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光之恋》全集 作者:姚桉桉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此去经年 早上,六点的闹钟还未响起。 晨光未曦,放眼望去的大千世界:虫鱼睡觉,鸟在休息。总之一句话是正是万物修养生息的好时机。 结果,顾菲菲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连“喂”字还未出口,她一串长句子已经说完了顺带还挂了机,而我愣了两秒才搞清楚这个句子是这样的:林梦露二十分钟之内给我马上到办公室如果迟到看我不把你给宰了再每年将你从土里刨出来鞭尸。 这女人,好恶毒啊!蛇蝎心肠啊! 心里悔恨得要命,为什么我要摊上这样的老板! 而我悔恨完了之后,还是不得不在两分钟之内,将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全都搞定顺带还骂了一遍她的祖宗十八代。 看看我现在的速度,哪天我要是拿个世界百米冠军,我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不是真的,到时候我一定不首先感谢党不首先感谢祖国,首先感谢菲菲曾经那样督促我在二十分钟内从我家飞到她家。 想想那是多远的距离,要是上下班高峰,我都可以直接在出租车上睡个午觉了。 我在白色的瓶子里随便沾了点白色的东西就往脸上一抹,穿了鞋,边跑边涂脸的就跑楼下去了。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认识了顾菲菲这个混蛋。 这个没良心的死八婆,二十分钟她从她家来我家试试,还真以为我能飞天遁地了。 简直太欺负我了!哪天我要是爬她头上了,一定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将百元的大钞往司机身上一扔:“十五分钟之内给我马上到景蓝公寓如果没到看我不宰了你再每年将你从土里刨出来鞭尸。” 虽然扔钱的动作是一挥而就潇洒自然,但是相信我,其实我很穷的。 那司机表情极其那什么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我现在在他眼里整一就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还是逃跑出来的! 他可能觉得若是就这样把我放在大马路上,对人民肯定是个祸害,于是发挥自我牺牲的精神冒着我突然发疯的危险把我送到我想要去的地方。 好在还是大清早,全中国百分之九十点九的人民都还在跟周公约会,剩下黑白颠倒晚上出来混的都不在此路上,那车一路畅通,司机又在我的催促吆喝之下极速的飞驰,竟真的在十五分钟之内到了。 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分不着东西南北的推开她家的公寓的门的时候,顾菲菲正坐在她家粉色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右手端咖啡左手提闹钟在倒计时。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闹钟,极尽优雅的说:“很好,提前了五秒。” 同在一片蓝天下,生活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电视上的那些政治家,天天叫嚣着缩小贫富差距,都是个屁。难怪他们都说这个世界最大的骗子就是政治家,普通的骗子再怎么厉害骗的也就是一小部分人,政治家一骗就是全中国的人。 我叉着腰喘着气走到她旁边坐下,稍稍缓过劲,就掐着她的脖子破口大骂:“我□丫的,你到底让不让人活,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三点才睡,六点还不到又逼我起床,我他妈的活得连奴婢都不如。好歹我们同窗十年,上大学那会我们连内衣都换着穿,现在你居然这样对我。” 前面的这个女人连咳嗽都不带一下一把把我推开,我倒在沙发上人仰马翻。 女人整理了一下被我扭成一团抹布样的衣服,非常优雅的讲着非常不优雅的话:“我就是让你操,你操的了吗你。” 这个女人,现在只是稍微比我多了点钱,居然就开始六亲不认忘恩负义了。想想我们上高中那会儿的誓言,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只剩下一条裤子也要你穿左裤腿我穿右裤腿。 畅销作家有什么了不起,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赶哪天我要是也写一篇文,从此一炮比她还红,看我不气死她。 “你今天将小说的尾结了吧,小说大纲我已经放在桌上了,写完拷贝到U盘里,再打印一份……今天要见出版社!” 说完就扭着水蛇一样的腰回卧室去了。 此女人向来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这一作家们共同的陋习,同样体现在了她的身上。 我带着郁闷的心情写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一点整,一个六千多字的结尾终于完成了。我检查了一下错别字,完了之后将它拷到了顾菲菲的U盘,又打印了一份,将它们订好放在桌上,然后伸伸懒腰打打哈欠。 我叹口气,这就是食人俸禄者的命运,老板叫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老板叫你去死你就得……还是要活着! 要不是我当初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我也不会沦落到给她做助理的地步。想当初我们都是站在同一个台阶上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更可悲的是我还是在下的那个,这种感觉,没有感受过的人,是不会明白我的郁闷以及不平衡的。 我看着这厚厚的一沓纸,那可是我这两个月的血与汗啊!顾菲菲当初除了给了我个提纲,就连个键都没再按过了,里面的每一个字每句台词都是我绞着脑汁写出来的,想到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被贴上别人的名字,印成铅字拿到市场上去买,我的那个心哟,疼得简直就是肝肠寸断。 顾菲菲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剥削我的劳力也就算了,居然连我的精神财富也想剥削干净。以前还好,顶多也就是叫我校校字,整整结构什么的,近两个月,居然直接让我当起枪手了,说什么“我们就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完成不了出版任务下岗了,你也得跟着喝西北风,再说了,大纲我都给你写好了,就把内容丰富一下谁都会了。” 我丫的,几十字的大纲让我丰富成二十多万字的故事,你往街上随便抓个人问问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但是谁叫给工资的才是大爷,谁叫我毕业之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拿人手短,吃人手软,我忍着。 还有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到了两点的时候,顾菲菲准时起来,洗了澡化了个淡妆,然后穿上新买的那条香奈儿的裙子。这女人向来爱漂亮,除了睡觉,就算大半夜的写稿也一定要穿上漂亮的衣服化上妆。 又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弄给谁看。 她磨磨蹭蹭的大半天,终于把自己给收拾好了。我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悠闲的说:“你去谈签约,我就不去了。” 我想着等她走了我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一次性的补上我这两个月来被剥削掉的睡眠。但是这丫头就看不得我好过,一副黑社会老大姐的摸样说:“你也去吧,姐姐我带你见见世面。” 我呸,谁才是姐姐,我比你还大上两个月呢。 我拾掇了桌上的东西,跟了她走。 走到了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来看了看我,接着一脸的鄙夷:“你就这样出去,想丢我的脸呢?” 我看了看自己上下,牛仔裤T恤,头发也还是乱糟糟的,心想那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觉,脸上也一定是面如枯槁,如果就这样出去的话确实是有点吓人了。 我拢了拢自己头上的那团草,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早上出来得急嘛,再说了又是在室内工作,穿得漂漂亮亮的给谁看啊!” “林梦露,你能不能稍微对自己的脸蛋好点,好歹是从来没有长过青春痘的,全给你浪费了。” 我纳闷着呢,这跟长不长青春痘有关系吗?没有吧! 她把我拉了回来,推我到化妆台上坐着,又磨磨蹭蹭的大半天,在我脸上涂涂抹抹的,最后又从衣柜里挑出来一套衣服让我换上。 等她弄完,我往镜子里一看,真有点吓了一跳,镜子里的那个美女真的是我?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而身上穿了淡蓝色的收腰裙子,身材看起来也还不错。虽说不是倾国倾城的貌,但也还算闭月羞花的容……吧! 我跟着她到了一家咖啡厅,走到靠窗的位置,她跟一个已经等在那里的男孩挥手打招呼:“等很久了?” 男孩跟我们差不多大,长得阳光帅气,穿着随意,上身是白色的T恤,下身蓝色的牛仔裤。 我心里想着:看,人家也没那么注重,就我们又试衣服又化妆的。 那个男孩微笑着说:“还好!” 我们坐下,男孩给我们点了两杯咖啡。 我在旁边哈欠连连,他们两个人在哪里侃侃而谈的,从网上点击率谈到小说销售排行榜,又谈到最近有那些新火的写手,总之是说不完的废话,半天没进入主题。 我困得不行,就在他们聊天的那个空挡里,我打着哈欠喝掉了三杯咖啡,中间还不自觉的小憩了一会。约莫着是他们聊得嘴皮子都酸了,顾菲菲终于拿出了书稿:“稿子,你看一下。” 我一看那书名:《浮生若梦》。 并不是我写的那本。 我对她很生气! 既然不急着要交,干嘛叫我死赶活赶的,故意整我啊! 男孩拿起来翻了几页,称赞道:“嗯,不错,文笔细腻,宫闱爱情小说,应该会很受欢迎。” 顾菲菲挑挑眼,神气的跟什么似的:“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那我们就尽快把约签了吧,稿费还是按8%,尽快印出样书,还要做宣传,主打一个月后的国庆档。” 我听得稀里糊涂,怎么着出个版也搞得跟拍电影似的,打什么春节档啊黄金档的。 男孩将拟好的合约拿出来。 顾菲菲放下咖啡杯:“你等等。” 接着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稿放到桌上:“你看看这故事写得怎么样?” 我又看了看那名字:《雕刻的爱情》。 这才是我写的那本。 我突然明白顾菲菲想干什么了,恨不得伸手出去把稿子拿回来。 一开始以为是替顾菲菲写的,就算写的不好,反正印的是别人的名字,就算出丑也出不到我家,而且为了报复她天天剥削我有好些地方我还故意写得乱七八糟。这要是说了是我写的,万一被人当面指着说写得太烂了,这样我多难为情啊。 我对自己的文笔还没自信到可以印成铅字出书的地步。 男孩拿起来翻了几页,我偷偷描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越看越往下翻,越往下翻越觉得他看得津津有味,我才稍微放心了点。 顾菲菲非常镇定的喝了口咖啡,然后问他:“怎么样?” 男孩回过神来:“很不错,文笔诙谐幽默,故事也有趣,不过看着不像你的风格。” 顾菲菲指了指我。男孩又转过头来看我:“很不错哦。” 我被夸得有点飘飘然,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摆摆手说:“哪里哪里,就无聊时胡写的。” 但心里的那个乐啊,都快写到脸上了,脑子里连拿着稿费买洋房的情景都幻想到了。 不过他马上又泼了我一盆冷水:“不过,我不是老板,无权擅自签约,你又是新手,没有固定的读者群,市场也是一个问题。” 我的洋房啊,立刻幻化成了夏天的泡沫,噗的一声破裂了。 “但是故事很吸引人……这样,你把书稿留给我,我带回去让上面的人看看,有消息我联系你。” 夏天的泡沫立刻又幻化成了我的小洋房。 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我抿着嘴憋着一直不让自己笑出来。 顾菲菲撇了我一眼:“别在心理偷着乐了,想笑就笑出来吧,憋得脸都变形了,难看得要命!” 然后我:“哈哈哈,哈哈哈……。” 顾菲菲伸出两根手指塞着耳朵:“瞧你那得瑟的样,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样。” 我揉了揉自己笑得酸疼的脸,心理暗暗说:还说我,当初出版社找你出书的时候,你笑得是在床上又跳又抓的,床都差点让你给震塌了,你那时候的样子不也是跟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一样。 我看着顾菲菲,心理又一乐,缠着她的脖子说:“菲菲,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要不等那书真的出版了,稿费我给你提成吧。” 但刚说完我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没事提钱干嘛,以她那性子,搞不好会直接将我剥削得连渣都不剩。 她果然挑挑眼睛问:“给多少,五五分账?” “不行,一九分成,你一我九。” 第二章 时来运转 我在顾菲菲家的电话机旁守了五天,我留的是顾菲菲家的座机号,因为我怕万一那事儿不成,自己接到电话会失望。 但是这几天那电话一直不响,偶尔响一个全都是找顾菲菲的,结果我更加失望。 每次电话一响,我就跳起来问顾菲菲:“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出版社的电话?” 电话一不响,每隔个三五分钟我又问:“你家电话是不是坏了?” 顾菲菲天天这样让我烦着,搞得有点神经衰弱,连写稿的心情都没了。 这种状态持续到第六天,电话终于又响了。这一次我强烈感觉到就是出版社的电话,我拉着顾菲菲过来让她接电话,我跟她说:“那感觉强烈得就跟220伏的电流直接击我身上似的,这次一定就是出版社的电话。” 顾菲菲没好气的说:“这几天你那次电话响不是跟220伏电流击身上似的。” “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特别强烈。” 顾菲菲接了电话,我凑过去听,但她把我推开,她嘴上又只‘嗯’‘好’‘谢谢’这样的词。我连半点信息都摸索不出来。 她一放下电话我就问:“怎么样?” “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家咖啡厅,面谈。” 哦也,我的小洋房啊! 我高兴的在沙发上跳上跳下。 这一次,我不用顾菲菲动手,自己亲手把自己给收拾好了。我拉了顾菲菲早早的出去,高兴劲一直没完,连出租车的钱都抢着给付了。 到了咖啡厅,看到来的还是上次的男孩。从顾菲菲的口中我知道他叫阿木。 面谈的结果是:先签约,因为是新手不知道市场怎样,版税先说好按5%算,但先不出版,把故事先贴到网上去,等积累了一定的读者再出版。这样既可以减少宣传的的费用,也可以先囤积粉丝。 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我穷得都快饿死了,只要能弄到钱,我把我自己卖了都行。 只是可惜,没人买我。 我乖乖的按他的意思把故事贴到网上去。起先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捧着笔记本天天去看,但点击率总没什么变化。过了半个月之后,点击率开始了慢慢增长,接着增长的越来越快,网上的评论也越来越多,要出版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一个月之后,点击率就直冲千万。 我数着点击率后面的位数,心里乐得开花。所谓的一夜成名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出版社打了电话来,要进行第一次印刷,先印一万本。不到一个星期,出版社又来电话,要加印两万本,又不到一个星期,出版社又来电话,直接加印五万本。甚至已经预约了我下一本书的版权,版税直接提到了8%。 8%是什么概念,就是跟顾菲菲同一个级别的。 从此我的网名“风霜雨露”也出现在各种网络贴吧上。 我到网上搜了一下这个月的新书销售排行榜,我已经排到了第二。 第一是顾菲菲的《浮生若梦》。 小时候被我妈带到庙里去求签,解签的和尚说我这辈子注定是大富大贵之像,结果24年都过去了,我一直还是过得浑浑噩噩一塌糊涂,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到了24岁,没想到在我人生都已经差不多消耗掉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居然大器晚成来了个名利双丰收。 那个和尚真是神算! 十年风水轮流转!不知道十年前那家的风水转到了十年后我家的田。 看到自己写出来的书被大众接受,当然会很开心,更何况还有大把的钞票进来。 被这读者的热情一激发,我的自信开始膨胀相信我还是有当作家的天分的,又被这红花花的钞票一怂恿,天天废寝忘食的呆在顾菲菲的公寓里开始了下一部作品的创作中。 不过我不喜欢黑夜和白天颠倒的生活,所以我写书一般都是在白天。后来写着写着,我晚上干脆直接就到顾菲菲的床睡下了,反正她是晚上干活的。再后来,我更干脆,直接将家里的衣服什么的搬过来,把租的房子直接退了。 反正很少回去,退了还可以省一笔租房子的钱。 顾菲菲天天寻思着怎样赶我走,她每次这样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你现在得讨好我,否则小心我以后抢你饭碗。” 她一句话顶过来:“用得着以后吗,现在就已经在抢了。” 好像也是! 顾菲菲见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就是不肯走,最后也就弃械投降了,不过又提出让我交房租和水电费! 她又不是缺那点钱,吝啬得跟什么似的。不过,姐姐现在不怕,姐姐现在有钱,姐姐以后还会继续赚大钱,姐姐才不会在乎这些小钱。 时间飞逝,白驹过隙。一晃眼的功夫,半年就都过去了。 这半年里,我赶着自己还满满的热乎劲,足不出门步不出户,天天熬夜加班又熬出了两部小说。就想趁着我的‘露水’们还没对我的作品审美疲劳赶早想把我下半辈子的钱都挣齐了。 ‘露水,是指我的粉丝,作品刚大买的那会,我想着自己也算一小名人了,而名人都是有粉丝的,而这些粉丝都有一个好听的集体名字。你看人家李宇春是名人,她的粉丝叫玉米;人家陈楚生是名人,他的粉丝叫花生;连顾菲菲这样的,她的粉丝团都有一个名字叫匪徒。 哦,忘了说,顾菲菲的笔名叫“芳菲菲”,她这个人,写小说满腹的灵感,想笔名的时候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到一个满意的,我那时候随便一说:“就叫芳菲菲吧,菲菲是你的名字,楚辞里不是有一句‘芳菲菲兮满堂’么,春神带来春的气息,这意境多有朝气啊!” 那时候,她极其怀疑的看着我,但因为找不到一个可以令她更满意的名字,最终还是将此名字填了上去。但后来,不知道哪个那么有创意的读者,带头将她的粉丝团叫成匪徒并迅速传开,自此以后那半年她每次看我都好像想拿刀砍我。 好像扯远了。总之我的意思是,我好歹也算个小小的名人了,怎么着也该给我的粉丝团取个好听的名字吧,于是我就在贴吧上申请了个账号,在风霜雨露的贴吧里留言:你看人家别的有点名气的作家的粉丝团都有名字,喜爱风霜雨露的我们怎么可以落后,我们一定也要起个有创意的名字,就叫露水怎么样? 结果后面跟帖: 第一条:你长的是猪脑袋吧,这叫有创意的名字吗?驴取的都比你取的好听,简直就是侮辱我们的智商。 第二条:此人脑袋被门夹过被驴踢过被车撞过被核辐射射过。 第三条:有必要么,只要默默支持她就好,喜欢她就多多支持她的作品吧,干嘛搞得那么形式化。 第四条:我原以为喜欢风霜雨露的粉丝都是有点文学水平的,但没想到……鱼龙混珠啊! 第五条:‘露水’是个什么含义?有典故吗? 第六条:取名字的人是不是读小学一年级的? …… …… 我连忙关了账号遛人。 但是不管怎样,‘露水’这个名字还是就这样从贴吧里流传出去了。 顾菲菲这半年没有再写长篇,一个影视制作公司买走了她之前一部作品的电视改编权,她兼了编剧。她没干过编剧这种活,干起来有些吃力,而导演对他改编过的剧本又不甚满意,改一稿不满意又着她重新再改一遍,再改一稿再不满意再着她改一遍,这样一来二去的,搞得她激素失调,雌性激素分泌增多,提前进入更年期,天天歇斯底里,更搞得我天天遭她罪。 说曹操曹操到,曹操正在从门外换了拖鞋进来,这么大冷天的居然出了一身汗,肯定是刚才跟导演谈的时候气得不行。 她将包包扔到沙发上,又将她那件花了两百多张红色大钞买回来的皮草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那件外套还是我拿了第一次版税时她以“报答”为由硬拖着我出去买的,当那服务员在刷卡机上哗啦啦一刷的时候,我的那个心肝,疼得哟,连血都出来了。 她倒在沙发上,用手一直往脸上扇风。我连忙合了笔记本,轻轻的放到背对着她的那一边。 以她现在这样盛怒的表情,我怕他突然歇斯底里的跳起来就把它砸到地上再踩两脚,那笔记本里还放着我就要收尾了的还没拷贝到U盘去的长文,那是我预备着明年用的。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生怕拔到发怒的母老虎身上的毛:“跟导演谈得怎么样啊?” “别提了,谈崩了!” “怎么了?” “我操他妈的□导演,平时叫我改稿只要没有改变大的脉络也就算了,但今天他居然想连我的结局都给该了。你知道他跟我怎么说的吗,他说,拍电视剧跟写小说不一样,写小说留个悲剧结尾那叫悲剧美,这电视剧观众都是喜欢大团圆结局的,你要是拍个悲剧肯定会影响收视率。我呸,他知道个屁,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残缺美啊,太完美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所以我直接拍案而起跟他说大不了我不写了。结果他又说你不写我找别人写,反正合同已经签了。我操他妈的,居然想威胁我,也不想想我顾菲菲是什么人,门都没有。所以我又说你要敢叫别人把结局给改了,我就怂恿我的粉丝抵制你的电视剧,再到媒体上抨击你的电视剧,我看谁拧得过谁。” 我啰啰嗦嗦听了一大箩筐,终于筛选出她想告诉我的信息了。其主要内容有两点:一是导演想要喜剧结尾,她不干。二是,她想要悲剧结尾,导演不干。就那么点内容,用得着说那么多么。 我劝她:“我说你何必跟钱过不去呢,反正合同也签了,钱也拿了,就按他说的做,按他说的把剧本写出来,再拿份编剧钱,多好,干嘛那么死心眼。” “想都别想,我的小说就跟我儿子似的,你会让别人在你儿子脸上乱涂乱画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连我儿子都扯上了。多大点事啊,不就一个破结局么。我抱了我的电脑,默默转身往回房间的路,留下一席落寞的背影。 估计顾菲菲是注意到我的落寞了,立刻停了嘴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极其抱歉:“那个,露露啊,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儿子的……” 还没说完,立刻又呸呸呸的打着自己的嘴巴,喃喃自语:“说不说又说了。” 其实我并不是生她的气,就算他不提,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只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儿子”这三个字,多多少少有点怅然若失。 多少年了?应该是差不多五年了,过了年他该五岁了,现在应该上幼儿园,学认字了吧! 第三章 再相逢 不知道是那导演是真的被顾菲菲的理由说服了,还是被她威胁到了,或者根本是被顾菲菲用美人计给混过去了,总之上次说要一拍而散之后,那导演又主动跟顾菲菲联系了,两人又出去谈了几次最后答应不改结局了,剧本还是她写。 不过,我想第一第二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顾菲菲向来是鲜少用说的,吵不过就直接动手,而那导演,从顾菲菲回来的抱怨词中分析出的信息来看他不像是个会被威胁到的人。如果是第三种可能的话,虽然也是微乎其微,虽然她长得挺漂亮,但男人一般都不会喜欢像她这样强势暴力的女生,不过也不排除将近7亿的中国男同胞之中有那么一两个会有自虐倾向。 反正风暴总算是过去了,我手上被某人拧出来的淤青和耳朵上被同一人的抱怨磨出来的茧终于消了。 可喜可贺! 我小说的结尾已经赶出来了,顾菲菲的剧本也终于完成了,在春节前的两个月,我们两个竟然同时都有了空闲。于是我们就天天往各个购物城里逛,被泡面和披萨虐待了好几个月的胃终于可以好好犒劳犒劳一下了。 就快圣诞节了,只可惜顾菲菲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谈恋爱,连个可以约会的异性都没有。于是乎我们两只形单影只的高级雌性动物便凑在一起筹谋着圣诞节该怎么过才好。 顾菲菲想要去看电影,她的理由是为了写作她已经好几年没有正经八百的去电影院看过一次电影了,而我天生浪漫情怀,认为像圣诞节这样浪漫的节日不应该浪费在电影院里,正好那一天山上有人工造雪,干脆就去赏赏雪景顺便爬山锻炼锻炼身体。 我们正在为去看雪还是去看电影而争论不休的时候。顾菲菲家的导演来了,带了两张恒立影视周年庆典酒会的邀请卡:“到时候会有很多明星,一起过来玩吧。” 我们一看那时间,正好是圣诞节那天晚上。 于是我们决定圣诞夜去参加酒会看明星泡帅哥。 我们想着,那种场合一定会有很多大款和明星,搞不好会在那里钓个金龟婿,不但可以在明年的情人节之前结束单身,还能立刻跻身上流社会从此荣华富贵。就算钓不到大款,里面还有大把的明星帅哥,养养眼也好,以后写作还能有个对号入座的素材。 我们打定主意,立刻开始置办钓大款泡帅哥的行头。我们跑到专卖店里挑了两套晚礼服,又买了一瓶后面带了好几个零只能偶尔奢侈一下的香水。 圣诞节那一天,我们早早的在浴室里洗了澡,然后又在脸上涂脂抹粉的化妆,穿上礼服。还有那瓶贵的足够我们吃一个月粮食的香水,我边往身上喷边想:一斤的鸡腿没了,一斤的螃蟹没了,一斤的猪肉没了……。 我们两个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那间每次从此处经过都忍不住想丫的要让我这辈子天天住在这里死了连下地狱都愿意但连大堂都没有进过的国际五星级酒店,非常诚惶诚恐的往里面走,我们把邀请卡拿给站在外面的迎宾小姐,然后进去了。 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顾菲菲家的导演,虽然他也是帅哥,但是我们都不想泡。 我一直不知道那导演姓什么叫什么,所以暂且叫他顾菲菲家的导演。那导演见到我们进来,看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极是诧异的说:“你们简直就不是人!” 我和顾菲菲的脸马上一沉,他马上补充道:“简直是天仙嘛!” 沉下的脸马上又笑开了。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欢迎两位美丽的小姐。” 于是,我们就昂着头挺着胸进去了。 不过这里真不是盖得,豪华的不得了,真不愧是大影视公司举办的酒会,灯光闪耀,觥筹交错。桌上摆着专业的意大利师傅做出来的点心蛋糕,每隔一个盘子摆一瓶红酒。且四周美女如云帅哥如尘,令我非常赏心悦目。 顾菲菲家的导演带着我们引见了几位其他导演和演员,其中一位女的正是前不久拍穿越剧出名的姚桉桉。那部剧我也看过,虽然被评很雷,但是撇开剧情来讲她演的还是挺好的,如果这不是酒会,我一定会伸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索要签名,再拿出相机索要合照。 只可惜是这么正规的场合,如果我在这里又拿笔记本又拿相机来又是签名又是合照的,表现的整一是个花痴级别的粉丝,他们一定会把我赶出去,顾菲菲也一定会扯着我的头发说“这就是一疯子”然后直接把我塞到垃圾桶里。 顾菲菲一向把面子看得比我重要。 我从侍应的盘子上面拿了果汁,顾菲菲拿了红酒。顾菲菲撇了我一眼:“林梦露,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来这种地方有谁还喝果汁的?” 我没敢说自从发生了发生在几年前的那件事后,我对一切酒类都产生了抗拒,包括红酒。 我说:“谁说没有,既然会提供就一定会有人喝。” 顾菲菲白了我一眼:“懒得理你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认识大款了。” 然后就扭扭腰,一摇一摆的走了。 我心里想着:去,你以为我想理你,我还要去认识帅哥呢。 最好是有钱又有貌的明星帅哥。 不过,刚想完明星,结果映入眼帘的竟真的有一个似曾相识的明星,而且够帅。 只是那个明星帅哥是我最不想见的那一个。 我有点受惊吓,眨了几下眼睛又往刚才的方向看。 他正在和女人聊着天,那身形和背影真的是像极了,只可惜他背对着我,我不确定看到的是不是他。 我知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们一定是不应该见面,我应该躲他躲得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我又不由自主的想知道是不是他。 我慢慢的靠近他,贼头贼脑的,尽量让人挡着。然后大概五米的距离,侧在他的左边,偷偷摸摸的转过头去确认。 我的心“扑腾扑腾”的跳,好像都要跳出来了,但是这一点都没有减少我的好奇心,反而是越演越烈。过了好一会,他一直没有回头,我等他回头都等得不耐烦了。直到有一个中年人过去叫了声:“承希!” 他终于转过头来。 我的心“咯噔”的一声,然后马上转头跑掉。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我逃难似的想要快速远离他,结果越急越是出状况,“吭铛”的一声就撞到了一个男人的杯子上,那男人的酒倒在了我的晚礼服上,胸前的布料立刻红了一片,我急切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笑容温和的说:“没有关系!” 我感到我身后的气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我知道他一定再往我这边走,他一定也发现我了,或许他现在也想确认我是不是我。 前面的男人看着我胸前的晚礼服:“小姐,你的礼服弄脏了。” 我立刻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就兔子一样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我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听着隔壁间的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关,而我呆在里面一直不肯出来。期间顾菲菲打了一次电话过来,问我在哪。 我说:“在厕所,衣服弄脏了。” “那你别呆太久,快点出来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在里面数着时间,一直等到好像过了有一个小时。 我想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像他这样的大忙人搞不好已经转悠到别处了,再说也许根本是我多心,五年都过去了,他也许早就不记得我了。 我终于慢悠悠的从厕所里面出来,走到镜子前,从包里抽出纸巾伸到水龙头下边沾了水,一点一点的清洗衣服上红色的污渍。擦了很久,但还是有浅浅的痕迹。我扔了纸巾,洗了手,我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脸。 真的是惊吓过度,竟苍白得连半点血丝都没有! 我蹑手蹑脚的出了洗手间,然后靠着墙角偷偷摸摸的伸出头去观望。 酒会上依旧是灯光交错流光溢彩,没看到他,倒是看到看到顾菲菲跟他家导演凑在一起不知道是在交谈甚欢还是吵得不亦乐乎。 我心中暗喜:他果然不在这里了。正准备好好的松一口气,但耳朵边上突然传来一个半生不熟的声音:“找谁呢?” 我脱口而出:“安承希!” 我突然举得不对劲,脑子里狂转思考那里不对,那个声音又传来:“我在你后面!” 妈呀!我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惊吓,“啊”的一声直起身来背靠到墙上。我看着前面那张帅气到爆的脸,此刻嘴角正衔着一抹诡异的笑,非常玩味的看着我! 我心中暗自感叹:敌人果然都是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出现的。 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微微撇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两只脚站得挺直,背靠着墙壁,两只手举起来贴在墙上,严严实实一副投降的士兵样。 我举起的手缓缓的放下来,心理想着要怎样化解现在的尴尬,是直接装作不认识潇洒走过呢,还是配个笑脸挥挥手说声:“嗨,好久不见!”然后再装作很忙的样子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但是他没给我选择A方案还是B方案的机会,直接用了他定的方案C,两只手伸过来捧起我的脸,低头就吻了过来,旋转吮吸轻咬舔舐。 我睁大眼睛,脑子里空白得就像真空,过了好一会,我那真空的脑袋终于进了点空气,双手放到他的肩上用力一推,他退了一步。 我用手拼命的擦着着自己的嘴巴,妈的,对于五年不见的人一见面能够这样对待的吗? 此刻的我真想扇他一巴掌再送他一句“我□丫的,你把老娘当什么了?”然后头也不回极其潇洒的从他身边昂首挺胸的走过。不过,好歹老娘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从不随便打人。 但可惜,不是人人都像我的素质那么高的,比如说前面的这个男人。他不以为然的看了我一眼,又走近一步,两只撑到我的两边,眼睛在我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极得意的说:“装什么圣女贞德,你身上其他地方我都亲过了,还在意一个嘴唇?” 我呸呸呸,娱乐圈的人就是下流,行为下流,说的话更下流……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这样说吧,一点礼貌都不懂! “你说是吧,林梦露?嗯?” 他的脸又慢慢的越贴越近,都快贴到我的脸上了。我转着眼珠子勘察四方,计算着从哪里逃走比较可行。 但结论是:根本无路可逃! 我贴着墙慢慢的往下滑,免得他又亲到不该亲的地方。脑子里飞速的转着,思考要怎么应付他,是在想不出来干脆就胡诌一番:“其实那个或许可能也许……你误会了,我不是林梦露我是林梦露的妹妹林梦雾!” 一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胡诌胡诌居然给我老娘诌出个女儿出来了,她要听见了也一定会狠狠的甩我一嘴巴! 他把我拉上来站直,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然后直直的盯着我对着我诡异的笑:“是吗?” 他的那表情看起来,别说一点,连半点都不相信!我心虚得要命,伸出一只手指慢慢的把我下巴上的那只手移开,眼睛一闭脱口而出:“当然是真的。” 完了怕他不信再加多一句:“林梦露已经死了。” 我的妈呀,这次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都想甩自己一嘴巴,闭着眼睛说出来的果然都是瞎话,一出口连自己都给说没了。 我怕再这样下去,我连我爸都会说没了。 我想逃走,我从他的手臂下面钻出来,连忙挪开自己的步子拉开跟他的距离:“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撒腿就跑,跑了几步突然发现不对,又转了身过来,他抱着手一副欣赏好戏的样子看着我。 我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后面,露出一副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的表情:“呵呵,我好像走错方向了!” 说完我又往回跑,边跑边说:“那个以后再联系了!” 我跑出那个天天做梦想着哪天可以进去就算不消费看看也好的超五星级酒店,但此刻它就像是阎王的阎罗殿,我希望是离他越远越好。 我拦了出租车,一上车就“砰”的关上门,对司机说:“快走快走。” 车子发动了引擎,缓缓的开动。我从车窗看出去,我的娘啊,那个男人就站在酒店的门外,抬着手微微笑着向我挥手,那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第四章 再次相见 我今天被吓的不轻,回到家的时候身上还簌簌发抖,我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先发呆再思考。 发呆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思考的时候什么也想不出来。 顾菲菲差不多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回来,脱了外套就找促消化的药。等她找到了药,倒水,塞药,喝水这一系列事干完干完之后,才注意到房子里的沙发上还坐了个活人我。 她扫视了一眼我全身上下:“你这又是发的哪根神经?” 我抓了抓身上的被子,双目无神:“脑神经。” “说说看到底什么事让你发了脑神经?” “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说说看嘛!” “真不能说。” “说说看嘛!” “真的不能说。” 她见我就是不肯说,也没了要探究的兴趣:“去,你以为我真想听啊。” 说完就拿了外套进卧室去了,我披着被子跟进去坐到床上,看着她卸妆。心想干脆告诉她算了,放在心里我憋得慌。 “对了,你今天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她边往脸上擦卸妆水边问。 我说:“怕打扰你跟你家导演谈天说地。” “什么我家导演,人家有名有姓的,叫李明汉。”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哼哼,以前叫人家□的导演,现在怎么变成有名有姓了。 “还有”她转过头来:“今天跟你讲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心里一惊,扔掉被子:“你看到了?” “远远看见,看得不真切,以前认识的人?不对啊,你认识的我应该也认识。” 我放下心来:“哦,是安承希。” 这次轮到她吃惊:“安承希?大明星安承希?” 我点点头:“嗯。” “你们认识?” “五年前见过几面。” 这个几等于二。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又不是什么都对你说,我可是很有秘密的!” 她白了我一眼:“知道知道,你的秘密还包括生了个不知道谁是爹的儿子。” 我的脸色一变,她立刻住嘴,神色不自然起来。悻悻的转过身去,没一会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好巧,那安承希不是也有个不知道谁是妈的儿子,前几年那新闻炒得特热烈,算时间好像就是你生孩子那时候吧?” “啊哈哈,你该不是以为他儿子就是我生的吧?” 她站起来,扫了一眼坐在床上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的我,挑着眉毛极其不屑的说:“你想得到挺美!” “…… ……” 什么意思啊,觉得我没本事把他搞上床是不是,真是太小看我了,想想五年前我……话说五年前似乎好像是他把我搞上床的,而不是我把他……算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区别嘛! 我跳下床来,穿了鞋子:“我先去洗澡。” 然后拿了睡衣就往浴室里冲,顾菲菲在梳妆台前喊:“诶诶诶,我要洗呢,别抢我浴室。” 结果,我“砰”地一声就把浴室门给关上了,以此来回应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菲菲伸过手来抱着我:“露露,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先不要生气也不要伤心。” 我说:“我不生气也不伤心,你问吧。” 想想也知道他想问什么。 “就是,那个……你真不生气?” “我真不生气。” 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总有要面对的一天。 “你儿子到底是谁撒的种?” 我转过身来看着她,笑了笑:“如果我说是大明星安承希的你信吗?” “我跟你说真的呢,别开玩笑了。” 我跟你说的也是真的,你不信而已,每次都觉得我是开玩笑! 不过,五年前我是平凡的女大学生,名字平凡,样子平凡,家世平凡,总之平凡到只要往街上里一放就能被淹没在人海里,而他那时候已经是巨星是影帝,众星捧月,星光璀璨。平凡女大学生林梦露跟大明星安承希,如此隔得天差地远的两个人,要我是别人我也不信。 有时候就算我是当事人我都有些不信,我自己都会怀疑: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我臆想出来的吧。怀疑完一看孩子的照片,发现还真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算了,不想回答就算了,那我再问你……”她又推了推我:“你到底把你儿子弄哪去了?” 在他爹那里,可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我转过身来,拉上被子盖过头:“我困了,我要睡觉。” 她撑起身来,继续把我当竹筒一样摇:“喂,你先说了再睡。” 过了圣诞,天气一天胜似一天的冷,天气预报里隔三差五的就叫嚣着寒流寒流寒流。 春节就快到了。 顾菲菲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后来又都重组了家庭,她是无论回那个家都会觉得自己多余,所以干脆在这里自己过年算了。而我呢,我爸妈也不见得待见我回去,我要是回去,凭我爸的那个火爆脾气,估计连年夜饭都过得不安生,所以我干脆就跟顾菲菲一起留在这里。 以往两年,顾菲菲因为要赶文,结果连过年都是吃外卖过来的。 我虽然不被父母待见回去,但总是我对不起他们,就算不想也还是乖乖的回去跪地板请罪。 难得今年她可以闲下来,我又留在这里。所以,我们决定在这里好好过个年,我们置办了春节需要的年货,买了凉果瓜子还有新衣服什么的。 而安承希,自从上次见到过之后,除了在网上或电视上看到他真容之外,我也没再见过他。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再遇到他,但后来想想,那么大一个城市,一千多万的人口,要让两个人相遇哪那么容易。 情人分开个四五年,再见面便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逢那是偶像剧的狗血镜头,再说了,我跟安承希也没做过情人啊,我们连熟人都算不上。更何况在这生活了两年多都没见过他,那一次也只是偶然罢了。 想通了这些便也就放下心来,大胆的到街上晃。 只不过,我没想到越是不相信的事它越是会变成真的,越不相信偶像剧,生活就越偶像剧。结果在我为不可能再见到他而洋洋得意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那天我正购完物从购物城出来,站在路边正要招出租车,一回头就看到他开着他的法拉利豪车转悠到我的身边来,开了车窗拼命按笛。我看到他的时候,连胆汁都吓出来了。 我的耶稣圣母玛利亚呀,不会就那么巧吧! 他伸出头对我指指车子:“上来!” 估计是怕别人认出来,所以带了墨镜。我朝他挥挥手,笑着说:“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说完我立马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但是他立刻下了车追上来,三步两步的就将我抓住:“我会吃了你吗?干嘛每次见我都跑。” 说完拉了我就要往他家的豪车上走。 我当然不是怕他吃了我,我是怕他宰了我,想当初我自作主张生了孩子却扔回给他养,现在该不是想要质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吧! 我挥手乱舞在他抓着我的那只手上敲:“喂,你放手,放手放手放手,你不放我叫人啦……你再不放我真叫了啊!” 他头也不回的说:“你不怕丢脸你就叫啊!” “抢劫啊……非礼啦……救命啊……快来人啊……” 周围果然有人围上来了,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但结果,我的威胁居然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他手用力一拉,我狠狠地撞到他身上,我还没来得及喊痛,他就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对着周围的人笑容温和的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正跟我闹别扭。” 然后就把我连同我的购物袋一同塞到他车上,上车开了车就走。 他奶奶的,谁是他女朋友。 我看着车子下面的水泥路,正考虑要不要学习好莱坞电影里面的镜头直接跳下去逃走,但转念一想,到底生活不是电影,如果真跳下去的话不一定能像电影里面的主人公那样还有命逃走。 我无可奈何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么?” 我说:“我没什么要和你聊的,你放我下车……你再不放我下去,我报警了啊,我告你绑架我□我虐待我,我告到你身败名裂然后去坐牢!” 他连头都没回一下,更不可能理睬我。 我扬着着手机继续威胁:“我真打了啊……我真打了,我不是说笑的,我打啦,真打啦……” 我拿着手机按下110三个键,再按了一下连接键,结果就在此时,一秒不早一秒不迟,那电话‘滴滴’的两声就黑屏没电了。 那男人抿着嘴笑:“看来老天都想让你和我谈一谈!” 我拿着手机往手提袋子里一扔:“什么破手机,昨天刚充过电的。” 我在车上坐着,不再说话。反正已经被绑架了,绑匪不要金子不要银子,就想跟我谈个话。 谈就谈咯,谁怕谁……就算我怕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把我带到一间酒店。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柜台上正放着一份报纸,报纸的正上面正是一张大大的他在电影节获奖的照片,拍的他笑容满面八面玲珑。旁边的年轻女服务员看一会他又看一会报纸,看一会他又看一会报纸,再看一会我。不过她看他的眼神是花痴,看我的眼神是恶毒。 强烈对比! 若不是我的一只手还被他牵着,就为着这眼神我也得赶紧走啊。我拿包挡着我的半边脸,生怕被更多的女同胞们看到,每人一个这样的眼神射过来,我还要不要活! 安承希拿了房卡,拉着我就往前走,女服务员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目送我们离开,那哀怨的跟个失宠的妃子似的。 但是我知道,她们一定是误会了。 他把我扔到床上,又关了门。我坐在床上,双手抓紧衣服说:“你别乱来啊,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 他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你真看得起自己,就你这样值得我乱来么?!……我说了只是想和你谈谈,来酒店是因为怕狗仔。” 我放心的放下手来。不过,说话也摁是恶毒,留点虚荣心让我飘飘会死吗。 我盘腿坐到床上,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说:“说吧,想谈什么?” 反正我豁出去了,大不了被指责几句:你凭什么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凭什么又让我人养? 又不会少块肉,在家让我家大人责备的还少吗,不照样能吃喝拉撒。 第五章 当年 他坐到正对着床的沙发上,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他不开口说话我也没话可说,大家又不是很熟,熟的话还能叙叙旧。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喜欢这里!” 事实是,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只好投奔在这里还算混的风生水起的顾菲菲。 “既然在这里为什么没有来找过我?” “笑话,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跟你很熟吗?” 到现在就算算上这一次我们也只见过四次面,我有什么理由去找他,再说了,就为我们那点破事我也该离你有多远就闪多远啊! 他想了一下,好像觉得我的答案还算合理,然后又问:“其实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找到我家地址的?” “其实你的粉丝还是很多的,超级粉丝也不少,他们连你穿什么size的内裤都知道,别说你住哪了。” 当年为了找你的住址,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我容易么我! 他走到床边坐到我旁边,伸过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直视他:“为什么生下孩子?” 我拨开他的手,往后面挪去,这么亲近的距离,怎么都不适合我们俩,这么亲近的动作,也不适合我们俩。 “怀了就生了呗。” 我就知道这才是他想知道的重点,但我也没说瞎话,我没怀我能生么我! “你别想混过去,认真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生下孩子,当时那种状况就算怀了一般人也不会考虑生下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爱上了我?” 我呸,就算自恋也该有个度! 我叹了一口气,一副历经沧桑的姿态:“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肚子到了六个月才发现里面还躺着个小孩,你知道六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形了,想人流都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还是有半点是真的。 那什么事情发生之后,我只想着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就好。 刚开始那个月我那一个月造访一次的客人没来,虽然我的例假准时的就跟电子钟似的,可以保持到只有零点几秒的误差,但是电子钟也有坏的时候吧,再说我本来就觉得那东西麻烦,没来更好! 过了两个月,客人还是没到,虽然我不是很想念它,但突然那么久不来了也会担心。 但我也只当是精神压力太大激素分泌失调,于是在药店里买回一堆调啥啥的药。 结果又一个月过去了,它还是没来,我这才慌了,心想运气该不会那么背吧,一次就中了? 偷偷摸摸跑到药店去买了一打的验孕棒,照着使用方法一根一根的验,直到我测完最后一根,验孕棒还是清晰的出现两条红线的时候,我吓得真的快要自杀了。 我不断的安慰自己,不怕不怕,验孕棒也是有误差的,我既没有呕吐的现象,也没有疲劳困乏的感觉,一点都不像电视上女主角怀孕时候的样子,人家一怀孕都是往厕所里面跑啊吐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什么假性怀孕么,搞不好我是其他什么地方病变,比如说出现什么炎症啊肿瘤啊的影响了测试结果。 那时候的我觉得我就是得个癌症都比出现两根红线强。 为了确认,我又偷偷的跑到医院,挂了妇科的号,排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轮到我了,轻言轻语极不好意思极羞愧的说:“帮我检查看看我有没有怀孕!” 结果那医生指指隔壁:“重新挂号,到隔壁妇产科去。” 都说好事多磨,结果坏事磨得更多。我一直以为妇产科就是妇科呢! 我悻悻然的离开,又重新挂了号到了妇产科,又是排了几个小时的队。当我将验孕单放到医生办公桌的时候,我凝着气都不敢呼吸了。 那医生看了我一眼,非常平静的问:“学生?” 我强自镇定,装着波澜不惊的说:“是。” “三个月了,是要留还是流?” 我哆嗦着立马说:“不留!” 医生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哪个‘liu’,留下来的留还是流产的流?” 我靠的,到底那个王八蛋发明的多音字,都出了那么大个事了,我还要分辨此留还是彼流的问题。 “流产的流。” 那医生刷刷的在我病历本上一划:“胎儿已经有些成形了,一般的人流不能做,明天叫你男朋友一起过来签手术同意书,做引产。” 出来的时候经过手术室,听到里面的人喊得撕心裂肺的,外面一个也是学生摸样的男人不安的踱来踱去,表情沉重的就像死了女人一样。我吓得捂着嘴撒腿就跑,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流下来。 上辈子我一定造了很多孽,才让这辈子我要遭这样的报应。 我当然没敢再去医院,别说那手术室里的撕心裂肺把我吓得不轻,再说了,我那去了国外作交换生的男朋友也没在,就算在我也没胆叫他去啊,我就算再无耻,也不敢欺人太甚到这地步! 我一直害怕,三个月了,那意思是我的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 我一直想告诉顾菲菲,每次她说“露露,你最近变得越来越能吃了”的时候,我就想告诉她,告诉她一切,愿意替我分担的朋友我只有她一个,但我又怕她问我那是谁的种,以她的个性就算要分担他也一定会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她问,我怎么回答,说是大明星安承希的,打死她都不信,到时候更是剪不断理还乱里里外外皱一团。 还有于灏,每次他在太平洋的另一头跟我通电话的时候,我都想说:“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 但每次我刚说出个分字,他都只当我是开玩笑或生他的气,弄得我欲言又止,最终终没能说成。 我一直期待着哪天能突然出现奇迹,期待我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突然消失了,再次当这就是梦一场。 其实我不但是个坏女人,还是个坏妈妈,当别人都带着母爱的光辉期待她们的天使出生的时候,我却一直想着怎么样让他消失。 我知道孕妇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我就每天去跑步跳楼梯,我知道孕妇不能乱吃药,我就看到什么治头痛发烧感冒的药就买了乱吃。但就算这样,那孩子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健健康康的躺在我的肚子里,还越长越大。 我不敢穿紧身的衣服,就算天气很热了,我也不敢把外套脱下来。每次顾菲菲说“你越来越胖咯!”的时候我都快哭了。偏偏顾菲菲就爱折腾人,每天早中晚一定要凑齐三遍。 期末考完试那天,全班人都出去唱K喝酒庆祝去了,我没跟去。我躲在浴室里,看着我那个鼓起来的半球一直发呆,呆着呆着到后面就躲在里面哭了。 顾菲菲回来看见我哭了而且还哭得像天要塌了一样,原来还是醉醺醺的脸立马清醒,她把我拽到床上坐着一直问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拽着顾菲菲的衣服,就好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边哭边说:“菲菲,我完了,我怀孕了!” 她看着我的肚子,怔了大概十秒,然后一骨碌的跳上床收拾出钱包,把它打开把里面的钱全部撒到床上,十几张鲜红的钞票飘倒床上,刺得我眼睛都疼。 她慌张的说:“我有钱,我有钱,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我哭着说:“晚了,已经晚了,都七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月就得生了!” 在孩子都已经长了七个月多月的时候,顾菲菲就这样陪着我做了第一次产检。 医生指着屏幕上已经完全成型的胎儿说:“孩子很健康,你看他现在都会动了。” 屏幕里的胎儿含着手指头,闭着眼睛好像一直在笑,我看着他又哭了,这一次是感动的哭。 那是我的孩子啊,再过两个月,他就会到这个世界上来,他长大了会牵着我的手喊我妈妈! 那是我第一次那样期待他的到来。 生孩子的时候,正好是暑假。那个暑假我没敢回家,我撒谎说要留在学校做义工。顾菲菲在外面租了房子,虽然是暑期学校还是有很多人,顾菲菲怕人多嘴杂的什么闲言碎语都会出来。但不知道怎么的,那消息还是传到了我爸我妈那里,他们气急败坏的赶过来的时候我正好肚子开始阵痛,顾菲菲没见过这场面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在电话里被骂得很惨但还是告诉了我爸妈我们的地址。 我在医院里撕心裂肺了好几个小时,那孩子终于呱呱坠地。护士抱着孩子开心的给我爸妈报喜:“是个很漂亮的小伙子,很健康!” 但是我爸妈半点喜色都没有,我那爹一脸凝重的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孩子,那神色看得我胆战心惊。 自从我爸妈来了之后,顾菲菲特没良心的早早就遛了,估计是怕他们会把帐全都算到她的头上,怪她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怪她带坏了我等等。 我被接回了家,家里开了一个我没有发言权的家庭会议,商量着该怎样解决我儿子。 商量的最后结果是:我二姨妈的媳妇的表姐一直生不出孩子想抱养一个,那干脆就把我儿子送给她。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话,但是不管怎样那是我亲骨肉,我心疼,我哪舍得他给人家做养子!再说了,我那二姨妈的媳妇的表姐又不老,万一哪天他生出自己的孩子就虐待我儿子怎么办。 我利用在学校的各种关系网,利用了各种消息渠道,从我同学的同学的同学的……总之不知道辗转几次,终于搞到了安承希的地址。就在他们要把我儿子送人的前一天,我带了尿布奶瓶,再从我爹的钱包里掏出了一千多块钱,买了火车票就往北去了。 我在火车上边看孩子边哭,结果弄得孩子也天天跟着哭,孩子哭我更哭,同车厢的乘客个个用异样或同情的看着我,我指着孩子说:“孩子他爹刚刚出车祸死了,我正要抱了他要投靠娘家!” 结果那乘客们的眼光全部变成了同情,有些热心一点的大妈还教我怎样抱孩子他才会舒服,或是干脆直接帮着我照顾我儿子。 我们娘俩一路哭到了安承希家的别墅门口,结果那小区的保安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好说歹说,扯完了各种谎,他硬是不让我们进去。 我最后真豁出去了,拿着我本来用来防身的水果刀驾到我自己的脖子上:“你再不让我进去,我就血贱此地。” 那保安果然怕了,劝慰我说:“姑娘,你这是何苦呢,我都说了你给安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告诉我你真是他妹妹我就放你进去。” “我不是说了吗,我把手机丢了,号码没记住。” “那你在这里等等,等安先生回来领你们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工作有多忙,那么热的天,我能等我儿子能等么,你想晒死他!” 那保安估计也怕搞出人命又看我儿子可怜,再说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还能搞出什么事啊,杀不了人也放不了火的,于是就放我们进去了。 我坐在他家的别墅门口一直等到了很晚,直到听到了车子进来的声音,我立刻跑到他家别墅的墙角藏起来,看着他下车进去。 我靠着暗淡的月光,泪答答的认真看了我儿子最后一眼,然后在包孩子的被子里塞了一封信,里面当然不是情书,我跟她也没个什么感情可言,顶多就一夜情而已,说不定他抱到孩子的时候还想不到是那个女人替他生的。信里只写着“这是你儿子,不信你可以去验DNA。”,算上标点和英文字母19个字。 我把孩子放到他家的门口,按了门铃,然后立刻又躲到角落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也舍不得和我分开,原来一直睡着的孩子在我放到地上的那一刻突然的就哭起来,而且哭得跟我一样伤心。 我远远的看着他出来,看着他抱起地上的孩子,看着他看我写的那封只有19个字的信,最后看着他进去。 我坐在他家的墙角一直流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来,我听着房子里面的啼哭声,我的心就好像被绳子绞着一样疼。 我舍不得,那个是我的孩子,他从我的肚子里出来,我们相处还不足一个月,却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我想过干脆就学着电视剧里面的女猪脚,抛弃家人抛弃朋友带着孩子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乡下,带着孩子辛苦过日子,然后等到孩子长个六七岁的时候,我和孩子他爸突然重逢了,然后又经过一系列例如说孩子他爸爱上了我,孩子他爸知道了他是孩子他爸,但是孩子他爸的妈要棒打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但是我们爱得轰轰烈烈山崩石裂宁死不分开最后孩子的爸的妈被我们的爱情感动了然后成全了我们的剧情,最好中间再加几个爱我爱到死连我有孩子也不介意的长得超级帅的男配角,总之要□迭起,但最后还是孩子他爸拉着我进了教堂,从此我们一家三口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种情节我当然幻想过,还是天天想。但问题是,偶像剧里的女猪脚就算是在乡下辛苦生活个六七年还可以貌美如花吸引一堆的蜜蜂蝴蝶为她要生要死的,而现实中,我要在乡下熬过六七年,早成了黄脸婆,而我身边也没个男二配男三配的,连个后备选择都没有。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舍弃我的人生只守着孩子过日子,我也受不了那个苦,更何况别说过个六七年,就算过个十七八年,我跟孩子他爸相遇的概率也跟火星撞地球的概率是一样的微乎其微。就算那机会也给碰上了,孩子他爸遇见熬成黄脸婆的我并爱上我的概率也跟火星撞地球的概率一样微乎其微。一个微乎其微那是还有点可能,两个微乎其微那就是不可能。 所以最后我也没做成像带孩子逃跑这类的事情。 我在他家的墙角流了一夜的泪,到了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我怕再不走他会发现我,于是带着两只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上了火车回去接受我爸的审判了。 第六章 受宠若惊 安承希坐在我旁边静静的听我讲完我那段悲惨的人生经历,我讲的时候有些激动,讲几句就挤几滴眼泪,挤完几滴眼泪我再接着讲几句,而他呢,则是不停的将纸盒里的纸巾抽出来递给我,我擦完一张就直接将它扔到了地上,等我讲完的时候,我一看地上,满满一地的都是擦过我鼻涕和眼泪的纸巾。 如果是公共场合,我一定会被鄙视死! 我说完偷偷的看着他,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但哪知道他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表情非常真切的说:“你做的没有错,那种情况下你当然应该抱回来给我,如果当时你选择的是自己抚养,那毁掉的可能不止你自己的人生,还可能连孩子的人生也一并毁掉” “…… …… ” 我心里真的是受宠若惊,我原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他,孩子生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抱给你养也是不得已,反正孩子生下来我又不能把他重新塞回去,希望你体谅体谅我,要怪也别怪得太过分。 但他体谅得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睁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他抬起手来帮我擦掉我脸上的眼泪,继续款款情深的说:“不管你是在怎样的状况下生下了他,我都很感激你,谢谢你替我生下他,这些年来,是他让我体会到了做父亲的快乐,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让你经历这些你本不该经历的一切,我真的很抱歉!” 他说得这样诚诚恳恳的,弄得我心里居然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帅哥的温柔攻势果然令人难以招架。 我沉浸在感动之中还没平复下来,他又接着说:“我给他取名贤斌,他现在长得很好,很健康也很可爱,身边的人都很喜欢他” 我小声的默念:“贤斌,安贤斌?” “嗯,小名斌斌!” 感觉起来好像是不错的名字。没想到他一戏子还挺有文化的! 不过听到他长得健康,这么久以来我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了下来!那时候有些早产,我一直怕他长得不好,我心里很担心也很愧疚,要不是他在我肚子里面的时候我不希望他到这个世界来,所以故意蹦蹦跳跳又乱吃药的,或许他都不会早产,会更健健康康的到这个世界来。 还好他现在长得健康,要不然我这个妈妈就真的是该千刀万剐再加五马分尸了! “你把孩子抱来之后我去找过你,但你不在!” 我有些郁结的说:“因为我未婚先孕的事,学校里已经是弄得人尽皆知了,我哪还有脸待下去,正好学校有交换生的计划而我的成绩又还不错,那还不尽早闪人。” 而且更主要的是,我没有办法再面对于灏,所以选择了像鸵鸟一样弯腰驼背的逃走。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放纸巾盒。但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偷偷的瞄了他一眼,见他现在的心情很平静应该不会轻易的生气,于是小心翼翼的问:“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问题你问吧!” “但先说好你不可以生气!” “先说说看。” 我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问:“你怎么知道孩子就是我生的?我也没告诉你,按说跟你那什么的女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都说不要生气的,结果他又瞪着我,而且那眼神凌厉得根本是想直接把我扔到垃圾桶里去。 为了我自己的安全着想,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就此先找个理由离开。 我慢慢的伸了脚出去想要下床,但是脚才踮地,又被他拉回去坐下:“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能随便让谁都怀上我的孩子吗? 不会随便让谁都怀上他的孩子,但是会随便跟女人上床是吧。 当他说‘你当我是什么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接着说到现在为止我的女人都还只有你一个,害我还虚荣心膨胀了一把,没想到他接下来的是这一句。 “我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不过现在是在骗谁啊,我那么好骗吗?如果做得到位的话,那孩子是怎么跑到我肚子里去又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搞不好是满世界播种,现在已经是花开遍地了,只是那些人没我好说话,帮你生完孩子还给你送回来。 “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跟你的那一次。” 这样来说的话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唯一一次漏网倒让我中了头奖? 我郁闷中! 长那么大,抽奖抽啥啥不中,买彩票也是买啥啥不中,连买饮料都从来没买过‘再来一瓶’的,唯一一次不想中的奖倒中了。 拜他所赐,因为他我的人生都成了戏台上的戏了。 我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故意眼睛转过来转过去的左看看右看看。 他也挺识趣的没有再说,过了一会又问我:“你现在在这里都干些什么?” “赚钱啰!” 还能干吗! 说到钱,六年前说要给我的一千块还没给呢,那时候想占你点便宜没有占到,结果最后倒是让你把我的便宜都占尽了,想想到现在心都没有平衡下来! …… …… 见了安承希回来之后,我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晚上失眠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有点晚,我起来的时候顾菲菲已经坐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吃早餐了。 我不问也知道她看的是八卦早报。我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在她旁边坐下,然后问她:“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看得这么认真?” 她操着一副女主播的嗓音念出来:“安承希酒店密会神秘女友!” 我‘噗’的一声就把牛奶喷出来,结果弄得满桌子都是,旁边的人立刻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看着我:“你恶不恶心啊!” 我放下牛奶说:“我等一下帮你擦!” 然后伸手过去将她手上的报纸扯过来,但是我还没张开来看,她又把报纸扯回去:“先把桌子擦干净!” 我急于要看报纸又知道抢不过她,没办法只好乖乖的跑回厨房拿了抹布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才从她手里拿过报纸来看。 报纸的头条标题正是顾菲菲刚才念的那一句,文章的中间还有一张拍的很模糊的照片:安承希拉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的手在柜台前登记,女子的半边脸还被她手上的购物袋挡住。 我不想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不过我真没想到,我们国家的狗仔无所不能到了这种地步,都这么小心了还能被偷拍。 顾菲菲转过头来看看我又看看报纸,然后说:“这女人的身形很像你。” 我的心平静了点,喝了口牛奶说:“就是我。” 我心想反正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我现在坦白从宽,才不至于到时候她知道了被她埋怨我一直瞒着她。 顾菲菲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 但是浪费了我的老实交代,她却一副我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我说:“你呀,就是太闲了才会成天臆想,我们虽然是写小说的,但不能自己陷到情节里就拔不出来了。还有,昨天叫你买个油盐酱醋你买到西太平洋去了?” 我镇定,我高素质,我不会生气。 我进去厨房,将昨天提回来的购物袋提出来扔到她面前,拍拍袋子:“这是昨天买的油盐酱醋。” 然后又将报纸移到她前面,点点照片上的购物袋:“看清楚一点,购物袋是不是一样的。” 顾菲菲看了一眼,但不以为然的说:“每天到那家购物城买东西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吧,拿同一款的购物袋有什么稀奇的,有时间幻想,不如快点把房租给我交了吧。还有这个月的水电费轮到你交了。” 我要疯掉了! 怎么说实话总是没人信呢!哼哼,我忍,不相信就算了,到时候别后悔! 我将喝完牛奶的杯子放回厨房,到房间里换了衣服出来。 我对顾菲菲说:“我出去一趟。” 她问我:“去那?” “走走!” 然后我关上门就出去了,顾菲菲对着门冲我喊道:“回来的时候买点牛肉干和沙拉酱。” 我说:“知道啦!” 外面的天气有些冷,一呼气出来的全都变成了水蒸汽,每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的 我走在路上,可能是因为快过春节的原因,路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很多,满世界的都是春节的气氛,喜气的很。但对于我们这些漂泊在外连家都不敢回的人来说,这些喜气除了勾起我的思乡之情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搞得我都跟古人差不多了。 我走着走着实在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便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转头来问我:“小姐,要去哪呢?” 我说:“随便走走!” “你得说个具体的地点,哪能让我乱兜啊!” 我把红花花的票子拿到他眼前晃了晃,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人了。 那司机果然立刻眉开眼笑的接过票子:“那行,要不我带你到环城路绕一圈?” 我挥挥手说:“随便随便。” 在环城路绕完了一圈回来,司机又问:“小姐,要不要再到内环路绕一圈?” 这年头的人还真会做生意! 我看了看外面然后说:“不用了,载我到书店吧!” 到了书店门口我下了车。 书店里并没有什么人,只零零星星的站着几个人拿着书或认真或随便的翻着。 书店前面的专柜上贴着海报:悲情天后芳菲菲最新力作《浮生若梦》。 柜台上面叠放着新书。 在另一边的专柜上同样贴着海报:文字精灵风霜雨露新书《我们的世界》正在热卖中。柜台上面同样放着新书。 我从两个专柜中间穿插而过,一直走到书架前,手在排放整齐的书上扫过,随便看着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书。 眼睛偶然的一瞥,我的手停留在一本书上,那是已经出版了两年的明星自传,名字叫做:聚光灯下的人生。 作者是:安承希。 我把书从上面抽出来翻开来看,里面的文字叙述很少,厚厚的一百多页,文字估计还不到三万,大部分的都是某人的写真照。 我把书翻转过来看了看书后面的定价:32.00. 我感叹,这简直就是抢钱来的!这样居然也有人买,买的那些人脑筋都不正常吧,花三十几块钱就为了买了某人的几十张照片! 心里相当的不平衡,我拼死拼活白天写晚上写的辛苦两个月写个二十几万的小文,好不容易出个版也才定个二十元左右,有人用几十张照片再胡乱凑个三几万字就要价三十二块钱,活活想气死我们这些靠字赚钱的。 我正要往下翻的时候,突然觉得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覆盖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来看,便听到一句轻轻的耳语:“看起来你好像挺关注我的嘛!” 我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书就把书掉到地上,转过头来才看清楚是某人。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某人故意的,昨天刚见面,今天居然又能遇见。 这城市不小啊! 我拍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怒目而视前面的男人:“知道吓死人不用偿命就天天出来吓人是不是?” 但他没有理会我的愤慨,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然后似笑非笑的拿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要不要我送一本给你?我家里多的是。” “不用了,你留着送你的蜂蜂蝶蝶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想从他身边穿越而过,但是刚走两步,又被他拉了回来:“你去哪里?” “吃饭去啊!” 没听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等我一下,我买几本书,然后我请你吃饭。” “得,你买你的我吃我的,我可没那么大福气能让你请我吃饭,再说了这万一明天再一张照片往报纸上一登,我不知道又得吃多少女人的唾沫。” 说完又欲走,但他又把拉我回来,笑得极其邪恶的说:“是给斌斌买书,你要不要跟着来?” “…… ……” 真的是有够讨厌!居然敢用孩子来诱惑我,我偏不……还是正中你下怀一次吧! 第七章 恳求 在书店里买完书之后,我跟着某人进了一家高级西餐厅,现在坐我对面的当然也是某人。 这里高级的意思是,一盘牛排价钱可以让我吃半年的泡面或者一个月的披萨。 我点了这家店里最贵的一道香煎鳕鱼,反正他有钱,就算没钱我也不会跟他客气。安承希还要了红酒,一瓶贵得可以顶我一本书的稿费的红酒。 我看着安承希非常优雅的用刀子切着那一盘少的要命却贵得要命的牛排,然后又很优雅的用叉子叉起来放到嘴里,那个样子很容易让我错觉以为这是一个英国的绅士,我看着他竟有点不知不觉的入了迷。 他见我到现在还没开动,抬起头来看着我问:“干嘛不吃?” 我的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很老实的回答:“太贵了,舍不得吃!” 他好像觉得我这个理由很好笑,竟扬起嘴角笑着说:“怎么,想替我省钱?” 我一愣……对啊!死活花的不是我的钱,我心疼个什么劲,看来我真是看帅哥看糊涂了。 我拿起刀叉开始毫不客气的动手吃那一盘摆的像一个艺术品的香煎鳕鱼,然后边嚼着嘴里的食物又边看他。 这次我可不是为了看帅哥,虽然也可以顺带养养眼,但主要的是我有事想求他。 这件事他可能答应也可能不答应,但不答应的概率会大一点,所以我思量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他答应的概率变大。 