你们!” “别。”夏夏赶紧解释,“这都是我的错,我在和朋友闹着玩,没想到人家送错了,实在对不起啊。晚上您吃的这餐由我来给您消费,您消消气。” 男人听了,总算脸色有点好转,什么都没说,愤愤的转身去了厕所,应该是去漱口,那杯“潘多拉魔盒”的味道连我都不敢想象。 “董、羽、韬!你害我破费了啊!你小子......你你......你赶紧给我滚!”计划失败的夏夏气的跳脚。 董羽韬还是一脸无辜:“小姐,是你要端酒来害我的耶。我让这个男的试了下酒,如果人家都觉得可以,我还想像你学习做这么漂亮的酒呢。” 陈铮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了,我在旁边看的一阵一阵无奈。 小洛叹了口气:“夏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 任彬说:“遇到克星了,夏夏以后还真得收敛点。” “唉。”文旭无语。 “可惜了我的好酒啊。”阿杰感叹,“300一瓶呢,就让夏夏给我浪费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董羽韬,你给姑奶奶站住!今天不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我林萧夏就倒过来写!”夏夏追着他满酒吧乱跑。 “啊。”董羽韬一边飞快的跑,一边无奈的喊:“我错了还不成吗。夏小姐,酒瓶子真的会打死人的,我妈跟我说了,小孩子不能玩这么危险的游戏,我妈说不能喝酒我才让给人家喝的......啊!停,别别别!” “现在夏小姐心花怒放,不打的你脑袋开花我都对不住你妈咪。”夏夏一不做二不休。 接着酒吧就乱成一锅粥了。 保安,保安!......我下午的工作,是不是要负责给他们擦屁股...... 第二十九章 陈铮陪着董羽韬狼狈的跑出酒吧,不过夏夏和羽韬这对冤家算是结缘了,以后要想激怒夏夏是很轻易的了。你只要提:“董羽韬他呀,总是死死地克住夏夏了呢。” 不出意料的话,夏夏会马上跳起来跟你拼命。不过还没人敢尝试,谁都不想被董羽韬那样整个酒吧被追着跑,颜面无存。 很不幸,最后果然是我给他们收拾酒吧,还好还好,夏夏还有点良知的主动留下来清理后事。小洛任彬和文旭很没有天良的丢下我们出去花天酒地了,看他们说说笑笑的走出去,夏夏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揪回来一起受罪。我摇摇头,“有我陪你受罪还不知足么。” 她尴尬的笑笑:“知足知足。对了,阿杰哥你不帮忙么?” “啊~~~我的美酒啊~~~~”阿杰感叹,夏夏立马闭嘴。 一天终于在荒唐的闹剧中结束了,打工的第一天竟然就累得我腰酸背痛。我是不是应该加工资?他们那些捣乱的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小费? 早上起来已经是八点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往学校跑。在学校看到夏夏的时候,也看到她的黑眼圈。 “夏夏,没睡好?” 她点点头,一脸幽怨的告诉我:“哪里睡得好。光咬牙切齿的诅咒他了。做梦都想到他害我出丑那样。我的淑女形象啊。” “......”我可不想听她继续抱怨,“我们去吃早饭吧,我很饿。” “噢。”夏夏就像瘪掉的气球。 食堂里,很巧合的遇到陈铮和董羽韬。夏夏一下就像公鸡一样斗志勃勃。 “你怎么在这?”我皱着眉头问陈铮。 他理所当然的告诉我:“饿了咯。” 我没话说。 “你怎么不饿死?”夏夏喊。我以为她是跟陈铮喊,陈铮也一惊,心想上次挨了她特大力的一耳光和昨天看着羽韬被追杀,他可不敢惹到这朵霸王花。往好听点说了吧,是霸王花,往不好听点说了吧,食人花都不为过。不过还好,夏夏眼睛直直的盯着董羽韬。 “托您洪福,不小心活下来了。”董羽韬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么我现在可以点餐了么,小姐您往旁边让让?” “不让!”夏夏开始不讲理,“我跟你一起点!” “......”我和陈铮一起沉默。 “呐,凉拌黄瓜要一份。”董羽韬说。 “我全要了,不给他!”夏夏大声喊。 我可以感到后面排队的人一下子都开始有点沉默。我扯扯夏夏的衣角告诉她:“食堂会不停做的,你也不可能一直截住他要吃的东西吧。” “那就让他等着咯。”夏夏还撇了他一眼。 董羽韬没在意,接着点:“我要那个酸牛奶。” “那箱我都要了!”夏夏立马接。 现在我能感到后面的同学开始冒汗。 “林小姐,钱不是这么花的。”董羽韬善意的提醒,“你要完了又吃不下又带不走。” “你管我?要你管!” “得,陈铮,咱们走吧,看来是吃不成了。”董羽韬笑笑的和陈铮走出食堂。 陈铮走的时候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夏夏像战胜的雄鸡,一下子有了精神,昂首挺胸的坐到食堂里。第一次看她吃食堂的东西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吃完了,再回过神来。她看着一整箱的牛奶和好多凉拌黄瓜,傻傻的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说完,丢下夏夏潇洒的走了。 她赶紧抱着一箱牛奶追上来,“安安!你不能这样的。” 啧啧,浪费了黄瓜是真的,应该还被后面排队的同学诅咒了无数次。 “安安,安安,好重。”她真的抬不动的样子。 “钱不是这么花的。”我学着董羽韬的样子,认真的教育她。 “哼哼。”她撇撇嘴,“花都花了,以后不这样就好了嘛!”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帮她把一整箱的牛奶一起抬到教室大家分了喝了。 第三十章 学校里组织了野外烧烤活动,另外野营一晚上,兴奋有一半,厌烦也有一半。夏夏说,就这天气,不把我们烧烤掉就谢天谢地了。而小洛任彬和文旭也表示义不容辞的跟着我们担当起保镖的任务,连阿杰都表示一定不会缺席。我问他酒吧不做了?他摊摊手说酒吧哪有我们重要。事实其实是他成天呆酒吧呆腻了也想一起出来玩所以请了两天的假而已。 班主任罗里八嗦的讲着注意事项和应该准备的东西。我和夏夏自然而然的分到一组,甚至连帐篷都不用准备了,事项和物品就交给“保镖们”全权负责,教室里乱哄哄的一团,希望下个星期五真的不要太热,我叨念着希望下雨,下雨就不用去野炊也不用去野营了。草丛里遍行的蚊子可猖獗的很。 夏夏赶紧捂住我的嘴:“就算把我们都烤焦了也不要下雨。小安安呀,你记不记得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野炊过?也没有一起野营过?第一次嘛!第一次和小安安一起第一次,好期待好期待。啊哈哈哈。” 那天下午去酒吧打工的时候,小洛满脸忧伤的看着夏夏:“夏夏,你难道不记得跟我也没有一起去过野炊,也没有一起去野营过?呜呜呜......夏夏你太让我伤心啦,你就不期待和我一起的第一次嘛。” “我们也是。”任彬,文旭和阿杰...... 夏夏满脸尴尬:“是是是,期待死我了。六人份的期待都快挤爆我。” “喂,不带上我们两个的期待么?”门口悠悠的走进两个人,说话的是董羽韬,“饿死了,那个服务员叫苏安安么,给我们来点吃的。” “不好意思,本酒吧不出售一切能够吃饱的食物。如果是你要解决晚餐的话出门左转直走再右拐两次,左手第三家。请便。”我还没来得及问羽韬想要点什么,夏夏已经回答,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知道她说的是哪,酒吧里的人应该都知道。那是一家装修的蛮漂亮的厕所...... 董羽韬表现他一贯的绅士风度:好男不和女斗。他说:“那我来点茶吃点水果总可以吧。” “请进吧。”身为服务员的我打断夏夏的逐客令。 “林大小姐,我们酒店还是做生意的呢。”阿杰无奈。 “你们!......哼。”夏夏看着董羽韬骄傲又得意的表情,闷闷的哼了一声走到角落背对着我们坐下。 负责哄夏夏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小洛他们的头上。董羽韬找了个座位坐着悠哉悠哉的喝茶,陈铮跟着我,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我甚至在怀疑,那天他答应我不再来找我的时候,我怎么会不开香槟庆祝? “陈铮。你想干什么?”我放下手上的抹布,回过头问他。 “没干什么。” “你没有事的话,拜托不要打扰我干活。我要工作的,老板会扣工资的。”我皱眉,很认真的告诉他。 “苏安安,星期五要野炊。”他完全无视我的话。 我放下抹布,索性坐下去跟他谈完叫他滚蛋了,“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八个人一组。”他补充道,“你们组刚好缺两个,我和董羽韬勉为其难的加入怎么样。” “你和那什么董羽韬一样臭屁,我们组刚好一个都不缺,六个人刚好。而且你们是八班,我们是三班。不好意思了。”我挥挥抹布示意死心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从八班跟你们三班一起就好了咯?反正羽韬也觉得那个萧夏挺可爱,啧啧,看来羽韬真是看上你们家夏夏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哦,不许反悔,星期五等着看吧。”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铮对董羽韬做了个搞定的手势,丢下没有动过的水果很速度的跑出酒吧了。 既来之,则安之。算了,工作要紧,不想了。 第三十一章 野外烧烤这天,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太阳刺眼的似乎可以把人灼伤,我是不是能看到眼前冒着朦胧让人视线扭曲的热气? “安安,我下车的话会不会中暑,我会不会变成烧烤美人?”夏夏焦躁不安的一直问我。 “不不不。”任彬说,“中不中暑我倒不知道,不过烧的再焦都不可能变成美人。” “任彬你想死!好歹姐也倾国倾城。” “呕。” “啊啊啊!”夏夏尖叫着去拿大眼睛瞪他,然后握起拳头威胁,“再吐一下试试看,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任彬赶紧举双手认输:“得,我错了。” “呐。”文旭变魔术那样掏出八顶帽子,“每人一顶。” “多了两顶,美人三顶!”她骄傲的拿起三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还把蓝色的那顶扣在最上头,然后挑了一顶白色的扣在我头上,“夏夏是蓝色的,安安是白色的。” 心头莫名的一暖,原来我们都还记得花田里她肉麻兮兮的话。 小洛拿了淡紫色的,文旭拿了浅灰色的,任彬拿着一顶墨绿色的,带上就像花丛一样。我们一定是祖国的花朵没错了。 下车了,远离空调了。同学一个个头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跟腌茄子一样。小洛戴了帽子,也撑了把花伞,夏夏赶紧把我拉进去躲太阳,还啧啧称赞小洛想的周到。 其实我们都是大学生了,老师也不怎么太管。到达目的地以后老师也成群的去阴凉地偷清闲,瞎聊天,我想在这种时间,老师们多半也不会聊学习的事吧。所以只有在这种时间会同学老师和乐融融,以平辈的身份去交流。 “啊,自然的味道~安安你说这里像不像天堂?”夏夏深呼吸,抬头问我。 我摇摇头:“不的。天堂没有油锅的味道,我敢肯定这里是地狱。”热的无力无力,就摇头那两下,我都感觉脑袋快要甩出去了。还好还在,我左边看的时候,陈铮和董羽韬微笑着向这边走来。 “该来的都没来,不该来的都来了。”我心里默叹。 董羽韬远远的冲夏夏招手:“嗨!林萧夏。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两天的队员了哦。” 而夏夏还沉浸在她所谓的自然的味道里,全然不知。我扯她的衣角:“夏夏,准备战斗。” “什么!”她一下子惊觉,“哪里?” 我冲董羽韬的方向指了指,夏夏顺着我的方向看过去,董羽韬依然微笑。 “锁定目标。”她低低的说,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那样,三步并作两步的快跑过去,“你刚刚说什么?我们做队员?” “是啊。”陈铮回答了,“老师同意的。” “老师同意可是我们没同意!”夏夏昂首挺胸的驳回去。这时候我脸唰的通红,完蛋了。不知情的夏夏挽着我的手,白了他们一眼:“我家安安也没有同意!” 陈铮骄傲的笑笑:“真不好意思,也刚好就是你家安安同意的。” “什么?!”夏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得盯着我,“安安,你你你......你同意了?” “我......”我说不出话来。 “苏安安你答应了,对吧。”陈铮再次把我推到绝路上。 我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夏夏潇洒的一挥手:“得,我们家安安同意了,我也没话说。那你们就入伙吧,也仅限这两天。” 情况不妙。绝对有事情发生,夏夏态度转变也太快了。董羽韬笑笑,从她头上的三顶帽子摘下两顶来,和陈铮各人一顶戴在头上。 “混蛋!你......”这次不是我拉住的,夏夏自己止住的,而后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好女不跟男斗。” 第三十二章 很快到了下午,太阳很慢很慢的挪下山,虽然没有正午那种被紫外线直射的炎热,但还是气闷。烧烤也在这个时候进行。、 “呐,现在我是队长,我分配一下噢。那个......”夏夏坐在一块石头上,津津有味的准备分配她的队员们。 董羽韬抬头盯着夏夏:“为什么你是队长?” “为什么我不是?”夏夏恶狠狠的瞪回去。 “得得得,你是你是。我没意见。” “那么安安是副队长,你有意见么?” “没,举双手赞成,不敢说一个不。”董羽韬微笑着,就像让着小妹妹一样让夏夏。 夏夏插起腰:“哼,这才对嘛。现在我分配了,我和夏夏一组,出去那边捡木头,呐,你和陈铮一组,去那边捡木头,顺便摘些果子来。小洛你们留在这里搭搭帐篷聊聊天什么的,就不用跟着去了。” “反对!”除了我在沉默以外,全员反对。 “造反啊!!!”夏夏尖叫,“该死的,都给我拿出你们的理由来。那董羽韬,你给我先说。” “两个女孩子单独出去,我不放心。”董羽韬义正言辞。 “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理由不够充分,驳回。接下来小洛姐。” 小洛:“我要和你们两个一起去,我是保镖~” 夏夏:“驳回,大姐大你留着看好任彬他们。这里需要个女人照顾着。接下来任彬。” “-o-我要求和陈铮他们一起去,呆在这里搭帐篷好无聊,阿杰一个人就能搭好帐篷。” “反正不是跟着我和安安,你爱咋咋滴吧。”夏夏同意。 “噢耶。” “任彬通过,接下来陈铮。” “安安跟着你不安全,我要求我和羽韬随行。” “驳回,安安跟着我不安全?难道这森林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么?” “......” “最后,文旭阿杰哥,你们怎么回事?” “同董羽韬。”两位说。 “驳回,不解释。” 最后拗不过夏夏,我老老实实得跟着夏夏去左边那一片,夏夏监视这陈铮他们走到右边那片树林,才开开心心的拉着我,蹦蹦跳跳的跑进树林。 “唉。安安,好好玩。” “......开始捡木枝吧,他们还等着烧烤。”我说。 “安安好无聊噢。”她嘟囔着抱怨一句,然后乖乖得和我捡木枝,“这样我不是就白安排那么久了嘛!” 我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一路捡着地上散落的木枝。天气还是闷,闷的我心烦。长发黏黏糊糊的贴住脖子的感觉好难受。每次弯腰捡东西都感觉很累,这种天气,人都变得好懒散,不过不可以偷懒,必须要快点弄点柴火回去,不然天黑了,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夏夏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丫头不可能学的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呀。 我回头的时候发现她竟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我的心猛地提起来,紧张的不敢喘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精神和体力,我飞快的像刚才经过的地方沿路跑回去。然后我发现夏夏倒在那里,紧皱着眉头像很痛苦的样子,一瞬间天旋地转。脑子混乱的要命。 “林萧夏,你不要耍我,我真的会担心的,你给我起来。快点,小洛姐他们还在等着呢!”我强装镇定,轻轻的说。可是没有回答。 “不许装了,起来起来,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继续说,“夏夏我知道你想玩,我陪你玩还不行嘛。你想玩什么,说吧。”依然没有动静。 我开始掩饰不住着急,心如火焚的那种着急:“林萧夏你醒醒啊。中暑了么,老师好像说过,水......对了,夏夏你就在这别动,我去找找周围有没有水。你等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我竟然忘记要打电话给他们,而且我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回来奔跑的途中丢掉了。我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某个方向拼命的跑。 第三十三章 看着迷茫无止境的树林,好像每走一段路都在重复前一段路,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回来时的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慌张让我迷了路。 “手机!对...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找我们......”我慌慌张张的去掏口袋,口袋里却是空空如也。这是母亲死后我第一次感到在乎的人像要离我远去的无助与悲伤。狂奔了多久,知道力气都用完了。一直在祈祷,祈祷能找到夏夏,她身上还有手机,那么我们还可以回去。但也或许无方向的乱跑让我们离得更远。跑到快要虚脱的时候,身体和心都一样很累,再也压抑不住从心底爆发出来的自责和难过,我蹲下来抱着自己,不哭。夏夏现在躺在那里,我却无能为力...... 另一头。 “安安?”夏夏从地上爬起来,“呼~安安担心我的样子好喜欢。看来我在她心里已经变成死党了,嘿嘿嘿。” “怎么还不回来?”夏夏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都那么久了,玩也玩够了。安安贪玩,这个时候再不回来小洛姐她们才真的要着急了呢。” 夏夏沿途找过去,一边找一边喊:“苏安安,你死党我林萧夏又活了,你出来吧!” “安安,刚才我吓到你了,现在我很担心,你也吓回来了。我们扯平了,你快出来!!” “苏安安,你在哪......”萧夏开始着急,意识到什么以后,她慌乱的抓起手机,翻出小洛的号码:“小洛姐,怎么办怎么办......” 小洛这边还刚懒散的和文旭开玩笑来着,这边接到电话,无所谓的笑笑:“夏夏,木枝抬不动了还是怎样?还是偷懒一根都没有捡,不敢回来?” “不是,小洛姐。呜呜呜呜......怎么办,我把安安弄丢了.......”夏夏那边已经带着哭腔。 “怎么了?别哭啊!慢慢说。你这样我怎么听得清楚?夏夏你冷静点。”小洛严肃起来,“首先告诉我们,你在哪?” 夏夏迷茫的抬起头,看看周围密布的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 “夏夏你别着急,你等着,我马上就来!”说完小洛就挂了电话,急急的像左边的树林跑过去。 “小洛,你去哪?”阿杰拉住她。 小洛满脸的焦急:“我要去找安安和萧夏,她们分散了,两个都走丢了。” “你这么急的闯进去有用么,到时候再把自己都弄丢了怎么办?”文旭理智。 “那怎么办?!夏夏她们还在等着我们救呢!” “先打个电话给任彬他们吧。老师那边先别通知吧,大家心情都挺好的,如果实在找不到再通知好了。我们和你一起去。” “好。”阿杰同意。小洛也点点头。 说完三个人急匆匆的向树林跑过去,边跑便给任彬打电话:“你们那边,把柴火放下,夏夏和安安走丢了。” “什么?!”任彬惊讶,“林大小姐说她不是三岁小孩,难道退化了么?” “好了,任彬你别开玩笑,跟陈铮他们分头去找夏夏,别迷路。” “知道了。”任彬挂了电话,和陈铮和董羽韬讲了一遍。他们两个什么都没说,已经直直的朝左边跑过去,留着任彬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喂,等下啊。” 话音落,人已经没影。 “我去找苏安安!”“我去找林萧夏!”陈铮和董羽韬同时发言,然后默契的笑笑,分头去找了。那边小洛他们也心如火燎的像无头苍蝇那样找起来。 第三十四章 “林萧夏?是你么?”董羽韬打电话给夏夏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别哭了,别着急,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找你。周围都有什么?” “树......” “.......那除了树呢?”董羽韬问。 夏夏:“还是树。呜呜呜呜......安安不见了。” “林萧夏你不要哭了。”董羽韬揪心,“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不想听不想听!”夏夏难过的要死,“都怪我任性,要是我当时不要坚持和安安两个人出来,要是让小洛姐跟过来,要是我没有装病,要是安安开始着急的时候我及时起来,安安就不会走丢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所以安安才会不见......” “行了,先不说这个。我来找你,你大概站在哪?” “不知道......” “你喊两声,这样我听得到。”接着董羽韬开始沿着树林瞎转,直到终于听到夏夏的声音,他赶紧赶过去。眼前原本霸道又泼辣的女孩现在靠着一棵大树,蹲坐在那,表情一脸憔悴和难过,抱着手机轻轻的呜咽:“董羽韬......要是我找不到安安,我还不如去死。” 他挂了电话,走到还没发觉他的夏夏的身边坐下,没有急于带她回去。 “你是鬼啊。”夏夏惊讶,然后又开始难过,“我不想回去,没有找到安安,我没脸回去。” “没有人会怪你。”董羽韬说。 夏夏摇摇头:“可是我会怪我。” 两个人坐在一起陷入一片沉默。她把头埋在膝盖里,长发遮住了脸遮住了情绪。董羽韬看见她在颤抖,发出很低的抽泣的声音。然后他轻轻搂住夏夏,夏夏像很乖的猫咪,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一动不动了。这时候的女孩最脆弱,也最容易相信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难过的太久了,夏夏晕晕乎乎的睡过去,甜美的睡颜让董羽韬有些沉醉。接着他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是陈铮的短信:“安安找到了,让他们不要着急。萧夏找到没?” 他速度的回:“找到了。”然后纠结着要不要叫醒这个很疲惫的女孩,告诉她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好消息。 很快小洛他们也到了,看到他们暧昧的姿势,小洛冲上去准备揪起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董羽韬轻轻的做了个“嘘”的姿势,把夏夏公主抱回帐篷,放在帐篷里让她好好的休息。 另一头,不知道是不是陈铮有GPS定位器还是怎么的,他很快的找到我。 看到他,我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濒临崩溃的喊:“快带我回去,带我去来的那条路上。夏夏还在那里......怎么办,我没有找到水还迷了路,我应该先打电话的......快带我回去!” 陈铮看着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着急的陪我去找夏夏。我莫名其妙的不耐烦:“快走啊,晚一点夏夏有什么事怎么办?” “苏安安?你就不担心自己。你不是也迷路了么,你就不怕自己回不去了?”陈铮无视我的话,直直的问我。 “我会有什么事?现在是夏夏有事。你快点带我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我都快哭出来了。 他继续看看我,无奈的叹一口气:“你还真是很傻的女孩子。林萧夏她现在没事了。不对,是一直都没有事,一直就是装病的,她只是想知道你有多把她当挚友,有多担心她。” 我低着头终于没有说话,提着的心好歹也算是放下来了。我连怪夏夏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真的是累极了。 “回去吧。”他说。 我一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好想赶紧回去,可是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开开模模糊糊的看到好几个陈铮,然后就感觉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觉是听到陈铮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扶住我。 第三十五章 醒来的时候是在帐篷里,天已经黑了。我坐起来拉开帐篷,出去找水喝。夏夏也醒了,抱着我就开始哭,但是旁边还有人,她也不敢哭出声音吵到别人,只是静静的淌泪。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有多自责呢?她担心我就像我担心她生病了一样。小小的闹剧让我更清楚我们都不能失去,唯一也最好的朋友。 我把她带到离帐篷都蛮远的地方,就着一片草地坐下来。我微笑着帮她擦干眼泪。她说“对不起”。 “都过去了不是吗?起码你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也好好的。” 她沉默,咬着嘴唇不看我,眼睛里泪光若隐若现。她突然起身会帐篷,拿了两个靠枕。一个是蓝色的,一个是白色的。然后我们就靠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那么多的星星。“有人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那么我的母亲是那颗呢?”我第一次敢直视我的伤口。 夏夏摇摇头:“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一定是离你最近的那颗。无论何时何地都深爱她的女儿。”说完她的表情很落寞。我知道她也是很寂寞的女孩,甚至比我还要不幸福,可她依然带我走出了我的阴影。或许真的,她比我坚强比我勇敢,面对了我不敢面对的。 “林萧夏,苏安安?”陈铮和董羽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干嘛,两个人坐这里失眠噢?” 没有人回答。 “夏小姐你别这么冷漠唉,好歹人家今天也拼死拼活的找到你,再帮你抬回帐篷的哦。一句感谢都没有么。” 夏夏低头,终于说:“谢谢......” “哈哈哈。”董羽韬笑了:“林萧夏你竟然会对我说谢谢,我还以为你会跳起来,拿拳头对着我说,谢你个头。” “董羽韬你欠扁是不?”夏夏被董羽韬激的开始有活力。我蛮感谢董羽韬的,他总是能让夏夏瞬间活起来,而我做不到。 接着我看着他们在草坪上追着闹着,抓起的草还撒了我一身,气氛变得很可爱。 陈铮在我旁边坐下:“苏安安,林萧夏她也谢了,你呢?” “谢谢你租房子给我。”我装傻。 “不客气,还有呢?”看来他是不准备放过我了,“苏安安你应该减肥。” “你才肥。”我呸他。 他退让:“得,我肥就我肥。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谢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继续装傻。 “你失忆?” “也许吧。”我想了想,“肯定是失忆了。” 然后从帐篷那边走来四个人影,还抬着烤肉架子,调料和烤肉,还有点柴火。 任彬不满:“你们两个去找夏夏和小安安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树林里。哥需要安慰。” “你们四个竟然自己偷偷跑出来玩都不叫我们,太自私了,太让我悲愤了!”小洛同样不满。 “小姑娘俩,过河拆桥忘恩负义阿。唉。”文旭感叹。 阿杰已经在旁边搭架子:“大家下午都没野炊成,刚好,下午烧烤天气也热。现在大家都没吃饭都饿了吧,趁现在都烧烤下怎么样?弥补一下?” 全员赞同。大家七手八脚的帮着阿杰一起搭篝火。文旭和任彬帮着升火,小洛和夏夏跟我一起整理烧烤调料,串烧。陈铮和董羽韬帮忙抬柴火,忙的不亦乐乎。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我们围坐起来,把串烧什么的都放在烤架上,很浓郁的香味不断溢出。本来就很饿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 大家围着火堆,聊天,吃烧烤。只有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忘记所有的难过一起开心的生活。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萧夏轻轻哼歌。 “呦,说我呢吧。”董羽韬坏笑,“这么直白。” “自恋狂,吃你的烤肉去!”说着夏夏把手上一串烤肉塞进羽韬嘴里。 “呐。”陈铮把一串烤好了的鱿鱼递给我。 “谢谢。”我很有礼貌。 “哈哈。”陈铮说,“终于还是说谢谢了。” “我刚才就说了,谢谢你租给我的房子。” “......不客气。” 一餐结束,大家都吃的饱饱的,老老实实的回帐篷去睡了。蚊子夜袭,唯独这个让我们一群玩到疲惫的人睡得不踏实。 第三十六章 烧烤终于结束了,带着一些愉快与不愉快,还有很多的第一次。也因为这次活动缓解了我们的关系,陈铮和董羽韬终于也在我们这里入伙。 我们一起回到酒吧,而生活总是会发生出乎意料的事,就像迎面狠狠的扇了你一个耳光,然后笑你没有一点自觉去迎接悲伤。 这天苏简言不知道听谁说的她女儿在这里上班,然后火气很冲的过来。从我“滚”出家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爸爸。 酒吧的大门被推得撞在墙上“砰”的一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我正在给一位客人端酒,而现在是晚上。 “苏安安,你现在是怎样?!你竟然来这种地方上班,你疯了?”苏简言瞪着我的眼睛像在冒着火光。 我冷静的微笑着拍掉他扯我的衣服的手:“你才疯了。我来这种地方跟你有关系么?” 夏夏准备冲上来,被文旭拉住了,小洛和董羽韬也叫她冷静。陈铮在旁边坐立难安。 “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说我的女儿在酒吧里工作,你以为你是太妹?” “我是不是太妹我不知道,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女儿吗?苏简言,你看看你自己,你配么?”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能看见他的表情已经跟上次我离家出走那样狰狞,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着怎么把我掐死。 看他不说话,我冷笑,继续告诉他:“如果没有事,先生请您先离开,我还要工作,我还要自己养活自己,不是么?” 他气急:“你现在是在丢我的脸!” “你以为我想是你女儿然后去给你丢脸么?如果可以,你怎么不别生我?!”我冲他喊,“我恨你!” 酒吧变得异常沉默,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这边的眼神,带着嘲讽,带着怜悯,也带着刺。而现在的我多像一个叛逆又无知的人在惹一个良苦用心的父亲生气。 我跟他就站在原地僵持着,谁也不开口说话。阿杰走过来:“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吧还要营业,请您有事回去再说,好么。” 苏简言没有理会阿杰的话,指着我反问他:“你们酒吧就收不到好点的人了?这种人你们都要?” “我怎么了?”我开始有点恼怒,“苏简言我哪里得罪你了。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有的是人要。对吧,陈铮?”我昂首走到陈铮身旁,坐下来挽住他,活像一对小恋人。 陈铮直视苏简言,点头。 “该死的狐狸精,就你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勾引了多少人?你真他妈给我长脸!!”苏简言像要疯狂,指着我什么都骂出来。 文旭突然走出来,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怒火。一向平静的文旭也会有发火的时候,但依然很理智:“安安的爸爸?我敬您是长辈,但请您口下饶人。大庭广众的这样谁都没有好处。请您离开,这里还要做生意。” 苏简言不说话,扯着我的衣服就要把我拉出去。我尖叫,用很响很响的声音尖叫:“救命。” 夏夏他们都冲上来护住我,小洛叫了保安。夏夏看着苏简言的眼神里满满的敌意,“安安留下。” “呦。”他讥讽,“我们家小安安还交了这么些‘挚友’啊。不过请你们也自重,我带走我的女儿,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会起诉你们。” 我挣脱他,冷冷的说:“你起诉吧。苏简言你还能再三八一点么?我妈不会原谅你,原谅你这么多年对我做的所有。”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就算你把我带回去又怎样呢,囚禁起来么?该离开的总归呆不下去。你不就希望我去死么?好啊!”我像疯了那样扑向柜台,抓起一把水果刀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的片刻朝手上狠狠的划下去,血就像流水那样顺着刀子奔腾着流下来。很疼,我真的也怕疼,也不想撒谎说不疼。 夏夏惊叫着跑过来,蹲在我身边开始哭。拿手不知所措的捂伤口:“不要流了啊。不要......” 我还能看到陈铮向苏简言冲过去,举起拳头。手腕的疼痛催促着我闭上眼睛,我也听话的安静的晕倒,救护车别来了吧,死了多好呢。疼的太久了,心里的伤也太深了,一次就够了,都结束了吧。大家都如愿,我希望母亲还在天上等我,接我回归从来没有温暖过的温暖。 第三十七章 脑子慢慢的清晰,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雪白,我知道我是在医院了。夏夏趴在床边睡着了,输液针一滴滴得向我身体里注射进什么液体,总感觉很不舒服。手腕上包扎的纱布很刺眼,直刺我的心里。 我轻轻的拍拍夏夏,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我给了她一个苍白的微笑。然后她又哭,把头埋在我的手和床单之间,一直呜咽。 “夏夏,你连续哭了好几天,累不累?这两天流这么多眼泪,要淹死谁嘛?”我调侃。 她说:“我没保护好你,我说过守护你的。” “不怪你。我自找的。” “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比在树林里丢掉你更让我害怕。我看着血那么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心跳都快停了。”她说,“苏安安,就是那个时候,你打算那么自私的丢掉我们一个人走掉?”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我确实自私,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 她突然抬起头很忧伤的看着我:“就算我在,就算我已经陪你走了那么久,你还是一受刺激就像离开么?”然后她顿了顿,“其实安安你知道么,因为我是个这么不幸福的女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晓得,我们是同病相怜都不幸福,我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过,才去拼命的保护你,让你也走出阴影。可是你拿刀割手腕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到。” “没有的事。”我对她说,“夏夏你很可爱哦。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很幸福。” “那以后不能再做傻事了好不好?”她盯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澈的就像涟漪。 我说好。 她起身,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小洛他们:“安安醒了。” 不一会儿,小洛和任彬文旭还有陈铮董羽韬都来了,都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 “俗,真俗,你们竟然给我带鸡汤。”为了打破这种气氛,我调侃,“谁出的馊主意?” “俗,真俗,你竟然会想到这么老套的自杀。”任彬说,“谁告诉你的破办法?” 我微笑:“任彬,你忘了么?是你告诉我难过的时候就拿刀割手腕。” 夏夏的眼光像刀一样瞪过去,大有像想把任彬五马分尸的感觉。小洛狠狠的掐了任彬一下。 任彬痛的跳脚:“安安小妹妹,你不要陷害我啊~!很危险的。” 我故作可怜:“任彬哥哥,现在我用了你的办法你就怕了么。你都告诉我不疼的,可是好疼呢。怎么办?” “不疼?任彬我帮你割几刀试试?”夏夏恶狠狠的冲着任彬喊,小洛作势去拿刀,任彬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安安你居心何在~!” 我终于笑了,得得得,不玩了。 陈铮坐在病床边告诉我:“你爸回去了,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我想他也吓到了。” “他叫苏简言,叫他苏简言。”我认真。 “知道了,医生说还好伤口不深,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他说。 我点点头,现在我还活着,对我来说,究竟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你让我们都很担心。”文旭摸摸我的绒发,“这样的小安安一点都不可爱。” 我说知道了,然后问他们,“阿杰哥呢?” 董羽韬回答:“阿杰在处理酒吧的事,发生这样的事酒吧牵扯也不小。最重要的是,陈铮揍了你爸,噢,是苏简言。” “嗯。”我说,“叫苏简言把事情平静下来,不然我就去死,谁也脱不了干系。” 夏夏瞪大眼睛看我:“安安,你还想......” 我摇摇头:“吓他而已,我有你们,为什么还要死呢?” “嗯嗯,乖。”夏夏保姆像是对小孩那样的夸我。 小洛走到我身边,把鸡汤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催促我快喝掉,补血。 我乖乖的端起来喝完,然后抬起头问他们:“医药费和住院费总共多少?” 小洛说:“苏简言不敢让你死,他付的。” “嗯。”我低头不再说话,心里乱糟糟的,又一瞬间有些空白。还有些窒息的难过,压抑的我有些气闷。 休息吧,都过去了。 