我思量了很久,仍还是没思量出该怎样开口,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我知道我长得不错,但一直让你这样花痴的看着我会觉得不舒服。” 啧啧,他那哪是不舒服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是受用得很。 虽然我很讨厌他那副自恋的样子,也很想损损他,但是我为了能让他答应我想让他答应的事,我还是放下刀叉双手合十,昧着良心挤出了一个//奇\\书//网\\整//理\\极其灿烂的笑容:“没有办法,因为你实在太帅了,看得我都移不开眼睛。” 他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问:“有事求我?” “…… ……”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我连忙收回花痴的表情,然后呵呵的笑着:“没有,我哪有什么事要求你的!” 说完我就拿起刀叉在我盘子里切了一块鱼放到他的盘子里:“鱼挺好吃的,你尝一下!” 他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你知道我从来不吃鱼,任何鱼都不吃。” 我哪知道你不吃,我跟你又不是很熟,再说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挑嘴。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巴上还得讨好的笑着:“怎么能不吃鱼呢,鱼多有营养啊,以前不吃现在开始吃也好啊。” “你还是直接说什么事吧,你什么时候对我无事献殷勤过。” 我继续笑:“真的没有什么事,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挺想对你好的,只是没有机会。”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真的没有?” “其实……”我用手指比出很小的样子:“是有那么小小小小一件事想求你!” “说说看。” 我双手立刻伸过去握着他的一只手,恳求道:“你让我见见孩子吧!” 他抽开手:“想都别想!” 我怎么可能因为被拒绝一次就放弃,我又伸手过去握着他的手眼巴巴的继续哀求他:“你就让我见见吧,我保证不会乱说话。” 他可能还想拒绝我,但话还没说出口,后面一个声音传来:“承希?” 他连忙再次抽开手,跟来人打了招呼:“子纲。” 我转过头去,才看到此人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长得很帅,三十几岁的年纪。话说此人看起来有点面熟。 来人看着桌上的红酒笑着说:“82年的Petrus,看起来你很有雅致啊!” 我对红酒向来没有研究,但听他的口气以及价目表上后面的好几个零,这个Petrus应该是很出名的牌子。 安承希用头点点旁边的椅子:“有没有兴趣来一杯?” 前面的男人没有说话,但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拉开前面的椅子坐下,然后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安承希指指我为他介绍:“林梦露,畅销作家。” 我以为他介绍完之后接着也会给我介绍介绍前面的男人,哪知道他根本就直接把我忽略了,我心里郁闷的要死,最后还是人家自己伸过手来:“幸会,我是徐子纲!” 我连忙握过去笑着说:“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他笑了笑,那笑容真是温柔,让人如若沐浴在春风中,对这种帅哥我向来最没有免疫力,不自觉中看得有点闪神,连手都忘记放了。 他缓缓的抽出手:“我们见过一次的。” “…… ……” 有吗?对这种品级帅哥我看过一次之后会没有印象? 他继续提醒我:“在一个多月前的酒会上,你走的匆忙撞到了我的酒杯。” 我想起来了:“哦,那时候真对不起!” 那时候被吓得不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开安承希,哪有心情欣赏帅哥,连跟人家说的对不起都是匆匆忙忙的。 追究起来还是该怪某人。 前面的人又笑着说:“我没有关系,倒是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真是有礼貌,某人跟人家的品行相差太多了! 我又闪神了:“衣服没关系,洗洗就好了!” 安承希往他的酒杯里倒了红酒,又往自己杯子到了点,我杯子里的酒还未动过,他也就直接忽略过了。 安承希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尝尝看。” 他拿着酒杯礼貌的跟我说:“林小姐也喝喝看。” 我说:“不用了,我不会喝酒。” “是红酒,并不容易醉!” “真不用了,上次学人家喝酒结果闹出了人命,后来就没敢再喝了!” 这句话是没经大脑脱口而出的,所以一说完我就咬到了舌头。 对面正喝着红酒的人也是惊愕的咳了一下,酒杯晃了晃,然后抬起头来眼神凌厉的看着我。 我咬咬嘴唇,直怪自己口无遮拦。 好在旁边的帅哥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我在开玩笑:“林小姐真是幽默!” 接着他们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着我不懂的事,直到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来叫徐子纲,徐子纲便以还有事为由先走了。 徐子纲一走,安承希也拉了我出来,我偷偷瞄着他的脸,臭的就跟我家下水道似的。我本来还想着继续肯求他让我见见孩子,但看到他的脸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摇着他的手乖乖的道歉:“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不看我也不搭理我,只是继续走着,我知道要把他惹急了见儿子的事肯定没得谈,于是继续动用我的撒娇功,不断摇着他的手说:“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依然一点也不为所动的样子。 我突然看到前面的一家兰州拉面馆,我讨好的说:“要不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他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我:“不是刚吃完吗,你肚子是什么做的这么能吃?” “刚才那点东西哪够填饱肚子啊!” 他没再理我,又直直的往前走,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答应我没有,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结果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不是说要请吃饭吗,走啊!” 我立刻眉开眼笑,跑过去挽着他的手。 几分钟之后,安承希看着前面的十块钱一碗的拉面很怀疑的问我:“你这叫请吃饭?” 我理直气壮的说:“饭是米做的,面原先的原料也是米,本质都一样。” 说完拿了一次性的筷子撕开外面的袋子非常恭敬的递给他:“吃吧,别跟我客气!” 他摇摇头,无可奈何的接过筷子,将碗里的面搅拌了几下,然后吃了一口。 我满怀期待的问他:“味道怎么样?” “还行!” 还行那就是行了,都说拿人手软吃人手短,他现在吃着我的怎么着也比较好说话吧。 我抬眼望着他:“见孩子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继续吃着面,表情看起来似乎有在考虑,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说:“等过了年再说。” “不行,过了年我得回家一趟,再说了我也等不及了。”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年前我的行程太满,抽不出空来。” “那得等多久啊!要不你让我自己去看他,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 “不行,我不可能让你单独去见他,万一你母爱泛滥把我儿子拐走了,我找谁要孩子去。” 什么嘛,把我当什么了,我就那么不知分寸吗? 我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眨了两下眼睛硬是眨出两点泪光来。 但是他根本不吃这一套:“你看我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这男人会不会怜香惜玉。 既然软的不行,我就来点硬的。 我从旁边的辣椒罐里舀了一大勺的辣椒放到他的碗里:“那别吃了!” 我知道他不吃辣椒,六年前有一次请他吃面,我往他的碗里放了一大勺的辣椒酱然后骗他说是番茄酱,结果那天中午他喝完了面馆里整壶的水。 但是我这点小动作在他的面前似乎太小儿科了,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叫老板娘重新再来一碗。 软的硬的都不行,我便换成眼泪攻势,我心里想着当初怀孩子时的艰辛,眼泪便哗啦啦的流出来:“安承希,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当初怀孩子的时候我有多辛苦,还有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我痛得死去活来差点连命都搭上了,现在我只是想见一下他而已,就算我没有养大他,我这点要求也不过分吧!” 这一招奏效,他连忙放了筷子阻止我:“喂,别哭了,这是公共场合,丢脸死了。” 周围虽然没有人,但连唯一的老板娘都转过头来责备他:“年轻人,做男朋友怎么可以这样,看你把女朋友弄的。” 我一听老板娘的话,哭得更凶,反正我豁出去了,丢脸就丢脸吧。 “你再哭,我就真的不让你见了!” 我立刻停了下来。 他抽了张纸巾扔过来:“快点把眼泪擦擦,难看死了。” 我擦干净了眼泪,但仍是满脸的委屈,他无奈的说:“我会尽量尽快抽出时间来带你去见他。” 一听到他的话我马上就不敢委屈了。 其实我也知道,就算他说不让我见也没有人会说他错,毕竟这几年来养大他给他爱的人是他不是我。在我将孩子放到他门前的那一刻开始,也就说明我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对于孩子我没有要求他任何东西的权利。 可是我想他!就为了这个理由,我的无理取闹也情有可原吧。 他见我不再哭了,便又问我:“你回广州做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回去请罪啊!拜你所赐,我现在可是众叛亲离,我爸现在每次一见着我就跟见到仇人似的。” 说完,觉得这一切都该算在他头上,又埋怨说:“都怪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的,自己倒活得挺逍遥自在。” “我道过谦了,不过我并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凑过脸去问他:“你喜欢我?” 他瞪了我一眼:“回去照照镜子……我说不后悔是因为孩子!” 真是够伤人自尊的! 我用一只手撑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其实当初你没有喝醉吧?” 我后来仔细想过,像他这种在酒场子里面混过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醉,而且我记得当晚是他一直在怂恿我喝,自己根本没喝多少酒。 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很坦白的承认了:“对!” 真是够丧尽天良的,居然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但他马上又补充道:“不过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对我又亲又摸的,我可是正常的男人,有个女人直接投怀送抱,我一时没有把持住也不算过分吧!” “…… ……” 真的是这样吗?我不至于吧! 我看看他,再想想自己对帅哥的那点免疫力,这种事还真不是不可能发生。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开始左顾而言他! 第八章 情愫暗生 安承希送我回来。 到了公寓下面的时候,我打开车门下车,他也跟着下来,但我可没有请他上去喝茶的意思。 我对他挥挥手:“拜拜!” 但他没点自觉,搂过我的肩说道:“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吧!” 然后就往公寓直走,也不管我这个主人到底同意没有。 我推了推他:“喂,我有说让你上去吗?” 只可惜我力气太小,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推他,他仍然是岿然不动,搂着我直接就进了电梯。 “几楼?” 我无语,这男人怎么活得那么自我呢,到底是谁把他宠成这样的,简直是造孽! 我给他讲道理:“安承希先生,你不能这样,你这样跟私闯民宅有什么区……” 我‘别’字还没出口,他就插播我的台词:“你刚才好像是跟我说想见儿子来着是吧?” 我乖乖的住嘴,伸手按了15楼。 到了公寓门口,我怕顾菲菲在里面会吓着她,于是希望他为他人的生命安全着想,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安承希,你……” “想想我可能连过了年也一直没空……” 我再次乖乖住嘴,按了门上的密码。 我好郁闷!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不就几年前扑到他身上跟他生了个孩子吗,用得着让我这样赔偿他么。 唯一庆幸的是,顾菲菲并不在家。 他进来望了一眼这房子,嫌弃道:“这房子真小!” 我白了他一眼:“我要跟你一样有钱,我还想住大房子呢!” 买不起大房子才住小房子的嘛! 他也不理我,反正我被他这样忽略惯了,也不再觉得有什么,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我跟顾菲菲的合照,又问:“你不是一个人住?” 我回答:“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一好朋友的,我跟她一起住。” 我放下包,指了指沙发:“你坐一下,我去给你泡咖啡。” 我进了厨房,从水槽里一大推的还没洗干净的咖啡杯里拿了一个,用水冲干净,再从冰箱里拿了一包即溶的咖啡倒进去,一按饮水机才发现水又没了。 这个家永远都是这样,不是没这就是没那的。 我只得拿了电水壶烧了开水,冲了咖啡端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他正在书柜前胡乱的翻着书。我把咖啡递给他:“不要乱翻别人的东西。” 他回过头来接了,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来:“这是什么东西?” “你要喝的咖啡,快点喝,喝完了赶快走。” 他看着我:“就那么不欢迎我?” “是啊,非常不欢迎。”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谁会欢迎! 这次他倒是没再说话,直接走到沙发上坐着,放下杯子。桌子上放着一本相册,估计又是顾菲菲翻东西时放在上面忘记放回去的。他伸手拿起来看。 里面大多数的都是我跟顾菲菲的照片,单人照或者合照,偶尔有一些和以前同学的照片,但翻到中间的时候,居然有一张我跟于灏的合照。 照片里于灏搂着我并肩站在草地上,后面的背景是校园里开得正浓的红千层。 这张照片还是于灏出国作交换生之前照的,一直以为它不见了,没想到它居然藏在这里。 安承希指着照片里的于灏问:“这个人是谁?” 我没敢说是我那初恋,掩着心里微微的落寞,装着淡然的说:“我一大学同学。” 他没说什么,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面,相册里还夹了三四张斌斌刚出生时的照片。 那时候他还很小,眼睛都还没有张开,长得跟小猫似的,抱在手里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时候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就用手机照了几张,后来拿到照相馆复印了出来。 我将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看着照片感慨的说:“你一定想不到,斌斌刚生出来是这么小个的吧。” 他没说话,我继续感慨:“可能是因为怀孕的时候营养不好又思虑过多的的原因,再加上有点早产,刚出生的时候,他只有四斤八两,比一般的婴儿都要轻,但所幸的是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他伸过手来摸我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我糊涂了,我竟觉得他好像有点心疼我:“你那时候一定很辛苦,生孩子的时候也一定很痛,没有人陪你也没有人替你分担,孩子生出来还要承受家人的不谅解,是我让你承受那么多,对不起!” 我鼻子酸酸的,对那些心酸的往事我不是没有委屈,只是这样被他心疼的说出来,我有些感动。哎,女人天生就是心软! 我握着他在我脸上的手说:“也不全都那么不堪,当见到孩子的脸的那一刹那,我也是感到幸福的。” 他伸手过来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上,他的衣服上还有谈谈的洗衣液的香气。他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说:“总之,谢谢你!” 除了在他演的电影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安承希,温柔的像是一个贴心的情人。此时的他让我感觉很温暖,竟让我有点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 过了一会,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推开他:“你想不想看斌斌在我肚子里面的时候的样子?”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急着跑到书架前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不忘一边罗嗦:“那时候只做过一次产检,所以照片也只有一张,还是七个多月大的时候。” 我在书柜里翻到一个有点发黄的档案袋,从上面将它抽出来,献宝似的跑到他的面前晃啊晃的。 他从我手里拿过袋子,绕开上面的绳子,从里面拿出B超照片,我指着照片中的胎儿说:“你看是不是很可爱,他在里面都还在吮手指头呢。” 安承希拿着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有点惊奇的说:“原来胎儿是这样子的,我很遗憾错过了那么多的过程!” 我白了他一眼:“做人要知足,再怎么说你现在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他每一次学爬学走学跑学说话,你全都在场。” 他错过的只是十个月,而我呢,错过的却是将近五年。 我将照片抢回来放回袋子里,生怕他一拿到手就不肯还了,他又把袋子抢过去:“再看一下,不会霸占了你的。” 我再抢回来:“谁知道呢,你这人贪心的很,什么都想要。” 他又要过来抢,我将袋子举过头顶身体往后一仰想要避开他的掠夺,嘴上还说着:“不给,就不给!” 但结果却是他直直的压了下来,然后他的脸跟我的脸近的只隔着短短的一厘米,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许久,好像大家都不舍得离开又不知道该怎样前进。 然后像许多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他的唇慢慢的压过来,我本能的闭起了眼睛。 但是偶像剧里更狗血的剧情在此时也出现了,公寓的门“吱”的一声开了,顾菲菲就在此时进了来:“露露,你看到没有,我们楼下居然停了一辆法拉利……” 我立刻推开安承希站起来,对着顾菲菲尴尬的笑着:“菲菲,你回来了!” 记得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上过一节影视鉴赏课,老师说:影视剧是取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原来真的是这样,偶像剧里再狗血的镜头,都有可能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不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嘛! 顾菲菲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眼睛眨了几下又睁开,慢慢的挪动到我们这边,看看我又看看安承希。顾菲菲很少会表现得这么惊讶的,就算跟她说美国又发生‘911事件’,她也会平静的说:“早想到会这样了!” 而现在她的表情……这说明我们对她的冲击比‘911事件’对她的冲击还要大! 安承希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微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 顾菲菲指着安承希一脸的不相信:“你是安承希?” 安承希点点头:“是,我是。” 她再确认一遍:“大明星安承希?” 他再点点头:“如假包换。” “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家露露的?” 这次到轮到安承希惊讶了:“怎么,她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五年前就认识吗?” 看来他是以为我们两个关系好到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了。不过也确实是这样,除了这件事,但这并不是我不说而是她不信。 顾菲菲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指着安承希更加惊讶:“你就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他当然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惊讶得几乎站不稳的样子,他微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伸出手去:“初次见面!” 顾菲菲没有握他的手,不敢置信的说了声:“哎哟,我的奶奶呀!” 然后“砰”的一声就躺地上了。 我连忙将她扶起来,拍着她的脸慌张的问:“菲菲,你怎么了?喂,你别吓我!” 过了好一会,她才睁开眼睛,但是好像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我和安承希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安承希帮我把她抱上了床,我怕他还留在这里,顾菲菲更难说出话来,便让他先走了。 我拧了热毛巾放到她的额头上。 她张张嘴,用手指着桌上的杯子。 我问她:“你是不是要喝水?” 她点点头。 我倒了杯水送到她的嘴里,她喝了几口,终于缓过劲来。 而且好像不止是缓过劲来了,简直是生龙活虎,从床上一骨碌的坐起来,头上的毛巾也跟着掉下,我眼疾手快的接住,把它放回脸盆里。 顾菲菲指着我,神情严肃:“你最好老实跟我交代,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那杯子里剩下的水,心里疑惑:难道是神水?让她好的那么快! 我握住顾菲菲的手,笑得非常无辜:“菲菲,对不起,我真不是要瞒你的,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认识安承希,但你不相信。” 她拍拍额头,一副失算的样子:“你是说过你认识他,我以为你是说大话,或者可能在他什么影迷见面会或者电影宣传会上见过就夸张成你认识他。” 说完又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光看着我:“林梦露,我真是小看了你,连大明星安承希你都勾引得上,了不起啊!” “什么勾引,别说得那么难听!” 搞得我像一小□似的,再说了,就算是勾引,还指不定是谁勾引谁呢。 “怎么,你难道想让我说你们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爱得山崩石裂死去活来?打死我都不相信。” “那倒没有。” 说来其实我们也是什么都没有,用句电视剧里煽情的话说:就是命运让我们意外的相遇,又让我们如命运般的重逢。 只是可惜,重逢之后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 顾菲菲又看了看我,表情非常的复杂:“你老实说吧,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上你的床的,你是威逼利诱还是直接下药?要不然就是他喝醉了把你当成他死去的女朋友。” 我呸呸呸,我有那么下贱吗。再说了,看他活得那么逍遥快活,像是死过女朋友的人吗?这个女人写悲剧写多了,见着什么卑劣的情节都往我身上套。 我站起来掀开她的被子:“少在那里胡乱揣测了,好了你就起来!” 我刚转身要走,她又把我拉回来坐到床上:“你等等,我还没问完呢。” 等我坐稳了,她又接着问:“媒体报道他有一个私生子,那是真的啰?” “嗯。” “那孩子就是你生的那个?” “嗯。” 这次她是更加震惊,倒在床上说:“我的爷爷奶奶三姑六婆呀!你们的那些事都可以直接拿去拍电视剧了,我保证收视率一定奇高。” 其实我也觉得挺戏剧性的。 她又转过头来:“那你们现在是怎样,在谈恋爱?” “哪有,只是不小心遇上的!” “那孩子呢,你见过了没有?” “还没。”我失望的说,但马上我又喜上眉梢:“但他答应让我见他。” 她一点也没有要分享我的喜悦的意思,推开我不耐烦的说:“得得得,你快点去做晚饭,让我躺着镇静镇静先。” 我也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准备去做饭,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对了,你的牛肉干和沙拉酱我忘记买了。” 她一个枕头扔过来:“现在是惦记着牛肉干和沙拉酱的时候吗?” 第九章 期待 虽然并没有多少期待,但除夕还是携带者喜气洋洋而至了。 我跟顾菲菲两个人窝在公寓里,决定自己动手准备年夜饭。说是自己动手其实真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动手,顾菲菲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站在厨房里只管动嘴不管动手。 而我也因为太久没有进厨房的原因,手艺生疏,看着堆在厨房里的各种各样的肉和青菜,根本也拿不定主意该怎样弄。 顾菲菲站在厨房里指指点点:“鸡太肥了,等一下要把油滤掉一层;猪骨头要用来煲汤,还有,露露,你把马铃薯的皮去干净了,这样子等一下怎么吃啊……” 她在那里唧唧歪歪的我听得烦,于是故意把菜刀递到她面前:“要不你来?” 她看着刀口向着她的那把菜刀,乖乖的住嘴然后走人。 我把菜做好之后全都端到餐桌上,又拿了筷子和碗。 我本来厨艺不佳,再加上太久没有做饭了,那些菜我根本是胡乱下锅,煮熟了就行,但没想到吃起来味道居然还不错。 顾菲菲夹了一块鱼,边吃边竖着拇指说:“果然是入得了厨房!” 被她一夸我飘飘然起来,毫不谦虚的说:“那当然,我顺带还能出得了厅堂!” 这一顿饭虽然说不上是山珍海味,但对于我跟顾菲菲这种经常吃不上饭的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顿美味佳肴。 吃完饭我指使顾菲菲去洗碗。我在厨房忙活了一个下午,她吃饱喝足了也该为人民服务一下。 、奇、我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等着看春晚,顾菲菲洗完碗也到沙发上坐下,抽了纸巾擦着湿漉漉的手。 、书、放在桌上的手机总会时不时的响,是各种猪朋狗友恭贺新春的信息,响到后面我都懒得看了,都是千篇一律的内容,无聊得很。 、网、春晚放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电话不是信息。我看了一下手机的屏幕,显示的居然是安承希。 我很疑惑,年三十的,他们这些大明星不是应该出现在各种电视台的晚会上忙着捞银吸金吗,居然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顾菲菲看了我一眼:“接啊,干嘛不接。” 我翻开手机的盖子对着手机说了声:“喂。” 电话的那一头有点吵,乒乒乓乓的,夹杂着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以及他低语呢喃的不知道跟谁在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电话的那一头根本没人回答我,我都怀疑那男人是不是根本没有要给我打电话的意思只是不小心按到了手机键然后不小心打到了我这里来。 我正准备要挂电话,但他又说话了:“吃过年夜饭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正好指向十点半。 那么晚了谁还没吃饭,他问的根本就是废话。但我还是很礼貌的回答:“吃过了,你们呢?” “刚录完节目回来,在等开饭。” 我没有说话,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过了一会,他又问我:“现在在干什么?” “无聊,看春晚呗。” 电话的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爸爸,我饿了。” 我听到之后,又是一阵的失落彷徨。 什么叫做咫尺天涯?就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但却没有办法相见。 我听到安承希小声的安抚男孩:“斌斌乖,你再玩会,饭很快就好了!” 他说完,又对着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广州?” “过几天就回去了!” “那你把后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晚上七点我过去接你。”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心里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我几乎是强忍者没有流出眼泪来,对着电话真的是从心里感激的说:“安承希,你真是一个好人,谢谢你!” 电话那端的人愣了一下,接着又道:“你等一下!” 接着又听到电话那端说话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斌斌,过来,到爸爸这边来。” 跟着是脚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声音,然后安承希小声的说:“斌斌,你跟电话里的阿姨说声新年快乐。” 男孩稚嫩的声音传过来:“你好,我是斌斌,祝你新年快乐!” 我捂着嘴,这次眼泪是真的流出来了,心里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安承希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我总觉得有点讽刺的意味:“怎么,现在该不会是喜极而泣了吧?” 我抹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喜极而泣了怎么样,不行吗?” 听到快五年没有见过的儿子的声音,还不能让人家喜极而泣一下吗。 安承希没有再说什么,我匆匆跟他挂了电话之后,抱着坐在我旁边的顾菲菲愉快的说:“菲菲,你知不知道刚才谁跟我说话了,是斌斌,我儿子!” 顾菲菲转过头来非常鄙视的说:“跟你讲个话就激动成这样,真要是见了面估计连心脏病都出来了。” 这个女人,真是没母性。 我看着她:“没生过孩子的人怎么会懂像我这种做人家妈妈的心情呢!” “哎哟,生个孩子了不起了你,你有什么可神气的,十九岁跑去跟人家上床,二十岁生出个没名分的孩子,从此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你还好意思意思在这里炫耀啊你。” 我摇着她的手,撒娇的说:“菲菲,你怎么能这样说啊,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我当时喝醉了嘛!” 她掰开我的手:“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干嘛这样呢!明明就什么都知道。 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挽着她的手,她推开我,我又靠过去,她又推开我,我又靠过去,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她也懒得理我了。 过了会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他说什么时候让你见孩子?” 我就知道她会问,顾菲菲虽然说话恶毒,但她还是关心我心疼我的。 她是个像天使一样善良的人,这么多年来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无论我做了多么事,始终站在我这边维护我,对我不离不弃。 我开心的说:“后天晚上,他说会过来接我。” 电视里正播到搞笑的小品,我在那里边看边哈哈大笑。但是我笑的不是小品,我只是太兴奋了,兴奋得一直想笑而已。 顾菲菲睥睨着靠在她肩膀上笑得跟傻子一样的我,一副非常无奈的表情。 她又问我:“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 我坐起来举着手非常认真的说:“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没有,我们也是才刚遇上的。” “但我怎么觉得你们关系好像很暧昧呢?” 暧昧,有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们除了是同一个孩子的父母之外还有什么关系,我们好像连朋友都不算。 自从安承希说要带我去见孩子之后,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我就拉着顾菲菲兴奋的去逛街买礼物。 但是顾菲菲好像是昨天晚上写文写得太晚了早上又让我太早叫起来所以没有睡饱,跟我走在路上一直都是哈欠连连的,我每挑一件礼物问她怎么样,她都是闭着眼睛连看都没看就摆摆手说:“嗯,很漂亮,就买这个吧。” 本来让她一起出来是让她给我提提意见的,到最后其实她来跟没来根本是一样。 到了安承希说要来接我的那一天,我早早的就在家里开始等,我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一开始心情很愉快,并不觉得等得会不耐烦。 但等时间过了七点,安承希并没有如期到公寓楼下,我心里就开始有点着急了,越等越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耍我的,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见孩子。 顾菲菲坐在沙发上,捧着他的笔记本边敲键盘边说:“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啊!” “我倒是想啊,但是关机了。” 这个王八蛋,他要是真的敢放我鸽子,我这辈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过去坐到顾菲菲旁边,看她一直敲键盘,便问:“你又开始写新书了?” 她点点头:“嗯。” “这次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男人跟女人的故事。” “去,哪个故事没个男人跟女人!” 废话都尽跟我说了,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正要走开,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我连忙拿起来,看到显示屏上的名字,立刻又喜笑颜开。 我翻开盖子非常温柔的说:“喂!” 电话里的人说:“我在楼下,你快点下来。” 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真是够郁闷的,迟到的人不但连句对不起都不说,还敢挂我的电话。虽然生气,但是我还是乖乖的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提了一大袋的礼物下去了。 他给我开了车门,我上了车,但一直摆着脸给他看,意思是我现在需要他给我道歉以及解释。 他当然发现了我的不快,转过头来看着我:“怎么,生气了?” “知道就好!” 凭什么要我平白无故的多等一个多小时,让你这样等我试试看,看看你会不会生气。 他伸手过来捏着我的脸说:“本来就不漂亮了,生气的样子更难看!” 我拿开他的手:“我难看我的,要你管!” 他又伸手过来,我以为他又要捏我,连忙捂着我的脸,但是他看着我笑笑,然后把手放到我的头上轻轻的摸了几下:“是因为采访时间延长了才会迟到,我为了你推掉了今天晚上一个重要的节目访谈,就为这个你也别跟我怄气了。” 这样听起来好像是情有可原,态度渐渐柔和起来。 “不生气了?” 我笑着说:“谁说我生气了。” 他没在此问题上纠缠,看到我放在腿上的大袋子,伸手拿过去:“买了什么礼物?” 我凑过去笑着说:“因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所以我买了很多种!” 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掏出来,看着手上那些东西,非常无语的问:“你把斌斌当什么了?” 我回答说:“孩子啊!” “他是孩子,但他是男孩子,你见过男孩子会玩芭比娃娃和毛绒熊的吗?” 我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买错了。” 因为我小的时候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买的时候我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挑了,忘记了男孩子是不玩这些东西的。 我又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他没有直接跟我说该怎么办,而是开车带着我又去了趟玩具店,从柜子上拿了一款变形金刚出来让服务员包好,然后对我说:“结账!”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边拿钱包边说:“哦。” 收银员找了钱,我拿着装着礼物的袋子追上先走的他,我问他:“那我买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他没好气的说:“你带回家去自己玩吧,那些东西你玩最合适。” 说完就开了车门,上了车。 我在他后面碎碎语:“自己玩就自己玩,干嘛鄙视人家芭比娃娃。” 念完了之后才跟着上了车。 到了他家别墅门口,我有点紧张,站在那里深吸了好几口气,安承希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放心,他会喜欢你的。” 听到他这样说,我安心了点,跟着他一起进了门。 第十章 孩子 进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男孩的背影,他蹲在地上正在玩一个遥控的玩具车。听到有人进来,回过头来看,见是安承希,然后丢了遥控器就跑过来跳到安承希的身上,兴奋的说:“爸爸,你回来啦!” 安承希弯腰抱起他,也开心的问:“乖儿子,今天都干什么了?” 小男孩搂着安承希的脖子:“我今天跟徐叔叔去玩了,他还给我买了遥控车。” “那叔叔呢?” “他回去了,他叫我在家等爸爸。”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父子两个人,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我看着安承希抱着的男孩,长得很漂亮,眉清目秀,但没一点像我的,到有四五分像安承希。 书上说,孩子一般会更像母亲,因为母亲除了细胞核中的染色体以外,细胞质中也存在一些遗产物质会通过母体遗产给孩子,而父亲能遗传给孩子的基因只存在于细胞核中的染色体。 现在看来理论跟事实还是有差别的。 安承希把小男孩放下来,拉着男孩的手说:“跟阿姨问好。” 男孩对我挥挥手:“你好,我叫斌斌,很高兴见到你。” 真是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我蹲下来,伸手去摸男孩的脸,眼角泛着泪光:“斌斌,你就是斌斌?” 小男孩似乎是被我的神情吓到了,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安承希,安承希笑着对他点点头,男孩又回过头来看着我。 把手上的袋子递到他面前:“我给你买了礼物,是变形金刚,阿姨亲自挑的,你喜不喜欢?” 我是亲自陪着安承希去挑的,也算是亲自挑的吧。 他接了礼物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兴冲冲的跑回去拆礼物了,我还没从激动的情绪中镇静下来,安承希拉了我的手说:“先过去坐着吧。” 我到沙发上坐下,安承希去了厨房。我看着小男孩拆了礼物,然后拿着变形金刚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玩了起来,但玩了一会,又转过头来看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便问他:“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放下手上的变形金刚,跑过来趴到我的腿上,仰着头问:“阿姨,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 我一惊,五岁不到的孩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低下头好奇的问他:“如果是会怎样,不是的话又会怎样?” 他眨巴眨巴眼睛,鬼灵精怪的说:“如果是的话,那你一定要讨好我,我爸爸最听我的话了。” 哗,这个小孩子还挺聪明的嘛,刚见面就知道要占便宜了。我问他:“你想我怎样讨好你?”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低下头来,我照做,他把嘴凑到我的耳朵里小声的说:“你给我买炸鸡腿吧,那我就在我爸爸面前帮你说好多好多好话。”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占人便宜的功夫一点都不比安承希差。安承希占我便宜也就算了,我没道理还让他的儿子也占我便宜。 我也把嘴巴凑到他耳朵里小声的说:“其实不是我喜欢你爸爸,是你爸爸喜欢我。” 他抬起头来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你骗人,你长得这么难看,我爸爸才不会喜欢你。” 这个臭小子,敢说我难看,我要长得难看能生出那么漂亮的他吗。长得跟他爹是同一个德性,气死人不偿命,感情刚才那乖巧又懂事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我正要训斥他,但此时安承希端了咖啡从厨房出来,见着我们两个问:“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呢?” 安承希把咖啡放到桌子上,然后也坐了下来,小鬼跑到他爹旁边撒娇的叫了声:“爸爸!” 安承希把他抱到膝盖上坐着,小鬼指着我说:“爸爸,这个阿姨说你喜欢她。” “…… ……” 我汗……。 他居然什么都跟他爹说了,也太不讲武林道义了。 我不好意思的撇撇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安承希将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长得那么难看,谁看得上你!” 我无语了,就算我跟美女不沾边,我也归不到难看一类吧,好歹也是知识分子,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我瞪了他一眼:“我长得难看,你以为你就长得好看了?” “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我忘记了这个男人有自恋的毛病。 我用一副教育家的口吻对他说:“安承希先生,这做人啊,要谦虚。” “但是做人也要诚实。” “…… ……” 气死我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最后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了干脆就直接耍赖:“反正你长得不好看。” 坐在他腿上的小鬼拍着手兴奋的说:“阿姨说不过爸爸就耍赖,羞羞脸。” 我算是明白了,两父子,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一个一个斗我都斗不过,两个一起来那我更是成了鸡蛋,碰一碰,他们完好无损,我到碎成稀巴烂了。 我对着那小鬼说:“斌斌,阿姨这不是耍赖,阿姨这是在说实话,你听过皇帝的新装没有,阿姨就是那个说实话的小孩。” 小鬼摇摇头:“才不是,爸爸本来就很好看,大家都说我长得像爸爸,所以我跟爸爸长得一样好看。” 啧啧,一个自恋就已经够了,现在两个都这么自恋,还让不让人活。 安承希对着小鬼竖起了拇指,然后得意的看着我,我不服气,我笑着对小鬼说:“斌斌,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你想吃炸鸡腿,你到我这边来,以后我买很多很多的炸鸡腿给你。” 小鬼果然动容了,看看我,又回过头去看安承希:“爸爸,你买不买炸鸡腿给我?” 安承希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孩子不可以吃那么多油炸的东西,更不可以为了食物就没了骨气。” 小鬼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认为骨气没鸡腿重要,从他的膝盖上跳下来,然后跳到我的膝盖上,我抱着他,也得意的看着安承希。 哼哼,我就知道这一招有效,一个小孩,对他来说,爹亲娘亲都不如食物最亲。 安承希无可奈何的看着斌斌:“臭小子,为了几个鸡腿就背叛你亲爹了。” 我想着要联合我儿子一起挖苦他了,但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然后拿着手机走到边上去接了,我想着应该是个女人。 小鬼把嘴巴凑到我的耳朵里轻声的说:“爸爸一定是跟安琪阿姨讲电话,安琪阿姨喜欢爸爸,她最经常打电话给爸爸了。” 我知道他嘴里的安琪阿姨是谁,名模艾安琪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低着头有点酸溜溜的对小鬼说:“你爸爸很讨厌是不是?” 小鬼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奇怪的看着我。 安承希接完了电话走回来,我明知故问:“女朋友?” 他看了我一眼:“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胡说。 他接着又说:“你照顾一下斌斌,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走过来在小鬼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像安抚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拿了车钥匙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出了大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安承希一走,斌斌就拉了我要玩打弹珠。 打弹珠这种东西我小时候玩过,又想着他一个小鬼,一定三两下就把他搞定了。我跟他玩了几盘,结果确实是三两下就搞定了,是三两下他把我搞定了。 我每输一盘,那小鬼就讥笑我:“阿姨真笨,总是输,爸爸从来都不会输。” 我不服气,继续跟他打,但每次不到三分钟,我的弹珠又被他赢光了。打到最后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便把弹珠一扔跟他说:“不玩了。” 要是传出去我连一个五岁都不到的小孩都打不过,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但小鬼赢得正在兴头上,却没完没了了,硬要跟我玩,我不玩就想着各种办法来折磨我,比如遥控他的模型飞机来撞我或者爬到我身上抓我的耳朵,我没办法只得继续跟他玩,打到最后,我累得腰酸背疼都快直不起腰了,他还是精力旺盛。 我看着拉着我一直要玩的他,我猜想是不是怀他的时候运动得太多,锻炼的成果全都到他那里去了。 等他终于玩得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我立马抓着机会哄他去睡觉。 等我总算把他哄上了床,他又吵着我要听故事,我哪里会讲故事啊,小时候看的那些童话,现在也早忘了。我凭着零星的记忆胡乱拼凑情节,讲的是《白雪公主》还是《睡美人》来着,或者是两者拼凑起来的情节,反正不知道啦,总之结局都是王子和公主一起幸福的生活在城堡里。 等我打着哈欠将故事讲完,他也已经睡着了。 我帮他盖好被子,我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用红绳挂了什么东西,我把绳子拉出来,却没想到竟是一个石头做成的坠子,上面刻了一个‘露’字。 这个坠子是我六年前跟安承希在山上买的,十块钱两个的东西。我原来挑了两个,一个是刻‘露’字,另一个刻‘安’字,我把刻了‘露’字的自己留着,刻了‘安’字的送给了安承希,我跟他说:“好歹你也算是我的衣食父母,让我一天赚了一千块,这个送你留个纪念吧。” 只不过我的那个后来一直就找不到了,我想可能是离开酒店的时候走得匆忙掉在哪里,当时想着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也就丢了,但没想到是被他拿走了,还挂到了斌斌的脖子上。 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点暖暖的。 我把坠子放回他的衣服里,睁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下了楼。 客厅里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安承希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斌斌一个人在家,决定等安承希回来再走,但是我又困又累,靠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意朦胧中,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回来了,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到了我身上,身上暖了许多。 这之后好像又过了很久,突然有什么东西“叮”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那是很小的声音,但我还是被惊醒了。我睁开眼睛,看到安承希就坐在我旁边的地上,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见我睁开了眼,他开口问:“醒了?” 我点点头:“嗯。” 我坐起来,打着哈欠半模糊状态的说:“我回去了。” “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我立刻完全清醒,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行!”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干嘛那么激动?” 他拉了我坐下,然后身体压过来,他的脸在我面前不断放大,那个诡异的的笑容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每次他出现这个笑容的时候我都觉得可怕,就好像我已经牢牢的被他掌控在手中,就算挣扎也没有用。就在我的脸跟他的脸近的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脸一偏,嘴巴靠近到我的耳朵边上:“怎么,怕我半夜吃了你?” 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用手指推开他,然后慢慢的远离他的身体:“我还是回家吧!” 他没有再靠近我,坐直了身体,收回了诡异的笑转而态度平和的说:“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家里有的是客房,你可以睡那里……现在太晚了,外面又冷。” 我向来不相信他,依然坚持要回家,他也没强求,送了我回来。 第十一章 回家 我跟顾菲菲下了飞机,从机场出来,直接搭了出租到原本已经预定好的酒店。 岭南的冬天要暖得多,春节的气氛也还正浓。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我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跟顾菲菲说:“菲菲,我要先回趟家。”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早回去就早死,早死就早超生,早超生就早点再活过来。 顾菲菲坐在床上捧着她的笔记本,她前阵子因为剧本的事一直没有再出新作,后来剧本完成了又跟着我在家偷闲,她已经半年没有新书问世了,现在总想着快点把新书写完快点印刷。 作家的人生就是这样,如果太久没有新作品,就会日日担心读者会忘记你,更何况现在这个圈子,新人辈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甩了到太平洋。 而她这次跟我一起回来纯粹是想换个环境以便能够让快要熄灭的灵感重新燃烧起来,顺便就来参加大学的同学会。 大学时因为生孩子的事,虽然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但还是有小部分的同学知道了,我总怕会有闲言碎语又怕面对于灏,正好那时候有一个交换生的项目,就借着交换生的身份灰溜溜的逃走了。而顾菲菲怕我一个人离开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在哪里死了都没人知道,也跟着我一起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算是静悄悄的跟同学连招呼都没打,怕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东西所以后来连电话都不敢打,久而久之就都断了联系。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一些老同学许久未见,其实还是挺想见见他们的。 我看了一眼顾菲菲,又想到她的父母也在这个城市,叹了口气说:“菲菲,反正回来了,你也回去见见你爸妈吧。” 顾菲菲懒懒的说:“不去了,他们也不见得想见我这个女儿。” 有时候看着顾菲菲,我总觉得可怜又心疼。想想她的那对父母,活着就是给人家当反面教材的,年轻的时候爱得死去活来,家里不同意也硬要结婚,两个人好的时候,对顾菲菲也是宝贝的很,有求必应。过了个三年五载,感情变薄,吵得也是死去活来,都只当顾菲菲是对方的孽种,哪一方都不待见。 离婚的时候,顾菲菲判给了他爹,他爹直接把她扔给了他奶奶后就不闻不问,每个月就只是例行公事的寄钱。而她奶奶虽然疼她,但她都是病得需要别人照顾的人了,哪还有精力照顾她。所以,这些年来,顾菲菲都几乎是自己长大的。她奶奶去世之后,她更是一个人。 比起她,我总要幸福得多,我父母现在不待见我,总是因为事出有因,我做错了事情。而她呢,什么也没有做。 听她这样说我没有再说什么,顾菲菲不想做的事谁逼都没用。 我提着包回了家,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就遇到了我那对散步回来的父母。 我轻轻的叫了声:“爸、妈,我回来了。” 我爸见着我,眼睛一瞥理也不理我直接进门去了,倒是我妈,毕竟是女人,心软,我又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出了事之后没多久也就原谅我了。现在见着我回来,开心的迎了过来:“露露,你回来了。” 她帮着我提手上的行李,嘴上还叨念着:“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们要是没在家你不是还得在门口等。” 我看着我爸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难过。 我妈看着我又看看我爸,叹了口气说:“露露啊,你别怪你爸,他本来就思想陈旧,当初你出了那样的事,他脸上挂不住……其实他平时挺念叨着你的。” 我挽了她的手,强颜欢笑着说:“妈,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觉得对不起你们。” 我跟着她回了家,没想到刚好堂姐也来了,抱着她三岁的女儿亮亮,我爸就坐在沙发上板着个脸。 我叫了声:“姐。” 堂姐见了我笑着说:“露露回来了。” 然后又对她怀里的女儿说:“亮亮,叫小姨。” 她女儿没有怎么见过我,估计是怕生,见着我小声的叫了声“小姨”然后就害羞的转过头去。 我走过去叫了声:“爸。” 他还是没搭理我,继续板着脸,还是我妈过来替我说话:“老林,女儿有心专程回来看我们,你这样是要把她气走是不是,平时不是天天盼着她回来么,现在回来了就不能对她好一点。” 他终于转过脸来,怒道:“她要是有心早就回来了,那里还要等到过完年。” 我没敢顶嘴,跪到他面前挤出两滴眼泪一副知错就改的表情:“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还是没有理我,站起来直接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我妈把我扶了起来:“慢慢来,他会原谅你的。” 我点点头。 堂姐在这里坐了没多久就走了,我听着她好像是因为买房子还差了几万块钱的首期所以到这边来借钱的。 吃晚饭的时候,我妈拼命的往我碗里夹菜,嘴里还不断的说道:“露露,多吃点菜,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往我爸的碗里夹了一块他最喜欢的红烧肉,然后小心的说:“爸,吃菜。” 我爸没动我夹的菜,我有点伤心。 我妈看着我爸说:“女儿给你夹菜你就吃嘛。” 我爸没有再说话,夹起红烧肉吃了一口,我渐渐放下心来,我妈看着我爸,也偷偷的跟我使使眼色然后笑了。 吃完饭,我妈正收拾了碗要去洗,我忙要抢过来:“妈,让我来洗。” 她又抢了过去然后低着头偷偷跟我说:“不用,你到沙发上去哄哄你爸。” 我看到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洗着茶具要泡茶,我连忙从我包里掏出那罐上好的雨前龙井放到他面前:“爸,这是我让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雨前龙井,你喝喝看。” 他没说什么,但眉间已经舒展了很多,打开了罐子放了点茶叶到茶壶里,然后倒上开水。 过了会,他抬起头来对着我妈喊道:“洗完碗,就把床铺一下。” 我连忙说:“不用了爸,我订了酒店,而且我的衣服也没带过来……” 他刚刚有点舒展的脸又黑起来,我立刻住嘴。 我妈从厨房里伸出头来:“都到家了怎么还去酒店,你今天就在家里住,你以前的衣服都还在,可以换着,等明天你再回酒店去。” 我没敢再说话。 晚上顾菲菲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我情况怎么样了。我说:“都还好,我爸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接着我们随便的聊了一下其他东西,聊到大学的时候,她又问我:“露露,同学会你真不去?” 我不是不想去,但是我总有我的顾虑。 顾菲菲的声音又传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于灏不是在国外呆着吗,他也不是我们班的,碰不着。” 虽然于灏不是我们班的但是他跟我们老班可是铁的很,同学会又是老班组织的。 跟安承希遇上之后,我总觉得有一天跟于灏也会再相见。想想看,我跟安承希,隔得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人,五年过去之后都还是能再遇见,我跟于灏谁能保证就不会再相见呢。 顿了一下,顾菲菲又接着说:“要是你实在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不就一聚会吗,有什么了不起。” 我知道顾菲菲一直都很想见一见那些老同学,我不想因为我让她又错过了这次机会,于是说:“还是去吧,那么多年没见那些同学,也怪想他们的。” 我跟顾菲菲挂了电话,没多久我妈就抱着枕头进来了:“今天我们娘俩一起睡。” 我帮她把枕头放好:“那我爸呢?” “不管他,今天就让他一个人睡去,我女儿难得回来一趟我跟我女儿睡。” 等她进了被子,我把头枕在她的腿上,撒娇的说:“妈,你对我真好。” 她摸着我的头发说:“傻丫头,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我想到了斌斌,他也是我心头掉下来的肉,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对他好过。见到他之后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他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原谅我这个没有尽过任何责任的妈妈? 我现在可以靠在我妈妈的怀里,但我的孩子想妈妈的时候,他又靠在谁的怀里。 我用手用力的绞着被子,非常惭愧的说:“我不是个好女儿,我老是让你和爸操心。” 我有点想哭,抽着鼻子说:“我也不是一个好妈妈,我的孩子一生下来我就不要他了。” “想孩子了?” “嗯” 她突然也跟着我怅然起来:“你说当初要是我们自己把孩子养着,现在也该很大了。” 说完又低下头来问我:“露露,你跟妈妈说,你当初到底把孩子抱到哪去了?” 我抱歉的说:“对不起,妈!” 她没有逼我说,接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也都是我的亲外孙。” 我安慰她:“他很好,被照顾得很好,长得也可爱。” 我坐起来拿过手机,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你看,这就是他。” 她把手机拿起来看了又看,端详了又端详,不断的说:“长得真可爱,那眼睛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摸一样,鼻子也像。” “妈,以后要是养他的那家人同意,我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好不好。” 我没敢说养育他的就是他亲爹。 她不断的点头:“好,好。” 她把手机还回来给我,我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卡里我存了十万块钱,你先拿着,我平时又不在家,我怕万一家里出点什么事,我都帮不上帮。” “有钱你就自己留着用,我跟你爸都有退休金,家里用不着。” “妈,你就拿着吧,家里的积蓄不是都借给堂姐了吗,你留着让我安心也好。” 她看了看我,然后才把卡收了起来:“那我就先放着,等以后你要用的时候,你就跟妈说。” 说完摸了摸我的脸,又继续说道:“要不是那些事,妈真想把你留在身边……你离开了也好,家里的闲言碎语多,你听了也不舒服。” 我抱着她的手臂,认真的说:“要不等以后我买了房子,我把你跟爸接过来一起住。” “傻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跟你爸在这里都住了半辈子了,舍不得离开,你自己要活好。” 第十二章 遇故人 岭南的天气就是这样,昨天还是暖洋洋的,今天又叫嚣着寒流寒流,气温急剧降到两三度。幸亏来的时候带了御寒的大衣,要不然真是要成了冻茄子了。 我暗暗佩服我有先见之明! 我跟顾菲菲到酒店的时候,老班已经站在门口当起了迎宾先生,见到我们,笑容满面的过来打招呼:“两位小姐可是真难请啊,五年不见又漂亮了不少!”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那是客气话。不过过了五年他倒是变了许多,估计小日子过得不错,至少是丰衣足食,连啤酒肚都吃出来了,穿着西装一腆一腆的走过来,看起来很像……企鹅! 因着我对不起于灏的关系,我见着他的这个铁哥们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自在,在他面前不敢太放肆,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 倒是顾菲菲,好像跟人家很铁似的,一来就往人家的肚子上一锤:“哟,日子过得挺滋润呀,娶妻生子了吧?” 老班呵呵的笑着,笑得傻里傻气的:“快请进吧,很多同学都等着了。” 进了门我才知道,我今天真是来错了,这哪是同学会啊,这整一家属展览会。带男朋友来的、带女朋友来的、带老公来的、带老婆来的、就差把孩子也带上了,就我跟顾菲菲只带了空气来。 顾菲菲也有上当受骗的感觉,暗暗骂着老班:“真是个王八蛋,叫我来的时候怎么没说要带家属。” 我说:“我看人家老班也没有叫他们带家属,个个都想显摆,所以都不约而同的带了。” 就我们很傻很天真,真相信这只是同学会。 不过谁晓得这里面有多少是托,我就不相信三十几号的人,带来的对象全都像这般不是貌美如花就是帅气多金。 以前的班花挽着他家的口子过来打招呼:“菲菲,露露,你们也来了,真是难得啊……哦,对了,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吉米。” 吉米的名字我听过,是个有名的化妆师,在时尚杂志上还看到过几次。不过,真人和照片上的人真是天壤之别! 照片是天,真人是壤。 像这样刚见着面就急着介绍男朋友的,看这仗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这女人以前一直都当顾菲菲是宿世仇敌。大学的时候她喜欢一男的,结果那男的喜欢顾菲菲,偏偏顾菲菲又不喜欢那男的,不但在情人节当天当着全校同胞的面拒绝他在宿舍楼下的浪漫告白,还装了盆冷水就往他身上洒下去,然后面不改色的说:“给你盆水先照照自己。” 这女人为他喜欢的男人抱不平,从此以后每次见着顾菲菲就像见着杀父仇人似的,别说眼睛就连鼻子都一起喷火。 那个吉米也伸出手来打招呼:“你好,我是吉米。” 顾菲菲原来还有些气愤的脸马上变得阳光灿烂,握着化妆师的手千年难得一见的温柔的说:“你好,我是顾菲菲。” 这是她们两个的战场,我是陪衬的,连握手都免了。 化妆师拿出两张名片递给我们,我拿起来看了一下,顾菲菲连看都没看一下,直接扔包里了,然后继续阳光灿烂的说:“可惜我们家子纲太忙,要不然我也想带过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这个女人牛皮会不会吹得太大了! 班花不屑的问:“不知道你家子纲在那高就?” “哪有什么高就不高就的,他就开了家影视公司自己当董事长玩玩,就是那家恒利影视,很小的公司。” 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帝国,为数不多的几家具有从编剧、导演、制作到市场推广、院线发行等完整的生产体系的公司之一,叫做很小的公司? 还有,把徐子纲说成她男朋友这种谎都扯的出来,还说的面不改心不跳,她会不会太过了。 但是班花是真的被气到了,我看着班花的脸由白变紫,由紫变青,由青变红,由红又变白,全过程在三秒之内完成。 顾菲菲没事似的继续说道:“他现在还在法国参加电影节,要不然我一定让他陪我过来。” 我怕顾菲菲再继续说班花会被气出心脏病来,忙着帮她解围:“诶诶,干嘛都站着,有座位先坐下来再聊嘛。” 顾菲菲昂首挺想极其优雅的从她身边穿过,走到沙发上坐下,我跟着坐到她的旁边,然后看着班花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也气冲冲的走过来,他家的化妆师伸手过去拉她看样子想要哄她,但她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 我低声的对顾菲菲说:“你这样会不会过分了,万一穿帮怎么办?” “放心,穿不了帮,我不说你不说她还敢去质问徐子纲不成。” 也是,再说就算穿帮也丢不到我的脸,我担心个什么劲,我放心的喝水吃水果,偶尔回过头去跟另一桌的男生聊天怀旧回忆过去。 顾菲菲转过身去跟旁边的男生打趣聊天说一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跟顾菲菲两个人在大学时期太疯了的原因,我们的同性缘一向不怎么好,但跟男生倒是打成了一片。 坐在旁边的班花的脸一直是铁青铁青的,他家的化妆师一直在哄她。老班在上面不知道讲了些什么,房间里吵吵闹闹的听不清楚也没人有心思听。 老班说完又出去了,但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拿了麦克风喂了几声,然后大声的说:“大家安静,安静……今天,我们的同学会来了一位贵宾,他虽然不是我们班的,但是也算是我们学校以前的风云人物,刚刚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你们猜猜是谁?” 我吃了一惊,心慌意乱的连水都没喝好,呛得我直咳嗽。 他刚说风云人物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等他说完留学回来我就更确定发生什么事了,我转过头去看顾菲菲,她也看着我,明显也有点吃惊的样子。 我问她:“怎么办?” “去卫生间,躲过去再说。” 但是我刚站起身,于灏就缓缓的从门口进来了,旁边还牵了一个绝世小美女。 周围的人起哄:“哦……这不是于灏嘛!” 我立马又坐下,用手挡着脸,生怕他发现了我。 如果现在我的脚下有个洞,就算下面是十八层地狱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这叫什么事啊,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来:他该不会是回来找我报仇的吧!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他,他好像没发现我似的,微笑着跟周围的人打招呼。 不过就算打招呼也还是牵着旁边的美女,宝贝的怕别人抢走似的,美女也任由他牵着,一脸的幸福小媳妇样。 他成熟稳重了许多,再不是当初那个带着稚气心高气傲的男孩了。 他慢慢的走到我对面,跟个没事人似笑着的跟我打招呼:“嗨,梦露学妹,好久不见!” 我有些惆怅,没想到我们现在生疏得就只有学妹与学长的关系了。 我一直抓着顾菲菲的手,手心直冒汗。 我挤了个非常难看的笑容:“嗨,好久不见!” 他扶着绝世美女坐下,又非常温柔贴心的帮绝世美女整理了一下完全没有一点乱的头发。 绝世美女望着我问他:“这位小姐是?” 他笑着说:“是大学认识的学妹。” 绝世美女带着倾国倾城的微笑看着我:“她长得好漂亮!” 于灏低下头轻声的在他耳边说:“你更漂亮。”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我听到。 绝世美女又娇羞的说:“真的吗?” 于灏说:“当然,看你把我驯服的服服帖帖就知道了。” …… …… 我就这样像个木偶一样被迫的欣赏他们卿卿我我甜言蜜语,但连鸡皮疙瘩都不敢起。 我捏了顾菲菲的腿一把,希望她能帮我解围,但她踢了我一脚就把腿移开,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装着跟旁边的人交谈甚欢。 我不甘心,我又捏了她一把,她又移开,我再捏她,这样弄个三四回之后,她终于愿意回过头来笑着说:“于灏学长,介绍介绍身边的美女!” 于灏好像这才突然记起身边还有人,抱歉的说:“你看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杜拉拉。” 杜拉拉?杜拉拉升职记里的杜拉拉? 跟我们说完他又转过头去对美女说:“拉拉,这是我大学的学妹,这是林梦露,这是顾菲菲。” 叫杜拉拉的绝世美女又带着倾国倾城的微笑:“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可是我见到她一点都不高兴啊!见到她我多尴尬。但这种话自己想想就好了,不能往外说。 我继续带着挤出来的难看笑容,然后睁眼说瞎话:“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于灏回过头来对着我们说:“两位学妹怎么不把男朋友带过来,几天前听说你们要来我还以为你们会把男朋友也一起带过来。” 知道我来他还来掺和,也太缺德了吧! 顾菲菲笑了一下说:“他挺忙的,没什么时间。” “这样啊!”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我:“梦露学妹呢,男朋友也忙吗?” 姑娘我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呢,哪来的男朋友。 我呵呵笑着说:“忙,一直都挺忙的,他是个明星,忙着拍戏,忙着电影宣传,忙着参加电影节,反正一直都很忙。” “不知道是哪位明星?” “他的名字是安承希。”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看着他跟另一个女人恩爱幸福,或许是不想让他觉得我离开他之后过得有多么不堪,所以找了个人来做挡箭牌。 于灏的表情明显的变了一下,有点吃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随即又说:“对了,学妹的孩子应该很大了吧?如果没记错,应该五岁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脸上勉强装起来的笑容瞬间坍塌,脸上一片苍白。 他果然是回来报仇的! 杜拉拉也跟着惊讶的说:“林小姐那么年轻居然有个五岁的孩子了?” 两口子一起回来报仇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笑容僵在那里,手伸过去又捏了顾菲菲一把,又想她帮我解围。但她一脸我也帮不了你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果汁。 于灏转过脸去对杜拉拉说:“是啊,学妹是大二暑假时候生的孩子,按虚岁算现在是五岁了。” 我僵在哪里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好在这个时候,老班过了来,要不然我就是撞墙也好装疯也好,真的要故意制造出点什么事来逃避这种尴尬的状况了。 老班过来拍着于灏的肩说:“阿灏,别光顾着聊天,冷落了嫂子啊!” 于灏拉起杜拉拉的手吻了一下:“怎么会呢。” 老班说:“哟,故意想遭我们嫉妒是不是,什么时候结婚?” 于灏说:“快了,到时候你记得来参加就行。” 说完又情意绵绵的回过头来看了杜拉拉一眼,那杜拉拉仍是一副幸福小媳妇样的依偎在他的身边,从头到尾都带着灿若桃花般的笑容。 老班走后,于灏继续跟他家拉拉卿卿我我,对她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呵护备至,她刚拿起杯子要喝水,他就拿起果汁要给她倒上了;她的眼睛刚望向水果盘,他就立刻拿了水果递给她;她刚一搓手,他立马大掌伸过去帮她撮……那恩爱的劲简直是羡煞旁人。 唯有我,尴尬的只知道一直喝水,喝下了五六杯果汁,肚子撑得实在是再也装不下液体了,又不想被人看出我的不自在,只想随便找个人聊天。只可惜坐我旁边的除了顾菲菲就是班花,顾菲菲只顾着跟旁边的男人吹水,一点都没有要管我的意思,班花向来看我不顺眼,没什么可聊的。 我没办法,就算肚子都要破了,我还是只能不断的喝水。 我看着水果盘里的苹果,伸手要去拿,但是有一只手快我一步把整个水果盘都拿走了,递到杜拉拉升职记的面前,我的手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很。 于灏好像这才发现了我,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也喜欢吃苹果。” 我呵呵笑着挥挥手:“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吃。” 第十三章 曾经 那几个小时过得真是漫长,等聚会散了从房间里出来,我都觉得是恍如隔世了。 在洗手间里,我质问顾菲菲:“你刚才干嘛不帮我?” 她站在镜子前补妆:“我自己见到他还觉得尴尬呢,我帮你什么,你也不想想当初我为了你还打了他一巴掌,结果哪知道根本是你对不起人家。” “还说呢,我当初说过孩子是于灏的吗?” 我还奇怪呢,当初我把我怀孕的事跟顾菲菲说了之后,像她这种一定要究根究底的性子居然没有问我孩子的爹是谁,原来她是直接想当然的把孩子赖在于灏身上了。 不过也难怪她这样想,那时候于灏刚走,我就跟安承希遇上了,时间上好像似乎合得上,但问题是她后面做的事。 于灏回来一直联系不上我也找不到我,那时候我为了躲我爸妈连手机都不敢开机,于灏知道我跟顾菲菲是形影不离的,于是又联系了顾菲菲。 顾菲菲接了他电话但却没有告诉我,还自己跑去找他,见了他,什么也没说上来就是一个巴掌的甩过去,接着气急败坏的质问:“于灏,你还是男人吗你?” 于灏正疑惑她这演的是哪一出呢,顾菲菲劈头盖脸的又继续说:“你知不知道露露怀孕了!” 听到这种话他肯定先是震惊然后脸色发青,顾菲菲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我怀孕才震惊的。 于灏怔了好久,完全不可置信,有点神情恍惚的说:“你开什么玩笑!” 顾菲菲什么也没说,领了他就回了我们住的地方。 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好拿了杯子要去装水喝,我一见着于灏,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拿在手上的杯子“砰”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然后又慌张又羞愧的看着她。 我想过迟早会跟他见面,但我以为是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亲自去找他跟他说分手,随便找个理由,说我们不合适也好说我不爱他了也好,这样的分开方式对他总会伤害小些,就算会难过一阵子,但至少不会让他感到屈辱。 但是我们却以这样的方式见了面! 于灏看着我,又看看我大得完全遮不住的肚子,这样来回看了好久,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表情又是愤怒又是悲痛。 顾菲菲终于发现气场不对,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于灏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于灏向来认为男儿有泪不轻弹,从我认识他以来,无论是多么挫败,他都不曾流过眼泪,可是那一次因为我的伤害,他流泪了。 一直过了好久,他好像才有了知觉,走过来甩了我一巴掌,然后怨恨的诅咒我:“林梦露,你不得好死。” 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我全身瘫软的倒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那时候我真的想过我就死了算了,留在这世上真的就是个祸害。 我从那些记忆里回过神来。 我埋怨的对顾菲菲说:“这一切都怪你,当初干嘛自作主张,弄得我们现在多么尴尬。” 顾菲菲转过脸来看着我,一副我罪大恶极的样子:“你活该,于灏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千依百顺呵护备至,你倒好,人家前脚刚出国门你后脚就给人家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你现在受的算是轻的了,要是我,就直接把你掐死然后再将你分尸,剁了你的肉拿去喂狗。” 真是恶毒! 不过她说得都对,对于灏来说,我真的是该千刀万剐。 我们两个在洗手间里躲了很久,猜想这个时候于灏绝对绝对不可能还留在酒店了才出来。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 走过大堂的时候,他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梦露、菲菲两位学妹?”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希望过我自己是个聋子,如果是,我就可以听不见他的声音直接走出酒店离开,但问题是我的听力现在好得都可以跟雷达比。 我们不得已的转过脸去。 我挤出非常难看的笑容打了声招呼:“嗨!” 嗨完腿都快软了,但顾菲菲还能保持镇静的笑着说:“哟,于灏学长,怎么还没走?” 他走过来:“本来已经走了,但是拉拉有东西落酒店了,就又回来了。” 顾菲菲笑着说:“哦,这样啊,不过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聊!” 说完就一副很忙的样子拿起安静得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电话放到耳朵边上边喂就边走了。 我伸手想要拉住她,但她一闪我的手拉了个空,我看看于灏,尴尬的将悬在半空中的手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她的背影,笑得比哭还还难看:“她有事先走了!” 我实在不想呆在这里,也指指门说:“我也有点事,那我也……” “怎么,你好像在躲我?” “啊哈哈哈,学长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躲你呢!” “怕我回来找你报仇?” “…… ……” 有这样想过。 “你放心,过去的那些事包括你,我都早就忘记了,再说了,你长得又不是天仙,哪有那么令我难以忘怀。” 也是,我长得又不是天仙,我哪有那么令他难以忘怀,他家拉拉才长得才像天仙,看他们两个恩爱的样子,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只是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杜拉拉也从楼上下来了,过来非常亲密的挽着于灏的手,又给我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你们在聊什么?” 于灏非常温柔的看着她说:“只是随便聊聊!” 她又笑着说:“那我可以参加吗,我也想了解你以前喜欢的女孩子是怎么样的?” 我汗…… 我正想着怎样脱离这个人间炼狱,我的手机真的是非常及时的响了,这个电话真的是救我一命的稻草,我看也没看是谁的电话直接抓起来就放到耳边:“喂,你在哪啊,哦哦,好,我这就过去找你!” 电话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我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假装抱歉的说:“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联系啊!” 然后也不等他们说什么,就快步逃离了这里。 我一坐上出租车,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出来。 我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候的我跟于灏。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入学报到的那一天,我找不到宿舍,于是提着重重的两大行李袋去注册中心报到。 天气很热,东西又很重,我累得半死,走路的时候也没那个心情注意地上。 结果刚进门我就踩到了自己手上提的袋子上垂下来的带子,接着一个踉跄的就摔了个狗爬屎,我扑在地上摸着头吃痛的叫出声。但是很快我就感到了周围全都望向我的目光,脸立刻红得跟番茄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球鞋,我抬起头来,就看到于灏笑着对我伸出手:“你是大一的学妹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我不好意思的撑着身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笑着说:“见笑了!见笑了!” “学妹是来报到的吧?” 我点点头:“是。” 他笑着说:“看在你摔了一跤又提着两大袋行李的份上,我先给你注册吧。” 这么大热的天又经刚才这一丢脸,我当然很想快点注册完然后回去找到宿舍进去吹冷风,但看着周围那些有些非议的声音,我犹豫着问:“这样不太好吧?” 他笑着说:“没什么不好的,你快点跟我来吧!”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管他周围的同胞给我的是多恶毒的目光,反正目光杀不死人。 注册完了之后,他叫了两男生帮我提行李,然后又递给我一张写着他名字和手机号码的纸条:“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跟他说谢谢,但也知道这是人家以学长的身份跟学妹说的客气话,我哪敢真的给人家打电话过去请求帮忙。 但是在军训期间,从这个世界最八卦的女生群里,我听到了许许多多关于这位学长的丰功伟绩:长得帅,谈吐幽默风趣对学妹很好;成绩好,每年拿国家一等奖学金;现在是学生会会长,动漫社社长,网球社副社长;还拿过很多门类很齐全的各种比赛的一等奖……总之是女同胞心中的校草级人物,而更令女生振奋的消息是他在上个学期已经跟女朋友分手了,现在还处于单身中。 这样的大人物我一开始是没有想到我会跟他有这么大瓜葛的,但是开学之后的第一天上课,坐在前面的老班突然举起手来边挥边喊:“阿灏,这边,快点过来。” 然后我就又再次看到了他。 他笑着过来然后在老班的旁边坐下,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老班会认识这一号人物的,后来才了解到原来他跟我们老班是小学同学加初中同学加高中同学,只是老班高三留了两级读了高四高五才会变成跟我们一级。 我原想他应该不记得我了,注册的时候人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会记得我。但没想到课间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跟我打招呼:“学妹,还记得我吗?” 我当然记得他,对帅哥我向来是记忆深刻,再加上身边还有一群女生时时提醒,只是面对着周围这么多嫉妒加恶毒的眼光,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回他话。但他见我不回答,以为是我不记得了,于是好心的提醒:“报到那一天,你摔倒了,是我扶你起来的……”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当然不能装着没这回事,我笑着说:“我记得我记得,还要谢谢学长让我不用排队先注册呢!” 他从前面的座位一闪身就坐到我的旁边来,然后只手撑着头看着我说:“我还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 我摸摸头发装得非常矜持的说:“学长这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扰!” 他没再说话,伸手拿过我的书,翻开最上面的一页,看着上面那三个丑不拉几的字体问:“你叫林梦露?” 我点点头:“是!” 他伸过手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于灏!” 我握过去:“我叫林梦露!” 在那之后,于灏总喜欢有事没事就来找老班,然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上课,后来渐渐的我们也就熟络了。 后来的社团招聘会,他不断的怂恿我跟顾菲菲要进动漫社,鼓吹动漫社有多么多么的好玩还有多少的帅哥美女。那时候我跟顾菲菲正打算减肥,所以就算听到有帅哥看都没兴致了,一心打算进像瑜伽社舞蹈社这种可以消耗卡路里的地方,但是不幸的是最后我们还是被他强拉着进了动漫社,连面试都免了。 老班自然也去了。 进了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好玩,除了他没有多少帅哥可看,美女倒是有几个,但美女是用来嫉妒的不是用来欣赏的,更可气的是唯一的帅哥还动不动就指使我们去干像跑腿送邀请函、搬桌子、找领导盖章这一类的活。 我都要气死了,顾菲菲更是,到最后她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说什么都是因为我她这个陪衬的才会跟着被强拉进去了这种鬼社团,所以她把她的那部分活也全都甩给了我,一个月之后我肥没减下来,人却快累死了。 动漫嘉年华结束那天晚上全社团的干事出去庆功,酒后饭饱之后老班吵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男生真心话,女生大冒险。 啤酒瓶转了一圈对准了我的方向,老班起哄说:“林梦露,该你了,你去向社长表白,说你喜欢他,问他可不可以做你男朋友。” 旁边的人也跟着他一起瞎起哄,我年少气盛不愿服输,再说这本来就是个游戏被拒绝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我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非常豪爽的一拍桌子然后说:“好,姑奶奶我就表白给你们看!” 我捧了旁边一女生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玫瑰花,趁着酒劲走到邻桌,把花递到于灏面前,然后闭着眼睛说:“于灏,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吧!” 我等着被他委婉的拒绝,但是拒绝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吻。 于灏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好,没问题!” 接着搂过我的肩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露露就是社长夫人,你们以后对她客气点,还有想打她主意的男同胞们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起哄,这倒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慢慢反应过来之后我想应该是他怕我难堪才故意这样说,只是想帮我解围而已。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就等在了我的宿舍楼下,我见了他奇怪的问:“诶,社长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他笑着搂过我的肩:“等我的女朋友一起去上课。” 我这才知道他说要做我男朋友可是没开玩笑的。 但我是开玩笑的,他虽然长得挺养眼,可我没打算过要做他女朋友,可是无论我说什么怎么解释他都直接耍赖,他根本就直接把我当女朋友对待了。 后来见他这样,加上他对我很不错,跟他在一起我也觉得挺开心的,又觉得让全校女生羡慕嫉妒恨的滋味其实也挺享受的,也就顺顺当当的做起了他的女朋友。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于灏对我好的真的是没话说,从没对我发过脾气,甚至连大声呵斥都不曾,倒是我,经常动不动的为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跟他发脾气,明明自己不对还要等着他来哄我。 他出国的那一天,在机场他搂着我说:“亲爱的老婆,千万别背着我红杏出墙,要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结果他的回音还在绕梁,我转身就躺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第十四章 难过 我对不起于灏,我红杏出墙,我脚踏两条船,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如果我还有良心,我刚才就应该跪下来抱着他的腿祈求他的原谅,在他面前再难看我也要承受着。 可是我怕难堪,我怕被讽刺怕被挖苦,所以就算我内疚得要死,我也还是只会灰溜溜的逃走。 此时此刻,我竟想起了安承希。 我想他,我那样想他,我想靠在他怀里哭,我想打他,我想骂他,我想责备他,我想埋怨他。 我从手机里翻出了刚才被我挂掉的号码,犹豫了好久,才回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但是我却只知道哭,根本不知道要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先传来:“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只是哭,不说话。 他又说道:“先别哭了,你到酒店来,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让司机开到他说的那个五星级酒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他们这种大明星本来就是整天满世界跑的,来这里也不奇怪。 到了酒店,见到里面奢华富丽的装饰,我不由的感叹: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到柜台前向前台小姐询问他的房间号,但是那接待小姐居然把我当成了想窥探他的粉丝,带着非常职业的微笑对我说:“对不起,小姐,安先生是特别的客人,经理有交代不能随便透露他的房号!” 这种时候一般是要撒谎的,我笑着说:“我是她女朋友。” “小姐,到这里来问的人,十个有七个都是这么说的。” 撒谎都解决不了,那就只能动用万恶之源了,我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红的钞票放到桌子上:“麻烦你告诉我!” 但这世界居然还有不喜欢这东西的人,那女人依然带着职业的微笑说:“小姐,别为难我们……” 本来心情就不大好了,这次我是彻底火大了,我盯着她,抽出电话拨过去:“喂,你在那个房间?” 等接完电话,我对着那女人笑着说:“是5102是吧?” 说完就准备头也不回的走掉,但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走回来凑近了那女人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叫我男朋友向你老板投诉你的。” 说完拿了桌上刚才我砸下来的钱,看着那女人呆掉的表情,然后神气的一甩头,这次真的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到了他的房间门口,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我也不管什么,哭丧着脸直接就扑过去:“安承希,我现在好难过,你安慰一下我好不好?” 他的手伸过来拍着我的背,轻轻的安抚我:“怎么了,谁让我们家姑奶奶难过了?” 我急着想找一个人倾诉,我觉得难过,我想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他,但是还没等我开口,一个女人从里面走过来,还是一个比我漂亮的女人:“承希,是谁啊?” 我看见她震惊了一下,然后马上推开前面的男人,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我见过,在报纸和杂志上见过,她是名模艾安琪。 她也走过来看着我,她没有穿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衬衣。 再傻的人到这个程度也该明白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又哗啦啦的流出来,我退了一步:“对不起,我来错地方了!” 说完我转过身就要离开这个令我觉得难堪的地方,但他又把我拉了回来:“你不要误会。” 我误会什么,这种程度我还有什么可误会的。王八蛋,让我来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吗?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臂的手说:“放手。” “听我解释!” 我用力的抽开手,顺手还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掉转头就跑掉了。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打他,他又不是我的男人,就算他跟女人上床也没对不起我什么,但是我就是想打他,所以我就打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上去坐,但没想到,人背的时候什么事都能遇到,这个司机居然就是载我来的司机,来的时候我坐在他的车上哭,没想到回去的时候还是坐在他的车子上哭。 我越哭越大声,也顾不了什么形象了,反正大晚上的除了司机谁也看不到,司机我不认识看见了也无所谓。 我看了看车后面,后面没有车跟来,我大声的对司机说:“你开慢一点,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虽然知道他不会追过来,但是即使知道却还是期盼,期盼他会开着车过来追我。 只是,越期望就越失望。 司机放慢了速度,看着前面镜子里泪流满面的我问:“姑娘,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失恋了。” 失个屁啊失,恋都没恋过,哪来的失啊。 我擦着眼泪没好气的说:“谁说我哭了,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进沙子哪能哭得像你似的,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北京,哪来那么多沙子可以吹进眼睛里。” “我自己捡了几个塞进去的,不行啊!” 司机继续劝我:“姑娘,做人要放宽心,失恋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你看我,都结过三次婚了,昨天又离了一个,也没怎么样嘛。 我停了一下,看着司机问:“你真的结过三次婚?” “明天准备结第四次了。” “…… ……” 这年头的司机也太强大了。 一回到酒店,我又抱着顾菲菲继续哭:“菲菲,我好难过。” 顾菲菲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问:“怎么了,那于灏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把你搞成这幅摸样?” 我边哭边说:“不止是他。” “那还有谁?” “我今天去酒店见安承希了,可是我还见到了另一个女人在他房间里,那个女人长得比我漂亮,她还穿着安承希的衣服。” “那你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你难过,还是因为她穿着安承希的衣服所以你难过?” “两者都有,主要是因为她穿着安承希的衣服。” “你不是说你跟他没什么吗,那你还在乎他房间里有没有女人?” “是没什么,可是我就是难过。” 然后我继续嚎啕大哭,她拍着我的背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搞不好只是误会而已。” 说完拿了纸巾帮我擦眼泪。 我哭着说:“什么误会,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在搞暧昧,要不然一个男人怎么会把自己贴身的衣服给一个女人穿。” “不是也有下雨了那女人把衣服淋湿了,或者吃饭的时候掉了番茄酱在身上把衣服弄脏了这些可能么,安承希好心,所以找了件衣服给她换上。” 我指着外面:“你看看外面哪里有下雨,还有晚上十二点谁还会吃饭。” 我越说越难过,越难过越哭,越哭就又越难过。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中间有几次安承希打电话过来,我非常坚决果断的挂断了。 手机到了后面是一直在响,我挂的烦了,干脆直接就将手机关机。 我哭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睡着的,但是第二天醒来,又是不开心的一天。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在没有情人的时候过情人节。 我还在沉浸在昨天的悲伤中,总感觉自己是被抛弃了,虽然事实上没有人对不起我。 偏偏这个时候,还来这样一个节日刺激我,而顾菲菲的笔记本又不断的放着: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多少会有落寞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算捂着头,那声音也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得见,听着那凄凄楚楚的音调,我就算不凄楚都被它唱凄楚了。 难怪每年都有那么多为情自杀的人,本来人家分个手失个恋什么的就已经够伤心的了,再经这些悲歌伤调的一催化,伤心更加被放大,能不产生不想做人的念头吗。 我听得实在是太烦了,一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你这是要刺激我吗?” 顾菲菲竖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NO,我这是在刺激自己,提醒自己要快点找个男朋友了,要不然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得继续落寞把那忧郁的发丝轻剪!” 我简直就要疯了! 我躺回床上捂着头继续睡,但醒着的时候躺着就会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我就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要在窝在酒店里悲春伤秋的,不就没男人吗,找一个不就得了。 我起了床,洗漱完之后化了妆,挑了漂亮的衣服换上,然后拉着顾菲菲要去逛街。 到了街上才发现,街上走的那些雄性高级动物,除了岁数不符合要求的,全都名草有主了。 我看着周围那些人,不是男人挽着女人就是女人挽着男人,只有我这个女人挽着顾菲菲这另一个女人。 我越看越觉得自己悲凉,我跟顾菲菲说:“要不你给我买束玫瑰吧?” 旁边正好有一家花店,花店里的花比平时贵了一倍,玫瑰更是贵了三倍,但因为是情人节,里面还是人山人海。 顾菲菲盯着我说:“你傻啊,也不看看现在的玫瑰是什么样的价钱,又不是长的很肥还自己凑上去让人宰!” “就当花钱让我开心一下嘛!” “得,让你开心这么贵,你还是继续伤心吧。” 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算什么朋友! 我继续跟她磨:“大不了我也买一束送你!” “我不稀罕!” “就买一束嘛,要不然我以后不做饭!” 第十五章 情人节 我磨得千辛万苦,使劲了手段,用威逼利诱加威胁,终于让她答应买一束玫瑰给我。 但是,人说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结果我倒霉的时候不喝凉水都塞牙。 进了花店,老板娘指着剩下的干干巴巴的那些玫瑰说:“就只剩下九朵了。” 顾菲菲看了那些玫瑰一眼说:“老板娘,你这些可都算是次货了,价钱少一点吧!” “十五块钱一朵,一分钱都不少,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话刚说完,还真有一个男的过来说:“剩下的玫瑰我全要了,帮我包起来吧,包得漂亮一点。” 说完就拿了两张红色的大钞塞到老班娘的手里。 现在的男人真是没风度,连女人的东西都抢,我忍不住说:“喂,先生,我们先看中的,你得讲讲先来后到吧!” “买东西,谁先付钱谁先得,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我一生气,抱着那些玫瑰跟老板娘说:“十五块钱一朵一分钱都不少给你,帮我包起来。” 那老板娘看着我,为难的说:“小姐,你看,这位先生钱都付了,你是不是……” “不行!” 这几天是碰什么厄运了,做什么都不顺,连买个花都有人抢。 但顾菲菲却是无所谓的说:“算了,露露,不就一破玫瑰嘛,下次再给你买。” 我郁闷的说:“不要,下次就不是情人节,你今天一定要送我花。” 再说了,下次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宰你一次容易么我! 不过,我一说完就发现周围的人都怪怪的看着我们,那表情就跟看同志电影时顾菲菲的表情一样,我马上知道,肯定是刚才的话让他们误会了。 那男人也表情怪怪的问:“这位小姐难道是要送花给那位小姐?” 顾菲菲脸色倏地变青,扯着他的衣领说:“你误会什么,你敢误会什么呢?” 顾菲菲一向来都鄙视性取向有问题的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有人质疑她的取向更让她觉得羞辱的了,今天这种状况……这是不是要血溅花店了。 顾菲菲一般很少发脾气,一发脾气准是暴风雨,她发起火来,十米之内我绝对不敢靠近。 老板娘忙着劝架:“姑娘,有话好好说,这年都还没过完呢,这打起来不好看吧!” 男人肯定也是被她的动作吓到了,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眼镜:“我没,没误会,而且我思想很开放的,我绝对不会看不起……” 顾菲菲的脸更加铁青。 男人马上改口:“要不今天这花就让给你们,其实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顾菲菲拿了花直接塞到男人的嘴里:“这花你留着自己用吧,王八蛋!” 她骂完就推开那男人,看了一眼周围,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 然后拖了还拿了几朵花的我就出了花店。 出了花店走了一段路,我偷偷的看着她,她的脸还是青黑不接的。 她放开我,劈头盖脸的就骂过来:“托你的福,我被误会成同性恋了,没事要什么破玫瑰花……” 我也很委屈,不但花没买成,同样也被误会成同性恋。但是委屈归委屈,我可不敢惹生气时候的顾菲菲。 我小心翼翼的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想的嘛!” 她的怒气消了一点,我稍微放下心来,又看到对面的闪闪发亮的‘电影城’三个大字,于是笑着讨好她:“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 她撇了一眼:“得了吧,指不定又会被误会成什么。” 我拉着她的手臂晃呀晃的:“去嘛,去嘛,我买单!” 我站在电影院前,前面放着电影的宣传海报,一个表情忧伤的男人伸出手,深情款款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穿着白色裙子挥着白色翅膀的女孩。 旁边是一排艺术字:情人节最值得期待的纯爱电影《光之爱》。 主演:安承希,姚思琪 旁边还放着其他一些大制作电影的海报,海报里的战争场面宏大又壮观。 我对顾菲菲说:“要不,我们等下一场的《逐鹿之战》吧?” 她看着我没好意的说:“情人节干嘛看战争片,我就想看《光之爱》,快去买票!” 说完就往买爆米花和饮料的地方去了。 我在她后面偷偷摸摸的碎碎念:故意的吧,知道我心情不好还故意让我看他的电影,生的这么恶毒,小心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她回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还不去买票!” 去就去。 我去买了票,又接过她手上的爆米花和可乐之类的,伺候着她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几乎是满座,周围黑压压的一片。 不过,我真没想到像安承希这种无情的人演起电影来居然可以这么深情。 电影里的他抱着快要死的女主角的那个表情,悲伤又绝望,真的是让人很想抱抱他安慰他。 坐在前面的一位女生已经哭了,依偎在她男朋友的身上,边擦眼泪边说:“真的好感人哦!” 其实故事真的是很老套,无非就是男主角跟女主角很相爱,但不幸的是女主角得病死了,但是死了的女主角的魂魄一直不愿意离开男主角,想要等到男主角重新找到了幸福才愿意离开,但是,男主角一直都忘不了女主角所以一直活得很悲伤,后来,后来我也还没有看到,估计也就那样。 故事虽然老套,不过,可能因为主演演技好的关系,表演诠释得很到位,又加上煽情的台词,还是很有让人看下去的欲望的。 电影看到一半,估计是喝了太多水的原因,膀胱胀胀的,但是又不想错过剧情,忍了很久,到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好去上厕所。 我在厕所里排泄完,人立刻感觉爽歪歪。我洗了手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甩着手出了卫生间的的门。 刚要转过墙角,结果却被一个人倏地拉到怀里,下巴狠狠的撞到他的胸前,痛的我直咧嘴。 我吓了一跳,刚要抬起头来骂人,结果那个人却捂住了我的嘴,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出现我的面前,抬起手做了个“嘘”的动作:“不想明天上头条就小声点!” 我镇静了下来,指指他捂着我的嘴的手,又挥了挥手告诉他我不会出声,他才放心的放开了我。 我一被放开,就瞪着他接着用力的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 他让我不要出声又没说不许我踩人。 踩完之后我的心情爽了一点,然后转身就要走。我可是花了钱来看电影的,我可不想钱花了,服务却没享受完。 但我刚踏出一步,他又把我拉回来。我非常奇怪,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抱着腿喊疼的吗,电视上都这么演,怎么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忍不住大声的质问他:“你要干什么?” 他急忙的又捂了我的嘴:“小声点!” 说完看了看外面,看到没有人注意我们,才又拉着我就走:“跟我来!” 我拍打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电影还没看完呢?” 浪费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家里有电影的带子,以后放给你看。” 去,谁稀罕! 他不管我的挣扎,直接把我挟持到了停车场,将我塞进他的车里,然后他开了车就走。 我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那不是废话嘛,去了谁不知道,问他话根本就是浪费我的唾液。 我不想看到他,撇过脸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又传来:“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没有!” “你生气我很开心。” 嚯,真是恶毒的男人,我生气他就开心了,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我转过身来正要骂他几句,但他抢在我前头又开了口:“你生气就表示你吃醋。” “…… ……” 什么意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说:“昨天我们一起在房间喝酒,她不小心将红酒倒到了衣服上,所以我才拿了件我的衣服让她换上。” 谁信啊,她的衣服弄脏了用得着在你的房间拿你的衣服换吗,她自己没有衣服。还当我是纯情小女生呢,想骗就骗! “她穿不穿你衣服关我什么事,就算你们上床了也用不着向我解释。” 他把车子靠边上停下来,转过头来手捧着我的脸:“别嘴硬了,如果我们真的上床了你心里会好过?……我解释就说明我在乎,你连这个都不懂吗,傻瓜!” 对,我就是个傻瓜,大傻瓜,他随便说点什么我居然就感动了,一感动我就又哭了,还就这样原谅他了。 他抽了纸巾帮我擦了眼泪:“别哭了,难看死了。” 我推开他,指指路:“快开车,免得阻碍交通。” “不生气了?” 我摸着脑袋做考虑状:“我再想想!” 我想了一下,然后伸手过去抱着他是手臂说:“你给我买花吧,买完花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好好的一个情人节,我居然连一束花都没有收到过,本来有机会让顾菲菲送我一束,结果又因为被误会成同性恋的这段小插曲给也泡汤了。 他没再说什么,开着车在商业区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家花店,他下车进去,过了一会拿着一大束的玫瑰又出来,上了车直接扔给我。 “俗气!” 我一点也不觉得他这是讽刺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人,俗也没什么不好。 我数了数上面的花朵,一共九十九朵,我抱着花,心理是美滋滋的。 我把头靠过去,笑着问他:“其实你喜欢我是吧?” 低下头来抬起我的下巴,然后笑得非常诡异的说:“你觉得呢?” 我真是郁闷,这算什么回答,既然他不说,我就当他默认了,心里继续乐滋滋。 过了一会,我突然想起来,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电影院呢? 我疑惑的问他:“你到电影院干什么?” “来电影院当然是看电影了,难道你以为我是来给你们放电影的。” 我可没这么想。 不过,来电影院看自己演的电影,会不会太无聊了! “一个人来的?” “不是,跟一个朋友。” 朋友?女的? “是那个名模吧!” “你不要再误会了,朋友之间一起来看个电影很平常。” 我误会什么了,她又没参演的电影,要不是喜欢你,她掺和个什么劲,还是在情人节这天,普通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谁会在情节这一天一起来看电影。 不过,他现在跟我跑出来该不会是没跟她打过招呼吧,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呢,虽然我是不想提醒啦,但不提醒的话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算了,我心肠好。 “你出来的时候跟她打招呼了没有?” “没来得及,突然看到你就跟着过来了,出来也是临时起意。” “那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呢?……哦,我忘了,你开着车呢,那我帮你拨吧!” 我拿过他的手机翻出号码,拨通之后放到他的耳朵边上。 电话里一个女声传来:“承希,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有事先走了,看完电影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我看了一下前面快要变化的交通灯,非常着急的说:“小心前面,变红灯了!” 说完,交通灯就变成了红色,车子平稳的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安承希从我手里接过电话。 电话里的女音继续传来:“你旁边有人?” “嗯,是朋友。” “是女的?” “嗯。” “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路上。” 他看了一眼又快变化的交通灯,接着又说:“我现在在开车,不方便听电话,回头再跟你联系,先这样!” 他合了手机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是故意的!” 是,我就是故意的。 第十六章 回忆往昔 没有想到,安承希带我来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地方让我的生活变成了像现在这样一团糟,也是这个地方让我有了斌斌。 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安承希是在大学的讲学厅里。 他作为大学生电影节的特别嘉宾来参加电影的揭幕仪式,而我是校礼仪队的,指派给我的任务是,在讲学厅门口站着,等嘉宾来的时候引他们入场,嘉宾走的时候带他们离开。 因为能够近距离的靠近明星,怎么说也是件美差,全校女生是争相觊觎。要不是礼仪队的队长跟于灏关系不错,这么件美差事怎么着也轮不到我。 但是等电影节开幕那天才知道,什么美差啊,根本是件苦差事。在十一月份这样大冷的天里,穿着薄薄的旗袍还有让人不舒服的高跟鞋,站在大门口面带微笑的足足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原来说下午四点开始的,但是他们那些明星耍大牌,直到四点五十分才姗姗来迟,坐了不到半小时又走了,再帅的脸也只是看了那么一会。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以为终于可以解放了,哪知道又被学长们使唤去送资料到行政楼。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晃啊晃的走到了行政楼,再出来的时候脚后跟都磨出血了。 我在校道上挪着回去,心里正非常不平衡着,想着等我上大二做了学姐,也一定要这样使唤一下学弟学妹以消我心头之不平衡。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头来一看,吓了我一跳,是大明星啊! 但是想想不对啊,大明星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难道是长的很像的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笑着问我:“小姐,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学校吗?” 我哪里听得到他在说什么,我盯着他的脸心里那个激动啊,很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又问了我一遍,我终于清醒过来。我笑得灿若桃花,嗲着声音问:“你是要从南门出呢还是从北门出。” “哪个门出去好打车?” “两个门出去一样好打车!” “那哪个门近一点?” “那就北门吧!”我非常热情的给他指路:“你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在第一个分岔口右转往前走到第一个路口左转过了天桥一直往前走,再在第四个分岔口右转一直走就出去了,门口就能打到出租车。” 不知道是这路太曲折呢还是他方向感太差,总之他看起来听得雾里桃花,考虑了一下直接问我:“可以带我出去吗?” 我一怔,虽然我很喜欢跟帅哥一起走路,但是也得是在悠闲又舒适的情况下。 从这里到北门得十五分钟,但看看我现在的情形:穿得太少冷得要命,脚上磨出了泡疼得要命。 我遗憾的说:“安先生,其实吧我挺想带你去的,但是你看我就要上课了,你想想知识的培养多重要啊,你一定不想耽误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 “我会付你钱。” “虽然知识的培养很重要但是心灵的培养更加重要,人与人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像他这种有钱人付钱是一定不会吝啬的,带个人出去就有钱赚,那么好赚的钱我干嘛不赚,就算走一趟我的脚三天不能下地我也愿意。 我带着他穿梭在校园,但是哪知道他的粉丝太多,连我们学校都遍地都是,行政楼那边向来是人迹罕至,在那边走的时候还好,但是一过生活区,就马上有人指着问:“诶,那不是安承希嘛!” 然后走几步就有要签名的,人还越围越多。 我怕这样下去,到了晚上我们都出不去,于是我脱了鞋子提在手上,另一只手拉了他就跑。 出了校门,我给他招了出租车还给他开了车门,服务得非常的周到,他跟我说谢谢,我摊着手说:“不用谢,助人为乐嘛!” 他从钱包里拿了三张红色钞票放到我手上,我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我本来想他顶多会给一张,哪知道他给了三张,期望值乘了个三,能不乐嘛! 他低了头要上车,还没坐上去,又转过身来伏在车门上看着我:“听说你们广州最出名的景点就是白云山,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导游?” 我闲啊我,我得上课,我得为了中华之崛起而努力读书。 我挤出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安先生,虽然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但是我不能因为这样就乐不思蜀忘了祖国的宏图大业……” “一千块,明天一天。” “但是祖国的宏图大业还包括助人为乐,成交!” 我跟钱是亲兄弟,没仇!一天一千块的兼职上哪找去。 他又说:“把你联系方式给我,明天我联系你。” 怎么留,没笔没纸啊! 我笑着问他:“有纸和笔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摊开手掌:“没纸,就写手上吧!” 我在他的手上写了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第二天我让顾菲菲帮我喊到,然后穿的严严实实的就出去了。 到了白云山脚下,我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他。 不管怎么样,他买的是高价服务,我也得有职业操守将服务尽量提高档次! 我服务得尽心尽力,我带着他游览了山上的各个景点,边走还边讲各个景点的特色,捎带的讲广州的文化,讲广州的特色小吃,讲广州还有哪些值得去的地方。 我们乘着观光索道观赏了各个景区,去看了麓湖,去看了观荷园,去看了九龙泉,去看了碑林,还去了能仁寺拜神。不过神是我拜,这算是小小假公济私了一把,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神,也特别鄙视拜鬼神的人,但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山上有买纪念品的地方,我挑了两个刻字的石头坠子,将刻了‘安’字的那一个送给了他,我笑着说:“本服务还派发小礼品,欢迎下次再次光临!” 但是世事多磨难! 下来的时候缆车出现了故障,我们只能用走的,那叉路又多,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磕磕碰碰终于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原来我们约好是九点下来的,那个时候下来的话,在宿舍楼的门关掉之前我就赶得及回宿舍,但现在宿舍已经关了门了。 正在我忧虑我是不是得睡地铁站的时候,安承希对我说:“到酒店凑合一晚吧!” 我一惊,忙问:“你付钱还是我付钱?” 他白了我一眼:“我付。” 也是,有钱人都好面子,能让我付钱吗?再说我还是个女生呢。 我原来想让我住个二星三星的酒店就很不错了,哪知道他让我住的是五星级的,人生在世活到此,我还没住过五星级的酒店呢。 我在酒店里看着房间的摆设,关起门来之后就笑得哇哈哈,在那张大床上跳来跳去跳上跳下,弄弄那台大屏幕电视又摸摸那雪白的水晶台灯,洗澡的时候我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边喝果汁边泡澡,然后感慨着做有钱人真是幸福。 洗了澡之后,我在想是不是该给他说声谢谢之类的话,好歹是知识分子,得有礼貌。 我到了隔壁敲了门进去,他穿了浴袍正坐在床边喝酒。 见我进来,问我:“怎么还不睡?” “想跟你说声谢谢!” 我在他旁边坐下,他拿了酒杯帮我倒了一杯,我说:“我可是学生,你这是在教坏祖国的花朵。” 他非常玩味的说:“你确定吗?这酒可是几万块钱一瓶。” 我的妈呀!我又感叹:这一杯下去得几百上千块钱了吧!这喝的那里是酒水,明明是金水。 酒水我不喝,金水不喝白不喝。 我喝了一口,那酒呛得厉害,其实味道并不怎么样,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会喜欢喝。 喝了一口之后本来不想再喝了,但他后面一杯一杯的怂恿我喝,而我也舍不得一瓶几万块钱的酒,于是经他一鼓动,也就一杯一杯的喝起来。 那一天晚上我好像喝了很多酒,好像也说了很多话,依稀模糊记得我好像说过自己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之类的,到了后面不知怎么的,总之是喝着喝着就喝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情景是,我的背贴在他的身上,他的一只手枕在我的脖子下,另一只手挂在我的腰上,地上散乱的放着衣服。 我的脑袋里嗡嗡的想,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我暗暗的安慰自己:别怕别怕,可能是和衣而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半眯着眼睛轻轻的掀开开被子的一角往里看,但是身上也是□,然后又突然感觉到,全身酸痛得好像骨头被拆过了一样。 我心里在哭:完了,清白就这样没了! 从这件事情当中我得到了很多教训:一是不要喝酒,酒能乱性;二是不要贪小便宜,省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三是要小心男人,他们都是色狼,会拿你喜欢的东西诱惑你,然后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四是不要随便在外面过夜,外面很危险;五是就算再外面过夜也不要进男人的房间,一般进去的话就要等到早上才能出来。 但我来不及悲伤我丢失的清白,我就需要考虑我要怎样离开。 他似乎还没有醒,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想了很多个方案:第一个是学电视剧大叫一声把他弄醒之后两个人尴尬的对望,再之后就叫他负责。 但这个方案没有可实行性,别说他明星的身份根本负不了责,再说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第二个方案是趁他还没醒,偷偷起来溜走。 但是万一我人还没起来又把他弄醒了怎么办,到时候更尴尬,结果这个方案也被枪毙掉。 方案A和方案B都不行,我又还没找出方案C,那我只能继续躺着装睡。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总之我觉得是很久很久了之后,他才醒来。 他把枕在我脖子下的手抽出来,坐起来好像看了我一眼,然后掀开被子起了身就往浴室去了。 他浴室的门一关我就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捡了地上的衣服随便套上之后就跑了,连那一千钱都忘记跟他要。 我乘了地铁回到学校,宿舍的其他人都上课去了。我找了衣服冲到浴室里去洗澡,我看着自己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淤青,在心里将那个毁我清白的臭男人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洗完澡出来,我躺在床上,脑袋空白得就像真空,什么都思考不了。 等脑袋稍微进了点空气,我不该想到,该想的又全都想到了,但想得最多的就是于灏。 我在想我对不起他,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他说过我如果敢红杏出墙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于是我在想是不是瞒着他比较好,反正就这一次,以后绝不再犯了就是了,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做我是不是太缺德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对他做出这种事之后居然还想骗他。所以不行,还是要跟他说,大不了就分手。 可是说分手我也会伤害他。 …… 理到最后我还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第十七章 故地重游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是想故地重游还是想回忆往昔? 他打开门就要下去,我拉着他:“你想干嘛?” 他把我的手拉过去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又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故地重游顺便回忆往昔。” 嗯嗯,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故地重游也不想回忆往昔。 我把手抽回来抓着门说:“要重游要回忆你自己去,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 “有北京时间就行了,快下来吧!” 我凭什么要乖乖听话 ,我就不下去,打死都不下去。 但最后是,我没被打死,所以我下来了。 他拖着我就要去买票,我一直反抗着拍打他的手想要他放开我,但是我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个屁,我抗争不成就跟他讲道理:“安承希,你不能这样禁锢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犯法的,我会告你去坐牢的!!!” 没想到这个人根本是从外星球来的,根本不遵守地球人的文明规则,继续拉着我往前走。 我没办法,最终只好屈服在他的恶势力下,我将他的手一甩:“就算要上去也要换个装扮吧,你没看到周围已经有人盯着你了吗?” 一个红遍全中国的大明星,敢不经过任何的包装就出现在这么公众的地方,他是想给山上的工作人员添乱啊! 他终于肯停下来,回头看着我,我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趁机逃跑。” 不就故地重游回忆往昔么,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姑奶奶我就跟着你上去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了。 我们又开车回去了一家商场,我找了一件黄色的毛衣给他套上又挑了一条围巾给他搭上,再把他那副看起来像是黑社会老大戴的的墨镜摘下来换上一副黄色的平光眼镜。 我站在旁边非常欣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没想到他这样打扮起来,看起来还蛮斯文蛮有文艺青年的气质的吗。 平时老是戴副墨镜在哪里扮酷干嘛! 我把他推到镜子前让他自己看,但他好像非常不满意我的杰作,一瞧镜子就非常嫌弃的要把围巾拿开:“丑死了,穿成这样还可以见人吗?” 我过去拿开他的手又把围巾整理好:“怎么不可以见人了?这样斯文多了,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 但他根本不认同我的品味,我没办法对着他斥责到:“难道你想穿成刚才那样满山的乱晃巴不得别人知道你就是安承希吗?” 虽然对我的品味没有好感,但是他也赞同这样更不容易被认出来,才非常勉强的接受这身打扮。 过去付账的时候我指着手上他换下来的衣服问:“这些衣服怎么办?” 他边刷卡边毫不在意的说:“扔了吧!” 我非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衣服目测后面至少带四个零,而且新得就跟没穿过一样,他居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扔了吧,那么浪费钱,小心遭天打雷劈。 最后我还是问导购小姐要了条袋子帮他叠好放进去,然后上车的时候放到他的后排车厢去。 我们重新回到了白云山脚下,我去买了票然后拉着他进去。 或许是情人节的关系,山脚下有很多的恋人手挽着手或手牵着手再或者男朋友搂着女朋友从旁经过,安承希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也过来搂着我的肩,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但是那里面无表情,搞得我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他搂着我边走边说:“上次来过之后对这里一直印象深刻,一直想再来这里看一次。” 为什么会印象深刻?难道是???我试探的问他:“是不是我令你对这里印象深刻?” 然后我就抿着嘴偷偷的乐,让一个令万千少女春心荡漾连做梦都想入非非的帅哥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就这样的虚荣心够我膨胀一阵子的了。 但他的下一句话让我还没膨胀起来的虚弱心马上就胎死腹中:“我说的是景,对人没有什么印象!” 于是我郁闷中!说句好听的话又不会死。 正好到了可以搭缆车的地方,但我看了看上面无数个通往山顶的阶梯,突然闪了个要报复他的念头,我拉住了正要去买车票的他:“我们今天用走的。”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问:“你不会后悔?” 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后悔的是猪!” 但是说完不到半小时我就变成猪了,这个男人的体力比我好,在我没把他累死之前,我就快要把自己累死了。 所以从中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想要报复别人之前一定要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我在阶梯上拉着他的手气喘吁吁的说:“不行了,我快累死了,我不要走了。” 说完我就想坐下来,他跳下一个阶梯把我扶起来,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就变猪了?” 我喘着气看了他一眼,真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机器人来的,走了那么久到现在居然连气都不喘一下。 我摆摆手说:“我真的不要走了!” 就算被某人骂我是猪我也不走了,变猪总比累死强。 他拉着我说:“快走吧,上面就是能仁寺了!” 我抬起头来一看,还真的就是能仁寺了。见有寺庙我又来劲了,拉着他就跑上去。 在大殿前,我懒得理旁边那个一直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封建啊迷信啊的男人,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祷告,然后摇了摇签筒。 签筒里掉下了一根竹签,我拿起来看,是第二十四签,我开开心心的拿着竹签去找签文,没想到是上上签。 安承希走过来问我:“求的是什么?” 刚才不是在说我什么封建迷信宣扬腐朽文化吗,现在还管我求的是什么。不过,看在本姑娘心情好的份上,我告诉他。 “求婚姻!”我把签文拿给他看,得意洋洋的接着说:“是上上签!” 他看了一眼就把签文随便扔回来给我:“就那么想嫁人?” 这个人,居然敢对佛祖不敬!佛祖快点显灵让他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被车撞死下雨被雷劈死……。 我是不是有点恶毒了……忏悔中。 我接住在空中像树叶一样飘忽飘忽的签文,把签文仔细叠好放到口袋里,然后回答他的问题:“对,我打算今年之内找个有钱的老公把自己嫁出去!” 自己养活自己快要累死了。 但是旁边一个非常没口德的人居然这样说:“已经替我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长得又不是很漂亮,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的男人要吗?” 我原来还在沸点的心情立刻降到冰点,我在后面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我咬着牙挤出三个字: “王八蛋!!!!!!!!!!!!” 要不是佛祖面前不得动粗,我真想一拳挥出去。 如果我有心脏病,现在肯定已经倒地一命呜呼了。这个混蛋,占了我那么大便宜还敢在我面前这样说,凭他这几句话我就算倒贴养小白脸也一定要找个男人回来气死他,我还要认回斌斌然后让他管我的男人叫爸,我气死他气死他气死他!!!!! 真的是气死我了! 出了大殿我实在是不想走了,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安承希也跟着我坐下来。寺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正面相对的地方坐着一对学生摸样的情侣,那女的眼睛一直飘忽的看向这边。 我知道她是认出安承希了。 安承希也知道了,于是把围巾拉上了点遮住半边的脸。 那女生的男朋友有点吃醋的把女生的头转过来说:“有什么好看的,你应该看的是我吧!” 那女生一把把他男朋友推开:“你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可以看。” 说完又转过头来继续看,我看着他那被她推到的男朋友,情人节却遭到女朋友这样的对待,我觉得他有点可怜,所以我决定帮助他。 我挽过安承希的手,安承希奇怪的看着我,但是我懒得理他的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继续把头靠到他的肩上笑着对那女生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男朋友长得很像某个大明星?” 那女生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安承希,机械的点点头:“你就是安承希吧?” 我笑着说:“当然不是,其实他被很多人错认为是安承希,不过你不觉得他长得比安承希斯文年轻多了吗?其实我们都还是大学生!” 不过有三十好几岁的大学生吗?管他啦,牛皮都是这样吹的。但奇怪的是那女生居然信了,终于肯回过神来:“这样哦!” 接着又走过来对着安承希说:“不过你长得真的好像安承希哦,我可以用手机跟你照个像吗?” 我直接替他回答:“当然可以!” 然后又非常殷勤的主动帮忙:“我来帮你们拍!” 我拿了她的手机看着屏幕对前面那个脸色冒冰的人温柔的说:“亲爱的,你跟人家靠近一点嘛,站那么远干什么?” 他站近了一点,但脸色还是冷冰冰的,我又说:“亲爱的,你笑一个嘛,难道让你跟人家拍个照很委屈你吗?” 但这次他却听话得过火了,手一伸搂过那个女孩子就展开灿烂的笑容。 可是我有点生气了,又不是男女朋友,站得那么近干什么,我瞪着他,然后气愤的手在手机上乱按。 那女生问我:“拍好了吗!” 我没好气的说:“拍好了拍好了!” 说完把手机扔回给她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发现安承希根本没有跟上来,这次不是一点生气,而是很生气了。 这个臭男人,一有机会就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我回过头去发现他还在那女生旁边,于是大声的对他喊:“喂,安承希,你不走还想干嘛?” 但是一看到那女生惊呆的眼神,我马上知道我又说漏嘴了,尴尬的对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趁着那女生还没反应过来,跑过去拉着安承希就跑。 等到跑远了我才停下来弯腰不停的喘着气,我跑得都快累死了,但前面的这个男人跑了那么久似乎对他一点副作用都没有,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像巨人一样站在我面前,还能在这里取笑我:“你似乎很喜欢拉着男人跑?六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你们的校园里你也是这样拉着我跑。” 这个人,说是回忆往昔还真的是回忆往昔了,不该回忆的该回忆的全都回忆了。 我弯着腰边喘气边说:“我告诉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辈子就拉着你一个男人跑过,我最后悔的也是当年拉着你跑,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了!” 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偷挖过他家的红薯还是瓜,这辈子要这样还。 他在我的头顶上一直衔着笑,等我稍稍缓过劲来,他拉着我的手说:“走吧!” 我现在没有力气跟他吵嘴,只好乖乖的跟着他走。 这山上太大,其实我并不怎么知道路,而他更不知道,每次见到竖在路边的地图找到想要去的景点的位置,我就一副专家的姿态指着一个方向说:“走这边,肯定走这边!” 但没想到我的方向感这么差,每次都走了反方向,错了两三次之后他根本就不再相信我了,看着地图对我说:“这次你别说话,跟着我走就对了!” 我知道我有不良记录在先,也不敢反驳他,乖乖的跟着他走,没想到跟着他走还真的走对了,我们还真的就找到了滴水岩。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方向感真的没他强。 我站在水潭旁边跟水潭上面游着的不知道是天鹅还是鸭子的挥手打招呼,但是那些天鹅还是鸭子的似乎很讨厌我,我往那个方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就游向另一个方向,过了一会我觉得没劲也就懒得跟他们玩了。 我坐到水潭边上把鞋子脱了把裤腿挽起来然后把腿伸到水里面去,还是冬天,水本也该是冷的,但奇怪的是这里的水却是暖暖的。我的腿在下面划来划去的,划出了很多的波浪和水花。 安承希在我后面说:“大冬天的水很冷,你小心着凉!” 我晃着脑袋说:“这水很暖,不信你看???” 说完就弯腰伸手捧起一捧水泼到他身上。 他用手挡住了飞过去的水,嫌弃的说:“脏死了!” “什么脏死了,明明很清澈好不好,纯自然的深山涧水,比城市里的那些自来水干净多了。” 我懒得管他,继续弯腰伸手到水里玩。 安承希转走到我旁边看着我说:“你小心别掉下去了!” 我张着嘴说:“才不???” 结果‘会’字还没说完就屁股上一滑‘扑通’一声掉下去了。 我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才发现头发和衣服全湿了。 安承希站在上面哈哈的大笑,我瞪着他:“乌鸦嘴,你还敢笑!” 好的不灵,坏的全让他说中了。 等他笑累了,他停止了笑,向着我伸手出来:“上来吧,下面水凉!” 我看着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坏主意,我衔了摸笑容乖乖过去把手放到他的手上,趁他不备我用力的一拉,然后他也‘扑通’一声掉下来,然后就轮到我在旁边哈哈大笑了。 女子报仇那里用得到十年,十分钟都不用。 他站起来怒目圆眼的瞪着我,我理直气壮的说:“谁叫你刚才笑我。” 所以错不在我! 他突然变了表情,诡异的笑着说:“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的脑袋还没来得及思考清楚他会怎样报复我,结果身体就倏地被他拉了过去,我刚一抬头想搞清楚他想干什么,他就低首吻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要推开他,但他的一双手马上又将我的手禁锢住了,挣扎了几下根本逃不出他的控制。手不能动我干脆就用咬的,这下他终于吃痛的马上离开了我的嘴唇,但又瞪着眼睛看我。 见他的嘴巴上有点流血,我有点心虚的说:“谁叫你乱吻我的!” 这种事至少要经过我的同意吧! 他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的说:“会有你好看的。” 说完就放开了我,我有点担心他还会怎样报复我,对着他正在上岸的背影问:“喂,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他上了岸笑着说:“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就又伸手过来要拉我上去,我看着他的手,全部的感觉都是他全身上下连手都很危险。 他看着我:“快点上来,你难道想一辈子泡在这儿?” 我想着他也不能对我做什么,顶多就把我再推下去,反正我都在水里了,我还怕什么。于是放心的把手伸过去。不过我稀奇了,他除了真的拉我起来之外居然没干什么。 第十八章 历史重演 我们没有回原来下榻的酒店。 大冬天的,虽然潭里的水暖和,泡在下面并不觉得冷,但是从水里一上来,外面的冷风经由湿答答的衣服吹进来,{奇}我就冷得直发抖。{书}照这种情况,{网}如果我们回原来的酒店,我只怕我们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冻死在路上了。 我们一路哆嗦着去了山上的山庄旅舍。 这个据说接待过许多老一辈国家领导人被称为南国‘钓鱼台’的地方,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至少环境是很优美,秀色可餐。 酒店的外面三面环山,前面绿树环绕小桥流水,很有曲径通幽的感觉。只可惜的是我现在太冷,没心情欣赏。 进了酒店,安承希就直接的把我推进了浴室,我在门口哆嗦着说:“我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我等一下总不能光着身子出来吧! “我会叫人送过来!” 说完就帮我关上了门,我放心的洗我的热水澡。 暖暖的水流下来,我全身冻得已经僵掉的身体很快又恢复了知觉。我感慨着:在被冻得簌簌发抖全身连骨头都刺骨得疼的时候,突然能够洗一个像这样暖暖的热水澡,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了! 洗了一半,安承希在外面敲浴室的门,我思忖着该是衣服送到了!我打开了个小缝,他把衣服递进来,我伸手过去接。 不过他似乎是照着自己的尺寸买的浴袍,我穿到身上根本就不合适,浴袍的下摆都可以当拖把使了,袖子也长得能将我整个手遮住。我只好把袖子卷起了,一双手提着衣服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安承希正一个人坐在地上喝酒。我奇怪难道他在叫人送衣服进来的同时还叫人送了酒过来? 他身上湿答答的衣服也没换下来,水滴到了地上弄得地上也是湿漉漉的,我看着他说:“你小心冻死。”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所以喝酒可以御寒!” 喝喝喝,小心酒精中毒喝死他。 我指指浴室的门:“你快点洗澡吧!” 他要真的冻死了,我可没钱付这酒店的帐,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他没说什么,听话的进去。 我把地上的酒杯酒瓶子收拾起来放到桌子上,酒瓶里还有半瓶的酒。 我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到现在连酒是什么味道都快忘了。我突然来了兴趣,从酒瓶子里倒了点酒到杯子里拿起来喝,那味道甜甜的虽然有点刺鼻,但我竟觉得不是那么的难喝。 我喝上了瘾,又倒了一杯喝起来,刚想倒第三杯,浴室里的那个人探出半个头来,敲了敲浴室的门:“把衣服拿给我!” 说完就又把头缩回去了。 我看了看床上装着衣服的纸袋子,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没有拿衣服进去。我从袋子里掏出睡衣就过去敲了敲门,他开门,我伸手递进去并说了声:“给。” 但里面的人没来接我手上的衣服,而是连我整个人都拉进去了,顺手还带上门,然后把我压到墙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身上还散着淡淡的酒气,一双手围着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过了好会才问:“你喝酒了?” 我吓得连什么反应都做不出,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回过神来之后,我才也瞪着他说:“你不是也喝了!” 说完眼珠子偷偷的飘过来飘过去打量着这副让千万正在思春年纪的少女晚上睡觉都流口水的超完美身材,看得我也有点想流口水。但是老天作证,虽说我们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那时候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话说他好像不是只有脸蛋有看头,衣服里面的地方也还是值得观赏的。 等等等等,现在好像似乎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我看着前面渐渐变了颜色的眼睛,用手推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身体说:“先生,你好像拿错东西了!” 但他拿开我的手:“没有错,我要的就是你!” 说完嘴巴就压过来,在我的嘴唇上不断的摩擦。 我的心凉了半截:完了,又入狼窝了。 我就说嘛,骨子里是色狼这辈子就都是色狼,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君子。当年我就总结过教训,这没过多久我居然就忘记了,看来记性有待加强。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他在水潭里跟我说的‘有你好看的’以及‘你等一下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的吻已经移到我的脖子上,我开始有点意志涣散,我有些不甘心的问他:“你是故意的吧?” 但是前面的男人似乎很忙,没有时间回答我的问题。 早上醒来。 我趁着旁边的人还没醒,偷偷的穿了衣服拿了自己的东西一个人下山坐了出租车回去。 这种情况我可不知道醒来之后该怎么面对他,反正偷溜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习惯了就好。 我溜回酒店,我知道顾菲菲由于最近忙于写作的原因又恢复了黑白颠倒的生活,这个时间点上她一定还在睡觉。 我刷了房卡,轻轻的打开门闪进去,见到顾菲菲果然还躺在床上,我暗自松了口气。要是她还醒着,肯定得和我算昨天放她鸽子的帐。 我脱了大衣正准备换身衣服,哪知道顾菲菲倏地坐起来,我吓了一跳。 她睁开眼睛,带着僵尸一样的表情说:“昨晚去哪儿鬼混去了?” 因为她的脸太平静了,我觉得搞不好她是在梦游根本没醒,所以正打算不理她,结果她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别以为我是在梦游,我清醒着呢。” 我就说嘛,顾菲菲什么时候梦游过,像她脑筋这么顽强的人,就算我梦游也不可能她梦游。 我非常乖巧的坐到床上伸手抱住她,这个动作的作用在于万一她要找我算账的时候可以防止她动手,就算防止不了她动手也还可以缓冲一下她的力道。 我笑着说:“菲菲,昨天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一个人的。” 她扳开我的一双手:“看来你最近翅膀长硬了不少,连我的鸽子都敢放,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去了那里,要不然你就叫你妈给你准备好棺材!” 这个狠毒的女人! 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装着非常惭愧的继续撒谎:“菲菲,昨天其实是这样的,我不是去上厕所了吗,结果出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大妈滑到在地上,腿好像也摔伤了,于是我就扶她起来去看医生,看完医生之后又送她回家,到了她家她觉得非常谢谢我非要留我下来吃个晚饭,没办法,盛情难却,我就留了下来吃晚饭咯,但是吃完晚饭之后天就黑了,那个大妈又说:‘姑娘,这里路不好走,晚上更是危险,干脆你就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夜黑风高的我也怕遇到坏人,又于是就住了一晚到了早上才回来。” 不知道她信不信我有这么高尚伟大的情操。 看来是不信,她伸手过来一把扯开我的衣领:“那‘大妈’还真厉害还能在你脖子上弄出这些淤青来,估计身上也有吧。” 我的脸一红,脸也烧得厉害。 “那个是……我自己捏出来的!” “你这是跟谁说谎呢,连草稿都不用打,你以为我那么好糊弄?” 我晃着她的手跟她撒娇:“菲菲!” “少跟我撒娇,我不吃那一套,说,到底是哪个臭男人?” “啊,我们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吗,我帮你打包行李好不好?” 说完就要起身,她拉了我又坐下:“别想糊弄过去,快点老实交代。” “菲菲,你的文写好了没有?” “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于灏打个电话,告诉他当年的那个男人是……” 我心一横,闭着眼睛马上招供:“是我儿子他爸。” 我豁出去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她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我:“就知道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好像是有电影宣传。” 她得了答案,一脚把我踢开然后开始发号施令:“快去打包行李!” 说完又‘砰’的倒回床上躺着。 真是的,看来是我脾气太好了,任谁都可以给我发号施令把我当仆人。 下午。 我跟顾菲菲准时上了飞机并排坐在座位上,飞机里甜美的女声传过来:“各位旅客,飞机即将起飞,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我困得要命,系好安全带便靠在座位上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惺忪着眼睛醒来的时候,我的头已经滑到旁边的肩膀上。我以为是顾菲菲的,正要靠着继续睡,但头还没碰到肩膀,我突然发现不对劲:这是一个男人的肩膀。 我立刻仰起头来看,发现居然是安承希。 他笑着低头看我:“醒了?” 我坐直了身子,看到原来坐在我旁边的顾菲菲已经坐到了对面,低着头假装在看报纸。 我知道她不会是真的在看报纸,现在肯定正竖着耳朵偷听。别看她平时是轰轰烈烈的性格就以为是多正经的人,其实她跟我一样,八着呢。 我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跟你朋友换了座位,所以就在这了。” 真讨厌,明明就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伸手过来把我的头压到他的肩膀上,很有一种得了便宜就卖乖的意味笑着说:“睡会吧,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 我的脸刷的又红了。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闭了眼睛假装睡觉。不过,周公已经弃我而去,根本睡不着。 过了一会,我突然很想把某件事搞清楚,我觉得我不能总吃亏。 我伸手过去挽着他的手,依偎在他身上抬起头来问他:“我现在算不算是你女朋友?” 但是他低下头来捏着我的下巴倒是反问我:“你说呢?” 这种事情怎么会我说,当然是他说。 “别老是用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你说直接一点,到底是不是?” 他看着我:“你好像觉得只有是女人我都会跟她上床,当然得是有这个身份资格的我才会让她躺在我的旁边,一个答案已经那么明朗的问题,你不会自己想吗,你非要我直接告诉你是或者不是!” 