第三十八章 很不耐烦的住了一个星期以后,我终于被他们批准可以出院了。其实我的伤口两天以后就不疼了,只是有些苍白,就被小洛禁止出院。 “安安晚上住我家好不好?”夏夏在车上对我说,“很久很久没有一起睡了。” “野营的那天......” “那天不算!” “......”我只能点头同意,我也很想念她做的红烧肉。 送走小洛和任彬文旭之后,董羽韬和陈铮也一起回去了。我则陪着夏夏去了她家。 她家什么装饰都没有变,一如既往的冷清与落寞也没有变,不过雇佣老奶奶还是一样的亲切。如果她是我奶奶,那多好呢。我妄想着。 “进来坐吧。”老人说,“安安小姐最近住院的这段时间,可把我们小夏急坏了呢。坐立不安的想要你快点好起来。现在看到你活蹦乱跳的出院了,我老人家也跟着放心啦。” 我心里真的是很感动,连我家里的人都不会关心我,一个别人家的雇佣老奶奶竟然为我的出院感到开心。苏安安,其实你还有人爱的不是么? “奶奶,我们饿了,有做饭嘛?”夏夏摸摸饿扁的肚子,可怜兮兮的说。 老人慈祥的笑:“有有有,还没凉呢,赶紧去吃。” “嗯嗯!”她拉着我飞也似的冲厨房跑,像千年没有吃过饭的小妖,然后盯着满桌的饭菜流口水,“奶奶,今天好丰盛。” “那是当然了,老太婆我可不要慰劳一下两位嘛。” “嘻嘻......” 狼吞虎咽的解决罢一餐以后,心情一下子变得顺畅。其实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不是么。天空还是晴朗的,太阳依旧耀眼的悬挂。很多人快乐的活着,我多想成为其中一员,而且我多应该知足,我有林萧夏,也有好多朋友。就这么死了,上帝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然后把我打到地狱去呢? 该往哪里走/想了那么久/忘了我自由/随你漂流 该往哪里走/停了那么久/已经不适合/没有笑容 默默的/我等着/下一个四季天 走下去吧,一直一直走下去。我已经被带出迷茫的森林在光明大道上行走,阳光普照,我也不再哭泣。所有的悲伤都会过去,就让风吹散所有的情绪,留下的忧伤快乐,就交给天空。 夏夏坐在床边,我们很默契的没有提到苏简言。我们讲她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讲到天讲到地,讲到野炊完老师说本来懒散的大家现在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微笑,“林萧夏,你最近没有认真上课吧。有没有一个人站墙角?” “有!”她瞪我,“你竟敢缺席?!” “没。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一个巴掌也拍得响,而且特别响。夏夏你被罚站了几次?”我继续微笑。 “你猜。”她装神秘。 “我猜?你该不会每节课都站着上吧?” “安安,你真高估我,我要是天天站着上课,我应该拐着拐杖来见你。”她白了我一眼,哼哼着说,“不过我一个人打扫一整个教室,真会累死我的。还好拖上陈铮和羽韬了。” “呦,一向嫉恶如仇的小夏夏竟然叫董羽韬‘羽韬’了?该死的,让我这个‘小安安’情何以堪啊。”我学着夏夏的语气调侃她。 她红着脸咒骂我的样子很可爱,直到气的她拿起拳头威胁我的时候,我就举着手告诉她好疼。很管用的方法来制服夏夏。一晚上打打闹闹,直到凌晨两个人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比医院里睡得舒服好多,起码闻不到恼人的药水味了。夏夏像猫一样的蜷缩在我身边,总让人感到心安。 第三十九章 一早上起来,外面阴雨蒙蒙的,我和夏夏一起打着一把伞跳着水坑去到学校。 “下雨了,我讨厌下雨天。”她皱着眉头看溅到鞋子上泥水。 我收了伞,坐在座位上,从抽屉里递给她一包纸巾。 她接过,眯着眼睛说:“谢谢。”然后在擦鞋子的时候晃了几下,险些站不稳。我赶紧扶住她。 她一脸郁闷的看着我:“安安,我感觉头晕,是不是下雨天惹的祸?” “你可不要把什么都推给雨天哦。”我微笑,“才不相信那么健康的你,就生病了。” “是真的!”她严肃的看着我,“这次没有骗人。”作势就要倒下去给我看。 “得得得,我信。那夏小姐,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呀?”我装腔作势。 “哼,不用!”她撇撇嘴,别过头赌气的看着数学书。 窗外的雨滴答滴答的拍打窗户,上课都上的心烦气躁。然而夏夏这节课安静的让我不习惯,从没见她这么认真的听她最讨厌的数学课。 “安安,你先上课吧。我想回家。”她抬头看向我,“大概是昨天没有睡好,很困。” “你不会真生病了吧?我送你回家?”我问。 她摇摇手:“别别别,你都翘课那么多天了,好好补补。我没生病,又不是陶瓷娃娃。那你先上吧,我去跟老师请个假。”然后她晃晃悠悠的走出教室,我把伞塞在她手上。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小洛,叫小洛去接夏夏回家,我是担心她的。一上午的课上的心神不宁。 中午放学的时候,董羽韬和陈铮一起过来了,羽韬是来找夏夏的。刚好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个回家补觉的女孩是不是逃出去玩了。 打电话给小洛的时候,小洛说夏夏在医院挂吊瓶,发了点小烧。 董羽韬比我更积极的赶紧喊了出租车去医院,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门口,我们走进去,看见夏夏。 她脸红彤彤的,嘟着嘴抱怨:“安安,你看你看,我发烧了吧。你还不相信我。” “怎么好好的就发烧了?”我问她。 “你早上没把伞打好~人家淋雨了。”她娇慎着继续抱怨。 “少来吧。”我说,“夏夏,半个身子都淋湿的可是我唉。叫你拿两把伞还不肯。” 她理不直气不壮的“哼哼”了几声。小洛站在旁边,脸色有点苍白。 “小洛姐?”我叫她,她像有些失神的样子,没有回答我。 “小洛姐!”夏夏大声喊。 小洛猛地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问我:“怎...怎么了?” “你生病了?”我问她。 “没有啊。”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像做了什么坏事似地不敢看我。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哎?萧夏,你发个烧脸红成这样,该不会是见到我害羞了吧?”董羽韬赶紧打破,调侃着问夏夏。 夏夏一个枕头无力的砸过去:“你怎么不去死!哼哼。” “看来还有点力气,那我就不担心啦。”董羽韬灵活的一下闪过飞来的枕头,捡起来放回夏夏床头,“快点好起来。” “知道啦,真是的。”她垂眸,我在她眼睛里看到闪烁的难过,然后抬头看我,“安安你先回去好么,我想睡觉了。小洛姐留下来陪我就好。” 我还想说些什么,她摇摇头说:“安安在的话,我都不想休息了。” 好吧,我乖乖的走了。心里却梗着什么,总感觉不对劲。或许是我多心了。 外面的雨还是噼里啪啦的不停下着,不想回去,我一个人径直走向酒吧。 第四十章 到酒吧以后,也许是情绪不太好。我一直就低着头没有说话。 阿杰端着一杯柠檬草茶,微笑的看着我:“听说小洛去医院看夏夏啦,还好吧?” “嗯,挺好的。”我抬头给了阿杰一个苦涩的微笑,“可我又感觉不太好。” “嗯?你想多了吧。” 文旭和任彬走过来,文旭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他也去看过夏夏了,医生说只是小感冒,{奇}叫我别太担心,{书}任彬附和着。{网}然后抬手指指窗边的那个座位:“喏,夏夏的爸妈。” 真是巧,他们竟然在这,我好像几乎没有见过她的爸妈。 我坐在前柜上,来来回回打量这两位大人。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女人吸着一杯果汁,眉头皱得很紧。 半响,男人开口:“我们离婚吧,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我会留下一笔钱,至于小夏她归谁......” “林云枫,你别太自私,你在这种时候离婚?”女人带着火气,“你就想带着外面的狐狸精,然后把我和小夏丢下?” 林云枫沉默,然后深吸口气:“我们离婚,并不是因为小夏现在发生这种事才离得婚,我们不是彼此都很清楚了么?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小夏无关的......” “与小夏无关?哈?你这个当爹的还真称职呀,在这种时候说什么与小夏无关,现在小夏身体不好,心里负担不能太大,不是么。”女人讥讽的笑。 “你以为小夏这几年心理负担都不大?”男人反问,“你这个做妈的又称职的到哪里去?” 原来他们都知道,夏夏一直都是缺爱的孩子,可是还是自私的置夏夏不管不顾。 女人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吼:“要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家庭的事,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跟你吵?你以为我不想好好的疼小夏?”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白敏月,我们离婚吧。”林云枫的语气依旧平静,应该是无数次的想过这种场景,也面对过无数次的争吵了。 我起身走了,我知道接下来他们会越吵越凶,我不想看到夏夏不幸福,也不想知道。 这种时候离开?我突然反应过来,问任彬:“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夏夏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任彬摆摆手,一脸迷茫的看着我,然后说“应该是说夏夏整天在酒吧里玩,然后生病了啊,然后没照顾好自己啊,然后不够懂事长不大啊什么的,安安你别在意这么多啦!” 我摇摇头,自嘲着骂我自己多心。回家洗洗睡吧。 过两天夏夏回来上课,脸色不太好,还抹了淡淡的妆遮住黑眼圈。 我问她:“怎么又没睡好么?” “昂。”她哑着喉咙回答我,“就是发烧的时候,很不舒服。” 我沉默,挺心疼。 “嘿嘿,可是现在没事了,我还是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一点小病哪能让我屈服呀。我可是天塌下来都打不死的无敌林萧夏。”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百分之两百阳光的笑容。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感冒了。”我看着前面,淡淡的说。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都好啰嗦。”她笑笑,“噢对了,安安,你最近都住在我家好不好,想你陪我。烧退了就特别想你多陪我两天,然后明天我们在开个烤肉party好不好,还想着那次学校里的野炊,好好吃的。” 我点头应许:“好。” “那我们去上课吧,等下是物理老师的课,骂人唾沫星子直飞的,哇哈哈。”她吓我,“等下就骂你。” “骂我就骂我。”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呀,要迟到了!”她拉着我八百迈的速度冲向教室,活力无限。 —————————————————————————————————————————————————————————————— 绕心:那什么,今天停电一整天,少更一章。新手上路,很不要脸的说句:求支持求推荐票求爪印求收藏!~~~~(>_<)~~~~小作越写越失望了呢,同样求交流求意见。不多说,就求支持哇。吧唧吧唧。 第四十一章 一天下来,总觉得夏夏心神不宁。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在期待明天的烤肉活动。 如愿,我们各怀心事得等到第二天。在夏夏家的后院,大家都聚在一起,这是晚上,已经逐渐入秋的夜晚。风浅浅的吹着,我们一起升起篝火,跟上次一样的程序,一样的主角,一样的夜。可我能看出来,大家也都怀揣着心事。 董羽韬低着头没有说话,夏夏把一串生肉塞到他手里:“呐,你来烤。干嘛今天不逗我,我都不习惯了唉?!” 羽韬看向夏夏,挑起一只手指抬起夏夏的下巴,用坏坏的声音说:“妞,给爷笑个?” “嘿嘿。”夏夏傻笑。 “不好玩。”董羽韬说,“你太乖了。” “我一直都很乖噢。啊哈哈哈。”她应该跳起来骂他的,可是现在样子乖乖的,然后眨巴眨巴眼睛问我,“安安,我很乖,对吧?” 我看着她点头,微笑的说:“偶尔很乖。” “哼哼,哪里是偶尔?”她不服气。接着把矛头指向任彬:“任彬哥哥,我很乖对不对?” 任彬今天竟然也很沉默,低着头失神的没有回答。文旭站起来,摸摸夏夏的头,告诉她是一直很乖。 夏夏露出两颗小虎牙笑了,甜美而可爱。 小洛背过身子,安静的颤抖。我烤好一串鱿鱼递过去:“小洛姐,吃吧。” “噢,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小洛姐,你冷?”我疑惑着看她,“你吃过了?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吃的么?” 小洛咬着嘴唇不看我,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小石子。 “啊。”陈铮突然打断,抢过我递给小洛的鱿鱼一口塞进嘴里,含糊的说:“很好吃,小洛,被我吃掉了你不介意吧?” 我狠狠的瞪陈铮,他假装没看到,回到座位上津津有味的吃完。 “没事啦,我这里还有。”阿杰赶紧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拿着烤肉坐到小洛旁边,微笑着递给她,她接过去,轻轻的咬一口,然后眼泪啪嗒啪嗒的掉。阿杰递给她纸巾,她拿手捂着嘴,不发出声音,难过不止,眼泪也不停。捏着烤**子的那只手,用力的隐隐发白。 夏夏穿过我们径直走过去,蹲在小洛面前,歪歪头嬉笑着盯着小洛的眼睛:“小洛姐,吃到一串烤肉而已,至于感动成这样嘛?” 小洛流泪,无言。夏夏笑笑,继续说:“又或者,是辣椒粉呛到眼睛了,要不我帮你吹吹?” 小洛又摇头,手上的烤肉掉到地上,她颤抖着从凳子上噗通一声坐到地上。 “我知道了,那你是成心想毁了我开心的烤肉会是不是?”夏夏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而尖利,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洛说,“如果你不想吃的话,拜托你先回去,不要毁了大家的心情,好么?” 小洛还是沉默,任彬跳出来扶起小洛,抱歉的对我们笑笑:“对不起哦大家,我想今天小洛是太累了,我先送她回家,你们继续。” 夏夏已经坐下去吃她的烤肉,表情就与什么都没发生无异。文旭也找了个借口想陪小洛一起先回家。 我看着这场可笑又莫名其妙的闹剧,一言不发的静待后续。 文旭站起来的时候,夏夏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看着他:“哦,那这么说,你们都想走了?那我们就都散会好了吧?”然后转身回了房子里,我听见她房间的门被摔得很响。 小洛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握握小洛的手,告诉她没关系,然后叫他们都回家,我进了夏夏的房间。 我轻轻的敲门,夏夏在里面用很平静的声音问:“谁?” “苏安安。”我说。 她开了门,微笑的看着我问:“唉?安安你不回去么?我去做饭给你吃,今天小洛好奇怪哦,害大家都没有吃饱。” “你忘了么?你说最近让我都住在你家陪你。”我做到她的床上,直视她的眼睛,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噢!”她一拍脑门像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记起来了,是我叫你住我家了。我得了健忘症,哈哈哈。” 我皱皱眉,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就装傻,问我在说什么。 我终于放弃了问出什么的念头,叹口气摇摇头告诉她:“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强颜欢笑了。” “没呀。”她眨眨眼,笑的像花一样灿烂。 “晚上你伤害了小洛。”我索性不和她拐弯抹角。 “我知道。”她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她的表情,“她不应该哭的,她也不可以哭......” “夏夏你今天做事很偏激。”我说,“你明天去和小洛道歉吧,我想她心里很不好受的。” “我心里也不好受。”她坐下,然后低低的说,“我会去道歉的,现在我累了。”说完就躺下了,拿被子把头蒙起来,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起身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就像心里的黑洞,不知不觉的吞噬我们。 我睡在她旁边,她抱着我,终于开始哭:“安安,你知道么。其实我也很难过。” —————————————————————————————————————————————————————————————————— 绕心:我对不住大家。今天又停电一天,绝对没有偷懒的嫌疑,我发誓~继续求支持不要掉,555555555~面壁思过去。以后一定照常更新。 第四十二章 一个晚上,我们都没有睡好,早上夏夏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裙子,把一头长发散在肩头,看上去成熟又美丽。 “走吧。”她牵起我的手微笑,“去音浪。” “早上有课,英语老师的。”我提醒她。 “没事,我跟老师说过了。” 我困惑:“你什么时候跟老师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别问啦,走吧。”她打断我继续问下去的念头,拉着我坐上她的私家车。一路上她看着路旁的风景,神情恍惚。 “到了。”我推推她,然后轻轻的叫她。 “哦。”她回过神来,看着我说,“我知道到了。” 无论怎么样,她的失神也太明显了。最近大家都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只有我蒙在鼓里。 进了酒吧,她一眼就看到小洛,然后低着头走过去。 小洛大概也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绪没有恢复过来,看到夏夏的时候,有些惊讶。 夏夏把手放在小洛手上,然后看着小洛歪着头低声说:“小洛姐,昨天晚上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么?” 小洛咬着嘴唇一脸愧疚,用一位最普通的姐姐的语气说:“小夏,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没有大姐大的气魄的小洛,显得那么脆弱那么伤感。 “啧啧,这也能怪你么?”夏夏坐到小洛身边,就像拉家常的姐妹。 任彬和文旭拉着我,走到阿杰旁边。阿杰仍然是给了我们柠檬草茶,今天的更香浓,甜到有点腻。阿杰问我:“夏夏昨天晚上怎么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们就明知故问吧。最应该问这个的是我才对......想是这么想,我还是回答:“夏夏应该也是累了,回了房间以后就睡了。我也不清楚。” “噢。”阿杰说,“最近她心情不好,小安安你要好好陪陪她。” “知道了。”我说,然后我回头看夏夏和小洛,她们在聊什么?还好还好,一切又归于安好。 我坐在前柜,看他们都聊完了,夏夏跑过来嬉笑着对我说,“安安,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事情都解决啦!”然后牛气哄哄的冲阿杰喊:“嘿,给我来杯柠檬草茶呗。为什么他们都有我没有嘛。” “好好好,马上来。”阿杰宠溺的说。夏夏就无聊的坐着等,翘着两只小脚无聊的来回摆。 “呦,夏小姐。怎么又逃课啦?”任彬笑着问。 “逃什么课?!”她瞪大眼睛看任彬:“我像是那种人么?” “像。” “任彬!!”夏夏举起粉拳带着威胁的眼神杀向他。 文旭微笑着拉开夏夏,问她:“你跟老师请了几天的假?” “忘了。”夏夏说。 “......” “那我们明天就回学校吧。”我插嘴道。 “好好好,安安说什么就是什么。”夏夏谄媚的看着我,“那你得答应我。” “什么?” “两个星期后的今天,陪我去花田玩。” 我不假思索的答应:“可以。” 她满意的点点头,把茶一饮而尽,冲着阿杰喊了声今天的茶最好喝了,然后拉着我冲出酒吧,“今天就去上课吧!” 第四十三章 我没反应过来,被夏夏拉的一个踉跄。还好,真好,夏夏又有了活力。现在我不用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一切完好。 跳上车子以后,在夏夏的催促下,车子特别快,我都怀疑会不会招来交警。转瞬间来到大学门口。 夏夏拉我走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心情极佳的感叹:“我们的学校最美丽,毕业我们即将变成那雕像上的鸟儿远走。” “......不是读书顶个鸟用么?你说的。” “呸呸呸。”她啐我,“我哪里说过侮辱学习的话嘛。我是好学生。”说完自顾自蹦着跳着进学校。我无奈着小跑跟在后面。 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老师看本来请了假的夏夏活蹦乱跳的回到学校,有些郁闷的看着她,说进来吧。 夏夏嬉笑着坐到教室,然后抬头一脸认真的对数学老师说:“老师,你今天特漂亮,真的。” 我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黑线,鬼知道数学老师是怎样的女人,胖的堪比河马,小眼睛大嘴巴,满脸芝麻,笑起来一嘴的黄牙跟烟熏了一样。 老师一听这话,笑的眼睛挤成一条缝,脸上的肉因为欣喜一晃一晃的,可嘴上还是说:“林萧夏,油嘴滑舌,快把书翻到第261页好好听着。” “嘻嘻。”夏夏歪了下脑袋,俏皮的笑着,乖乖的拿出数学书认真听课。 就算我再冷静再不想说话,还是忍不住皱着眉问她:“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她假装听不清,然后用很低的声音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对劲?”我重复问了一遍。 她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又看着我前面,邪邪得笑,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子。果然...... “苏安安!你讲什么话?叽叽喳喳的要不要上课?人家林萧夏认真上会儿课你打扰人家干什么?”传来数学老师尖叫的声音,为了威严,她把她那小眼睛使劲张大来瞪我。 我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夏夏突然站起来,微笑着跟老师说:“老师,不是安安的错呢,安安只是担心我那么快回来上课有没有事。我申请和安安一起受罚,罚站墙角。” “哦,林萧夏你今天表现不错啊。唉,这次就放过你们,接下来好好听课,不许说话了。”老师今天好像特别满意夏夏。 “不了。”我没想到夏夏会拒绝,她说,“老师,我们自愿受罚噢,不然以后同学们上课找个理由就无法无天了。” “......”我无语,简直被这个品德太好的女孩气到。 “哦哦,萧夏你生个病还长大这么多啊,懂事了。好吧,那你们一起站到后面去吧。”说完老师自顾自的回到讲台上,胖胖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夏夏用书遮住脸,在老师看不见的角度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冲我眨眼,然后把我拉到角落一起罚站。 “你干嘛?”我在草稿本上写着,然后那起来放在她能看到的角度。[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没干吗。”她说,“怀念一下而已。” “......” 一节课,夏夏听的史无前例的认真,弄得我一头雾水。下课以后还主动留下来打扫卫生,叫原本打扫卫生的同学先回家,我和她留下来,她还兴冲冲的把陈铮和董羽韬叫来一起受罪。 这两天他们也很宠夏夏,夏夏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做,他们就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帮着做。可是所有所有的事,又像再正常不过。 第四十四章 一直这样匆匆过了两个星期,每天的夏夏都显得很开心很兴奋,并且满足着。而这是最简单不过的生活。 这天她拉着我到花田,风很大,所有的花都随着风左右摇曳不定。这是秋天快来了么? 她坐在花田中间,隐秘在里面,像精灵一样偶尔探出头来对我笑。 “安安,你看。”她把蒲公英吹得飞起来,然后被风带走,她的眼里就是洋溢的忧伤,“很美对吧,比上次带你来的时候还要漂亮。” “嗯。”我点点头。 然后她回头对我说:“你看它飞走了,风要带它走,留都留不住,可是说不定明年它又回到这里扎根生长,重新回到这片花田,与它成长的伙伴相聚。花子会飞走,说不定也会飞回来,真好。” 我心里突然很紧张,说不出的预感,就那么明晃晃的跳动在我心间。 然后我看到她自顾自的向花田深处走,然后问我:“安安,你信不信我也能飞?” “信。”我说。 “那你愿意陪我飞么?” “嗯。” “嘿嘿。”夏夏回眸,倒退着向后走,两只手臂张开,作飞翔状,闭上眼睛一脸惬意。风吹乱她的长发,她就在风里用甜美的声音唱:“loveinyoureyes,sittingsilentbymyside,goingonholdinghand,walkingthroughthenights,holdmeupholdmetight,liftmeuptotouchthesky,teachingmetolovewithheart,helpingmeopenmymind。icanfly,i‘mproudthaticanfly,togivethebestofmine,tilltheendofthetime。believemeicanfly,i‘mproudthaticanfly,togivethebestofmine,theheaveninthesky......can‘tyoubelievethatyoulightupmyway,nomatterhowthateasemypath,i‘llneverlosemyfaith。seemefly,i‘mproudtoflyuphigh,showyouthebestofmine,tilltheendofthetime,believemeicanfly,i‘msinginginthesky,showyouthebestofmine,theheaveninthesky。nothingcanstopme,spreadmywingssowide......”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听起来那么唯美。一曲结束,她采了两朵蒲公英捏在手里,远远的冲我挥手告别,现在我在花田的这端,她已经跑到那边,然后飞快的跳上路过的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经过我面前,她就从里面探出头来,冲我微笑着挥手。我分明看见她眼角不断落下的眼泪。 我突然飞快的跑,去追疾驰而去的车子。我用尽全力的去追,丢掉了包包,脱下脚上的鞋子,提着我的裙子,使劲的向着车子跑。车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她就在车上探着头看着我使劲的追,冲着我扯着嘴角微笑,从车上丢下一个东西。 我恨我没有力气,我眼看着车子从我视线里渐行渐远,直到变得很小最后消失了。我颓唐的一下子坐在马路上,气喘吁吁。我一直告诉自己,是我想得太多,明天夏夏依旧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告诉我:“小安安,你知道嘛,昨天董羽韬他又欺负我了,该死的~”我也一直劝自己,心里愚蠢的预感都是狗屁。然后我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夏夏扔东西的地方,捡起来。 是刚才的蒲公英,和一张纸条被一起塞在一直很漂亮的金边粉色塑料瓶里。我打开瓶子,上面有她很清晰的字迹:“再见,安安。” 脑子哄的一下炸开来,我失去所有的思想和感觉,只是无法抑制的落泪,像是一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或许是夏夏通知陈铮了吧,他来接我回去的。很快的被他找到,然后失神落魄的回到家里,沉默而悲伤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天使就这么走了么?明明自己才刚刚被她从我母亲的阴影中牵引出来。也或许,她真是我母亲派来的,觉得完成使命了,所以就那么飞走了么?哈,还真是不负责任呢。我倒在浴室,望着浴室的雪白到刺眼的墙壁失神。天空瞬间变成灰色。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我怀着仅存的希望来到学校,夏夏还没到,座位空荡荡的。我走到自己座位上,发现她书桌里的书也都没有了。然后我压抑着情绪,走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数学老师坐在那。 “老师,林萧夏呢?”我问。 她拿手指往上把眼镜推了推,然后转过头看我:“唉?苏安安啊。你不知道么,林萧夏昨天就退学了。” “哦。”我转身很快的跑出办公室,留老师僵在原地莫名其妙。 退学了,真的退学了。毫无预兆的彻底脱离我的生活,干脆而干净。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我就径直的跑出学校,也忘记请假。我试图找回她,全世界的找回她。 “林萧夏在哪?”我就站在酒吧里,面对阿杰的时候,语气平淡而冷静。 “......不知道。”阿杰顿了顿,竟然告诉我不知道。 问任彬和文旭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脸为难矛盾的样子,然后告诉我,夏夏真的没有告诉他们去了哪里。 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狂,这两天连续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难以承受,就像生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被活生生的抽离。 “小洛姐,你知道的吧?她肯定和你说了。”我耐着性子,微笑着问小洛,“告诉我好不好?” 她摇头,意料之中的表情和动作,毫不留情的击破我的防线。 我沉默的坐下来,也不哭也不闹,就像很乖很乖的小孩一言不发,低着头用刘海遮住脸。眼神没了聚焦,颓坐在凳子上就像悲伤的傀儡娃娃。 “安安,你不要这样。”小洛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告诉我,“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糟糕......” 我拍掉她的手,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微笑:“那事情是怎么样的呢?事情就是你们什么都知道,而我一无所知。” 她无言,缩回手藏进袖子里,袖子被拽的都快要破掉。 “要不你告诉我吧,何雅洛?”我没有叫她姐,现在的他们都让我感到陌生,我就像被排挤在外不允许被知道所有事的外人。 我直视她,死死的盯着。小洛表情越来越慌张,更多的是难过,我也不管。 “安安,你在干什么?!”文旭过来拽住逼问小洛的我,很严肃。 我无辜的看向文旭:“我怎么了?” “小洛真的不知道,”他说,“你这样逼她也没有用。” “那你知道?” “我不知道。” 我歪着头眨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那谁知道?噢!我知道,你们都知道的,只有我不知道。” 他低头不说话了。我想他也没有话可以说,陷入一片尴尬。 任彬端着一杯柠檬草茶过来,笑笑的对我说:“阿杰送的,喝了心情会豁然开朗哦。” 我冷笑,抬手把茶打翻,洒在地上湿漉漉的一片,然后不理会他们已经僵硬的表情漫步走出酒吧,跌跌撞撞的出去,漫无目的。 后来我还是回到家里,拿冰水洗了脸清醒了一下。我刚刚又无法控制的像别人发火了,就像那次伤害陈铮一样伤害最心疼我的人。我这样的人,也配被心疼么。情绪作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苏安安,你就这样报答他们的么?总是无理取闹,总是不顾别人的感受,好难过...... 第四十六章 林萧夏从那天起就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我所有的所有,都与她无关,除了那点若有若无的回忆意外,我什么都没留下。 我还是照常去上课,而她的座位始终空着,空荡荡的就跟心里的感觉一样,缺了一块。而我也变得比遇到她之前更加不善言语,变成害怕被触碰的贝壳。也理所当然的再也没有罚站过也没有被罚打扫整个教室,我该庆幸省了这么多事,还是应该祭奠。音浪酒吧,我还是照常去打工,只是和他们都变得疏远,就像雇主和店员的关系。小洛看我的眼神里始终带着愧疚,可我哪里还有生气呢?其实错的一直都是我。好像唯一跟我亲近些的就是陈铮,我住的还是他的房子,没有搬走。偶尔他也会到小房子里来找我,我就沏茶两个人坐着平静的淡淡的聊些小事。有时候我也在怀疑那段疯狂的日子,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这天陈铮约我出去玩,去透透气。我本想拒绝的,陈铮劝我,说整天一个人闷在家里是不行的。后来终于决定,出去就出去一趟吧,有什么关系呢。 “苏安安,你想去哪里玩?” “随便。”我说,“嗯......去游泳吧。” “你疯了么,天凉了,干嘛要去游泳?”他瞪大眼睛疑惑的看我。 “我喜欢,你带我去么?” “......嗯。”然后他就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很安静的跟着。 最后来到一个挺大的泳池,当然没人。 我微笑着告诉他,我会潜泳,会潜很长时间。 他摸摸鼻子说不信。 “那你看着。”我说完一头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扑到他身上。 在水里了,谁也看不到我哭了,鱼哭了就没有人能看到。这个时候我多想成为鱼。于是我开始放肆的流泪,微笑着流泪。我能看见我的长发在水里妖娆的缠绕着,我能看见水里的我是晶莹剔透的,我能看见我的难过肆意的在池子里蔓延,就跟眼泪一起完完全全的溶在水里,吞噬我。 其实我哪里能忘得了那段林萧夏把我从阴影里拯救出来的日子,哪里忘得了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其实我一直一直都很难过,越是成心掩饰越是浓厚。直到浓厚的快要把我千丝万缕的囚禁,我终于受不了。 我就在水里那么沉迷着,如梦如幻。 陈铮站在池边看着我,时间久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意识到什么,惊慌失措的跳下来把我捞上去。他救了我,从嘴里吐出几口水以后我清醒了,但没有张开眼睛。 “苏安安,我知道你醒了。”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讨人厌。” 我转过头来看他:“讨人厌你还救我干什么,你滚。” 他干脆闭嘴,把我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啊,啊啊!!”我尖叫,“放我下来!” 他没有理会我,我讨厌被无视,也讨厌反抗无效。于是我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咬的很重很重,但愿他能松手让我掉下去,直直的掉下地狱最好。 陈铮面无表情的告诉我:“你最好别这样,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死不掉。” 我松口,恶狠狠的瞪他:“要不要试试看?” “如果你想被全天监视的话,你就试试看。” 我放弃挣扎,躺在他怀里咬着嘴唇流泪,就像流水那样源源不断。 林萧夏,你回来好么? 第四十七章 我一个人跑到我们初次一起玩,也最后一次告别的花田。一个人听风寂寞的在耳边哭诉。夏夏,你走了有多久?你看遍地的花都不再茂盛,你看花田比原先更寂寞了,你一个人飞走了么?我愿意陪你一起飞,可你为什么没有带上我?黄昏了,天就像你离别的那天,就像我开始失落的那天。你看啊,物是人非。 我恨我自己,没有深究你的反常,更恨自己没能留住。 我走下花田,把你那天在这里唱的歌,拷贝到手机里,就带着耳机怀念着我们一起玩的那段时光。你知道么,你送我的那两朵蒲公英都死了,我残忍的没有放走花子去飞翔,留作了我的纪念。所以它再也不可能飞回这里开出下一朵蒲公英。 我沿着花田一圈一圈的漫步,迎着风逆着风,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感觉累。哭够了,再也不想哭了,没有那么多眼泪让我去挥霍了。夏夏,为了我的母亲,我已经太悲伤了,你在哪呢。 风拂过脸颊,带来一阵熟悉的味道。我警觉的回头:“夏夏,是你么?” 所有的草就像浪一样翻滚着,风停,便随之一切归于平静。我自嘲,竟然能够这么敏感,也真难为我了。 带我走吧,管他去哪呢。无论去到那里都不会害怕,还有什么能比孤单更让我害怕?林萧夏,花开一季,花败一季,下一季,你必定要回来陪我走下去的。你还记得那个该死的董羽韬么,他好像比我还要想你呢,如果你在,我能相信他可以给你幸福了。噢,对了。那次的红烧肉很好吃,真的不好意思说好吃,不然你得意的飞起来,每天做这个吃,我会不会变的很胖。唉,真是后悔呢,夏夏,我应该一直住在你家,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管他明天会怎么样呢。 我一直一直的回忆,把很甜很甜的回忆平常到苦,然后挖个大坑埋起来,珍藏。 苏安安,终是被遗弃了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一直沉默。我决定去找林萧夏。 很多天以后我来到酒吧,离她消失已经3个多月了,我一直没有再和酒吧的他们拉拉家常聊聊天。今天过去的时候,大家彼此都很陌生。 “小洛姐。”我问,“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安安......”她哽咽。然后低头说:“怎么会生气呢,从没有生过气,我只当你是闹脾气的小妹妹。” 我微笑着抱住她:“谢谢。” 文旭和任彬,还有阿杰,我都一一道歉。接着我告诉他们,我要去找林萧夏,我感觉她没有走远,我感觉她就在身边。 他们的表情都有点奇怪,然后董羽韬告诉我,林萧夏在A市。我的眼睛放光,这是个意外收获,起码让我知道从何找起。可让我郁闷的是,小洛姐他们以及陈铮在羽韬告诉我以后,看着董羽韬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疑惑。 不管了,我想那么多干嘛呢。要找到她,A市是么,会找到的,一定会。 我说:“我是来道别的,我想去找,找半年,找到我都死心了。我就回来,好不好?” 没有人说话。 “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你们也是。”我接下去说。 “安安,非去不可?”小洛问我。 “嗯。” “苏安安,遇到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等你电话。”陈铮语气很平静,可是很让我感动,他是真的会照顾我。 我点点头,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安安小妹妹,以后见不到你了,想你怎么办。”任彬依旧是带着调侃的声音。 “想我你就爬到那边那个山顶上,大喊3声:小安安,我想你了。我就立马出现,真的。” 他翻了个白眼,嘟囔句我有这么傻么。 我笑笑,走到阿杰面前喊:“给我来杯柠檬草茶,好么?” “呐,准备好了。”阿杰笑着回答,然后顺手递给我一个绿色杯子。 “阿杰哥,我辞职了。以后呢,说不定还会回来干,记得给我留着位置哦。呐,我不在的时间任彬说义务代替我帮你干活。” “是嘛?!”阿杰眼里放光。 “是什么啊是。”任彬再次无语,“帮你个鬼,我才不要嘞~!” “签合同。”阿杰自顾自的拿出一张纸。 “不签。” “签。” “鬼才签咧~!卖身契一样的东西!去去去,离远点。”任彬一脸嫌弃。 “任彬,小安安把你托付给我了,速度签,没商量。”阿杰一脸坏叔叔状。 任彬鼓起嘴,“打死都不签。”然后一口把阿杰递给我,我还没来得及喝的柠檬草茶一饮而尽。 “赔我!”我不服气的喊。 “不赔。” “赔!” “......” 大家都有了活力,呆在这个寂寞的城市的最后一天,好歹我是快乐的。林萧夏,你看到了么。 如果你还在,多好呢,一直这样下去。 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我收拾了行李,带着我的冲动与期盼乘上去往A城的火车。当我买了票登上火车的时候,感慨蛮多的,这一年间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就像黑白的生活被画上彩色,而我现在就要去寻找我的彩色。这次就当是旅行吧,心灵的旅行。 小洛和他们都来到火车站送我,连酒吧很忙的阿杰都放下生意来送我了。我提着行李准备去检票的时候,董羽韬叫住我:“找不到就回来吧,我们随时欢迎着。” “知道了。”我微笑,“那我走了噢。” “安安......”小洛犹犹豫豫的喊出来。 “得啦!”我打断她,“以后我会回来音浪看你们的,火车要开了哦。” 然后我转身走向检票口,找到自己靠窗边的座位,朝着窗外对他们挥挥手。 他们都没有说话,冲着我高高的举起手来挥着告别。陈铮举起手机,放在耳边,示意我手机联系他。我点点头,微笑着说知道了。 火车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带着我渐渐远离他们的时间。我贴着玻璃向后看,小洛远远的冲我喊了什么,可是我听不见。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的心里泛起很多感伤。 算了,不想了,我总归是要回来的不是吗?然后我坐好,整理一下情绪,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头脑有点发晕。索性插上耳机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小说,可是摇摇晃晃的又让我感到莫名的烦躁。 “呐。”有人递给我一根口香糖,“吃着舒服点。” 我抬起头打量他,是坐在我旁边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得不怎么像坏人。现在正笑眯眯的看着我,递给我一支口香糖。我脑子里浮现出一顿乱七八糟的泡沫场景,他会不会在这里面下药了,打算把我弄晕了卖到妓院去,也或许他是想要把我的心脏什么器官拿出来卖掉赚钱,更可能是把我送到黑店里做苦工。再再再或许......我不敢想下去了,太黑暗了。 于是我没有接过他的口香糖,只是警惕的看着他,就像反抗的小兽。 “小女孩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撇撇嘴不满的看着我的反应,把手里的口香糖拆掉送进自己嘴里,满不尽心的嚼着。然后瞥了我一眼,“我可是好人。” “你有好人证么?”我问他。 “没有。” “那我怎么能相信你是好人。” “呦呵,还挺警惕。”他从怀里掏掏掏着什么。 我脑子里轰的又浮现一个爆炸性的问题,他该不会要掏匕首,也或许是电棍要打晕我吧?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手,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他拿出东西的那一刻,我无语了,是一张名片。我的天啊,我的想象力何时变得这么丰富。 他皱皱眉头看我长出一口气的样子,调侃的说:“你还挺有趣。”然后把名片给我。 我这才接过来,认真的看。还好不是贩卖集团的坏分子。哎?是一家奶吧的店长唉,看着这金边的名片,应该还是不小的奶吧。哦,这个男子叫李儊。 “连锁的。”他说。 我抬头疑惑的看他:“你跟李嘉诚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哈哈哈。” “切。”我哼哼了一声,转头看窗外。 “唉?对了,你一个人来A市生活?”他问我。 “嗯。” “需要一份工作不,我看你蛮适合的。”他笑笑的说,“双赢,工资不低,包吃住。” 说实话,我挺动心的。这样就省了我找工作的时间,毕竟我身边这点小钱支撑不了多久。可是我能不能相信一个陌生人呢?说不定......对,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非找我呢? “为什么会找我?”我直白的问他,“合适?” “嗯,服装合适,适合可爱的女孩子。”他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倒也让我稍许安心。 好吧。我说:“谢谢,那明天到站以后我跟你去你店里参观一下先好不好?” “好好好。”他笑颜逐开,心满意足的样子,“哈,不枉我这次出来玩呀,带来这么好的员工。其实我们店从来不勉强别人,也会很好心的收留一些无处找工作的女孩,工作其实一点都不累的。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冲我眨眨眼。 “嗯,那好。还有大叔,你装可爱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说完,我看着窗外。李儊也一副懒得跟我计较的样子。 半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李儊回头对我说:“大叔?谁是大叔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以后叫我店长哥哥就好了。” “哥哥就免了,店长好了。”我不冷不热。 他思索一下,点头答应:“得得得,店长总比大叔好。” 之后他又跟我随便聊了几句,也许是我入世不深,所以很容易的相信的这个人,不过事实证明,他也不是坏人。 第五十章 火车在第二天早上到站,店长帮我提着包,虽然我说过不用的,可是他执意帮忙。 有专车接他回店里,看来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不过这么友善的有钱人,也确实不多。我跟他上了车,上车的时候我真的是感觉自己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的,还乖乖的不反抗,面对未知的前途我赌了一把,就赌店长的人品。 不过还好,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到了一个装潢华丽的店门口。下车以后我抬头看金光闪闪的店名大字“Slient奶吧”。 “你怎么会想出这么奇怪的店名?”我回头问他。 他两手一摊,看着我一脸无辜:“我可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哦。”然后带着我进店里。边走边介绍。 一路转了一圈,我真的是有些瞠目结舌。所有的桌椅都是透明的,镶着淡粉色的环条边边,每个桌子上都摆着一个样式花俏的蓝色花瓶,插着一种叫做满天星的碎花,小小的一朵一朵点缀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然后看到收银台,收银台是清雅的浅色玻璃柜,被大大小小的线条围绕的各种花爬满,摆着一个很大的毛绒娃娃,显得温馨而亲和。 我们就坐在一个座位上,填饱肚子比较重要吧。 “你好,欢迎光临。”有服务员走过来,温和的笑容就像洋溢着阳光,“请问需要点什么?” 店长抬头,还以一个微笑:“那你介绍下?” 显然服务员女孩看到店长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冷静,美丽的笑容一成不变,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推荐起店里的特色奶茶和食物。 “嗯,那你说的都上吧。” “是。”说完服务员下去了准备了。我这才开始打量起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是年轻漂亮的人,有男的也有女的。 女孩子身着可爱的粉色女仆装,带着不通种类的猫耳,看起来极其阳光。男生着绅士服,彬彬有礼的样子也很招女孩子喜欢。 “你很会做生意。”我对他说。 “对吧,哈哈哈。我们有丰厚的工资,不会亏待店员的,所以美女帅哥都喜欢来这里栖息。”他满脸的得意。 这时候那个服务员女孩上了我们要的东西,鞠了个躬退下去。 我抱着一杯酸奶喝起来:“那么说,我只要背好这里的奶谱啊价格啊食物啊什么的,就可以正式上班了是么?那我明天就可以来。” “小安安你这么迫不及待呀?” 我翻了个白眼:“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你的吧,我要赚钱的。”我还要满天下的找夏夏......想到这里,我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他注意到我的表情,不过没有深问下去,只叫我快点吃,吃好了去试试看衣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说好,然后很快的扫光了盘子里的东西,不吃饱哪有力气迎接突发事件?现在除了我自己也没人能帮我什么。 “苏安安,你吃东西的样子挺恐怖的。”他吸着吸管,看着我感慨。 “听到您这么说,我非常荣幸。”我回答,“那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换衣间。” 他笑了笑,把我领到后面小间里,告诉我,女生的更衣间在那边,他就先不进去了。嗯,多出来的女仆装放在衣柜的左侧,让我自己进去找。因为来这里的女生大多身材匀称,所以尺码大致不用量的很精确。 于是我对店长挥挥手,自己进去了。 第五十一章 不得不说,这衣服设计的还真是很好看,穿在身上才能仔细看到它的每一部分。那个粉色掐腰的蝴蝶结突兀出来,大大的刚好衬着纤细的腰身。短短的白色袖子像花苞那样蓬蓬的,裙摆的蕾丝垂下来遮住小腿。而我选的这套衣服,搭着的是黑白的猫耳。 我站在镜子前面反反复复的看,如果林萧夏还在的话,她会怎么说我呢,“安安这个样子比猫还可爱。”“小安安,你可以扮猫吃老虎,哇呜~” “夏夏,你在哪呢......”我忍不住轻轻的自言自语。 “哎,漂亮唉~!”后面有个女孩子惊讶的叫起来,“好适合你哦。” 一瞬间,我竟然有了错觉,后面站着的少女就是夏夏,语调和语气都像到极致。 我惊惶的回头,然后是意料中的失望。她不是夏夏,可能比夏夏还要漂亮些,五官精致的就像陶瓷娃娃。于是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呐,我刚刚给你们送餐的时候就看到你了,没想到你也是来这里打工的呀?”她微笑着对我说。 哦,原来刚才给我们送餐的就是她,我是不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忘掉了。我点点头。 “这个很适合你呢。”她捏起我衣服的衣角,扯扯平,跟我说,“很漂亮。” “谢谢。”我低头轻声回答。 “你叫什么?”她满意的看着褶皱消失,眨眨眼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告诉她,我叫苏安安。 “呀,安安。你好,我叫杨朵依哦。”她伸出手做等待握手的姿势。 就像初遇夏夏那样,我有些窘迫,对上她的目光,只好伸出手去。没想到她握着我的手就直接牵着了。 然后拉着我走到更衣间的凳子坐下:“安安,你为什么来这里打工?” “......赚钱。” “你爸妈不给你钱么?” 我爸妈......我爸妈?真是嘲讽呢。我低下头不回答,气氛突然冷下来。 朵依也意识到什么不对,赶紧改口,“来这里赚钱干嘛?你来这里生活,也是在找东西吗,嘿嘿嘿。” 我一惊,抬头郁闷的看着这个女孩,她会读心术吗。竟然知道我是因为要找什么才来的,可是我连店长都没说。 “你怎么知道?”我皱着眉问她。 “啊?还真是阿......我猜着玩的,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哦,啊哈哈。”她的表情变化很快,从惊讶变到开心。 同病相怜,又是同病相怜,我和夏夏不也就是因为一个“同病相怜”得不到爱,所以才能成为知心的朋友的么。 我疑惑着问她:“你在找什么?” “找回忆呀,除了我叫杨朵依,其他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噢。” “......”她开朗的过头了吧,店长老大竟敢私自雇用一个失忆的漂亮少女,不怕到时候要是这少女家里有钱的很,要前来报复“虐待”他们家女儿的人怎么办?“那你怎么会在这?” “啊,这个嘛。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你知道那个该死的医生在我醒来以后要干嘛么,镇定剂,我的天,他们竟然要给我打镇定剂。要么我是疯子,要么他们都是疯子。我就像失去控制的人一样飞快的把针筒打掉,沿着医院逃一样的跑出来。跑出来以后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练我爸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哪里还敢回到那家医院呢?于是我就蹲在路边开始哭,哭的一塌糊涂。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经过所以不会太丢脸的啦,嘻嘻。然后呢,就是店长他看我可怜把我带到这里来打工的呀。说实话,我在这里带了好几个月,待遇都不错呢,店长是个好人哦。他说了,我们这样是彼此互助,是双赢~!”她津津乐道。 我汗,这店长拐来的女孩,是有多少啊。不得不佩服他说服人家的本领。 她总结了下:“所以我就在这里打工了啊,一边打工一边寻找我的回忆,我的回忆就丢在A市,那就一定能在A市找回来的。安安不要灰心哦,你要找的,也一定能找回来的!” “谢谢。”我能感觉这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呐,我都告诉你了,那你也告诉我,你在找什么,我好帮你一起找呀。”她歪歪头看着我的神情像极了夏夏。 我从包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我在找她,她叫林萧夏。” 朵依的表情好夸张,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看着照片发呆。 “你见过这个女孩?!”我激动的问她,就像抓到了一根希望的草。 “没哎~”她摇摇头对我说,“我只是觉得她也长得很漂亮。” “......” “苏安安,你换好了吗?怎么这么久?”店长在外面催促。 朵依也吐吐舌头:“偷懒了我,唉,出去认错吧。” “换好了。”然后我走出去,面对着店长满意的表情。店长说:“很好,明天Slient奶吧就有新成员咯。” 我点点头。 “啊,店长你们好好聊着,我先去工作啦。”朵依见状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 “朵依,我说刚才怎么没见到你,竟然躲到更衣间......”店长话还没说完,哪里还有朵依的影子呢。 “算啦算啦。”店长无奈的摇摇头,又看看我说:“你先去休息吧。叫朵依带你去你们的寝室吧,今天放她也休息一天好了,这丫头。” 第五十二章 我顺口迎着店长,转身去找朵依了。 “唉?!安安你说真的嘛?店长竟然放我假哎,哈哈哈,上帝保佑,又免做一天。”她一脸的兴奋。 我皱眉:“这里的工作这么辛苦么?” “哦,不是啦。我比较偷懒而已。”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好啦,现在呢,我要完成我的任务,带你去我们的寝室看看,两人一个寝室。哈哈哈,小安安,你是我的室友,开心么?”她自顾自的说着,拉着我向某个方向走去。 “......”其实我真的有些怀疑,这女孩失忆之前不会真的有点疯癫吧,不过也好,还好现在是快乐的。说不定失忆对她才是另一个开始,人生的另一段路。 一小段车程以后,我们在一家小房子前下车。朵依跳下车,向我得意的说:“这个房子里有5间寝室哦,其他人在别的地方,这里也有厨房厕所什么的,就跟家里差不多。我们十个女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啦。不过她们不会像我一样天天住在这里,休息的时候她们就会回自己家,可我没处客可去,就一个人留在这个房子里打扫呢。不过......以后安安来了,就不会一个人啦。安安你会常住的对吧。” “嗯。”我点头。然后她拿钥匙打开门,兴冲冲的拉我进去。 我还没来得及打量整个房间,她把一串钥匙塞进我手里,“呐,自己家。”说完跳到旁边,“我带你去我们寝室。” 我顺从的跟她跑到一个房间的门口,门口贴着花花绿绿的卡通小怪兽。 “你喜欢小怪兽?” “因为我是奥特曼。”她笑了笑,“奥特曼要研究小怪兽。” “......”我无语 “好啦,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很可爱。” 我擦汗:“当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是奥特曼。我只能说你的审美观真特别。” 进房间以后,我以为女生的房间应该摆满布娃娃,还有花样的装饰品,风铃啊什么的。不错,这房间的确什么都不少,可是...... “为什么房间里什么都是小怪兽的模型?”我看着小怪兽布娃娃,小怪兽样式的笔筒,小怪兽样式的抱枕,小怪兽样式的凳子,甚至是墙上的小怪兽海报,有些头晕目眩,“你就不怕有一天它们活了把你吃掉。” “不怕。”她说,“我那么喜欢它们,它们也舍不得吃我。不过其他的九个女孩都不喜欢进我房间,如果活了,她们不喜欢小怪兽的,会不会被吃掉?” “......”我被这个女孩怪异的思想逻辑弄点有点不灵清,“杨朵依,你想变成小怪兽?” 她眨眨眼,很认真的告诉我:“很可爱呀,我想。” “那我就变成奥特曼。”“小安安,你怎么舍得打我~!”她慎怪。 怎么办,我即将活在怪兽的阴影里了。要不就用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点东西打压一下满房间的小怪兽?噢天啊,我可不能和朵依一样幼稚,去买一堆的奥特曼模型。 怪小孩,小朵依。 第五十三章 店长预支给我一个月的工资,让我先买点生活用品。因为对这里都不怎么熟络,所以又是朵依带我去的。 今天风很大,街上的人行走匆匆,就像怀抱着各自的心事。或许,或许的或许,运气好的话。我会不会刚来逛街买用具的时候就碰到夏夏了呢?然后是怎样的邂逅? 不得不说A市是座很繁华很喧嚣的城市,所有的店面都装潢的很漂亮,来来往往的奥迪宝马奔驰多的数不胜数。满大街的东西让我眼花缭乱。 朵依兴奋的跑着跳着介绍每条街......的小吃。她看着一家小吃店,几欲滴落一种叫哈喇子的液体,拗不过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陪她吃一顿在继续走。 我照惯例点了大排面,她点了麻辣烫。被辣到吸着小舌头的,然后拿手使劲扇的样子可爱。 “嘶~安安,吃完以后我们上哪玩?嘶~”她一句话一吸的问我。 “我们不是出来买日用品的么?”我反问。 她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尽情的哈了一口才回答我:“吃饱了,走吧。” “嗯。” “安安,我去买饮料,你等等哦。”她跑着向我挥挥手,“就站在这别动。” 我冲已经跑远的她点头。 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买饮料了,反正是已经看不到影了。我坐在街角的凳子上无聊的左顾右盼。然后我看见有一朵花子飘飘悠悠的晃过我的眼前,贴在我的衣服上,然后被一整风带走。我不由自主跟上去,伸出手去抓的时候花子就转悠几圈似有灵魂一样的从我指尖躲开。风一路吹,我一路追,就像未经世面的小孩在追逐蝴蝶那样。我放空了全世界去追逐一朵花子,我是个不清醒的人。 魂不守舍的跟着花子,不知道走了多远。我有听到路人的尖叫,还有汽车尖锐的鸣笛声。我猛的呆住,看着左边飞驰而来的车子,却无法挪动一步。好吧,死就死吧。我干脆决然的闭上眼睛。 “苏安安!”突然有人跑过来把我扑倒一边,预料中的痛感没有到来,就像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从灰灰暗暗的世界走回来。 我张开眼睛,看着救了我的杨朵依微微笑:“朵依,你回来了呀?” 看得出来她有些生气,用一种很不满的语气说:“要是我再不回来,你就回老家了。苏安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我黯然,“可是花子飞走了。” “你!”朵依慎怒,“你就这么不想活了么?不是还要去找那个林萧夏么?” “......”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呢。 “行啦,苏安安,先带我去医院好不好,很痛的哎。”朵依往旁边一坐,她的小腿上一条很长很狰狞的口子不断向外面冒着血。 浓浓的血腥味刺痛我的神经,刺激我的泪腺。我是有多久淡漠的不想哭了。可我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一次次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我才是罪人。 “喂,别这么没良心好不好。”她推推已经愣掉的我,狠狠的翻我一个白眼,“好歹我救了你哎,你就打算让我失血过多嘛?” 我整理整理心情,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出租车司机很识时务的开的飞速。在车上的时候,朵依无所谓的笑笑,把手里紧紧捏着的饮料递给我,“呐,你喜欢苹果味的还是橘子味的?” 奇)“......”我沉着脸接过饮料,努力的隐忍着就要破体而出的难过。 书)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拍拍我的脸蛋:“我不怪你的啦。” 网)又不怪我,为什么每次我犯了错,谁都不怪我。陈铮不怪我,夏夏不怪我,小洛不怪我,连初识的朵依都不怪我。我何德何能。 “朵依,你和我的朋友都很像。”我说。 “那你是个幸福的人咯。那就幸福下去呀,干嘛好好的总想要伤害自己呢。”她告诉我,“人要知足呐~!” 似懂非懂,我茫然的点头。转眼看窗外的时候,已经到医院了。好心的司机帮我把朵依一起送到医务室,还好还好,医生说伤的不是很深,止止血包扎一下就好了,以后要注意清洁工作,别让伤口感染。 朵依低头郁闷的看着伤口,然后抬起头不满的对我说:“反正都受伤了,怎么不伤重点,这样店长老大就不敢让我干活啦。” “......” 看我无语了,她自顾自继续说:“就这伤势,最多放我一个星期的假。” 其实看得开也好。然后朵依回头问我:“小安安,补偿我吧。知道怎么做么?”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在医院坐着,我先出去随便买点生活用具。”我应和着走出去。 “嘻嘻......”她低头乐呵着,在我快出门的时候大声补充道,“我要绿色的!” 绿色......如果这回儿是夏夏,她会不会要蓝色?她不在,我是不是就失去了我的天空? “好。”我答应着帮她关上了门。她躺在病床上嬉笑着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店长:“喂?店长是你嘛?我出车祸了唉!什么?噢,没有叫你要来医院看我啦,你看能不能准我几个假,我都迫不及待了哦。谁照顾我?这个倒是没考虑过,要不这样吧,就苏安安好了。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我要好好的教育她,啊哈哈......” 第五十四章 我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到一家超市门口,挺大的超市。我进去随便挑了一些生活用具,然后到玩具区,去挑要给朵依的小怪兽娃娃。看到很多长得稀奇古怪的玩意,我真是郁闷,朵依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正常女孩不是应该喜欢粉色的熊娃娃么。 抱着恶作剧的心态,我选了个最丑最丑的食人花怪兽,说不定把朵依吓到了,她以后就会把怪兽的怪癖戒掉了呢?我满意的看着它,顺手翻了一下价钱。该死的,这么丑的娃娃竟然这么贵。我一咬牙一狠心,把它扔进购物车里。呼~ 突然感觉后面有人在盯着我,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不过都行走匆匆,没有人在看我。最近真是多心,到那都疑神疑鬼的,会得精神分裂的。 “苏安安,你疯了~”我自嘲一句,推着车子向前走,打算买点零食给受伤的朵依“精神上的治疗”。 走了几步,刚消失的目光又出现了。我的天,毛骨悚然,该不会有人盯上我了吧?劫财的话就劫好了,总共没几块钱。如果是绑架......那就绑吧,反正没有人会拿钱来赎。要是劫色的话......我惊恐的料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然后假装轻松的走进拐角,提起一根粗大的胡萝卜,提到脑袋旁边,等有人过来蹑手蹑脚那样,我就先下手为强。 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果然有人,我刚抬手准备敲晕他的时候,还好还好,即使刹车。 “陈铮?!”我放松的呼了一口气,放下萝卜。继而瞪大眼睛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噢,我路过。”陈铮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翻个白眼,不信的看着他:“你乘那么长时间的火车就为了路过一下A市,难不成你也是来旅游的?” “嗯......这个,这个......应该就是那么一不小心......”他支支吾吾。 “好了。”我打断他的话,“陈铮,你跟着我干什么?学校呢?你该不会是请假了,就为了过来陪我找林萧夏吧?”其实我很郁闷的是,他们明明只是夏夏在哪,是不是过来看我在哪,然后别让我找到她?想到这,我莫名奇妙的有些生气。 “嗯,我是跟着你过来的。不过没有别的意思。”他看穿我的眼神,然后告诉我,“大家都担心你,不过还好你找到工作了。其实下午你差点出车祸的时候,我真的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你还是需要照顾的,不是吗?可是后来有个女孩不顾一切救你,然后我就没有跳出来把你带回去,本来想跟着你观察一段时间的,不过......苏安安,你真敏锐。” 我把车推出去结了帐,陈铮提着袋子。我们一路走,彼此也都沉默。 是我打破的沉默,我说:“你回去吧,我很好。嗯,而且我能找到夏夏。” “那个......”他欲言而止,我也没有追问。 直到最后终于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说分头走,他执意进去看一下那个受伤的女孩子。 “你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吧?”我笑着调侃他。 他突然很严肃的看着我:“你不要想多了。” “我不介意。” “我没说你介意。”他反驳道,“我只是进去谢谢救了你的女孩,希望她以后多多照顾你。” “切切切,陈铮你又不是我爸,你管我这么多。”我撇撇嘴。 他没有理会我,径直的超医院里走过去。 “慢点。”我追在后面。 第五十五章 “唉?安安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呀。这个男的是谁?”朵依歪着头上下将陈铮来来回回的看,看到陈铮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才收回的目光。 我淡淡的告诉朵依:“我不认识他。” “苏安安。”陈铮不爽的喊道,“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哦,以前我们可是好的不得了呢。” “谁跟你好了,无赖,叫你跟我跟到这里来。”我故意刺激他。 “嘻嘻......”朵依捂着嘴轻笑起来,“小安安人缘真好呢。” 陈铮憋了我一眼,不在意的轻声说,“不跟你计较。”然后转身提了一袋苹果,“我去洗点苹果,你们聊着。” 我坐在朵依床头,假装不经意的从袋子里拿出食人花娃娃,准备好了听她尖叫着捂住眼睛的样子。没想到...... “啊啊啊啊啊!”她意料中的惊叫起来,“哇,我爱死你了。” “啊?!”我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安安,你不知道哇。我很早以前就看中这个了。一直在存钱呢,存够了钱又舍不得买。”她欣喜的把小怪兽抱在怀里使劲往脸上蹭,半晌以后抬起头问我:“贵么?”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事与愿违。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贵以后,我无语了。 “嘿嘿,我会好好收藏的哇。安安的眼光真好。” “......” 陈铮拿着一盆苹果出来,看到朵依手上的小怪兽,低头疑惑的看着我:“唉?我在超市的时候以为你是要恶作剧呢,怎么拿来吓病人呢?” 我表情无奈,是啊是啊,我是想恶作剧来着,这不是没成么。但也不好解释。 朵依恶狠狠的瞪了陈铮一眼:“会不会欣赏哪?怎么叫吓我?这是送我的,我很喜欢。” 这下轮到陈铮语塞,尴尬的笑两声以后也坐下来一起聊天,却只字不提我来这里的原因和我的以前,这是我也不想提及的。 “安安,你‘朋友’对你真好,也很帅。”朵依说的时候,眼里带着羡慕和暧昧。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你别像那些八卦花痴女生一样的好不好。” “呀,你都大学啦,有什么关系呐。”她双手掂着下巴,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真的,我真羡慕你哦。” 我回头看陈铮,他眯着眼睛一脸幸灾乐祸的看我怎么回答。 “嗯。”我简洁干净的哼了一声,算是应过了。 朵依撇撇嘴,从盘子里随手捡了个苹果,津津有味的吃。 “得了得了,朵依,我去给你打个车,你先回寝室吧,我送陈铮去火车站。”我平静的安排着。 “哎~~!为什么嘛,我是伤者,你不送我回去么?”“哎~~!干嘛,那么急着把我扔回去,没看到天黑了么?”朵依和陈铮同时的反对。 “......”我抬头,对上他们不满的眼神,好吧好吧。 “我现在和朵依回寝室,陈铮你爱哪去哪去。” 然后朵依欣喜的笑,陈铮还是不满。 我很凶的瞪他:“喂,你不会想跟我们回女生寝室吧。” “没这个意思,得得得,我走还不是嘛。”他说。 我扶着朵依小心翼翼的走出医院,其实我心里是很愧疚的,毕竟是因为我,她才会......但愿不要留下伤疤才好。 陈铮陪我们走到寝室门口,把东西交给我们挥挥手走了。走远点的时候丢来一句:“明天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吧。” 是不想我看着你回去吧,不送你到火车站我都感觉你会留下。 刚这么想着,他说:“回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证明一下。” =-=好吧。 第五十六章 晚上回了寝室以后,朵依把我送她的怪兽娃娃放在床头,说是这样每天晚上就会睡得很好,相当于安神符的作用。要是把这玩意放我床头,我会不会天天晚上做噩梦? 她在床上躺好,然后翻过身来支着身子问我:“安安,跟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吧。” “......” “我是个没有回忆的人,借我点回忆享受一下嘛。”她撒娇。 我终于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你的回忆终会回来的。” “嗯嗯,谢谢呢。”她微笑的说,“洗耳恭听。” 我坐下来,讲我的家庭,讲我邂逅林萧夏,讲如何认识的小洛他们,还有陈铮,还有董羽韬和夏夏的事。讲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流泪满面。 “苏安安,有时间带我去你们那边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们吧。”她眨眨眼看我,“别难过了呢,我陪你一起找。” 我像卸掉一些伪装和包袱,像个单纯脆弱的孩子,抬头带着泪光看她:“朵依,你说夏夏她去哪了呢?怎么好好的就走了呢,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没呢没呢。”她拿纸巾帮我把眼泪擦干净,柔声告诉我,“行啦,好好睡吧,一觉醒来天就放晴啦。说不定,说不定呢,过两天她就会回来啦。” “嗯嗯。”我说,“但愿吧。”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很灵的哦,一定会实现。反正店长放我假了。嘿嘿嘿。” 我皱皱眉看着她的小腿:“受伤了,就好好呆在寝室里休息,到时候感染了怎么办?” “哼哼。”她瘪瘪嘴也不与我争执,说,“那就过两天去好了。这两天你要好好服侍我。” “......知道了。” “晚安。” “嗯,晚安。”我转身熄了床头的灯,或许是因为哭过了,这一夜睡得很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朵依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扬起手不断的拍打床头柜,“苏安安,小安,安安~~~!起床啦,快去做饭,好饿。” 上下眼皮在打架,好困。现在才几点?使劲扒开眼皮忘手机上看时间...... “现在才6点。”我含糊不清的说,“躺下再睡会儿吧。” “呀呀呀,不要。你起来起来,前胸贴后背啦,饿的快要死掉啦,怎么办怎么办,小安安~!!!”她坚持不懈的继续喊。 “......”我敢肯定这丫头绝对是在没事找事,于是用枕头蒙住头继续我的春秋大梦。 朵依不死心,掀开我的被子,抓我痒痒。 我无奈的坐起来:“你哪有一点像伤者啦?” “喏。”她把裙子掀起来一点,露出伤疤,炫耀似地语气说:“我这不是伤了么?” “......”做就做,我起来刷了牙洗了脸,一脸不情愿的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的时候有个别的寝室的女孩子揉着眼睛出来了。 “唉?你是谁?”她迷迷糊糊的问我,“是贼么?” “......”我要是是贼,现在就不会站着由你问了,而且问我是不是贼的时候,拜托不要这么淡定...... 无语了一下,我淡淡的回答,“不是,我是刚来的。和杨朵依一个寝室的。” “噢~你是那天和店长一起吃饭的那个吧,我还以为你是店长妹妹。”她好像清醒过来,“你挺胆大,竟然和朵依那怪小孩住在一起,怪兽哦。” “嗯。”我随口应了声,然后低头在冰箱里找点可以做早餐的东西。 “呐,我叫白晴,你叫什么?”她有点追着我不放的意思了,应该是对新来的同寝女生挺好奇的吧。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卷心菜和几个鸡蛋,然后回答:“苏安安。你要一起吃早餐么?” “哎?!那么早吃早餐吗?” “......我也不想这么早吃早餐的。”我无奈。 白晴不客气的笑笑:“那帮我的这份一起做好了,我去洗个脸。谢啦!”走两步又回头对我做了个“嘘”的姿势:“其他姐妹还在睡觉,轻点做饭哦。” “嗯。”我点点头,已经在菜板上切菜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传来一阵清澈的放水声。 第五十七章 忙活了一阵以后,简单的早餐从我手中匆然诞生。为了不打扰大家,我把早餐端到自己的寝室。 白晴已经坐在朵依的床上聊天,看我进来了,作饿狼状。我安静的把饭菜端到她们面前,然后自己坐进被子里,很无奈的问:“现在我可以睡了么?” ‘“恭喜你,你还不能睡。”白晴说。 我躺下去,拉起被子背对着她们问:“你们想干嘛?大清早这么活跃干什么......” 白晴又把我的被子从身上使劲扯走,我能感觉自己在濒临发狂的边缘了,我迟早得被她们逼疯。 朵依眨眨眼睛对我解释:“白晴姐姐说今天要去晨跑。因为我的脚受伤了嘛,所以我就在终点站等你们咯。” “朵依,你呆在寝室不准出去。”我果断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抗议的嘟着嘴:“啊啊啊,安安,你是在变相囚禁我啦。不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呜~”说完狠狠的咬着筷子拽。 “行了行了,不会有事的。伤口不算深,去外面透透气也没什么不好。”白晴说,“不用太担心了呢。” 朵依很快的接嘴:“就是就是,有什么关系嘛。” 算了,我只好答应,否则还能说什么呢,拗不过她们。 我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朝气十足。白晴穿的是时装,下身还是很潮流的超短裙。 “你确定我们这是要去晨跑?”我半信半疑。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呀,不然去干嘛呢。你们倒好,店长准假了,我跑了回来还要工作呢。”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白晴就一路跑起来,这里是A市,会不会在路上一不小心遇到萧夏呢?我抱着很小很小,小到渺茫的希望轻快的慢跑。 不一会儿白晴就在后面叫苦不迭,叫我慢点慢点。 我回头看她,表情很郁闷:“白晴?出来晨跑的话好歹穿平跟鞋吧......” “哼哼。”她撇撇嘴,“别这样啦,你知道我有苦衷的。”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我说。 “得了。慢点啦,还远着呢。省点力气嘛!”她蹲下去揉揉红红的脚板,看来还真是很疼。 我停下脚步,把自己脚上的鞋脱下来递给她:“呐,脚疼的话先换着穿吧。你有苦衷的话,等到了再把高跟鞋穿回去好了。” 白晴“感激涕淋”着看我,不客气的接过我的鞋穿着然后说:“谢啦,安安你真是好人咧。出发~” 穿上她的鞋以后我真是后悔了,要是穿这种鞋逛一天的街,我想店长也会准我的病假,A级伤患? “重点在哪?”一路上,我起码问了不少于十遍,白晴总是用“快了快了”来搪塞我,敢情穿着破鞋的人不是她了。在我即将爆发的时候,白晴激动的回过头对我说:“到了到了。” “总算到了......”我呼了一口气,把可恶的鞋子从脚上恨恨的脱下来递给白晴。她接过来,眺望着指向前方:“看呀,朵依在那。” “嗯?” 第五十八章 “安安,白晴姐姐,这里!”朵依坐在公园栽花处的凳子上远远的冲我们挥手。 我拖着白晴慢慢地走过去,朵依抬头微笑的问我:“安安,你知道为什么来这个公园嘛?” “这里远......”我答得漫不经心并且理所当然。 她瞥瞥我,说:“笨。我哪有无聊,好不容易出来,就带你去个远的地方?” “那?” “走吧。”