什么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态度,说得好听,当初我也不是你女朋友,你不是照样跟我上了床。 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算是他女朋友了哦! 我抿着嘴偷偷的笑。 下飞机的时候我没有跟安承希一起走,鉴于我们国家无孔不入的娱乐记者以及他强大的粉丝团,我可不想明天就上头条被千万的女同胞吐口水,或者被扎成小人每天用针来刺。 而他似乎也是有所顾忌,也没有要求与我同走。 刚一下飞机,顾菲菲就讥诮的问我:“你是要回他家呢还是我家?” 我白了她一眼,拉了她的手说:“你在说什么呢,当然是回我们家!” 我们又还没结婚,我干嘛回他家,等他家变成我家的时候我再去也不迟啊。 “你话可得说准确点,那是我家不是我们家。买房的时候你可是一分钱都没出,别想着侵占我的财产。” “可我交房租了呀!” 干嘛小气巴拉的。 第十九章 见家长 回来之后安承希似乎一直很忙,忙到一连几天都冷落了我这个人见人爱的超级美丽漂亮女朋友,偶尔打个电话也是匆匆讲几句就挂了。 斌斌在安承希妈妈那里,虽然我很想我儿子,但我没敢去找他。我可没胆量就这样见他妈妈,就算哪天真要见的时候,那也应该是安承希领着我去见。 顾菲菲忙着赶她的新书,我因为去年勤快了一把留了些库存,又因为过年的时候招来的懒惰虫现在还没离开,所以一直拖着不肯开工。 总之,身边的人都在忙只有我闲得发慌。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无聊的时候就想逛百货公司。 而逛街的必然结果是钱包告急,衣橱和化妆台膨胀。我每次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顾菲菲都抱怨:“你是不是想在家也开个百货公司!” 这个时候我会非常无辜的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买那么多东西了。” 不过我意外的是,有一次逛街,在百货公司我看到了一个极熟悉的背影,看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但等我擦了擦眼睛再抬起头来看的时候,那个身影又不见了。 我将这件事跟顾菲菲说了,顾菲菲说:“可能是看错了吧,大千世界,背影相似的人何其的多,你还真以为人家专程跑到这里来寻你报仇啊!” 我想想也觉得很可能是我多心了,人家现在跟杜拉拉正甜甜蜜蜜着呢,怎么会在这里。闲得实在太无聊,于是我打电话给安承希,但是无人接听。 我拦了出租车就到他的别墅去了,几天不见,其实我怪想我男朋友的。 去到的时候见到斌斌正在院子里玩球,见了我立刻跑过来抱住我的腿:“露露阿姨,我好想你,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我见到他一开心,也忘了奇怪为什么他会在家,抱起他说道:“我也好想斌斌啊!” 我抱了他进屋,边走边问:“爸爸回来没有?” “没有,爸爸好几天都不在家了。” 我刚想问是谁跟他在家,还没开口就听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斌斌,是谁啊?” 斌斌从我怀里挣扎着下来,然后拉了我的手过去:“奶奶,是露露阿姨。” 奶奶? 那就是安承希的妈妈? 没想到他妈妈那么年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妈妈,倒像是他岁数隔得大了点的姐姐。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慌慌张张的叫了声:“伯母,你好!” 他妈妈端详了我几眼,笑着问:“你是承希的女朋友?” 我一惊,难道安承希告诉过他妈妈他有女朋友?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他妈妈也没非要我回答,拉了我的手继续笑着说:“长得真是漂亮,没想到那小子挑女人的眼光还不错。” “伯母也很年轻漂亮,看起来像是承希的姐姐。” 搞不好就是未来的婆婆,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现在一定要好好的讨好她,更何况我说的也不算谎话。 他妈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大好:“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她拉了我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坐着,伯母去做饭,等一下你一定要好好尝尝伯母的手艺。” “伯母,我来帮你吧。” 虽然不是很会做饭,但也可以帮忙洗洗菜之类的,总之就是要给她一个好印象。但她好像并不想给我自我表现的机会:“不用,你先跟斌斌玩会,等一下等着张口就行!” 等他妈妈一进厨房,我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跳起来逃到卫生间给安承希拨了个电话:“安承希我现在在你家,你妈妈也在!” “那你就跟她好好聊聊,丑媳妇终须是要见公婆的。” “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 “我妈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你放心吧,她很好相处。” 这不是她好不好相处的问题,问题是我第一次见家长,我紧张。 算了,求他还不如求己。 不过话说安承希也没那么狠心,还是在吃饭的时候赶回来了。我跟他妈妈端了菜出来,他抱着斌斌站在门口:“两位美女辛苦了!” 斌斌也学着他说话:“奶奶辛苦了!露露阿姨辛苦了!” 他妈妈白了他一眼:“去去,你们两父子去洗手吃饭。” 话说他妈妈的厨艺真是赞,比我做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但菜做得好吃,连汤也是超级棒的。我胃口大增,我准备去乘第二碗饭的时候,安承希看着我不怀好意的说:“你小心变成猪!” 我满不在乎的说:“就算变成猪不是还有你负责吗!” 他妈妈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责备道:“做人家男朋友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说!” 说完夹了一只虾到我碗里:“女孩子就应该胖点才好看,多吃点虾,补充蛋白质还可以美容。” 我说:“不用了,伯母,我对虾过敏。” “诶,真巧,斌斌也对虾过敏。” 我看了安承希一眼,他倒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仍若无其事的帮坐在他旁边的儿子夹菜。 我干笑两声:“就是啊,真巧。” 吃过饭,我抢着把碗洗了,因为他妈妈在,我没敢留下来过夜。 第一次见面我可不想给她留下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印象,跟斌斌玩了一会之后,我让安承希送我回家。 在车上,我感慨道:“你妈妈真年轻!” 他开着车非常平静的说:“其实他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他是我爸后来娶的妻子,我亲生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倒是很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是亲生的母子,难怪安承希长得一点都不像她。不过似乎不能以像不像来猜测是不是亲生关系,斌斌也长得不像我。 他接着说:“我是我现在的妈妈带大的,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嫁给我爸爸的时候还很年轻,但她却为了我放弃了生育的权利。” 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女人和母亲!要是让我为了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孩子而放弃了生育亲生孩子的权利,我想我肯定做不到。 “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他点了点头:“我对我的亲生母亲没有太多印象,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母亲!” 到了公寓楼下,我问他:“你还上不上去?” “不了,今天太晚了。”说完在我的额头留下一吻:“上去吧!” 我心里甜蜜蜜的,一高兴也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路上小心!” 接着开门下车。 我关上门跟他挥手拜拜,等他的车子走了之后,转身上了楼。 我开了门,但看见房间里的一幕时,我惊讶了。 顾菲菲跟李明汉两个人,现在居然坐在沙发上吃泡面,而且旁边还放了红酒。 见我进来,李明汉含在嘴里的面条‘啪’的又掉回桶里,我看着他,非常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非常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你们继续吃!” 我坐到沙发上把包放下来。顾菲菲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嘴巴上沾到的油,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刚才一起讨论剧本忘记了吃晚饭,所以才留他一起吃泡面的。” 我有说什么吗,没有吧,干嘛那么急着解释。 李明汉走了之后,我八卦的问顾菲菲:“你最近跟李导演好像走得很近?” “什么近不近的,只是工作需要而已。” 谁信啊,工作需要你会留他在家吃面,还有红酒。 泡面配红酒,够浪漫的! 我笑着说:“咱两谁跟谁啊,别瞒我了,跟我说一下发展到那个地方了,手、嘴巴还是……” 她瞪了我一眼:“怎么,没留在那边过夜?” “…… ……” 这时候一定要转移话题:“你们的电视剧好像已经开拍了吧?” 过了几天,一大清早安承希就打电话来:“我要去海南拍几天广告,我妈要去照顾她生病的朋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照顾一下斌斌。” 听到这话我一骨碌的从床上坐起来,非常爽快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我的儿子的。” 趁这个机会,我可以跟我儿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记得星期六带他去打预防针。” 我乐呼呼的点头说好。 等到放学之后,我把斌斌从幼儿园接回来,到了安承希的家里收拾了几件斌斌的衣服又找出了他的预防接种卡就把他带到顾菲菲的公寓。 这个小鬼长得跟他老爸是一个德行,他老爸一进门就嫌这里的房子小,他一进门居然也这样嫌弃这房子:“阿姨,你住的地方好小哦!” 顾菲菲是第一次见到斌斌,见了我把他领回来马上过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好好的打量了他:“你就是斌斌?” 斌斌礼貌的说:“你好,我是斌斌,很高兴见到你!” 顾菲菲握着他的手说:“你好,我是顾菲菲,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接着说感慨道:“长得真是漂亮。” 那当然,我生的嘛! “不过一点都不像你,像他爸爸。” 那也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土壤好才能生得出那么漂亮的他。 斌斌看着顾菲菲也说道:“菲菲阿姨,你长得也很漂亮。” 顾菲菲被斌斌哄得心花怒放,满心欢愉的笑着说:“哇,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说话的吗?” 我白了她一眼:“别那么开心,他哄你的而已。”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童言无忌,小孩子说的话最真实了。” 我看着前面这个小家伙,怎么都觉得他跟童言无忌沾不上边,这个小家伙鬼的很,从来都知道怎样哄好大人好让大家都喜欢他。 顾菲菲拉了斌斌的手说:“斌斌,阿姨拿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说完就拉了他的手进厨房找冰箱去了。 晚上吃过晚饭,我给他洗澡,我拿着他脖子上挂着的石头坠子问他:“斌斌,这个坠子是谁给你的?” “爸爸说是妈妈给我的。” 我又问他:“那爸爸有没有说妈妈去那里了?” 我一直很好奇安承希是怎样跟斌斌说我的。 “爸爸说妈妈在另一个地方生活,等我长大一点她就来找我了!” 讲得这么坦白?没有说我上天堂了或者被白鹤叼走了之类的烂理由来哄骗他。 他说完就从浴缸里站起来抱着我说:“露露阿姨,我喜欢你,你来做我妈妈好不好?” 当然好! 我立刻喜笑颜开,捏着他的两瓣脸颊说:“到底是谁生的,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我又问他:“那万一有一天你妈妈找来,到时候你是要妈妈还是我?” 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可不可以两个都要?” 哇,这么贪心! 我严肃的说:“不行,只能选一个!” “那我选妈妈。” “喂,刚才还说喜欢我想让我做妈妈,这么容易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不过算了,不跟他妈妈计较! 水已经有些冷了,我怕他着凉,帮他擦干了水穿上衣服抱了他出来。顾菲菲见我们出来,伸着手说:“斌斌,到阿姨这边来。” 斌斌也听话的坐到她的膝盖上。 第二十章 重遇于灏 斌斌这小鬼一到晚上精力特别旺盛,在床上不肯睡觉一直缠着顾菲菲要玩飞行棋。顾菲菲一开始也跟当初我似的,以为一个小鬼三下五除二的就可以将他放倒。 我跟顾菲菲说:“你小心点,这个小鬼精得很,上次我跟他玩弹珠,盘盘都是我输。” 顾菲菲鄙视的看着我:“那是因为你蠢,你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但结果是,对象就算是她,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玩了十几盘,次次都是顾菲菲输,我取笑她说:“还敢说我笨,你也不怎么样嘛。” 打到最后她终于是认输了,哀求斌斌:“斌斌,阿姨认输了,我打不过你,我们不要玩了!” 斌斌扯着她的手说:“我要玩,我要继续玩。” “你找露露阿姨玩吧,阿姨真的打不过你。” 他又转过头来对我说:“露露阿姨,我们来玩飞行棋。” 我立马拿被子往身上一盖,闭着眼睛说:“露露阿姨睡着了,你跟菲菲阿姨玩吧!” 他过来掀开我的被子,用手掰开我的眼睛:“骗人,睡着了怎么还会说话。” 我继续装:“阿姨真的睡着了。” 他拉着我的手要拖我起来:“快起来,不要睡了!” 我被他弄得没办法,坐起来抱着他说:“斌斌,我们不玩飞行棋,阿姨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于是,我躺在床上双手抱着他,边打哈欠边说:“从前有一个女孩,她长得很漂亮很漂亮,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但是她妈妈死了,她妈妈死了之后呢他爸爸又娶了一个新妈妈,那个新妈妈带来了三个恶毒的姐姐,新妈妈和三个恶毒的姐姐整天都欺负白雪公主……” “不对不对,被姐姐欺负的是灰姑娘,白雪公主是被王后害死的。” 我说:“哦!那就被王后害死的吧,都一样。” 躺在另一边的顾菲菲讽刺的说:“丢人,不会讲就别讲,还让听的人给你纠正。” 我不理他,继续讲:“白雪公主被王后害死之后,就一直沉睡一直沉睡,睡了一百年……” “才不是,睡了一百年的是睡美人,白雪公主是被七个小矮人救了。” 我按了一下他的头:“是你讲还是我讲?” 顾菲菲捂住被子一直笑。 我决定改变策略,我唱歌哄他睡觉,但是没唱两句,他又说:“阿姨唱歌好难听。” 我郁闷,一个小孩怎么会这么难带。 我哀求他说:“斌斌,阿姨困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他摇着头说:“不要。” 我又哄他:“斌斌,你很喜欢吃炸鸡腿吧,你乖乖睡觉,明天阿姨买炸鸡腿给你吃。” 这一招果然有用,他乖乖的闭了眼睛肯睡觉了。 我困得要死,也闭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半夜醒过来一次,我开了台灯,看着睡在我旁边小小的人,一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一只手,脸捂在我的胸前,也许是光线刺激到的原因,眼睛微微的动了一下。 我轻轻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红彤彤的脸,我都不敢相信,我的孩子现在居然就睡在我的怀里。 顾菲菲转过身来,我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却是醒着的。我问她:“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我们:“现在觉得很幸福吧,想念了五年的孩子现在就躺在你怀里。” 当然幸福,幸福的都想哭了。 当初抱他走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可以再见他,那时候以为就算可以见也是远远的站在墙角偷偷的见。 命运就像是个魔术师,谁知道他会变出什么来。 顾菲菲继续又问:“孩子生下来之后有没有后悔过?” 我摇摇头:“好像还真没有!” “你以前一直说你不是故意想生下孩子的,但我倒觉得,其实在你心里你还是希望他出生的。” 我摇摇头:“我当时真没这样想过,当时那种情况,谁愿意让孩子牵绊一生?” “那你怎么又生了呢?如果你意志够坚决谁能强迫你生,不是故意只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其实你当初就喜欢安承希吧,心里并不想断了跟他的牵连,把斌斌抱给他也是,你希望用孩子让他记得你。” “我怎么觉得你把我说的好像是城府很深的电视剧女二号。” “你敢说你没有这样想过吗,就算心里没想潜意思里也有这个念头。” 不是这样的……吧! 当初对安承希是不怎么讨厌啦,但也没有她说的这样用情那么深……吧!毕竟当时我们才见过几次面,我也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人。 不过,管他呢,都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好追究的。 早上。 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安承希又打电话来提醒我要记得带斌斌去打预防针,生怕我不能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儿子,我没好气的说知道了,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明天,不顺利的说后天。” 我帮斌斌穿好衣服,拉着他下了楼,顾菲菲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出租车也在旁边等着了。 三月份的天,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天气时冷时热的,空气又潮湿,总是会令人觉得不畅快。 到了医院,我们排队等着,因为是早上,来的人并不多。过了没多久,护士来喊号,我们就进去了。 但斌斌进去看见医生手里的针筒就害怕了,又哭又闹的不肯打。我抱着他哄他:“斌斌,打针好不好?” 顾菲菲说:“还哄什么哄,这种情况下就直接把他绑了然后一针下去马上就好,省得麻烦。” 这个女人,不是他生的就不知道心疼,那天等她生了孩子看他还敢这样说。 我继续哄我儿子:“斌斌打针了才不会生病,我们打针好不好?” 我都几乎是在哀求了,但他还是非常不给面子的继续哭,哄小孩子我向来不拿手,实在没辙我都想着是不是要打个电话跟安承希求救。 顾菲菲直接抡起拳头摆到他面前:“不许哭了,再哭我揍你了。” 斌斌被他一下哭得更厉害,鼻涕眼泪一起流,脸也是哭的红彤彤的。 我推开顾菲菲:“你干什么呢。” 她倒是仍然不知悔改,继续理直气壮的说:“对小孩子不能用哄的,该严厉的时候就严厉,如果他不听话就直接把他关进黑房子里不给饭吃,弄个两三次之后他一定会乖乖的。” 我捂着斌斌的耳朵小心不让他听见,我可不想我辛苦生下的儿子这样被他吓。不知道我上辈子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或者做了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让这辈子我认识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这种人活在世上那么久怎么下雨天没被雷劈死出门没被车撞死。老天爷真不长眼睛! 我帮斌斌边擦眼泪边说:“阿姨是跟你开玩笑的。” 带着面罩的女医生似乎等得不耐烦,拿着针筒望着我们没好气的说:“你们到底打不打,外面还有好多孩子等着呢。” 我转过头去对她吼道:“你催什么催,没看到我们正哄着吗?” 说什么医者父母心,简直是胡说八道,那对父母会跟他们似对孩子这样没耐心。 我又转过头来笑着跟斌斌说:“斌斌,炸鸡腿,打完针我们去吃炸鸡腿好不好?” 他果然停止了哭泣,眼睛看着我冒出了光,鼻子一抽一搐的问:“你要说话算话!” “一定。” 我就知道用炸鸡腿这招准灵,还是半大的孩子,对食物最没有免疫力,怎么早没想到呢。 医生拿针筒插了进去,然后按着活塞往下压,在这期间他没哭,我放下了心。哪知道那针筒一拔他立刻又哇哇大哭起来起来。 我抱起他心疼的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去吃炸鸡腿。” 我们从医院里出来,没想到竟在医院的大门口遇到了李明汉,他先跟我们打了招呼。 顾菲菲看见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拍戏吗,来医院干嘛?” 我听着就觉得这是废话,来医院能干嘛,要么是看病要么是探病,没事上这里散步啊!想知道人家怎么了就直接点嘛,干嘛问的这么隐晦。 “有点小胃痛,过来医院拿药。……你们呢,来医院做什么?” 顾菲菲指了指斌斌:“带这小子来打预防针。” 李明汉又转过头来对斌斌挥了挥手:“嗨,小朋友,你好啊!” 这个小家伙刚才刚打完针,心情郁闷着呢,对李明汉的招呼也是爱理不理,抱着我的脖子脸就往我身上蹭。 我不好意思的说:“小孩子有点闹脾气,你别介意啊!” 中午是在场唯一的大男人请吃饭,在本市最好的一家旋转餐厅。 餐厅里是亮白色的色调,全透明的落地窗,设计得前卫又时尚。从楼上鸟瞰下去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反正有人买单,难得揩一次油,点菜的时候我跟顾菲菲就往贵的点。 我开玩笑的问李明汉:“你到底带够钱了没有,不会等吃完了结果要我们买单吧?” 他笑着说:“没关系你们点吧,一顿饭我还请得起。” 他说话的神情真的不像是打肿脸充胖子,倒像真的就是胖子,看来做导演的薪水还挺高的。 斌斌拿着从麦当劳打包来的鸡腿吃得不亦乐乎,刚才的不开心一扫而尽。他吃的满嘴都是油,手上也沾了满手都是。我拿了纸巾帮他擦,李明汉笑着说:“看你们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你们是母子。” 哼哼,我们本来就是母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服务生端了主菜上来。 吃到一半,斌斌从凳子上跳下来,吵着要去上厕所。我正要起来带他去,李明汉却抢在我的前面站了起来:“我来带他去吧,你总不能带他去女厕。” 我一想一个小男生带他去女厕确实是不合适。于是就默许了,他拉了斌斌往厕所的方向去,走得时候顾菲菲冲着他的背影说:“你记得回来买单!” 李明汉一走,我就对顾菲菲说:“你别对人家忽冷忽热的,等一下再好的男人都被你气跑了。” 她白了我一眼:“林梦露,安承希只离开个两三天而已,你别就精神空虚的整天胡乱搭线。” 不听老人言小心吃亏在眼前,就李明汉看你的那眼神,光亮得都可以在晚上照明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只有你自己这个瞎子不愿意相信。 平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有多聪明,关键的时候就是一傻子。 我摇摇头,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世间会有那么多的爱情悲剧了,人世间很多的真情就是因为有她这样态度的人才错过的。 斌斌和李明汉去的太久,我有些不放心想要去看一看。 但刚转过身结果就看到一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只是另外挽着他手的那个女人我不认识所以我直接忽略掉了。 看到那个人之后,我的脸整个都呆掉了。 于灏,居然是于灏! 顾菲菲也看到了他,也惊讶得跟着呆掉了,她的手碰到了旁边的杯子,杯子里黄色的果汁流出来,滴到了地上。 有人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到底是怎样的孽缘啊,让我们隔得千山万水也能这样千里来相会。 我看着于灏,于灏看着我,顾菲菲看看我又看看于灏,挽着于灏的手的女孩看看于灏又看看我再看看顾菲菲,总之是我们大家一起看,看看看连环看。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这个女的居然不是那个杜拉拉,难道是瞒着杜拉拉出来吃野食。但是找野食也得找个比杜拉拉漂亮的这样才够面子。这个女的顶多算清秀,根本没杜拉拉漂亮。 我们大家都怔了很久又看了很久,倒是他旁边的女的好奇的开了口:“表哥,她们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哦,原来是表兄妹啊! 于灏对他表妹说:“是大学时的两个学妹。” 我咧着嘴尴尬的笑着说:“嗨,好巧哦,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于灏笑着说:“是啊,真的好巧,两位学妹还好吗?” 我笑着说:“当然好!” 他指了指我们前面的位子:“介意一起坐吗?”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 我到顾菲菲的旁边坐下,给他们腾出两个位子。我这个位置原来是斌斌坐着的,上面还放着他脱下来的外套,我偷偷的将它往包里塞,生怕他看见。 这种状况下我会想什么呢,我会想让餐厅突然起火吧,我好借故离开。只是这种餐厅把防火措施做得好得能让发生火灾的概率降到几乎是零。 所以我唯一的期盼就是李明汉别带着斌斌这个时候出现。 服务生过来收拾倒出来的果汁,顾菲菲看着于灏问:“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于灏笑着说:“因为工作原因,我被调到了这边来。” 那不是说他以后都会在这个城市,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不是会…… 我趁机把手机拿到桌子底下偷偷的给顾菲菲发信息:你身上有钱没有,有钱的话快点买单找个理由离开,再这样下去我的小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她很快就回了信息:有,三百块。 我又发过去问他:那信用卡呢? 她又回:早上忘记带了。 完了,前阵子刷卡刷的太厉害,我的卡已经刷爆了,现金也没有。凭她身上的三百块钱根本不够付我们四个人一千多块的账单。 就说嘛,没事干嘛来那么贵的餐厅吃饭。 偏偏这时,李明汉就牵着斌斌远远的回来了,我吓得要死,忙踢了顾菲菲的脚给她使眼色。顾菲菲又忙给李明汉使眼色,李明汉看的一脸的不明就里,用口型问我们怎么了。 还好的是,李明汉虽然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鬼,但还是看明白我们让他不要过来的意思,拉着斌斌走了。 服务生端了果汁上来。 于灏看似随意的说:“我现在是Sharan杂志社的主编。” 我尴尬的笑着,然后拿起果汁来喝。 “下一期就是做安承希的专访。” 我吓了一跳,杯子里的果汁咕的一声呛在嘴里,我立刻站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顾菲菲也站起来帮我拍着胸口:“露露,你看你,一听到于灏学长要跟你男朋友合作,就高兴的激动成这样。” 于灏也站起来问:“你没事吧?” 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倒像是真的关切。 我摇摇头。 正巧就在这个时候,顾菲菲的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然后用了非常不像她风格的温柔说:“喂,亲爱的,你在哪呢?……什么你就在楼下……哦,好的好的,那你等我!”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对着于灏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那我们就先走了。” 然后拉了我就走了。走了几步之后,我低声的对顾菲菲说:“帐还没结呢!” 她也低声的说:“放心,李明汉已经结过了。” 到了楼下,李明汉已经将车开出来了。 靠在车背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估计是还在怀疑刚才的电话究竟是真的还是自我幻想出来的。 当然,电话是真的,顾菲菲也是跟他说的,只是不是说给他听的。 斌斌拉了我的手说:“露露阿姨,你们好慢啊!” 我抱着斌斌上了车,顾菲菲也坐了上来,李明汉还是一动不动的怔怔的看着顾菲菲。 顾菲菲敲了敲车门没好气的说:“喂,还不上来开车,等着我请你上来。” 他终于回到了现实中,上了车。 我拍着胸脯说:“我的妈呀,这种事情要是再让我遇一回,我就直接咬舌自尽算了。” 李明汉转过头来奇怪的看着我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菲菲把他的头扭回前面:“关你什么事,专心开车。” 第二十一章 妙趣横生 我一直都奇怪,为什么我的人生可以这样妙趣横生,明明昨天刚见过的不想见到的人,想着为了不再发生像昨天那样惊险的事情以后一定要少到大街上乱晃,结果今天又见到了。 顾菲菲要拿剧本给李明汉,本来是可以让李明汉自己过来拿的,但是她临时起意想要去看看那间全国著名的影视公司,斌斌一听是他老爸的公司,也吵着要去,而我因为我儿子要去没办法也就跟着去了。 到了那公司,前台的小姐无论我们说什么就是不肯让我们上去,找了一堆‘没有预约不能上去’之类的借口。 顾菲菲还想跟她争执,但大庭广众之下我怕丢脸,拉着她说:“你就给李明汉打个电话让他带我们上去嘛!” 最后顾菲菲给李明汉去了一个电话,但是他似乎好像在跟演员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让我们在楼下等一下。 但是谁知道他的一下是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还没下来,我等得尿急把斌斌放到顾菲菲的手上说:“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上个洗手间!” 但顾菲菲这个人根本信不过,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但我一出来却发现她们两个人都不见了,我眼观四方耳听八面找了一下还是没见到他们,我有点怕顾菲菲把我儿子丢了,于是我就喊斌斌。 听到我叫他,斌斌声音清晰的回答我:“我在这里!” 我这才看到原来他小小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的身体挡住了,两个人刚才似乎还在说些什么,见我叫他才伸出头来跟我挥手。 但是顾菲菲不在,这个女人居然把孩子直接扔在了这里自己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向斌斌走去,挡着他的那个男人慢慢回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而我在见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更加吃惊的看着他,完全懵了一样停在了那里---居然是于灏! 我看着他,一动不动。而他看看我又看看孩子,似乎在怀疑什么。 这个时候顾菲菲也从洗手间的方向蹦出来,见了于灏也吃惊的问:“于,于灏,你怎么会在这里?” 斌斌见了我们想要过来,但是刚踏出一步手就被于灏抓住了,斌斌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叔叔,你弄疼我了!” 我看到他抓得很用力,斌斌疼得快要哭出来了,我连忙上去护着斌斌说:“于灏,你放手,你把孩子弄疼了!” 但他根本不肯放,继续抓着,盯着我质问:“就是这个孩子吗?” 我伸手过去想要把斌斌的手抽回来,但他反而抓的更紧,斌斌手上一疼就哇哇的哭出声来,我心疼的说:“于灏,你先放开手再说。” 顾菲菲也过来好声好气的劝着说:“于灏,我们有话找个地方慢慢聊,在这里杵着多难为情!” 但他仍是不放,斌斌继续哭,斌斌哭弄得我也想哭了。 我只想着要他放开斌斌,于是说道:“他不是我的孩子,你快放手!” 但他根本信,继续盯着我:“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会是谁的孩子?” 谁的孩子,我要说是谁的孩子。我看了一下周围,刚巧前面电梯的门打开了,徐子纲从里面出来,我心一横闭着眼睛指着他说:“是他的孩子!” 斌斌也非常配合的边哭边喊:“爸爸,我好痛!” 我不由感叹,没想到我儿子这么聪明,一看我指着徐子纲就知道要配合我喊爸爸。 于灏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松了手,我立刻把孩子拉到我的身边。但斌斌却甩开我的手跑出去了,我这才感到有些不对劲,也顺着他跑的方向看过去。 没想到走在徐子纲旁边的真的就是安承希。斌斌举着被抓痛的手哭丧着脸撒娇:“爸爸,我好痛!” 徐子纲先走过来问:“于主编还没走吗?” 安承希看了看我,然后低头去看斌斌手上被抓得红了一圈的手腕,轻轻的帮他揉了几下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拉着他走到我旁边,有些生气的看着于灏问:“不知道我的孩子那里得罪于主编了,居然把他的手抓成这副摸样?” 于灏看着安承希,非常怀疑的问:“他是你的儿子?” 安承希没好气的笑笑:“怎么,你是想让我拿出户口本来向你证明吗?” 于灏看着安承希,又看了看一直躲在他身边的斌斌,看了好一会,好像终于确认是他的孩子了,才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无论是于灏还是安承希,我都没敢看。于灏我不敢看是因为我愧疚,安承希不敢看是因为我怕他看穿些什么。 安承希一只手搂过我:“误会?误会什么了,是跟我女朋友有误会吗?” 他那表情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在示威。 我有些担心的想:难道他看出什么端倪了? 于灏看着安承希搭在我的肩膀上的那只手,神情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 “于主编好像对我的一切都不相信,刚才问我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现在又问女朋友是不是我的……嗯,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再向你证明一次。” 说完,就蜻蜓点水般的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回过头来再对着于灏说:“这样你信了吗?” 我脸红的跟火烧的似的,看看周围,感觉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向我这一边。再看看现在这场面,乱糟糟的一团乱。 安承希看着他也问:“看起来于主编似乎跟我的女朋友很熟!” 于灏表情复杂的看着我:“怎么学妹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大学的时候可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他接下来要说是男女朋友了,心里慌得要命,都在考虑着现在拜菩萨烧香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他接下来说的却是:“……在同一个社团工作过!” 我松了一口气,但刚刚放心下来,于灏的下一句话,又把我的心提了上来: “我很奇怪,安先生喜欢梦露学妹哪一点?以安先生的条件应该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哦,对了,不知道学妹有没有告诉过你,学妹大学时候可是生过一个孩子的。” 气氛真是僵! 所有的人都呆住!我是真没想到于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他真的是恨我入骨,恨到见不得我幸福。假如今天我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孩子的父亲,听到这句话他肯定就挥手甩我一巴掌然后失望离去了吧! 安承希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又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笑着说:“她的过去怎样我不介意,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 如果这句话出现在电视某一个剧情里,一定是一个深情的告白,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讽刺。 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他有什么资格介意,当初让我生孩子的男人就是他。 于灏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一直震惊加不解的看着他,而安承希呢,更像是示威的也看着他,两个人互相看着较着劲,谁也不说话,周围的气氛是降到了冰点。 徐子纲有意打破这里的尴尬,咳了一声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是旧识,不如坐下来聊吧!” 顾菲菲也马上附和着说:“对对,先坐下来再慢慢聊!” 说完就跑到徐子纲旁边挽着他的手无比亲密的说:“我男朋友请客!” 徐子纲低头奇怪的看着顾菲菲,顾菲菲对他使了使眼色,徐子纲马上明白过来,非常配合的任由她挽着。 但是非常戏剧化的是,李明汉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看着顾菲菲放在徐子纲手臂上的手,不敢相信的问:“菲菲,你刚才说什么!” 这世界,真的是要火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了,连电视剧里也很难看到这样的一幕。 …… …… 于是在公司员工专用的咖啡厅里,一张四人坐的咖啡桌,于灏跟安承希,李明汉与徐子纲,两对,两两对坐着。而我跟顾菲菲还有斌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是火星迸发短兵相接,四个人中唯一还能保持风度的就只有徐子纲。 服务员送了咖啡过来,徐子纲有意要打破沉默,对着于灏客套的说:“据闻于主编在国外学的广告设计,为何现在选择在杂志社工作呢?” 于灏笑笑说:“我喜欢挑战,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做出成绩会更令我有成就感。” 安承希说:“于主编确实是年轻有为,二十几岁就能坐上像Sharan这种一流杂志的主编,定有过人之处,还希望拍摄封面的时候能多多关照。” 于灏说:“关照谈不上,只希望能合作愉快!” …… …… 他们几个在哪里客套寒暄互相恭维从年轻有为一直说到合作愉快之类的,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谁知道心里都怀着什么鬼胎。 而我们这一桌,我低着头对顾菲菲小声的说:“你觉不觉得最近的巧合太多了,昨天刚碰到今天又遇上了。” 顾菲菲也小声说:“什么巧合,你别逗了。偶尔遇见那才叫巧合,经常遇见那就是阴谋,你自求多福吧你!” 说完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坐在我腿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好奇的看着我们的斌斌。 我又低下头去想要跟顾菲菲说话,但这次斌斌也凑过来说:“阿姨,你们在讲什么秘密我也要听。” 这个小鬼,刚才还哭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就有闲情逸致打听别人的秘密了,我抱着他坐直了说:“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顾菲菲摸了一把他的脸说:“我们在讲,为什么我们斌斌会长的这么漂亮!” 斌斌也学着她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菲菲阿姨也很漂亮!” 顾菲菲又过来捏着他的脸笑着说:“哟,这么小就知道怎么吃女生豆腐了!” 斌斌摇着头说:“我不喜欢吃豆腐,豆腐不好吃!” 回家之后。 我把已经睡着的斌斌抱上楼去放到床上,帮他脱了外套,盖上被子。他今天哭了一阵子,想是已经很累了,平时活蹦乱跳的他,现在我那么大动作他居然都没醒。 等我把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我关了灯下楼来,安承希坐在沙发上手拿着剧本,但是从头至尾就没翻过一页,眼睛飘忽飘忽的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见我下来,用手敲了敲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来。 我乖乖的坐过去,我知道他今天肯定会跟我没完的了。 他黑着脸问我:“你跟于灏是什么关系?” 那表情简直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那是我前男友,因为你的介入所以我们分手了,你是我们爱情的第三者。 如果我敢这样说,那肯定是我活的不耐烦了,我又不嫌命长,所以我当然不会这样说,我说:“那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念书的时候很照顾我。” 反正这样说也没错,我们本来就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虽然再额外加点前男女朋友的关系。 不过我这样说的时候,眼前的人是一点都不信,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止是在看一个普通学妹的眼神。” 我拿开他的手躲着他的眼神:“那一定是你看错了,我们就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 “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说,你们除了学长学妹的关系还有那些关系?” 我要是说了我还有命活吗?谁说了谁才是傻子。 我爬到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们真的就是学长跟学妹的关系!” 他还是不信任的看着我。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装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然后将嘴唇压到他的唇上。 想要一个人不说话有很多方法,但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没有嘴巴说话,别以为这一招只有男人会用,姑奶奶我也会。而且用得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他推开我:“别想糊弄过去。” 我非要把这糊弄过去不可,美人在怀我就不相信他还会管那些什么破烂事。 我又搂过去吻他,他又推开我,我就又搂过去,这次搂得紧紧的让他怎么推都推不走。果然,他推了几次没有推走之后便放弃了,叹了口气,然后一双手放到我的腰上,任由我把他当西瓜一样随便乱咬。 过了一会,他干脆直接反客为主将我压倒在沙发上,且不再满足只在我的嘴唇上摩擦,手也不安生起来。 第二十二章 头破血流 由顾菲菲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已经开拍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那故事挺没意思的,是那种在网站上随便一点击十篇有三篇都是的亡国公主题材。无非就是公主被亡国,结果又被亡他国的新皇帝看中然后纳入后宫,从此步步惊心金枝欲孽。前半部分男主虐女主,后半部分女主虐男主,虐到快到大结局的时候突然发现其实两个人还是很相爱的,于是大团圆结局。 小细节不一样,大情节都相同。 顾菲菲的小说跟网站上的那些小说最大的不同在于,那些小说虐到最后好歹还能在快大结局的时候幸福一把来个happy ending,从此谁谁和谁谁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皇宫里,几年过去之后再生个一二三四个孩子。而顾菲菲是干脆就直接虐到底了,到最后让谁谁和谁谁两个人都死了,死了还不让人家葬在一起。 可以想象,她对待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狠毒,平时对我们更不用说了。 某天顾菲菲这个编剧心血来潮决定要去探班,探班的结果是跟里面演亡国公主的女演员打起来了,打得真是头破血流啊! 她们打,我头破血流。 事情一开始是这样的,我跟顾菲菲去的时候,剧组里正在拍男主跟女主成亲的戏,导演,也就是李明汉要拍女主的一个特写。但顾菲菲对女主的表演非常的不满意,于是就跑过去教育女主说:“你他妈的演的像话吗,对着一个亡你国家杀你爸妈的人会是你这种表情吗?至少也要面露凶光表现出恨不得喝他的血抽他的筋要他的命吧。” 结果女主被她这样一教育也不服气了,辩驳说:“就算他亡我国家杀我爸妈怎么了,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认命吗?我要是表现出仇恨的话他不早把我一刀解决了以绝后患,我要是死了这故事还怎么讲下去。” 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李明汉找人过去劝架结果越劝他们吵得越凶,最后都打起来了。 本来这种情况下我是应该帮顾菲菲的,但是女主是我喜欢的演员姚桉桉,我又想帮她。所以我决定谁也不帮去劝架好了。 但谁知道他们都是母老虎,力气大的吓人,只有我是温顺的小绵羊。 她们打得是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又扯衣服又扯头发的,全然不给我劝架的人面子,到最后她们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这只小绵羊的头就撞到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道具花瓶又掉下来砸到我的头上,于是我头破血流。 她们两个人看到我撞出了血,终于肯消停了下来。 顾菲菲跑过来抱着我,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的手捂住撞到的地方,上面黏黏的好像有血流出来,头也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 我昏过去之前的最后印象是:眼前有好多张脸,然后每张脸又变成更多张脸,再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怎样去的医院。 在医院里醒过来之后,眼前的景象是安承希在一边拿着我的一只手,顾菲菲在另一边拿着我的另一只手,前面还有一二三个脑袋一直看着我,大家都是神色凝重,搞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见我醒来,安承希忙伸过头来问我:“醒了?” 周围其他人也急切的问:“醒了吗,醒了没有?” 我觉得头很疼,一只手抚着头,另一只手撑着床要起来。安承希忙扶了我起来让我靠在他身上。 顾菲菲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问我:“这是几?” 我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没搞清楚她想干什么,只是实话实说:“二啊。” 她拍拍胸口放下心来:“还好,没傻,要不然我真对不起斌斌了。” 我郁闷中,这个女人居然怀疑我被撞傻了,姑奶奶的头硬着呢,再挨几下也傻不了。 我摸着被包成冬瓜状的脑袋皱着眉头说:“好痛啊!” 安承希拿开我的手生气的说:“痛死活该,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没那个能耐还往上凑,本来就已经够笨的了,你还真想把自己撞成脑残。” 我好委屈,人家被撞破了脑袋本来就已经够伤心的了,还对我吼,到底有没有对待病人的自觉。 “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 安承希叹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很多:“还很疼吗?” 我点点头:“嗯。” 旁边的三票人好奇的看着我们,估计是想不清楚这个影帝级别的大明星为什么会跟我这个小作家如此这般的亲密。 顾菲菲对着旁边的那几号吼道:“你们还站着干嘛,等盐呢还是等油?快点去叫医生啊!” 其中一号人马上明了的“哦”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医生进来帮我量了心率和血压,又问了一下我的感觉,然后就在我的病历本上刷刷的边写字边说:“心率和血压都正常,只是可能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房间里除了医生和我就只剩下安承希和顾菲菲,其他的人都被顾菲菲赶了回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威胁:“你们要是敢跟媒体乱爆料在病房看到的,小心我挖掉你们的眼睛拿去喂狗。” 安承希指着我的头问医生:“那她头上的伤呢?” “放心,伤口不深,她又年轻,会愈合得很快。” “伤口好了之后不会留疤吧?” 医生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那得看她本身的体质。” 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只重外表不重内心,就知道关心我会不会破相,也不关心一下我的脑震荡。还好我是不易留疤的体质,要不然是不是就该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女朋友了。 医生走后,他果然扫了一眼我的额头,问我:“你应该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吧?本来长得就不漂亮了,再留条疤可就更难看了。” 我难过的瞪了他一眼:“是啊,我就长得难看了,不喜欢你就别看啊!” 说完就砰的躺回床上拉上被子。 又不是我逼他看的,是他自己要看的,现在凭什么嫌东嫌西的。 他把我的被子拉开:“别捂着头,空气不好……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爱生气的。” 顾菲菲坐在旁边没好气的说:“行了,都进医院了,小两口还在打情骂俏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谈恋爱似的,要不要我向媒体替你们传个话。” 她什么眼睛啊这是,打情骂俏是这样的吗,这是在吵架。 我又拉上被子继续捂着头,他不想我捂我就偏要捂。 这次他没有再拉我的被子:“算了,你爱捂就捂着吧,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隔着被子凑到我前面说:“这次不要生气了啊,你知道我得赚钱养家。” 完了又拜托顾菲菲好好照顾我,顾菲菲说:“放心吧,一定把你女朋友当菩萨一样供着。” 然后我就听到渐变渐远直至消失的脚步声,我拉开被子,而他却早已不在。 顾菲菲看着我没好气的说:“既然不想人家走,刚才干嘛跟人家生气呢。”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这是打情骂俏。” “你就死撑着吧,撑不住的时候再噎死。” 第二十三章 住院 其实住院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首先是时时有人侍候着端茶送水穿衣喂饭,就像现在这样,我说:“菲菲,给我削个苹果吧!” 她首先会说:“你自己不会削。” 我就接着说:“我是病人。” 她再说:“你撞的是脑袋又不是手。” 然后我就看着灯泡硬是搞出点泪光委屈的说:“也不知道我的脑袋是因为谁撞破的,现在让削个苹果怎么了。” 她接着一定会把她的笔记本用力一合:“削,一定削给你。” 这种事情想起来就爽歪歪,顾菲菲这辈子伺候过谁啊,向来都是我伺候她,现在难得有机会指使指使她,那我还不把握机会。 住院还有一大好处是,每天都有人送花送水果来。 要不是生病,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的人缘这么好,连徐子纲都打发人送了一束康乃馨来,李明汉更是每天必到,虽然他是借着看我的借口来看某人的,但是那花面子上是送给我的 不过,他跟顾菲菲两个人倒是在我的病房里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最后勾搭上了。 每次李明汉一来我就邀功:“看看我为你们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我都是为了让你们比翼双飞才撞破头的,我出院以后一定要请吃饭啊。” 每次他都摸着脑袋说:“一定一定。” 李明汉跟顾菲菲,其实我挺难以想象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情形的,顾菲菲这种好像跟全天下所有男人都有仇的女人,她跟谁在一起我都难以想象。 如果他们两个人约会逛街,顾菲菲虽然是女人但肯定不会对李明汉撒娇或小鸟依人,李明汉一大男人更不可能撒娇或小鸟依人了,然后他们两个就僵直着脸,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走着,这种景象……呵呵,绝对不会被认为是情人约会。 每天必到的人还有姚桉桉,似乎好像那个时候是她不小心把我推倒的,每天都内疚不已的带着花来到我的床前忏悔。 不过也因此,我在病房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装可怜装无辜利用她们的同情心怜悯心内疚心恻隐之心等等等心让她跟顾菲菲和解了。 至于剧中那个表情该怎样摆嘛,反正两个人都说的有道理,那就一半仇恨一半认命,多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至于动手动脚的吗。 当然,住院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其中最大的不好就是晚上关上灯之后这里极其阴深恐怖,对面楼房的精神科每天都有人在大喊大叫,那声音凄厉的像极了叫魂,然后再加点风吹过来呜呜呜的声音,闭了眼睛我都以为我在阴曹地府了。 每到晚上我就拖着顾菲菲挤着眼泪利用她的各种心求她留下来陪我。但结果是白天还好,还算有点同情心的,一到晚上她就连万分之一点都没了,死活不肯留下来。 还有就是顾菲菲向来会利用时间,白天的时候说是在医院陪我,其实她会像现在这样带上她家的小本本在这里完成她的小说,反正她是自由作家,在哪写不是写,说不定她在家一个人还会觉得无聊呢。 我坐在床上边吃苹果边看报纸,看的当然不是国际财经世界政治之类的,我看的是在我们国家最大众化最通俗易懂的最受欢迎的娱乐八卦小报。而今天的头条是:《红颜》剧组发生流血事件,主创姚桉桉将编剧打成重伤。 我越看越觉得好笑,文章里将打架的过程描述的精彩异常,什么姚桉桉耍大牌不听编剧的意见啊,姚桉桉还叫上助理一起狂揍编剧啦,编剧最后被打得小腿骨折啊,简直是□迭起精彩纷呈,比我小说的情节都要精彩,写着写着不忘援引剧组工作人员说加以佐证,再配上一幅姚桉桉衣衫不整的图,要不是我在场,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我对顾菲菲说:“菲菲,你就帮姚桉桉澄清一下吧,被传成这样对她的形象一定造成很大的影响,她又不是什么坏人,帮一下能怎么样呢。” 这些记者们,如果不澄清一直传的话不晓得会被传成什么样,估计被传成编剧大腿骨折眼睛失明耳朵失聪都有可能,我们国家的娱乐记者最在行的就是添油加醋了。 顾菲菲低头敲着键盘头也不抬的说:“凭什么?这个世界不坏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发生什么事关我什么事。” 我忘记了,这个女人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想她帮助别人,除非可以让她有利可图,要不然就是求菩萨都比求她要强。 我跟她说:“那可是你的电视剧,她是主创,如果因为她的形象受损而让那些无聊的人联合起来抵制这部电视剧的话,最终不是也会影响你的声誉,你总不想你的电视剧因为这个理由而收视率低下吧。” 她没再说话,我就继续做她的思想工作:“就这样说定了,你一定要帮她澄清啊,到时候你们手牵手的往媒体面前一站,你一句妹妹她一句姐姐的叫着,一定噎死那些记者。” 我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那些记者们吃惊的表情了。 顾菲菲继续边敲字边说:“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那当然,我不喜欢她我管她干嘛啊,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当然我不能这样跟她说,我说:“我觉得她跟你很像,都是真性情的人,我喜欢你的话我肯定也会喜欢跟你很像的人啊。” “我倒觉得她跟你比较像,同样都是少根筋,都说没有会讨厌自己的人,就算是缺点,看到跟自己有同样缺点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喜欢。”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来了。 姚桉桉捧着一大束的康乃馨走进来:“哪个王八蛋又在说我的坏话?” 我拜拜手说:“没有没有,在讲你的好话呢,哪有讲你的坏话。” 姚桉桉把康乃馨递到我的面前:“祝你早日康复。” 我接过那些康乃馨,郁闷的说:“真想我早日康复就该带点吃的来,怎么大家都带花来,你看看我这病房里的康乃馨插的。” 她没有认真聆听我的郁闷,接着刚才的话题:“刚才是谁说我少根筋的?” 顾菲菲终于合了笔记本看着姚桉桉说:“难得你还能承认自己的缺点,还不算是无药可救。” “你???”姚桉桉的脸立刻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我就算是少根筋也比某人缺心肝要强。” 在这场女人的战役里,能够充当和平使者的只有我一个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立刻发挥我大无畏的精神劝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每次一见面就吵嘛,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她们果然都没有再吵,我继续说道:“你们看看我,为了你们我都撞破头了,你们就不能为了我和好吗?我们都是祖国的好儿女,要响应国家的号召,要和谐。” 她们继续没有说话,我就趁机左手拉起姚桉桉右手拉起顾菲菲,把这两只手拉在一起:“来,大家手拉手,从此都是好朋友。” 但这两个女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个和平大使,各自抽开自己的手,哼的一声转过头去。我也生气了,拉了被子躺着说:“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懒得管你们了,你们爱吵就吵去。” 我到底是为了谁啊我,她们爱吵就吵吧,随他们吵到地球爆炸世界末日火星撞月球。 她们正冷战即将升级热战的时候,安承希进来了,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提着保温饭盒,感受到病房里降到冰点的气氛,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姚桉桉原来还是冷若冰霜,见了安承希立刻眼冒红心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安,安,安承希?” 安承希对她点点头:“你好!” 她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捧到他的面前:“安承希你给我签个名吧!你知道吗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你的每场电影我都会看,你每本写真我都会买,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记下来???” 这个时候顾菲菲非常有自知自明且自觉的捂着姚桉桉的嘴拖着她出去了。 她们出去之后,安承希把手里的玫瑰花扔到我的面前:“送你的。” 我皱着眉头说:“俗,你见过谁探病会送玫瑰花的。” “是俗,但你喜欢不是吗!” “是,我是喜欢。” 说完就抱着玫瑰花大笑起来,果然是知我者莫若安承希也。 他看着我皱了皱眉头:“别笑了,像个疯子一样。” 我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指着他手里的保温饭盒问:“那是什么?” “鸡汤,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他把饭盒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鸡汤的味道飘出来,满屋溢香,我的嘴马上馋得要命。 他把鸡汤倒到碗里,在我床前拉了凳子坐下,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玫瑰花说:“你能不能把花先放下?” 我把花抱得更紧一些:“不要,我要拿着。” 他无可奈何便不再管我,将汤吹凉了喂到我的嘴里。 鸡汤滤过了油,喝起来并不油腻,而且是淡而有味,阵阵甜香。果然是人间美味啊! 我感慨的说:“我干脆就在医院里多住几天算了,好让你们都多疼我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你就是不住院我也会好好疼你。” 刚进院那天为了工作就直接把我晾医院了,现在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男人就知道甜言蜜语。不过虽然知道是谎话,可是怎么办呢,作为女人的我听着高兴。 过了一会我又问他:“怎么不把斌斌带过来?” 我可是想死我的儿子了。 他的眼神深沉了一下,然后缓缓道:“他这几天在闹脾气,你出院的时候我带他一起来接你。” 我自然而然的反应:“怎么,你虐待我儿子了?” “我只是告诉他一些他迟早要知道的事实而已。” 我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一定要知道又不知道的,这个人干嘛要强迫孩子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 他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担心,接着说:“放心吧,他向来要比其他的孩子要懂事,很快就会好的。” 想想也对,他向来比我更宝贝这个孩子,不可能真的会虐待他。 一碗鸡汤已经见底,我觉得还没喝过瘾,我指着碗说:“再倒一碗,我还要喝。” “小心长膘!” 我得意的说:“你放心,我怎么吃都不会肥。” 他瞄了一眼我的肚子:“洗澡的时候好好瞧瞧你肚子上面的小肚腩,看你还敢说怎么吃都不会肥。” 我一挑眉:“你又没见过你怎么会知道。” 他凑过脸来:“你觉得我可能没见过吗?” 我一脚踢过去:“你讨厌。” 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还是乖乖的给我又倒了一碗。 安承希走了之后,姚桉桉像一只老鼠一样溜到我的床上八卦的问:“你跟安承希是什么关系?” 我神气的说:“没看到啊,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种关系。” “你确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不是其他的,比如说表兄妹或堂兄妹之类的,啊,你该不会是他妹妹吧,他流落在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我□丫的,老娘很久没讲粗话了,非要逼着我降低素质吗? 我瞪着她:“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长得像兄妹?” 眼睛都长到后脑勺了吗? 她看着我,还是非常怀疑的问:“你们真的是恋人关系?” 奇?“真金都没那么真。” 书?她伸手过来用力的在我手臂上扭了一下:“你行啊,你是怎么把他搞到手的,下药还是霸王硬上弓?” 网?啊哦哦,我亲爱的小手啊,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虐待,我抬起手表情痛苦的说:“你想谋杀啊!” 但是她根本不把我的痛苦当回事,张着嘴继续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你知道吗?我一开始进娱乐圈就是冲安承希来的,我上初中的时候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他,哇,那简直是帅呆了,那时候我天天做梦都梦到我跟他结婚了,没想到现在却给你先下手为强,不过???” 她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像他这样有才华长得又超级帅的人,眼光怎么会???啧啧啧……” 她摇摇头,一脸觉得我配不上他的样子。 哼哼,我知道这是女人的嫉妒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了,心理觉得不好受了吧,我偏要跟他双栖双飞,我气死她。 第二十四章 母子相认 我没有想到于灏也会来看我。 在医院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无聊,于是让顾菲菲买了一大堆的漫画啊笑话之类的书让我打发时间,他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看笑话,我笑的天翻地覆在床上滚来滚去,顾菲菲一如既往的坐在凳子上边写稿边笑话我是疯子,所以于灏来的时候我跟顾菲菲都吓了一跳。 他拿着花,一大束的玫瑰花,站在门口敲门问可不可以进来的时候,还沉浸在笑话中的我连想都没想看都没看就直接说可以,一说完就又立马的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一看,立刻吓得翻起身来然后用脚踢了踢还沉浸在创作中的顾菲菲。顾菲菲见我踢她以为又是我闲得无聊在骚扰她工作,边抬起头来边生气的说:“你找死……” ‘啊’字还未出口她就跟我一样呆掉了。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是我对他做了太多的亏心事了,所以大白天我都怕他敲我门。我胆儿又小,以前一直躲着他,躲到后来都躲不下去了可还是不想面对。 于灏拿着花进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你。” 然后把花递给我,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花虽然很漂亮,但不是谁送的玫瑰花我都可以收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看到了我的犹豫,于是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本来想买康乃馨的,但是花店的老板娘说玫瑰花打五折所以才买的。”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接,我拿过花跟他说了声谢谢。 顾菲菲合了笔记本找了个去打水的理由就出去了。 我点了点旁边的凳子说:“你坐吧!” 然后下床找了一次性的纸杯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我把水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医院里没有茶叶,你就将就点吧。” 都说欠人家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不用等到下辈子,这辈子就得还清了。 他淡淡的说:“没有关系!” 我坐回床上抱着腿,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好像都在等对方开口。 过了一会,他好像突然看到了床对面的桌子上的花瓶,然后眼睛就一直看着上面的玫瑰花,那束玫瑰是昨天安承希带来的,我怕他枯萎,早上还特意给它洒了点水。 他一直看着,看了一会他忽然的就站起来走到那束花的面前。背对着我一直看着那束花,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的背影有点悲凉。 他背对着我说:“我记得玫瑰花是你最喜欢的花,以前大学的时候,每次我们约会我都会买一束送你……看来你男朋友对你很好。”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我总不能说是吧,在他的面前我还敢炫耀幸福,我又不是没有一点良心了。 他继续说道:“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我想现在插在这个瓶子里的花应该是我送的。” 如果怎么怎么样,假如怎么怎么样,这些假设性的事情我们谁都想过,但是人生的如果与假如有几个都能成真的呢。 但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那个世界最让人无可奈何的就是发生过的事,谁有能力可以让发生过的事没有发生呢,上帝也没有这个能力! 于灏,这辈子我都要欠他的。 我说:“于灏,以前的那些事你还是忘了吧,找一个比我好的女人幸福给我看。” 我对不起他的我没有办法像物品的原价赔偿一样补偿给他,我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忘记那些我给他的伤害与伤痛。 他转过头来表情哀痛的说:“如果一些事一些人可以这么轻易的忘记,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与遗憾了不是吗?有些东西一旦烙在心里了,就怎么也抹不掉了……你知道吗,从我第一天跟你交往开始,我就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想着我们毕业之后买怎样的房子,房子里面布置怎样的家具,生几个孩子,孩子取什么样的名字,我计划得那样细无巨细,可是有一天你挺着半大的肚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却不是孩子的父亲,露露,你知道我那时候的感觉吗?那样的屈辱与绝望……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呢?” “…… ……”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人生规划里,我扮演着这么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结婚,只是那时候大家在一起开心,所以就在一起了。后来分手了,很多事情无论好的坏的,过去之后我都不愿意去想。他对我好我不是不知道,就像顾菲菲说的,他对我千依百顺呵护备至结果他前脚刚出过门我后脚就给他戴了那么大的一顶绿帽子,所以每次我一想起他,我就会内疚,内疚得惶恐不安郁郁不乐。 可是,人毕竟是自私的,这些记忆让我不好过的时候,我就选择了忘记选择了尘封,选择当这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眼泪慢慢的流出来,我哭着说:“对不起,于灏,真的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们喝醉了,我们不知道怎么的就……” 我说不下去,我说不出口。 “那么孩子呢,你为什么要生下孩子?如果没有孩子,或许我还是可以原谅你。” 他有些激动,连眼睛都变得通红。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知道怀孕之后心里很慌又不敢去医院,后来就一直拖,拖到后面就做不了手术了,而我也舍不得。” “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眼神里掩藏着恨意,恨我或者安承希,或者两个都恨。 我们俩一起摧毁了他的爱情和梦想,就算他现在事业有成,我们还是他卡在喉咙里的刺,只要嘴巴一动就会痛。 “我跟他只见过一次,他花钱请我做他的导游,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过了宿舍关门的时间,所以我们就住酒店了,后来又一起喝了酒,然后就这样出了事,再后来我们也没再见过,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谁,也许现在见到我也认不出他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报应,我一定会被天打雷劈,我现在居然又骗了他。可是怎么办,就算对不起他,我还是想要维护安承希。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脸上的怒气:“过去的事情无论是怎样,现在对我们来说或许都已经不重要了,而我想要的也只是一个答案,我恨过你,现在也还恨着,但是我想时间会冲淡一切。” 但愿如此。 “于灏,希望你幸福是真心的,像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更好的女人等着你。”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杜拉拉么。 过了一会,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你的孩子还好吗?我一直都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女孩,刚出生的时候我妈妈老说她很像我,不过我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你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没有本事养,所以我爸妈瞒着我把她送人了。” 于灏走了没有半分钟,安承希就进来了,看见我床上的玫瑰花,极讽刺的说:“怎么,老情人见面互诉衷肠了,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本来就怨他,见到他这样说,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擦了眼泪扬起嘴角笑着说:“承希,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非常怀疑的说:“你这个样子像是要抱我吗,我倒觉得你是想杀了我,笑里藏刀。” 我又撒娇的说了一遍:“你过来嘛,先过来好不好?” 他虽然还是怀疑,但还是过来了。 他一靠近床,我就跳起来用脚踢他又用手打他还扯他的头发,边打就边哭:“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做了什么坏事,你居然还这样说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居然还说我。” 他用手挡着我的拳头,接着干脆直接用手捆着我,眼神凌厉的说:“你想谋杀亲夫啊!” “你还不是我亲夫。” 说完我就在他的手背上使劲的咬,一直到血腥味弥漫在我的嘴里。 他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推开我,我被他一推,狠狠的跌倒在床上,伤口的地方又碰到了床,疼得厉害。我捂着伤口委屈的哭了起来:“你推我,你居然敢推我,你这个坏蛋,王八蛋,你凭什么推我……” 我边说就边哇哇的大哭,他见我哭,忙过来要抱我:“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挥开他的手:“混蛋,大混蛋。” 他又伸过手来捧起我的头,我还想挥开他,但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打了,让我看看你额头上的伤,看看又出血了。” 然后就轻轻的吹着伤口的地方。 我推开他:“要你管。” 他一把就又把我拉过去:“你咬人还有理啊你,你不知道明星最重要的就是这身皮囊吗,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你咬出血了。” 手上四个四个清晰的齿印,从里面渗出了血。 似乎也许可能真的是我太用力了,我有点内疚,也不敢那么理直气壮的哭,但还是不停的抽鼻子。 “你也不想想,随便谁送的玫瑰花都可以收的吗,我看到了生个气怎么了。” 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是吃醋吗?因为我吃醋了。 这下我连鼻子都不抽了,直截了当的问他:“我见于灏你不高兴了?” “我要是去见安琪,你会不会高兴?” 当然不高兴!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了! 我拉着他的手看着上面的齿印,心疼的问他:“是不是很疼?” 他边过来拉我的手边说:“我也咬你试试看是不是很疼。” 我连忙抽回我的手藏到背后赔笑着说:“不要吧!你看我也不是没有损失,我的额头也出血了。” 他看着我的额头问:“还疼不疼?” 我撒娇的说疼想让他心疼心疼我,结果他却说:“活该,谁叫你用那么大的蛮劲,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那么大。” 会不会心疼女朋友的,跟他在一起我迟早要气死。 他说完又看了看病房,然后又接着说:“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一下出院。” “为什么,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 “你受了多大点伤,需要住那么久的医院?再说医院那里都是细菌,天天与细菌为伍,不生病也生病了。” 也是,本来就没必要住院,头上的伤又不深,脑震荡嘛,这段时间不用脑就行了。更主要的是,这里的晚上根本不是人活的地方,要是继续住迟早都会被吓死。 我从床上跳下来:“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他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点也不在意的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怕我看见。” 这个人真是的,我……算了,我懒得跟他计较。 我关上门,把医院的衣服脱了直接丢到他的头上,然后快速的穿上我自己的衣服。等他拿开衣服的时候,我的衣服也已经套进去开始扣纽扣了。 我边扣边说:“那你去办出院手续啊!” “我让顾菲菲去办了,斌斌跟着他一起去了。” 难怪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还以为打水打到北极去了。 我刚穿好衣服,就有人敲门。 我开了门,顾菲菲拉着斌斌站在门口,见了我诡异的笑着说:“大白天的关上门,该不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这个女人脑袋里就那么点肮脏的东西。 “没见到我换了衣服吗?” 她把斌斌拉进来,我在后面也跟着进来。我觉得有点奇怪,斌斌向来很黏我,每次见到我都会扑过来,这次见了我居然无动于衷的,也没有要跟我打招呼的意思。 我蹲下去抱着他说:“斌斌,我好想你哦,你想不想我?” 他点点头,却没说话。我有点难过。 我放开他看着他问:“斌斌,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阿姨的吗?” 他的眼睛望过去看安承希,我更奇怪,这男人对他说什么了吗?安承希笑着对他点点头。 我一肚子的疑惑,这两个人又搞什么小秘密? 他好像在安承希那里得到了什么提示,之后把嘴凑到我的耳朵里好像是叫了一句‘妈妈’。 我有点怀疑我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叫了这句,我怀疑的问了一遍:“斌斌,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又轻轻的说了一句:“妈妈。” 这次比刚才的声音要大,我听得清清楚楚,心理激动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的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我又哭又笑的问:“斌斌,你叫我妈妈对不对?” 他点点头,又叫了一句:“妈妈!” 我紧紧的抱着他,流着眼泪说:“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 安承希走过来掰开我的手:“你轻点,你想把孩子勒死啊!” 我马上松了手担心的问:“斌斌,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勒疼了?” 他摇摇头:“没关系,我喜欢妈妈抱!” 安承希看着我嘲笑我说:“瞧瞧你的德性,这样就感动的哭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大声的说:“谁说我哭了,我是在笑。” 说完就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承希,谢谢你!谢谢你!” 他的手伸过来安抚的拍着我的背。 回来的路上我在车上抱着斌斌笑着说:“斌斌,再叫一遍妈妈让妈妈听听。” 然后斌斌搂着我的脖子叫了一声:“妈妈。” 我说:“再叫一遍。” 他就又再叫一遍:“妈妈。” 如此反复点点点点点点次之后。顾菲菲听得实在是不耐烦了,捂住两只耳朵说:“你们两个可以了啊,能不能就此打住?” 斌斌转过头去对她吐吐舌头说:“不要。” 我也转过头去说:“听到没有,我儿子说不要。” 说完我们两个又继续玩叫妈妈的游戏。 顾菲菲捂着额头无可奈何的说:“天啊,简直是两个疯子,大疯子加上大疯子生出来的小疯子。” 然后又对着正在开车的安承希说:“安承希,管管你家老婆和孩子。” 安承希边开车边说:“你也看到了,现在孩子只听妈的不听我的,而老婆还不是我的。” 顾菲菲终于抓狂了,顾菲菲是很少抓狂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被她弄得抓狂。 她握着拳头捶着胸口:“我要疯掉了,你在下个路口让我下车吧,我就是走路回去都不想见到你们这一家子了,我前辈子是偷金子了还是偷汉子了,让我这辈子遭这样的罪。” 回到公寓一推开门,前面就有千万条彩色喷条落下来,姚桉桉跟李明汉一人站一边拍着手说:“欢迎回家!” 我拍开那些彩条吃惊的看着房间:整个房间都放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贴了紫色的墙纸还挂了各种颜色的气球,桌子上放着点着的蜡烛、酒杯、香槟还有吃的东西。 总之一个词形容:不伦不类。 虽然我一直不喜欢顾菲菲的装潢风格,但是比起这个,我还是觉得还不如顾菲菲的风格好呢。 顾菲菲睁大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到底是谁把我的房子弄成这样的?” 姚桉桉跳出来说:“我啊,怎么样布置得还可以吧?” 我知道姚桉桉肯定要倒霉了,用顾菲菲的话说,谁动他房子那就是动她儿子,谁动她儿子她就要她不得好死。 对顾菲菲来说,所有她的东西那都是她儿子。我跟她住那么久都没敢动她儿子,姚桉桉一来就就给动了。 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再次发生流血事件,看来我得闪远点。 果然顾菲菲掐着姚桉桉的脖子说:“谁让你把我房子弄成这样的?” 姚桉桉睁大了眼睛呼吸困难的看着我向我求救,我摆摆手。我刚从医院回来,我可不想再进去。 此暴力内容少儿不宜,我忙转过头去找斌斌,还好安承希已经捂住了他的眼睛。 倒是李明汉,走过去掰开顾菲菲的手:“菲菲,有话好好说嘛。” 顾菲菲放开姚桉桉的手,马上又把目标指向李明汉:“还有你,你也有份是不是?” 李明汉摆摆手说:“我有劝过桉桉的,但是她说女孩子都喜欢可爱一点的风格就自作主张的把房子弄成这样了。” 顾菲菲指着他们两个说:“你们出去,你们都出去。” 姚桉桉怕了她,拿了包遛得比兔子还快,走的时候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露露,里面吃的东西还有酒都是我精心替你准备的,你记得慢慢享用啊。” 李明汉还想说什么,顾菲菲指着他说:“你再不走,你这辈子都别想我再理你了。” 他知道顾菲菲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暗自伤神的离开了,安承希看到这种状况也带着斌斌先走了。 最后只剩下我跟顾菲菲,我现在不敢惹她,小心翼翼的进门。 但是战火还是蔓延到了我的身上:“你也走。” 我很小心了,我没惹到她。 我小心的说:“这也是我家,我不走,再说了我还是病人呢,你忍心……” 她真的忍心,也不管我是因为谁才受伤的,拖了我就把我扔出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我敲着门说:“喂,顾菲菲,你这样做过分了点啊,你干嘛把我也赶出门,你让我去那……” 我话还没说完,她又打开门,我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她把我的包包扔到我的手上:“反正你有地方去,不会露宿街头,不许再敲门了!” 说完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不准敲门我按密码总可以了吧,我伸手滴滴滴的按下她家的密码。结果……她居然把密码给换了! 这个女人……我诅咒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悲惨的我的命运!哪个刚出院的人会受到我这种待遇的。 我翻开包,掏出电话来给安承希打了个电话:“喂,你在哪儿呢?” “已经上中环了,怎么了?” “我被扫地出门了,你倒回来接我。” 我这辈子一定是坏事做得太多,所以报应我让我的人生也总是磕磕碰碰坎坎坷坷,连带交个朋友都是没心肝的。 第二十五章 未来婆婆 我额头上的伤口好得很快,没几天就可以拆掉纱布了,伤口也结了痂。只是那个痂留在额头上,看起来太丑了。 我决定趁着休息,好好的去讨好安承希的妈妈。 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说:想要搞定一个男人,那就要搞定他身边所有的女人。 安承希没有姐姐或者妹妹也没有奶奶之类的,所以他身边需要我搞定的女人顶多也就他妈妈一个。 我戴了帽子,把额头的伤口都遮住了,然后买了一袋子的进口水果就往他妈妈家去了。 他妈妈一般都不跟安承希住一起,他妈妈嫌他的别墅太冷清了,所以她住的房子是安承希买给她的小区公寓,那一带住着很多像她那样年纪的人。 到了她家,我按了门铃。斌斌出来开了门,见了我开心的叫:“露露阿姨。” 我这个儿子向来聪明,我只跟他说了一遍,他就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该叫阿姨,在什么样的场合可以叫妈妈。 我当然不敢让斌斌在她的面前叫我妈妈,我探过她的口气,她对斌斌的妈妈有很多的埋怨。她说:孩子生下来就该对他负责,怎么可以把孩子抛弃呢。 虽然我觉得把孩子送回给他爹养不算抛弃,但是在她的观念里,这就是抛弃。 斌斌拉着我进去开心的说:“奶奶,是露露阿姨。” 我过去亲切的叫了声:“伯母!” 她正在看电影,去年口碑与票房都极好的电影《画皮》,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白了头发的赵薇从房间里冲出来,她边看就边哭。 见了我抬起头用纸巾擦了一下眼睛说:“哟,露露来了,来,坐下来跟伯母一起看电影。” 我说:“好啊,我先去把水果洗了。” 她边答应着又边哭。 我拿了水果进去厨房洗,斌斌跑进来抱着我的腿喊妈妈,我吓了一跳,忙蹲下来跟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小声对他说:“斌斌,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在奶奶面前不要叫我妈妈,要叫阿姨。” 斌斌也凑过来轻声的说:“放心,奶奶在看电视,她听不见的。” 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我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呢!” 我摘了一个提子放到她的嘴里问他:“甜不甜?” 他点点头:“嗯。” 我拿了水果拉着他出来,我把水果盘放到桌子上,然后抱了他在沙发上坐着。 电影放到佩蓉死了,王生将刀插到小唯的身上,安承希的妈妈边擦眼泪边转过头来问我:“电影太感人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说:“是啊,特别是佩蓉,演得实在是太好了。” 她拿着纸的手停在半空:“你喜欢佩蓉啊,我倒是比较喜欢小唯!” 我马上笑了笑说:“我也挺喜欢小唯的。” 有时候想想,其实安承希的妈妈也是挺可爱的。 电影放完之后安承希的妈妈擦了眼泪要去准备晚饭,拿了青菜出来择,我过去帮忙,斌斌也要跟着掺和。 我有点搞怪的把菜叶扔到斌斌的脸上,斌斌也学着我把菜叶又扔回到我的脸上。 安承希的妈妈看着我们笑着说:“看你们的感情那么好,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你们是母子呢。” 我尴尬的笑着,不敢说话。 她接着又说:“原来我还担心以后要是承希娶了妻子,怕她看斌斌不是亲生的会对他不好,现在我就放心了。” 斌斌拿着择成乱七八糟的青菜对他奶奶献宝似的说:“奶奶,你看我是不是弄得很漂亮?” 安承希的妈妈捏着他的脸说:“是啊,我们家斌斌真是聪明,都会择菜了。” 我看着她,又想探她的口风:“伯母,承希有没有跟你讲过斌斌母亲的事?” 不知道他有没有讲过,但我想他们母子感情那么好,多多少少他也会讲一点吧。但是她的答案出乎我的意外,她平静的说:“没有,承希这孩子什么事都会跟我讲,唯独关于斌斌母亲的事,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是只字不提。” 看来我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嘛,如果有,那他对身边最亲的人多多少少也会提一点吧。 我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斌斌的妈妈跟承希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当然不同意,就算承希非要跟她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让她进门。” 我心一凉,完了完了,看来我们得随时准备被棒打鸳鸯了。 她接着又说:“能把自己的孩子扔到别人家门口的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心更凉了,我这不是扔吧,我是为了让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所以把孩子抱给孩子的父亲,这应该不叫把孩子扔到别人家门口吧。 那个别人可不是别人,是孩子他爹。 她拉着我的手笑着问:“你是不是怕她会来跟你抢承希啊?你放心伯母是站在你这边的,承希向来最听我的话。” 其实站在她那边也是可以的,反正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大家分不了彼此。 也不知道,安承希听你话是好事还是坏事,要是哪天你让他抛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会听你的。 看来我就是那个把自己孩子扔到别人家的坏女人的事还是得瞒着,等到哪天生米煮成了熟饭木已成舟再说,到那个时候你也不可能要饭变回米吧。 不过这样算计一个长辈是不是太过分了。 安承希这个人倒是会选时间,刚刚好我们做好饭的时候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蹭饭的。 他敲门进来的时候我猜是他,所以跟斌斌一起去给他开了门摆好拖鞋,他倒好给我带回一个女人,见了我还奇怪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你女朋友我为了你要来讨好未来的婆婆,我不来这我去哪? 斌斌过去拉他的手:“爸爸,你怎么过来了?” 他捏了捏斌斌的鼻子:“爸爸想你了,所以来了。” 他旁边的女人见了斌斌,跟他打招呼:“斌斌,你好啊!” 斌斌也礼貌的跟他说:“蓝蓝阿姨好!” 蓝蓝?这个女人叫蓝蓝?好难听的名字,怎么不叫绿绿啊,黑黑的。 虽然讨厌她但我还是非常有礼貌的找了双拖鞋给她,我总要让她知道谁是主人谁是客人是不是。 他妈妈端着菜出来,见了他们笑着说:“今天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工作忙吗?哦,阿蓝也一起来了。” 阿蓝?叫的那么亲热,看来也不是来过一次两次的事情,少说也得是十次八次了吧。 那位蓝蓝小姐也是非常亲切的说:“想伯母了,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安承希的妈妈又说:“你啊,就会哄伯母开心,正好开饭了,你们都洗洗手吃饭吧。” 然后她又对我说道:“露露,帮我多摆两副碗筷。” 那个蓝蓝小姐又抢着说:“伯母,我来吧。” 切,想喧宾夺主啊! 我摆出一个十分亲切的笑容:“蓝蓝小姐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呢,你先坐着吧,我来就好。” 我到厨房里拿了两副碗筷出来,非常亲切的拿了一副给那位蓝蓝小姐,又非常客气的说:“蓝蓝小姐不要客气哦!” 然后给安承希另一副的时候我狠狠的瞪了他三四五六七八眼。这个男人居然敢背着我在外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吃饭的时候我夹了一块他最讨厌吃的鱼放到他的碗里,然后非常温柔的说:“鱼的营养最丰富了,要多吃点哦。” 不过我奇怪的是他竟然真的吃了一口。这个男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说的,老公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以后都会对老婆特别好,事事都会顺着老婆。我可记得他讨厌吃鱼讨厌到什么程度,连带点鱼腥味的东西都不吃,现在竟然会吃鱼,肯定心里有鬼。 那个蓝蓝又插话说:“学长,你不是最讨厌吃鱼的吗?” 他的饮食习惯她知道的还挺多,两人关系还挺好的吗! 安承希诡异的看着我说 :“没关系,我得给斌斌做个榜样不能挑食嘛!” 说完又转向斌斌:“你说是不是啊,斌斌” 不要脸,吃的地方斌斌像我,从来不挑食,不用做榜样,斌斌给你做榜样还差不多。 说完又不动声色的夹了只虾放到我的碗里:“虾的蛋白质高,正好可以让你额头上的疤快点好,你多吃点。” 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他妈妈拍了一下他的筷子说:“你这孩子真是的,明明知道露露对虾过敏还让他吃虾,你这男朋友是怎么当的。” 然后又伸过筷子筷子来把我碗里的虾夹走:“露露,虾不要吃了,你喜欢吃青椒的,多吃点青椒。” 说完就又往我碗里夹了根青椒。 我笑着说:“谢谢伯母!” 然后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他没搭理我的得意洋洋,对着他妈抱怨道:“妈,看起来倒像她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儿子了。” 他妈妈夹了一根青菜放到他的碗里:“别抱怨了,我也疼你。” 说完又转过头来对那个蓝蓝说:“阿蓝,你多吃点菜,把这当自己家,别客气。” 把这当自己家就说明这不是自己家,就连安承希的妈妈都当他是客人,那是不是说明我还是占上风的。该好好庆祝一下,多吃根青椒。 斌斌看着我们,然后也伸过碗来说:“奶奶,我也要。” 那个蓝蓝又多事了,对斌斌笑着说:“斌斌,想吃什么,阿姨夹给你好不好?” 斌斌摇着头说:“不要,我要奶奶夹给我。” “好,奶奶夹给你。” 说完,安承希的妈妈就夹了块鸡肉给他。 结果这个小鬼头还嫌东嫌西的,摇着头说:“我不要鸡肉,我要鸡腿。” 我夹了根青菜给他:“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不知道像谁。” 安承希白了我一眼:“像我,像我行了吧!” 说完就把鸡腿夹给斌斌。 回去的时候我亲密的挽着安承希的手走在前面,那个蓝蓝一个人走在后面。安承希低下头凑到我的耳朵里小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这些是想做给谁看。” 我笑得非常灿烂的低声说:“知道就好,下次少招惹一些蜂蜂蝶蝶的回来。” 安承希没有理我的幸灾乐祸,转过头对着那个蓝蓝说:“阿蓝,你不是没有开车来吗,我先送你回去吧。” 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不用了,我老公就快到了,他会送我回去。” 我下巴脱掉! 老公?她有老公? 那我今天晚上卖力的表演不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搞不好在她眼里我像个挑梁的小丑一样。 那个蓝蓝看着我对安承希说:“女朋友很漂亮也很可爱!” 安承希笑着说:“谢谢!” 他刚说完就有一辆黑车的小轿车停在路边,车上的男人对她挥挥手。她看着我们说:“我老公来了,我先走了。” 接着又笑着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有机会来我家,我请你喝咖啡。” 我尴尬的笑着说:“好啊。” 说完她就走了,上了车还对着我们挥了挥手。她老公的车一走,我就瞪着安承希说:“你干嘛不跟我说她有老公,弄得我跟小丑一样。” 他笑着说:“好给你个教训,省得你老是见到我旁边有个女人就胡乱吃醋。” 过了一会他又解释说:“她是我大学时的学妹,现在是我的化妆师。” 第二十六章 绯闻 安承希要去拍戏,我闲得实在太无聊,于是跟安承希说:“你把斌斌让我带几天吧!” 有时候想想,对我来说其实一点都不公平,儿子是我生的,结果我每次我要跟他一起还得跟孩子他爸报备。 我把斌斌领回家的时候,姚桉桉也在。这个女人,最近有事没事总喜欢往这边蹭饭蹭床,说什么一个人在家吃饭睡觉太孤单了。 她这个大胃王,吃掉我整冰箱的零食却不付钱我就不说了,结果晚上睡觉还总跟我们挤在一张床上,又不肯睡中间。 顾菲菲的床本来就不大,我跟她两个人睡是刚刚好,但是现在再加个体积跟我们差不多大小的她,现在天气又渐渐热起来,每天晚上睡觉又挤又热,睡在中间的我更是像个在蒸笼里的煎饺似的,我都怕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被蒸熟变成人肉叉烧。 姚桉桉非常吃惊的看着这个叫我妈妈的小男孩,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我:“露露,他真的是你儿子?你和安承希的儿子?” 我啃了一口苹果,笑着说:“怎么,不相信啊?” 她眨了几下眼睛装出一副伤心样:“圈里早就在传安承希有个私生子,没想到是真的。哦,我的白马王子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女人,长得不漂亮又没有什么优点,比我差太多了,这不是伤我自尊么……我伤心死了,我难过死了,我郁闷死了!” 我拍拍她的头安慰说:“小姑娘,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 姚桉桉突然想到了什么,止住了伤心坐到我旁边一遍一遍的逼问我跟安承希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搞出孩子的,一样一样的要老实交代。 “你该不会是趁着夜黑风高将他□了吧?” 我倒是想呢,我要是有本事将他□了,我也就有本事翻江倒海翻云弄雨了。 我用手捏着她的脸笑着说:“爱情是命中注定的,小姑娘,你能明白吗?” 顾菲菲在旁边鄙视的说:“别得瑟了,不就是一夜情吗,第一次见面就爬到人家床上去,还把肚子搞大了,还好意思在这里炫耀。” 我看着顾菲菲说:“菲菲,那都是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你还提它干嘛!”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就那什么了,是第二次。 姚桉桉一副很了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然后你就利用他的道德感和责任心逼他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林梦露,没想到你这么缺德。” “你才缺德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都不知道她怎么看人的,就安承希那个人,他有道德感有责任心吗,他要是有道德感当初就不会泡还有男朋友的我了,他要是有责任心,那天晚上之后也不会一个解释都不给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 她还想说什么,我拍了一把她的头阻止她说下去:“你下午不是有通告吗,还不去!”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尖叫着‘死定了,我要迟到了!’就飞跑出去了。 看她这样子,早知道不告诉她好了。 冬去春回,万物复苏,连细菌病毒之类的东西也是滋长得厉害,于是一不小心的就犯上了感冒。 起先是我在那里又流鼻涕又打喷嚏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斌斌整天跟我黏在一起也被我传染了,到了后面就成了我们两个人一天到晚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擦鼻涕。 顾菲菲生怕他的房子成了病菌的培养皿,隔个两三个小时就往房间里喷消毒水。见到我们也跟见到病毒似的,带着口罩远远的离开。 我跟斌斌喝了两天的感冒冲剂,结果感冒一点都没有好。我怕死,电视上又天天叫嚣着甲流甲流的,生怕自己跟斌斌染上的就是这东西,忙带了口罩拉着斌斌去医院。 带着口罩的医生说:“没事,只是普通的感冒,打一针吧,明天就可以好。” 一听到打针,斌斌哇的一声就哭了,这个小东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上次打个预防针结果闹了半天,我可不想再来一次,我边哄他边对医生说:“医生你也真是的,哪有感个冒还打针的,看你把孩子给吓的。” “那就吃药,吃药好得慢一点。” 那医生开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总之是那些东西加起来好几百块钱。这年头的医院都赚翻了吧。 去拿药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带钱包,忙又叫顾菲菲送了过来。 回去的时候刚好路过麦当劳,斌斌见到之后死活就不肯走了,吵着要吃炸鸡腿。 我故意对他生气的说:“昨天刚吃过,现在不准吃,以后每个星期只能吃一次。” 结果这个小鬼扁着嘴大声的说:“那你把五岁以前的补给我,你以前从来没有给我买过。” 这个家伙,个子还没长全,倒挺会算账了,还是跟他娘我算账。 我说:“五岁以前的过期了,不算。” 但是顾菲菲却笑着拉过他的手:“哎呀呀,那么小就知道做人不能吃亏了,简直就是天才,就冲你这句话,阿姨买给你。” 然后拉着他就进去了,我在后面喊道:“喂,他还生着病呢,不可以吃那么多油炸食品。” 顾菲菲头也不回的说:“生病跟吃油炸食品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你小时候不是也喜欢吃吗,现在干嘛苛待你儿子。” 顾菲菲点了个全套餐和两个炸鸡腿。 斌斌拿着鸡腿吃得不亦乐乎的,顾菲菲看着他然后问我:“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让斌斌人前叫你阿姨人后叫你妈?” “先这样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安承希的妈妈不喜欢斌斌的亲生母亲,她要是知道我是孩子的妈,别说棒打鸳鸯这种事,可能连我这辈子见不到孩子的人间惨剧都有可能发生。” “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那也是在我不是孩子的妈的前提下。” 她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你最好注意点于灏,他前几天约了我出去,旁敲侧击的想从我这里打听当初的那个男人还有你们的孩子。” 上次在医院我骗他说孩子送人了那个男人我也没有再见过,我知道他不会信,我想着他不相信但是打听不到就会这样不了了之,但没想到他还跟其他人打听了。 我帮斌斌擦了一下他鼻子上的鼻涕,犹豫了一下问顾菲菲:“你说我这样一直骗于灏到底对不对,我有时候挺于心不忍的,想干脆告诉他得了。” “你傻啊,你要是告诉他他不是受更大的刺激,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他对你还余情未了,除非你不想跟安承希在一起了。” 我有点不相信的说:“不会吧,他现在不是已经有杜拉拉了吗,对我应该释怀了吧。” “托,杜拉拉根本就是个托,同学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对杜拉拉好得太过火,像演戏一样,从同学会之后你见过他跟杜拉拉再在一起过吗,杜拉拉根本是他找来报复你的托。” 顾菲菲又继续说道:“再说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难道你还想再伤害他一次,有些事你不觉得他不知道反而会更好吗?” 也许真的像她所说的,有些事不告诉他可能反而会更好些,只是万一到时候纸包不住火了呢,他会不会受的伤害会更大。 娱乐圈永远都没有风平浪静的一天,要是某一天突然不同寻常的风平浪静,隔天也肯定会有更大的新闻爆出。 这就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所以我昨天看报纸的时候还在抱怨,现在的八卦新闻真无聊,人家给慈善机构捐个款有什么好报道的,又不是社会新闻,至少也要报个某某明星跟某某明星谈秘密地下情这样才有看头,要是中间再加个某某小三插足,那就更吸引眼球了。 结果今天的报纸头条竟然真的就是某某大明星跟某某名模秘密交往五年,结果被某某作家插足。 顾菲菲拿着报纸笑着说:“怎么样,一切如你所愿,这样的报道够精彩纷呈了吧!” 精彩个屁,什么破报道,颠倒黑白,乱嚼是非。我什么时候插足他们的恋情了,老娘我才是正宫娘娘。 我到网上搜了一下类似的报道,文章无一不是一边倒的同情艾安琪指责我的,下面的网民评论更是骂我骂得过分。 我都在想,这些网民是不是被某人收买的托,怎么可能这么异口同声的全都口诛笔伐我呢。幸亏文章没有指名道姓是那个作家,有张我跟安承希一起牵手的照片也因为太模糊根本看不出,要不然搞不好现在门口就是一堆安承希的影迷跟艾安琪的粉丝一起砸我的门,烧我的家了。 虽然我知道娱乐圈一直视他们是郎才女貌,但是亲眼看到有那么多人希望他们在一起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打电话给安承希,我非常温柔的说:“亲爱的,你在做什么呢?” 他模模糊糊的说:“睡觉呢,昨天拍了一晚上的戏,很累!” 我说:“哦,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 当然是想让你给我解释啊! 我继续温柔的说:“不是我想让你说什么,而是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跟我说的。” “那你记得好好吃饭,别整天总吃泡面。” 现在吃饭不是重点! 我继续继续温柔的说:“除了吃饭,你还有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 “好好照顾斌斌,别整天带着他乱疯。” 我是她亲妈,你还怕我虐待他啊,再说我什么时候带他乱疯了,只是偶尔带他做一些比较不符合他这个年龄做的事罢了。 我继续继续继续温柔的说:“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比如说要我相信你之类的话啊。” 结果电话的那头什么也没再说,啲的一声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心里极度郁闷加伤心!再加上房子里还有一个不断叫嚷着‘要是我我也会选择艾安琪’一心想把我气死的疯子。我怕我再在这房子里待下去我肯定会红颜命断于此,所以我决定出去走走散心。 我拦了出租车,司机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随便。” 结果他又问:“这随便是要去那里?” “就随便。” “这随便究竟是要去那里?” 我到底拦的是什么破车,随便就是随便走的意思嘛,干嘛一直问。 我今天不知道招什么邪了,那么倒霉。我男朋友搞外遇在报纸上气我,我最好的朋友在家气我,出了门打个车连司机也气我。 我不耐烦的说:“你就绕着内环路走一圈。” 在内环路绕了一圈回来之后,我的气还没有消,我又跟那司机说:“你再在中环路绕一圈。” 等到中环路也绕完了,我说:“继续绕外环。” 我正考虑着绕完外环是不是该绕郊区了,反正我今天做什么的兴致都没有,就是绕公路的兴致很高。 但是那出租车似乎没有我那么高的兴致,刚出外环就嗤嗤嗤的好几声停了下来。 我的火气正旺着,没好气的问司机:“怎么回事啊?” 那司机指着前面的油盘上面指向零的指针说:“没油了!” 我的脸马上沉下来,瞪着他就破口大骂:“你是怎么做生意的,出门怎么油都不加好的,不加好也就算了,刚才在市区的时候见到没油也该告诉我啊,你现在让我怎么办,让我走路回去啊?” 那司机有些自知理亏,见我这样也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不是没注意吗,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你换辆车吧,顶多车费我算你少点。” 我问他:“多少?” “我给你算个八折,零头也去掉,就算了你四百好了。” 四百? “你不如去抢银行好了!” 我把一张一百的钞票扔到他身上:“就一百,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说完就拉开车门下车,那司机也打开车门追过来拉着我的手:“小姐,你不能这样,你……” 我转过头来打断他:“你把我载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跟我要那么多的钱,怎么想敲诈啊!” “小姐,这车上都是有计程器的,你不信可以看看,再说我们都走了好几个小时,你凭良心讲这怎么止一百块。” 那也没有三百那么夸张,更何况也是他没有提供好服务在先。本来想散心,结果弄得心情更糟,我的损失我跟谁算去。 我从包里再拿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扔到他身上:“就那么多,别得寸进尺了啊,还有别再拉拉扯扯的,告诉你我老公可是交警大队的,小心我让他抄你罚单。” 那司机看了我一会,似乎也怕了,说了句我自认倒霉就回他那辆没油的车去了。 第二十七章 刷他的卡 外环多是走长途的大型货车,少公交也少出租车,我源着公路走了大半天,愣是没有拦到一辆出租车,偶尔见到一辆两辆的也是载着人的。 算命的说我今年流年不吉,果然是真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辆公交,挤得油都快出来了,才终于回到了市区。 中国人口多,在这种一线的城市更是人满为患,而这最直接的表现就体现在公交上了。我在一个能见到地铁标志的地方赶紧下了车,这车再挤下去,连肠子都快出来了。 站牌的前面正对着一个4S店。 我看了一眼,心理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来,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进去了,售车的小姐带着非常职业的笑容迎了过来:“请问小姐,你是要买车吗?” 我用手指敲了敲旁边一辆蓝色的宝马,那小姐马上说道:“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款宝马跑车采用的是时尚前卫却又不失典雅的设计,非常适合像您这样年轻又时尚的小姐驾驶……” 一听这些说辞就是用来哄人的,我懒得听她的废话,直接打断她:“这车多少钱?” “是这样的小姐,因为这一款是原装进口车,所以价格稍微会贵一点,全国统一售价是在一百万左右。” “还有没有别的再贵一点的?” 那小姐似乎是有点怀疑我的支付能力,在我身上打量了3秒钟之后,但仍还是带着非常职业的笑容说:“那请问小姐,你是想要什么价位的车子呢?”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到另一边在一辆红色的车子旁边停下,然后指着车子问:“这辆车子多少钱?” 售车的小姐非常礼貌的提醒着:“小姐,这是宝马原装进口的M系列跑车,价格可能要在二百三十万左右……”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豪情万丈的说:“就它了。” 那小姐吓了一跳,估计是她还没见过像我这么豪爽的买主,看着我又不像有钱人,于是再次提醒:“小姐,我是说着款车需要二百三十万左右,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我再次豪情万丈的说:“不用了,我现在结账。” 那小姐又愣了3秒,接着就又恢复了职业的笑容又问道:“那小姐,请问您是刷卡呢,还是按揭?” “刷卡!” 我递了银行卡过去,然后眼睛不眨的大笔一挥,在单子上刷刷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心不疼不痛。 老娘我还从来没有买过这么贵的东西,更没有这么豪爽的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像这样买东西的心情真的很爽,连之前的郁闷都一扫而光。 今天,我,林梦露,也做了一次有钱人了,这辈子经常幻想有一天我也能开着几百万的豪车游荡在公路上,没想到这一天就是今天。 我开着这辆几百万的跑车行驶在公路上,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希望遇见个熟人,然后学着那些美女名媛伸出头去甩甩头打招呼。 我回了公寓,把车子停在下面拿着钥匙就跑上楼。 顾菲菲正把脚靠在桌子上背靠在沙发上敲字,穿着红色的高跟鞋的脚交叉着一歪一扭的放在桌子上。我心情太好连她这种不环保的坐姿都不在意了,直接坐到她的旁边把手靠在她的肩膀上,拿着钥匙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笑着问他:“你猜猜这是什么?” 她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发什么神经,不就钥匙吗!”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敲字。 这个女人,平时不该好奇的事好奇心大得跟猪似的,现在要她有好奇心的时候,却一脸的无动于衷。 我用手把她的脸转过来,继续对她提醒到:“谁不知道这是钥匙,我是要问这是什么的钥匙。” 她继续无动于衷:“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忙着呢!” 我继续给他提示:“这是车子的钥匙,你猜是什么车子?” “自行车。” 呸呸呸,难道我林梦露就只有骑自行车的命,姑奶奶的男朋友好歹也算是个小富豪。我对她继续炫耀道:“宝马,原装进口车,两百多万!” 顾菲菲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缩了退坐直了身子:“林梦露,你去抢银行了?” 我要是有本事抢银行,还至于在这里窝着吗。 我靠在沙发上,拿着钥匙继续在她的眼前晃呀晃的:“我当然没钱,我刷的是安承希的副卡。” 当初他给我副卡的时候,我还装得非常有原则的推辞了一番,他后来偷偷塞到我钱包之后我也还是觉得没结婚就用男朋友的钱似乎太那什么了,所以一直也没有用过。现在想想真是傻到家,当初就该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然后直接将它刷爆。 顾菲菲一副瞧不起的眼神看着我:“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给男朋友败家了,一下子给人家刷掉两百多万,林梦露,你可以啊你!” “我刷他个两百万怎么了,想想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刷他两百万我算轻的了我,我要是知道他家房产证在哪儿藏着,我都想把他家房子给卖了。” 我在家里替他守身如玉,他倒好给我在外面搞外遇。一想到今天早上的报纸上他们两个接吻的照片我就来气,打电话过去还不肯跟我解释,我更来气! 整天就知道威胁我不许看其他的男人,结果自己却在外面玩女人,老娘我那么好欺负,我都想着明天是不是拿着他的卡继续去刷栋房子,这万一那天我们要是撕破脸就此分道扬镳了,手上拿着他的财产怎么着也会解气一点。 顾菲菲摇着头说:“吃醋的女人果然比原子弹还要恐怖!” 但说完又马上伸过手来捏着我的脸说: “不过,你的性格我喜欢!” 然后抢过我手中的钥匙:“车子借我试一下!” 我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喂喂,你别忘了带上驾照啊!” 我可不想我的车子第一天开上路就因为无证驾驶被扣押了,那多冤枉啊! 我用手撑着头靠在车门上,学着电视上的车模摆了一个非常优雅的pose,神气的问:“怎么样,这车子还行吧?” 顾菲菲绕着车子走了一圈,东摸摸西摸摸的,睁大了眼睛说:“几百万的豪车果然是不一样啊,够豪华!够气派!” 说完拉开我就上了车,我跟着上了副驾驶座。 顾菲菲摸摸着方向盘又摸摸前面那些按按扭扭的,继续感慨:“还有电子系统,自动空调系统……哇塞,方向盘摸起来也很有手感。” 我挑挑眉毛:“要不然怎么说是豪车呢!” 有了这部车,好歹我也算是豪车一族,初步跻身上流社会了。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爽歪歪啊爽歪歪! 顾菲菲插好钥匙,按下启动按钮,然后转过头来问我:“说吧,要去哪?姐带你玩儿去。” 我系好安全带:“先去幼儿园去接我儿子放学,也让我儿子看看我的新车。” 到了幼儿园,正好有家长陆陆续续的领了孩子回家。幼儿园的小美女老师见了我笑着说:“林小姐来了,斌斌还在收拾书包呢!” 我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等他!” 斌斌很快就出来,见了我叫了声‘妈妈’就飞奔过来牵着我的手,我接过他的书包,然后跟他说:“斌斌,跟老师说再见。” 他又对小美女挥了挥手:“老师,再见!” 小美女也笑着挥挥手:“斌斌再见,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哦!” 我牵着他的手笑着说:“走喽,斌斌,妈妈带你去看我的新车!” 顾菲菲还在车上,我跟斌斌坐上去,我搂着斌斌问:“怎么样,儿子,车子漂亮吧!” 斌斌很怀疑的问:“妈妈,这真的是你的新车吗?” “怎么,不相信妈妈?” “可是妈妈不是说没有钱吗,哦,我知道了,是爸爸卖给你的。” 差不多差不多,我用他的钱买的,也算是他卖给我的。 顾菲菲转过头来:“快点系好安全带,我要走喽!” 车子的平稳性果然也是牛逼,车子一路行驶居然没有一点晃的感觉。 我对顾菲菲说:“快点把盖子打开,跑车就要有跑车的样子嘛!” 顾菲菲按了按钮,车子上面的盖子徐徐打开,外面明亮的光线射进来,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心情大好。 我伸出两只手,望着天空大喊:“哦也,好爽啊……” 斌斌也跟着我伸出两只手大喊:“哦也!” 我又跟顾菲菲说:“开快点!开快点!” 然后车子就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总之一句话:够刺激! 第二十八章 吵架 安承希这个王八蛋,我昨天一整个白天加昨晚一整个黑夜都在等他的电话,为了等他电话,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结果他连信息都不发一个。 我心里真的是生气了,气得不行!气得想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但没想到早上我带斌斌出门在楼下就看见他了,他抱着手靠在车子上面打量着我的新车,看样子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斌斌见了他甩开我的手就跑过去,这个小鬼真的是见了爹就忘了娘了。 我不想在斌斌面前跟他吵架,也沉着脸走到他旁边。 他抱了斌斌上了副驾驶座,然后对着后面的我说道:“上车!” 我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他把斌斌送到幼儿园之后,又带着我去了他家,换了拖鞋,拉了我就进门。 他坐到沙发上拉了我坐到他的腿上:“一下子刷掉我两百多万,气消了一点没有?” 哦,现在是心疼他的钱了怎么样,我花了他两百多万,所以一大早的从片场回来找我算账? 我沉着脸没好气的说:“谁说我生气了,我现在高兴得很!” 他看着我又说:“你管报纸上的那些东西做什么,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我转过头来:“我都说没生气了。” 他怀疑的看着我:“真的没有?” “真没有!” “那既然这样,”他把我推开,然后露出一脸的倦容:“我上去睡了,我今天很累。” 说完就上了楼,也没有再回头看过一眼。 这个臭男人就这样真的不管我了? 我很生气啊!而且现在更生气!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一生气一委屈眼泪就出来了。周围都是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更觉得自己凄凄惨惨戚戚的。 我抹了一把眼泪拿着沙发上的抱枕就上楼,然后一把推开他卧室的门。 他已经换了睡衣,拉了被子正准备上床,见我推门,不解的看着我。 我过去拿着抱枕用力的扔到他身上,他手快接住了然后放到了床上。 我又把他床上的枕头扔到他身上,边哭就边骂:“混蛋,大混蛋,你到底把不把我当你的女朋友,报纸都登出来了你都不用解释一下的吗?” 他把枕头统统接过来又放回床上,边接就边说:“别扔了!” 我今天要是会听他的我就不是人,我继续扔。他过来直接捆住我,我拼命的挣扎,但他又不放手,两个人直直的摔倒床上,我推开他坐起来继续拿枕头打他。 他的手定住我的手:“喂,刚才是你自己说没有生气的,现在又闹什么?” 他没听说过女人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说有的时候就是没有吗!连我生气都看不出来,他算什么男朋友。 “我无理取闹不行吗,我就闹给你看不行吗?” 他也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 这个混蛋居然敢说我麻烦,现在是谁对不起谁,居然敢说我麻烦,我哭死给他看。 “你自己也知道报纸上的东西没有多少是真的?” 我甩开他的手:“那张你们接吻的照片就是真的,这你怎么解释?” 他过来拉我的手:“总之你相信我,相信我就好了!” “你总让我相信你,可是你总要做一些能让我相信的事吧。” 就算让我相信,也要给我一个能让我相信的借口吧,连解释都没有,我凭什么平白无故的相信你。 我边哭边继续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说什么呢,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会不在乎你。”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他:“你要是在乎我就不会这样对我了,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在媒体上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吗,只要你在媒体上说你有女朋友了就不会传这些绯闻了,可是你说过吗?你没有。无论是我还是斌斌,你就知道捂着藏着,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有那个女朋友做得有我这么窝囊的,连到大街上牵个手看个电影的权利都没有,我为了什么要呆在他身边受这样的待遇,我又不是没有人要。 他拉了我坐下,伸过手来要擦我的眼泪,我一把挥掉他的手,继续抽着鼻子。 他看着我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突然的就一把拉过我抱在他怀里。我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反而抱得更紧,等我终于不再挣扎,他才慢慢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我靠在他身上一抽一泣的哭着鼻子,他慢慢的拍着我的背笑着又继续说道:“别哭了,等一下眼睛都要肿起来了。” 现在就算不哭眼睛也肿起来了,但我还是乖乖的擦了眼泪。反正就是我在他面前温顺惯了,他说什么我就鬼使神差的乖乖的做。 他又问:“气消了吗?” 我推开他说:“没有。” 该交代的还没给我交待呢,怎么可能会消。 “那也别闹了,我今天真的很累,大半夜的坐飞机赶回来就为了哄你,林梦露,我对你够好了,你要惜福!” 说完就躺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他本来应该是在外地拍着戏的,难道真的是为了回来哄我才赶回来的?心里还是小小感动了一把,心理也没有那么多的怨气了。 我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关心的问他:“那你这样回来没有关系吗?” “放心吧,我请过假的。” 说完也拉了我躺下:“你也一起睡会儿吧!” 我乖乖的躺倒他旁边,反正我昨天晚上也一晚没睡,现在也困得很。他拉了被子盖上,侧过身来从后面抱住我。 我打了个哈欠,慢慢的也闭了眼睛。 我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听到安承希也是迷迷糊糊的对我说:“露露,我们明天一起去我妈那吧,带着斌斌一起过去。” 我迷迷糊糊的也没弄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懵懵懂懂的答了句:“哦!” 但到了第二天,那里想到他是要我去坦白我就是斌斌的生母的事情。 到了他妈妈家的门口,我拉着安承希的手恳求的问他:“承希,你要不要再想一想?其实我们不用那么急的。” 他取下眼镜,微笑着反问我:“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就算说了他妈妈也反对不了的时候。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害怕,拍拍我的脑袋又说:“放心吧,我妈妈不是那么顽固的人,更何况我会帮你。” 只怕是到时候他都自身难保,如果他妈妈知道我是孩子的亲妈,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但他却没告诉他,难道就不会怪他。 斌斌过来拉着我的衣服说:“妈妈,我也会帮你的,奶奶最听我的话了。” 我低下头来看着斌斌,也是啊,到时候恐怕也只有靠他了,只希望他妈妈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我。 我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心情跟他进去了。 而此刻的情形是,我跪在他妈妈的前面,端着茶递到她的面前,那样子像极了古装戏里做错事的媳妇拿着棍子跪在婆婆的面前等着婆婆执行家规。而他妈妈就像是那婆婆,抱着手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安承希站在我的旁边,对着她妈妈说道:“妈,你真想让她一直这样跪着?” 他妈妈看了他一眼:“你还敢说话,你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我想这下完了,她不会真的打算将我扫地出门吧!我忙对斌斌使了个眼色,斌斌马上心领神会的跑到他奶奶的面前,拉着她的衣服说:“奶奶,你就原谅妈妈吧,妈妈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也马上表现出认错的良好态度:“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请你原谅我!” 斌斌又拉了她的手晃啊晃的撒娇:“奶奶,你就原谅妈妈吧,以后妈妈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的。” 他妈妈的表情有些软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斌斌,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一下,有些不忍心拒绝他。 过了一会,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茶我就不喝了,你先起来吧!” 我转过头去看安承希,他对我点点头,我又转过来对他妈妈说道:“是,伯母。” 我放下茶杯,抚着膝盖起来,跪得有些久,腿有点麻了,站得摇摇晃晃的,安承希过来扶着我。 他妈妈对着他说道:“先扶她到沙发上坐下,把腿捶一捶。” 他掺扶着我到沙发上坐下,关心的低声问我:“你还好吗?” 我也低声的说:“没事。” 他妈妈又对着他说道:“你先带斌斌回房间去,我有话要问她。” 安承希担心看着他妈妈:“妈,你……” 他妈妈立刻打断他:“放心,我不会把你媳妇给吃了!” 安承希仍是担心的看着我,我也是一副求救的眼神望着他,但他还是拉过斌斌回房去了。 现在我是真的很怕跟他妈妈单独相处。但他到了门口,他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然后就进去关上了门。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妈妈,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妈妈望着我问:“腿没事了吧?” 我立刻摇摇头:“没事了,没事了!” 她又接着问:“当初生下孩子,干嘛又要扔掉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自主的又跪倒地上说:“伯母,你相信我,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办法,生孩子的时候我还太小,还在念书,我爸妈怕孩子会影响我的前途想着要把孩子送人,我实在不舍得所以才会想到把孩子抱给孩子的父亲,我想着毕竟是亲生的一定不会对孩子不好,所以我才……” 他妈妈扶着我起来:“你先起来吧,伯母相信你,这些日子伯母也跟你相处过,知道你不是个狠心的人。” 我重新坐到沙发上,他妈妈接着又说:“想想要是当初你自己带着孩子,毁了你自己不说,孩子也指不定会被照顾成什么样。只是,伯母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干嘛要一直瞒着呢?” “对不起,伯母,我们不该一直瞒着你的!” “算了,过去的事就算了!”说完,又对着那扇一直叮叮咚咚的门说:“都出来吧,别偷听了!” 门开了,安承希牵着斌斌出来。 斌斌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奶奶,那我以后是不是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叫妈妈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责怪的看着我们:“看你们两个大人把孩子弄得,是妈妈就该叫妈妈,干嘛让叫阿姨!” 我惭愧的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的转过头去看安承希,他笑着对我挤了挤眼睛,我完全放下心来。 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那么顺利,没有出现棒打鸳鸯的戏码,也没有出现母子分离的情节,我都有点怀疑了,这不是真的吧,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但过了好一会,也没见暴风雨来临,这才真正确信是就这样过去了。 早知道是这样干嘛瞒得这么辛苦,当初就直接告诉她就好了,还害得自己每天担心得不行。 第二十九章 网上恶搞 日子就这样过去,我过得是舒心又幸福。 而安承希跟艾安琪的绯闻也在安承希的公告声明中渐渐沉静下来。而这公告声明,无非就是说他跟艾安琪之间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他有固定的女朋友,请媒体以后不要再胡乱揣测,以免给他和身边的朋友带来困扰。 声明出来之后,媒体一片哗然,他的那些影迷们暗自惋惜。 他们两个的绯闻是澄清了,但接着很快媒体目光又转向了不知名的畅销作家,记者采访问他的女朋友是哪一位时,他是一如既往的三缄其口。 他不回答,那媒体只能用猜的,于是最近一段时间稍微有点名气的年轻女作家都成了怀疑的对象。接着是不知道那个王八蛋从那里搞到了一张顾菲菲跟安承希在顾菲菲家门口站在一起的照片,然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顾菲菲。 每次看到媒体拿她说事的时候,顾菲菲就抱怨的看着我:“你们谈个恋爱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让我背这黑锅被媒体轰炸。” 我说:“你就当是为了朋友我两肋插刀呗。” “得,我还没修炼到那么伟大的情操。” 自从顾菲菲被曝光成为安承希的绯闻女友之后,网上立马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支持顾菲菲的,一个是挺艾安琪的。 两个阵营展开激烈的骂战,搞的是轰轰烈烈,誓要把对方骂到太平洋才想方休。 我有时候也会用我以前申请的ID进贴吧加入到顾菲菲一个阵营,只是到了贴吧我对比之后才发现我实在是素养太高太文明,狠话我骂不出来,话太轻对对方来说又太不痛不痒,搞了半天我贴上去的话也就只有这句:我是支持畅销作家的,请大家一起支持畅销作家! 我躺在床上看着贴吧里,顾菲菲被P成男不男女不女穿着红裙子却长着黑胡子的照片,笑得是锤床顿首在床上滚来滚去。 安承希靠在床头上看着笑得像疯子一样的我:“还敢笑,本来被这样恶搞的人应该是你,对着替你背黑锅的人还敢笑!” 我指着电脑里的照片说:“不是啊,实在是太好笑了,你看看,真的是太好笑了,啊哈哈……” 安承希看着在床上继续笑成一团的我,摇了摇头,然后又回过头去继续看他的书,不再理我。 我笑了很久,笑得肚子疼。 等我笑得实在是不想再笑了,我才止了笑,合了笔记本,滚过去趴到他身上:“其实你还是挺喜欢我的对吧,一直以来你不跟媒体公开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你想保护我对吧。” 他放下书用力的捏着我的下巴:“怎么,脑袋瓜子突然开窍了?” 谁说是突然,我很多天之前就明白了好不好,只是我没说嘛。看吧,我也不是很笨,一看到媒体和粉丝的疯狂举动就明白了,都不用你来告诉我。 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然后捡起他放到床上的书来看,哇,没想到居然是《飞鸟集》,再翻开来看,更哇,竟然是全英文版的。 我扁着嘴说:“装什么文艺啊!” 我看了几行,倒是看懂了几个单词,串成一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我非常怀疑的看着他说:“其实你看不懂的吧?” “不,我看得懂!” “你一个戏子,没事学那么多英文干嘛!” 又不靠它吃饭。 但他很快就告诉我,他其实就是靠它吃饭的:“因为拍戏要用,有时候到国外拍戏,英语熟练是最基本的。” 我惭愧以及后悔中! 当初在英语课上我要是不发呆不睡觉不照镜子不梳头,好好的认真听课,搞不好现在我也能读个泰戈尔或者海明威的了。 我看着那些字母,纠结得头疼,他伸过手来把书拿开:“看不懂就别看了!” 我瞪着他说:“怎么,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好歹还是重点大学出来的高材生,你敢看不起我!” 他笑着说:“我知道了,知道你很厉害!”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是在敷衍我。 我刚想张嘴说些话来斥责他,但我还没开口他就弯腰欺身下来堵住了我的嘴。{奇}我被他吻的七晕八素,{书}想说的话也忘了,{网}闭上眼睛自然而然的就搂着他的脖子慢慢回应他。 他抱着我一直吻,接着一个侧身把我压下来。过了一会,他突然放开了我,我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难道这男人突然转性不吃荤了。 他侧着身一直看我,手在我的脸上一直游移,然后停在我的下巴处,抬起我的脸,然后脸凑过来轻轻的吻我,那吻很轻很柔,弄得我轻飘飘的,但他显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过了好一会,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我,非常认真的问:“露露,我们再生个孩子怎么样?”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要,生孩子很痛。” 我可是一直记得六年前那场撕心裂肺,想让我再经历一次,想都别想! “我会陪着你!” 陪着我有什么用,你能替我痛吗?你以为生个孩子那么容易。 随他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再替他生孩子了。 早上回来的时候,我按密码开门进去。 但没想到李明汉居然会在,跟顾菲菲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在吃早餐。我惊讶得眼睛都快睁成杏仁状了。 有人说,如果早上看到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在吃早餐,那么就说明这两个人昨天晚上一定是睡在一张床上。我看着李明汉还放在沙发上的大衣,心里非常怀疑:难道他昨天晚上是在这里过夜的? 虽然李明汉最近是是我们公寓的常客,有事没事就过来喝杯咖啡喝杯茶的,但从来不会晚上在这里超过十点。 敢情平时是碍着我在家? 顾菲菲见我回来,喝了一口牛奶然后问我:“你吃早餐了没有?” 我点点头:“嗯。” 我走过去,拉出凳子坐着一直看着他们两个。顾菲菲依然是若无其事,但李明汉像是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笑着问我:“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说:“没有,你脸上没有东西。” 但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说:“我吃饱了,我今天还有戏要拍我先回剧组。” 顾菲菲仍是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嗯。” 他们两个太淡定,我连一点东西都瞧不出。 李明汉一走,我就往顾菲菲的脖子上瞧,无奈她的脖子包得太严实,看不见里面有没有我想看到的那种东西。 顾菲菲拿纸巾擦了擦嘴说:“别看了,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发生,他昨天睡的是沙发。” 说完就拿了盘子和杯子进了厨房,我跟着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我想跟你提个建议,如果以后你们要是想发生那种关系,千万别在你的房间。” 我可不想我睡的床上,被一个不是我男朋友的人睡过。 顾菲菲瞪了我一眼:“你放心,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还没结婚就跟人家上床。” 我站在她身后碎碎语:没结婚怎么了,现在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个。 过了一会,她突然回过头来:“哦,对了,听李明汉说,好像于灏工作的杂志社现在在跟安承希所在的公司打官司。” 于灏工作的杂志社跟恒利影视打官司?为什么?也没有听安承希说过啊! 我忙问:“为什么会这样?” “听说好像是因为他们杂志社未经授权刊登了恒利影视最新拍摄的电影剧照,哦,好像就是安承希现在正在拍的那一部!” 我到网上去搜了一下新闻,发现果然有恒利影视控诉某知名时尚杂志的消息,而且已经被渲染得铺天盖地。 没想到几天没看娱乐新闻,我就变得这么孤陋寡闻了,连娱乐圈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 顾菲菲端着一杯水坐到我旁边说:“其实于灏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他被人陷害也不一定,商场上的事谁知道呢!” 我继续浏览新闻,发现现在是恒利占绝对的上风,应该说真的是于灏的杂志社侵权在先。 想想那徐子纲真是吝啬,不就几张剧照嘛,登了又能怎么样,迟早还不是给人看的。 过了会顾菲菲又凑过来问:“诶,你说现在是于灏的杂志社跟安承希的公司打官司,算的上他们是对立的两方,你现在是想支持安承希呢还是支持于灏?” 我瞪了她一眼:“你管我!” 说完我就合了电脑,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顾菲菲在背后叫我:“你要去哪儿?” “出去走走!” 我开车到了于灏工作的杂志社楼下,车子是用安承希的卡刷的那一辆红色宝马。我们和好之后,安承希也说我该要有辆车子,这样去那里都方便一点,所以车子后来就成了我的私人物品。 当然,就算他说我不应该有辆车子,车子也还是会成为我的私人物品。 从大厦门前看进去,风平浪静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我在大夏门前徘徊来徘徊去的,想不清楚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想想我上次住院人家还买花来探病,现在人家有事,不管以前的恩怨如何,我似乎都应该关心一下,况且我也确实是很担心他。但是如果打电话过去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也未必希望我打扰他吧。 我在门前一直徘徊到他们快要下班,还是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打。等到下班的人陆陆续续从大厦里出来,我想还是算了,想不清楚就回家再想,站在这里万一遇见他也很尴尬。 但是这个世界的事是想什么不来它就偏会来,我刚转过身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一个熟悉的带诧异的声音叫住我:“露露?” 我后悔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过头去笑着挥挥手:“嗨!” 他站在后面吃惊的看着我,然后问:“你在这里等我吗?” 我呵呵的笑着说:“不是,我只是路过这里。” 说完就觉得这理由太烂,我去那里能路过这里,这里是信息港,周围一整片的地方都是写字楼,即没购物商城也没服装店的,除非来这里上班或来这里找人,要不然谁会路过这里! 人急的时候,连谎都撒不好。 第三十章 帮前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如果不赶时间的话,留个评吧,我今天才发现原来留评超过15字系统是有分送的,据说留长评送25分,送的分可以免费看书,反正多多留评,多多拿分看书……原来jj上还有这些花样,我一定要好好再研究一下 典雅宁静的咖啡厅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昏黄暗涩的光,桌上铺着白色的布,上面的花瓶里还放了一枝鲜嫩欲滴的玫瑰。 于灏帮我点了咖啡。 我坐在椅子上绞着手指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没说话。大家都沉默着气氛总感觉有点尴尬。 服务生端了咖啡过来,我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才关心的问:“听说你们杂志社出了点事?” 他看着我,那眼神好像是要将我看透一般,我被看得有点不舒服,只能低着头喝咖啡。过了一会,他突然有点心酸的说:“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 这是什么话,就算是普通的朋友,看到朋友有事也会担心好不好,更何况我们曾经还是情侣关系。 我放下杯子,平静的说:“于灏,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还是把你当朋友看待,对朋友关心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我又问了他一遍:“你……没事吧?” 他苦笑着说:“是我自己下边的人动的手脚,想让我从主编的位置下来然后自己上来,所以骗我说拿到了授权让我把剧照登了出去。” “那你会不会受牵连?” “如果处理不好,那是肯定的,如果我不能跟恒利影视达成和解并拿到追认授权,作为主编,为了公司的信誉着想,对外我是要负全责的。” “如果负责的话会怎么样?” 是扣工资还是扣奖金! “如人所愿,从主编的位置下来,或许在整个时尚圈我也会混不下去。” 这么严重! 我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真是人心险恶,被自己的下属背叛,他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我接着又说:“那跟他们和解应该不会太难吧,反正剧照都是要发的,发那儿不是发。” 他苦涩的说:“商场上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他们本来是已经授权给另一个杂志社的了,他们需要对承诺的杂志社负责,更何况电影宣传也需要话题炒作。” 果然是变态的影视圈,居然拿人家的危机来炒作。 过了会他又突然问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的,是安承希告诉你的?” “不是,是菲菲告诉我的。” 安承希那个小气鬼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他巴不得我离于灏这个名字越远越好,最好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 “他对你好吗?……我是说安承希。”他又看着我,有点深沉的,看得我心慌慌的。 我强自淡定的说:“挺好的。” 我没有说谎,除了没有太多时间陪我,老是嫌我难看嫌我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对我都算不错。 “第一次听你说安承希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你为了应付我所说的谎话,毕竟你跟他的世界相差太远,不相信你们会有交集……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就是……肯定不能说实话。 所以又得对他说谎。 “酒会上认识的,在去年的恒利影视周年庆典酒会上。” 他似乎没有怀疑:“原来是这样。” 然后大家又都没话讲,沉默着,沉默着…… 我想我应该走了,坐在这里多没意思,大家又没话讲,而且周围的气氛总让我感到沉重。 我说:“其实我也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那这样……我就先走了。” 他对我点点头:“嗯,好!” 我拿了包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仍是安静的坐在桌子前面,一动不动的,周围的桌子都是两两成对有说有笑,只有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单又落寞,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需要人来安慰,需要人来包扎伤口。 但是我知道,替他疗伤给他安慰的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我不忍心再看,回过头来狠心的离开了。 走到车库的时候,我刚想打开门,他突然的又追上来:“你的衣服落在咖啡厅了!” 然后就把手上的衣服递给我。 我看了一□上,这才想起刚才因为天气热,所以脱了外套,出来的时候竟然忘了拿。 我接过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老是迷迷糊糊的……谢谢啊!” 他笑了一下:“不用客气!” 我指指车子:“那,我先走了!” 我打开门,准备上车,他突然的、毫无预警的又伸出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臂,将我拉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他看着我,又是那种想把我看穿的表情。 “如果……如果我说,我不再在意过去的那些事情,你愿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 ……” 我吓得连心都快跳出来了,现在这样是什么状况,这种话也太让人心脏受不了了。 我慢慢的从震惊中缓过神,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呵呵,于灏,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开玩笑呵……” “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 我的笑容彻底僵住,惊恐的说:“你别这样,于灏,你忘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你看不出来吗?你真的看不出来?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拉拉只是我找来想要报复你,想让你后悔曾经背叛我而配合我演戏的人……” 虽然早就想到过,但是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感到震惊。 我轻轻的拿开他的手:“对不起,于灏,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他放开我,表情黯淡的说:“是啊,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 说完就转身落寞的离开。 看到他这样,我也觉得很难过,但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叫住他。 回到家里。 我没了写文的心情,开了笔记本,却连一个字都写不出,眼前浮现的总是于灏那个落寞的背影。 我思来想去,我觉得我应该要帮于灏。 当然我一小平民老百姓可没那个能耐,但是有人有。但是我也想到了,如果我就这样求他,他肯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直接生吞活剥油炸了我。 对着现任男友求他帮助前男友,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我想到了动用美人计,我仔细研究过了,古装剧里的后宫妃嫔想求皇帝办个什么事的时候,都是靠吹枕头风的,所以说,床上好办事。 等我把他搞得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再跟他说,说不定他也就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答应了。 只要答应了就不能赖账是不是。 我想好之后,就到街上去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浩浩荡荡的去了他家。 我把买来的白玫瑰的花瓣扯下来撒到床上。本来我是想买红玫瑰的,我更喜欢红玫瑰,但是他喜欢白玫瑰,他嫌红玫瑰太艳俗。 现在既然是我有求于他啊,所以一切的布置都按照他的喜好来。 真是心疼,那一大束的白玫瑰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啊!22块钱一枝,我买了差不多一百枝,想想现在全部被扯成了花瓣,一到明天就全部成了垃圾了,两千块钱也就这样没了。 我把花瓣撒成一个心状,这一招是从《金粉世家》里学来的,只不过不同的是人家撒的是百合,我撒的是白玫瑰;人家是男人讨好女人,我是女人讨好男人。 撒完花之后我就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吹干了头发,然后我又把身上的浴袍脱下来,换上了白色的衬衫。 衬衫买的有点大,穿起来松松垮垮的。 按照书里写的,现在是应该再喷点香水,但是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胭脂堆里生活的太久,对香水有仇,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准我用香水,说什么会破坏气氛。 我看了一下桌上的古董钟,指向的正好是十一点。 很好,现在这个时候他也该回来了。 我坐到床上,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眼睛的余光又瞄了一下全身上下,发现似乎还有哪里有什么不对。想了一下,然后又把衣服上的纽扣解开两颗。 楼下渐渐的响起了脚步声,我连忙侧着身躺下,手撑着头,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有诱惑性的姿势。 他开门进来,但是看到床上的我,停在门口非常奇怪的看着我,我对他展开了一个非常魅惑的笑容。 他没奇怪多久,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砰的关上门,把手上的外套扔到沙发上就迅速的走到床上扑过来。 他一上来就直接凑到我的嘴唇上用力的摩擦,没有以往温柔的循循引诱和耐心引导,手伸过来将我的衣服扯开扔到地上,嘴唇又游移到我的脖子和锁骨处,手在我的腰上轻轻碰触抚摸,引得我身上一阵惊秫与酥麻。 我被他吻的分不清东西南北,意志薄弱,我怕再这样下去,我没将他搞定之前他就将我搞定了,赶在自己的意志彻底崩溃之前开了口:“承希,你们公司是不是要控告Sharan杂志社?” 他迷迷糊糊的说:“嗯。” “你帮帮于灏让你们老板不要告了好不好?” 他的身体一僵,迅速的推开我。我被他一推,后脑勺直直的撞到床头边上的柜台。 他狠狠的瞪着我:“林梦露,你现在是躺在谁的床上,竟然敢求我帮别的男人。” 说完迅速的就下床去然后进了浴室。 我摸着撞到的后脑勺,疼得眼泪直滚。 这个王八蛋,亏我用了那么多的心思,我睡你的床怎么了,不就让你帮个人吗。 我踢了一脚床上的玫瑰花瓣,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值得用在他身上。