她把手抬到我眼前,我义不容辞的扶住她。 这是秋天了么,枫叶都红了,翩翩的从我们肩头飘过,落到地上铺成一条寂寞又伤感的路。早晨,还不曾有路人往来,我们三个女生走在路上显得稍些萧条。 绕着公园几乎是走了一圈,最后到最中央,是个带喷泉的池子,里面被零零散散的丢着很多硬币。 “许愿池。”我说。 朵依递给我一个硬币,然后答道:“是呀,许愿池,很灵的。” 其实我打心底里不相信这样的说法,许愿池能实现愿望么?那全世界都来许愿好了。不过,也或许只是大家藏在最深处某个美好的寄托,也好吧。 我接过硬币。 白晴也从口袋里掏出硬币,认真的整理整理了衣服,然后把刘海拍拍整齐,露出天使般无害又纯真的表情,轻轻的闭上眼睛......“上帝啊,赐我一个男朋友吧~!”说完满怀希望的将硬币落在水里,发出叮咚的响声,溅起一小滩水花。 “白晴姐姐听见没,许愿池预兆了你心碎的声音。”朵依嬉笑着说。 白晴不满的瞪了朵依一眼:“没看到我今天穿的很漂亮啊,许愿池的神都看着呢,哈哈哈,哪舍得我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孤独终生啊。” “得了吧。”朵依被恶心到,转身不再理会白晴的白日梦,掂起手里的硬币,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半响后把硬币投入池里。 “你许了什么愿?”白晴好奇宝宝一样的问。 “不告诉你。” “切,不稀罕。” 最后是我,我的愿望再明显不过。但愿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吧,多少个硬币,就有多少个梦,像天上的星星点缀着我们平凡又单纯的生活。 我许的愿不是“林萧夏,拜托你回来吧”,而是“林萧夏,无论现在你身在哪里,拜托一直快乐下去吧”。 晶莹的池水倒映渐渐生出的早暮光,透出淡黄色的忧郁。也或许,这里装的都是大家没能实现的失望。许愿池,你说,我们都能一直幸福下去么? “啊啊啊啊!”白晴突然的尖叫起来,眼睛瞪着手机不可思议的喊,“有没有搞错?!时间过得这么快的?我要迟到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我无所谓的摊摊手,“如果想从轻处理的话,请尽快回去。” 朵依赞同的点点头,“快点吧,等下店长会生气的。” “你们没良心,特别是你,朵依。这破主意不是你出的嘛。呜呜呜,最后受罚竟然是我。”白晴一边抱怨着一边飞快的往公路上跑,我分明看到她嫌慢,速度的脱下了高跟鞋,赤脚英勇的奔跑...... 为什么晨跑的时候她不这么做...... 第五十九章 白晴匆匆忙忙的跑回Slient奶吧,回去还不忘打了个电话使劲抱怨,说是还好店长没有发现她,她行动敏捷的换好衣服,假装一直都在。 “我的天啊,白晴姐姐你什么事都没有还一直抱怨。”朵依满脸的郁闷,“行啦,就这样先吧,我和安安去潇洒了哦。” “切切切,去吧去吧,看你那过河拆桥那样儿~唉,来了。”她那头开始忙,电话这头也传来盲音。 挂了电话以后,朵依坐在公园的长凳上问我去哪玩。 “登山。”我有点不满她受了伤不好好休息还到处想着去哪玩,故意说点刺激她。 谁知道朵依突然眼睛放光:“好呀好呀,登山去~!” “去你个头......”我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个思想逻辑不正常的女孩。 “哎~~!”她失望的看着我,“安安要出尔反尔么?” “嗯。” “算了,那去哪?” “回寝室,你好好的呆着吧。”我略带坚决的跟她说。 她不为所动,继续问我:“除了回寝室,去哪?” “还是回寝室。” “唉~~!安安你真是太任性了!”她委屈的嘟囔,“你看我是为你受伤的,你就不能由着点我么?” “......那你想去哪?”我不得不臣服。 “陪我去下我逃出来的那家医院,我一个人,总是没有勇气回去。也许是怕医生,但也许,是怕找回回忆以后......”她的眼里突然透出难以捉摸的空寂。 “走吧,迟早要来的。” 然后我牵着她坐上去医院的出租车,一路上她都忐忑不安的扯着衣角,就算当时伤口流血不止也没看她如此紧张过。对于一个失忆的女孩,记忆意味着什么呢?如果是像我这样一直都不幸福的女孩,失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但也或许,爱她的人在为她紧张担心着,找回记忆是就变成折磨。现在的她就面临抉择。 我轻轻的告诉她,不要紧张,就算去了医院,记忆也不一定就能恢复的呀。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迎接吧。 朵依低着头嗯了一声,听得出来她有多魂不守舍。我捏着她的手叫她安心。 到了下车的时候,她坐在出租车上不肯下来,慌张无措的抓着我:“苏安安,我们回去吧,真的,快点回去吧。我有不祥的预感,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寝室,我保证好好养伤,好不好?”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总归要想起来的。因为你是杨朵依,所以你就必须乖乖的接受杨朵依的回忆,不是么?” “不要逼我了......我现在不想进去不想记起来,我们下次再来好么?求你了......”我眼看着她像是崩溃的乞求我,豆大的眼泪滚烫的从她眼里滴在地上。 “嗯,回去吧。”我坐上出租车,我也不能强迫一个不想记起的女孩去记起,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刚坐上车子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医院旁边有个中年妇女经过,看到朵依,惊讶的愣在原地,继而颤抖着问:“朵依......是你么?” “啊~啊啊!”她突然尖叫,发狂似地窜到我身上,伸出手重重的把车门带上了,然后摇着前座叫司机“快开,快开啊”。 司机愣了一下,后面的中年妇女逐步走过来了,咬着嘴唇就像惊喜的要哭:“朵依,回家好么?” “开啊!!我叫你开车!”她使劲的尖叫,眼看后面的妇女走上来了,司机还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办。 而车突然决定发动的时候,朵依刚好从车子里窜出去,狠狠的摔了一跤。然后不顾我和那个妇女的叫喊,捂着腿上刚拿一摔被撕裂的伤口跌跌撞撞的跑远。 司机惶然停下来的时候,我付了钱才去追,这耽误了我不少的时间,视线里哪里还有朵依的影子? 我索性走到那位打扮高贵的妇女身边,淡淡的说:“朵依我去找,等到她自己想要记起的时候,我们再让她记起来好么?别伤害她。” “谁都不会比我更不想伤害她。”中年妇女落泪,然后从我身边走开了。我没有问她是谁,她也没有询问我,但我知道的是她答应不打扰不刺激朵依了。 我慌忙的往朵依消失的方向跑,一路跑一路喊她的名字,并没有回应。 第六十章 我直到晚上才找到她,那时候我只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发抖,低声的抽泣。 “朵依,是你在那里么?”我试探的轻轻问,“天黑了,我们回寝室好么?” “你是谁?别过来。”她警惕的说。 “我是苏安安。” 她迷茫的问:“苏安安?苏安安是谁?” “不要装了,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安安,我不想见到那个女的,好么?” 我回答:“当然,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你先出来好么?”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低头很悲伤的对我说:“安安你知道么,每次天黑的时候,全世界都看不到我。即使我就在身边,也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喜欢天黑,也害怕天黑。一个人的时候,很寂寞,但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去难过,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你在黑暗中难过着。” “你记起什么了吗?” “没有。”黑暗中她语气变得很平静,“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女的,让我莫名其妙的想逃避,仅此而已。” 我说:“你在哪里?把手机点起来。”说着我朝某个方向试探性的走过去。 “不要过来!”她尖声喊。然后我停住,站在原地。 她的声音又变得柔软而且带着乞求:“安安,你先回去好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个女人,心里变得很糟很乱。” “我不会先回去,不然我陪你一起在这里待一晚上?” 她沉默,然后我看到有一处亮起灯光,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我远远的站在许愿池的这边,她就背对着我,躲在喷泉后面。 我的天,她竟然坐在水里,在这样的秋天蜷缩着坐在冰冷的水里,抱着腿,低着头埋在手臂间,全身湿漉漉的一片。 我跑过去把她从水里牵出来,手机灯光的照耀下。她腿上的血在水里扩散开,妖艳得像一朵花。 “为什么坐在水里?!”我有些生气的责怪她,“不晓得这样会感冒的么?伤口也会感染。” “这样我才能清醒一点。”她淡淡的回答。 是清醒一点,还是麻木一点? “回去吧。”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扶起她,我能感觉到她冷的不断战栗。 “安安,你说我还要不要找回忆?我想放弃了。”她低头看着地面,轻轻的告诉我,“我觉得一切都很不妙,什么都不美好。” 我想起那个中年女人说的话:谁都不会比我更不想伤害她。 我说:“或许,一切也没有那么糟。” 看开点,没有什么比自己附送给自己的折磨更糟糕的。 “无论如何,善待自己。以后在这么蹲在池子里,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点点头,乖乖的不再说话。 回到寝室的时候,大家都睡了。我把朵依扶到自己的寝室,除了伤口撕裂意外,她的身上多了摔下车时的点点擦伤。 “遇到我以后,你就一直在受伤。我是不是祸害?”低落,好低落。 朵依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不是安安的错哦。嗯,就这么说吧。如果我找不回回忆,你找不到林萧夏,那你就好好的陪我生活下去,算是补偿啦!” “找得到的......”我像是自言自语。 “开玩笑的,会找到的。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都要挺过去。我会的,你也是。” “嗯。”我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抬手熄了灯,“晚安,朵依。” 第六十一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她发烧了,脸红扑扑的皱起眉头,把身子使劲的往被子里缩。我拿温度计给她测试一下,如果超过39.5度,我就立刻送她到那家她走时的医院,那是A市的中心医院,最好的那个。我来来回回焦躁的踱步,五分钟像五小时那么漫长。时间到了以后,我从她嘴里抽出温度计,39.4。 “朵依?”我轻轻的喊她,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我们去医院好么?” 她摇头。 “可是你发烧了。” “我想喝水。”她舔舔干燥的嘴唇说,“我渴。” 我应和着走到厨房:“嗯,你等下。” 我端来一杯温水,她起身沾了沾被子,告诉我不要这个,要冰水。 我拒绝。 她说:“我喝了冰水才去医院。” “喝不喝你都得去医院,发烧了不可以喝冰水。” “去哪个医院?”她突然警觉起来,坚定的告诉我,“不去中心医院。” “嗯。” “那我先睡一觉再去,很困很难受。”说着便要躺下去继续睡。 我把她扯起来,换好衣服不由分说的把她带出去,“在车上睡,等下挂吊瓶的时候也可以睡。” “哎~~!”她猛然坐起来,掀开被子惊恐的瞪着我,“你说什么?要挂吊瓶?就是把那个针头往我手背插进去?!不要!!” 我淡漠的告诉她:“打针不是很正常么?如果现在不去打吊瓶,以后严重了就打屁股针,那疼多了。” “呜~......”她不情愿的穿衣服,拖延时间也拖延的太明显了,就一件衬衫的扣子起码扣了十分钟。 “你快点。”我催促。 “我没力气,我得慢慢来。” “我帮你。”说着我便靠近着准备帮她把衣服穿好,速战速决。 “呀呀呀~~!”她尖叫着双手抱紧自己,把衣服裹得紧紧的,“安安你想干嘛~!我自己来。” 我翻了个白眼,只好停下动作坐在床上看她慢动作的进行着,“这空气是粘稠着让你动不了还是怎样。朵依,快点啦!”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越催越慢。”她终于开始拽起小裙子了。 受不了,我索性去门口等她。十分钟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她抱着床头的小怪兽睡觉。 “杨朵依!”我喊她,然后顺手把小怪兽从她怀里使劲拽出来。 她起来,揉揉眼睛望着我:“安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又回来了......”我忍住像狠狠拍她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她,“你穿好了还躺下干嘛?” “我以为你不叫我去了,我以为你出去给我买药了。”她眨眨眼睛一脸无害的说。 “买你个头。”我已经顾不得她是不是病人了,伸手把她从床上拽下来,走出外面拦了辆出租车。 “苏安安你真粗鲁。”她揉着胳膊对我做了个鬼脸,“以后谁娶你。” “这不要你管,你最好做好打针的准备,临阵脱逃的话很丢脸的知道不?”我无所谓的看着窗外疾逝的风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突然很想念林萧夏,那丫头现在在干嘛呢? “唉?朵依,你说你划破这么大的伤口都不怕,竟然怕打针?!”我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我才不怕咧。”她好像更虚弱,但还是昂起头对我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又不会疼。” 我不再回答这个违心的小孩。 第六十二章 一路上朵依都不安的摸着手背,自我催眠一样的说不会疼。事实也不会太疼的嘛。 “到了。”我说。 她低着头浑然不觉,我这一说她才惊恐的抬起头,“啊?!这就到了?司机你开这么快干什么?你疯了么?” 我很同情司机,每次我们乘的车,出租司机都会莫名其妙的被朵依说上两句。 司机无辜的抬起头,他说:“小姑娘,我是看你生病了才开得快,别这么不识好人心么。” “切。”她甩甩头,因为发烧而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下车向医院走,像个喝醉酒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钱放在后座的凳子上,匆匆忙忙的道歉,然后向朵依跑过去。 到底不用我追的,她怎么可能那么自觉的进医院挂号。她在走到医院门口,死死地定住。我拉她进去的时候,她干脆抱着栏杆耍赖。要知道医院进进出出的人可不少。这点朵依像极了夏夏,不过好在夏夏知道丢脸以后会收敛,她却夸张的闹起来,不晓得虚弱的她哪里借来的力气,抱着栏杆不撒手。我真是受够了路人奇异的眼光,绑架一样的把她扯进去。 我使劲瞪他:“朵依!” 她委屈的撇撇嘴,低头扭着手指不敢说话,只好安静的跟着我去挂号,偶尔还抬起眼角悄悄的瞄我。 问诊的时候,医生问她是感觉怎么样,她说很好,没一点不正常。我狠狠的瞪她,她支支吾吾的告诉医生,头疼头晕脚软,应该是发烧了。 “嗯。”医生说,“还有呢?” “没了。” “量下体温。”说着门诊部医生把体温计给朵依,她夹到腋下。 我像严厉的监狱长那番样子,低声在她耳边威胁:“夹紧点,别做小动作哦。” “知道啦。安安真啰嗦......”她像被戳中心事的孩子,不甘心的小声抱怨。 五分钟过去,39.5度。一点没退,还高了0.1度。 医生拿着体温计瞅了瞅,然后拿出一根平平小棍子压压朵依的舌头,看了一下。认真的思索起来。半晌抽出医用白纸,“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潦草的看不懂,然后抬头推推眼镜看着我们,“呐,拿去配。” 我和朵依道谢以后转身走出去,整个医院给人的感觉都冷飕飕的,朵依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气说:“那个白袍医生好阴森,就像解剖室出来的一样。” “去!给你诊治的医生再和善都阴森。”我说,“我去提药,你在这里坐着等,敢逃跑你就完蛋了哦。” “行了。”她闷闷的坐在凳子上,把手里拿出来把玩。 我一个人走到配药室,医生扫了一眼单子,到药房很快的拿出几瓶药水递给我。我接过药水,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彻底傻眼。 “朵依......”我提着药皮笑肉皮不笑的对她说,“走吧。” “嗯,我刚刚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面临危险她坚定了。 “恐怕你做的不够。”我心里默念,也为她祈祷。 我们都提着沉重的步伐往打针的地方走过去。 “哎!安安,走哪里去,这边。”她好意的提醒我。 我假装没有听到,径直的超左边的医务室走进去,我打定朵依她会追过来。我就在着守株待兔吧。 不出意料,她真的过来了。等她一进来,我速度的把门管得严严实实,靠着门把药水递给医生,医生接过药水,拿着悚人的大针管开始调和。 朵依像是明白了什么,强装镇定的跟我说:“安安,打吊瓶的在那边,走了。”说着便走到我旁边欲把门拉开。 “过来,裤子脱了。”握着针管的护士一脸冷漠的甩出一句话,她的表情瞬间僵硬,变得铁青。 她颤抖着回过身子问我:“安安,不是只打手针么?” “这个......医生说了算。”我尴尬的回答,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白衣护士小姐此刻就像恶魔,步步紧逼:“快点啦,下面还有病人呐。”然后就伸出一只手去拉朵依的衣服,另一只手握着发着寒光的针管。 “啊!!不要!”朵依慌张的甩开护士的手,愤愤的对我说,“安安,你骗我~!啊啊,快放我出去!”接着她就在医务室乱窜起来。 “我没有骗你。手针等下也要打的......”随着她越来越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的声音越说越小...... 她使劲在蹿腾着不愿意打针。不过发烧的女孩毕竟弱一点,既然这样,我只好霸王硬上弓。 我把她压在凳子上,让她不得不撅起屁股。护士也早已经不耐烦,一看就机会,闪闪的针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扎进去...... “咿呀!!!!”传来一声巨大的惨叫,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了隐隐的泪光。 还好及时捂住耳朵,护士貌似是个外地人,还真不怎么和蔼。一边收拾着针头一边不满的抱怨:“叫嘛子啦!吵死啦。” 朵依把小裙子放下来,冲着护士不甘示弱的“哼”!!大步的走出医务室,姿态多像个女暴发户。 “呦呵,现在的女娃子这么不懂礼貌的哇?!”护士看着朵依远去的背影说。 我在她即将出去医院的时候追上去,告诉她:“等等,还没完。” “完了!全完了!”她一脸悲伤的看着我,“屁股都被扎了,还有什么不完蛋的。” “手还没扎......” “啊啊啊!苏安安你想让我千疮百孔嘛?!”她惊叫着躲到医院的栏杆后面防备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摊摊手:“我记得我刚刚就说过还要挂吊瓶的。” “不去。” “......”我决定再次强迫她。 大概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她惶惶的问我:“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说完我冲她跑过去。她自知发烧跑不过我,停在原地大喊一声:“停!!” 反正打针是一定的了,反抗不反抗都是要打的,那还不如趁机捞点好处。 “安安,我决定去挂吊瓶,你有没有点表示?” “......”管她要什么呢,先劝服她进医院把病治好是最重要的。于是我点头随口答应。 “想要什么我暂时没想好,想好再跟你说。”说着大义凛然的冲另一个医务室走过去。 我跟在后面,琢磨着等下要让她咬着什么东西才不会喊出来。 “呐!”她撩起袖子,一副生死无畏的样子把手递给医生,“打吧打吧。” “打什么?”医生无语,“药水呢?” 我慌忙把手里的药水递给医生,医生这灌一下那灌一下,杂七杂八的瓶子里的液体都汇到最大的那瓶里。灌完了,把细长的小针头疏疏通,我看到水一样的液体从他手上的银色针头上呲呲的往外冒,冲上半尺高,然后像喷泉一样洒落在地上。 “喂!你打针就打针,不要吓我好不好。”看来今天朵依的火气还真不小。 医生白了她一眼:“等下针管不通打进去都是空气,死了你自己负责?”说着抖抖针尖,然后伸出手:“把手给我。” “呀,安安你听见没,他说会死人的啊。”她大惊小怪的从我喊,我想她完全无视了医生的话,那医生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我赶紧把朵依的手递过去,医生接过,擦擦消毒水找到血管立马扎起去。这回朵依倒是没有怎么叫,呜~该死的,竟然咬我。 “打完了?”她泪眼蒙蒙的看着我问,“好像没那么疼。” “杨朵依!!”我撩起袖子,一排整齐的牙印。 她瞪大眼睛:“哎?!谁干的!” “......”我懒得跟你计较。 “走了,去房间里躺着挂吊瓶好了。”我没好气的说,然后帮她提着瓶子走到一个房间。她终于安安稳稳的躺下看电视。 第六十三章 我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陪她挂点滴。说实话真慢,一滴一滴的顺着弯来绕去的长管子输进朵依身体。 “安安,我饿了。”她随手拿着遥控器把所有的频道来来回回摁了好多遍,然后不经意的说,“去给我买点吧,珍珠奶茶,和炒面。” “......好吧。”我几欲睡着的,就被这样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晃到门口,回头问她:“你想吃什么来着,我忘了。” “草莓味的香飘飘奶茶,和巧克力蛋糕。” “......”我想我一定有耳鸣,记得刚才听到些,明明不是这个。 管它是什么呢,买回来能填饱肚子的就好。想着我走出病房。推开门的时候,有个人影匆匆闪过。 “谁?”我问着便踱步过去看。 敏锐耳尖的朵依赶紧朝着门外问我:“安安,谁在那里?” 我看到了,是那天那个中年妇女,对着我挤眉弄眼的希望我不要告诉朵依是她。我轻轻点头,对着门里面说:“没有人,不知道是谁往医院里带狗。” 听完我的话,这个年轻的贵妇呼了口气如释重负,双手并在胸前对我做了个谢谢的姿势。然后拉着我到医院门口的花坛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她很和善的问我。 “苏安安。” “你怎么认识的朵依?” “Slient奶吧。” “她是你的好朋友?” “我拒绝被逼问。”我冷冷的回答。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像犯人一样被审问的感觉,而且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她沉思了下,然后抬头告诉我:“我是她姑妈。” “哦。”我应声道。我不愿意和这个女人聊太多,她开口的几句话让我的印象差极了。 “我想了解她的情况,我很想知道。”她对我说。 我低头无聊的摆弄手指:“那你怎么不自己去问她?” “她不会想见到我。你知道的。” ......确实,朵依在排斥和躲避她。为什么?说不定是他们虐待她?不,看得出来朵依的姑妈很爱她。姑妈? “我怎么能相信你是她姑妈?”我问。 “我知道她叫朵依。” “我也知道她叫朵依,可我不是她姑妈。”我冷淡的回答。然后我在这个贵妇脸上看出了不耐烦。也是,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起刻意的刁难。 她仍然在微笑:“无论你相不相信,事实没有办法改变。” “......那能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失忆,为什么会逃避你们?” “家丑不可外扬。” 在听到她这句话以后,我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哎!苏安安。”朵依姑妈赶紧叫住我,“能不能不把我来过的事情告诉朵依?” 我没有回答,没有接受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背着她往外走。她的脸上开始浮现焦躁与不安。 ‘“她不能受刺激!”朵依姑妈继续喊。 我停下脚步。 “......好吧,我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们,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她的情况及时汇报我,好么?我会给你钱。”她拿出包里的纸和笔,唰唰的写下一串号码。 拿钱,竟然以为我是因为没给钱所以不愿意把朵依的情况汇报给她,她把我看成什么人? 我转身回到她面前,她坐在花坛边呼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支票,抬头问我:“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回答,站着冷冷的居高临下看着她。 “行吧,那我报价。”我眼看着她在纸上写了一后面添了四个零,接着抬手递给我支票,问我够了么,不够可以加。 “够了,很够。”我无害的微笑,接过支票。 她鄙夷的笑了一下,满满的讥讽。把钢笔塞进包包准备走的时候,我把支票撕得粉碎。 “您太高看我了。”我冷笑,“我要是想要钱,依您的打扮来看,我可不只勒索一万而已。”说完把纸片在她面前洒落,就像飘落的白色花瓣。 “哈哈。”她出乎意料的鼓掌,“这样我就放心了,起码在朵依身边的不是个势利小人。” “不过别忘了,正因为我不是小人,所以朵依不想告诉你们她的消息,我就一句都不会说。”我淡漠的提醒她,然后立马走向医院外面,朵依还在等着吃呢。 “手机号码我放在这,想联系的时候随时联系。”她冲着我的背影远远的喊,说完收起手提包满意的走了。 等她走了以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把号码捡起来塞进口袋。 第六十四章 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思绪占满了我的头脑,朵依她是怎样的身世?我要不要送她回去?为什么找她的是她姑妈?为什么...... 提着奶茶和蛋糕会医院的时候,她都开始挂第二瓶盐水了。 朵依不满的关掉电视,接过吃的问我:“怎么现在才回来。都快要饿死了哦,你是不是去外面玩啦?” “我能去哪玩。” 她撇撇嘴:“哼哼。”然后不再询问。气氛沉默了好久。 我喝着奶茶装作若有若无的问她:“朵依,你就不想了解一下你自己的身世,你就不想回家看看?或许他们都很想你。” “你知道了什么?”她停下叉子,惊觉的抬头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她是不是找过你?” “谁?”我装傻。 她是很相信我的,马上放松下来,“没找过就好,我不暂时想要他们烦我。我怕结局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信任让我少许有点脸红,但总比难堪来的好,起码我没有接受支票,也没有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答应她的姑妈。 “嗯。”我淡淡的回答,低头继续喝奶茶,味道变好多。接下来又是窒息的沉默。 她扫光所有,心满意足的拍拍小肚子,然后抬头问我:“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是啊,对于失去记忆的她是很好。可是朵依姑妈忧虑和担心朵依的神情,总让我无法释怀。我更想搞清楚是如何。天啊,苏安安你何时变得八卦,变得爱管闲事? 我拍了拍脑袋,不再胡思乱想。抬头看针管的时候,呀,是什么时候挂完的? 我慌忙找来医生帮着把她手上的针拔出来。医生临走前嘟囔一句:“还打得这么干净。” 打完针,吃完饭,顺便帮她在医院里重新包扎了一下腿上的伤口。现在的朵依又开始生龙活虎。 “接下来去哪玩?”她嬉笑着问我,挽着我的胳膊亲昵的像个孩子。 尽管朵依姑妈答应不再跟踪我们,可是我没有答应汇报情况,她会不会不守诺言?只要想到自己和朵依每时每刻做的事情都被暗地里监视着,我就毛骨悚然。 “不去玩了,回寝室。”我说。 她摇摇我的胳膊,撒娇一样的说:“哎~~!安安,你怎么每天只想着回寝室的,你有自闭症嘛?!” “我有,很严重。” “那我自己去玩!”这丫头太了解我,我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出去,毕竟她是因为我脚受伤的,也是因为我支持她找回回忆才发的烧。 “你想去哪?” “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哪里知道可以去哪。 她低着头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说:“去爬山。” 我拿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脚不想要了是吧。” “啊呜~”她委屈的缩缩脖子,“不去就不去嘛,你怎么这样对伤患?” “得了吧。”我拎着她漫无目的的在路上瞎逛。 路上依旧人来人往,偌大的A市,寻找林萧夏就是在海底捞针,这比朵依找回回忆要难得太多,不是么? 朵依一瘸一拐的样子的在人群中着实显眼,可她却浑然不觉,自得其乐的东跑西跑。 第六十五章 我们一起去逛街,路上我无数次的问朵依:“你的脚真的没事吗?” 她回应我的是无数个白眼:“安安!我发现特像更年期的老太婆了。” 我们一起去给她买了一条可爱的娃娃裙,裙摆蓬蓬的到大腿处。她穿上问我:“安安,我是不是特漂亮。” “嗯,特漂亮,无敌的漂亮。”我随声应和,她开心的飘飘欲仙。 “那我比较漂亮,还是林萧夏比较漂亮?你说男生会比较喜欢我还是林萧夏?” 我沉默一下,说:“......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不问就不问。不问我也知道答案。”她用手撩拨一下裙子,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像是在闪着亮光。 我不知道她心里的答案是如何,她像极了夏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思绪总是把我缠的密不透风,时刻提醒我,林萧夏离开了。朵依越是对我当姐妹那样掏心掏肺,我就越怀念当时也是如此的夏夏,接着我就觉得自己是这样没心没肺。 “好啦,走吧,去下一家。”她提着一个袋子,笑着对我说,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 “唉?!吃这个。”走出店里以后她点点路边的串串香,垂涎欲滴,“肚子饿。” “我们不是在医院吃饱了才出来的么?” 朵依理所当然的说:“逛了那么久,都消化了。” 于是我只能依她,买了一大杯的串串香,坐在旁边小小的四角桌上。 “有没有柠檬草茶?”我回头冲小摊贩轻轻喊。 小摊贩忙的不亦乐乎,连头都没有回的吆喝:“这里哪会有。”接着继续他的生意。 算了,就算有也不一定对口。 “安安,你喜欢喝那个?”朵依咬着一串海带含糊的问我。 我点点头:“还好。” “我们奶茶店就有。”她说,“下次回店里我给你做。” “那我上次没有看清楚,谢了,我会满怀期待的等你的茶。” “嘻嘻,不客气。”说完她又自顾自的吃起来,我左顾右盼的看周围,这里是A市的中心街道,热闹非凡。 十分钟以后,她得意的告诉我:“吃完了。这下可以更有力气的逛街了。” 我汗,这叫伤患。 一路上风很大,她不断的拿手把刘海往旁边捋。“中分了,又中分了。”她不满的捂住额头,“丑死了。” 刚好马路左边有家门庭若市的饰品店,她毅然的拉着我进去:“非整顿整顿它不可,买个发卡。” “您好。”店员鞠躬,请我们进去。 朵依抬头扫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往左边那排架子走过去。这里是饰品多的琳琅满目,当然也价格不菲。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眼看着她零零散散的往身上戴了无数个配饰的时候,忍无可忍的告诉她:“我们只是来买个发卡,很贵的,别的就放下。” “别嘛,都很漂亮不是么?”她手上拎着一对挂着水金钻的耳环,对着镜子叠到自己耳朵边以各各角度欣赏着。 “不适合我。”她说,“给你比较漂亮。”说完就把耳环往我耳朵旁边凑。 “我不要!”我忽然紧张的想起夏夏,紧张的想起那个水晶小熊发卡,然后转生跑出饰品店。她莫名其妙的傻在原地,后来她说我的反应也太过激了,我想也是。 不过也正是这样,她只好随便拿了个发卡跟我出来,不然我想我们会把好几个时辰浪费在饰品店里,这个疯狂的女孩。 “接下来去哪?”她又问,这时候她的刘海上别了一只镶着小钻的桃红色爱心发卡,显得很俏皮。 “去那边的桥上坐坐。”我指指远处的九曲桥。 她踮起没受伤那只脚的脚尖望了望,说:“好。”鬼知道她现在的动作有多怪异,想笑又不敢笑。 “走吧走吧。”我催促。 ---------------------------------------------------------------------------------------------------------- 绕心:恬不知耻的废话几句哦..求收藏,求推荐,求意见~正在为要不要写到20W个字纠结着呢。我勒个去,20W我要写到猴年马月去。呀呀呀,有读者就有动力,留言板求意见。谢啦~木嘛。 第六十六章 九曲桥,顾名思义九个曲折转弯。来来回回的绕着中间一片桥中广场,桥中广场种着不知名的芬芳小花,左右伸展,散发淡雅的清香。周围环河,河水清澈透明,水里的自由跳跃的鱼显而易见。 我们迎着彩色的阳光走上九曲桥。有人在钓鱼,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朵依眼馋的要命。 “我要玩这个,那边有人在租鱼竿。”她坐在栏杆上,兴冲冲的指着人家桶里活蹦乱跳的鱼。 我惊恐的赶紧把她从栏杆边拉进来,摇摇欲坠的样子太让人担心,我又不会游泳。 “我掉下去了你会救我的对吧,安安?”她嬉笑着问我,可我却在语气里听出一种“你不救我,我现在就跳下去给你看看”的意思。 得,救就救,说说而已。 她听到满意的答案,蹦窜着去借鱼竿。即使我一直在说其实可以不用去租,你没有耐心的,她说,有的有的。 我无可奈何的随她去租了一根鱼竿,找了个座位坐下,我靠在栏杆边边陪她一起等鱼上钩。渐渐得她开始焦躁不安,总共才过了最多不过三分钟而已,从信心十足的坐下到现在抓耳挠腮的怒视鱼竿。 “啊!”她突然叫起来,害的我一抖,差点从桥上失足掉下去,还好及时抓住旁边的柱子。 我压了压惊,问她:“怎么了?” “安安你看你看!”她激动的握着鱼竿站起来,“动了动了!” 我缓缓的回头,只看到一只小鱼从食饵旁边兜了几圈游走了。 “竟然跑了,还钓个屁,不掉了!”她气呼呼的把鱼竿往我手上一塞,然后谄媚的笑着,“安安帮我钓着哦,付了钱的,我去那边看看哦。”说完屁颠屁颠的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没耐心,我钓就我钓。朵依跑到桥边一家小吃店去买东西了,真的是小怪兽。 我坐下来,照着旁边大叔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甩杆,坐着安静的等鱼自投罗网。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旁边大叔瞎哼哼的小调跟催眠曲一样,我开始一颤一颤的想睡觉。朵依还没回来,吃撑着上哪散步了吧,我这样想着。眼皮上下开始打架,大白天竟然能无聊成这样...... “喂,小姑娘,你的鱼上钩了哦,快起杆。”我感觉到旁边有人用手推了推我的肩膀,把我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下解救出来。哦,是那个大叔。 “噢!谢谢。”我慌忙起杆。 ......钓了这么久,就这一条只有一个手心大的小鱼。这不是荒废我的光阴么? 一气之下,我索性也不再等待传说中的大鱼,只把小鱼放回河里,把鱼竿提起来换给租的人,准备去找朵依。 九曲桥曲曲折折,我哪会知道这丫头在哪。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竟然没有接。是在跟我捉迷藏? 我沿着桥身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甚至连旁边的店都找过了,没有,真的没有! 不会吧,就这个朵依比我更熟悉的A市,我会把她弄丢了?可是......是不是她姑妈? 我沿途慌慌张张的去找她,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透出任何线索给我。又变成无头苍蝇了,怎么办...... “哎?!安安,你钓完鱼了,成果如何?”迎面走来一个叼着冰琪凌的女孩子,不正是朵依么。 “你去了哪?”我慎怪,“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赶紧送裙子的小兜兜里掏出手机:“电话?咦?什么时候静音的......” “......”算了算了,总之回来就好吧。“那我们回去吧,玩够了,要玩也下次。” “嗯嗯,好的呀。” 我和朵依两个人走在黄昏的路上,暮光斜斜的撒在身上,渲染一层不一样的寂寞。 第六十七章 这两天我再也没让朵依出去玩,尽管顶着她喋喋不休的抗议。我会让她出去玩,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让伤口愈合。 朵依没了法子,只好乖乖的带在家里,她说她都快要发霉了。 就在快发霉甚至快要发酵的时候伤口终于愈合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粉色的疤,让我很是愧疚和心疼。 我们请了多久的假?是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该回店里了,我们已经得到店长太多的特殊照顾,应该说特别是我,还没开始工作就预支工资,预支了还旷班几个星期。不过店长开明哦,谢天谢地。 这天我和朵依一起晃悠着去上班。Slient奶吧的制服又被套在身上,萌极了。我才发现朵依的是粉色猫耳,和她在阳光下淡酒红色的长发配极了。 店长在前台喝这一杯香芋奶茶,悠悠的问我:“安安,你的奶谱什么的都记好了没?” “滚瓜烂熟。” “那就好,过来给我说一下?”他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熟练的介绍了店里的特色。这也多亏了朵依,她比我有经验些,在家的几个星期也帮忙我恶补了一下,为了赚点小钱,我可算是拼尽了命的去记,天知道这家偌大的连锁奶吧有多少东西啊。 店长满意的点点头,说:“看来我当时没看错你,若是你能一直干下去,那是再好不过。” “谢谢店长。”我鞠了个躬,退下去。 休息的时候,我和白晴坐在一起聊天,朵依去奶茶后台做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朵依端着三杯柠檬草茶出来了,得意的放在我们前面的桌子上,然后靠着白晴坐下来面对我:“呐,尝尝看。” 白晴喝了口,瞪大眼晴很配合很夸张的惊叫:“朵依你的手艺真好唉~~!” 我白了她一眼,味道不是很正常么。朵依开心的几乎要欢呼雀跃。 我说,“很好喝,下次带你去喝更好喝的。” 朵依眨眨眼问我,去哪。 “去音浪酒吧。”我淡淡的回答,是一个她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地方。 她眼前一亮,问我:“什么时候去?” 什么时候去?我什么时候回去?应该是萧夏回来的时候我才要回去。可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朵依她说真的把我当最好的朋友看,可我要是这么说,不是明摆着表示夏夏在我心中远比她重要?她会不会失望? 见我喝着茶不回答,她又再一次问。 “以后吧。”我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她刨根问底。 我起身逃离,急急的说:“我去上个厕所。” 朵依看着我的背影疑惑不解。白晴推推她:“还要一杯,喝完了。” “哦啦~!”朵依应了一声,端着白晴的杯子过去做茶。我也就回来坐下了。 店长转移阵地,坐到我们的位置上,笑眯眯的说:“我们瞎掰两句?” “店长你想掰什么?” “什么都掰,有没有玉米?” “哼哼,店长你的老头笑话真冷。”白晴翻了个白眼,不再问。 店长不理会白晴的鄙视,自顾自的问:“朵依的记忆找到了没?找到了可不好,那我们店里就少了个招牌美女了啊,哈哈哈。”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纠,其实朵依的记忆可以找到了的吧,只是时机未到。也可能是我自己心里那点小小的自私,想让这个女孩开心的多陪我,在A市这个陌生的城市不要寂寞。 店长接下去说:“其实朵依这女孩蛮可怜的,所以我都把她当妹妹一样疼。不过还好啊,她不消极。不过我打心里想让她找回记忆,找不回18年的记忆,生命不是就缺了一块么?无论是好是坏,是她的总归要接受的。”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站起来去工作。或许店长知道点什么,只是看着我叹气。 第六十八章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即使始终没有得到夏夏的消息。每天过得相似并且安静,偶尔我也很想念从前和小洛他们一起的生活。陈铮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们只是偶尔通通电话,小洛叫我有空回去玩,大家都很想念。我说会的,每个月的工资都有富余,除了偶尔和朵依出去消费买点开心而已,其他的都存着,说实话店长对我们真的很好,同寝室的九个女孩子关系都很好,下班回家的时候一起围坐在客厅的大桌子前说说笑笑,聊聊今天遇到怎样的好笑的顾客,聊聊周末打算去哪玩,聊聊自己新买的东西,总也不亦乐乎,总也聊不腻。可我们却从不聊过去的回忆,朵依是个没有回忆的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意着她的感受。我多么庆幸遇见这样的大家。而我也安于现状,可是夏夏你知道么,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现在还好么? 这个周末寝室的大家组织去市中心玩,忙乎了这么久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去过这里的市中心,它长什么样? 我们满怀期待的睡下,熄灯以后,朵依说:“明天我要带着我的小怪兽一起去,就你送我的那个。” “很奇怪的,不要。”我驳回。 “不行也要行,它在家里都闷坏了。”朵依倔强的说,“一起出去散散心。” “行行行,你说了算。” 朵依总喜欢奇奇怪怪的丢脸着,一各种不同于常人的方式,我早已习以为常。睡吧,迎接明天。 第二天朵依也不出意料的赖床了,我起得早,寝室的女孩们早早的准备好,穿着有的艳丽时尚,有的打扮的可爱诱人。一群的花妖精。 我扯着朵依的被单:“起床了。” “去哪~~”她迷迷糊糊的跟我争被子,声音黏糊糊的。 “去哪?!你说去哪~!!”白晴走进我们寝室把她拉起来,刷牙洗脸。真是有妈妈的天赋。 直到出门前朵依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像猫一样打了个哈欠,然后说:“Let‘sgo!!!” 刚走两步,就见她冲回去,边跑边叫:“我忘了带东西。” “小依一直这么丢三落四。”寝室一个女孩说,“等等她吧。” 很快的,朵依出来了,带着一个绿色的怪兽。 “你就为了这个?”我郁闷的问。 “嗯?”她把怪兽娃娃举到我眼前,“可不是嘛。”然后转身走到大部队前面,说,大家都跟好了哦。 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就到了市中心。路上我们一群人真是显眼,说青春活力应该不为过吧。 “安安,你第一次来这里,要跟好我哦。”朵依满脸认真的告诉我。 白晴不屑的接道:“朵依,这里唯一可能会弄丢的人,怕是你吧?” 朵依不服气的哼哼,却也没有反驳,事实,铁证如山,她确实有走丢的记录。 A市市中心,九衢三市。空气里带着早晨特有的冰凉清新的气味,神清气爽。市中心广场上耸立的大石雕像要直戳天空,站在下面我更清楚的【奇】感受到生命的渺小,渺小的犹【书】如尘埃,一颗不知去向【网】的尘埃随着命运的风摇曳不定。 门口张贴了很多圣诞的图,还有的店面都摆上了圣诞树。哦,是啊,快到圣诞了,今年会不会是白色圣诞?我离家快9个月了,独自流浪。 现在一切都还好么? “苏安安,你在干嘛?来这边。”寝室一个女孩站在阶梯上朝我大声喊。 我回过头应了一声,小步跑回队伍里。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走,我安静的走在其中。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拿石头轻轻的砸我。回头的时候看见朵依的姑妈躲在转角处冲我轻轻的招手,叫我过去。 去就去吧,又吃不了我。于是我跟朵依她们说:“我去上个厕所,等下回来。” “我带你去吧,你不认识路。”朵依说。 “别了,我知道的。而且有这个。”我拿起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还是不同意,表示很不放心。 白晴一把搂住朵依,大气的说:“让安安去嘛,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厕所又不远。”然后看着我说,“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哦。” 我轻轻应和着:“知道了知道了。”接着转身西欧年更那个转角走去。我会面对什么呢?是朵依她姑妈的的责问,还是?也或许......夸张点会不会把我抓走?管他的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六十九章 朵依姑妈很快的在街道里左弯右拐,把我拉进一个房间坐下,“苏安安,总算让你看见了。” “嗯,您找我有事么?”我回答。 她拍了拍胸脯呼气,“还好朵依没看到。”然后抬抬头对我说:“嘿呀,小安安真是好耐心,居然一直都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会的,还天天等着呢。” 我不回答,就静静的看着她。 “你别这么看我,我没别的意思。”她又说,“要是我今天不来找你,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会打电话主动约我出来聊聊?” “也许吧。” 她冲我撇撇嘴:“得得得,不问你这个了,最近很么久看来,你确实对我们家朵依没什么意图。” 她确实在跟踪我们!一直都在。我没有猜错,我们就像犯人一样,一举一行都被监视着。我的心脏突然加速的跳起来。 “我以为你是对我家朵依有意图,所以当时闲一万不够,又不要光明正大的说不够,只好等时间久了打电话给我索要更多的钱。你可要知道,朵依那丫头,在我们心中有多值钱。” “钱钱钱,真庸俗。”我这么想的,但终于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回答:“我就是在您心里就是这样不堪的人?请不要把全世界的人都想的那么小人。” 她笑起来:“哈哈哈,是啊,是我的错了,自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窥视着我们家的财产呢,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所以嘛,小小的防患心理不可无。” 这倒也有点道理,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嘛?于是我也不再心存芥蒂,毕竟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心里总归是有点...... “嗯。” 她翘起二郎腿,顺手掂起桌上那杯腥红的鸡尾酒,动作高贵而优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更确定了朵依的身世,她是大小姐。那店长是不是......朵依姑妈的熟人!! “那店长是.....”我顺口问。 她抿了一口,然后不经意的回答:“你说李儊啊。他是我小学同学,贵族的,所以他的奶吧开的蛮大。你以为朵依那天逃出医院,我们就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么?想到她不能受刺激,我只好让她离开家平静一下,刚好李儊在我家玩,我就叫他帮下忙咯。朵依这孩子单纯,什么都不会想到。” 我有点可怜朵依了,什么都被掌握在手心里,自己却全然不知。 停了一下,她继续说:“那天在医院,我就是想看看朵依的反应,没想到这么激烈,所以我不敢再去试图刺激她。其实我们都是希望朵依好的人,为何不合作一下呢?” “我?合作?”我疑惑。 “嗯......”她刚想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看,是朵依的。我犹豫了一下,挂掉了。很快手机再响起来,我索性关了机。 “怎么不接?”她问我。 “没什么,您继续说。” 她皱了皱眉头,然后问我:“你希望朵依找回记忆么?” “站在一个像我这样不幸福的孩子的角度,我不希望,但如果你们都爱她,我希望。所以终在你们。” “......”她不说话,低头沉思。 半响以后告诉我:“就算是我自私吧,不想失去朵依。我站在一个姑妈的角度,你能体谅么?” 我说能。也确实能。因为我也自私的想要朵依不要找回记忆,陪着我生活。可我不能一直这样自私,我和她非亲非故。 “谢谢你,安安。”朵依的姑妈头给我一个很感激的目光,“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微笑:“谢谢,承蒙了。”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我知道怎么做,可我现在要回去了,再不会朵依她们会着急。” “嗯。”朵依的姑妈看着我的背影微笑。我却失神了,究竟是对是错? 第七十章 我开机,拨了个电话给朵依,她在那头焦躁着问我:“你在哪,快过来。” “你们在哪?”我反问。 “就我们分手以后,大部队一直向北,远征中。” “......”我郁闷,“那你们继续,我就过来了。” 然后我朝着她说的方向直走,是动物园......有没有搞错?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朵依突然从动物园门口把头探出来:“唉?安安你来啦?进来进来。” 我终于顺从的陪她们进去了,她略带责问的说:“怎么那么久?” “哦,肚子痛。” “打你手机干嘛不接,还关机哦。” 我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第一次挂了是在洗手不好接,第二次关机是因为掉进洗手池里电池摔出来了。”说完以后我真的很佩服自己编的烂借口。 “真的?”显然她半信半疑。 “这还有假?” “算算算,就这样呗,回来就好。”她不打算与我争论下去,说完走到竖着着河马牌子的地方走过去。 巨大的河马在泥潭里抖动笨重的身体,散发一种呕人的气味。我眼看着它站起来走了两步,溅起点泥水,然后张大那血盆大口,露出两颗牙。天啊,真臭,臭不可耐。 我捂起鼻子想要逃离,朵依看着河马瞪大眼睛的时候还不忘伸手把我拉住:“你去哪?” “好臭,我去白晴那边。”我皱着眉头说。 她说:“哎~~?!一点都不臭,很可爱。” “你嗅觉失灵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奇怪她会说河马可爱,因为她喜欢怪兽,所有长得奇怪点的她都喜欢。 “好啦,走吧。”朵依很快的蹦跳着走了,白晴那边在看猴子,叽叽喳喳的很有灵性,可是再有灵性又怎样呢,不一样被囚禁了么?注定悲哀。 “朵依,给,花生。”白晴倒给朵依一堆花生,“喂喂看?” “嗯。” 猴子抓着栏杆,把手迅疾的伸出来夺走花生,朵依咿呀的叫了一声,激动的要命。 容易满足的人,总是幸福的。不去奢求太多,就不会太失望。 “白晴,朵依,安安,过来这边!”寝室外号猫咪的女孩子细声细气的叫起来。 我们这边那边逛得不亦乐乎,到中午的时候大家也都饿了,找了一家小面馆分成两桌坐起来,做面的婆婆笑起来满脸皱纹,边做边说:“现在的女孩真是活力呦。”我突然很想念夏夏家的雇佣奶奶,她好像还留下夏夏的宅子里打扫,一个人,比夏夏在的时候更寂寞。没来A市的时候我偶尔也去看看她,她就笑着对我说:“我老太婆还有人惦记着呐。安安真是好孩子。”然后我从她眼里看出一些落寞,她照顾了夏夏那么久,感情是很深的。比我想念夏夏,更加想念。 下次我回A市的时候给她带点什么呢?代替夏夏陪陪她吧,蛮孤独的老人。 “苏安安,吃什么。”猫咪把菜单递给我,“自己点哦。” “安安,大排面。朵依,小排面。白晴,青菜面。”朵依抢在我前头喊,嗯,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可是白晴..... 不出所料,白晴不甘心的抱怨起来:“喂,朵依,谁说我要青菜面,为什么你们都吃肉我要吃素的!” “那你吃什么?” “鸡肉盖饭。” “啊啊啊,白晴姐姐好狡猾,点了最贵的。” 白晴不再理会朵依,只是咬着一次性筷子对着做面的婆婆催促:“这里的盖饭快点哦,要饿晕了。” 厨房里远远的传来一声:“知道啦。” 很快大家扫光了点来的食物,满足的拍拍肚子走出面馆,接着下午的旅程。 我们逛过超市,买了很多零食。我们经过昂贵的首饰窗,却只能望而却步。我们经过玩具店,朵依身不由己的买了几只怪兽,和那只绿色的放在一起,猫咪买了一只老鼠,白晴买了一只晴天娃娃,我买的是一朵白色云形状的抱枕。 我们大伙抱着大包小包租了两辆出租车,挤着回到寝室。 兴奋的心情还没平静下来,大家成群坐在一起瞎聊。白晴敷着绿色的面膜来到我们寝室,张张嘴准备说什么,被朵依打断,“呀,怪兽。” 白晴明显的翻了个白眼,动动僵硬的嘴,不满的说:“你才是怪兽呢。” “求之不得。” 白晴不理会朵依的话,只是告诉我们:“晚上我要睡你们寝室。” “为什么?”我问她。 她摇摇头无所谓的说:“因为所以呗。” ......“其实我只想知道,你晚上睡谁的床?” “当然是你的,朵依床上都是怪兽,要做噩梦的,安安,不介意晴姐姐陪你一起睡吧?”哦NO,白晴看我的眼神里太有胁迫感了,我哪敢说个不。 于是白晴晚上入住我们寝室,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原来猫咪和白晴是一个房的,猫咪晚上去别的寝室睡了,白晴一个人不敢睡,才来我们寝室混伙。 晚上她们闹到一点钟都还不睡,还不准我先睡。得得得,反正明天不上班,不睡就不睡。我摊开日记本,写: 心灵里终有一块净土,遇到一些人,遇见一切事,把该遗忘的都遗忘了,不该遗忘的也都淡忘。我很感激。可有些事,例如你,我始终要找到。我在一片陌土中在人群中穿行,来来回回的寻觅。 第七十一章 说实话一晚上我真的没怎么睡好,多小的床啊,硬是挤了两个人。挤两个人也就算了,天地可鉴,白晴的睡相差到极点,一个人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床位。不过看来她们昨天确实是玩累了,今天很迟了都没有起床。 我没打算打断她们的春秋大梦,指不定白晴那女人在思什么春。女人起床都有起床气的,我还不想讨骂。 于是我起床去洗漱,洗完以后开始做早餐。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也大概能够了解大家的口味了。做了一两次以后,她们就可耻的把做饭的任务都推给了我。 我前前后后的忙活,做好早餐竟然还没有人起床,只好一个个房间的敲门。 猫咪说,安安你以为我们都是在睡觉么,我们是被饿晕的,昨晚上忘记吃晚餐了。 我倒也不记得这件事,在寝室朵依喊了一次饿,我就乖乖的去做饭了。但是那时候寝室的其他女孩都关了门,我便也没多叫。现在一个个饿狼一样的吃东西,反正都是自己人,没人在乎吃相。谁会想到在外各各穿着小女仆束状的可爱女生们在寝室都是这样的。 桌上丰盛的早餐被一扫而光以后,大家都各回各房间了。 然后我在房间的接到一个电话,是董羽韬的。他说,苏安安你回来吧。 我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因为......” 我没有听到他接下去讲的是什么,陈铮把电话夺走说:“因为我们都很想你,特别是我。” “少贫了昂。”我说,“一点都不好笑。”不过我知道董羽韬是真的有事要跟我说,因为他的声音很沉很严肃。 我有点紧张,对着手机说:“我想跟董羽韬讲话。”我听见旁边小洛他们在和羽韬说着什么,可我又听不清楚,我知道一定有事。 陈铮说:“喂,我那么久没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想跟我聊聊?开口就想和羽韬聊,他是比我帅还是怎样啊?” “没有。”我说,“你比他帅多了。” 陈铮笑起来:“哈哈哈,你说你这话要是让夏夏听见了,她会不会发火?” 我沉默,她听得见么?如果她能听见,多发几次火也无所谓。 陈铮始终用任何借口拖出,没有让董羽韬再接电话。他们不愿意说,我再怎么问也是徒劳。尽管我心里不安,也不好再逼问。 挂了电话以后,莫名的烦躁油然而生。朵依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那笔在纸上狠狠地划,发出丝丝的响声,就像直直的穿过我的灵魂,擦伤了。有点小疼。 朵依夺过我的本子,狠狠的撕成两半,递给我:“这样才舒服。” 我看看她,犹豫了一下接过本子。 “撕掉。”她说。 撕就撕,我开始使劲的撕扯,直到大张大张的纸变得四分五裂,然后变得粉碎,变成白色的小纸花从我指尖飘落。发泄了。 朵依在所有纸片落地以后,轻笑道:“我必须告诉你两个事,第一个,这是你的纸。第二个,今天是你打扫卫生。”说完转身去了白晴和猫咪的寝室。 我微笑,我知道她其实不止想告诉我这个。有些时候,不用解释的事情反而更深刻,我想我会牢记的。 第七十二章 那天以后他们再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将近一个月,我失去了所有那里的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而Slient奶吧,一切平静,朵依自始至终也没有知道,她的一切其实都被掌握着,无论是想不想找回回忆,回忆就在远处窥视着,试图找到任何缝隙,然后毫不留情的穿插。 朵依姑妈给我的任务是缓冲,缓冲朵依对这一切无法接受的刺激。是啊,我没能试着去阻止,让她免受伤害,我必须眼看着她难过,然后自我安慰,我“缓冲”过了。呵呵。 直到某天,我问她:“如果你是个跟我一样从小一点都不幸福的女孩子怎么办?你能接受么?”其实朵依的姑妈并没有告诉过我,朵依小时候究竟是如何,但从她一次次强调的不想刺激,我能感觉的是,她并不是幸福的孩子。 “能呀。”她眨眨眼回答我,“因为安安,你说你不幸福,可是现在一样快乐的活着不是么?什么痛过不去呢?” 虽然她是这么说了,可是现在的她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一件事,当身临其境,就会不一样的。我不敢多问,怕她会看出什么来。不过朵依真的是单纯,纯的就像一张白纸,透彻而干净。她的以前究竟是怎样的呢?失忆后才变成这样么?那我多希望她一直单纯的幸福。 我决定在帮她恢复记忆之前问清楚所有,虽然显得我很多管闲事。可是朵依好歹也是跟我同寝室很久了的室友。 于是我拨了朵依姑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说:“苏安安?居然是你,我还以为手机坏了显示错误呢?哦呵呵,找我有事?” “请问您有空么?我想找您聊聊。”我说。 “哎呀。别您啊您的,说起来像我有多老似地。朵依叫我姑妈,你叫我声阿姨不为过吧?” 我顺从的应:“嗯,阿姨。” “呵呵。”她微微笑了一声,然后说,“下午2点,菀优餐厅。” “嗯。” 电话挂掉了,我心里开始忐忑。我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朵依看着一本漫画,耳朵里塞着耳机,还津津有味的吃一包薯片。 我把薯片从她身边抢走,她摘下耳机疑惑的看我:“干嘛?” “什么干嘛?”我说,“你不是上火了,不许吃。”说完把薯片收起来放在桌子上。 “哎~~!安安你像保姆一样!”她不满的抱怨,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保姆一样?记得我以前也有个保姆吧,只不过现在辞职了好久,真的很久了。突然又陷入回忆的漩涡。我躺下,迷迷糊糊的睡觉,反正手机闹钟也调好了。 1点半的时候,我准时醒来,赶到菀优餐厅的时候,朵依姑妈已经到了,坐在一个靠里面的座位冲我招招手。说实话我真的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餐厅,显得有些像乡巴佬入城,毕竟,我可不是什么贵族。我这辈子都不想当贵族,我绝对没有那种鄙视贵族的意思,什么是金钱为粪土,我才不会说那些自命清高的话。钱谁不想要,只是我热衷与平凡。 “安安,这里。”姑妈拉着我坐下,把艳红色的包包往凳子上一放,微笑着问我,“你想知道点什么?” “朵依。”我简短而直白的回答。 她说:“我就知道,那我们要聊很久了。先上点吃的吧。”然后她冲着服务员招招手。 聊很久?我以为她会不肯说,竟然这么干脆? “别想多了。你和朵依那么久了,看来对你也没什么好隐瞒。况且你现在都喊我阿姨了不是么?” 我低着头不说话。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两盘七分熟的牛肉,还有两杯干白。 “我不喝酒。”我淡淡的说。 “哈哈,我知道。做做样子而已。”说着她拍拍手,“这边再来杯果汁。” 我和朵依姑妈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尴尬,气氛尴尬的要命。 她轻笑起来,“小安安,你不会是觉得阿姨很漂亮吧。”是很漂亮没错,而且很有气质。可说出来就会变了味道。 “行了,不逗你了。现在的小女孩真可爱。对了,关于朵依,你想从哪听起?” “您从哪说,我就从哪听。” “那就这样说吧......” ...... 第七十三章 朵依小的时候是很幸福,算得上幸福么?不过起码可以穿漂亮的公主裙,扎着洋气的小辫子,也可以带一堆糖果来分给同学吃,那时候特大气特骄傲。朵依那个时候很乖,乖得就像没有思想的木偶娃娃,对任何都言听计从。当然了,孩子小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吧。 朵依的爸爸妈妈对她很好,很疼很疼她。他们给了朵依所有她想要的东西,也给了她最最华贵的爱。那样的爱是镶着金片的,是耀眼的,却显得遥远。他们爱朵依,所以给她最好的生活,也会放下生意陪她做所有她想做的。无论如何,她的心里却还是有一块,空洞而悲伤。小的时候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长大了才清晰的体会到刺痛。像是这样,家里有顶级厨师在做菜,可她明明想吃母亲亲手做的家常菜;像是这样,家里有专门的佣人打扫卫生,可她却希望母亲像最普通的家庭主妇那样忙里忙外,而不是在沙发上吹着冷空调画着自己的红色指甲;像是这样,偶尔和爸爸妈妈出去玩的时候,车里有专门的司机开车,可她多么想一个小小的车厢里没有外人,只有一家人幸福的聊着家长里短。她渴望的一切,却始终没能说出口,是没有勇气,还是不想扫了爸爸妈妈的兴,谁也说不上来。有些寂寞就在她幼小的心里撒下种子,生根发芽。 朵依就像温室里的花朵那样成长着,似乎弱不禁风,一点什么挫败都会毫无保留的将她击倒。 八岁的时候,她遇到一个男孩。她把一刻金色包装的巧克力糖递给他:“呐,很好吃。” 男孩把她手里的糖打掉了,哼哼道:“切,贵族了不起么?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没有这个意思......”朵依解释不清楚,又被男孩的反应吓到,于是就蹲下哭。 男孩说:“我最讨厌爱哭的女孩子。贵族都像你这么恶心么?受点不顺心就哭?那你一辈子都活在悲哀里好了。” 这时候朵依姑妈的儿子路过,看到这样的场面,二话不说像只小老虎一样的把男孩扑到,叫他道歉。 “嘉哲哥哥,不要!”朵依站起来试图拉住嘉哲。 “朵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嘉哲抬头问,可是被扑在下面的男孩找到机会,狠狠的打了他一拳。两个人扭打起来。 “停啊!”朵依喊起来,然后蹲下去捡起那颗巧克力糖,扔在脚底下使劲踩,忍住眼泪,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假好心!都是巧克力......” 男孩停住了,看着朵依冷笑,“做作。” “你说谁做作?你说谁做作?!”嘉哲又被激怒了。朵依真的是个很容易激起别人保护欲的女孩子,可爱脆弱的就像在阳光下晶莹透彻的琉璃娃娃。 “是啊我是做作。”朵依说,“你滚吧,你不配让我做作。” 男孩起身拍拍土,什么都不说就潇洒的走了。 嘉哲好像没出够气似地犀利的盯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如果眼神能杀人而不犯法,那那男孩就死了太多次。接着嘉哲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巧克力塞到兜兜里:“他不要我要。” 嘉哲帮朵依擦干眼泪,朵依感动,趴在嘉哲身上,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抹在他身上。 他说:“朵依,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感受呢,想他们这样的人,就是看不惯贵族,对贵族有偏见。那叫自命清高,大不了让他与金钱无染啊。哼哼,这种人不理也罢。我们朵依又没做错什么。” 朵依哭够了,抬头用带泪的闪亮亮的眼睛看着嘉哲:“谢谢哥哥。” “嗯嗯,回家吧。”嘉哲牵着朵依,把她安全送回家,才转身回家。听说那天嘉哲的妈妈,也就是朵依的姑妈担心的好久,担心嘉哲回来的晚了,批评的好厉害呢。 不过这样的生活,朵依还是能接受的。身为一个贵族,不像底层人民一样为了生存拼死拼活,朵依是个知足的人。即使有时候并不那么快乐,可谁是永远快乐的呢? 第七十四章 可是不幸的事情偏偏正中朵依头上,劈头盖脸砸的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她的爸爸出差的时候死了,一切都像很平常的样子,她在家里等着爸妈回来吃饭。可是突然有一道晴天霹雳,她愣了很久,很久很久。她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也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看见自己爸爸的尸体被白色的布掩盖着推进停尸房的时候,她没有哭,就这么安静的眼看着一切结束,倔强的不要哭。 她的妈妈坐在医院门口,不知不觉中晕死过去。朵依妈妈被带回家,醒来的时候憔悴的面无血色。 朵依微笑的问妈妈:“即使这样,我们也要好好的过下去,对不对?” 她母亲把她抱在怀里,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流泪。 她挣脱,抬起头告诉妈妈,妈妈不哭,朵依还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很久很久,朵依终于从阴影中稍稍走出来。谁也不会想到她用了多少勇气才学会看淡。 可是朵依的妈妈还年轻,也漂亮,人家总不可能守寡,于是朵依的妈妈跟别人跑了,她坚持不肯接受后爸,她妈妈留了一大笔钱给她,跟着男人去了别的城市。 偌大的别墅,是剩下朵依一个人。嘉哲会经常去她家陪她聊天,陪她散心。 她说:“你是个可以依靠的好哥哥。” 这时候他就笑着摸她的头。 他本来是可以和他妈妈一起去国外留学,享受最高档的教育,可是为了朵依,他义无反顾的留下。 他妈妈也是把朵依当自己的女儿来疼爱,所以也不便再说什么,也时常给朵依一些帮助,一些启发。他妈妈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庸智女人。 朵依妈妈走了以后,她没有再报名原来的贵族学校,她去了普中。慢慢的融入一个没有贵族习惯的生活。 很巧的是,报名的时候看到小时候鄙视她的那个男孩也在,她在男孩的书上看到他叫丁泽。她奇怪,怎么会还记得他。或许是记忆很深刻。显然丁泽也认出朵依,一言不发的走到自己座位上,明显的芥蒂还很大。他就这么恨贵族? 得了吧,那么在意别人的感受干嘛呢?说不定他就跟嘉哲说的一样,自命清高。 她走到座位上坐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朵依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有些孤傲。或许是爸爸去世的那天起,也或许是妈妈离开的那天起。 “喂,你怎么来普中读书?”丁泽竟然开口问她。 “我喜欢。” “不会是来体会生活的吧?”他笑笑说。 朵依抬头对他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尖酸?你像个女人,恶毒的妇女。” “哦哦。”他不再说话,低头睡觉。 “喂。”朵依喊他,“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没有。”他说。 “我感觉你在针对我。” “没有。” 算了,不说也罢。或许他也有什么心理阴影。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块,永远释怀不了的伤口。不过一个大男生跟个娘们似地,哼。 朵依在学校里并不怎么受欢迎。谁说是她不漂亮呢,她是太漂亮太多金了,并且一个人孤郁着,所以显得难以接近。寂寞,更寂寞。 第七十五章 直到某天晚上,朵依一个人出去散心,那时候天已经很黑。在家和在外面,有什么区别呢? 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几个流里流气的流氓走过来,像是喝醉一样的左右摇摆着。朵依师徒从旁边穿插过去,却被挡了道。 “让我过去。”朵依心里有点急,这里是个死角。 “嘿,美妞。”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生坏笑着拿手指挑起朵依的下巴,“长得还真不错。”【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让我过去。” 男生又嘿嘿的笑,露出一排烟熏牙。 很戏剧性的,朵依看到丁泽路过。就在对面明亮的摊子里买东西。可她看得到他,丁泽却看不到她。叫不叫? 朵依叫着嘴唇,还是不出声,眼前的流氓竟以为她是不反抗了,变本加厉。 她开始哭,放开喉咙狠狠的哭,也并非因为今天晚上的这点事,只是这件事像条导火索,毫不留情的牵引了她的坏情绪,她就借机把心里所有的难过一并发泄出来。 前面的男生就慌了,使劲的凶她:“你哭什么哭,你丫的给老子闭嘴!”说着便要扬起手抽她。 “你来啊你来啊!”朵依带着泪痕比他更大的声音喊,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一把随身带的小刀,“用这个啊!你不来,我来了!”这时候的她,是在崩溃边缘徘徊。 “呦,贱丫头你以为我不敢么?!......”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打翻。是丁泽。 丁泽一把把朵依的小刀扔在远处,淡淡的问她:“你疯了?” 朵依慢慢的靠着墙壁蹲下来,情绪变得异常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尽管那个流氓还倒在她面前。 “走吧,我送你回家。”丁泽说。 她抬头看着他,一脸迷茫的问:“家?回那个家?” 丁泽心想,这丫头不会是吓傻了吧,然后哭笑不得的反问她:“你有几个家?” 她摇摇头,不说话。 “不想回家?那也行,跟我走。”丁泽不由分说的拉起她。 他们坐在那座桥边的小摊上,就是我和朵依一起去过的九曲桥,点了一些吃的。 丁泽略带玩意的问她:“其他女孩子遇到这些事,不是应该吓得动不了么?你还真是强悍。” 强悍?她心里笑自己,是啊,我多强悍。 “你看到我了吧?为什么不叫我?哭有什么用,你看到了么?除了我,没有人来救你,都是袖手旁观的货。”他看了看她,继续说,“其实我没有那么讨厌你,至少不会讨厌到见死不救。” 朵依终于抬头柔声说:“贵族,不一定都狗眼看人低。贵族有贵族的悲伤,你想过没有?” 丁泽怔了怔,然后呵呵的笑出来:“是你太不同了吧。” 她摇头:“不要因为遇到了什么而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好么?” 像是被戳中什么,丁泽站起来转身就走了。朵依坐在位子上没有挽留,眼看着他走出自己的实现,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那么点落寞,深深的刺进眼睛里,那种感觉让她止不住想流泪的冲动。 她站起来,回家。在红灯绿火的A市,喧嚣的人群中,怎么会感觉冰冷,冰冷的快要被封死。她失神的走在路上,踉踉跄跄的差点撞到前面的人,被后面一只手牢牢牵住。 “你怎么回来了?”朵依眼神空洞的看着丁泽问。 他皱眉,问她:“你这样一个人能到得了家里?我说过会送你回去。” “不用,谢谢。”说完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丁泽跟在后面,安静的跟着。 “为什么跟着我?” “杨朵依,你真任性。”他说,“不要拒绝一切需要的帮助,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你一直都讨厌我的不是吗?你管我可爱不可爱。”她狠狠的诅咒,“再跟着我你就被车撞死,我可是贵族,邪恶的贵族。” “得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体谅你,你也要体谅我。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 她低头沉默,让他护送着回到家。丁泽是个理性的人,既然知道朵依的为人,也不会再对她带刺。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丁泽说过她的故事。 第七十六章 丁泽说,“朵依你快乐点,别总像全世界欠了你几百万一样,你小时候不是挺好的么?” “好什么呀好。好还不是被你讽刺?”朵依记仇的说。 “得了,啥事这么严重,值得你记这么多年?”他说,“是我误会了,还不行?” 朵依喜欢他这点,很多人知道错,却倔强的一意孤行下去。她喜欢讲道理的人。 她问他:“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 “算吧。” “你救了我,也骂过我。那我们抵消。从最早开始,你好,我叫杨朵依。” “你好,我叫丁泽。”他笑笑,陪她玩幼稚的自我介绍,然后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开朗才对。” 她不说话,低头沉思。 总之后来,朵依和丁泽的关系慢慢变化,越过朋友却不到爱情。朵依说,这种感觉,是少女懵懂的叛逆,尽管知道没有结果,但还是没法阻止。只想好好享受被保护的滋味,不同于嘉哲哥哥的呵护。 很快家里人知道了,姑妈中立,嘉哲反对。嘉哲应该是自小就对丁泽有那么些意见,尽管朵依解释过,他还是说,这样冲动就误解别人的人,如何靠得住?劝阻不成功,嘉哲也不敢多加阻挠,毕竟这是朵依自己的选择。 可是那天,她妈妈回来了,跟她的后爸一起,开着火红色的奔驰敞篷跑车,潇洒的回到那个冷清的家。 她妈妈说,朵依我是为你好,嫁个有钱人以后不用受苦。 “那你是为了钱才嫁给他?”她冷笑着拿手指着旁边穿金戴银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 “朵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她妈妈有些激动,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你不能这么误解妈妈。” 朵依说:“可你用你自己的幸福埋葬了我的。” “看到我幸福,你就这么不快乐?” “好吧,我祝福你们。”她说完就摔了门,躲回自己房间,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妈妈躲在别人的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朵依的妈妈去找丁泽谈过一次,其中心主题是:门不当户不对。丁泽走了,莫名其妙的离开在A市,听说是跟着家人去读更好的学校了。 她再傻也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被什么梗塞住,急急的难以呼吸。看啊,这便是贵族的特权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办不到呢? 朵依恨她妈妈,恨她嫁给别人,恨她抛弃自己,恨她又一次无情的将她推下地狱。还好还有嘉哲,还好姑妈一如既往的将她疼爱。 “姑妈,你知道么?有时候我都怨天尤人,我都恨全世界对我不公平,我都想全世界的人都陪我去死,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朵依说。 姑妈摸摸她的头,轻轻的告诉她:“想开点,什么坎过不去呢?” “我想要自私一次。”朵依趴在姑妈怀里。 “朵依,好好疼自己。正因为他们不疼你,你更要对自己好。至少全世界都不爱你了,姑妈还像你妈妈一样的不是么?再说了,你妈妈也并非是不爱你啊。” “......” 第七十七章 最后朵依却无法抑制的堕落,和一帮涂眼影花彩妆的坏女生呆在一起,还有一帮男生,其中竟然就有那个当天调戏过她的男生。现在她可以微笑的和她们勾肩搭背,穿着高跟鞋,穿着露背的吊带衫,画着黑色的烟熏妆在半夜出去鬼混。为了什么呢?为了气气她妈妈,还是为了放纵自己? 嘉哲在一家K吧找到她的时候,她站在忽闪忽闪不断变幻色彩的灯光下,迎着大家的目光笑的妩媚,纤细的腰肢似乎要被扭断,就那么疯狂的跃动。嘉哲推开人群上前,什么都不说就掴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朵依一个踉跄,站稳身子看到是嘉哲,笑着看他愤怒的脸,问:“嘉哲哥哥,你也来这里玩?” “回去。” “回哪去?”她盯着他的眼神,清澈的像一泊湖水。 嘉哲不说话,拽着她的纤弱的手臂就往外走。 “去哪!!我不要回去!”朵依挣扎,使劲的往后退。 “你觉得有商量的余地么?” 朵依喊:“你放手!”然后张口咬他的手,知道嘴里开始漫延出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松开。 看着嘉哲一脸心痛的表情,她的心变得异常柔软,软的就快要被撕裂开来,她说:“我跟你走。” 嘉哲带她去洗了妆,去买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你别管我了好不好?”朵依说。