我拉上被子盖着光溜溜的身体,我越想越气。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响,吵得我更心烦更生气。 我欣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浴室前一脚的就往门上踹过去,哪知道这浴室的门根本就没锁,我又狠狠的一个踉跄摔了进去。好在一双手及时的过来扶住我,让我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但是我没有领那双手的主人的情,推开他,又是生气又是眼泪汪汪的望着他:“混蛋,只有我一个人对不起他吗,只有我一个人欠他的吗,你别忘了,当初我还跟他谈着恋爱,你却把我搞上了床,别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没有责任,你也欠他的……” 他凭什么对我生气,他有什么资格对我生气,应该生气的人是我,要不是他,我会变成坏女人吗! 他看着我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责怪他的话,或许他也觉得我说的没有错,脸色渐渐的柔和了下来,把我拉到他的怀里说:“你就算要我帮他,也该挑个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刚才我们是在做什么事情,竟然在那个时候跟我谈论别的男人的事情。” “那还不是因为以为那个时候说让你答应的把握会大一点么。” 看来电视都是骗人的,什么吹枕头风使美人计,全都不管用,还不如单刀直入。 他低下头来又要吻我的脖子,我身体一哆嗦,又推开他。 他疑惑的望着我:“又怎么了?” 我抱着身体指着上面的花洒说:“水冷死了!”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按了一下按钮,把冷水换成了热水。然后又把我拉过去抱住我,上面的热水洒下来,暖暖的。 他抱着我说:“要我帮他可以。”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反正他只要开口,事情肯定就能解决。 但他接着又说:“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替我生孩子。” 又不是没有孩子,干嘛还老是想着让我生孩子,现在国家人口基数多大,为了降低人口增长率是强制实行计划生育,他这不是给国家添乱么。 但是现在他是大爷,我是小女子,我得哄着他。 我笑着说:“我生了,孩子都五岁了!” “你别岔开话题,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又怎样,我就是不生,到时候鼓着肚子多丑。 我敷衍道:“再说吧!”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一收紧,明显是对答案不满意。 我忙改口说:“生,生,替你生。” 先答应再说,反正避孕这东西又不是只有男人能做,到时候怀不上总不关我事吧! 他的手松开来,抬起我的下巴诡异的笑着:“我们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说完嘴唇又凑过来。 嗯…… 大色狼,超级大色狼。 第三十一章 庆功会 安承希说话向来算话,他答应我会帮于灏,他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这几天的新闻出现的是,恒利影视与Sharan杂志社达成和解,恒利影视对Sharan所发布的剧照进行追认授权,并承诺以后电影《春秋》的剧照都会首先发布在Sharan杂志社上。 与此同时,电视剧《红颜》杀青。 为了庆祝电视剧杀青,大老板徐子纲要在家里开庆功会。 因为庆功会是在家里进行的,比较随意,请的都是电视剧的主创和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比较亲近的艺人。 像这种有吃有喝有玩还有帅哥美女欣赏的场合,我向来是不会错过的。 一般来说,按顾菲菲的说法,姚桉桉跟我就是一个德行,所以像这种场合她本来也应该拍手热烈欢迎的,但是今天她竟然躺在床上捂着被子说不要去,这让我觉得很反常。 我拍拍被子说:“电视剧的庆功会,你这个女主演却不在场,传出去这叫什么事啊,快点起来!” 他紧紧的拉着被子说:“不去,不想去不要去不会去!” 这个女人今天是怎么了,来客人了? 顾菲菲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你不去是什么意思呢,是想丢我的面子还是丢李明汉的?” 对顾菲菲来说,她的电视剧的庆功会,主演却不来,那对她一定是莫大的侮辱。 我扶起姚桉桉说:“你快点起来吧,你也知道菲菲生起气来有多么恐怖。” 也不管姚桉桉怎么反抗,我跟顾菲菲直接绑了她,给她套上礼服化好妆,然后拖着她出去,出门的时候她抓着门把手就是不肯出去。 我一根一根的掰着她的手指,温声细语的劝她:“桉桉,我们只是去参加庆功会而已,又不是下十八层地狱,没那么恐怖,你就乖乖的去吧!” 其实我也不想逼她去,她去不去一点都不影响我欣赏帅哥美女。但是我怕她不去这里会发生流血事件,一个好好的女孩从此香消玉殒,多可怜! 我可不想以后住在死过人的屋子里! 顾菲菲站在门口眼毒心毒口毒的说:“你再不放手我就把威廉煮了吃了!” 顾菲菲的手立刻放开。 威廉是姚桉桉养的一只西施犬,平时姚桉桉对它宝贝的不行,平常把它照顾的就跟【奇】他儿子似的,因为最近姚桉【书】桉经常往这边跑,所以他的狗也【网】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她家的狗非常的好色,只跟女的亲近,且无论老的少的小的大的,一律不肯放过,唯一的例外是顾菲菲。 姚桉桉经常气顾菲菲说:“你看看,连狗都不把你当女的看。” 威廉不喜欢顾菲菲,顾菲菲也不喜欢威廉,经常趁姚桉桉不在虐待它。像不给它饭吃,不给它水喝,把它赶出门外或关到储藏室里,这样的事她经常做。 扯远了,回到主题。 讲到姚桉桉放了手,然后我跟顾菲菲两个人每人一只手将她拖上了车。 从车上一直到了徐子纲家的门口,姚桉桉都寻着思的想找借口溜,一会说肚子疼一会说头疼,等一下又是胃疼,脚疼,心脏疼……总之全身的毛病。 但顾菲菲只用一句话就就让她此感到绝望:“你今天就是死了妈也得给我笑完了这场庆功会再回去哭丧。” 不过,徐子纲的家真是够大够气派的,差不多四千多平米的地方,仿欧洲城堡的设计,里面游泳池,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家庭电影院,健身房等等等等,几乎是应有尽有。 以前我以为安承希的别墅就算够豪华的了,现在看来还是我见的世面太少。 我们进去之后,徐子纲迎了过来,看到我们笑容儒雅的打招呼:“你们来了!” 不知道姚桉桉是彻底绝望了,没有再吵着要回去,乖乖的跟着我们进来。 顾菲菲一见到他家那导演,便抛下我们而去了,姚桉桉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来了之后便一句话都不说,表情郁闷的坐到沙发上。 我看到了安承希,便兴冲冲的往他身边去了,他转过头来在我身上扫了两眼,我看着他眼里还是有惊艳的神色的。我一高兴,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飘飘然的问:“怎么样,你女朋友我很漂亮吧!” “丑死了!” 真是讨厌,说句好听的话会死吗!好在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我挽着他的手:“我可是你女朋友,你说我丑就是在说你自己的品味不行,再问你一遍,我是不是很漂亮?” 他喝了一口酒笑着说:“你不算是我选的,所以你丑不丑无关我的品味。” “我不是你选的谁选,难道是我自己粘上去的吗?” 他虽是没直接回答,但是他那脸上完全就是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我扁了扁嘴一脸的不高兴,但他完全没有要安慰我的意思,也不理我。他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他了,眼睛看着周围。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剧组里的人,拍摄的时候跟着顾菲菲去探过几次班,几乎都认识。也有几个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估计是像安承希这样不是剧组的人但是过来打酱油的。 眼睛偶然转了个方向,竟然看到了《红颜》里扮演李世民的那个小帅哥。 那个小帅哥真是超帅的,跟安承希都快有得一拼了,帅哥都养眼,我不由的多看了他三四五六七八眼。 看得太聚精会神,连旁边的人好像说了什么话都没听到。 安承希低头问我:“他那么好看吗?” 我正看得如痴如醉,想也没想点着头就说:“嗯,是很好看,长得很帅!” 话一说完就感到旁边的气温骤降,我很识趣,马上奉承着说:“但没你帅。” 他这才舒缓了刚才黑着的脸。 我没有想到那个名模艾安琪也在,前面的人一闪开,然后就见她穿着红色的连身长裙徐徐的向我们走来。 都说女人天生就是第六感很强的动物,那个是敌人那个是朋友,一感觉就能出来。 我连忙把安承希的手挽得更紧一些,都巴不得在他身上插根旗子,上面写着‘此男已经有主,旁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她也同样也很介意我的存在,眼睛直直的在我身上打量了十几二十眼的。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安承希亲切的说:“承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 她又看着我,然后明知故问:“这位是林小姐吧?” 我非常适时的有礼貌的打招呼:“你好,艾小姐,我是林梦露,常听承希提起你,你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漂亮。” 前面的这个美女表情变了一下,但仍是保持着风度的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 我握过去:“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所谓的虚伪就是这样的吧,明明都讨厌对方讨厌得要死,见面的时候还能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都是屁话,谁认识谁都不高兴。 而两个女人在他面前为他争风吃醋的,身边的这个男人倒是泰然自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等我们表面客套心里针锋相对完,艾安琪对着安承希说:“我们过去跟一些老朋友打个招呼吧!” 说的话真是令人不痛快,打招呼就打招呼呗,干嘛要跟她一起去。 我哀怨的看着安承希,希望他别丢下我跟她走。但是这个男人根本不理我的不高兴,低着头对我说:“我很快回来!” 然后就拿开我的手跟艾安琪走了。 我要气死了,女朋友我就在身边,他到是跟别的女人走了,想把我往哪里摆啊! 我从女佣手上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酒坐到沙发上边生闷气边喝酒。 顾菲菲跟李明汉一起过了来在我旁边坐下,顾菲菲循着我的眼光望过去,然后幸灾乐祸的问我说:“怎么,男朋友始乱终弃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才始乱终弃呢,我们好得很。” “好得很是你这种表情吗?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就一深宫怨妇。” 我不语,转过头去又幽怨的看着远处的那两个人,此刻,艾安琪正挽着安承希的手跟两个不知道谁的交谈着,两个人亲密得跟男女朋友似的。 我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男的混球女的混蛋。 顾菲菲又说:“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有本事就过去把那女人拉开自己扑过去,然后告诉别人谁才是他女朋友。” “我才不要呢,公共场合为个男人争风吃醋,我还要不要脸。” 等回到家里关上门,我有的是时间跟他闹。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一直没有见到姚桉桉,我随便的问了一下她:“你见到桉桉没有?” 顾菲菲摇摇头:“这死丫头谁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 我看着旁边一直给顾菲菲端酒送水服务到家的李明汉,忍不住也想打趣:“你们两个刚才去是哪儿了?该不会是躲在墙角谈情说爱了吧!” 李明汉甩一甩头,得意洋洋的说:“我们谈情说爱哪里需要找墙角,公共场合光明正大的就行。” 说完他们两个还真的就在此公共场合谈情说爱打情骂俏了,李明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视剧拍多了,里面一套一套哄女人的技术也学全了,把顾菲菲哄得乐呼呼的。 这种时候,这种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场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然后就走了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转角远远的地方,一直不见的徐子纲和姚桉桉居然同时出现在那里,两个人好像在争执些什么,顾菲菲像发飙似的把一沓纸扔到徐子纲身上,徐子纲也很生气,黑着脸在说些什么。 可惜我隔得太远,外面又吵,竖着耳朵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我又看不懂什么姿体语言和唇语。 争执完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了,徐子纲走在前面,脸色异常的难看。还有姚桉桉,站在那里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才大步前进的出去。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个人,在玩什么猫腻? 回头一定要问问姚桉桉。 第三十二章 一鸣惊人 我上完洗手间出来之后,就看到姚桉桉坐在原来我的位置上,缠着顾菲菲一杯一杯的要干杯喝酒,完全一副喝酒买醉的失恋样。 跟顾菲菲喝完又缠着李明汉醉醺醺的说:“导演,我敬你一杯,我谢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 嘴巴贴到酒杯上,迟疑了一下又拿开,手指着李明汉说:“你一定要喝哦,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接着一饮而尽,喝完还把酒杯翻转过来,呵呵的笑着:“你看,我喝酒很厉害吧,你们谁都喝不过我!” 接着又要倒酒。 一看这个女人就是喝高了。 我过去把她的酒杯抢下来:“你要死啊你,喝那么多酒!” 然后我又责备顾菲菲说:“你怎么不劝着她点。” 但她一脸的无可奈何:“我劝过了,没用!” 那就继续劝呗,等一下喝醉了还不是得我们伺候着回去,遭殃的还不是我们。 姚桉桉见我来了,站起来一只手扶着我脸色绯红的说:“露露,你回来了,你看……” 手指指着旁边的两个人:“我把他们一、二、三、四、五,五个人全都喝趴下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顺着她的话说:“是是,你很厉害。” “他们都喝趴下了,那我们来喝好不好?” 说完拿了一杯酒塞到我的手上,又拿了另一杯跟我手上的酒杯一碰:“干杯!” 又是一饮而尽。 这丫头今天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连一醉解方愁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又倒了一杯酒在我的面前晃:“来,我敬你,我敬你……我敬你找到了一个那么好的男朋友,还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儿子。” 我扶着她坐正,没好气的说:“我谢谢你敬我!” 这个女人的嘴巴一直就不肯停下来,扶着我继续不断的制造噪音:“你知道吗,在演艺圈里,我最喜欢安承希了,长得好看演技又好,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跟他合作拍一部戏,但马上我的梦想就要达成了,怎么样,你恭喜我吧?” 我连忙点头:“是是是,恭喜你。” 我以为她还要说什么,但突然的她‘咦’的一声就一把推开我出去了,我重重摔倒沙发上,幸亏后面是软的,要不然我被他一推真的要脑袋开花。 等我坐起来转过头去一看,才知道是安承希跟艾安琪回来了。 姚桉桉扶着安承希的手语无伦次的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说安承希,安承希就来了,好像魔法哦,你说是不是?” 这个女人趁着喝醉就像占我男人的便宜。 安承希看着我问:“你们说我什么了?” 我哪有说什么,都是喝醉酒的那个女人在说,现在这个女人还抢着我回答:“我们在说你跟我要合作拍戏了,你下部戏要跟我合作,我演你女朋友,你演我男朋友,呵呵,你是不是很开心,我开心死了……” 那个女人又捧着安承希的脸笑呵呵的占我男朋友的便宜:“安承希,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你长得真的好好看哦……” 接着手就在他的脸上摸上摸下上下其手的,我连忙喝声阻止:“喂,你这个女人摸哪里呢,那是你摸的地方吗?” 边说边站起来抱住将她往沙发上拖,然后两个人就重重的往沙发上摔下去,姚桉桉靠在沙发上眼咪咪的说:“头好痛,我头好痛……” 说着说着就呼呼大睡了。 估计是不舒服,在沙发上动来动去的,动得我也不舒服,我干脆将他头一推让她滑到沙发上躺着。 我旁边睡了个死猪,整张沙发已经没有位置了,安承希跟艾安琪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坐下之后艾安琪对安承希说:“对了,斌斌还好吗?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我的儿子现在让情敌惦记着,心里真没点高兴的。 安承希回答说:“很好,他现在在我妈那儿住着。” “有时间我过去看看他们可以吗?我也很久没看到过伯母了。” “当然可以啊,随时欢迎,我妈也经常念叨着你呢!” 念叨个鬼,我就没听她念叨过。 我瞪了一眼安承希,警告他不要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但他根本忽略我,继续转过头去跟艾安琪聊天说话。 “斌斌真的是很招人喜爱,即可爱又聪明,生孩子一定都希望生像这样的孩子吧!” 一看就知道是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我不怀好意的插过她的话:“但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不是谁都能生出来的。” 她也不甘示弱的说:“是啊,孩子的外貌智商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父母基因遗传的,所以就算是林小姐也不一定能生出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我靠的,居然拐着弯的骂我难看智商不高。 李明汉突然接过话来说:“不过我很奇怪,斌斌的生母究竟是谁啊,承希你也该好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别把她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明汉并不知道我就是斌斌的生母,其实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除了顾菲菲、姚桉桉和我们一家三口之外就是安承希的妈妈了。 但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没事打听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但是接着,其中知道真相的姚桉桉就完全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了,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说:“林梦露,斌斌的妈妈是林梦露!” 原来这个女人根本没睡死。 我吓得胆都出来了,安承希也吓了一跳,我连忙也站起来捂着她的大嘴巴。 这个女人当初在我面前发誓说我嘴巴很严的绝不会往外讲的时候我就不该相信她,她这种人根本藏不住秘密,搞不好这秘密闷在她心里也憋得慌,所以寻了个醉酒的机会就想一吐为快。 我担心的看着周围的那些人,还好除了围在这张桌子的那几个人听到以外,其他的人好像都玩得太尽兴没有注意这边。要不然,明天开始,娱乐圈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尴尬的对着艾安琪和李明汉这两个不知道真相的人,指着姚桉桉说:“她喝醉了,胡说八道的……” 但是那两个人怀疑和震惊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减轻。 我捂着姚桉桉的嘴,生怕她再一开口,又是一鸣惊人。 顾菲菲也过来帮忙扶着姚桉桉:“她喝醉了,我们先送她回去。” 安承希也站起来拿上我和姚桉桉的包说:“我送他们回去!” 李明汉也跟上来:“我也一起去。” 然后车子里面的情况是,安承希开车跟李明汉一起坐在前面,我和顾菲菲坐在后排照顾喝醉酒的姚桉桉。 一路上,李明汉看看安承希又转过头来看看我,终于忍不住的问:“斌斌,真的是你生的?” 顾菲菲狠狠的瞪着他:“你没事做了吗,打听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李明汉耸耸肩摆摆手,很明显是想表示真的没事做。接着又发挥他强烈的好奇心继续追问安承希:“斌斌是露露生的吧?” 安承希没有否认,只是很轻的‘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李明汉惊叹着说:“以前看到你那么疼斌斌,还以为是因为承希的关系,没想到原来是你亲儿子,难怪斌斌那么粘你,知道你是爸爸的女朋友也不排斥你,难怪啊!” 他难怪完,又问道:“你们两个人原来早认识了,我还以为是在去年的酒会上认识的……既然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去年酒会之后承希你怎么还问我要露露的地址呢?害我一直以为我是你们俩的媒人……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我,原来是他牵的线啊!不过这个男人也太多嘴多舌了点,我对顾菲菲使了个眼色,这种男人就只要顾菲菲才能让他住嘴。 顾菲菲马上瞪了他一眼:“马上给我闭嘴,要不然你就等着重回单身吧!” 他果然马上就住嘴了。 一直睡在中间的姚桉桉突然醒了,捶着胸口说:“好难受,我好难受!” 我一想到庆功会上她说出的话就来气,推了一把她的脑袋说:“活该,谁叫你喝那么多酒!” 但我越推她她还偏要倒到我这边来,表情痛苦的说:“我想吐,我要吐……” 我立马紧张的晃着她说:“喂,姚桉桉,你敢吐我车上试试。” 我两百多万的豪华跑车,是给她来吐的吗。 我捂着她的嘴巴让她忍着,但是看她的表情根本是没想继续忍,我连忙对开车的人说:“快点到路边停车,她真的要吐的。” 车一停下来,我立刻跳下车把姚桉桉拖出来,她蹲在路边又吐又哭的,我到她旁边拍着她的背说:“所以说嘛,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呢,白让自己难受。” 安承希把纸巾递过来,她伸手抽了几张捂着嘴巴,突然的就哭出来,然后转身抱着我哭着喊我的名字:“露露……” 我拍着她的背问:“怎么了,谁把你欺负成了这副德行?” 她没有回答我,抱着我哭了很久,然后才狠狠的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安慰她:“是是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刚说完结果就看到前面有个男人黑着脸看着我,我立刻乖乖的笑着改口:“你是好东西,你是好东西!” 把我们送回家之后两个大男人就回去了,我天生命苦,回来自己都累得半死了还得忙里忙外的伺候这个喝醉酒的祖宗。 顾菲菲根本不管,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看起了电视。只有我天生善良菩萨心肠,把姚桉桉弄到床上躺着,还拧了热毛巾给她敷上,接着又到厨房忙里忙外的给她弄醒酒汤。她家的威廉蹲在地上看着我不停的走进来又走出去的。 我天生的八卦细胞作祟,伺候她的时候趁着她迷迷糊糊想套出到底是那个男人将她弄成了这副摸样,但她这个女人对别人的事极其大嘴巴,把自己的事倒是捂得严严实实得,我糊弄了半天也没糊弄出什么来。 第三十三章 不约而同 顾菲菲这几天跟李明汉似乎是进展神速,李明汉自从电视剧杀青之后似乎是没有新工作,天天闲得往这边跑。 而顾菲菲呢,她的新书快写完了又没有开新篇的打算,也天天闲得发慌,有时间就天天陪着李明汉风花雪月。 像我们作家这种职业就是忙的时候忙的要死,闲的时候又闲得发慌。所以因为我前段时间闲得发慌,所以现在我是忙的要死,天天窝在家里写文。 姚桉桉自从上次醉酒醒来之后就一直失踪,害我胃口一直吊着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却问不到。 更讨厌的是她失踪就算了,但是她居然不带着他家的威廉一起失踪,把他留在这里还要我天天伺候它。 我上辈子不知道欠她什么了,伺候完她之后,我还得伺候她的狗。 我烧了热水,准备泡方便面。 顾菲菲跟李明汉出去了,按照常规,他们至少得晚上吃了晚饭才会回来,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煮饭的心情,所以打算午饭就吃泡面将就着。 我拿了几根火腿丢到威廉的碗里。姚桉桉家的狗就跟姚桉桉一样,难伺候的很,一顿没肉就饭不香,缠在你脚下晃来晃去的一直汪汪汪,烦都烦死了。 解决掉威廉的午饭之后,我又回到冰箱前找火腿,结果掏来掏去把冰箱都快翻出来了,就是没有掏到一根。 我看看我碗里的泡面,再看看威廉碗里的火腿,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活得连狗都不如了。 狗都有火腿可吃,我只能吃泡面。 我不想我的日子过得那么苍凉,所以我打电话给安承希,我撒着娇说:“承希,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结果他的气到现在还没消:“等你反省了再说。” 然后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对着电话自言自语的说:一个大男人干嘛那么小气,我不就是偷吃了几颗药嘛,多大点事啊! 话说我偷吃了什么药呢,这就要回到了几天以前: 自从安承希的妈妈知道我是斌斌的生母之后,时不时的就催促我跟安承希快点领证结婚好给斌斌一个完整的家。而我也想可以天天跟我儿子住一块同时可以时时监督我儿子的爸以免他背着我拈花惹草,所以干脆就说:“要不我们结婚吧!” 反正婚都是要结的,早结晚结还不是结。 但是每次我一提结婚他就提生孩子,但他提生孩子我就提结婚,双方都僵持不下,像个拉锯战。 我每次都很有耐心的跟他讲道理:“承希,这人生的顺序肯定是先结婚后生孩子,你不能把他倒过来是不是,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他却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这不倒都已经倒过一次了,你还怕再倒一次。” “就因为倒过一次了,所以你不能总让我未婚生子啊!” 这样我多亏啊! “那好啊,你先怀孕,怀孕之后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们领证结婚。” 那跟孩子出生之后结婚又什么区别,又不是没有孩子,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干嘛还想要孩子,他现在没有的是老婆,怎么样都应该把老婆凑齐了再说吧。 我又好言相劝:“承希,我们不是已经有斌斌了吗,干嘛还要孩子,现在养孩子多贵啊,简直就是烧钱一样。” “你是怕我买不起奶粉还是尿布?” 我也生气了,大着声对他吼道:“那你也该知道,孩子不是说我想怀上就能怀上的,这得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避孕是不是。” 他没有再跟我争执,我以为他是被我说服了,但是等我去个洗手间回来,却发现他正在拿着一个小瓶子一直盯着看,旁边放着我的包,但是口已经敞开了。 我的心里不好念头马上闪过来:难道他发现了? 我唯唯诺诺的走到他面前,打算采取可怜政策。但是他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拉过我坐下然后拿着瓶子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表情非常恐怖的问:“没有避孕,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完了,现在这事情大条了。 但我还想垂死挣扎,呵呵的笑着说:“承希,你听我说,其实这是维他命,我觉得好玩所以把他放到了避孕药的瓶子里了。” 以他的脑袋会相信我才怪,那表情简直要生吞活剥了我。 他直接把药瓶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拉过我渐渐的逼近我的脸,恼怒的说:“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吃这种东西,小心我活剐了你。” 我乖乖的认错:“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大不了下次换种方式嘛。 但是自那之后的这几天他都不怎么理我了,有时候我觉得好像是故意躲着我。 我到他家去找他,他不是去拍戏了就是去商演了,或者说有其他的通告。我打电话过去,他一接电话要么说等我气消了再说要么就是要我好好反省,我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家挂了电话。 我越想越来气,我有什么好反省的啊,我又没有做错事,我只是不想生孩子而已,好像我对他犯了多大罪似的。 他有本事就一辈子别理我,以为我稀罕跟他去吃饭。 我往碗里倒了开水,然后用书把盖上压上,等了个三五分钟,拿开书用筷子搅拌了一下就准备开动了。 但没想到面吃了没有一半,顾菲菲就回来了。 我奇怪的问她:“怎么那么早回来了,你不是跟李明汉约会去了吗?” 她把包扔到沙发上,然后气急败坏的说:“别提了!” 我问他:“怎么了?” 难道他们两个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她那样子像是了。 姐妹果然是姐妹,连跟情侣吵架都不约而同的选在同一个时候。 她没有答我,倒了一杯白开水,一口喝完之后把杯子砰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她每次这样做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在生气,而且很生气,所以我现在很怕她,这种情况下她完全有可能突然发飙把我还没吃完的面拿了就直接往我身上泼,所以我很有自知自明的主动把面倒了,然后乖乖坐回到餐桌前听她讲她生气之二三事。 我还没在凳子上坐稳,顾菲菲又啪的一声手捶到桌子上,我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跟李明汉完了!” 为什么? 李明汉可不像会跟她完的人,他喜欢顾菲菲喜欢得恨不得能找管强力胶把他们两个人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这一点我可是看在眼里,倒是顾菲菲对李明汉要冷淡的多。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们吵架了?” 她的手握成拳头放在桌子上:“你知道吗,今天那个王八蛋骗我到他们家去,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根本不是个穷困小导演,而是身家几十亿的富二代!”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 要是我就会兴奋得手足舞蹈,原来以为是个穷小子,现在突然变成富二代,这样的好运气上哪里找去。现在多少女孩,拼了命的就想往富二代身上挤,以此可以平步青云荣华富贵,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瞒着我虽然可恶,但还没有让我生气到要跟他分手,我受不了的是他那个妈,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的屁股看,自言自语的在那里盘算着我好不好生养,饭还没吃就一个劲的在那里跟我说什么婚前协议财产公正,我丫的,我还没打算跟她儿子结婚呢,她就连离婚之后孩子抚养权问题都谈到了!” “…… ……” 我抿着嘴想笑不敢笑。有机会真想见见李明汉的那个妈,这港片里出现的豪门苛刻婆婆跟现实中的豪门婆婆不知道差别有多大。 不过想想看,嫁进豪门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万一离个婚什么的还得净身出户。 我问她:“你该不会听不下去就摔碗而出了吧?” 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会这样做,只要她不想留,就算是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的面子她也不会给,拍拍屁股就走人。 不过要是对方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我也会拍拍屁股走人,全世界又不是只有她儿子一个男人,搞得好像人家没他儿子就嫁不出去的样子。 还好安承希的妈妈没有豪门婆婆的劣根性……不过好像似乎安承希也还算不上豪门。 她果然说道:“为什么不,难道留在那里继续给她侮辱。” “那至少你也得给李明汉个面子,那女人可是他妈,很有可能就是你未来的婆婆。” 我都可以想象,他们两个结了婚,她们婆媳两个一个摔瓢一个摔盆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而李明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样子了。 顾菲菲又激动起来:“我给他面子,那他给我面子了吗?把我骗到他们家听他老妈的那些仗势欺人的话就算了,中间他有替我说过一句话吗,还问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我看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 这就是李明汉的不对了,女朋友在母亲面前受委屈,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替她说。 不过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门亲,我还是劝着她说:“分手的事说说就好了,别当了真,大不了你们结婚之后搬出去住就行了。” “晚了,已经分了!” 分了还可以再和嘛,分分合合乃情侣之间的常事,我跟安承希吵架的时候还经常说分手呢,到现在我们不是照样还……虽然现在出现点问题,但也分不了手。 我懒得再理她那些分分合合情情爱爱的了,我自己的事还搞不定呢! 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反正我们俩认识那么久这种声音彼此听得多了,她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非常自然的摸了摸肚子问:“还有吃东西的没有?” 我指指垃圾桶:“最后一包面已经被我倒垃圾桶里了!” 她翻了翻冰箱,又到我们平时放干粮的地方翻了翻,结果两个地方都是空空。她转过身来瞪着我说:“你没事干嘛把面倒掉!” “我干嘛把面倒掉,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我招谁惹谁了我,我肚子还饿呢!刚刚只吃了那么两口的面,连个胃缝都没有塞满。 我又问她:“你不是吃过了吗,怎么还饿?” “中午那顿饭,我气得连汤都喝不下去,别说吃饭了。” 也是,听着那些话,胃病都要气出来了,谁还咽得下去饭。 我拿过手机,边按手机边说:“叫外卖吧!” 等我挂了电话,手机都还没合上,安承希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在你楼下,快点下来。” 听到这话,我一欢喜,扔了手机就跑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我边跑边对顾菲菲说:“我那份也给你吃,我先出去了!” 也不管她在后面怎么的骂我见色忘友无情无义,砰砰的将两只拖鞋一扔换了高跟鞋就出去了。 下来的时候看到他正背靠在他的车子上,戴着墨镜,两手交叉着看着地下。见我下来,连忙把眼睛摘了拿在手上。 我跑过去挽着他的手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一定舍不得我饿肚子!” 他拿开我的手,继续黑着脸说:“我还没打算原谅你!” 说完就自顾自的上了车。 我在他身后对他扁扁嘴,喃喃自语说:“小气巴拉的。” 他见我不上来,在车里伸出头来:“还不快上车。” 我乖乖听话的上了车。 第三十四章 低头认错 吃饭的地方是在一个湘菜馆,是那种一盘菜才十几或几十元的普通菜馆,但是环境布置得舒适优雅,进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水池,里面的假山渗出细细的水流,桌子旁边栽了绿色的盆景,悠扬的轻音乐悠悠的飘过来,令人感觉很舒畅。 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很久了,餐馆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我吃了几天的泡面,突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饭菜,胃口大开,跟个非洲难民似的,完全不顾形象,拼命的夹菜扒饭。 结果吃得太急噎着了,我连忙用手拍着胸口,安承希及时的把水递到我的面前:“看你的样子像是三天没吃过饭的人。” 我喝了口水,把里面的东西都咽进去,然后抬起头张着四根手指头说:“是四天。” “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没见过像你这样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他把盘子里的辣椒挑开,把菜夹到我的碗里,我继续边吃边说:“我这几天都在赶文,再说我一个人在家,我懒得煮饭。” 我吃饱饭足之后,靠在凳子上,不由感慨道:“有饭吃真好!”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生活的要求变得那么低了,只要有饭吃就真好了。 刚感慨完,突然发现邻桌有四个学生摸样的女生一直望向我们这边,手指指点点又窃窃私语的,一看就知道肯定又是看到了明星就激动又兴奋的追星一族。 我对他努努嘴说:“有人认出你了,赶紧付钱走。” 我刚说完,那其中的一个女生就蹑手蹑脚的过来了,走近安承希确认了之后,才有些激动的问:“你是安承希吧,你是安承希对不对?” 安承希对她点点头,又露出了那种在电视里出现的标准的绅士般的笑容:“你好,我是安承希。” 那女生听到答案马上激动的又跳又笑的,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安承希,我是你的粉丝,我超级喜欢你的,我能不能跟你照个像?” “当然可以。” 说完就站起来走到她的旁边,跟她一起的其他三个女生也马上跑过来,边跑边说:“我也要,我也要。” 其中一个女生还把手机直接塞到我手里:“麻烦帮我们拍个照。” 我郁闷,我都成什么了,免费摄影师? 我还是很好心的帮他们拍了照,然后把手机还给她们,接着挤到安承希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就一起出去。 我跟着他上车,把脸凑到他的肩膀上讨好的问他:“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他发动了引擎,边开车子边说:“先回家,外面不方便。” 我坐在他旁边,试探着问他:“现在,不生气了吧?”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握着方向盘说:“别以为请你吃顿饭就是要原谅你了,门都没有。” 没门可以开扇窗嘛!我以为他来找我就是打算跟我和好不跟我生气了呢,原来还没气消。 我晃着他的手乖乖的认错:“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也不想一直跟他冷战,然后让别人有机可趁。小三最能趁虚而入的时候就是情人间出现嫌隙的时候,我才不想给别人机会,反正先低个头又不会又什么损失。 他眼睛看着我的手,严肃认真的说:“我在开车呢,把手拿开,你想出车祸啊!” 我连忙‘哦’的一声就把手缩回来,虽然希望他消气,可也不能因为这样把小命都丢了。 回到家里,我一直摇着他的手撒娇:“原谅我啦,你原谅我啦,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望着我:“真的知道了?” 我非常认真的说:“真的,不信你看啊。” 我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沙发上给他看:唇膏,钥匙,化妆品,纸巾,还有一瓶维他命等等,真的没有他不想我吃的那种药。 “我真的没有再吃药了。” 他望了一眼沙发上的东西,然后才捏着我的下巴笑着说:“这样才乖嘛!” 过了一会才放开我:“把东西收起来吧,我相信你了!” 我叹了口气,现在的男人真难哄。 我把沙发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来放回包里,然后又缠到他身上问:“你等一下还要不要出去了?” 他摇了摇头:“我今天下午休息。” 那正好,我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们等一下看电影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到现在好像还从来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 本来看电影是情侣之间必修的课程,结果因为他工作性质的关系,除了之前他把我从电影院拉出来去白云山的那一次,我们还没有在电影院一起出现过,都不知道我对此有多少遗憾。 “在家看吧,去电影院人太多容易被拍。” 在家看和去电影院看能一样嘛,要一样的话大家都在家看了,还开电影院做什么,劳民又伤财。 我摇着他的手继续撒娇:“去电影院嘛,你把自己包装一下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但是这次他不管我怎么撒娇,他就是不肯让我,最后还是在他家的客厅用他家的电视机放CD看,一点意思都没有。 放的是上次我在电影院里没有看完的他主演的电影《光之爱》,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躺在沙发上,边看边哭得稀里哗啦。 他好像对自己演的电影不感兴趣,低着头一直在看剧本。 那电影实在是太伤感,看得我都不忍再看下去了,转过身来看着他手里的剧本,于是问:“你下一部戏是跟谁合作?” 想着要是我喜欢的明星还可以让他给我弄几张签名来。 他翻了一页继续看着剧本说:“姚桉桉。” 想起来上次她喝醉的时候好像是说到她下部戏是跟安承希合作,我还以为她是喝醉了胡说八道的。 我担心的问:“没有床戏吻戏之类的吧?” 姚桉桉那个女人一直以来就对他想入非非,是不是的就幻想着哪天能跟他发展出点故事来,我怕她借着工作之名对我男朋友实行性骚扰之实。 “有吻戏,没床戏。” 他把剧本移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么,吃醋了?” 我点点头:“是啊,我吃醋了!” 也不知道拍吻戏可不可以用替身。 他接着说:“如果你连这种醋都吃,以后有得你受的。” “那难道我不吃醋你会比较开心?” “偶尔吃一下,但不要把这当成家常便饭就行了。” 切,我要是表现得太平静,等一下又要不开心了。 不过我挺奇怪,我问安承希:“你下部电影好像是大制作吧,徐子纲怎么会让姚桉桉来演?” 姚桉桉虽然在小荧幕发展不错,但是在大荧幕还没站稳脚跟,徐子纲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一部戏让演技还没成熟的姚桉桉来挑大梁。 安承希好像也不知道,但也一点都不好奇,随意的说:“不知道!” 正说着姚桉桉,结果第二天失踪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的姚桉桉就出现了。 而且一回来就惊天地泣鬼神,说的第一句话就一鸣惊人差点让我惊讶的下巴脱掉。 那一天我跟顾菲菲两个人正在吃外面送进了的饭,刚吃了一半,姚桉桉就进来了,走到我们旁边哭哭啼啼的说:“怎么办,我怀孕了!” 我吓得把还没咀嚼的饭直接的就吞进去了,结果噎得要死,连忙找水喝。但顾菲菲还是保持得很镇静,抽了纸巾擦了嘴才慢慢说道:“姚桉桉,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愚人节早就过了!” 因为我们不相信她,姚桉桉更觉得委屈,哭得更厉害,边哭边说:“是真的,我真的怀孕了,我验过了!” 我跟顾菲菲对看了一眼,还是相当的怀疑。 姚桉桉见我们不信,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扔过来:“你们自己看啊!” 顾菲菲把东西接到了手上,拿起来翻过来转过去的看了又看,然后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平时看她好像一副什么都懂的样,没想到也有白痴的时候。 我好心的提醒她:“验孕棒!” 她拿在手上晃了晃,好奇的说:“哦,传说中的验孕棒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不过,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我似乎好像不会看?” 我把白色的小东西抢过来:“我会啊!” 这小东西,当年我用得多了,一天之内用掉了两打。 我拿在手上看,睁大了眼睛,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结果仍是:两条线! 我对着顾菲菲说:“真的怀孕了!” 我们两个连忙拉开凳子出来把孕妇扶到沙发上坐下,我好奇心十足的问:“谁播的种?” 她坐在沙发上边哭就边说:“不能说。” 我笑着说:“嗨,咱两谁跟谁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还怕我说出去不成,你跟我说,孩子的爹是谁,我一定替你保密。” 她继续哭得梨花带雨:“真的不能说!” 我都快好奇死了,干嘛引出了我的好奇心却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故意吊我胃口。再神秘还不就是个男人,说出来会怎么样呢。 顾菲菲看着她,好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仍想确认的问:“是一夜情?” 姚桉桉点点头。 顾菲菲看看姚桉桉又看看我,一副败给我们的表情:“啧啧啧,两个人真是像啊,连做的蠢事都一摸一样,上辈子两人是双胞胎吧。” 这没事又扯我身上干嘛,又不干我事,又不是我让她怀孕的。再说就我当初哪点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干嘛到现在还提提提的。 不过现在不是跟她斗嘴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懒得理她。 等姚桉桉哭累了稍微镇定下来,我问她:“几个月了?” 她摇摇头,但接着又说:“按日期算的话,应该是差不多两个月。” 差不多两个月,那就是还在拍《红颜》的时候就搞出来了,那时候哪个男人跟她比较亲?那个李世民?不像啊!还是导演?导演是李明汉更不可能! 我又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孩子他爹知道吗?” 她又摇头,然后有些激动的说:“我把孩子拿掉,那男人根本就把我跟他当成是一种交易,他这样对我,我凭什么要给他生孩子,我不会告诉他的,我要瞒着他把孩子拿掉,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顾菲菲用力的拍了一下姚桉桉的肩:“这点你比林梦露有出息多了,能这样想就说明你还没有傻透,我们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拿了,我陪你去!” 我责怪的看了顾菲菲一眼:“你想干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好歹是一条人命,这女人怎么可以怂恿别人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握着姚桉桉的手,看着她的肚子说:“你可要想好,这里面躺着的可也是你的孩子,你别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的肚子现在还没有隆起了,看不出任何一点东西,但我还是拿着她的手把它放到她的肚子上:“这里面的这个小东西,在七八个月之后会跳出来喊你妈妈,你真的忍心不要他啊?” 我知道她感觉的到,就算没有任何东西,我知道她也会觉得自己感觉得到,这就是母性的光辉……我的经验之谈。 她的表情有稍稍的软和下来,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循循引导的话,她一定会打消拿掉孩子的念头的。 但是顾菲菲只会添乱:“别听她瞎说,只有她这种笨蛋才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生孩子,再说了,孩子生下来你不用养啊,就你一个人你养得了孩子么你。” 这个女人怎么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我驳斥她说:“谁说要自己一个人养,告诉孩子的爸让他跟她一起养不就行了!” 多简单的问题。 姚桉桉神色黯淡的说:“根本不可能,那个男人以为我是为了利用他才跟他上床的,要是我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首先信不信还是个问题,就算信了,他也会以为我是为了敲诈勒索他。” 有那么严重么,那男人不至于那么坏吧。 我看了看姚桉桉的眼神,看她的样子好像打定主意不打算要孩子了。都怪顾菲菲,没事添什么乱啊! 我对她说:“我看我们明天还是先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吧,那验孕棒不是也还有误差的吗,搞不好没有怀孕呢。” 第三十五章 她怀孕了 在医院里,那医生指着屏幕里花生米粒大小的小黑点说:“孩子很健康,已经开始有心跳了!” 结果医生一说完躺在床上的,姚桉桉又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过去把她扶起来安慰她说:“没关系的,桉桉,不就怀个孕吗,哪个女人不会怀孕,早怀迟怀还不都是怀。” 她边哭就边说:“我不要生小孩,我不要现在生小孩。” “放心,不会现在生的,还得好几个月呢。” 但是不管我好说歹说怎么劝她,她哭着闹着就是要把孩子拿掉,顾菲菲又在一旁尽添乱的怂恿加唆使。 我找了个让顾菲菲去咨询医生的借口把她劝走,省得她在旁边又火上浇油,然后带着姚桉桉去了手术室外面绕了一圈。 想当初我是怎样被吓跑的,今天就照样能把她吓得打消念头。 我们走到手术室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女人大汗淋漓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被搀扶着从手术室里出来,那女人走得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眼睛里还闪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对姚桉桉说:“你看,做手术是很痛的,你不是怕痛吗。” 姚桉桉果然被吓得浑身颤抖,转过头来抱着我又哭了,我拍着她的背说继续说:“而且做人流还有很多后遗症,比如说会造成不孕啊,造成子宫癌啊乳腺癌啊宫颈癌啊什么的,非常恐怖!” 当然这些什么癌不癌的都是我瞎编乱造的,估计也不会那么严重,要不然妇产科的手术室怎么还会那么生生不息呢,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她早就不忍心再听,我也怕恐吓得太过,她没做手术之前倒让我给吓流产了,所以也没敢再说。我扶着她出了妇产科,顾菲菲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抱着手说:“我问过医生了,后天就可以来做手术。” 我看着从容镇定的顾菲菲,心里暗暗的骂她:刽子手! 要是姚桉桉的孩子没了,她肯定就是刽子手! 回到家之后,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总是说一些关于孩子的话题,以期能极大的激发她潜在的母爱光辉,然后又总是从网上下载一些关于做人流的各种坏处拿到她面前跟她讲,还找出了做人流的那些手术刀的图片然后一件一件的给她解释:这种刀子是怎样插到她的肚子里把她的孩子捣成血浆,那种钳子又是怎样用在她身上把她的孩子钳出来,同时还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做手术时的那种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痛苦。 一切如我所料,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为了她肚子里的那颗小花生,我还天天不辞劳苦的给她做饭煲汤,生怕小花生营养不良。 但顾菲菲就喜欢跟我对着干,我劝她,她就怂恿她,跟她讲什么现在生孩子不但会毁了她的事业还可能会毁了她的人生,更重要的是让孩子在单亲家庭中成长对孩子也会不公平,更严重的万一以后孩子有个什么心理成长不健全,弄得什么厌恶社会憎恶生命的,还可能会危害社会破坏社会和谐。 我驳斥顾菲菲说:“斌斌不也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现在不是照样生的活泼可爱又健康。” 所以她的那些话都是谬论。 顾菲菲又反驳我说:“斌斌长得好是因为他有个奶奶一直疼他,填补了你这个母亲的空缺,桉桉的父母会接受他们的女儿未婚生子吗,生出来也未必会疼他,你爸妈当初还不是寻思着要把孩子送人。” 结果事情辩来辩去,最后倒变成了我跟顾菲菲这两个局外人在争吵不休,姚桉桉这个局内人却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但是两天之后,姚桉桉还是去了医院。 顾菲菲陪着她先进去做常规检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所以停在走廊上接。 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儿?” 我扫了一眼周围白色的墙,平静的说:“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人担心的问:“你生病了?” 我说:“不是。” “那你在医院做什么?” “堕胎!” 但是这两个字似乎让他对我误会很大,生气的扯着嗓子对我吼道:“林梦露,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我。 想着他现在一定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暗暗觉得好笑,扬起嘴角没好气的说:“不是我,是姚桉桉!” 电话的那头怔了一下,平静下来‘哦’的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我对他说:“喂,你跟你那老板说一下,就说姚桉桉现在在医院要堕胎,如果他不在半小时内赶到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但是没想到他太聪明,马上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对着我说:“那我先挂电话。” 然后就马上挂了电话。 我慢慢的扬起了嘴角,我知道我不会想错的,女人的直觉天生就是那么敏感,在庆功会上我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 我看了看还呆在房间里的姚桉桉与顾菲菲,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钟。 不知道半小时之内他们能不能赶到,如果是从他的公司来的话,时间似乎有点赶哦。但我想他要是真想要他的小孩的话,就算找双翅膀飞过来,他也会及时赶到。 我想现在安承希肯定正在心急如焚的找他的那个老板,我知道他们两个人虽然是老板跟艺人的关系,但私下里关系也铁的跟兄弟一样,他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残害他兄弟的孩子。 但是没想到他们来得也太神速了,不用半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徐子纲跟安承希满头大汗的赶到的时候,顾菲菲正搀扶着姚桉桉从房间里出来,姚桉桉一副柔弱柔弱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刚从手术室出来一样。 姚桉桉见到徐子纲诧异的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徐子纲则阴沉着脸看着姚桉桉,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问:“你,真的把孩子拿掉了?” 这次姚桉桉更加疑惑了,望着我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拉了拉徐子纲的衣服,然后指指前面房间外面的牌匾:“那是医生办公室,不是手术室,我们来做的也不是手术,而是产检。” 经过我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姚桉桉早就打消了不要孩子的念头。这种事情我最清楚,肚子里的可是自己的亲骨肉,哪能那么容易的就割舍掉。 徐子纲一根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松了口气。但是这条神经刚松开,另一条神经又该绷紧了。 姚桉桉对他根本还是在气头上,瞪着他说:“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你无关。” 徐子纲好像觉得只要孩子还在就好,也不管她的生气,过去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先回去再说。” 姚桉桉甩开他的手:“别拉拉扯扯的,我跟你不熟。” 我又及时的插了话:“那个,不用着急回去的,产检的项目还没完呢!” 然后接着下来的事都是徐子纲在忙进忙出忙里忙外,本来这些事就该是他这个爸爸做的,姚桉桉虽然还在怄气,撇着头的总不理他,但也拗不过他的殷勤。 不过我没有想到一向以一副谦谦君子摸样示人的徐子纲,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着急失态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他太重视这个孩子呢,还是说人都有另一面。 医院里已经没有了我们的事,于是我、顾菲菲还有安承希三个人闲得无聊就坐在椅子上喝咖啡。 顾菲菲非常好奇的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知道是徐子纲?” 我得意的说:“我是神算,能未卜先知!” “别跟我唱调子,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哼哼,我就不告诉她,就吊她胃口,谁叫她一开始总跟我作对,怂恿姚桉桉要把孩子拿掉,一个人暗自懊悔去吧。 安承希也转过头说:“做产检就说做产检,干嘛说堕胎,你知不知道因为超速行驶和闯红灯,我的车子被抄了多少罚单。” 我笑着说:“我也是想让徐子纲急一下,你不知道桉桉这几天流了多少眼泪。再说了,不就一辆车吗,让徐子纲赔给你。” 反正他有的是钱,我们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不至于他连一辆车子都舍不得吧。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来得这么迅速?” “从他家里,好在我刚好就在他家,要不然那里能赶得及。”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突然的飘到我的肚子,看得一动不动的。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拍一拍肚子:“别看了,没有。” 他的表情有些失望,搂过我说:“你积极一点吧,快点怀孕!” 积极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想积极。 生孩子又不是玩过家家,哪能这么儿戏。 第三十六章 后来居上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女人,前几天还在我的面前大哭大闹的说要杀死某人的孩子,结果今天就张着一只手向我们炫耀那上面某人送的戒指。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婚戒指!”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颗结婚戒指么,以为我稀罕。 我没好气的说:“怎么,一颗戒指就把你打发了?” 她继续显摆着她那颗戒指,把手晃到我的面前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这可是结婚戒指,你缠了安承希那么久,他有松口说愿意娶你吗?” 这女人存心气我,早当初要不是我告诉徐子纲,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哭着呢! 这个世界也真是不讲究先来后到,我先谈恋爱,怎么样也该是我先结婚吧! 那几天,我在安承希的面前总有意故意特意的说起姚桉桉的那颗戒指,或者在杂志上偶然有看到戒指的图片时,也会故意问他这颗钻戒是不是很漂亮。 我知道他知道我想暗示他什么,但是他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还若无其事的跟我讨论戒指的设计以及设计戒指的设计师。 我都要气死了,戒指的设计和戒指的设计师关我屁事,关我事的是他什么时候送我戒指。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掐着他的脖子说:“你说,什么时候送我戒指,你不说我就掐死你!” 但他一把把我推到沙发上,边站起来边说:“等你愿意生孩子了再说!” 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上楼去的背影,然后碎碎语:“你不卖给我我自己去买,用你的卡刷!” 这样也算是他送的了吧! 姚桉桉跟徐子纲的婚礼是在一个海岛城市举行的,在那个号称全中国最美丽的海滨城市,徐子纲把婚礼搞得是既奢侈又低调。奢侈的是婚礼布置的豪华程度足以满足任何一个像我跟姚桉桉这样的女人骨子里的虚荣心与浪漫细胞;低调的是婚礼没有邀请记者。 但是有很多娱乐圈里的明星出席,所以对我来说,这场婚礼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无论是人还是景都够我流连忘返。 虽然没有邀请记者,但是记者不请自来,百几来号的记者赖在酒店门外跟酒店的保安对峙抗争着,以期能够采访到这个娱乐大鳄与年轻女明星豪华婚礼的冰山一角。 扔捧花的时候我跟姚桉桉提前说好要她往我的方向上扔,实际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那花沿着抛物线往下掉的时候我张着两只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但是哪知道那花都快到我手上了,突然飞出一个女的,硬生生的把我的花给截走了。那女的接到花之后还一副不知道所以然的样子说:“我没想接的,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我倒下来不小心接到的。” 我气得半死。 我跟安承希坐着出租车回酒店,回去的路上我仍然是吹胡子瞪眼的。安承希坐在我的旁边一直偷偷的笑,我不悦的瞪着他:“你还敢笑。” 转过头来捏着我的脸:“小丫头,就那么想跟我结婚?” 看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我气上加气,挥舞着拳头打在他身上,气恼的说:“都是你,人家后来的都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结婚,我有什么不好的,你说,你说啊!” 他抓住我的两只手:“那你也知道人家后来的都已经怀孕了,你为什么不肯生孩子?” “就不生!” 说完缩回我的手就扭过头去不理他。 有本事就跟我耗着吧,我看谁耗得过谁。斌斌越来越大,就算为了他有一天他也一定要跟我结婚。 回来之后才发现,无论是网上还是报纸上,娱乐版铺天盖地的都是姚桉桉与徐子纲的新闻,以灰姑娘版的世纪婚礼为引爆点,然后衍生出各式各样的新闻,比如说姚桉桉携子逼婚,姚桉桉踢开徐子纲的正牌女友最终入主中宫,还有两人灰姑娘与王子版的爱情简史,由此继续衍生出的还有姚桉桉出道七年的混乱情史;徐子纲与女明星之前的花边新闻。 最可笑的是姚桉桉的那些情史当中连安承希都占了一席之地,原因是姚桉桉在某节目访问中公开承认过娱乐圈中她最想嫁的男艺人是安承希。里面的每个故事都描述得绘声绘色精彩纷呈,那几天每天早上起来我最大的兴趣就是翻开娱乐报看今天又有那些新的故事发生。 似乎好像是因为姚桉桉结婚那天我跟安承希出酒店的时候被某一个或某一些眼尖的记者拍到了,一直以来安承希的神秘作家女友我被曝光,只不过男明星跟平凡女作家的恋情似乎没有女明星嫁入豪门来得有噱头,我们的两个的风头完全被盖过了,偶尔出一个新闻还是放在报纸的某一个极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里,没有照片也没有大标题,只用了几句话就匆匆概括。 某一天吃早餐的时候,我指着报纸里的那篇小报道说:“看来你的人气已经不如以往了!” 对面的人撇了我一眼:“幸亏现在有更好的话题可炒,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坐在这里吃早餐?” 我自知他说的没错,没敢再反驳。 虽然没有被媒体大势的炒作,但还是在社会上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 比如某天我若是见到个半生不熟的人,他突然会变得非常热情的跟你招呼,然后伸过头来打听消息:“听说你跟大明星安承希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 或者偶尔出门走在街上还能被人小声的指着说:“看,那个女的好像是大明星安承希的女朋友。” 从旁经过听到如此言论真的是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只是往往下一句话马上又将我打回了自卑的原形:“不过长得跟艾安琪差太多了,也不知道安承希怎么选的。” 不过我有点郁闷,为什么老是将我跟艾安琪拿来比较呢,对安承希来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类的人,我是女朋友,她是好朋友,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姚桉桉自从结婚之后跟他老公正在甜蜜中,已经很少到顾菲菲的公寓来了。 顾菲菲自从上次的‘屁股事件’之后,李明汉就没有再来过这里,她心情似乎一直不太好,整天都不怎么愿意说话,连嘲笑挖苦我的事都不做了。 家里突然的就变得安安静静的,真是有点不习惯。 我去出版社交了新的书稿,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些东西回来填满家里那只只剩下一个鸡蛋了的冰箱。 我到了食品区,将上面的泡面一桶一桶的扔到推车里,又拿了速溶的咖啡和顾菲菲喜欢吃的牛肉干,走到收银台准备排队结账的时候没想到竟遇到了于灏。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看着我车子里的泡面问我:“你平时就吃这些东西?” 我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头发笑着说:“不是,只是最近因为要写文太忙了,所以才……” 像这种偶遇,一般接下来的发展情节都是结完帐之后会找间咖啡厅坐一下的,所以我们也去了咖啡厅。 在咖啡厅坐下之后我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他点点头:“嗯,还不错。” 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又慢慢的说:“上次的事,谢谢你!” 我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然后笑着说:“不用谢!” 我又没做什么,都是安承希做的。 过来一会他又说:“有时间可以请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吃个饭吗?算是谢恩,我知道上次的事是他帮的忙。” “我看不用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他最近也挺忙的!” 安承希对于灏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估计于灏对安承希也没有,我怕到时候他们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兵戎相对,我连找人救命的时间都没有。再说了,这种要求我也不敢跟安承希提啊,我又不是不要命了。 “既然这样,替我谢谢他。” 我笑着说:“好的好的!” 其实根本就不用谢他,那是他欠你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于灏知道我跟安承希就是当年那对奸夫淫妇,估计连杀人放火的心都有。 我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了家,把东西随便的扔到桌子上,然后泡了桶面。刚倒上热水顾菲菲就回来了,她倒在沙发上看着我说:“露露,你能不能煮顿饭来吃,我吃面都快吃吐了。”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桶面扔给她:“只有面,没有饭。” 我又不是他们家保姆,她忙的时候我做饭,我忙的时候还是我做饭。 她又把面扔回来给我:“帮我泡吧!” 这丫头真把我当她家保姆了。 算了,看在她最近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发发善心。 我回去厨房帮她泡了面,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把我的面放在嘴里吃着了,边吃还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吃我的那一份。” 不过看着她这个人,不会做饭又不会做家务,以后要是她一个人还真是令人担心。 我把面放下来,然后托着脑袋很担心的看着她:“你说像你这样,要是我结婚了,你该怎么办呢?” 她低着头继续吃面:“安承希答应娶你了吗?” 我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还没有!” “那不就得了。” “那迟早他还是要娶我的嘛。” 而且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不会太久的。 她拌着桶里的面,然后又问:“鱼子酱还有没有?” 我指指冰箱:“自己去看看呗。” 她过去冰箱把鱼子酱拿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浓浓的鱼腥味传出来,我觉得恶心。她把罐子伸过来。 我摸着胸口用力的摇摇头:“我不要,恶心死了。” 说完突然就感到胃里在翻江倒海,里面的酸水就要往外冒,我连忙跑到厕所里干呕起来,等胃稍微舒服了点,我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往马桶里冲了水。 我在镜子里照了照我那憔悴以及精神不济的面容,非常确定这副摸样是这几天赶文熬成的,然后直埋怨当作家真是个累人的活。 我从厕所里出来,顾菲菲抬起头来问:“你怎么了?” “鱼子酱吃得太多了,现在闻到味道都恶心了。” 所以说,再好的东西都不能吃太多,更不能每天都吃。 我回厨房拿水漱了漱口,然后回到沙发前,看着桌子上已经有些糊了的泡面,一点想吃的胃口都没有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躺在沙发上对顾菲菲说:“我以后还是做饭吧。” 天天吃泡面配鱼子酱,现在连自己的胃都来跟我抗议了。 顾菲菲奇怪的看着我问:“你不吃了?” “不想吃不爱吃没有胃口吃。” 过了会我又问她:“诶,你跟李明汉和好了没?” “没有。” “还没和好啊!你们两个打算一直就这样互相置气下去?……他们男人都爱面子,你先主动示个好嘛,干嘛一直怄气。” “谁怄气了,我们是真的分手了,又不是没他活不下去,谁稀罕他。” 死要面子活受罪,什么不稀罕他,不稀罕干嘛天天拿着手机看,怕我不知道你在等谁的电话。 “话别说太早了,小心以后后悔。” “放心,后悔也后悔不到你家去。” 我懒得理他们了,反正我也理不了,我打着哈欠眯着眼睛说:“我懒得管你们了。” 说完就倒在沙发上。 她推了推我:“你这几天晚上杀猪去了,大白天的怎么老是那么累?” 我摆摆手昏昏沉沉的说:“前一段时间天天赶文缺少睡眠,现在当然要补充睡眠。” 我又不是铁做的,可以不用休息,写文累了那么久,当然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缓冲一下。 第三十七章 再次怀孕 看来我懒惰的毛病根本改不了。 昨天我还信誓旦旦的对顾菲菲说:“我明天一定会煮饭的。” 但是今天早上一起来我发现我懒得连牙都不想刷,更别说煮饭了,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对自己说:再过一会,再过一会我就去买菜做饭。 结果一过就过了好多会,顾菲菲从外面回来看着完全没有炊烟的厨房问:“我的饭呢?” 我看着她非常抱歉的说:“还没做出来!” 本来寻思着今天是不是又该吃面了,但是我脑中一浮现泡面的味道我就想吐,于是我豪气万丈的对顾菲菲说:“今天出去吃吧,我请客!” 我带着她到了一个路边大排档,顾菲菲看着大排档里简陋的桌椅很怀疑的问:“这就是你所谓的请客?” 我笑着说:“你一定很怀念我们大学时三三两两一起吃大排档时的情形吧,我今天带你来重温一下。” 但顾菲菲那里肯,拽着我把我丢上车然后就带着我去了一个高档中餐厅,我站在门口转身就想走,但是还没抬脚顾菲菲就拽着我进去了。 我有些哀求的说:“菲菲,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还没跻身富豪阶层呢,那里是来这种地方的人,这一顿下来我的钱包估计只剩下硬币了。 但她那里管我,拽着我说:“没关系,这里可以刷卡,你不是有安承希的副卡么,一顿饭吃不穷他。” 她以前老说我还没过门就开始给老公败家了,现在是怎样,逼着我给还没结婚的老公败家?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很奇妙的,正在我哀悼我的腰包的时候,接着就出现了一个愿意替我掏腰包的人,更奇妙的是,这个人是许久未见的李明汉。 我们在看见他的同时他也望见了我们,我们诧异,他也诧异,只不过我们表现得比较明显而已,那明显的原因在于李明汉的身边还站了一个小美女,我看了看顾菲菲的脸,早已经铁青,但仍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 我对他打了个招呼:“好巧哦,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他的眼神一直飘向顾菲菲,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你们来吃饭?” 废话,来餐厅不是吃饭难道是来喝汤……当然也会顺便喝汤。 我笑着说:“是啊。” “一起吧,我请客。”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要是刚才顾菲菲肯听我的在大排档随便吃吃就好,现在那会见到这么心酸的一幕。难道我还会考虑她的感受,怕她受刺激想拒绝他,但李明汉又先我一步说:“怎么,不给我面子?” 奇)我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书)以前每次顾菲菲对李明汉不好,有事没事就对他发脾气的时候,我就对李明汉说:“这种女人你留着干嘛,赶紧跟她分了然后再找个比她好千倍万倍的女人回来气死她!” 网)那时候李明汉非常无奈的说:“只怕到时候我没气死她之前先被她气死了。” 只是不知道这时候是谁气谁了呢? 吃饭的时候,顾菲菲一直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旁边的小美女,打量了好一会才问:“新女朋友?” 李明汉居然也不否认,点着头说:“是。” “很符合你妈的标准,屁股够大。”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她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是啊,也很符合我的标准。” 我看着小美女被气得铁青的脸,这年头那个姑娘会愿意在这种高档的餐厅里被人谈论她的屁股大不大的问题,要是我就直接拿水在每人脸上泼一杯然后甩甩头潇洒离开。