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瞪了她一眼。 她低下头,低声说:“我用不着任何人管。嗯,你们都没有资格来管我。”放下这句话以后,朵依走出嘉哲的视线。 她回到那家K吧,坐在角落安静的与全世界隔离。要是能永远被隔离多好,要是一开始就一个人,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那天那个绿头发的流氓走过来,带着恶心的坏笑靠近朵依说:“呦,妞,怎么打扮的这么清纯?改性啦?” “滚。” “啧啧,小妞还挺狠。怎么啦,大小姐今天谁惹你咯?”绿毛不知趣的继续说。 “我叫你滚啊。”朵依顺手举起桌上的水对他淋头泼去,“闭嘴!” 绿毛惊愕了一下,立马气的跳脚:“**的贱丫头,活腻了是不是?!给你点面子,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说着就要冲上去给朵依好看。 旁边一个女人拉住绿毛,劝阻着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女孩计较个屁!都得了!”然后回头对朵依说:“小依,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也不能冲自己人发火啊!” 朵依不说话,打算站起身走掉。 “你等等!”绿毛叫起来,旁边那女人立刻瞪他。 “姚姬说的对,我向你道歉。”绿毛出乎意料的说,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朵依,“怎么,给个面子?” 她无视,自顾自的向前走。 外号姚姬的女人拉住朵依:“别这样,你就接受个道歉,大家以后还是朋友好不好?嗯?” 朵依接过来,算是给了姚姬一个面子,当着他们的面吸完整支烟。 绿毛突然笑起来:“哈,臭娘们,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狂!!” 妖姬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回事?” “你们拭目以待咯?”绿毛说完,嘻嘻哈哈的笑着离开K吧。 第七十八章 那天起朵依染了毒瘾。毒毒毒毒毒,从她身体里蔓延发芽,缠着心脏血管往上爬,经过之处是一片墨黑色,散发出一种腐烂的味道。 嘉哲第二次去找朵依的时候,她在一个包厢里和那些狐朋狗友欲仙欲死的吸毒。看到嘉哲推门进来,旁边的瘾君子惊恐的收起粉,只有朵依神智茫然的微笑着把粉递到嘉哲面前:“喂,嘉哲?你也来点不。” 嘉哲伸手把毒拍在地上,她大声的吼起来:“你干嘛啊!很贵的你知不知道。” “你不是很有钱挥霍?喏,这些人的毒不都是你一并买的?”嘉哲冷笑。 “你知道还给我浪费了!!”说着她就要蹲下身子去捧起地上的粉。 他把她拽起来,强行关在自己家里。他和他妈妈在楼下停着朵依疯狂的踹门,疯狂的嘶吼,最后变成无奈的哭喊,变成乞求。 他妈妈叹息:“多么好的女孩啊,现在竟然变成这样......” 嘉哲捧着一点粉上楼,他妈妈拉住他:“你想干嘛?” “让她吸点。” “你想害死她么?” “戒毒要慢慢来。”嘉哲不再理会妈妈,踏着沉重的脚步上楼。 开了门,看到朵依满脸苍白的倒在地上,眼神涣散,汗流浃背。看到嘉哲开门进来,拿着毒的时候,她就像突然得到力量一样把嘉哲扑到,夺到粉,拼命的吸。 嘉哲突然感到异常的悲伤,她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啊,是他尽心尽力想要去保护的小妹妹,记得她还说过“嘉哲哥哥是个可靠的人”。他就是这么给她依靠的么?朵依,求你变回从前吧...... 那天起,朵依一直被关在姑妈家的楼上,日益消瘦,瘦到面无血色。毒瘾一发,她就拼了命的去撞门,喊破了嗓子。于是他们给她请来医生,给她打镇定剂。 朵依的妈妈却跟着那个有钱的男人跑了,再也没有回来。唯一留下一张纸条,写着:这些钱,足够给你用到下辈子,朵依乖乖的生活下去好么?妈妈其实很爱你。 朵依把纸条撕得粉碎,扔进厕所里冲掉了。看着纸条随着漩涡消失不见,带着曾经自己单纯一起消失。 她清醒的时候,嘉哲就跑到楼上陪她说说话。她却总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听着他讲话。 嘉哲心疼的说:“朵依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朵依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嘉哲哥哥,我能不能不哭呢?” “别憋坏了自己,我知道你很难过。” “我不想哭。”朵依咬着嘴唇,声音颤抖。 嘉哲坐在旁边陪她沉默,然后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她躲在他看不到的视觉死角,流着泪说:谢谢。 毒瘾发作的时候,她被打了针强行镇定下来之前的那阵疯狂,让他们心如刀绞。 每次她躺在床上苍白的说:“对不起,嘉哲哥哥,对不起,姑妈。朵依又麻烦你们了。”全世界都透彻的只剩下悲伤,在阳光下腐烂的更快。 直到某天,她推翻了医生,然后脚下一滑,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撞到桌角,血从她头上止不住的流出来,她闷哼一声晕过去。 急救车很快赶到,她被送进重症病房。原本就因为毒瘾虚弱不堪的她怎么耐得这样的伤口?在急救室,在死亡边缘来来回回的徘徊...... 第七十九章 我知道后续的事情了,朵依醒来逃出医院以后,这时候她就失忆了。不过没想到她失忆了,连毒瘾都一并不见了,真是谢天谢地。 朵依姑妈说完了,好像口干舌燥的样子,端起桌上的水喝完顿了顿告诉我:“这就是事情的全过程,我知道你听完以后有很多想法,可它毕竟成为现实了。” 我点头。 “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她找回记忆了。”朵依姑妈难过的看着我说。 “既然回忆这么不美好,为什么不让她这样过下去,为什么不让她一直一直的以为,她是个多么幸福的孩子。” “她可以失忆的过一年两年,但是她能永远失忆下去么?她是杨朵依,永远都是。”她说,“或许经过这几年时间的冲洗,她的悲伤都淡化了也一定。” “......”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坚决反对,继续说服,神情里带着满满的哀求。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在她眼里是这么关键的人物。或许是因为朵依太过信任我。她说:“安安你知道么?从找到她的时候,我就在犹豫。挣扎了那么久,我这个做姑妈的都快要思念成疾啦!还有嘉哲,都很想她。也让我们这些疼爱她的人自私一次,好么?”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朵依真的不幸福了么?起码她有我从未体会过的亲情,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我无法拒绝。我终于对朵依姑妈点头应声:“嗯。” 她感激的看着我:“谢谢你能体谅我。” 我有些尴尬,长辈怎么能对小辈说这样的话。于是对她微笑:“阿姨您见外了。”然后低头吃东西。 她放下心来,微微笑的切牛肉,动作是与生俱来的高雅与娴熟。 “唉?”我放下叉子问她:“我要怎么做?”说完以后猛然想起来,怎么做?寻找那个不见了的丁泽呗。 “找丁泽。”她果然这样告诉我,语气平静的像是说家常。 天啊,上哪找?这边林萧夏没有找到,那边又要找丁泽。我们是在玩捉迷藏么? “您知道他在哪?”我问。 她摇摇头,告诉我说:“当初朵依她妈妈叫丁泽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说是去了C市读更好的学校,但无疑是假的。”然后顿了顿,“嗯,只要努力,一定能找到,包括你的那个林萧夏。” “......”我心惊肉跳,她连我的事情都彻头彻尾的打听过。看着朵依姑妈无害的表情,越看越让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吃自己的。 接着我无言的扫光餐盘里贵的像是镶着金子的食物,抬头看朵依姑妈含笑的看着我,而她盘子里的东西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哦,真窘迫。 我站起身来,说:“那我先回去了。” “唉!”她喊住我,微笑着告诉我,“过两天一起去找丁泽。” “我要上班。” “李儊会放你的假。” 对啊,我怎么忘了,店长明明就是和朵依姑妈串通好的嘛,一切以朵依为主,因为这些事缺班,店长怎么会责怪。 我说:“朵依会怀疑。” “她不会的,有我在,她肯定不会。”朵依姑妈自信的说。 神通广大,这种女人真恐怖。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好吧。”我答应着走出菀优饭店。 第八十章 我回去的时候,朵依还是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跟被子缠成一团,枕头被塞在身子下面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你在干嘛?”我无语的问她。 “苏安安!你去了哪里?从实招来。”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带着很严重的不满。说实话我真有点被吓到,她该不会知道了......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她说:“那么久不回来,跑去和那个男生鬼混了啦!讨厌,人家的漫画看完了都没人聊天,无聊死我了!” 得得得,原来是这样,我真的担心的够多余的。朵依这种单细胞动物怎么会想的那么多。 我把手上的果冻往桌子上一甩,她眼睛一亮,赶紧接住,吃的津津有味,然后嘻嘻笑着说:“原谅你了。对了,以后荔枝味的多买点,我喜欢。” 我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她上铺,不经意的说:“我有个朋友叫丁泽。” “嗯。”她比我更不经意的回答,然后呼噜一声把整个果冻一口吞下去。 我拿手轻打了下她的头,指着包装说:“请勿一口吞食。” “哦啦哦啦,你继续,那个丁泽什么的,是你情人?啊哈哈。”她立刻转移话题。 “哈你个头。”我说,“我只是想说,他是个很讨厌贵族的人。” 朵依皱了皱眉头,停下吃果冻的动作。 我以为她想到什么,心里又开始紧张。天呢,我的玻璃心一天要被紧张多少次? “这人真奇怪,好好的竟然去讨厌贵族,脑子有病吧?哦呵呵,吃饱了撑的。”她撇撇嘴。 “是我吃饱了撑的。”我低声嘟囔。 “唉?”她耳朵真尖,立刻回头问我,“安安你说什么?” 我敷衍倒:“哦,没什么,我说我刚刚在外面吃过饭了,等下白晴他们做饭的时候叫她们别做我的。” “你吃了什么,竟然不带我去,安安你好狡猾哦!”她不满的嚷嚷,然后顺手把我的白云抱枕蹂躏的不像样。 “没吃什么,一碗面而已。”我又撒谎,“就上次我们吃的那个。” “这还差不多。”她说着哼哼的走出去。 我心里闷闷的,朵依记忆力一点回忆都不剩下。我坐在床上发呆,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关于丁泽回去哪里,关于找到了他以后他的态度,关于他能否唤起朵依的记忆,关于朵依回忆起来以后的表情,关于未来的所有。哦,当然也包括,关于我的夏夏身在何处,过的如何。直到最后心乱如麻,我才停止了思考,琐碎的事情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朵依从门口探出脑袋,问我:“安安,今天大家说做饺子吃,你要不?” 我摇摇头,说谢谢,不用。 “吃嘛吃嘛,别客气。大家心情都好,别扫兴嘛!就坐在桌子上喝杯饮料也好。”她劝说。 “嗯,好吧。” 门外忙乎的一团糟,白色的粉撒的到处都是。一个个都脸上挂着粉,衣服上也白花花的一片。 “喂,猫咪。” 猫咪回过头来,哦NO,真的变成猫咪了。 “喵一个?”白晴挑逗这拿粉再往她脸上抹。 猫咪把手放在脸蛋旁边作拳头妆,然后发出一声:“喵呜~~~” 像极了哦,寝室的大家嘻嘻哈哈的乱作一团。 最后简简单单的做好一桌子的饺子,大家一起吃住笑着,就像一家人那样。这样和谐的女生寝室,本来就都是一家人。 朵依给大家讲关于怪兽的冷笑话,冷的我直打寒颤。这是快乐么?林萧夏走了以后的快乐。 朵依的单纯可爱让我不敢想象她从前经历过的痛苦和折磨,这样的欢笑能不能永恒下去,能不能被时间施舍着保留,我虔诚的乞求。 杨朵依,能否将时间定格在你颜笑的瞬间。 第八十一章 这天我们在上班,朵依趁着休息的时间兴奋的抓住我说:“安安,安安。” “干什么?”我清理着桌上的奶茶杯,回答的淡然。 “哎!跟你说啊,店长说明天放我假,带我去游乐园玩,就是A市最大的那个。”她激动的不像样。 我应道:“哦。” 她推了推我,冲我眨眨眼睛:“这么冷淡干嘛,小安安,是店长说只有2张票。你不会生气了吧?” “当然不会。” “其实我说过我不去,让你去的,可是店长执意带我去呢,还要住在外面住几个晚上,你说店长是不是中彩票了,突然心情这么好。” “应该是。”我回答。 “嘻嘻,游乐园唉。好大的诱惑。”她嘻嘻哈哈的笑着继续工作。 看来朵依姑妈要带我一起去找丁泽了,明天,就是明天了,好快,不知道带给朵依的是什么。 算了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晚上朵依不安分的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说:“早点睡,还是留点精神去玩比较重要吧?” “安安,你知道嘛?我从失忆之后就没有去过游乐园唉,好像以前谁带我去过,很美好的感觉哦!”她趴起来看着我说。 “嗯嗯嗯。”我应和着关掉灯,熄灯以后她闹腾了一下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店长早早的就把她带走了,我接到朵依姑妈的电话:“半小时后来你寝室门口接你。” 我速度的洗漱,穿好简便的衣服等着。楼下传来按喇叭的声音,朵依姑妈坐在深蓝色的跑车上对我潇洒的挥挥手。我跑过去,上车。 “去哪?”我问她。 “先去丁泽以前的家问问他邻居吧。”她又冲司机挥了挥手,司机心领神会的发动车子,呼啸着奔驰出去。 很久以后到了家离中心蛮远的地方,一条街上的房子,看起来挺冷清的。 我们走下去的时候邻居的胖女人正在晒被子,拿一个很大的拍子吃力的拍掉灰尘。 朵依姑妈带我走近那女人,带着亲和的笑容问道:“您认识丁泽么?就搬了家的那家人。” 胖女人狐疑的歪着头打量打量我们,问:“你们是谁?” ^奇^我们还来不及讲话,她接着说:“进来说吧。” ^书^她的房子里空旷而干净,“坐吧。”她首先坐到一张沙发上,然后抬头对我们说。 ^网^“要喝什么茶?”她问。 朵依姑妈赶紧摆摆手客气的回答:“谢谢,不用了,我们只是来找丁泽的。” 女人沉默一下,叹了口气说:“你们是当初赶他走的人吧,既然让他走了,现在又何必回来找他呢?可不能因为有点钱就把人家当狗一样呼来唤去的吧?” 我听出来她语气的讽刺,敞的太白的讽刺,让我们有些尴尬。 朵依姑妈呵呵的干笑了几声,说事实复杂,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但是让丁泽走让丁泽回来都是有苦衷的。 女人冷笑了下,说:“苦衷么?那把别人的感受置于何处?难道你们有钱人是人,我们没钱人就不是人?就没有苦衷?” 朵依姑妈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更多的是愧疚。但我觉得,自始至终都没有她的错不是么? 我于是开口打断:“关于丁泽我们也很惭愧,知道当时朵依的事也很伤害他,我们同样也付出代价了,找一个好的方式,让大家都好过点吧。” 女人沉默,转身走回房间,关门的时候抛出一句话:“你们走吧,在邻镇的第二大学等一下,或许能找到他。” “谢谢!”朵依姑妈赶紧站起来说,然后转身拉着我出去了。 第八十二章 车上的时候,朵依姑妈沉默的让我有点难过。 她一直看着窗外,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让我有点头晕。继而她轻轻的笑了:“安安,让你见笑了哦。” “没有没有。”我说。 “我那妹妹不是很懂事。”她苦笑了下,“可究竟什么是她想要的呢?” 我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不想了不想了,看丁泽怎么说吧。但愿他,不记仇。” 跑车很快的到了那家学校的门口,这的确是所挺好的学校,大气而宏伟。雪白的楼身显得庄严干净,看门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看书。 “我们在这等吧。”朵依姑妈说。 “嗯。” 过了有多久?半小时,还是一个小时?我总感觉很漫长,我急于知道那个如此深得朵依心的男孩是什么样,以及我预料中他的态度,会不会发生。直到我们都开始焦躁不安,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朵依姑妈惊喜的望着教学楼处,喊道:“出来了。” 我赶紧回头去看,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子,瘦高,带着年轻的气味,还有一股说不出倔强。 “丁泽?!”她叫起来,然后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丁泽抬头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认出来了,接着又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低着头往前走,和旁边的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从我们旁边经过。 朵依姑妈急了,没形象的叫起来:“丁泽,丁泽!!” 丁泽皱皱眉头,停住脚步,一定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不过还好,最后他和同学说了两句就一个人过来了,他问:“有事么?” “有。”朵依姑妈拉着他上了车,然后赶紧对司机说,“走。” 丁泽没说话,应该说是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带走了。 车子在一家咖啡馆停下来,我们进了咖啡馆坐下来面面相觑,直到把丁泽看的有些发毛,朵依姑妈才说:“丁泽,以前的事对不起。” 他抬起头问她:“以前什么事?” “朵依她......” “朵依是谁?”丁泽一脸迷茫的打断她,表情没有一点心虚。 “难不成你也失忆了?”我忍不住说。 他小幅度的颤抖了一下,然后问:“也失忆?谁失忆了?” “朵依。”我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们是想你回去看看她,唤起她的记忆。” 丁泽一言不发,可我看得出来他眼神里的纠结,而后笑了笑说:“你们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如果我说朵依失忆也有你的原因呢?”我迫不得已,只好赌他对朵依还在乎,而且给他个台阶下。是为了他的责任才回去唤醒朵依,而不是被贵族呼来唤去。 而他也终于默认认识朵依,他说:“有我什么原因,我离开她的那天起,她还是好好的,之后发生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了,不是么?” “朵依变成一个没有回忆的人,变成一个残缺的人了,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朵依姑妈有点痛心的说,“她可是很在乎你的。” 然后朵依姑妈把朵依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丁泽皱了皱眉头,不想争辩下去,我想他也过不了自己那关,谁没有个自尊?而他现在能坐下来陪我们好好的谈,无疑是极限了。 我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吧,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下,行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趟A市。这是联系号码,你收着吧,我们会等你的消息呢。” 他还坐着发呆想着什么的时候,我拉着朵依姑妈走了,没有给他说不考虑的机会。 第八十三章 第二天我们就接到丁泽的电话,他同意去看朵依。这倒也是我预料中的,只是朵依姑妈难免激动了一阵子。 说干就干,我们很速度的回到A市。 路上,朵依姑妈对丁泽说:“丁泽啊,阿姨其实也不想看到你们变成这样的......其实朵依她妈妈......” “别说了。”丁泽打断她的话,“都过去了。”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叹口气,安静下来。 到Slient奶吧稍远处的时候,朵依姑妈自动离开,她的意思是朵依看到她刺激也太大了,让丁泽试试,丁泽是带着她美好的那份回忆。 这样也好。 我和丁泽走进奶吧的时候,朵依果然在上班,一进门她就狠狠的扑上来,张牙舞爪的问我:“苏安安!从实招来,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哎哎哎!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也偷偷跑出去玩!哼哼哼,我可是生气了噢!果冻呐?” “额,没买......”我是真的郁闷。 她白了我一眼:“不自觉啊。” 后面的丁泽,看到这样开朗的朵依,有些疑惑有些陌生,失忆以后的变化是很大。可是能看的出来的是,见到朵依,他更多的是欣喜与宠溺。 她看到他,一下子变得有礼貌,彬彬有礼的鞠躬问道:“请问这位先生需要点些什么?”我知道她这是职业习惯,可是她陌生的态度一定刺伤了丁泽。 他笑了笑,伸出手说:“我叫丁泽,你好。” “对不起。”朵依很严肃的说,“小女子卖艺不卖身,先生请自重。” 我差点喷出来。 不过朵依果然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不但名字没有印象,就连真人站在眼前都全然不知他是谁,算不算是世态炎凉,明明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丁泽收回手,对她说:“香草奶茶。” 她说:“是。”然后下去的时候还不忘了瞪我一眼,不满的撇着嘴角。 我坐在丁泽对面,他苦笑的说:“这个朵依我还真的不认识呢,就像陌路。” “所以别让她变成你的陌路。” 他从身边摸出一张信封,递给我说:“交给朵依吧,我想跟她说的话。这样面对面我实在无法觉得在和从前那个朵依说话。” 我看着他,不说话。 “别这样,我说过要帮助朵依恢复记忆,就不会反悔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他承诺。 我终于点点头,他背对着我挥挥手走出奶茶店。我想朵依姑妈肯定处理好了一切,包括他的住处,于是我也放心的坐下神游。 朵依端着一杯香草奶茶走过来,发现丁泽不见了,问我:“人呢?” “走了~”我两手一摊,作个无奈的姿势。 “唉?!”她把奶茶放在桌上,然后挨着我坐下,“这人还真奇怪,这里点奶茶,那里人就走了。” “嗯。” “安安,你好像以前说过他,是不是就这个丁泽?”她喝着那杯端上来的奶茶问我。 我拿过另一杯然后应和着:“是啊。” “你说他很讨厌贵族,我还以为是多清高的人类~~原来还是这么轻薄的人。哈哈哈,上来就想吃我豆腐,没门!!”她愤愤的说,“长得挺清秀,没想到......啧啧啧,小安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以后要小心你这位朋友。” “是啊是啊。”我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明知道朵依忘记从前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我还是止不住的有些生气。 “喂,安安。你不会喜欢上那男的,所以听我这么说不高兴了?”她推推我,“你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啦。” 我说没事。然后把信封递给她,“晚上回去看吧,一定要认真看完。” 然后转身打算回寝室,说实话这两天真的要把我累翻了,坐车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八十四章 晚上她们下班都回寝室了,我们吃过饭就各自窝在房间。我躺在床上问朵依:“写了什么?” “还没看呢!”她换着睡衣,懒散的回答。 我看着她,她换好以后对着我的眼神,只好回答:“好啦好啦,我看还不行嘛?!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眼看着她拆开信封,坐在床边认真的读起来: 曾经逝去了多久,远离了一段回忆复去找回,我们都在面对,茫然但是倔强的坚持着。 我想我从来也不会懂,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把我们拉近,再推远。就像一条有交集的线,从远处渐渐交集,然后无限延伸,伸到彼此都陌生的角落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体会到心里深入骨髓的疼痛。 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说服自己我们原来就不该熟识,或许我应该像你一样忘记的彻底,可我没有办法。我不够成熟,也没有能力给你幸福,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环绕着心里最柔软的角落来来回回的寻觅你的影子,才发现已经都太远。如果我能再倔强一点,如果我要奋不顾身的留下来,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我能留下,你是不是也愿意为了我坚持一回?故事的结局应该不是这样的。 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很累,彻头彻尾的无力。我怕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咎由自取的。 可是你知道么?愿你能够记起,只想在你心里小小的占着一个位置,哪怕排在最后,只要偶尔能被记起我就很感激,至少我们不会形同陌路,你说对吗? 离开了多久,我就怀念了多久。可我怎么敢告诉你,我从未忘记。地球又转了多少圈,黑夜白昼又交替了多少次,我又有多久沉默中不敢反抗所有的所有。 天亮了,太阳又升起来了,地球还是好好的,什么痛都是很渺小的。花开不败。 ------丁泽。 读完以后,她的表情变得奇怪。说实话我挺感动,这是怎样的守候? “呜呜呜~~好感动~~~”她佯装矫情,真是装极了。 我瞪她。 她突然的笑起来:“安安,该不会是你告诉他我失忆的事情吧?!我的天,想借用这个事情来插入我的生活吗?异想天开。现在竟然还会有人用这么老土的手段追女孩子!要是他干干脆脆的说喜欢我,我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哈哈哈。” 在她的笑声中,我心里突然很悲凉,真的好不公平,对朵依不公平,对丁泽也好不公平,为什么要把什么都删除掉呢?为什么,连一点美好都不留下?就像对我和林萧夏一样,什么都不留下的离开的这么彻底。这种心酸的感觉让我想掉泪,可我忍住了。 朵依发现我的表情:“安安,你该不会在帮你的朋友追我吧?说实话,我以前肯定从来没见过他,不然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嗯,说不定吧。呵呵呵,洗洗睡吧。”我敷衍的回答。 她狐疑的看着我,然后又看看纸条,偷笑。 我很想凶她,问她为什么笑,为什么能忘记,为什么不怀念,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把人家的真心当笑话看?我之所以深刻的体会丁泽,是因为我难道不算是第二个丁泽么?我现在就像狠狠的骂林萧夏:为什么离开? 我终于不再说话,不去看她的笑容,她这时的笑容会变成毒刺刺痛我的眼睛。 我熄了灯,躺在床上,抑郁的难过快要爆发出来,跳痛的神经,缺氧的快要窒息的心脏,都让我难过。 ———————————————————————————————————————————————————————————————————————————————————————— 绕心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小说转去zhulang小说网叻。请大家继续支持。绕心保证的是这本小说不会TJ掉的。 第八十五章 这天我和朵依同行去上班,没想到丁泽来店里了。跟店长在聊些什么。 “真是死缠烂打。”朵依用大人的口气轻轻的对我说,“小小孩子不学好,光学着怎么泡女孩子。” “行啦!去工作吧。”我拽着她去更衣室换工作装。 我动作快,先换好衣服出来,丁泽问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没有怎么样。”我耸耸肩无奈的告诉他。 丁泽的表情变得很失望,继而摇了摇头微笑:“意料之中的不是吗?要是几个字就能让她什么都记起来,那还叫失忆?”不过听得出来他是在自我安慰,毕竟他递给我信的时候,如何会不抱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呢? 我没回答,朵依出来了,扭着腰上紧紧的蝴蝶结腰带不住的抱怨:“难受死了,破衣服。” 丁泽指着朵依问:“店长,这个女孩子能不能借我一天?” “干嘛!!!”朵依惊叫起来,“借你一天,我是东西还是怎样啊!还有,想借我?!休想!!”说完恶狠狠的瞪着店长。 “借~~~~”店长微笑的和蔼的亲切的慈祥的善良的平静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朵依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就把我卖了!店长你混蛋~~!”朵依一脸悲愤的看着店长,就像看着出卖中国的大汉奸。 丁泽得意扬扬示威一样的笑看她:“听见没?走吧。” “走哪去?不去!”朵依说完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投来闪闪发亮的求救的眼神。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会自我催眠。 朵依被丁泽强行带出去以后,我望向店长,店长耸肩,无所谓的笑笑。 好吧好吧,交给丁泽没什么关系的吧? —————————————————————— 丁泽拽着朵依的胳膊,力道重的快要把她的手扭断。 “干嘛干嘛?!你谋杀啊,很痛的知道不知道?”朵依不满的拿小手使劲的扳他的手指,想让他放手。 他微笑着反问:“你肯乖乖的跟我走?” “跟你走?臭屁吧你,你是我谁啊我就跟你走?” “那只能这样了。”他佯装无奈的说,然后继续拉着他往九曲桥边走。 朵依使劲的嚷嚷,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当街大喊:“非礼呀!!” 路人投来看笑话似地眼神,让丁泽有些难堪。只得拉着朵依拐进一条小巷。 “你疯了啊!”丁泽皱着眉问她,“丢脸不?” “实话而已,还有请你放手。嗯,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非找上我不可呢?”她说着用力拍打他的手,就像驱赶恶心的苍蝇。 “不要。” “你放手!” “我说我不要放了,再也不要放了~!” “啊啊啊!你神经病!”说完朵依伸手一个耳光狠狠的落下了,整个世界都像是突然静止下来,凝结成冰。 丁泽静静的松开手,表情一脸悲痛,然后冷笑着问她:“杨朵依?别人企图伤害你的时候,你不是应该使劲的哭么?然后抽出刀叫他‘你来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大喊大叫的说救命了?” 朵依愣在原地,然后傻傻的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就出手了.......” 丁泽没有多说什么,背对着朵依转身走了。 她蹲下来,想着丁泽说的最后一句话,茫然的不知所措。接着不自觉的站起来,往九曲桥边的一家小摊上走过去。 丁泽果然在那里,她在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可是今天的事情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啊,那种愧疚怎么会油然而生?哎哎哎,是不是自己太善良了。还没来得及思索完毕,丁泽起身离开了。有种似曾相识的难过若隐若现。 第八十六章 “我回来了~~”朵依进了Slient奶吧,有气无力的说道。 店长悠闲的坐在凳子上问:“去干吗了?” “你说去干嘛了?”朵依怨毒的反瞪他,像是带着火气,“拜您所赐,一切都很好。” “哦哦哦,那继续工作吧。” “工作什么?今天不是被借给别人了么?不好意思啊店长,今天不由您支配,谢谢啦。”她记仇的说道,然后走到我身边,“苏安安,出去玩。” 我端着果盘轻轻的从她身边绕过去,然后果断的回答:“去哪,不去,忙着。” “你真不去?”她问我。 “不去。” “最后问一遍,你去不去。” 我说:“不去......” 她满不在乎的看着我:“你不去算了,你会后悔的。”说完潇洒的甩头走出奶吧。 算了,走就走呗。就这个A市,也不会走丢的吧。想完我就继续工作了,老是偷懒可不行啊。哎?对了,丁泽去哪了?他们一起出去,然后不应该是丁泽送她回来的么? 我去洗手间抽出手机打了电话给丁泽,通了,他没接。打第二次的时候,他终于接起来,问我干吗。 “什么干嘛?”我说,“你和朵依去了哪里,怎么是她一个人回来的?” “你问她就好了。”他甩下一句话挂了电话。 情况貌似不怎么好啊。我满怀心事的走出洗手间,店长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去找朵依把,我看她心情真不怎么好。这丫头要是出事了,可不得了哦。” 正有此意,于是我点点头,换好便服就出去了。 “你在哪?”我打电话给她问。 她懒洋洋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我没走远。” “那是在哪?” “跟你玩个捉迷藏游戏,现在你来找我。你最好不要不来哦小安安,我现在心情可是很不好的呢。”她吓我,“说不定又会蹲进喷泉里。” 我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心里暗道,心情不好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那你给我点提示?”我顺着她的心说话。 “没提示。”说完挂了电话。 跟丁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什么人呐这是!哼哼。 不满归不满,我还是认真的翻找。没走远是在哪里,A市街道错中复杂,我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哦,而且毫无头绪。东南西北,好歹给我个方向吧? 于是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她的电话,通了以后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这丫头竟然又挂我电话,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 手机上传来简讯,“快点,我等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哈哈哈。” ...... 好吧,我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九曲桥?我绕着九曲桥来来回回转了N多圈。还是首饰店?我沿着一个个首饰店转着转着,什么都没有,只有门口站着的店员异样的目光,我知道那是看着如何对着首饰下手的贼的目光。灰溜溜的离开这条街,再真的傻傻的跑到喷泉边发现没有人的时候,我已经快累到不行了,我又不是侦探,干嘛叫我破案!! 最危险的地方......我猛地想到,哦NO!该不会是...... 我跑回Slient奶吧的时候,她果然就坐在门口喝着奶茶冲我微笑着招手...... 第八十七章 她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奶茶吸了个精光,然后舒服的哈了一口气,挽上我的手臂说:“走吧。” “去哪。” “随便。”说着我被她拉出去了,店长挥挥手说早点回来。 其实我能看的出来她有些魂不守舍,眼神里少了那么些活气,就连经过一家她特喜欢的玩具店的时候,也没见她流连忘返。 我故意推推她:“思春呐?”然后把她拉上黄包车,去冰点。 她坐在车上,白我一眼:“思春的那是白晴姐姐,我是在想......” “想什么?想丁泽的事的话归于思春一类。”我说。 “不是啊,安安我跟你说啊。”她满脸复杂的说,“丁泽,这个人我到底认不认识?” 黄包车已经转到冰点大卖场的楼下,我带她坐到2楼的食品区坐下,人声嘈杂的,我去给她买了个冰琪凌,回到座位的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说些什么,或者是想等我解释些什么。我要怎么解释?把丁泽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她,还是? “安安,你知道事情的发展的吧?为什么连你都知道,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他是谁?”她问我。 纠结了一下以后,我把事情原委都老老实实交代,不过只说了他们相识的那段,忽略了她父母以及堕落的那一段,怕她受不了吧。 她不可置信的问我:“你说真的?” 我假装不经意的看着周围游走的人群回答:“当然是真的啊。”其实我心里紧张的要死,要是她一下子都想起来了,会怎样....... “那我怎么会看到他,没什么印象呢?”朵依敲敲自己的头,皱着眉使劲思索,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今天我扇了他一个耳光。” “啊?!” “我以为他要非礼我。”她淡然的说,“谁叫他抓着我不放。” “......朵依你真是一点都不冲动~”我说反语郁闷的说,“好歹人家傻呆呆的等了你那么久想了你那么久,你一个耳光就把他气走了。” 她撇撇嘴无辜的说:“在此之前你又没告诉我他是谁。我现在也不认识他,好好地就拉着我,是个女生都会反抗的好不好?” 得得得,我不想再争辩下去,也确实,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丁泽遇到朵依的事情不够沉稳。 “你打个电话给他叫他过来,我道歉还不成嘛?”她说着,语气挺平静,似乎对这个意外出现的回忆中的主角没有太大感触。 于是我打了丁泽的电话,又被无情的挂掉了,看来他现在的心情还真的不怎么样。 “他生气了。”我放下电话说。 “唉~~~?!”她拉长声音,“一个大男生怎么会这么小肚子鸡肠的啦,我以前怎么就看上他了的哦?” “这我不知道。” 她抽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丁泽接起来,闷闷的说:“喂,你谁?” “杨朵依!”她冲着电话喊道,“你给我来冰点二楼!!”说完没等丁泽回答就挂掉了,然后气哼哼的说,他会来的。 但愿。 不过朵依猜的真准,半小时以后丁泽来到冰点。 “真慢。”她抱怨。 “你能不能不再错怪别人以后还真么理直气壮呀。”我轻轻的在她耳边嘀咕。 “安安,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她说,“还当不当我是姐妹的啦?!” “当当当。”