不过我奇怪的是小美女虽然气得脸色发青,但确实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难道又是一个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灰姑娘梦的天真小少女。 他们两个人眼冒金光互相看着跟对方较着劲,我看到了兵刃却没听到声音,整张桌子是鸦雀无声一片宁静。 我正在思考怎样打破这种不寻常的平静,餐厅的服务员非常及时的端着菜上来,我看着菜盆里油腻腻的烤鸭,胃里又觉得在翻江倒海,恶心得要命,我捂着嘴巴拉开凳子就往洗手间里冲,我在洗手间里一直干呕,却一直吐不出东西。 顾菲菲跟过来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冲了水然后站起来非常确定的说:“这段时间一直吃不好,胃在跟我闹呢。” 说来也奇怪,一直以来我的胃都是金刚不坏无比强大,往里面装什么东西都能自动消化,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变得那么脆弱了。 顾菲菲衔着笑意,非常怀疑的说:“我还以为你又怀孕了呢!” “不可能!” 我可是千般小心万般细心,每天一到时间,绝对准时吃药。 我们从洗手间里出来,重新回到餐桌上坐下。 虽说面前放着的算的上都是山珍海味,但我跟顾菲菲都是没胃口吃不下,我是真的胃口不好吃不下,但是顾菲菲是被某人气得胃口不好吃不下,这顿饭吃下来是一点都不觉得愉快。 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顾菲菲看着徐徐离开的李明汉与小美女,顾菲菲非常没口德的说:“长得跟个小妖精一样,小心半路上就被车撞死!” “吃醋了吧。” “我吃谁的醋,他的吗?他配吗他。” 说完就头顶冒烟的上了车,我跟着上去,看着她说:“早就跟你说过,要珍惜眼前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现在怎样呢,连吃回头草的机会都没了。” 早怎么跟他说的,像李明汉这样的好男人一定是个抢手货,她只要一扔,马上大把的人就冲上去捡,现在好了吧,真的让别人捡走了。 她仍是口是心非:“我顾菲菲是会吃回头草的人么,就算吃也要看是什么草。” “你就呈口舌之快吧你。” 横竖不是我的男人,没了也不是我的损失。 回来的路上经过药店,我停下车对顾菲菲说:“我去买点胃药。” 然后就去了一趟药店。我买的东西当然有胃药,但是还顺带了点其他的东西。 虽说我很笃定我不可能怀孕,但是我那每个月造访一次的亲戚确实迟了好几天都还没来,为了以防万一,我想着还是确认一次比较好。 一回到家,顾菲菲就进房间去了,估计今天气得不行,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我偷偷摸摸的进了厕所,很快又出来,拿着滴管往白色的小东西上滴了一滴液体。 等了一分钟,只出现一条线,为了确保准确率,我再等了一分钟,仍然是一条线。我放下心来,将白色的小东西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然后看我的电视去了。 过了很久,顾菲菲从房间里出来,我转过脸去问她:“你好点了没有,要不要我安慰你一下?” 她没有理我,直接进了厨房,我想着她估计找吃的去了,失恋的人总是需要食物来治疗伤口。 过了三分钟,她跑出厨房来拿着我那用过的小东西神色有点不正常的问我:“这验孕棒是你用的?” 我没在意,边看电视边老实的回答:“是啊,是我用的。” 这次她用非常吃惊的语气问我:“你,又怀孕了?” “是啊,我又……什么?!我怀孕了。” 我震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怔怔的看着她手中的验孕棒,意识过来之后马上跑过去抢过来看。 我奇怪的是现在怎么会变成两条线,明明是一条线的。我眨了一下眼睛再看,还是两条线;我再眨了一下眼睛再看,还是两条线;我将验孕棒拿在手上甩了甩,再看,还是两条线。 我彻底惊呆,我明明有做安全措施的,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样东西。 我立刻跑回房间里将包里的白瓶子拿出来,将里面的白药片全部倒出来,我拿了一片放在嘴里嚼。 顾菲菲坐到床上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你这是玩那一套?” 我也不管她的话,拿了一片药递给她:“你吃一下,看看这像不像维他命。” 她奇怪的看着我说:“这不就是维他命么,难道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先吃一下看看。” 她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接过来放到了嘴里嚼,过了一会说:“就是维他命啊,还是我一直在吃的牌子。”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跳下床,拿了车钥匙就出去。 我跑到安承希家的时候,他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见我进来,回过头来问我:“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跑到他的卧室拉开床头的柜子,那里同样的放着一瓶跟我包里放着的一摸一样的‘维他命’。 我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片来,放在嘴里嚼,味道跟刚才的一模一样。 难怪,难怪我之前在他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吃药,他会一点怀疑都没有,原来他早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我还自认为聪明的以为骗过了他。现在想想,真是我大意也小看他了,他什么时候被我骗倒过,从来都只有他骗我的份。 我把瓶子扔掉,然后走下楼,站到他的面前,泪眼汪汪的瞪着他。 他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 我冲上去扯着他的领子问:“是不是你把我维他命瓶子里的避孕药换成了真的维他命?” 他一手把我推开,我重重的摔到沙发上。 “林梦露,你不是也瞒着我吃避孕药还骗我说吃的是维他命,我们俩,谁都没有欠谁。” 说完就去整理他那被我扯得一团糟的领子,我看着他,还保持着刚才摔倒的姿势,泪光闪闪的。 过了一会,他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身把我扶起来,看着我想确认的问:“你,怀孕了?” 我拍打着他说:“是啊,如你所愿,我怀孕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说什么?!” 传来的不是安承希的声音,而是从背后传过来的安承希妈妈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到安承希的妈妈拉着斌斌惊愕的站在门口。她错愕,我也错愕,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安承希的妈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又问了一遍:“露露,你怀孕了?”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妈妈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然后又看到我脸上的眼泪,以为又是安承希欺负我了,责备他说:“你这孩子,露露都怀孕了,你还欺负她!” 说完拿了纸巾帮我擦眼泪:“露露,以后承希要是欺负你,你跟伯母说,伯母给你做主。” 我顺水推舟:“伯母,承希他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他不肯跟我结婚。” 说完就又委屈的哭出来。 他妈妈责备的看着他:“承希,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早跟你说了要快点把露露娶回家,你看你现在弄的。” 责备完他又回来安慰我:“露露,你放心,伯母会给你做主,伯母一定会让承希娶你。” 等他妈妈进厨房去准备晚饭之后,安承希看着我说:“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我把枕头扔到他身上:“我有说错吗,你不是一直不肯跟我结婚?” 他过来抱我:“好啦,我会跟你结婚。” 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不过,明天要先去医院检查一遍,我可不敢保证你不会是在骗我。” 我推开他:“你居然不相信我!” 就算我为了让他跟我结婚撒过一些小谎,难道我会拿事关人命的事来骗他吗。 “前车之鉴……如果真的是怀孕了,我答应马上娶你。” 我把验孕棒塞到他的手上:“你看啊,你看啊,看清楚我有没有骗你。” 他把验孕棒拿在手上转来转去,一副外行人的表情。我摸着额头真的无语了,原来这个男人根本不会看这东西。 我好心的提醒他:“有两条线就表示怀孕。” 他又重新看了一眼,总算是比较放心了,眉宇间掩不住的兴奋。 第三十八章 婚前协议 斌斌跑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问:“妈妈,我是不是要有小弟弟了?” 我刚想说话,安承希就把他抱了起来,捏着他的脸说:“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小妹妹……斌斌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斌斌想了一下,然后才说:“我要弟弟,女孩子最喜欢哭了,讨厌得不得了,我不喜欢。” 这个小鬼头,这么小就知道重男轻女了,长大了还得了。 安承希对他笑着说:“这样啊,但是爸爸比较喜欢妹妹……让妈妈生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妹妹好不好?” “不好,妈妈最丑了,像她就不好看了。” 太过分了! “你敢说你妈丑,你不想活了你。” 但他根本不怕我的恐吓,仍不依不饶的说:“我就说,妈妈最丑了。” 我过去把手放到他的身上挠他的痒痒:“你还敢说,看我怎么修理你。” 他咯咯的笑着,转身搂着安承希找他救命。安承希护着他,拿开我的手说:“好了,你小心你的肚子。” “放心,没那么容易掉。” 又不是纸糊的,这么容易就没了。 但他却有些避讳起来:“别胡说八道。” 我抽回手来,然后问:“这下没借口搪塞我了吧,你说,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他把斌斌放下来:“总要先通知你的父母。” 算他有点良心,还知道要尊重我的父母。闹了半天,我的气也消了一大半,打着哈欠枕到他的腿上,拉着斌斌的手说:“也是该让他们见见斌斌了,我妈妈一直很想见她的小外孙。” 这么些年一直瞒着他们,心理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我问斌斌:“斌斌,你想不想见外公外婆?” 他抬起头来想了一下,然后问我:“那他们凶不凶?” “嗯,外公很凶,外婆不凶。” “那我可不可以只见外婆,不见外公?” 这个小鬼倒还真会想,长得不知道像谁,这么没有良心。我点了点他的额头说:“没有外公哪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 “知道了,外公也见。” 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合上眼睛。 第二天我乖乖的跟着安承希去了医院,验孕棒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我也怕出错,要是十个月之后我生不出孩子来结果让他空欢喜一场,安承希指不定又会怎么样修理我。 医生看着验孕单说:“已经五周了,现在开始要特别注意,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 五周?也就是说在陪姚桉桉产检的那一天,我在医院里拍着肚皮说“别看了,没有!”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一个受精卵在我的体内开始繁殖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事,无论是什么,都不要说得过早。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对着安承希说:“现在信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笑容在他脸上就没停过:“知道了,先回去吧。” 我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要为了他承受两次撕心裂肺的痛。于是我从李明汉他妈妈那里吸取经验,决定也弄个什么婚前协议的东西让他签签。 我马上起草了模板,协议的内容很少,只有四条:第一,鉴于林梦露小姐为安承希先生生儿育女劳苦功高,但至今安承希先生仍未跟林梦露小姐结婚,特在此命令安承希先生必须在孩子出生之前将林梦露小姐娶回家;第二,婚前,安承希先生不可以进行财产公证,若婚后安承希先生提出要跟林梦露小姐离婚,安承希先生要将其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分一半给林梦露小姐;第三,婚后,安承希先生一定要善待林梦露小姐,若安承希先生对林梦露不好,林梦露小姐有提出离婚的权利,且安承希先生同样要将其名下的动产、不动产分一半给林梦露小姐;第四,万一以后安承希先生跟林梦露小姐离婚了,孩子的抚养权要给林梦露小姐,但安承希先生承担孩子的全部抚养费。 当我笑呵呵的把协议拿到安承希的面前让他给我签字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到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你想得倒是挺美。” 什么挺美,这就是我应得的。 不过现在不签也没关系,反正他孩子现在在我的肚子里躺着,还有八个多月,时间很长,我有的是机会跟他磨,我不怕他不签。 我拿了包准备要回家,安承希拉着我的手说:“搬到这边来吧,我妈方便可以照顾你。” 我想了一下,也觉得不能一直再住顾菲菲那边了,我总不能还天天跟着她吃泡面吧。 我说:“那我也总得先回去把东西收拾过来。” 我至少也得回去跟顾菲菲说一声然后好好畅谈一番叙叙离别之苦,以后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站起来说:“你不要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就拿了钥匙搂着我出去。 我无奈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要是孩子真的那么容易就会掉,当初我那样活蹦乱跳的,斌斌早就不见了。 不过,有人紧张一下也挺好的,就让他紧张去吧。 他送我到了家门口,我让他先回去不用上去了,然后看着他的车走远了之后才上了楼。 进了门之后发现,顾菲菲也在收拾东西,我问她:“你要干嘛去?” 她边叠拾衣服边说:“我爸病了,他那秘书打电话过来求着我希望我回去一趟。” 奇怪,她那一直不待见这个女儿的爸,生了病之后倒是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我问她:“病得很严重?” 想是要求着她回去,病得应该不轻。 “说是大肠癌,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我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去怕她受后妈的欺负,我知道顾菲菲跟他老爸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有一半都是她那后妈的功劳,于是说:“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她看了我一眼:“你去干嘛,你不是怀着孕吗,回去我还得照顾你,不是给我添乱!” 想想也是,我回去也什么帮都不上忙,而且我想应该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可以陪她回去。 过了一会她又说:“对了,我走之后你搬到安承希那里去住,挺着个肚子一个人在这屋里乱晃我都怕你出个什么事。” 我说:“我知道了。” 你不说我也正打算这样做。 第二天我送她去了机场,回来的时候看到李明汉一直在楼下徘徊,拿着手机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我笑着说:“怎么,现在才想来挽回,可惜晚了,她刚才坐飞机跟别人私奔去了。” 他当然不信我。 我指指楼上:“先上去吧!” 上了楼,我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又把买好的机票放到他面前,再拿出一张纸写了地址递给他。 他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拿着机票就想要走。 我好笑的的叫住他:“你回来!” 他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我,我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说:“下午两点的飞机,你急什么?趁着还有时间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他又回来坐下,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在你们爱情的这个天平里,你付出的多,菲菲付出的少?” 他没说话,看得出来他真的是这样想。 真是的,现在的男人怎么都那么计较呢,怎么现实中就没有偶像剧里讲的那种只为付出不求回报的男人呢。 我继续说:“菲菲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这些你在她的书里就可以看出来,在她的书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是喜欢猜忌误会又彼此伤害,到最后也不会有个好结局……菲菲有没有跟你讲过她的父母?” 他摇摇头:“我们在一起她从来不讲她家里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她是因为不在乎你?” “是这样想过。” 真是够坦白的! 男人都没有心的吗,只会用眼睛看。 我摇摇头说:“不是的,她不说是因为那是她想要抹灭的记忆,她不想要记起……她父母年轻的时候很相爱,两个人私奔结了婚,结果没几年两个人又离了婚,离了婚之后两个人谁都不愿意抚养顾菲菲,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所以她不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更不相信婚姻。” “但她应该相信我。” “我说过了她不是不相信你,她是不相信爱情,她当然相信你现在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两年三年之后呢,你能保证你不会变心吗?你以为她的父母当初没有山盟海誓吗,你以为他父母说那些山盟海誓的时候都是说假的吗,当然不是,结果怎样呢,七年之痒都还没过,誓言就已经不在了……心是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东西,你如何保证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变。”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那你呢,你为什么相信安承希?” “因为我没受过伤,我相信爱情。”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傻瓜! 我接着说:“你们分手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她其实希望你们还有机会,再不相信爱情的人都还是有心的,我希望你了解。” 他的表情有些震惊,好像不相信顾菲菲等过他的电话,过了好一会,他才拉着我的手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我在背后再次叫住他:“李明汉,找到她后好好对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回过头来扬起手中的机票笑着说:“我会的。” 说完就连走带跑的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不知道我会不会太好心了!希望我的好心没有白费,要不然就白让我深沉了一回,跟她讨论爱不爱情不情的问题,知道那多累吗。 对了,还有机票钱,机票钱我应该先跟他拿的。我怎么尽干损己利人的事! 第三十九章 他知道了 顾菲菲走了,李明汉也走了,屋子里空空的就剩我一个人了,不过很快我也要走了。 看着这个温暖的小窝,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甩了甩头,抛开那些空廖寂寞的愁绪,不管有多么舍不得,但在另一个家,有我的孩子和我所爱的人在等着我回去,我是不会为了这种小地方放弃我的别墅的。 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就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化妆品而已,这个房子不是我的,所以里面的大件物品都不是我的。 我把收拾好的皮箱合上放到地上,然后就坐在沙发上靠着。 我拿了手机正想给安承希打电话叫他来接我,偏巧就在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我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自然而然的接起来。 接过电话之后,我总觉得忐忑不安,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眼皮也直跳。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去,但最后还是决定去。 我的车还留在安承希的别墅里,我在楼下招了出租车,坐了就到酒吧去了。 酒吧里的声音轰隆隆的,我听得耳膜都快震破了,混杂着各种各样的烟味酒味汗味,我的胸口又闷闷的想吐。 我快速而过直接进了包厢,于灏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桌上放着三四个空掉的酒瓶。 我走过去推他想叫醒他:“于灏,于灏,你醒醒!” 但是他根本就连手指头都不给我动一下。我郁闷,叫我过来难道就是想让我看他喝醉酒的。 我又试着摇了他几下,但仍还是不醒。 我出去吧台,将几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上:“找两个人帮我扶个人出去!” 吧台的服务生帮我将于灏抬进了出租车,我坐到了他旁边,司机问我:“小姐,你这是要去那里?” 我不知道于灏的家在那里,于是我又摇他:“于灏,你住什么地方?……你得告诉我我才能送你回去,喂,你醒醒……” 人还是一动不动的。我彻底绝望,我对司机说:“去最近的酒店!” 到了酒店,我又找了两个服务生帮我扶着他上了楼,我开门进来之后回过头来对服务生说:“把他扶到床上。” 我帮他脱了鞋子然后把他的脚抬到床上又帮他盖上被子,然后进卫生间去洗了个手,照镜子的时候,我看着自己那张不安的小脸,上面的眼皮仍还是跳个不停,我心想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我甩了甩手出来,刚一出门却发现前面站了一个人,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才看清楚是于灏。我摸着胸口说:“你吓了我一跳!” 我看了看房间,房门已经被关上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妙。而他看我的眼神,好像随时准备把我吃了一样,迫得我连正眼都不敢看他,我故作轻松的说:“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朝门的方向走去,但他叫住我:“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刚才还醉得死气沉沉的我,怎么清醒得那么快?” 我不想知道,直觉告诉我这准没好事。 我笑着说:“你刚酒醒过来,头应该还很痛吧,你再好好休息会吧。” “根本就没醉过,怎么会是酒醒,我一直就是清醒的。” 我的笑彻底凝固,过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脸上是一种很复杂很难言语的表情,然后他问:“你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我有点奇怪:“你想让我说什么?” “是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没有。” 我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门,此刻我那样想打开它然后逃走,我回过头来接着说:“我先走了,承希说过要来接我的,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说完就匆匆的想要离去,但是我刚走没几步,他就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我的身后拉住我的头发一拽,将我狠狠扔到墙上,我用手护着肚子,头却硬生生的撞到了墙,我痛的叫出声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他又走过来双手包围着我将我逼在了墙边。 我惊慌的问:“于灏,你要干嘛?” 他盯着我,一直盯着我:“你真了不起,长得又不是很漂亮,居然可以耍得我团团转。” 我拼命的摇头:“我没有,于灏,我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骗着我玩很有趣,对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吗?我就那么好糊弄,六年前骗了我,六年后的今天还来骗我,把我的自尊放在脚上一脚一脚的践踏,你觉得这样很爽是不是?” 我低着头,害怕得不敢说任何话。 原来他知道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伸过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来直视着他,他的眼睛里水光,晶莹剔透的慢慢聚成了滴,又慢慢的流出来:“我真可笑,两个那样伤害过我的人在我的面前恩爱甜蜜,有那么一瞬我居然还想要祝福你们,你们两个人合伙耍着我玩是不是?” 我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我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拿开那只令我难受的手,只是无论我怎样用力,终究也是徒劳。 他放开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对不起,于灏!” 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又是对不起,总是对不起,所以没有爱过我是吗?” “…… ……” “我曾经那样的珍惜你,但你却从不珍惜我对你的珍惜。” 他的眼睛突然露出凌厉的凶光,他的恨意在我眼前不断的放大,我心里的恐惧也随之不断变大,我颤抖着问:“于灏,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安承希也尝尝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床上的滋味。” 说完就整张脸都压下来,我侧过脸去,一双手拼命的推他,想要摆脱他的束缚:“于灏,你别这样,你别乱来!” 但是此刻的他让我觉得像一只野兽,发怒的没有任何理智的野兽。 他的一只手提起我的衣领将我扔到床上,然后跟着马上就压过来,我怕得要命,挣扎着哀求:“于灏,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不管我怎么反抗,一双手伸过来就胡乱的撕扯着我的衣服,我紧紧的揪着我胸前的衣服,哭着说:“于灏,我求求你,你放过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仅那一句,他好像就此成像,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惊愕的看着我。 我立刻抓住机会使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他翻到在床上。我踉踉跄跄的爬下床,捡起地上的包就往门上冲,开门的时候怕他追过来还回头看了一眼。 他撑着身子看着我,一字一字那样沉重又肯定的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每一个字全都撞击到我的心里。但是我没有时间消化这句话,我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就往酒店外面冲。 我到了安承希的家门口,我的手一直在抖,按密码怎么都按不对,最后我直接按了门铃。 我没有等很久,安承希就开门了,好像他一直就在里面等着替我开门。他穿着睡衣和拖鞋,仍有些睡眼模糊的站在我眼前,我看着他就只知道哭。 他看着门外衣衫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我,立刻清醒了许多,他把我拉进来搂到怀里,什么话也没说,然后抱着我就上了楼。 到了他的房间我才发现,斌斌也睡在他的床上,他把我放下来,又从柜子里帮我把睡衣找出来,然后拉着我就进了浴室。 他边挂衣服边说:“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往浴缸里放了热水,帮我脱掉衣服,接着又把我塞到浴缸里,我像个木偶,任由他摆弄着。 我看着他坐在旁边细细的揉着我手上那些被抓出来的淤青,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纠结了许久仍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后出口的也只有这一句:“他知道了,于灏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也不着急,拿过我另一只手边柔边说:“知道就知道了,他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是啊,我都差点忘记了,纸哪里包得住火,就算不是现在,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的。可是,我很难过。 “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他的手伸过来捧起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你没有对不起他。” 爱一个人没有错,我错的是没有去爱一个人。 洗完澡,我披了睡衣出来,然后躺到斌斌的旁边,我侧过身来想要抱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动作太大惊醒了他,他睁开眼奇怪的看着我。 我小声的问:“是不是妈妈把你吵醒了?” 他摇摇头,看着我问:“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妈妈想斌斌了!” 他搂着我的脖子兴奋的说:“我也想妈妈了。”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见我流眼泪,他也有点不开心,伸手过来帮我擦眼泪:“妈妈怎么哭了?” “因为妈妈觉得太幸福了。” “妈妈不要哭了,妈妈哭,小弟弟也要跟着哭了。” 这个小鬼,原来根本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我肚子里面的弟弟。 这个时候安承希也上床躺倒了另一边,我擦了眼泪有些委屈的问:“你们两父子两是不是都喜欢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胜过我?” 他笑了笑,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也喜欢你,哪有跟自己的孩子吃醋的。” 说完又拍拍我的头说:“睡吧!” 接着又把斌斌转过来:“斌斌转到爸爸这边来,别吵妈妈睡觉。” 我对斌斌说:“斌斌,先亲妈妈一下!” 他非常听话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转过身去了。 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现在更睡不着,安承希似乎也醒着,拍着斌斌哄他继续睡。 我看着他许久,然后又老话重提:“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放心吧,会娶你回家的。” “那婚前协议呢?” 他瞪了我一眼:“想都别想!” “你别忘了你孩子还在我肚子躺着呢!” “怎么,威胁我?” “你说对了,我就是威胁你,你不签协议我就不生孩子……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我就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告诉你老娘我就是被吓大的,吓倒现在已经都免疫了。 旁边的人掀开我的被子说:“你要是敢去医院,小心我活剐了你。” “每次就知道威胁我,你剐啊你剐啊,你敢活剐了我我就做了你孩子。” 我不是不敢去医院,我是不敢做了他孩子,我又没有长多一个胆。 但是,婚前协议也是一定要他签的,所以我这几天只有一见到他我就拿支笔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 第四十章 诬陷事件 于灏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总有点惴惴不安,感觉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样。 顾菲菲在电话里跟我说:“别仗着怀孕就胡思乱想了,于灏能干出什么事出来。” 不是她亲生经历,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担忧,那天在酒店于灏的像发疯了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心有余悸,但是怎么跟她说她也不会明白,我也懒得跟她讲了。 我转了话题问她:“你爸爸怎么样了?” 她有些好笑的说:“什么大肠癌,只是长了个痔疮而已,一开始以为自己要死了,迫不及待的立了遗嘱又叫他的秘书求我回来说什么让他看我最后一面。” 我又问她:“那你们父女两个和好了吗?” “嗯。” “那跟李明汉呢,也和好了吗?” 又是一个:“嗯。” 看来她那边应该是一片其乐融融和睦自得。 就说嘛,没有人的命会永远那么背的,顾菲菲以前虽然过得不怎么顺心,现在不也迎来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躺到沙发上继续握着电话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既然不是什么大病,应该会很快回来才是,该不会跟老爸和好了,就直接在那里定居不回来了吧。 “怎么,没有我在家折磨你,觉得无聊了?” “是啊,我天生自虐,快点回来折磨我吧!” 都不知道在家有多无聊,安承希天天忙着赚钱,根本没什么时间陪我,除了斌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我现在在医院里照顾我爸,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不是说没什么大病么,怎么还在住院?” “病是没什么大病,但是又把腿给摔断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说出我的疑惑,她就跟我解释前因后果了:“他以为自己快死了,快死的时候突然觉得对不起我这个一直没有照顾好的女儿,立了遗嘱要把全部财产都给我,结果他家里的那个女人不干了,两个人起了争执,争执中那女人不小心把他推下楼梯,就这样摔断了腿……不过也因此进了医院,重新做了检查他才知道只是长了个痔疮而已,还死不了。” 都是金钱惹的祸,金钱是万恶之源。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要不然他那没道德良心的老爸怎么可能又捡回一个女儿。 我听到那一头李明汉在叫她,她跟我说了句:“不跟你聊了。” 然后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对着电话埋怨道:“重色轻友的家伙!” 不过随即笑了起来,看起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看到好朋友找到幸福,当然会替她开心,虽然这个朋友一直欺负我。 自从怀孕之后,我的高跟鞋和电脑就都被没收了,还被限制了上街的次数。 姚桉桉更是,据说徐子纲是三代单传,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她的工作全部被停掉,连接受采访都不行,偶尔上个街,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三四个佣人。 每次跟她走在街上我都觉得像是皇后出行,浩浩汤汤的,夸张得很。 姚桉桉的肚子已经差不多四个月,肚皮开始隆起来,人也长胖了点。看来徐子纲对她真的是不错,喂的全都是山珍海味。 而与之相反的我因为一直害喜,根本没有胃口,安承希的妈妈虽然想着各种法子给我换口味,我也强迫着自己吃,但是刚进去没多久,它又从嘴里出来了,所以我在她长胖的同时就一直在消瘦,脸色也憔悴得面如枯槁,难怪她们都说结了婚的女人就会变成黄脸婆,原来都是这样变出来的。 但可怜的我是还没结婚就快要变成黄脸婆了。 我跟姚桉桉两个无所事事的孕妇天天凑一起,但是凑在一起仍还是无所事事。不能剧烈运动,因为怕撞到孩子;每天只能玩两个小时的电脑,因为电脑的辐射很大会伤了孩子;不能吃油炸的凉拌的东西,因为怕对孩子的健康不利,总之是一切为了孩子。 这无聊的生活导致的直接结果是,我们俩就算凑在一起也只有我看你你看我的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帝可怜我们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找了点事让我们烦。 那天我跟安承希说好要一起去做产检的,他前一天晚上因为工作没有回来,叫我自己先到医院等他。结果等到我检查完了,他都还没出现,我气得肺都快炸了。 一出医院我就想打电话边流鼻涕边流泪的痛骂他一顿,但是我刚开了机,姚桉桉就打电话过来了,她在电话里有些焦虑的问:“你现在哪里?” 我说:“我在医院啊,怎么了?” “先别说了,你先别回家,到我家来。” 我奇奇怪怪的说了声:“哦!” 她又提醒了一句:“千万别回家知道吗!”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拿着电话不明所以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但我还是听话的去了她家,去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了,我一下车就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叫我来你家。” 她拉着我进去,边走边说:“先进去再说。” 我们去了她家的书房,她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音频。 我非常震惊的听完,过了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音频里是一个很甜美的女声,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说自己是一名大学生,以前是安承希的粉丝,三个月前安承希到他们的城市做活动,活动结束之后她很激动的上去跟他要合影,合完影之后他带着她去了酒吧,她天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但是没想到安承希灌醉了她在她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跟她发生关系,更没想到安承希是个衣冠禽兽,不但不想对此事负责,还在她怀孕之后让他的朋友逼着她把孩子拿掉,她现在将这个事情说出来是因为不想更多的女孩子受到他的伤害,但是为了自己以及家人的名誉着想,她不想出面指证他,望广大女同胞看清他的真面目。 总之简单的说,安承希趁她喝醉酒□了她,□了之后还不想负责,现在她想报复,但是又给出了一个非常高尚的理由是因为她不想广大女同胞再受骗。 姚桉桉关掉窗口:“音频是昨天晚上出来的,到现在点击率都已经过千万了。” 我拿了包就想要走,姚桉桉拉着我说:“现在他家外面一定围着一大批的记者,你现在回去肯定得被围攻,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那我也得回去。” 不是别人,是我爱的人,我孩子的爸出事了,我不可能还躲在别人家里什么都不闻不问。 姚桉桉还想劝我:“你回去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留在这里会安全一些。” 我问她:“如果现在是徐子纲出了事,你会不会因为帮不上忙就不管了?” 她没有回答,神情看起来似乎有点被我说动了,但还是有点担心。 我对她笑了笑安慰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不就是几个记者么,我就不相信我应付不过来。 我提着包下去。刚出了他们家大门,他们家的司机小余就开着车过来了,走近了我伸出头来对我说道:“林小姐,夫人让我送你过去。” 我没有拒绝,我不是开车来的,一直以来安承希就不相信我开车的技术,怀孕之后更是怕我开车出事直接就把我的车子没收了,这边又都是高档住宅区,那个家里没车没专门司机的,连出租车都不喜欢往这边跑,我怕出去也打不到车。再说了,我也用不着跟姚桉桉客气。 回去之后看到别墅外面已经被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了,小区的保安把外面的栅栏大门关上,那些记者还在跟保安争执些什么,吵得是不亦乐乎。 我下了车,看得眼睛都傻了,照这种情况我除非变成蚂蚁爬进去或者变成小鸟飞进去,要不然我连门边都沾不到,别说进去了。 司机小余下来很礼貌的说:“夫人说如果记者太多就让我把你带回去,我看我们现在还是先回徐家的好。” 我说:“不行,我得进去。” 正在此时,一个记者突然回过头来发现了我们,马上跑过来,接着其他的记者也跟着趋之如骛,把我们团团的围住,问话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也听不清在问什么,摄像机里的闪光灯照过来刺得眼睛不舒服,我连忙用手遮住那些光。小余也伸出手来帮我拦住他们护着我。 我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但是我每走一步,那个人做成的包围圈就跟着我移动一步。到了大门前,我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敢直接往外挤,但是在里面他们又不给我让路,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这个时候,一只熟悉的手适时的搂住我,另一只手护着我的肚子,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突然奇怪他怎么会不在家里。 安承希没有看我,对着媒体仍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但是却用着命令般的语调说:“麻烦请让开。” 那些记者们抓着机会问一些例如像什么“你对网上流传的音频怎么看?”“里面所说的事是真的吗?”“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吗?”的问题。 安承希继续保持着笑容:“麻烦大家等待几天,我们马上会召开记者会,到时候会跟大家说明……但是现在请让我们过去好吗。” 他硬挤着出了包围圈,保安开了个小门缝让我们钻进去,我们一进来又马上关上门阻止那些记者进来。 一进了家门安承希扶着我坐下,然后紧张的问我:“肚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 他的脸色明显憔悴了很多,进去厨房帮我倒了杯水,见我不说话,故意笑着问:“没陪你去产检,所以生气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那么不明理?” 我又问他:“你刚才怎么会在外面?” 我还以为在家里,害我拼死拼活的都想回家来看一下,要是知道他根本就不在家,我就直接不回来,也让他躲开一点。那些记者,见了有重大新闻,就跟不要命了似的。 “去医院找你去了,本来想把你接到我妈那住一段时间,躲开那些记者。” 我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到斌斌的影子,想来他是已经把他接过去了,于是放心下来。他过来抱着我问:“露露,你相不相信我?” 我打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你,你这样说分明是不相信我。” 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好的,就眼光还行。 虽然他这个人算不上有什么高尚的情操,但也绝对做不出故意灌醉别人将人家□的事情来。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又抱着我:“你相信我就好了!” 我问他:“你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安慰你一下?” 他推开我笑着问:“你准备怎么安慰我?” “讲好话赞美你?” “你这张嘴讲得出什么好话。” “那给你讲笑话逗你乐一下?” 他摇摇头:“你讲的那些都是冷笑话。” “那唱歌给你听?” “你唱歌五音不全!”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 他闭了眼睛,满脸疲惫的说:“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安静的在我的旁边呆着就好。” 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太没用了,我应该还是能帮上点忙的吧。 第四十一章 事件升级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过几天,网上的新闻就闹得沸沸扬扬轰轰烈烈,随便打开那个网站,最充斥眼球的都是‘安承希致少女怀孕事件’。娱乐记者是从来不管真相如何,只要能吸引眼球,随便什么帽子都往他身上扣。 那些网民呢,一开始大家都还不怎么相信那女人说的话,毕竟是一面之词又没有证据,再加上安承希在公众面前素来言行良好,怎么看都不像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但随之那女人将当时安承希在那个地方做活动,活动之后去了那里,他们在那个酒吧喝的酒,在哪个酒店上的床,全部都说得有板有眼的,记者们跑到那些地方一一对证,全部符合,再加上她出示的被刮掉姓名的验孕单,流产同意书上安承希的签名……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真的。于是记者们抓着那些大肆宣扬,他们说一遍大家不相信,再说一遍,有点信了,说到第三遍可就全信了。 无论是报纸上还是网络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恶意的中伤和人生攻击。 其实说实话,如果我只是个旁观者,看到这么全的‘证据’我一定也会信,还会跟着千千万万个同胞们一起指着安承希的鼻子大骂他是禽兽是混蛋。但是,我知道安承希不是这样的人,他还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再说那些所谓的‘证据’只要认真想一想随便在那里都能找出几个漏洞来。 事情发生之后,因为事态越演越烈,安承希把他的博客和微博给关给掉了,里面的评论太不堪入耳,他没必要留着一个平台,听别人对自己进行人生攻击。 他的工作也停掉了,本来他还有几个正在洽谈的广告和片约,无奈他现在是漩涡的中心,靠他靠的越前就越容易被淹死,于是广告商和电影投资方纷纷弃他而去另找他人。 记者们采访那些跟安承希关系比较好的艺人,稍微亲近的人都替他辩护称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稍微有点关系又不太亲近的怕引火烧身的都强调跟安承希不熟不好发表评论。 再来就是每次发生点什么事都少不了的两个阵营互相指责谩骂,一个是安承希的粉丝组成的相信派,另一个是认定了安承希就是坏人的不相信派,相信派指责不相信派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乱污蔑人,不相信派又指责相信派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两军势均力敌,谁也吵不过谁。我跟姚桉桉两个人也兴致勃勃的加入到论战当中,带领着相信派的红色大军誓要打败那群土匪。 安承希的很多工作虽然停了,但似乎是比以前更忙更累,若问他每天在忙些什么,就忙两件事,忙着接受采访否认没做过的事以及躲避像苍蝇一样走到哪跟到那的记者。 我惭愧的是,我这个女朋友除了每天不痛不痒的大骂那些臭屁记者之外,好像什么都帮不上。 早上,我做好了早餐等他下来吃。 他便下楼边整理袖子,我把早餐端出去献宝似的说:“怎么样,你一定很庆幸找了个像我这样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吧!” “是啊,只是可惜出不了厅堂。” 我瞪了他一眼:“喂,你别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说我打扮起来还是有点姿色的。” “你就是从大街上捡条流浪猫或流浪狗,只要精心帮它一打扮也能看出点姿色。” “你别太过分了!” 竟然说我是流浪猫和流浪狗,我咬牙切齿中! 要不是看在他如今是多事之秋的份上,我一定一砂锅扣过去,把他变成流浪猫或流浪狗。 他笑笑,然后从我身边绕过坐到桌子前。 他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沉声说:“你到我妈那住几天,这样也有人照顾你。” 我无所谓的说:“我那么大个人了,哪里需要人照顾。”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用心,但是我想留在这里陪着他,就算什么都帮不上,也还能每天替他做做饭扫扫地什么的。 他又说:“你听话,这里记者每天都吵得不安生,你顾着点肚里的孩子。” 我笑笑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孩子的,不会摔着他磕着他。” 他没再说什么,我还以为他被我说服了,哪知道一吃完早餐他就帮我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把我塞进车里,直接把我运到了他妈妈家楼下。 我拉着车门死活不肯下车,泪眼闪闪的哀求他不要赶我走。但他一点都给我这个女朋友面子也不领我想好好尽尽女朋友责任的情,捧着我的脸非常认真的说:“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不要让我担心,我这几天很累,你不要让我在这个时候还要担心你的安全。” 我松了手,我也不想这个时候给他负担。 他低下头来吻我的额头,然后说:“好好照顾斌斌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一个,好好照顾自己。” 我抹了把眼泪:“知道了,但你记得早点来接我们。” 他点点头。 我乖乖的下了车,他没有跟我上去,直接就开车走了。我看着他的车走远了,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依依不舍的提着行李包楼去。 我按了门铃,是斌斌给我开的门,见了我开心的喊了声‘妈妈’,然后就非常懂事的从鞋柜里帮我找了拖鞋,又要帮我提行李。 安承希的妈妈正在沙发上学刺绣,最近流行的十字绣,手上的‘福’字才绣了一半,抬起头来见是我,笑着说:“是露露啊!” 她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儿子。 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帮我倒了一杯水:“早跟承希说过让你搬到这边来,现在他那边乱哄哄的,怎么能养好胎。” 我笑着说:“他说过让我住过来,是我一直不肯。” “担心他呀?”她拍了拍我的手安慰我说:“你放心,承希在那个圈子闯荡了那么些年了,什么事情没出过,他自己能解决好的,你跟伯母一样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说完又看了看我的肚子:“怎么样,最近害喜还严重吗?” 我想了一下说:“嗯,好像好很多了。” 确实是好很多了,没有一直想吐,胃口也好了很多。 斌斌把我的行李搬进房间之后又跑到我这边来,我拉过他的手问:“乖儿子,最近都在干什么呀?” 他摇头晃脑的说:“背诗,画画,玩下棋,可是都好无聊,奶奶又不让我看电视!” 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让你看是为了你好,看电视伤眼睛。” 说完就把他搂过来,叹了口气:最近怎么都是厄运连连,不知道要不要烧烧高香求求佛祖保佑。 我就知道顾菲菲虽然平时嘴巴恶毒又总是欺负我,但是我一有什么事她一定会马上飞到我身边为我打抱不平。 所以现在,我,姚桉桉跟顾菲菲又聚到了她这个不足一百平米的小公寓里。 等我将网上的音频一放完,我就问顾菲菲:“怎么样?” 她沉思了一下说:“嗯,故事很精彩!” 谁问她这个呀,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觉得那里不对” 她重新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是声音,声音对不对?声音很熟悉。” 这个音频我听了不下一百篇,我当然不是觉得无聊才听的,这么恶心的声音,我听一次就够火大了。 第一次听的时候我也跟顾菲菲这样觉得好像那里不对劲,后来我就一直听一直听,后面终于让我听明白了:声音很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 但遗憾的是,我到现在还没想清楚在哪里听过。 顾菲菲点开音频又听了一遍,然后说:“声音是很熟悉,但是在那里听过呢?” 我一直望着她,她的记忆力一向比我好,希望她能够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但这一次遗憾的是,她也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 我一直奇怪,那个女人没事干嘛要冤枉安承希,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一开始我以为是她想接着安承希的名气炒作,娱乐圈本来就多这样的事,但是那个女人一直不肯露面,就说明不是为了炒作;那难道是竞争对手恶意中伤,但是也不可能,竞争对手不可能知道安承希那么多细节性的东西。 排除掉各种可能性,最后得出:她是来寻仇的。 我问过安承希:“你是不是曾经拒绝过某个疯狂女粉丝的求爱,人家恼羞成怒要找你寻仇啊?” 他瞪了我一眼说:“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杨丽娟!” 如果不是寻仇的,难道真的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于是唯恐天下不乱想制造点新闻出来,而安承希运气背,被她选中拿来做焦点。 顾菲菲还仍在那里沉思,我眼巴巴的满怀希望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快点想出答案来。 姚桉桉看着我们两个人说:“想不了就别想了,先找点东西娱乐一下吧……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电影可看的?” 说完就翻箱倒柜的把抽屉里面的CD都翻出来,她翻出一张就问我们一句: “《花木兰》怎么样?” 我挥挥手:“打打杀杀的小心胎教不良!” “《杜拉拉升职记》?” “都看了好几遍了。” “《画皮》?” 我正还要拒绝,顾菲菲突然坐直了身子挥出一只手让我们暂停:“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奇怪的说:“我说都看了好几遍了!” 她摇摇头:“不是,不是你说的,桉桉说的那句。” 姚桉桉也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她:“我说《花木兰》怎么样。” “不是,是下一句。” “《杜拉拉升职记》?” “对,就是升职记……哦不,是杜拉拉,刚才的那个声音是杜拉拉的。” 我也反应过来了。 像是她的声音,那时候跟她只有一两句话的交流,难怪我觉得熟悉却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我们又将音频放了一遍,这次更确定就是那个杜拉拉的了。我跟顾菲菲相视了一眼,心里都已经心知肚明。 脑海里又想起了于灏那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来真是寻仇的。 姚桉桉一副打破沙锅要问到底的摸样:“杜拉拉是谁,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答她,只是叹了口气。 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四十二章 爱不爱我 安承希一直忙着记者会的事,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可能跟于灏有关。 记者会的前一天,顾菲菲突然将一个MP3扔给我,我拿起来问她:“这是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边用手扇风边说:“你自己听听看。” 我打开来听。 里面竟然是她跟杜拉拉的对话,里面杜拉拉情绪激动的承认对安承希的那些指控都是谎言,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做错也不觉得抱歉,像他这种抢人家女朋友的人就该受到惩罚,像我这种背叛男朋友的女人也应该受到惩罚。 我关了MP3,问顾菲菲:“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让李明汉帮我查到的,有钱什么人找不到。” 我差点忘了,李明汉是个富二代。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什么事做不来,说钱不是万能的人一定都是没钱的人,因为没有所以自我安慰说钱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又问她:“你该不会是采取了什么非人手段吧,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乖乖让你录音?” 顾菲菲挑挑眼睛说:“小样,对付她那里需要非人手段,你以为她有多聪明呢,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对我要一个字都不要认,偏偏她迫不及待的想替于灏打抱不平……我带一个进去可以被她搜出来,我带它十个八个的,总能留下几个漏网之鱼吧……我连内衣都藏了两个。” 以前我老是抱怨顾菲菲太精明,一天到晚的算计我,但是今天,我无比庆幸她长了那么精明。 我搂着她感动的说:“菲菲,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一把推开我:“行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心疼我的耳朵,天天听你抱怨谩骂那些东啊西的,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不管她说什么,我就是伸手过去搂着她:“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为姐妹两肋插刀义不容辞,你放心,以后你要是也遇上这样的事,我一定替你上刀山下火海。” 她又推开我:“你咒我呢?” 我强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也不管她边擦脸边嫌弃我“脏死了!”,然后我拿着MP3就会安承希的别墅去了。 别墅外面的记者已经散了,但为了偶尔可能来蹲点的记者,看门的保安一点都不敢放松。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并没有人,我以为他还没回来,我想去卧室等他,但进了卧室我才知道,原来他躲在这里睡大觉。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还不到。我也不管什么,掀开被子就钻到他的被窝里抱着他。 原来他并没有睡着,见我钻进来用手推了推我:“先把睡衣换上,衣服上的扣子摞着会不舒服。” 我才不管舒不舒服,抱着他问:“承希,你爱不爱我?” 他转过头来问:“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以前又不是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只不过今天问的比较正式比较伤感而已。 我撑起身来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看着他说:“你以后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一把把我拉下来,搂着我说:“爱不爱不是用嘴巴说的。” 但是用嘴巴说出来我会更开心。 过了一会他又推了推我:“快去换了睡衣再睡。” 我乖乖的起床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的时候他手枕着头眼望着天花板正在发呆,我把录音笔拿在手上在他的眼睛上空晃了晃:“给你!” 他拿下来听了一遍。 我以为他听完这个可以令他咸鱼翻身的证据之后,会无比激动并对我感激涕零,伸手发誓这辈子都会只对我一个人好。但是好可惜,这些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压根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他把录音丢在旁边的柜子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拉下我把我翻抱到另一侧,然后从后面抱住我说:“早点睡吧。” 他的头埋在我的脖子上动了动,温热的气息呼在我的皮肤上,有点痒痒的,但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房子里安静的只有我们的呼吸声,我向来不喜欢安静,但是此刻,我却希望可以就这样天荒地老下去。 生同衾死同穴,我不知道我们死后我们能不能同穴,死后的事我也管不了,但活着我就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也要跟他睡在同一床被子下,不管我要伤害多少的人。 早上醒来,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墙上的钟正指向七点整。我坐起来看了看旁边的柜子,上面的MP3已经被拿走。 我掀了被子下床去刷牙洗脸,然后穿了衣服下去。 原以为早已先离开的人,此刻正从厨房里端了早餐出来,见我起来,笑着问:“醒了?” 我有些感动。 这个世界,有很多愿意早起为男人准备早餐的女人,却并没有多少愿意为女人早起准备早餐的男人。而此生,我找到的是一个愿意为我准备早餐的男人,仔细算来,我比大多数的女人要幸运得多。 我过去坐下来,旁边放着我以前订的八卦早报。 安承希从来不看报纸,更讨厌看娱乐报纸。但是我向来八卦,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一类的报纸,一开始我要订报纸的时候,安承希还死活不让,怕我看完报纸就在他跟前唧唧歪歪的污染他的视听,但最后还是禁不住我的苦苦哀求答应了我。 但是自从他被诬赖之后,我就不敢再看这种报纸了,记者都喜欢听风就是雨,事实不加求证就发表一些偏激又不堪入目的评论,我每次看了都难受,后来就很少再看了。而至此以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承希见了娱乐报纸就跟见了仇人似的。看这种报纸消遣的人是幸福的,被人放到这种报纸里让别人消遣的人是难过的。 我把报纸直接塞到垃圾桶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订这种报纸了。 他把刚温好的牛奶端给我,早餐他吃的是三明治我吃的是粥,我舀了一勺放到嘴里,香香甜甜的,很好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很怀疑的问他:“这粥是你煮的吗?你该不会是作弊从外面买回来的吧!” 他看了我一眼,一点都不开玩笑的说:“要不要回厨房再演示一次给你看?” 我摇摇头:“不用了!” 不过这男人真变态,又不是厨师,厨艺那么好做什么,这让厨师的脸往哪儿搁。 我又问他:“这粥你放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好吃?” “放了点猪肝和紫菜,怀孕的时候吃对孕妇有好处。” 我说:“哦,那为什么没有见到猪肝和紫菜?” “猪肝是剁碎了加进去的,紫菜帮你挑开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紫菜吗!” 但是这样煮出来来粥居然一点都没有紫菜的味道。 我突发奇想,带着询问的口气说:“要不我们结婚之后你来煮饭吧,反正你的手艺比我好。” 他瞪了我一眼说:“别得寸进尺,男人在外赚钱养家,女人在家替男人准备一日三餐是天经地义的。” 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 我放下勺子坐端正,用一副女权主义维护斗士的姿态跟他说:“安承希先生,你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是不对的,女权解放都已经好几百年了,现在提倡男女平等……” “那你去赚钱养家!” 我立刻恢复小女人姿态:“还是我来准备一日三餐吧!” 吃完早餐之后,我问安承希:“我要不要化个妆穿件漂亮衣服再去?” 好歹是第一次上电视面对着全国喜欢八卦的观众,我也想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各位观众面前,让人感叹一番:此女好漂亮啊,比艾安琪漂亮多了! 安承希搂着我边走边说:“不用了,到公司会有人给你化妆做造型。” 然后在他家公司的化妆间里,我本以为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他们公司的资源,让他的造型师们给我做个惊艳的光芒四射的造型,结果我的美梦完全在他的指手划脚中破碎。 先是对一个正在帮我挑衣服的年轻女孩子说:“挑宽松一点的衣服,特别是腰部不要紧,鞋子不要有跟的。” 说完又转到这边对他那个正在我脸上涂涂抹抹的化妆师说:“脸不要涂太多的化妆品,对皮肤不好,头发也不要弄得太复杂,让她保持原来自然的气质……” 前面的美女抬起头来看着他:“要不你来!” 此美女是以前见过的以及被我误会过的蓝蓝,安承希的学妹。 安承希摆摆手说:“我不会。” “那你就要相信专业!” 说完又弯下腰来继续给我化妆,安承希乖乖的闭上了嘴,然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见无事可做就出去了。 他一走,美女蓝蓝就笑着问我:“你怀孕了吧?” 我尴尬的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可骄傲的事! 她估计不用听我回答看我表情就知道了,接着又说:“不过我挺惊讶的,没想到让学长思念了六年的竟是你这样的女生。” “…… ……” 这是在拐着弯说我长得丑配不上他吗? 不过,我没有出现的六年,他真的有思念过我吗?我有些不相信,不对,是根本不相信。 她所说的思念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他孩子的母亲,所以没有忘记而已。 “你知道吗,学长以前可是非常讨厌小孩子的,每次见到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就说自己以后一定不会要孩子……” 他哪里像是讨厌小孩子的人,讨厌小孩子的话就不会逼着我生第二胎。 “当年他抱着斌斌给我们看的时候我们还真的相信媒体所说的那样是他在门口捡的,但他却一脸幸福的说是亲生的,那时候的感觉是说恒利要破产了都不会比这更震惊……” 不知道安承希第一次见到斌斌的时候会不会也很震惊,要是我突然在门口抱起一个孩子,里面塞了一封信说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当场吓死。他当时一定不信吧,这种情况,一般的人都不会相信。 我还在发呆状态中,她合了化妆盒说:“好了!” 我往镜子看了一下,头发稍稍的卷过,脸并没有化很浓的妆,只是修了一下眉毛加了点腮红,比之前看起来更精神红润了点。 她帮我理了理胸前的头发:“你皮肤的底子不错,我没有帮你用太多的化妆品,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下……应学长的要求,应该合他的标准。” 我笑着跟她说了声谢谢! 她又帮我叫了服装师让她带我去换衣服,我像个布偶一样任由着他们摆弄。衣服也是应安承希的要求,宽腰的白色连衣裙,鞋子是平跟的。 等穿好了衣服出去,安承希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了,手上拿着一沓纸一直在看些什么东西,脸色异常的凝重。见我出来,扫了我全身一眼,看来是满意了我的装扮,才拉着我到旁边坐下。 “会不会害怕?” 确实是有点,不过:“有你在嘛,我相信你!” 我挽着他的手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我当年把孩子抱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怀疑过孩子不是你的?” “没有!” “真的没有,没有照我说的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什么的?” 他把我的手拿起来握住,很认真的说:“你说我们父子天性也好,是信任你也罢,当时虽然震惊,但抱起孩子的那一刻,我笃定这就是我的孩子。” 我心里感动了一把,原来他这般信任我。又想到我们在一起以来,我似乎经常骗他,上次还骗他偷偷吃避孕药,心里突然有小小的愧疚。我抱着他的手臂望着他非常认真的说:“我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晃来晃去的:“你要说到做到!” 我被他晃得头晕,还好这个时候徐子纲过来了,见了我们问:“记者会快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又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嘟着嘴说:“本来是准备好了,但是被你一晃现在头晕着呢。” “别撒娇了,走吧!” 说完就起来弯着手臂,我顺从的挽着他,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有证据在手,但是我仍拿不准等一下会发生些什么事。 第四十三章 记者会 会议厅的门徐徐打开,外面嘈杂的声音立刻传进来,他又低下头来对我说:“等一下有些记者可能会有意为难你,到时候你只要说你相信我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 我跟着他出去,外面无数个摄像机照射过来,那灯光太刺眼,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用手挡住那些光,但仍感觉太耀眼,直至安承希的手也伸过来帮我挡住,我才觉得舒服了点。 他拉开凳子让我坐下,我坐下的时候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似乎又跟我讲了什么,但是现场太吵他讲的又太小声,我并没有听清楚,只知道不断的对他点头。 他在我旁边坐下,有记者立刻前来问:“对于网上所传有女大学生指控你致使其怀孕,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又恢复了那个在公众面前神采奕奕的安承希,依然笑容温和优雅:“对于因为我而在社会上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我感到很抱歉,我想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心里都在大骂安承希是混蛋是禽兽,但我希望大家相信我,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不会令任何除了会成为我妻子以外的女人怀孕。” “那请问你认识那位女生吗?” “不认识,我想如果我们认识或许还会好办一点,至少我能知道他诬陷我的意图。” “既然你们不认识,那为何她能清楚的知道你的行踪呢?”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为何我的行踪她会知道的那么清楚,我的私生活居然连一个陌生的女人都可以窥探得到,这也令我很担心,也希望各位神通广大的媒体朋友可以帮我调查清楚,好让我可以做出防范的措施。” “那你认为对方是基于什么原因诬陷你的呢?是为了借你上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那个女孩才能回答清楚了。” “再请问坐在你身边这位小姐就是笔名为风霜雨露的畅销作家林梦露小姐吗?网上有传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是真的吗?” 我在那里干笑,不知道要不要回答一下这个涉及到我的问题,但我还没作出决定,安承希就接着回答了。 “没错,她就是林梦露,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记者的问题又转到我的身上:“那请问林小姐,你今天出现在记者会上,是不是表示你相信你的男朋友呢?” 现在是终于轮到我说话了吗?我看向安承希的方向想他询问,他对我点点头,我得到允许之后,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微笑着说:“我当然相信我的男朋友啊,我自己选的男人我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我相信他,而是因为我想陪着他,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的吗,无论对方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对方的身边。” 怎么听起来像是我对他的爱情宣言呢。 “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不知道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呢?” 安承希又抢过话来:“有,如果确定好婚期一定会通知大家。” 他说完就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使眼色,工作人员立刻会意并过来:“不好意思,因为安先生还有其他的行程,今天的记者会到此为止,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天的记者会。” 但是那些记者们那里肯放过我们,仍还是不停的问各种问题,场面熙熙攘攘的,像是在菜市场上买菜。 安承希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把手放到我的前面,我顺从的把手放到他的手上要起身,刚一抬眼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于灏! 于灏竟原来就坐在记者席中间,或许原来太专注于怎样应付记者,竟没有发现他原来也在。那安承希呢,他发现了他就在这里吗? 但他接下来的话马上就打消了我的疑问:“别看了,不要在我的面前看别的男人!” 原来他一直就知道他在这里,他居然也没提醒过我,到底使的什么坏心眼。 我边跟着他走边在心里暗骂他不仗义,但没走几步,那些不甘心想要挖出更多新闻的记者们重重的围上来,安承希伸出手来护着我,但是那些记者们太激动,明明知道我们不会回答还问这问那的,我们根本出不去。 反正出不去,又有他为我挡开那些记者,我干脆就悠闲的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头上有东西摇摇晃晃的,让我觉得很不安全,我本能的循着光源抬头看上去,发现那天花板上光线移来移去的,我看得更加眼花。 我拉了拉安承希的衣服问:“承希,你看那上面的灯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安承希听到我的话之后也往头顶上看,然后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声喊道:“闪开!” 