我说完就躲在一旁沉默,不关我的事。 丁泽坐下来,坐在朵依的对面无聊的玩着手机。两女一男就这么对峙这,我觉得我应该让开。于是我借口上厕所,躲到远处。 朵依突然起身一把抢了丁泽的手机:“喂,你没礼貌。” “......”丁泽抬头看着她,不说话。“看什么看!我问你,我是不是认识你?”她霸道的问,语气像极了逼供。 “不认识。”丁泽说,“贵族都喜欢用这种口气跟别人说话?” 丁泽鄙夷的语气让她一颤,低声说:“我肯定认识你。”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 “喂,现在是我失忆还是你失忆啊!把安安不知道的那些我的回忆告诉我,你肯定知道的。”朵依说着,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是我隐瞒了的那一段。 “杨朵依,你说话的时候,语气能不能不这么恶劣?” “不能。” 于是丁泽果断的拿回手机就离开了,朵依坐下去什么都没说,低头想着些什么。 我从远处回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她:“丁泽哪里去了?” “死了。”她淡淡的说。 “留点口德,别老诅咒别人哦。”我翻了个白眼说。 她还给我一个白眼:“你自己都看到了还问我?” 囧囧囧,原来她知道的。 “走走走,不呆在这里了,心烦。”她拉着我走出冰点。 第八十八章 她带我去唱歌,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好好的HIGH一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巨大的屏幕忽闪忽闪的映着她,她点了首个,叫乘风。 我听见她略带忧伤的唱: 一个人看窗外风景/雾吹起就会看不清/我写信/拼好零散的记忆/却不懂该进去哪里/地平线总会有距离/其实跟世界多靠近/在心里记得你说过一句/我们无法一起飞行....../我乘着风/雨刚刚飘过/淋湿了我的梦/你让我把爱一点一点归还给天空/熟悉的气候/才知道这不是我最想要的自由/我乘成风/有晴天路过/第几次我心动/收集了所有你最爱的日光和云朵/降落的时候/才清楚看见你一直在原地守侯....../ 唱完以后,黑暗中我能看到在屏幕下她闪着泪光告诉我:“安安,我觉得我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说:“丢掉了,能找到便是好的。” 她安安静静的在沙发上侧着趴下,眼泪从一只眼睛里划到另外一只,再叠加着滑进发丝,冰凉凉的感觉,心里某一处却被深刻的灼伤。 我离她远远的坐着,看着这种在我身上发生过无数次的孤寂,说不出话来。我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再也想不出来,我问她,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她哽咽着回答:“没有。” 沉默,继续沉默。 突然她站起来拉着我问:“安安,是谁告诉你关于我的回忆?你怎么会知道丁泽?还有你不是说他走了,又怎么会回来?” “.......” “你说啊。”她急的吼起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没回答,她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是那天医院门口的那个女人对不对?我去找她!”说完恍恍惚惚的推门出去了。 她要去哪里找她姑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反应过来冲出去追她,我抓住她说:“你找不到那个女人。” 她精神激动的问:“那告诉我她在哪!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朵依,我们......”她情绪太激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突然安静下来,自顾自的走,空洞的让人心疼。我跟随她一路回到寝室,她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我睡觉。我帮她把窗帘拉上,轻轻的关了门走出去。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她说:安安,对不起。 带上了门,房间里陷入黑暗,我知道她肯定睡不着,不过能一个人安静一下也好。明天起来或许就好了,谁的心里没有些小伤口呢。 我拨了朵依姑妈的电话,她约我在冰点见面。 于是我过去,坐下去刚想开口,她皱着眉头说:“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消息灵通的真恐怖,就像全世界都被握在手里的稳实。 “那您要不要见她?”我问。 “嗯。” “什么时候?” 她回答:“一个星期以后吧,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跟她说。”说完套起红色的外套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第八十九章 这两天我都再也没有和朵依提关于回忆的事情,丁泽也自动蒸发了几天。她的情绪终于有些恢复过来,至少会在工作的时候嘻嘻哈哈的和大家开玩笑了。 今天朵依在工作的时候,Slient奶吧来了两个穿着时尚高贵的女孩子,坐在窗边聊着八卦,甚是起劲。 是朵依去服务的,她拿着菜单问:“您好,请问两位需要什么?” 其中一个女生低下头去翻找想吃的东西的时候,另一位女生抬头讶异的盯着朵依叫道:“杨朵依,是你吗?” “唉?!你认识我?”朵依指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另一个女孩也抬头,看见朵依,很郁闷的回答:“离开这么几年,就都忘了啊,我是潘茹,她是佟莎莎。想起来了不?” 朵依一脸迷茫的歪着头看她们:“不认识。” “好啦,别跟我们装啦!这种幼稚的游戏以前就玩过太多次了,才不信你呢!”潘茹撇撇嘴不爽的说,然后叫了另一个服务员点了点东西吃,把朵依拉着做到身边。 “哎,小姐,我还要工作的呀!”朵依就欲站起来。 “啧啧,你在玩打工游戏,你家那么有钱还工作个什么哦!”佟莎莎接嘴,“陪我们叙叙旧要紧。” “.......”朵依无语,看得出来甚是郁闷。 佟莎莎继续说:“对了,在贵族中学的时候,你干嘛突然转学了呀,我们都好想你的。后来人家都闲言碎语的说你妈跟别人跑了.......” 潘茹赶紧瞪她:“莎莎,你别乱讲!” “你说什么?”朵依一个激灵,认真起来。 “唉?!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朵依,人家说你爸爸死了以后,你妈就跟人家跑了呀,还想问问看你是不是真的呢.......” 潘茹没来得及捂住莎莎的大嘴巴,一切就被她精彩的说出了口。 朵依愣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 “哈...啊哈......朵依,你别生气啊,这只是人家的流言蜚语,不能放在心里的呢,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哈,对吧?那个......莎莎只是无心之过,朵依你不会计较吧......”潘茹说着,表情尴尬。佟莎莎意识到不对以后,也乖乖的闭上嘴巴满脸愧色。 朵依站起来,傻傻的走向奶吧外面。潘茹拍了一下佟莎莎说道:“看你又大嘴巴了啦!” 朵依出门以后,沿着来时的道路寻找着什么,一点点点点撒在地上破碎的回忆。关于从前的,要怎么拼凑才会完整,完整了会不会像刀片一样锋利的穿过心脏,留下几道或深或浅的伤口,无法愈合,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是个受伤的孩子。回忆里,真的像人家说的,爸爸死了,妈妈跑了的么?失忆的时候那么多次幻想,梦中那么多次与父母相拥,自以为那么幸福的曾经,真的不过是自欺欺人么? 残酷残酷残酷。为什么偏偏一切都要跟梦里相反...... 第九十章 朵依恍恍惚惚的又翘了一天的班,她坐车来到许愿池边,很多情侣在池边甜蜜蜜的牵手。是不是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唯独自己当初在这里许下的愿望没有实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亮亮的硬币:希望佟莎莎的话是假的。扔进池里发出叮咚一声,然后她转身走了。 路边有一对小情侣在长凳上说话,女的问:“亲爱的,你愿意陪我多久?” “一万年。” “嗯~~!”女的摇摇头说,“人家活不了一万岁了啦。”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男的宠溺的回答。 “向许愿池发誓?” “我向许愿池发誓!”男的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 怪不得许愿池不灵验,都是这些恶心的誓言给搞的,呸呸呸。朵依恶毒的想道:希望你们明天就拜拜。 想完以后就乖乖的回去了。去哪?回寝室么,不想...... 去躲一躲吧,放松一下。 “安安,我们请假吧。”她打电话给我,语气却像是命令,不容置疑。 “为什么?” 她说:“散散心。” “去哪?”我问。 “我们一起再说吧。你过来,回寝室。”她说,“很重要。” “好。” 于是我跟店长说了一下,当然得到了肯定,现在的所有的事都是以朵依为中心,有何不可? 我急匆匆的做了车回到寝室,看见她在收拾行李,把我送她的怪兽娃娃塞进淡蓝色的行李箱里,还塞了一些喜欢的衣物,包括我的东西,她都在收拾。 看到我,她举起那只白云抱枕问我:“这个太大了,塞不下,安安非带不可么?” “去哪?” “去你的城市,旅游。”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说:我刚刚吃了一根冰条。 我抓起抱枕抱在怀里,坐在床上问她:“非去不可?” 她点点头,毋庸置疑。 可是她的姑妈这两天就要告诉她真相,还有丁泽也在静待,就这样走了真的没事么?不放心,我又再问了一遍:“能否不去?” 她皱起眉不耐烦的回答我:“否。” 于是我看出来,她的心情并不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帮她一起收拾起东西。发现我真的呆在这里呆了太久,这里关于我的东西,比我原来那个“家”里有关于我的气息还要浓重,浓重到让我不舍。 “明天启程吧。”我说,“和白晴她们告个别。” 她又点点头,不想多说话。 我只好也安静下来,在她把最后一张怪兽海报塞进行李箱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开口:“少放点,我们还要回来的。” 她任性着摇头,把东西塞进去,我也作罢,不然呢? 东西收拾好的最后,她看着我倔强的说:“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也或许永远。” 第九十一章 我打电话通知了朵依姑妈和丁泽,没多说,就说旅游。 晚上的时候,寝室的姐妹们为我们俩开了个“暂别Party”,说是欢送会。 白晴问朵依:“你们要走多久?” “不知道。” “能否不走?”猫咪插嘴,挽留之意满满的流露。 “猫咪你不要像安安一样。”她说,“我也许会回来的。” 猫咪撇撇嘴问道:“也可能不回来?” 朵依微笑的拥抱猫咪说:“猫咪最可爱了,以后小朵依不在的日子呢,猫咪要好好的哦,呐,我没拿小怪兽吓你,你会不会不习惯?” 猫咪说:“会的,所以早去早回哦。” 她嘿嘿一笑,对白晴说:“呐,白晴姐姐也要好好的呀。还有小豆芽,还有罄罄,还有小梦,还有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呦,朵依会很想你们。”转了一整圈,周围的女孩子被指了个遍,气氛变得有些悲伤,我知道这叫离愁,我当初来A市,何尝不是抱着一样的心情。 姐妹们眼眶微红,咬着嘴唇低着头。 “喂!哭个屁哦。”朵依拍拍猫咪的肩膀说,“好好的搞得像送丧一样干什么?” 猫咪扑进朵依怀里,呜呜哇哇的哭个不停,朵依眼圈红红的硬挤出一个微笑,周围的女孩也有的暗暗的落泪。一群感性的女孩,不过毕竟大家朝夕相处那么久,感情深厚的比亲人还亲,这下分别,难过是肯定的了。 白晴端起一杯啤酒豪气的说:“就是,干嘛搞得像送丧,又不是真的不回来。来来来,晚上大家来个不醉不归。”然后领头把一杯子的酒一饮而尽,挥手擦擦眼角的泪水。 “嗯!”旁边的女孩子应和。 朵依索性站到凳子上去,说:“人生难免逢知己,自我失忆以后大家都很照顾我,朵依跟大家说声谢谢啦!”然后喝掉半瓶啤酒,指向小梦:“小梦,平时就你最小气,今天的吃的喝的,算你的啦!” “没问题!”小梦呜咽着回答。 “哭个屁屁啦!”朵依喊道,“再哭让怪兽把你们都叼走!” 白晴搂住我的肩膀说:“安安呀,这只怪兽以后麻烦你啦,好好照顾她哦。还有,你自己也要好好的,不过你比朵依懂事多了,呵呵呵呵。” 我点点头。 “呸,白晴姐姐现在还要损我。”朵依不满的嘟起嘴,“遭天谴的。” “哈哈哈,不在乎。” ......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的烂醉如泥。我想无论最后是否可以再回来这里,我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有这样一群“铁姐妹”,陪我们度过一段有笑有泪的时光,像学生时代那样纯洁的友谊,一直一直互相照顾着,拿心去呵护这份友谊。 最后朵依拿出一张信封放在桌子上,说是转交给店长,据说是这样的: 辞职信一封:店长大人呀,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这里,先跟您辞职啦。店长大人会想朵依的对不?嘿嘿嘿,我会很感动的呦。其实店长对我很好的,谢啦。(此信包括苏安安,同辞。) 应聘信一封:店长大人呀,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这里,先跟您应聘啦。我知道店长大人不会拒绝那么可爱的小朵依的应聘滴~~嘻嘻,回来的时候,记得店里留两个位置给我们干哦,谢啦。(此信同样包括苏安安,同聘。) 拜拜,Slient奶吧。 第九十二章 第二天我们提着大包小包来到火车站,姐妹们被店长允许来送送我们,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惆怅。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要回去了,能见到小洛他们了,是重逢的喜悦,还是离别已经熟悉的感伤。朵依说:这一切都催人泪下,我都快要无法抑制我的情绪了。 我说一切都会过去。 她问我:“林萧夏能过去?” 我回答不能。 她说在这里的时间就像在你心里的林萧夏,会成为我的痛。 “呸呸呸。”我学着她的语气说,“又不是生离死别。” 她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火车开出很远以后,在轰鸣声中她轻轻问我:“安安,我们去你家?” “你说哪个家?” “和你说过的小洛姐他们的家。”她眨眨眼睛回答我。 我微笑着点头,说是的。 车程漫长而无聊,她总是抬起头来跟我瞎聊:“喂,安安你看这座山像什么?” 我都快睡着了,还恍恍惚惚的起来,拉起窗帘往外看:“嗯?你说哪座?” “都过去了啦!”她颓然的坐下来失去兴致的说着,“切,明明很像牛的说。” “哦哦,像牛像牛。可是我说朵依,你睡吧,现在都1点钟了啊......”我很不情愿的呢喃着劝她睡觉。 “哼哼。”她瞥开眼看外面说,“人家睡不着,火车太吵了。” 说完她看着我,拿手比划着车轮的动作,模仿道:“哐啷哐啷。” “那我睡了哦。”天知道我现在又多困,坐车实在是我的克星,我现在都能感到自己头昏脑胀的都快要爆炸。 朵依点点头,看着窗外农家点点的灯火在眼前闪过,形成光影在瞳孔里挥之不去。闭上眼睛,眼瞳中的光却饶的脑子一片糟。 “安安,我睡不着。”我睡梦中好像又听见朵依的声音,然后就真切的感觉到她在摇我的胳膊。她说:“陪我聊天。” 我有起床气的,我强忍着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压低了声音哄她:“朵依,明天一早上起来就到了,而且我现在坐车很不舒服哦,让我休息下。” 她没说话,从床上下去,然后走出我们的房间。 “你去哪?”我对着她的背影轻轻问。 朵依已经走出去,我想起身去找她的,可是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我想是我上车之前东西吃的太多了。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念头,也不好躺下睡,只好坐着等她回来。在火车里她又不可能走丢,我就不瞎担心了。 果不其然,她回来了,端着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我说:“这里有水的。” 她摇摇头说:“这是苏打水。”然后盯着我,意思是叫我喝掉。 “谢谢。” 说实话我后来感觉好很多,无论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不那么难受了。然后朵依端给我水以后也自觉的安安稳稳的睡去,像芭比一样安详的脸庞,样子很乖。 第九十三章 第二天我们到站,时间还挺早的。我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小洛他们,朵依说别,给个惊喜多好。其实我倒没想过搞不搞这些花样,不过也随便啦。 于是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先来到陈铮租给我的小房子,他没有骗我,这间房子一直为我空着。我知道钥匙放在哪里,就在门口的花盆底下,我当时问他不怕被偷么?他说不会的,小偷才没那个兴趣去周围翻钥匙呢,要偷的话应该直接撬锁。呵呵呵,我现在算不算一个知情的入侵者,不用撬锁就私闯名宅。 朵依左顾右盼,像是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说:“这种风格的房子,我很喜欢。” “我也是。”我呼着气把肥大臃肿的行李箱然后问她:“我们是先收拾东西,还是先去找小洛他们?” “唉唉唉,先收拾东西多没意思哦,累死了,当然要先去放松一下啊。”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的让人连反驳都省去了。 去就去吧,也给阿杰打个招呼,至少我和朵依都是要自己挣钱生活的人,能在音浪打工那是再好不过的。于是我带着朵依洗漱了下,换了一身清爽点的衣服,就坐车到音浪。 这里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在细微的地方变了无数,而我早就忘记这里最初的样子的,记忆力的音浪总是充满笑声的,夏夏。 朵依板着脸思索着什么,然后抬头看看周围,看看灯火阑珊的酒吧,看看来来往往的人,她郁闷的告诉我:“安安,我怎么觉得我很熟悉这种地方,还是我以前本来就来过这里?” 我不作答,装傻吧。总比让她知道她曾经在这种地方吸毒的好。 还好她也没有深究,甩甩头无所谓的耸肩说:“敏感哦。” 然后我看到阿杰了,还是那样忙活着,对谁都笑脸相待。一年了,阿杰好像也没变,那件穿到现在的花格子衬衫也没有换,只是颜色变淡了。 我带着朵依上去打招呼:“嘿,两柠檬草茶。” “是,稍等啦。这位小姐,请问......”阿杰低着头泡着茶,然后反应迟钝的听出我的声音,就僵在原地了。木讷的抬起头看到我问:“安安,是你?” “不是我是鬼哦。”我笑笑回答,伸手端走茶,递给朵依一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安安你等等......”阿杰说着像尿急一样匆匆忙忙的走进后台,我看见他拿着电话打给谁,隐隐约约听见他说:“安安回来了。”语气严肃。 朵依问我:“这是谁?” 我说,你就跟着我叫阿杰哥就好。 她点点头说噢,然后说:“我怎么看他见你回来没这么高兴?” “不知道。” 说完阿杰也就出来了,看着我嘿嘿的笑,客气的问:“安安呀,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你过得怎么样?” 我还没回答,他微笑着对朵依说:“你是安安在A市的朋友吧,听陈铮说过了。朵依,你好。” “嗯,好。”朵依笑的淑女而优雅。这是贵族效应么......骨子里的高雅。也或许是职业习惯。 “朵依,阿杰哥是自己人,当家人看就好了,别那么拘谨哦。”我说。 “是么?”朵依跳到凳子上面嬉笑着问:“阿杰哥,喝完了,再来一杯。” “好好好。”阿杰应着笑道,然后说:“朵依你和夏夏很像哦。很活泼很天真。” “噢噢,安安也这么说。只是外表活泼天真吧,嘻嘻......” 我听出来朵依的弦外之音,她拐了N多个弯,说夏夏是有心事的,现在去了哪? 阿杰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外之音? 也装傻的笑笑,说:“你们先坐着,我先去忙吧。等下小洛文旭和任彬就来了,等他们来了你们好好叙叙旧,把朵依小姐也介绍给认识下啊。” 我知道他在隐瞒什么,委婉的拒绝回答,我也不强迫,就带着朵依坐到旁边座位去等。 朵依坐在我对面,喝着茶说:“他们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 “苦衷吧。”我回答,然后看着窗外不想多讲了。回到这里,真是触动了太多的情绪,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怎么说。 第九十四章 十分钟以后小洛和任彬文旭一起来了,表情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我起身就要带着朵依离开。 “哎。”小洛拉住我,“安安你哪去?” “反正你们不欢迎我。”我说。 朵依抬头来来回回的打量小洛,从脸蛋看到脚跟,从脚跟看回脸蛋,然后说:“安安和我提过你哦,小洛姐,比我想象中的还好看。”“谢谢~”小洛故作害羞妆,抓着朵依进去聊天了。而我说要走的话,也自然而然的被忽视了。无法,只好跟在后面一同进去。 文旭抓着我叙旧,无非也就是过的怎么样的问题。 “我在A市的时候,电话打得这么稀。”我抱怨着。 文旭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话费了。” 真是无语,这么烂的借口。不过我也懒得戳穿他们,有事瞒着我,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查呗,又死不了人。 我无聊的坐着,任彬在和阿杰嘻嘻哈哈的讲着什么笑话,来来往往的人擦肩接踵,看得我眼花缭乱。 “唉?朵依哪里去了?”我问文旭。 “什么朵依?”文旭思索着说:“是不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 “是啊是啊。”我急了,她能去哪? “刚刚不是和小洛一起进包厢了么?”文旭说。 “......” 我的天,我真是神经过敏了。我在文旭的指引下来到小洛的那间包厢,进去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 朵依是什么时候变得装?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吊坠小上衣,带着茸茸的毛球,下身是配套的蕾丝小裙子,拖着一条丝带,丝带的尾端带着粉色的毛球。头上斜斜的扎了一只马尾,是那种公主卷,懒散散的披在肩头。脸上还被化了浅妆,淡淡的描了一下眼睛,就显得闪亮,就像散发水一样柔和的感觉。活生生一个真实版的芭比。 她轻启朱唇问我:“安安,朵依好不好看?” 我惊愕了,反应过来以后稍稍不爽的回答:“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习惯你太淑女的样子。” 她撅起嘴说哦。 我瞄了瞄小洛,小洛嘻嘻哈哈的回答:“今天刚买的啦。然后看和小朵依挺投缘的,然后就那么一顺手......然后就这样啦~!” 我就知道! 朵依跳出来说:“好可爱的对吧,以后就跟着小洛姐啦。啊哈哈。” “好啊好啊。”小洛喜笑颜开,答道:“以后安安和朵依在,三个女人一台戏。” 哦,同流合污了么。 记得以前,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朵依是夏夏的,现在只是变了角色,剧情却还在发展。不然呢?哭过就好了,痛都会好的。 小洛拉着朵依出去,兴冲冲的说带着她好好转转这个城市,去一起玩玩。 我说第一天,大家坐车都坐累了,休息下明天去吧。 朵依倔强的说:“不累,想去玩。” “杨朵依。”我板起脸喊她的名字。 “好啦好啦。”她撇撇嘴看着我妥协的说,“回去就回去嘛。” “那小洛姐,我们明天再来,回去收拾下东西。”我说。 “嗯嗯。” 我转身和朵依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记起来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去“应聘”。我们的伙食还是要落个底才可以安心哦。 于是我回头,阿杰还在忙。我趴到前柜上微笑着问他:“阿杰哥,音浪是不是缺两个服务生?” 他忙着头脑一下没转过来,呆呆的问我干吗。我继续微笑。他恍然大悟一样的大笑着说,缺啊,缺啊。 “缺就好。我带朵依熟悉一下环境,下个星期来上班,阿杰哥你看好不?”我说。 “好的好的。” 朵依眨眨眼看着周围说:“在这打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对了,工资多少?” “反正吃得饱就是了。”我回答着,事情都办好了,该回家整理下东西了,散的跟猪圈一样可不行,那么久没有打扫了,灰尘积得可以尘土飞扬了。 于是我拉着朵依打算回去。 第九十五章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拦截了。陈铮和董羽韬迎面走来,硬生生的被拽回音浪。我只好无奈的坐下。 “去哪?”陈铮问我。 “什么去哪?”我翻了个白眼不爽的回答,“回你那房子收拾东西继续住,房租照付,你不会去告我私闯民宅吧?” 他想了想说:“聊两句就不告你。” “呦,那您还是告我吧。”我站起来打算走了,今天要做的事情真是多死了。 陈铮赶紧拉住我,被迫无奈我又坐下来,一脸不情愿的问他:“干嘛啊?” “喂,苏安安,你回来了好歹跟我这个房东打个招呼吧?你满脑子就想着找林萧夏了?直冲音浪找工作,就为了找到夏夏吧?” 夏夏?完了完了,这两天真是被朵依姑妈,丁泽还有我的小怪兽给弄得头疼了,传说夏夏不是还在A市么?我竟然可以忘记自己去A市漂流的目的,随着朵依办她的事。苏安安,你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笨蛋。 我突然认真起来,看着陈铮说:“你去A市帮我找夏夏?” “找什么找?!”他开始不爽了,“苏安安你不会是同性恋吧?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你看不到,满脑子想的都是林萧夏?” 我知道他是吃醋了,样子像个孩子,一点恶意都没有的。我笑了,回答:“正是因为你活生生的人站在这才不值得担心呢。要是丢的是你,情况会一样的。” “真的?” “真的。” “那夏夏她没白日日唠叨你那么久......”他像是自己对自己说,声音轻的若有若无。 我瞪大眼睛问他:“你说什么?” “没,你耳鸣了。” “......”我无语了,明明听到什么的,这家伙不会有精神分裂吧? 我用牙签插起水果盘子里的一个殷红的小番茄,塞进嘴里嚼着嚼着,酸酸的。然后无聊的继续把盘子里的东西一个个吃掉。 “唉?”董羽韬终于关掉手机游戏抬头看看我和朵依,然后指着朵依惊讶的问我:“安安,你不会真的从A市找到夏夏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了吧?” “......” “是啊是啊。”朵依嘿嘿笑着回答:“我是她妹妹,我叫林萧冬~!”说完把一片西瓜往嘴里一塞,津津有味。 “唉~~~?!冬冬你好,我是夏夏的特好特好的朋友,你懂的......”董羽韬伸出手站起来礼貌的说。 朵依毫不犹豫的握住说:“姐夫好,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妹妹啊。”说完把盘子里一个草莓递给他:“呐,见面礼。” “好好好......”董羽韬欣喜的接过。 “好你个头啊就好。”我抢过草莓塞进自己嘴里,“说完了吧,杨朵依,你~~!冬冬,给我回家了。” “哦哦......”她灰溜溜的跟在我后面。出门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她向董羽韬眨了眨一只眼,做了个OK的手势。 第九十六章 打扫好房间,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掏出来乱扔到一边,场景一下子看起来像是被山贼洗劫过的地方。东西多的让我有点神经错乱,收拾下还算好,问题是...... “朵依,这个娃娃放在衣橱里去好不好?” “不好,这个要放在床头。” “......那这个放进去?” “不要,这个得抱着睡。” “......那这个呢?” “不行,这个要垫在脑袋后面才睡的着。” “喂,杨朵依。”我板起脸问她,“难道你想把整张床塞得都是怪兽么?” “不是啦不是啦,我才发现我怎么有这么多的娃娃。都不知道要把哪个塞进去了。”她谄媚的笑着拽拽我的胳膊。 我索性把小怪兽全部塞进衣柜,然后舒服的拍拍手上的灰说:“以后,一天拿一个出来就好了。换着拿。”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对我的举动不置可否。于是我也没有多问,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全身都清爽多了,就像洗去一路来的疲惫。休息吧休息吧,明天起来还有更多的事要迎接。 我躺在浅蓝色的床单上打算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的时候,看着天花板的朵依突然转过头问我:“安安,你说我是不是特任性?” “没有。”我说,“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她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靠在我身边轻轻的说:“我记得你说过,说过丁泽等了我很久,说不定A市我的亲人也都在找我,说不定他们都很想我,说不定......可是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那我们回去A市。”我语气平静的说。 “不要!”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 我叹了一口气闷闷的说:“既然没打算回去,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真是的。就算我说你很任性,又怎么样呢?按照自己的去做吧,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 我把被子从她头上掀开,她装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刘海遮住精致的脸庞,我看不见了她的表情。 我拿手捏住她的鼻子,她就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我在捂住她的嘴,十几秒钟以后她的脸变得通红,终于按耐不住张开眼睛蹿起来问我:“苏安安,你要谋杀我吗?” 我没回答,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然后关了门,自顾自的面对着墙躺下,背对着她说:“睡觉吧。” “喂,那你刚刚叫我起来干吗嘛~!”她不满的嘟起嘴。 “反正你刚刚没睡。” 她说:“我明明快要睡着的。” “谁信。” “真的~!” “得得得,对不起了,睡吧,妞。”我翻过身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睡觉。 她嘟囔着:“火车上也睡,回家也睡。苏安安你这头猪。安安猪。猪小安。安小猪。小安猪。猪安安。” 我扯着她硬是让她躺下了,然后带着威胁的说:“闭嘴,不然明天就送你回A市。” 睡就睡。她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安稳的睡去。我醒来过一次,是她说梦话的时候。我看见她流着泪一脸无助的说:“不要.....” 第九十七章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我们竟然睡了这么久,不可思议噢。起来我去做饭的时候,朵依还迷迷糊糊的看着时间,继而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大叫:“不好了!苏安安你猜现在几点钟了?阿门阿门,快去店里,店长要骂死了。” “我们不在A市了。”我好心的提醒她。 “唉?”她安静下来环视周围,流露出那么点失落和难过,又微笑的抬起头对我说,“我忘了。”然后她起床洗脸刷牙,完毕了乖乖做到餐桌前吃饭,我能感受她又在失神。 “朵依,你在想什么?”我问。 “没呀没呀~!”她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的回答我。沉闷了一会淡淡的说:“我想寝室的姐妹们了。” 其实我能体谅这种心情,在失忆后无依无靠最脆弱的时候,有那么些人愿意用心去疼你,愿意收留你,愿意把你当妹妹来照顾,低谷中的人就把这样的一些人当做是最最靠近心房的人。然而现在,突然离开了,回到那种没有依靠的最初,心里总归是空荡荡的。 “不过还好安安陪我。”她笑了笑说。 我有些窘迫的低头吃着饭,差点噎住,端起水咕噜咕噜的使劲灌。 “你干嘛?”她抬头不解的看着我。 “哦。”我放下杯子漫不经心的回答,“快吃快吃,小洛姐说好了今天带你出去玩的。等下就打电话来催了哦。” 朵依哦了一声很快的把桌上的饭菜扫光,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去换衣服。打开衣柜的时候她回头冲着厨房里的我喊:“安安,你说我今天穿什么比较好?” 我洗着碗应道:“你喜欢那件就穿什么吧。” “那件比较好看?”她坚持的跟我讨论关于衣服的事情。 “看不到。” 于是她夸张的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套出来一件一件的到厨房来换给我看,直到我碗都洗好了,她还是没有决定下来今天应该穿哪件出门。正郁闷的时候,我的手机很是时间的响起来了。 “喂?” 小洛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问我:“你们出来没?” “没有。”我回答,“马上,小洛姐你在哪?” “X8薰衣草。” “知道了,就来了。”说完我挂了电话,插着腰看着满床色彩鲜艳的衣服无语。 朵依眨眨眼看着我:“穿那件好?” “就身上这件!” “唉~?!”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抓到外面去了,不过她说:“不能让人家等急了,这是不好的习惯。” 我刚想夸她好懂事的,她接下去说:“大不了等下跟小洛姐一起去买几件呗。” 真要命。 我们坐着黄包车兜到X8薰衣草的时候,朵依一路上都惊喜的看着每一处风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问着问那,中途还想下车去弄点路边摊吃吃,被我阻止了,我说小洛要等急了。她哦哦的停止了下车的念头。我知道她怎么想的,大不了等下跟小洛一起去吃。 好吧好吧,反正,开始打工前就尽情的玩个够。 -----------------------------------------------------------(绕不进你心里,祝自己今天生日快乐。啊嘿嘿。) 第九十八章 我们走进X8薰衣草的时候,小洛在付钱,她又买了一副首饰。见我们来了,搭着我的肩膀说:“来的刚好。” “去哪去哪?”朵依兴奋的说。 “公车旅行吧,啊哈哈。”小洛笑笑说,“坐到头每次也才3块钱,我们就去坐个遍。” 朵依眼里露出光芒,开心的说着从没有这样子旅行。第一次。在某种方面来说,她是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就像每一件小事都能让她开怀,这无疑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这样的女孩子更容易被小事触动吧,就像铭感的花蕾。 “Let‘sgo~!”小洛一挥手,我们潇潇洒洒的走到公交车站,等了十分钟,无聊的都要咬手指甲了,15路公交车缓缓的开过来。 小洛指着公交车说:“这个车呢,就决定了我们一天的旅程的开始啦。” 车上打着空调,也不算是拥挤,所以格外惬意。窗外的风景在眼前稍纵即逝,还未来得及留恋就到了下一处,不过每个地方都精彩。如果我们错过了很多,也同时在得到不是么?转站的时候,每一个终点都是另外一种起点。或许就像我们都在流连,流连忘不了的曾经,但我们无可却步的前进着,即使风雨兼程,即使带着些许不愉快的记忆,即使胆怯,我们却一如既往的迎接。起码一路有了旅人的陪伴,终点分开,在人生的道路上也留下了足迹与难以泯灭的某个位置。就像寝室的姐妹们在朵依心中的位置,就像酒吧的几个在我心中的位置。 车转到第五站停下的时候,我们决定在周围驻留一会儿。一路的颠簸让大家都有些许疲惫,不如找个地方小憩一下。 转站多次已是人生地不熟了,晃悠着三个女生手挽着手在街上逛。晚春的风还很舒服,街边花开满树,洋溢着若有若无的温暖,就像空气里都飘荡着一股动人的味道。 我们漫步在大街上说说笑笑,经过一片林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零零散散的落到地上,形成各样的图案。而我们就踏在这一片阳光之下,我想我们是再幸福不过的少女,应该是不幸福的幸福少女。 我们广场正中间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时候,我不能揣测天空的重量,不能踹测我将能够飞的多高,不能揣测是谁陪在我身边,同我一起向着梦想的方向远远的飞翔。我唯一能够知晓的是,当我将手伸向天空的时候,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让我心碎。可是19岁的我们,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我感觉我能触碰到天空,因为它就在我心中。朵依说。 无论我能否住进天空,但起码我愿意将自己想象在一片天空至上,这样我就不会对生活太失望。小洛说。 而我,苏安安。没有像朵依那样广阔的胸怀容得下如此一片蓝天,更无法像小洛一样能够将生活看的在巅峰至上。我只存在在我的小世界,一旦心中的小世界破裂,我将万劫不复。我没有翅膀,却妄想飞翔。可我一点都不勇敢,没有勇气去为了自己去奋力一搏,顺其自然吧,我总是这样敷衍自己,就连寻找林萧夏,我都没有能够进行到最后。看伤心慢慢痊愈,我会好好的安慰我自己。宁愿相信你只是突然改变了决定,去了另一个美丽城市,也等着我入境。 接着我们闲逛了一会儿,踏上下午的旅程。车子来来回回的颠簸,经过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市,经过叫卖声不绝于耳的市场,经过无人的林荫小径,经过百转千回的山坡路,一站一站的转着,下一站会不会是永远? 直到暮色苍茫的时候,我们才转到原点。原点原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格式化,就像经历了太多太多,也可以回到最初单纯美好的时候,如果我是朵依的话。 匆匆与小洛告别回到家里,一天下来我们都筋疲力倦。连晚饭都没有吃,洗了个澡就幽会周公去了。 --------------------------------------------------------------------------------------(绕心:今天生日,忙着庆祝所以就更一章。读者大大们会见谅的吧。\(⊙o⊙)/跪拜。) 第九十九章 之后我们开始上班,每天像烂泥一样,在生活这滩死水里安然自若。上班不算累,和小罗文旭任彬整天在一起有说有笑,偶尔陈铮和羽韬也会过来凑热闹,过得倒也是平淡却唯美。朵依还很想A市的姐妹,一天一个电话,看着电话账单的时候感叹自己真是“金玉良言”。而我呢,依旧保持着和朵依姑妈还有丁泽的联系,听到她姑妈无奈的叹息,有种闷闷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工作着忙里偷闲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文旭接到一个电话,表情像玩变脸一样,恩恩啊啊了一整子,挂了电话以后对着我们笑的很尴尬。接下去的谈天说地他都有些魂不守舍。 “文旭,干嘛?”我推推他。 可能是想什么想的太出神,竟然被吓了一跳,回头一脸郁闷的看着我:“安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我没有吓你。”我说。 朵依举手,闪着大眼睛看着文旭说:“我作证。” 大家都一起满腹不解的看着他了,他的挣扎了一会,泄气的妥协。“说就说呗,我游戏的号被盗了,朋友刚电话打给我说的。” “切~~~~”朵依和小洛异口同声不屑道。我无语的沉默。只有任彬跳出来解释:“你们不知道啊,那个游戏对他来说多重要,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是啊是啊。”文旭悲愤的点点头,样子像吃了天大的瘪,然后开口说:“我能不能先回去看看?” 我们很体谅的点点头,而任彬是直接跟着文旭一起回去的。半小时之后小洛接到个电话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难道小洛姐的游戏号也被盗了么?”朵依用手支着下巴撇撇嘴说。 “或许。” 然后我们又开始忙忙碌碌,毕竟客人当头,上帝要东西,服务天使总不能袖手旁观咯。我想我这辈子也就是当当服务员的命啦,不过还好我没有野心,并且乐在其中。 突然门口走进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气质并且张扬,我不能从她的长相看出年龄来。她在将涂着水晶指甲的手轻放在胸口,另一只扯着黑色长裙的裙角,面露焦色。这样的女人无疑惊艳全场。 而且她举步轻盈的走向吧台的正中间,跟正在唱歌的女孩说了几句话。然后唱歌的女孩点点头,把话筒递给她。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抬头扫视了下面一整圈。这女人真高傲,我想。 她抓起话筒说:“杨朵依,你在不在?” 我还在惊讶这女人为什么突然出现,然后造成这么大的动静的时候,朵依目瞪口呆的拿手指戳戳我的腰,问我:“安安,我没听错吧?她刚刚喊得是杨朵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台上的女人见没人回答,对着话筒再次说话:“杨朵依,朵依朵依,我知道你在这,你出来好吗?” 这下我们俩可都听的一清二楚,呆若木鸡的愣着。 “会不会是重名?”我问。 朵依开始仔细的盯着台上装束艳丽的女子,表情有了些许变化,然后万分肯定的告诉我:“安安,我觉得我认识她。” “哈啊?” 我话还没说完,朵依冲着台边走过去了。她抬头仰望上面的女人,然后恬淡的问:“您找的是我么?” “朵依?是你?”女人惊讶的望着她,然后激动地喊道,“真的是你!还好还好。” 第一百章 女人从台上跳下来,扯着长长的裙拖动作看起来不方便极了,就像粘人的蜘蛛网。不过女人应该是很兴奋,不管不顾,只是拉着朵依出了音浪,到门口的时候朵依顺便将我的手一同拉上,我被扯着一起出去了。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坐下,左转右转兜兜着到一个包房,过于浓郁的玫瑰花香让人感到一股反胃的恶心。有人坐在那里了,定睛一看,是朵依姑妈,微笑着冲我们挥挥手,朵依吓得转身要走。女人急忙拉住她,让她坐下。 “我知道你是谁。”女人微笑的对我说,“朵依姑妈告诉过我。苏安安,你是个好女孩。” “谢谢。” 朵依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中抬起头,歪歪脑袋问:“谁是我姑妈,你是谁?” 女人说:“她是你姑妈,而我......”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来,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她是谁了,可是我不敢想。而且为什么朵依见到姑妈的时候反应这么强烈,而见到她的时候却全然不觉呢? 朵依像个初出世界的纯真孩子,眨眨眼看向姑妈,怯怯的问道:“你是......我姑妈?” “嗯,嗯。”朵依姑妈眼里都快渗出泪水,说:“一年多没听你叫我姑妈啦。” 朵依用手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的样子,然后问女人:“那么你是谁?” 半晌的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冷战一样的对持这,我拿糖洒在苦咖啡里来回搅拌,咖啡都快要凉掉了,我轻轻咳嗽了几声。 “唉。”朵依姑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她是生你的人。” 朵依颤了颤,往我身边靠,然后小心翼翼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说完抓着我的衣角紧张的都能感觉到她手心出汗。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你说一遍吧。”朵依妈妈微颦细眉,讲事情原委娓娓道来。这是我第二次听她的故事了,只是我没想到朵依妈妈会全部讲完,包括朵依堕落的事情。 听完以后她冷静下来,莫名的冷静反倒让我有些不安。我心里多少次预料过这样的场景,接下去她应该哭,哭的梨花带雨,然后痛苦的不能自持,然后的然后她找回记忆,回到他们身旁,然后我又失去一个挚友。是的,这是我可怜的想象力思索出仅有的结局。 “其实妈妈找你是有事的。”朵依妈妈揪着袖口略带紧张的说,“朵依你不要恨妈妈,妈妈当初离开也是情非得已。” 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差极了,她就跟苏简言不相上下,只不过她更圆滑点,打着妈妈其实很爱你的旗号来乞求原谅。而苏简言对我的讨厌是赤裸裸的。在某种方面来说,都一样的伤人,伤到心底。 朵依低着头不说话,严闭的唇瓣表示她没打算开口说话。于是朵依妈妈说下去:“朵依你知道吗?商场如战场,兵败如山倒。你后爸他生意失败了,欠了很大一笔债,我们找不到钱来偿还。快到期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不然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失去的你懂吗?你姑妈她最近也遇到一些问题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我当时留了一笔钱给你,那一大笔钱......” “如果生意场没有失败,您是不是一辈子不会理会朵依?那个被您称之为女儿的人。”我实在忍不住,站起来打断朵依妈妈的话。我想我是太管闲事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而我应该只在这场角斗中做一个围观者,静静的看着剧场的发展。可我无法压抑,也无法忍受朵依被当成工具,无用时弃之不理,有用事求之。这才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都还在情感的敏感区,19岁的这年,我们不该承受这么多的痛。所以我恨所有伤害我们唯美青春的人,恨他们扼杀了我们的天真。 朵依妈妈沉默,嘴唇被咬的苍白,抬抬头看着朵依欲言又止,可她还能解释什么呢?事实都摆在眼前,她是理亏的。而现在的朵依什么都不记得,我想她会不会失去判断的能力? 朵依站起来,面不改心不跳的微笑着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记得。而且要钱你也不应该来找我的呀,我身无分文,是个酒吧的打工妹,你看到了的不是吗?” “朵依......” “好了,你想说的就是这些么?不好意思哦,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先回去咯,有点累了。”说着朵依拉着我走出咖啡馆,无视了身后女人为难的眼神。 第一百零一章 “朵依?”我轻轻的唤她,“你没事吧?” “干嘛?我会有什么事?”她嬉笑着回头反问我。 见我不回答,她说:“苏安安你以为我会相信他们么?那太可笑了,不过是骗钱的小把戏而已。” 该怎么办?我的心里揪成一团,难过就从心里扩散到我的四肢,有些麻木了。我打电话给阿杰请假了,请假一天,因为朵依说累了想回家休息。 回到家以后,她开着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响很响,然后看着CCTV的轻松一笑节目,用比电视还响的声音笑着。她是疯了,真是疯了。我不能知道她的情绪。晚上关了电视吃饭的时候,她笑着跟我讲着今天看到的哪个搞笑的场景,讲着电视里的八卦,今天谢霆锋和张柏芝要离婚了,本**死掉了以及什么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她有看这些的爱好,我只知道从前的朵依应该只看动画剧,想什么奥特曼小怪兽是最好的了。 一顿饭在她的胡言乱语中结束了,我洗碗的时候,她甩着睡衣冲我喊:“安安你别进来,我要洗澡。” “知道了知道了。” 于是我听到浴室传来哗哗哗的水声,浴室水开的好大,害的厨房洗碗的水变得好少。 我洗完所有的碗筷躺在床上无聊的摆弄手机,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其实就让朵依把他们当成骗子好了,本来就是骗子,感情骗子。一个没有进到朵依生活深处却伤到她深处的女人,值得流连么?一个人的天空固然很好,可是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液,可是朵依是从她身体里分解出来的,是否真的能对生母视而不见。我知道她不能,一定不能。 浴室里的水已经开了很久,我喊着:“朵依,你好了没?洗太久会晕倒的哦,不吓你。” 没有回答。 “你快点,我还要洗的。”我敲了敲门。 依然没有回答,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不妙,我突然感到油然而生的不祥。我使劲的敲门,问她在不在。知道最后我把门撞开,看到她还在浴室,还好还在。 她根本就没有在洗澡,穿着衣服站在莲蓬头下,浑身湿透,让我想到那天她在喷泉蹲下的情景,她就这么喜欢在水里么? 我平复了心情,看到她在哭,捂着嘴蹲在冰冷的墙边让眼泪顺着淋浴水一起挥落,努力的不发出声音。我走进关掉淋浴器,才发现她开的是冷水。 “你又想发烧又想打针了是不是?”我板着脸问她。 她摇头,湿湿的头发顺势淋到我身上。关了水,我更清晰的听到她的呜咽,无助的像迷失的受伤小兽。我知道她什么都记起来了,起码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心疼的上前想去将她扶起来,我刚踏进点她就猛地站起来把淋浴器开起来,淋头湿了个透。我将刘海往旁边一撩问她:“这算是恶作剧么?” 她不说话,只是哭,最后趴在我的身边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最后她累得睡了,我帮她换了一身干的衣服,自己也去洗了个热水澡沉沉的睡下。希望第二天醒来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天都会放晴了,太阳会偶尔躲在乌云后面,背对着就永远看不到它露脸,所以微笑着面对好了。朵依,是不是,你的心里不是容得下整片天空么?那么一定也拥有一颗属于你的大太阳吧。就永远照耀着不要熄灭,风干眼泪,并带走悲伤,将一切美好揽与怀中。为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困顿其中,把回忆关在外面。 第一百零二章 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房间,涂抹上一层莹白色的光芒。刺眼的让我从睡梦中醒来,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定了定神才彻底清醒过来,身边的床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空无一人空无一人。我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道无数个场景,把我吓得无措。我从床上翻下来,绕着厨房,绕着浴室,绕着客厅,绕着书房轻轻的唤朵依的名字,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没有回应,我都感觉整个房子空荡的可以听到我的回音。或许她一个人出去买东西吃了,或许她去晨跑了,也或许她先去音浪了。我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怪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熟,我应该看好她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上帝要这么整我,无缘无故的让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接连不断的离开,先是我的母亲,接着是夏夏,然后是朵依,我上辈子到底是多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想哭,可是眼泪掉不下来,眼睛干涩的像被大风吹过,于是就这么自己和自己僵持着。我甚至不敢打电话给小洛说我弄丢了朵依。 电话?对了,电话。我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冲到床边抓起手机在最近联系人中拨通朵依的电话。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颓唐的放下手机,真的是凉到心里去了,就掉进冰冷的深渊,然后有一潭黑色的水弥漫在心间。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钥匙开锁的悉悉索索声,我猛地站起来去开门,是朵依!她微笑着提着豆浆和面包冲我摇了摇。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慎怪的问她:“大清早的,出去也不说下。” “因为你睡得很熟啊,然后我又很饿。”她无辜的阐述着,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示意我可以来吃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我说。 她咬了一口面包满脸的笑意:“安安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不告而别吧?” 看我稍带不满的表情她终于妥协,低着头冲我挥挥手:“我错了还不行嘛,来吃饭了。” 我去洗了脸刷了牙闷闷的吃着饭,她逗我,说:“妞,笑一个?” “不笑。”我一点都不领情。 “那哭一个给爷看看?” 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她,闷头吃饭。其实还好她没走,那一切都好。她拍拍我的头故作大人的说:“谢谢安安的担心啦。” 我突然尴尬的把头低的更低,她哈哈的笑着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我才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坚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已经让我没有任何力气去与生命抗衡了,只要再一次的抽取,就会让我支离破碎。我在时光流程中随波逐流,就像一叶没有遮掩的小舟在苍茫的大海中漂流,任何一点风浪都足以让我堕入。 她坐在沙发上把频道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然后泄气的关掉电视再把遥控器往床上一甩:“不看了不看了,都是早间新闻。这都是在干嘛呀,哼哼。” 我看着她依旧孩子气的脸庞,突然的很难过。我知道她并不开心,我知道强颜欢笑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没有人可以一夜之间平复所有的情绪,我们都还是敏感的孩子。跌倒了,不哭,不代表不想哭。我上前摸了摸她的绒发,她一言不发的歪着头直视我,眼神清澈的像一汪浅泊,定格一世。 她就这么浅笑着,像在我很近的地方又好像是在离我很远的扬起招牌的淡然微笑。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第一百零三章 我们第二次遇到朵依她妈妈,是在她找上门来了。 朵依妈妈说你要体谅我,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朵依冷静如冰的着回答:“为何你不体谅我?”我这才确信她都记起来了。接着她淡淡的说:“你离开的时候是否想过我?我吸毒的时候你是否想过我?我难受的如坐针毡的时候你是否想过我?” 女人无话可说,请求的目光满满的。 朵依硬着脸跟她妈妈面对面,即使心里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但留下仅有的尊严,被抛弃多年,也只剩下这点东西。 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朵依姑妈冲我尴尬笑笑。我一点都不奇怪她会找上门来,若是她们真的找不到我还会惊奇一下。 女人轻抿薄唇,缓缓的开口:“朵依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和你爸爸,你爸爸的死......” 朵依捂住耳朵偏激的尖叫:“不要听不要听,你滚!”然后倒退着碰翻了凳子撞到桌脚也全然不知,蹲到四四方方的桌子下面泪如雨下,脸色苍白的像个重症病人。 我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打算把她扶起来,她一把推开我:“离我远点。”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撞翻了花瓶,玻璃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碎片划破我支在地上的掌心。 她从臂弯里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伤口傻了眼,麻木的重复着对不起这样一个词语。她的种种反应真是让我心疼极了。朵依姑妈拉住女人,轻轻的说:“你不要这么冲动,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我把血往衣服上擦净,然后看着她们冷冷的下了逐客令:“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们。” 朵依姑妈叹了口气走出去了,而朵依的亲妈固执的站着,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可脸上写满了哀求。真是虚伪,我这样想着。 “你滚,滚回那男人身边。”朵依低着头沉声说。 “朵依......” 朵依一下子从桌子下面弹起来,狠狠的把她妈妈推到沙发上,然后飞快的从一旁绕出去。跑出家门的时候,我是想去追的,可是听见沙发上的女人一脸痛苦的捂着脚踝。她穿着一寸高的高跟鞋,刚刚应该是扭到了。我去追也不是,不去追也不是,犹豫了小一会儿,我扶着朵依妈妈去了医院,医生说伤的不重,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要做运动。我也顺便把自己受伤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这都不是我担心的,我现在想知道,朵依她去了哪? 她现在最需要安慰最需要陪伴最需要依靠,这里不是A市,这里没有白晴没有猫咪只有我。而我现在连她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 于是我打了电话给朵依姑妈,她一来我就扔下女人疾速跑到任何可能找到朵依的地方。可我失望了,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绕着好多地方转了多少次,我只知道自己饿的没有力气了,累的快要虚脱,而夕阳已经斜斜的把我的影子拉得若长。我用手撑着大腿俯下身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一咬牙颓坐在地上了。我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累了,一点风雨都不想经过了,为什么恬静的小生活都要被破坏。 我抽出手机打电话给小洛:“小洛姐,朵依不见了。”说完我的眼泪在眼睛里圈圈的打转,可我没有哭,苏安安你怎么能哭?只是发生的这一切让我倍感疲倦,我需要用某种方式发泄。如果可以,我选择倾诉。 第一百零四章 小洛接起电话以后一直在沉默,我说:“你是不是知道朵依在哪?” 她不说话。 “小洛姐,当初丢了夏夏你就不告诉我夏夏在哪,现在我求求你好不好?”我已经濒临崩溃。 “......”小洛终于说:“来中心医院,病房号1648。”我听出她声音的倦怠与憔悴。 我紧张的问:“你生病了么?” “不是。”她说,“你先来吧。”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有。于是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跑到街边打车。他们说的对,越是心急越是觉得时间过得慢,等了10分钟的车,我感觉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其中有两辆出租车从我面前过去,我急的站在路中央拦车他都不停,从我身边绕道而过,我气得脱下鞋子往车子的方向甩过去。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医院里的重症病房里整夜整夜的有人陪伴着。我走在这条走廊上,心乱如麻。我听见很多病房里传来哭声,哭命运的不公,哭老天不长眼,我感觉冰冷,白色的墙壁和怨天尤人的言语都让我冷到心底里,冻结成冰。可我不得不踏进脚步,一路看着病房号,走到1648的时候,病房的门关着。透过玻璃我看到小洛文旭和任彬的背影,就连陈铮和董羽韬都在。 我有不祥的预感,正是这种预感让我几欲窒息,空气都凝固了,有阻力一样的定格住我的脚步,我停在病房门口都失去了敲门的勇气。白色的灯光从病房里透出来,映到我身上,我低着头握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这是什么感觉?这是为什么? 文旭看到我了,苦笑着说:“安安,你来啦?” 我只得从门口进来,每一步都步履维艰。直觉告诉我,病床上的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而我没有猜错,绕过小洛他们,我看到林萧夏。一年没见的脸庞,消瘦了好多。七拐八绕的管子绕着她通向仪器,点滴往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输入,脸上罩着氧气罩,鼻子里插着两根管子供应呼吸。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病得这么严重,也从来没想象过健康的像初生苹果的夏夏会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动弹不得。 看到她的那瞬间,脑子里几近遗忘的记忆全部用上心头,一年前发生的所有所有,原来我都不曾遗忘。最深处最唯美的记忆,怎么可以遗忘? 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原本很漂亮的淡酒红色的绒发所剩无几,肉乎乎的娃娃脸蛋瘦的像是吃不饱饭的人,苍白的像快要凋零的花。 我想疯狂的将所有的管子从她身上连根拔起,然后把她从病床上拉下来她还是个活蹦乱跳的那个夏夏,即使有再多不开心也都藏在心里时刻想要保护我的夏夏。可我不能,我知道没有这些仪器,她会死的。 她张开眼睛,一脸疲倦的样子,看到我表情明显的欣喜了一下,接着变得失落。她握住我的手说:“小安安,对不起啊。”她说话的时候都那么艰难,呼出的热气把氧气罩蒙上一层水汽。 我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我找了整整一年的小人儿,现在就在我面前跟我说:对不起。 我勉强自己笑起来,然后对她说:“你起来,我们去花田玩。” 她摇摇头。 “你想去哪?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怎么样?吃烤肉还是?” 她又摇头,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然后别过头去看着墙壁。董羽韬心痛的坐在她床头一言不发,陈铮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而小洛他们都已经出去了。 “林萧夏你不要跟我装死哦,你在树林已经吓过我一次了,还嫌不够么?”我说。 整个病房安静的可以听到大家的呼吸,听到朵依氧气罩下无力的呼吸。 眼泪从眼里奔涌而出,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压抑了,我只想把一年来的思念狠狠的发泄了,想把他们都一直能见到你而我全然不知情的委屈通通哭出来。我就趴在夏夏的病床边哭的撕心裂肺。她努力的抬抬手拂过我的脸,顺着她的指尖我的泪水倾泻,在白色的灯光下散发寒冷的光。 然后她笑了,冲着我张张嘴,轻轻的说:“安安,你傻呐。” 陈铮把我抱在怀里,我软软的靠着,全身无力。夏夏陡然的出现让我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但愿是梦吧。梦醒了,等我找到她,她还是生龙活虎的跃然眼前,然后像个霸道不讲理的小泼妇整日与羽韬斗嘴,再然后拉着我在校园里来来回回的逛悠,楼上楼下的跑。 是梦吧?一定一定一定都是梦吧...... 第一百零五章 羽韬告诉我说,夏夏她是白血病。我听到的时候真的不能知晓自己是什么感觉,或是震撼或是难过,总之百感交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哦。白血病有多恐怖?它是吃人的梦魇,我如何会不知道? 羽韬说:“安安你别难过,我们一直不告诉你也是怕你难过。一年了,夏夏她也很思念你的,让我都嫉妒了呢。” “我知道。”说完我低着头离开了,我想我需要时间来安静一下,将一切一切的事情从脑子里的零散片段里拼凑完整。 第二天我来到重症病房的时候,夏夏在睡觉,很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连梦中都在皱眉,是在和病作战着么?我多想一起分担。 一天了,我也始终没有得到朵依的消息。朵依姑妈和朵依母亲还在心急如焚的在这座城市魔方里撒网式的搜索,我一点都不怀疑她们的能力。谁说我不担心朵依呢?只是面前苍白如纸的女孩更让我心力交瘁。苏安安,你怎么这么感性?我的母亲啊,请您在天上保佑我吧,让朵依好好的,让夏夏健康的重新活一次。我把项链握在手心,贴在胸口虔诚的祈祷。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全部发生在我的身上。 夏夏的爸妈来了,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们。夏母泪汪汪的坐在旁边握住心口满脸心碎的说:“小夏啊,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夏父搂住她的妻子,说现在还会来得及的,小夏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重新开始吧。 人总是这样,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贪婪的追求着一切遥远的享受,等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原来最不可以失去的就在身边某个角落默默的陪伴。就是这样每次每次的忽视,最后让我们清晰透彻的感受到疼痛,怨恨,不怨别人,只怨自己,也怨时间为何不给机会重来一次。空气冷漠的回应着所以的来不及。 “林萧夏你会好起来的对吧。”我把手盖在她冰冷的手背上说。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我,然后展开如花般的笑靥问我:“苏安安你不会忘记我的对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电子心率仪响起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响声。 “夏夏?”我试图唤她,可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嘴角还是挂着笑。 夏夏的妈妈惊叫着跑出病房,使劲的喊:“医生!医生!” 心率仪不停的响声把我往绝望里推,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就是这种带着轻蔑的响声往上遮住我仅有的那一小块天空,于是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护士急匆匆的进来把夏夏推到急救室。我被不小心撞到一边,于是就顺势靠在墙边蜷坐着颤抖,心乱如麻,脑子里的各种和夏夏一起嬉戏的场景就像过去式一样灰白着循环着挥之不去。 然后小洛和他们就都来了,小洛捂着嘴不断的掉泪,哭花了她的妆。文旭坐着安慰她,任彬和羽韬看着急诊室默默祈祷。而陈铮坐到我身边,什么也不说,安静的拥我入怀,告诉我还有依靠,我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空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心里打了个死结。我似乎可以听见有个恶魔在我脑子里讥笑着说:“苏安安,你终始被遗弃。”是啊是啊,我终于被遗弃。我就像不被允许快乐的傀儡娃娃一样,被现实玩腻了丢在冰冷角落。奶奶说的对,我是可以去当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像屈原那样。 哦呵呵呵,苏安安。 第一百零六章 夏夏走了,医生走出来的时候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我知道她已经走远,到了另外一个美好的国度,然而却丢下我一个人寂寥。 我踉踉跄跄的走出医院,打了车回到宿舍。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我自嘲的笑了,对啊,朵依也走了呢,全世界就放我一个人了。是我做了什么让天使生气,还是没做什么才让幸福远离? 我拉上窗帘躺下,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时钟在墙上不知疲倦的滴答滴答,手机里传来一条讯息,我从床上猛的蹦下来,穿上鞋子疯了一样的往外跑。不自觉的跑到车站,我看到朵依了,她扎着可爱的斜马尾,淡淡的坐在车上冲我笑。 “别走好不好。”我说。 然后车就发动了,她冲着我笑,露出一排漂亮洁白的贝齿,然后举起手大幅度的挥了挥。车子开走了,我坐在地上颓然。 天都黑了,又是一个夜幕。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家,小洛他们已经坐在我家。 “有事么?小洛姐。”我问着,语气平淡如水。 她把两封信交给我,然后和他们一起走了。文旭临走前怜惜的抚了抚我的头,任彬拍拍我的 肩膀。 我拆开信,第一封,是朵依给我的: 安安,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容忍与照顾,你就和A市的大家一样让我牵肠挂肚。我是多么不舍离开啊,可我还是想出去走走。关于财产的事我已经把钱拨给她了,我想这是我欠她的,不过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她什么了。我想一个人出去旅行,就像那次的公交车旅行一样,只不过要走的路更长呢!安安你知道么,我会期待遇到更多同行的旅人,也许没有人会像你们一样了,可我仍然感激。玩累了我就会回去嘉哲哥哥那里,他一定也很想我的吧。呵呵呵,请我亲爱的安安勿须挂念哦,带着我的祝福,过的更好吧。以后的以后我会回来看看你的,我就把我们的记忆也带在身边,对了对了,我们的记忆就装在哪个绿色的食人花怪兽娃娃身上,嘿嘿,我掳走了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就像你好好的照顾着我那样。嗯嗯嗯,不知道说什么了呢。我走了哦,执笔的时候要知道我是真的不舍。安安,请一直的幸福下去吧~! -------------PS:怪兽朵依。 第二封信,很长很长,厚的都要挤满信封,上面署着林萧夏的名: 安安,想对你说的话好多好多哦。嘿嘿,一年都没得说的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说不定以后都没办法亲口对你说了。于是我把它写在这里,如果以后你能看见,也不会留下太多的遗憾了,起码跟你倾诉过了,最后一次的倾诉。请我的小安安乖乖的看完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KTV,我多么熟悉你寂寞不羁的眼神。我说过了,我就是这样的孩子,于是我想让我们能够一起开朗起来,面对不公平的世界。 于是我们认识了,哎哎哎,第一次带你去花田呢,然后认识小洛他们。我一直以为一切都会这么好下去的,可是呢。记得我问过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飞,其实就算没有翅膀我们一样可以飞翔。我期许着有一天多有的梦想都会成真。那次学校体检,我有白血病。真是的,我也不敢相信呢,想我这样强悍的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的女生,竟然会生病,还这么严重,你说上帝是不是在嫉妒我哇?嫉妒我长得比它漂亮,嫉妒我比它健康活力。哼哼,嫉妒总是这么恐怖。医生告诉我,要开始治疗。我听说治疗会掉光头发,然后脸色变得白白的好丑,不想让安安看到我这个样子叻。然后医生还说了,最好不要继续上课了。不上就不上,然后我就退学了。最后一次在花田里还记得么?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和我的安安告别啦。我要去治疗,应该好久好久不能见面了呢。我叫小洛他们替我保密的,请安安不要责怪他们好么。那天我坐车走了,哭了好久哦,都可以淹死一条鱼了,真的,我不骗你。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的关注,就是那天啊,几号来着我也忘了啦,我走了之后你去的那次花田,我任性的从医院里出来,准备“隐身”陪你一起去花田玩,可是安安感觉好敏锐,差点被你发现了。再后来羽韬竟然把你骗去A市了,气死我了,那混蛋竟然自作主张,不过我知道他是为了能让我安心治病了。其实羽韬对我很好,一直一直很照顾我,可是我生病以后他什么都让着我,没人跟我斗嘴了,那种感觉,啧啧啧......哎,对了,陈铮说放心不下你呢,然后就偷偷的跟到A市去了,被你灰溜溜的赶回来以后,他跟我说过你身边的人呢,叫杨朵依吧,比我的名字还好听,真是嫉妒。蒲公英,因为花子所以你差点被车撞,呼,陈铮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是让我心跳加速呢。还好还好,不过朵依那女孩真的是对你超好,不过应该那样保护你的人,不是应该是我嘛!可是我躺在病床上起不了身,我很努力的配合治疗,不然不是愧对我的安安这么认真的跑到A市去找我了么?后来呢,你发生的事我都知道的越来越稀疏了,因为我的病更严重了呢,真是讨厌,为什么治不好?反反复复的,每次针插进身子的时候都痛得要命,安安你不知道化疗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最后我没有好起来,我就诅咒这群杀千刀的医生,他们浪费了我多少的感情啊,还有我的痛觉神经几乎都要麻痹啦。一年了,你知不知道我也好想你的,你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是我的铁姐们,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对么?一直一直一直,即使最后可能我真的不在了,请你记得我。医生又在催我了,手竟然抖的快要握不住笔了,好像继续写下去哦,写个三天三夜,让你看个三天三夜,看了那么多你就会记得,原来我们以前都有这么多这么精彩的事情,然后你就不敢忘掉我了。不过没事没事,就让我住在某个角落里。就算我飞到天上去了,我会看到你的妈妈哦,我要代你向她问好,然后和她一起静静的关注你哦。想我们的时候呢,就抬头看看天空,对视的时候你会知道我在哪里。最后的最后,拖我可爱的小安安给我悄悄的带两句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跟羽韬说,找个比我更好的女孩。跟小洛说:夏夏很庆幸有这么个姐姐。跟文旭任彬阿杰说:夏夏也很庆幸有这么些哥哥。跟陈铮说:好好照顾我家安安。跟我的父母说:下辈子若有缘,我还愿意做他们的孩子,但请一家人好好的过下去吧,过着有我渴望的那种温暖的生活。 苏安安,献给你一首歌: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不要太想念我哦,我会感动死的。呵呵呵,医生在催命啦,就这样吧。夏夏很珍惜和安安的友情,真的,下辈子也要的。别了,安安。 谨启。 ---------------PS:夏夏。 看完两封信,我才发现眼泪不知不觉中在脸庞放肆的流淌,我似乎可以看见夏夏在我面前像个小怨妇的抱怨这抱怨那,还可以看见她满脸不舍的跟我挥手告别。还有朵依,请你一样幸福吧。 第一百零七章(大结局) 我一个人来到花田,又是这样的花田,又是漫天飞舞的花子渲染着流淌在空气中无法隔绝的寂寞。 我穿着纯白色的裙子,以飞翔的姿势迎风站着,阳光映进瞳孔里发出白色耀眼的光。花子绕着我,顺着风划过了,划过了我纯色的青春。我想我一定不会忘记,我经历过的那么那么多,我伸手却握不住浮华,从指间泄走的美好再也回不来。我眼见幸福成相交线从我面前越离越远,我就站在交点处不敢前进不敢后退。于是我就画地为牢,把自己困顿在回忆里。 我的回忆是座空城,我变成个没有灵魂的人。可是母亲,夏夏,朵依,你们都不曾离开,对么? 我站在花田里,远远的看到小洛他们冲我招手微笑,我笑着迎过去......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