紧接着我就被他的身体挡住了整个视线而我的身体已经被他抱在怀里,跟着就听到他的背上传来 ‘啪’的一声,再接着就是周围惊慌失措的‘啊……’的声音,场面一片混乱。 我连忙推开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地上满地的都是玻璃碎片,记者们已经远远的躲开,我惊慌的问:“承希,承希,你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然后就用手摸了摸脖子后面。 玻璃灯砸到了他的整个背部,背上因为有衣服挡着没有刮伤,但脖子上却沾满了玻璃渣滓,许多小伤口渗出了血。 我的眼泪又出来,他见我哭连忙又紧张的问我:“怎么了,哪里伤到了吗?” 我摇摇头。 工作人员早已上来帮我们拦开那些记者,本来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徐子纲也走上来吩咐旁边的人叫救护车,然后又问安承希:“没事吗?” 安承希摇摇头,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在医院里,安承希裸着上半身伏在床上,医生帮安承希把后面脖子上的玻璃碎渣夹出又处理了伤口,接着在他背上那一大片红肿的地方涂了一大片黄糊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一直翘着腿坐在旁边的徐子纲看着他含笑问:“你这样子不会破相吧?” “怎么,怕我这个商品再帮不了你赚钱。” 徐子纲继续说:“我是商人,当然会担心我的商品会贬值,不过你也太不仗义了,我刚刚跟你续约,你就给我搞出那么多的事,你是想报复我上次用人情要求你以半价的片酬给我的公司拍五年的电影吧?” 我并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什么拍电影讨人情的,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但我总觉得好像跟我有关,原因是安承希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看完我之后就对徐子纲下了逐客令:“你不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吗?” 但徐子纲却抱着手一副还想在这里赖下去的摸样:“哦,不,我觉得在这里挺愉快的。” 我嘟囔着嘴,对这个那么大号的电灯泡感到非常的讨厌加厌恶以及仇视。看来他都忘了,现在能够每天晚上抱着老婆温香细语都是谁的功劳。 他看着我又看看安承希,终于说了一句很自知之明的话:“看来我在这里并不被待见。” 安承希非常不客气的说:“知道就好!” 他没再跟他计较,识趣的站起来拿了椅子上挂着的西装外套:“算了,我还是不妨碍你们了。” 他一走安承希就把手伸出来示意我过去,现在是伤者为大,所以我乖乖的过去坐到他的旁边,他伸手帮我擦掉脸上还挂着的泪珠:“别哭了,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 我拨开他的手生气的说:“你干嘛帮我挡那个玻璃灯,现在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 “这幅摸样还算好,不会太惨。” “就知道逞英雄。” “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完又伸过手来摸着我的头说:“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我看着他背上那一大片红肿的地方心疼的问:“还疼不疼?” 那么大一个玻璃灯砸下来,一定是很痛。 但他却摇摇头:“这点伤不算什么,有时候拍戏受的伤要比这个严重得多。” 他躺在床上,手一直握着我的手,眼睛也一直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便问他:“看什么?” “在看我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我把他的手放到我的脸上笑着说:“因为我长得漂亮,脾气也好!” “你自己摸摸良心看看,这两样你有吗?” “当然有。” 好像似乎有那么点昧着良心说话。 过了会,我问了他一个我一直搞不懂的问题:“记者会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把录音拿出来?” “你不是觉得欠他的吗,那就算是还他的。” 怎么说来是为了我,因为不想我欠他所以宁愿背负着这个黑锅。我心里又感动得稀里哗啦。 我把脸靠过去看着他说:“承希,我爱你!” 他笑了笑,搂着我的脖子就欺身过来在我嘴巴上啄了一下:“再说一遍听听!” 我转过头去:“不说!” 好话是从来不讲第二遍的,再说他都从来没跟我讲过这句话,我才不要一直便宜他。 “乖啦,再说一遍听听。” “就不说。” “不说那就亲一个。” “不要。” “真的不要?” “就不要。” “那我亲你!” …… …… 情意绵绵温馨蜜语中…… 第四十四章 父母到来 现在的记者真逗,就同一个记者,前天还写文章大骂安承希是禽兽是混蛋是败类是社会的渣滓,今天的内容就变成了安承希在记者会上亲身护花致自己被砸伤,其行为可歌可泣令人感动是千万男同胞的楷模。前后内容差别之大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我指着网上一位网友对他评论说:“虽然被砸伤了,但却换回了很多人的信任,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虽然仍有很大一部分人不相信他的清白甚至怀疑记者会上玻璃灯砸人事故根本就是他们公司策划的想要转移媒体的注意力的危机公关策略,但是越来越多的人特别是女人开始相信像他这种会为了保护自己另一半而让自己受伤的男人一定不会作出背叛女朋友这种事情来,网上和媒体上对他的风评有了些好转。 因为记者会上我的出现以及护花事件,虽然引开了一部分媒体的焦点,但是仍还有很多人巴不得这世界多出一个坏人来,偏就不相信他是个好人,寻着各种理由,将他从前的斑斑点点全都放大再从各种莫须有的迹象找出他就是那种会玩弄女人的坏人,只是太会伪装而已。 看着那些攻击的言语和对他不好的评论,安承希都表现得好像无所谓:“清者自清,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其他人相不相信我是他们的事。” 他虽然表现得潇洒,但是我知道他仍然是在乎的。他很少上网,但偶尔上一次不经意看到的时候,他还是会皱眉。 虽然风波很多,但是生活还得继续。 尽管发生了这样的抹黑事件,但因为他毕竟在演艺界混了那么多年,其地位并不是一摧就能垮的。所以记者会之后他的行程本该又是排得满满的,只是他却说想借着这机会好好休息顺便陪我待产,除了之前没有做完的电影宣传和必要的代言活动之外,他没有再接新的工作。 我无事可做,闲得无聊于是又开始天天的追着他的屁股跑要他给我签那张婚前协议否则我就不结婚让他的孩子变成私生子,但是他好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威胁:“那就不要结了,我们就这样过吧!” 我都快要气死了,当初说的好听什么只要我怀孕就跟我结婚,结果现在却说话不算数。一个大男人一点信用都没有。 一哭二闹除了三上吊之外,其他的我都做过了,我连威胁他如果不签婚前协议我就带着球跑路的事都做过了,但是他还是就是不肯给我签协议。 我在沙发上瞪着他说:“守财奴!” 他就在对面悠闲的喝着咖啡毫不在意说:“你不也是拜金女,守财奴和拜金女正好可以凑一对。” 见他死活不肯签,我想算了,那就拖字解决吧,看谁捱得过谁。到时候孩子出世了我这个妈却还没上他们家户口,我看他怎么跟孩子交代。 我拉了斌斌去逛街,到服装店里去购置孕妇穿的衣服。肚子很快就会隆起来,现在穿着的很多衣服都不能再穿,{奇}我本来是想拉上姚桉桉的,{书}但自从她的肚子隆了以后,{网}她就死活不肯出来见人了,整天在家里自怨自艾嫌自己丑以及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再生孩子了。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拉着斌斌出来,准备继续到下一个购物中心战斗大有横扫全城的意图。但这个时候手提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我放下袋子拿出手机,竟然是顾菲菲。这女人最近跟李明汉两人整天腻来腻去的很多天没见人影了,这时候打电话来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开了手机去接,我还没说话她就扯着嗓子问我:“你在哪儿呢?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给你,干嘛不接?” 我慢悠悠的说:“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刚才一直试衣服没听到。” 顾菲菲向来是天塌下来当被子使的人,现在什么事情那么紧急需要一直打电话给我? 电话里她强压着声音说:“你爸妈好像在电视上看到你现在都来这找你了,刚才电话都打到家里来问你在不在。” 我爸和我妈?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听错,于是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刚才说谁来了?” “你爸和你妈!” 这次他说得够大声我确定了。 早该想到如果上电视他们也可能会看到我,如果是我妈的话还好,她疼我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是我爸……现在死定了! 我心慌慌的问顾菲菲:“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所有打电话给安承希让他去机场接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 完了完了,现在家里肯定都闹翻天了!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一眼斌斌,他也抬头奇怪了看着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蹲下来笑着对他说:“斌斌,我们以后再去买新衣服好不好?今天先回家。” 他乖乖的点点头。 我拉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我搂着他说:“斌斌,外公和外婆来了,等一下见到他们你要很亲切的叫他们知道吗。” 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我又说:“等一下万一外公要打我,你就上去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打妈妈好不好?” “外公为什么要打妈妈?”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鬼!” 这次他更奇怪:“我又没有见过外公,为什么是因为我?” 跟他一个小孩子也说不通,懒得跟他解释,我直接跟他说:“哪那么多问题,等一下你照做就是了!” “我不要,外公很凶!” 我故作生气的说:“斌斌,你就算不心疼妈妈,你也要心疼一下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吧!” 他有些迟疑了,看着我问:“那外公也要打我怎么办?” 我捏着他的脸笑着说:“不会的,我的小斌斌长得这么可爱,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不管怎么样都是亲外孙,我就不相信他不会心软,他好歹也得给孩子一个面子。 下车的时候我又提醒了他一边:“斌斌,到时候你一定要帮妈妈知道吗?”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妈妈真烦!” 然后就自顾自的下了车。我提着东西下来追上他。 他们果然都在。 我爸怒气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我妈,安承希的妈妈也在,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而安承希则是站在我爸妈的前面。 大家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宁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把东西放下来,用脚踢到边上,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才一副准备要英勇就义的姿态过去唯唯诺诺的笑着叫了声:“爸,妈,你们来了!” 说完又推了推斌斌,斌斌看到我爸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是很怕,藏在我身后小声的叫了声:“外公外婆,你们好!” 我爸看了一眼斌斌,又看看我,手抬起来眼看着就像是要拍桌子,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跪下来,不管有错没错举着双手就先认错:“对不起,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的时候每次闯祸,我爸爸抬起手要拍桌子的时候我就用这招,先主动认错接着我妈再过来袒护,最后事情总会都不了了之。 我妈果然立刻的就抓着他的手让他放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呀,现在孩子都大了,你别动不动还对她拍桌子的!” 我转过头来对斌斌使眼色,但是这个小鬼临阵变节,看到我爸的样子就躲到他爸爸身后去了。 看来我真的错了,算盘就不应该打到一个孩子身上。 我继续举着手可怜兮兮的说:“爸,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他手指着我问:“那你说说你那里错了。” “我错在不该未婚生子不该骗你不该惹你生气!” 我妈帮着我说:“你看孩子都知道错了,你就别发那么大火了。” 说完就对我使使眼色让我起来,安承希也弯□来扶我,但是我的脚刚伸直一半,我爸立刻对我吼道:“谁说可以起来了!” 我吓得双脚一曲又跪了下去,安承希跟我爸打着商量:“伯父,有话好好说,但是能不能先让露露起来,她现在还有身孕呢!” 他妈妈也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有什么事好商量吗,干嘛让孩子一直跪着呢!” 我妈一听我怀孕立刻走过来问我:“露露,你又怀孕了?” 我点点头,一得到确认她高兴的抬起头来对我爸说:“老头子,里面的可是你的小外孙,你想害死他!” 说完就不再管我爸答不答应扶着我起来:“快点起来,怀孕了怎么可以一直跪着。” 我看了看我爸,见他的脸上好像也有些动容,这才敢站起来。 安承希对斌斌使了使眼色,他马上跑过来拉着我妈的手说:“外婆,我是斌斌,我好想你!” 这个小鬼,我刚才怎么对他使眼色他都不搭理我,安承希只跟他使一下他就跑过来了,偏心得也太厉害了。 我妈低下头来看着斌斌,欣喜的说:“哟,这就是斌斌啊,当初抱你的时候还跟个兔儿似的,小小个的,没想到一眨眼都长那么大了,长得真好,又漂亮又可爱的,真招人喜欢。” 感慨完又转过头来对着我爸说:“这幸亏当初没送人,要不然现在哪来这么可爱的孩子叫我们外公外婆。” 我知道我妈是有点责怪我爸,当初说要送人时,我妈也是不同意。女人本来就是心慈心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外孙,她想着大不了自己来养,但是我爸怕影响我的前途,打定主意一定要送人。 我爸没再说话,我妈又拉着斌斌说:“来,斌斌,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第四十五章 柳暗花明 现在的情况是,我妈抱着斌斌跟我爸坐在一边,正对着我跟安承希坐在一边,安承希的妈妈又坐在另一边。 我就是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低着头坑都不敢吭一下。 我爸又拍着桌子生气的问:“说说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小声的说:“爸,对不起,我跟承希本来是要回去看你们的,可是这里临时发生了点事,所以才拖到现在都没回去成。” 他又指着安承希说:“你,电视上说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是不是真的?” 我连忙替他辩护:“爸,承希是被人冤枉的,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谁家的姑娘会连名誉都不要了,没事跑来冤枉他。” 我喃喃自语:“本来就有这样的女人。” 安承希看着我爸诚恳的说:“伯父,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对露露是真心的,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未来的婆婆也说话维护儿子:“是啊,承希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很清楚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他工作的圈子本来就复杂,人家故意冤枉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然后又是我妈出动:“你多少相信点孩子,再说电视上说的哪能信啊!” 我爸稍稍消了点气,心平气和的问安承希:“现在都快要有两孩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女儿结婚?” 安承希恭恭敬敬的说:“我当然希望尽快,只要露露点头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听这话怎么好像是我拖着不肯结婚似的,一开始到底是谁一直威胁我不生孩子就不结婚,怀了孕之后,又是谁拖着不肯签婚前协议拖着不结婚。 我爸又对我拍桌子:“肚子都大了还不肯结婚,你想干什么?” 我一受惊吓又一副小媳妇样:“不是啊,爸,因为没有户口本所以办不了结婚登记。” 说完就狠狠的瞪了安承希一眼。 我妈拉了拉我爸:“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看你把孩子吓的。” 我不知道我妈说的孩子是我还是斌斌,我是被吓到了,斌斌也被吓得缩到我妈的怀中不敢说话。但是我爸以为说的是斌斌,看了看缩在我妈旁边的他的小外孙,才又慢慢的平静下来。 总之经过那一番狂风暴雨之后,到现在事情才总算平静了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抱了枕头想要出门,安承希拉着我问:“你干嘛去?” 我笑着说:“我今天跟我妈睡,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那你爸呢?” “这还不简单,我让他到别的客房去睡就行了!” 反正他的房子大,有的是客房。 我继续说:“我们母女俩个那么久没有见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天。”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醒我:“晚上不要聊太晚了,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现在真的是三句不离孩子了,我还能虐待他啊。我抱着枕头又要走,但他又拉住了我,我看着他问:“又怎么了?” 他把脸伸过来,指了指脸,我立刻心领神会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还额外赠送他一个吻,完了之后问他:“这样可以了吗?” 他笑着放开我:“去吧!” 我跟他说了晚安然后就出去了。我去了客房,我妈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我爸不在,我早就跟我妈说好我今天跟她睡让他把我爸赶到别的客房去睡。 见我进来她连忙放了梳子拉了我到床上坐着。 我搂着她的脖子撒娇说:“妈,我好想你!” 她拍拍我的手也说:“妈妈也想你啊!” 然后拉了我坐下来,瞧着我的肚子问:“几个月了?” 我摸着肚子笑着说:“三个多月了。” “现在还会不会害喜?” 我摇了摇头说:“刚开始的时候还挺严重,现在完全不会了!” 她伸手过来抱着我:“没想到我女儿现在都长那么大了,现在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时间真是快啊,我现在都还是经常想起你刚出生时候的摸样,小小的跟个小老鼠似的,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是大人了……妈妈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你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妈妈不知道没有照顾好你,后来又怕家里的那些闲言碎语你听了闹心,就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自己生活,妈妈也没有机会照顾你。” 她一感触,我也感触起来:“不是的,妈,是我不懂事,老是做让你们担心的事。” 我知道我妈一直都非常疼我,我是他跟我爸好不容易有的孩子。 她跟我爸结婚好几年一直都怀不上孩子,他们都准备放弃去抱养一个的时候,突然就发现怀了我,所以这样一个惊喜之外的我对她来说显得这样弥足珍贵,也或许这个原因,她有些过分的宠我爱我,小的时候我无论做错什么事她都不忍心怪我,而我爸每次要打我的时候她就跑过来护着我。就算几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也没忍心责怪我。 只是我这个女儿太不成器太不孝,做出来的事总是令他们失望。 她摸着我的头发说:“傻瓜,做父母的哪有不为孩子操心的。” 过了一会,她放开我说:“对了,露露,妈妈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她就下床在她带来的包里翻找起来,过了一会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子,我看了才知道居然是我们家的户口本。 她笑着说:“你们在电视上不是说要结婚吗,我都没想到要带上户口本但你爸爸就提醒我带上,你别看你爸平时对你凶巴巴的,其实他心里比我还疼你,以前说要抱走孩子也是,他是怕孩子耽误了你的人生。” 我心里感动的眼泪直流:“我知道,我知道你跟爸爸都很疼我,是我自己不懂事,老是惹你们伤心。” 睡觉的时候我抱着我妈感慨的说:“有妈真好!” 这几天安承希没事可做,天天早起陪着我爸爸去喝早茶讨好未来的岳丈。 本来安承希是从来不喝茶的,他只喝咖啡和酒或者白开水,但是为了我爸爸,他特意去买了一套不便宜的茶具和一罐上好的雨前龙井,天天跟在我爸爸旁边捣弄那些东西。 而我妈妈跟我未来的婆婆也是天天凑到一起亲家长亲家短的什么都聊,因为我爸妈在,顾菲菲借着探望我爸妈的名义经常会来,来了之后就凑到我妈妈面前撒娇聊天。 我跟顾菲菲从初中时候开始就是要好的同学,那时候顾菲菲老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孩,自己一个人住又不会做饭,所以我就经常将她往家里带,而我妈妈对她也很是照顾,她一来就煮些她喜欢吃的菜反而把我冷落了,搞得后面我都有些吃醋经常问我妈谁才是她的女儿,结果我妈却说两个都是,于是顾菲菲就趁机直接认了我妈做干妈。 吃过午饭之后,我妈跟我未来的婆婆去洗碗,安承希仍是恭恭敬敬的跟着我爸在研究茶经,我发现他最近几天连看的书全都是跟茶有关的,而且他好像还研究上了瘾,跟我爸聊茶的时候还真的能说个所以然出来。 顾菲菲坐在我旁边看着周围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说:“看来你们家现在是其乐融融啊,我还以为会闪电打雷狂风暴雨呢,你不知道当时接到你爸爸电话的时候,你爸爸的那个语气,把我都给吓坏了。” 我笑着说:“这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爸爸刚到的时候也是很生气的。” 她又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说:“快了,等我掇撮安承希把那婚前协议给签了,我们就去领证。” 顾菲菲看着我没句好话的说:“啧啧啧,又没什么本事野心还那么大,像你这种女人,安承希肯娶你你就该感激涕零了,还敢跟人家要求婚前协议。” 我瞪着她说:“顾菲菲,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是我朋友吧,干嘛老是替别人说话。 “我虽然是你的朋友,但也不能护短啊!” 什么短不短的,我都快要替他生第二个孩子了,我让他给我签个婚前协议让我安心一点这过分吗,如果他不会跟我离婚我也拿不了他的财产。 过了一会她又说:“你最近还留意网上的新闻吗?” 我摇摇头说:“现在在家里哪有时间上网,怎么了?” “网上对安承希的评价好像好了很多。” “也一定还有攻击的言论吧?” 我知道现在网上对安承希致少女怀孕事件还炒得挺热,这么大一件事肯定得炒一段时间,再加上最近又没有什么大的新闻,不炒他娱乐圈就得风平浪静了。 顾菲菲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记者会上为什么没有把录音拿出来,是你没给他还是他没拿?” “是他没拿。” “看来他很在意你嘛!不过你们真是浪费了我的苦心,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拿到那个录音做了多少努力。” 我伏到她手臂上笑着说:“总之谢谢你!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 她转过头说:“知道就好,以后要记着报恩。” “会的,等你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一定帮忙。” “你少咒我。” 第四十六章 永不再见 娱乐圈的事还真是难以预料,前几天跟顾菲菲聊的时候还在想安承希的黑锅可能会就这样背下去下去,多年经营的好男人形象就此毁于一旦了,但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转机。 那转机是来自网上的音频,杜拉拉的音频。 音频里她向媒体和网民澄清说:她之前所说的安承希致其怀孕的事确实是无中生有的,安承希没有致其怀孕更没有逼她堕胎,他们甚至从来没有照过面。其实她是艾安琪的忠实粉丝,之前她一直认为他跟艾安琪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但看到他放弃自己心目中高贵美丽的偶像却选择了一个那么平凡的女孩子,还害得偶像伤心过度住进医院,她为偶像不值,于是想要替偶像教训他一下。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在媒体引来这么大的风波,给安承希的名誉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很不安觉得很内疚,她希望自己没有造成更大的错误之前弥补自己的错误,给安承希造成那么大的困扰她觉得很对不起,希望媒体替她澄清这件事。 音频出来之后媒体又是一片哗然,网友更是感叹,媒体炒作了那么久的一件事原来是那么大一件乌龙。于是纷纷谴责那个女孩同情受害者安承希,心中他好男人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更加伟岸。 而媒体是管他事实怎样,只要有东西可写,既然她说安承希是被她冤枉的,那他们就按照大众所期望的那样将安承希写成本世纪娱乐圈最大的受害者,写他因为这件乌龙事损失了多少代言还有在哪些大制作电影中被换了角,甚至下面还统计出了因此事件安承希究竟损失了多少财富。 在家里的沙发上,我妈妈拿着报纸是非常激动的斥责那个女孩怎么可以这样诬赖人,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自爱。 而我则指着报纸上后面那很多的零问安承希:“你损失的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安承希笑笑说:“虽然确实损失了不少代言和电影,但是没有媒体写的那么夸张,再说我本来就打算好好休息陪你待产,所以那些损失也不算损失了。”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这明星的工作就跟我作家的工作似的,也太不稳定了,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就得准备着下岗,我有些担心的问:“你说万一那一天你人气下跌接不到工作赚不了钱了,我们全家人怎么生活?” 我可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更不可能养活得了这么大一家子,如果真的到那种时候,他的那点老本又啃光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他白了我一眼:“放心,饿不死你!” 问题是我在饿不死的同时还希望过得锦衣玉食。 他接着说:“艺人除了有艺人的收入之外,一般在其他地方都会有投资,我也不例外,我在世界几个地方都有置业,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是恒利的股东之一。” 哦,原来是这样。 我伏到他身上笑着问:“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很有钱?” “不算很有钱,但是够你败家的……怎么,如果我没有钱你是不是准备不跟着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是需要考虑一下。” 不过他那么有钱的话,婚前协议就更应该逼他签了,到时候万一他抛弃了我,我还可以拿着他那些财产找个更好的……再回来气死他! 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的说:“小拜金鬼!” “拜金怎么了,因为没钱才拜金嘛!” 再说了,我又不是和尚,可以六根清净,我有那么点小欲望也不为过吧。 自从澄清的音频出来之后,安承希的好男人形象更加深入人心,原来那些唯恐避之不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广告商和电影投资方现在又都不约而同的跑得比兔子更快的找上门来,广告合约和剧本又跟洪水似的源源不断涌过来。 但安承希似乎还没有恢复工作的打算,除了接了一个国际大品牌的广告合约,今年之内再没有安排其他的工作,自从知道他也并不一定非要靠艺人赚钱之后,我也不再催着让他快点回去赚奶粉钱,反正饿不死,他能陪我我巴不得呢! 又是一个月一度的产检,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大必要做产检,我又没什么毛病,怀的孩子能出什么问题,当初怀斌斌的时候我不也是没怎么做过什么产检,照样生出健健康康的孩子,我都还怕他医院里检查的时候那些器械的放射性太强反而会对孩子不好。 但是安承希在这事情上要比我积极得多,一大清早的就督促我快点起床去医院。 不过当医生指着屏幕里那个已经开始分化的胎儿对我们说孩子发育得很好时,我还是有些感动,安承希更是满脸的喜悦。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照片,安承希更没有,从医院出来我们都抢着要看照片。 每次我过去抢他都把照片举高,尽欺负我长得没有他高,我看着他威胁他说:“你给不给我,你不给我我就跳上去抢啰!” 他马上乖乖的把手放下来把照片递给我:“给你给你,但不许跳了!” 我心满意足的打开袋子来看。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但马上又挂断了。 我问他:“谁啊?” 他过来搂着我,过了好一会才说:“是安琪!” 我没再说什么。 出了医院门口,抬眼的瞬间我竟在看到在马路的对面,于灏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横在我们中间的那条马路,车子去去来来,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有点荒凉也有点沧桑。 我对安承希说:“你先去开车吧!” 他当然也看到了于灏,摸了摸我的头说:“别谈得太久!” 我点点头,然后他就走了。 我看着于灏从马路的对面向我走来,早就想过我们会再有一场对话,想想从我们重逢至今,我跟他就好像不断重复着对话的命运,连这次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 我们找了间咖啡厅坐下,他憔悴了很多,看起来满脸的倦容。 我们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谢谢你!” 他苦笑着说:“谢我什么?谢我放过你们?但是没有,我并没有原谅你们,我只是不想用这么卑鄙的方法对你们进行惩罚。”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他一直转着咖啡的勺子,然后慢慢的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会来找我,求我放过他,但是没有想到我想错了,你没有来,最后还是我来找你!”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我这样做了,那我就真的不是人了,在他面前炫耀我有多爱安承希,爱到愿意求他这个被我们伤害的前男友,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我惭愧的说:“我没有求你的资格。” “是啊,你没有资格,你们都没有资格……知道我为什么让拉拉替他澄清吗?” 我摇摇头,这点我是真的想不透,如果他没有让杜拉拉替安承希澄清,就算没有办法完全摧毁他的事业,也在一定程度上让他的事业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这样不正是他想要的报复吗? “因为我想报复你,用一种更加严厉的方法,我要让你一辈子生活在内疚里,我很清楚,如果我对他做越坏的事,你对我的歉疚就会越少。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们幸福的在一起,我的心就痛一次,心也会更恨你一点。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这样不公平,你们做了坏事却还可以活得这么幸福,而我,这个被你们伤害的人却要活得这么心痛,究竟是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的,只不过我处在被优待的一方。 “于灏,你原谅我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坏也好,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对你也很愧疚,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就故意让自己不幸福,有一个爱我而我也爱的男人抓着我的手说要跟我一起过下半生,我不会不答应。” 他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原来只有我沉浸在报复的这个游戏里,因为你们够相爱,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你心痛是不是?” 我摇着头说:“不是的,你不要这样想,你不幸福我也是会难过的。” “不管怎么想都好,我希望一切都到此为止吧,爱也好恨也罢,让时间来抚平一切……我过几天就走了。” 我有点惊讶:“你要去哪里?” “回澳洲,你知道我学的是广告设计,根本不适合做主编,那边有个广告公司请我过去,我也想回去了……当初我是为了你回来的,现在我想为了自己离开!” 我看着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谢谢我都说过了,那么我只能说一路顺风,希望你幸福!” 他笑笑,然后说:“如果我说也祝你幸福似乎显得我太虚伪了,结果临别之时我对你除了再见竟已经无话可说了……露露,真的再见了,希望我们永不再见!” 说完就站起来拿着外套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这咖啡厅里。 再见,永不再见! 到底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我无从得知,唯一可知的是,我和于灏的缘分,良缘也好孽缘也罢,在这里真的结束了。 我拿了包准备就要走,但刚要起身,又有一个人在我对面坐下。 这个人是杜拉拉。 她还是像当初那样美丽漂亮倾国倾城。 她带着一种近乎仇恨的眼光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样伤害了一个人之后,你居然还敢这么心安理得的继续幸福的生活着。” 我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才慢悠悠的问她:“你很爱于灏吧?”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的躲闪。我虽然对不起于灏,但是我不欠她的。 她没有否认:“是!” “所以为了他,你愿意做任何事?” “是!” “我也一样!” 她张大眼睛看着我,有些意外我的话。 我继续说:“我很爱承希,为了他我也愿意做任何事,我跟于灏交往的时候却跟别人有了孩子我固然不对,但是你去诬陷承希难道就做对了吗?……我为了承希伤害了于灏,你为了于灏而来伤害承希,爱着谁,就向着谁,都是从了自己的心做事而已。” 她奇怪的看了我一会,然后突然笑起来:“爱着谁,就向着谁,没想到你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你说的对,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去伤害另一个男人而已,谁都不比谁高尚。” 我没有说话,她接着又说:“我现在仍然还是很讨厌很恨你,因为你伤害了于灏,不过我开始理解你了。” 我说:“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说完我就从包里拿出咖啡的钱来想要走人。 诬陷承希那样的事,再加上我怀着孕脾气不好,再一起谈下去,我可是很难保证自己不会突然甩出一个耳光来。 但她叫着了我:“你等等,我还有事要说。” 我重新坐下,她才说:“诬陷安承希那件事跟于灏无关,他是等我把音频传上去之后才知道的,后来他甚至要我帮安承希澄清,于灏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 答案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于灏从来都不是会做这么卑鄙事情的人。但是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也是为了让我一辈子愧疚吗? 我问他:“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误会于灏,特别是你。”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爱的男人而已。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还是很钦佩她对于灏的付出。 我从咖啡厅出来,安承希已经在车上等很久了,我上了车。 他转过头来问我:“聊什么了聊了那么久?” 我边关车门边说:“因为是跟两个人聊!” “还跟谁聊了?” “跟陷害你的那个女人。” 一听是她,他立刻眼睛冒火:“那你有没有好好替我扇她几个耳光?” “我是很想啦,不过你孩子还在我肚子里躺着呢,我敢跟别人动手么我!” 把你孩子磕着了碰着了,你还饶得了我。 他没有再说什么,开着车走了。 我的手机在包里一直响,但不是电话,而是信息的铃声,我翻开来看,看完之后合上手机,然后叹了口气。 今天不知道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想找我谈话!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重要了! 第四十七章 情敌见面 一回到家我就跑回房间到柜子里去翻衣服,然后坐到化妆台前化妆。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算长得不如人家,在气势上也不能输给她。 安承希进来,看着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我问:“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 “嗯,等一下你不用送我出去了。” 他没有问我出去干什么或去哪里,或许他心里根本就知道,只是叮嘱我要小心,然后就跑到床上去看他的泰戈尔和海明威了。 我穿了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自认为还算不错,唯一怎么也都遮不掉的就是已经有点隆起的肚子,看起来像是小肚腩。 我坐到床上打着商量问他:“我可不可以穿一天高跟鞋?” 他立刻抬起头来用冷冽的眼神回答了我,我立刻改口:“我知道了,我不穿!” 真是个小气鬼。 我拿了包出去,到了咖啡厅的时候艾安琪已经在哪里等着了,穿着依然高贵优雅,但是神情却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从我进门开始,她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肚子,我也不躲,任由她看,她不怕看得难过伤心我还会怕自己不好意思?她爱看就看吧。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我都有点郁闷了,明明不能喝咖啡,结果我今天却进了两次咖啡厅。我给自己叫了杯奶茶,然后就坐在那里等着她先开口说话。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几次都是匆匆一瞥,像这样正式的照面还是第一次。 她先是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眼睛落在我的肚子上:“听说你怀孕了?” 我说:“嗯。” 她是明知故问我是明知故答。 她的眼光移到我的脸上:“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输你哪一点,我除了没你年轻之外,我样样比你优秀,为什么他宁愿选择你也不要我?” “你找我出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吗?” 我可不想在这里听她在这里自怨自艾。 “林小姐今年才25岁吧?” “没错,我是25岁,那又怎么了?” “我跟承希是在同一家经济公司同时出道的,那一年他十八我十六,从出道开始我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而那个时候的林小姐应该还在小学的课堂上背诵乘法表吧?” 这是要跟我比谁认识安承希的时间长吗?没错,论时间我是比不过你,但是,我笑着说:“爱情无关年龄也无关认识的时间长短。” 很庸俗的一句话,但是拿来套在这里正合适。 但是她没有理会我讲什么,继续自己讲自己的:“我从十六岁开始喜欢他,一直喜欢到三十二岁,我过去一半的人生全都用在了他身上,这十六年来,我过五关斩六将,我拼尽全力推开他身边所有的女人,我为他付出了这样多,而你做过什么呢,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霸占着他身边的位置?” “凭他爱的是我。” 她继续咄咄逼人:“凭他爱的是你?那你爱他吗?你认为你配得上他吗?像你这样平凡的女生站在他身边怎么看都会格格不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离开他让一个配得上他的人陪在他身边。” 这个女人,这说的是人话吗,是人的话会说这种话吗。 “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 她‘哼’了一声,轻蔑的看着我:“一个会背叛自己的男朋友跟另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上床的女人,你觉得有资格说爱吗?你根本就没有,你也不爱承希,像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只是看他有钱长得又帅所以才想着法子爬到他身边而已……” 简直是忍无可忍,我无须再忍! 我伸手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直勾勾的望着她:“够了,艾安琪,我没有资格说爱,难道你有吗?你说你爱承希,结果却联合杜拉拉来陷害他,这就是你爱他的方式?” 她吃惊的看着我,好像不敢相信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过了好一会她才问:“是杜拉拉告诉你的?” 我平静下来:“很多事情只要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 我虽然不聪明,但很多事还是想得通的,杜拉拉跟安承希不认识,如果没有人告诉她,杜拉拉在音频里不可能可以将安承希的行踪说得那么清楚,让媒体可以有据可引有据可称。 可以清楚知道他行踪的人除了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之外,恐怕就只有一直以来都非常注意他的去向的艾安琪了,无论是经纪人还是助理,他们跟安承希都无仇无怨,且都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又是一荣俱荣的关系,他们不可能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他们就只有因爱生恨的她了,更何况她这个一向跟安承希交好的朋友,在安承希出事之后不但没有替他辩解,还有意表现得好像他就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的样子。 而这些事,如果我都能想通,安承希比我聪明太多倍了,他不可能会想不通,所以安承希这些天才会挂她电话。 她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咬着唇说:“我只是希望他回到我的身边而已。” 我看着她说:“艾安琪,承希他有选择爱谁的权利,他并不是只能爱你。” “告诉我,我输给了你哪里?”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她,爱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她太执着的想要拥有一个人。 “艾安琪,爱情不是比赛,没有输赢,如果你非要说有的话,那我只能说你输在了他不爱你,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没有为什么,不管你再优秀再完美,他还是不爱你” 我放下奶茶的钱:“对不起,我先走了!” 但刚没走几步,她的声音又从我后面传过来:“你以为他爱你吗,他也不爱你,如果他爱你他不会到现在都不肯给你戴上结婚戒指。” 我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指,上面确实没有结婚戒指。 我转过头去看着她说:“将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是手而不是手上的戒指,他牵着我的那只手就是我的戒指。”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转角的地方我回过头来看她,她仍还在座位上,头伏在桌子上身体不断的起伏着,像是在哭。 谁能想到,在幕前风光无限高贵优雅的名模艾安琪,为了爱情,居然也像普通的女人那样,坐在咖啡厅里哭得那样肝肠寸断。 我承认她现在看起来很可怜,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想要安慰她的冲动,我不管再好心,我也没心情去安慰刚才还咄咄逼人羞辱我的情敌。 我回了家,客厅里并没有人,我知道安承希的妈妈和我爸妈带着斌斌去动物园了,我直接回了卧室,安承希还保持着我走的时候的那个姿势半躺着看书。见我回来,只是轻轻的说了声:“回来了?” 我放了包,爬到床上拿开他的书就坐到他的腿上,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说:“安承希,我替你生孩子也不要你签什么狗屁婚前协议了,你快点娶我吧!” “你怎么了,安琪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看着他,急切的说:“你娶我,你快点娶我!” 他看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伸手过来,轻轻的抚着我的背说:“知道了,我会娶你!”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安下心来,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然后就慢慢的睡着了。 或许是让那几场的谈话给折磨得太累了,我竟然一觉就到天亮,而且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我坐起来,睡得太多的原因,头有点痛。 我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睡衣,我不记得我昨天换过睡衣,想来是我睡着了安承希帮我换的。 安承希从衣帽间里出来,见我起来,笑得温柔的问:“睡醒了?” 我点点头,然后奇怪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从来不穿西服,今天怎么有此雅兴突然穿起西服来了。 他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去换衣服吧,穿好看一点的衣服!” 我越加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但我还是乖乖的洗漱换衣服去了,等我出来,他把领带递给我,我终于忍不住的问:“干什么?” 他笑着说:“让妻子替丈夫打领带。” 什么妻子丈夫的,我们不是还没结婚吗,你又不肯跟我结婚。 我帮他把领带打好,只是我的手艺不是很好,打得歪歪扭扭的,他也没在意,自己将它扶正了。然后拉着我走到床边又将我抱坐到他的腿上,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这是你想要的婚前协议,已经在律师楼公正过了,以后只要我们离婚,你就可以凭着这份协议拿走我一半的财产。” 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你……” 她拿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下:“我们今天去登记结婚,婚礼等孩子出世以后再举行!” 我看着他,感动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流出来了,他伸手过来替我擦掉眼泪:“哭什么,协议书弄烂了我可不会签第二回!” 我一看手上的协议书,上面确实被流出来的眼泪滴到了很多,水滴在上面化开了晕,看着好像一碰就会破,我连忙抹掉了眼泪。 我多辛苦才让他把协议书给签了,天大地大都不如它大,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袋子里,然后笑着对他说:“承希,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个贤妻良母的。” “贤妻良母我到不敢奢望,我只期望着到时候不要闯太多祸回来。” 不相信我没关系,我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向他证明。 我们牵着手下楼,才发现下面大家都已经穿好了衣服在等我们了,个个都是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的,特别我爸,他今天居然也穿起了西装打起了领带,看起来满脸的笑意。 我过去叫他们:“爸,妈,伯母!” 安承希的妈妈过来拉着我的手说:“今天开始就得改口了!” 是啊,从今天起,从法律上讲她就是我的婆婆了。 反正大家都那么熟了,我也没有不好意思或扭扭捏捏,马上改口:“妈!” 她在我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好孩子!” 我爸也走过来,对我的态度柔和了许多,拍着我的肩说:“今天开始就是人家的妻子了,以后不要再胡闹,好好做个贤妻良母!” 我笑着说:“我会的,爸!” 还有我妈妈,我过去抱着她说:“妈,谢谢你把我养那么大!” 她也搂着我说:“我女儿真是长大了,都要嫁人了!” 说完就要哭的样子,我爸爸马上阻止她:“大喜的日子,有什么好哭的!” 她连忙推开我抹了眼泪:“对对,今天该笑!” 一直在旁边的斌斌也拉着我的衣摆说:“妈妈,我也要抱抱!” 我蹲下去问他:“妈妈今天结婚,你有什么要跟妈妈说的?” 他捧着我的脸说:“妈妈今天好漂亮!” 这个小鬼,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以及实话了! 在民政局里,我听着‘啪啪’的两声盖章的声音,然后一个人把两本红色小本子递过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的夫妻了!” 我拿过来看着上面我们的合影,心里乐开了花。 安承希伸手过来拿,我连忙把它护到身上生怕他抢走,眼睛非常不信任的看着他。 他好笑的说:“把我的那本给我!” “哦!” 我把他的那本抽出来给他,继续捂着护着我的那一本。然后看着上面‘结婚证’三个大字狂笑。 …… …… 故事写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over了,Happy ending了,从此我跟我的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我们的别墅里了。 但是我这个人比较啰嗦,我还想继续炫耀我的幸福,所以故事还没完了呢! 第四十八章 幸福结局 自从我妈住到这里以后,她跟我的另一个妈,就是我婆婆,天天轮流着变着花样给我弄好吃的,我胃口大开,体重暴增,体积爆涨。 每次安承希看到我拖着满身的肥肉满屋子一晃一晃的,他就苦着脸说:“露露,你是不是该少吃点肥腻的东西,看看你的肉长的!” 而我这个时候就把隆起的肚子朝他一挺:“是我想吃吗,是你孩子想吃!” 于是他不再说什么。 家里开始对我应该生女儿还是儿子争论不休,全家分成两派,女儿派占了大多数,儿子派只有斌斌一个人,看到斌斌一个人孤军奋战我很想帮他,但没办法我心里想要生女儿,儿子我已经有一个了,我要生个像我一样的女儿。 但是斌斌好像笃定了我就会生小弟弟,整天拿着玩具摸着我的肚子弟弟长弟弟短的。 看着预产期越来越近,我开始害怕,我怕疼,而脑海中总浮现出生斌斌时的那种好像要把自己碾碎的痛苦,人也变得越来越焦虑,动不动的就对安承希发脾气。不过他顾念着我肚里有孩子,对我是百般呵护万般宠爱。 姚桉桉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一直以为像徐子纲这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人会天不怕地不怕,结果没想到姚桉桉生产的时候他特没出息的吓得晕倒了。 看到连他都这样,我很怀疑安承希说会陪着我的承诺能不能兑现,我问他:“我生产的时候你不会也晕倒吧?” 他看着我笑着说:“放心,我比子纲要坚强得多。” 我对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还是自求多福吧,男人皆靠不住。 不过他表现得确实比我还敏感,生孩子那天,大半夜的我躺在床上稍微感到肚子有点疼,只是轻轻的嘤咛一声,他立刻跳起来问我:“是不是要生了!” 然后连衣服也不换抱着我就上医院去了。 进产房的时候我害怕的要命,肚子又疼得要命,拉着他对他又踢又打的,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到他的身上:“都是你,都是你害得……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肚子痛的不行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会死? 我拉着他的手害怕的说:“安承希,我不要生了,我不要生孩子了。” 他握着我的手安抚我:“好了好了,生完这个就再也不生了,你忍一忍……” 说完,产房的门就被关上了,将他隔绝在了我的视线之外。 所以说都是骗人的,什么会陪着我,结果还是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在里面的几个小时,我痛得要命,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大哭大喊,到了后面连哭和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旁边的那个中年妇女一直对我说:“用力,深呼吸,就快出来了……” 但她就快原来是好几个小时。 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医生的话了。 直到我拼尽全身的力气作了最后一次努力,我想要是这次再不出来,我们真的就要一尸两命死在这产房里了……当我虚软的摔回枕头里的时候,接着我的疼痛就消失了,我听到孩子哇哇的啼哭声,中年妇女欣喜的说:“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躺在床上半哭半笑。 我被推出了产房,护士抱着孩子笑着说:“五斤八两,是位千金。” 除了斌斌之外,如大家所愿。 安承希看过孩子之后,过来摸着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个吻,然后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是幸福的或者是感动的,我突然觉得忍受那些痛都是值得的,心里没了半丝怨言。 我妈妈抱着孩子笑着对我爸爸说:“看看,这孩子长得就跟露露小时候一摸一样!” 而我爸爸也伸手过去一直在逗着孩子,脸上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幸福光芒。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出院回家。 安承希给孩子取名叫贤真,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听着像个男孩子的名字。 虽然不是斌斌想要的弟弟,但是看得出斌斌还是很疼他这个妹妹,拿着小鼓摇来摇去的逗她,跟她说:“小真真,你快点长大,长大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某天,我半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在逗孩子的安承希,我问他:“孩子我已经生了,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他边逗孩子边说:“你忘了,我们结过婚了!” 这个臭男人,他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说:“我要婚礼,一场浪漫的婚礼!” 他把孩子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上,然后眼睛飘到我水桶一样的腰上:“你这个样子穿得下婚纱吗?” “我可以减肥,给我一个月我就能减下来,但你什么时候跟我举办婚礼?” 他的手伸过来摸着我的脸说:“已经开始筹备了,你只安心减肥就好了!” 我这下完全放心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把手伸过来。” 我乖乖的把手伸过去,他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我的手上,然后转过头来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我幸福的笑着,然后伸直了手看着手上那枚淡蓝色的戒指。 等顾菲菲来了,一定要在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我好奇的问他:“这是蓝宝石吗?” 他摇摇头:“这是蓝钻,世界最名贵的有色钻之一。” 原来钻石还有蓝色的,我还以为只有无色跟粉丝呢。 他又说:“你戴好了,这枚戒指可是好几百万呢!” 好几百万?我目测以为这枚戒指至少得好几十万,没想到还要加个零……戴着这样的戒指出去不知道会不会遭人抢劫。 我又搂紧了他,撒娇的说:“承希,你背背我吧?” 他笑着说:“还跟个孩子一样!” 说完背起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哄着我睡觉! 婚礼是在一个很高级的酒店里举行,安承希把他布置得像个天堂一样,长长的地毯两边,放满了他喜欢的香槟玫瑰,我有想过放我喜欢的红玫瑰的,但这似乎跟我白色的婚纱有点不搭调,最后就放弃了。 捧花我选的也是香槟玫瑰,倒不是为了协调我白色的婚纱,而是香槟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所有的人都说我跟他不相配,我偏偏要配给他们看。 化妆的时候我对顾菲菲说:“等一下扔捧花的时候我扔给你,你要积极点去接!” 她挥挥手说:“免了!” 看来这个女人一点都没有被我的幸福刺激到,到现在还是不想结婚,不过……看着正从外面进来的李明汉,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被某人打动的。 《结婚进行曲》悠扬响起,穿过长长的地毯,我爸爸把我的手放到安承希手上的时候,非常郑重的警告:“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女儿!” 安承希非常诚恳的说:“我会的。” 一切的程序都按照标准进行,一场在我梦中完美的婚礼。 顾菲菲老是取笑我问:“做灰姑娘的感觉怎么样?” 好吧,就算我是灰姑娘,但是我没有灰姑娘恶毒的姐姐和后母,却有疼爱我的家人和一群对我真心的朋友,我还有两个孩子,我从此还和我的王子幸福的生活在我们的别墅里,我比灰姑娘还要幸福很多。 拍照的时候,我搂着安承希的脖子甜甜的叫了声:“老公!” 他转过头来温柔的笑着看我,然后在我的唇上落了一个吻,接着小声的对我说:“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肉麻的一句话,但为此一句我愿意此生一生一世死心塌地的爱他。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生我愿意和他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两个番外,安承希和于灏篇的,明天和后天贴出来,请耐心等待吧。 安承希篇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携子之手,与子成老 在我认识她之前的人生,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 长得有点姿色却算不上倾国倾城,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才能也没有很好的个性,优点不多毛病却一堆:拜金,爱哭,爱闹,爱闯祸,做事迷迷糊糊,少根筋。 这样平凡的女孩,我却喜欢有她陪在身边,希望抓着她的手过完下半生。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念书的大学里,我迷了路,周围的地方却没有可以问路的人。但是再一转头,她就出现在了眼前:在大冷的冬天,穿着薄薄的白色旗袍,冷得簌簌的发抖,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穿在脚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我暗暗觉得好笑,十八九岁的姑娘,连高跟鞋都不会穿。 我走过去拍她的肩问她出去的路。她从转过头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心想或许又是一个爱追星的花痴,我反正也被人看惯了,既然她喜欢帅哥,帅哥请求帮忙她应该会毫不推辞才是。 她把路说得过于曲折又难懂,我完全听不懂到底应该走那个方向,我想干脆让她带我出去。 但这次我似乎想错了,她看起来虽然喜欢帅哥但并不乐意帮帅哥的帮,直到我笑着跟她说我会付钱,她的眼珠子马上一转就答应了。看来对她来说,长得帅并没有什么用钱才是万能的。 出去的时候好像正好碰到他们学校下课,过往的学生不断的围过来要签名要合照,我虽然觉得不耐烦,但为了维护形象,我仍是绅士的答应她们的要求。 我正苦恼照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明天都回不了酒店的时候,突然的,一只手伸过来抓着我的手拉着我就跑。我在后面并不挣扎甚至很配合的跟着她,这样让一个小丫头拉着跑,我觉得很新鲜也很有趣。 她的脚程并不快,又穿着旗袍,我在后面细细的观察她,她的另一只手提着原先穿着的高跟鞋,一双雪白的足不停的触在水泥板上,这才发现她的脚后跟磨出了血。 难怪她不愿意带我出来! 出了校门,她帮我拦了出租车,我跟她说谢谢,她摊开一只手笑着说:“不用谢,助人为乐嘛!” 我郁结,收报酬的也算是助人吗? 虽然拜金,但她令我觉得愉快,临上车的时候我又转过身来,笑着问她:“听说你们广州最出名的景点就是白云山,明天有没有兴趣做我一天的导游?” 如果是免费的我想她绝对不会答应,我以一天一千块的报酬令她应承下来。我让她在我的手上写下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看着手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林梦露。 跟她的人一样普通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子纲说我要推迟一天回去,颁奖典礼我无法出席。 他问我是什么事让我放弃这么重要的颁奖典礼宁愿留在广州,我笑着说:“是女人!” 确实是女人,一个半大而拜金的女生。 第二天我在山脚下等她,她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挎着个包远远的向我跑来,一过来就挽着我的手说:“走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你服务!” 她确实服务得尽心尽力,在山上的时候,她侃侃而谈这个城市的人文、地理、文化以及那里还有值得观赏的景点,那里可以买到特色的小吃,甚至连历史上在这里发生过哪些战争出过哪些名人都谈到了,她虽然一整天都叽叽喳喳的没个停,但我不觉得聒噪。 在山上玩的太尽兴有些忘记了时间,下来时又是如此巧的缆车坏了,我们只能用走的,但这样却错过了她回学校的时间,她一脸担忧的嚷嚷着这个晚上是不是要睡地铁站了。 我当然不可能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生去睡地铁站,我跟她说:“去酒店住一晚吧!” 她马上脱口而问:“你付钱还是我付钱?” 我有点错愕,一个妙龄的少女跟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到酒店去,担心的不是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她怎么样而是需不需要她付钱,我不知道该说她是太纯真不知世事险恶还是笃定我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是我向天发誓,我那时候也确实没有想要把她怎么样的意思。 我在我的隔壁给她开了房间,我洗完澡之后坐在地上喝酒,我并不贪杯,只是有时会小有兴致的喝几杯。 她似乎也洗过了澡,过来要跟我说谢谢。 我拿了酒杯倒了一杯递给她,这酒的度数并不是很高,我想她不至于会喝醉。但她却说:“我可是学生,你这是在教坏祖国的花朵。” 我很怀疑的看着她,这怎么看都不像祖国的花朵,倒像是祖国的一祸害。 我起了捉弄她的念头,我故意将一千多块钱的酒说成了几万块,而她果然是无论是什么便宜只要是便宜都想占,明明不喜欢喝酒但仍捧起酒杯仰头就喝,嘴上还不断吹捧自己的酒量:“我告诉你,我喝酒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在我那些朋友之中没有一个人喝得过我的,有一次聚会,我把三大男生全都喝趴下了……” 我笑着怂恿她继续喝,她也不客气,一杯一杯的就往肚里咽,边喝边说她那些喝酒的光辉历史。我虽然不相信她说的千杯不醉万杯不倒,但我并不曾想她的酒量那么差,四五杯下肚就完全是醉醺醺的了,头靠到床沿上,但仍指手画脚的继续说个不停。 我把她的头转过来拍着她的脸问:“喂,你醉了吗?我抱你回去睡觉吧!” 但她呵呵的笑着指着我的鼻子说:“怎么样,你喝不过我吧……” 说完又伸过手来摸着我的脸糊里糊涂的说:“不过,为什么你的头怎么变成了这么多个……” 我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精致但并不算得上很漂亮,她的脸颊因为喝醉了而蔓延着绯红的颜色,眼神迷离,嘴唇娇艳欲滴,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的吻了下去。 我在想如果那时候她会推开我甩我一巴掌,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但她没有,她并不反抗也不挣扎,直到我放开她的脸,她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我:“你在玩亲亲哦?” 我看着那张脸散发出少女气息的脸,我不断给自己邪恶的念头找着借口,我在想是她诱惑我的,怨不得我。 我笑着说:“对,我在玩亲亲,所以你不要动。” 她半懵半懂的点点头。 我把她抱到床上,完全按照自己的感觉行事,一件一件的扯掉她身上的衣服,不断的亲吻她,直到……她喊疼,然后边哭边挣扎的想要推开我,腿也不断的在我身上乱踢。 我的身体定住,我有些许的清醒:躺在我身下的,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而我却对她做了什么样的事? 但就算是这样,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而我也不想停止。 我抓着她的手慢慢的哄她,循循引诱,直到她渐渐的平静下来,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到了后面甚至顺着自己身体的意思拙劣的想要回应我。 后来她曾经问过我:“其实那天你没有喝醉吧?” 是的,我没有喝醉,像我们这种在应酬场里打滚过来的人,怎么可能喝那么点酒就醉,我骗她说:“是啊,但是是你喝醉之后往我身上扑过来,对我又亲又摸的,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你直接投怀送抱我一时没有把持住也不能怪我。” 她或许信了,也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就没再问过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我把手从她身上抽出来,拿了衣服进去浴室洗澡,边洗就边思考现在该怎样处理这件事,别说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不可能对她负责,就算可以,我也不可能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小我九岁的小女生结婚。 用钱吗?她虽然看起来拜金,但我却相信她不是那种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各走各路?但是这样我似乎太不负责任。 一切都像一个打不开的死结。 等我从浴室里面出来,却发现她早已经走了,白色的床单上有一抹早已干涸掉的血迹,红得有些耀眼。 或许她早就醒了,只是怕面对面的尴尬所以继续装睡而已,趁着我洗澡的空挡,她趁机溜掉。 在酒店的地上,我看到了她落下的从山上带下来的纪念品,十块钱两个的石头坠子,上面刻了字,她买的时候选了两个,他把刻‘安’字的送给了我,还笑着说:“本次服务赠送纪念品,欢迎下次光临。” 我把它从床边的地上捡起来,看着上面的‘露’字,心想她走掉也好,既然不能负责,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我们依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样意外的一个晚上,我在她身上留下的不止是记忆。 十个月之后的一个深夜,我在自己的家门口抱起一个孩子,里面除了一封短的不像样的信,再没有任何东西。 无论我见过多大的场面,这样的情形仍让我吓了一跳,但是这么重大的事孩子的母亲只用一张纸告诉我:这是你儿子,不信你可以去验DNA。 算上标点和字母不足二十字。 我看着手中的婴儿,仍不敢相信现在开始我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但或许是血脉相连,我竟一点都不怀疑这不是我的孩子。 怀中的孩子一直在哭,我抱着他轻轻的哄他,或许是姿势不对的原因,孩子一直哭了很久累了才肯停下来。这么小一个孩子,我连该将他放哪里睡都不知道,放在床上我怕被子会压坏了他,只能将他抱在手里一直靠着到天亮。 早上一起来孩子又在哭,且这次怎么哄都不肯停了,我手足无措,只能打电话向我妈求救,她过来看着我手上陌生的孩子问:“这是打哪来的孩子?” 我没有时间跟她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焦虑的说:“这是你的亲孙子,你赶紧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她虽然吃惊,但看着一直在哭的孩子,也暂时没有多问,接过孩子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紧张的说:“这孩子是发烧了,难怪一直在哭,赶紧送医院去。” 我赶紧送了他去医院,医生说孩子有些早产再加上在母体时有些营养不良,所以身体有些虚弱,但是后天慢慢调理可以慢慢恢复。 孩子病好了之后,我有回去她的学校找过她,孩子是真实的存在我不可能再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我意外的是她已经不在,那里的老师只说她去做了交换生但却拒绝透露她去了哪个城市,或许是她有意拜托不想让我知道她的去向。 我空手而归,但我仍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我给孩子取名叫贤斌,安贤斌。 然后花了心思的养大他,虽然有媒体一直以来都在揣测我有个私生子,但是我小心翼翼的保护他不让他曝光,我不希望别人用一种异样的语调谈论我的孩子从何处来,为何没有母亲,亲生母亲是谁。 我单纯的只希望他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所幸的是他也真的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而且长得很好,可爱又聪明。孩子长得很像我,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半点母亲的样子。 再见面已是五年后。 在公司的酒会上,我远远的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撞到子纲的酒杯上,那熟悉的背影曾无数次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追过去,但明显是她先发现了我,并想要逃开,所以我走近的时候她一溜烟的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了。 我在外面等了她将近一个小时,她才偷偷摸摸的出来然后贴着墙角伸出头去在会场寻找我的身影,我故意凑到的耳朵边上轻声的问:“找谁呢?” 他居然头也不回的就说:“安承希!” 我好意的提醒她:“我在你的后面?” 她吓得转过身来贴到墙上,吃惊的看着我,我暗暗觉得好笑,突然来了戏弄她的念头,于是走过去捧起她的脸就吻下去,等她反应过来,连忙推开我,然后拼命的擦自己的嘴巴,我故意说:“你身上其他地方我都亲过了,还在乎一个嘴巴!” 但她却急着撇开我,不但胡诌出个双胞胎妹妹来,还胡说自己已经死了,然后又一溜烟的跑了。 我从李明汉那里得知原来她现在已经是个畅销作家,我探听到她的地址,我再一次找到她,我心中有许多的疑惑,我急于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但她却以为我是要责怪她,然后边哭边告诉我她是如何的无可奈何才生下孩子又是多么的不得已才抱回来给我养。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过责怪,我有的是感激,很感激她为我生下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第一次带她回去见斌斌的时候,她看着孩子就哭了,四年多无法相见的岁月里,她一定受了很多的思念之苦。 或许是母子天性,斌斌很喜欢她,第一次见面就缠着她要跟她一起。那时候我接到安琪的电话,我出去了一趟,在酒吧里我看到了喝醉的安琪,她抱着我哭着请求我跟她结婚。我知道这些年来她一直喜欢着我,但是对于她我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也曾劝过她不要对我心存幻想。 我把安琪送回家之后再回到家里,天已经很晚,斌斌已经睡了,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样子就像一个等待晚归的丈夫而不小心睡着的妻子。 我坐在边上细细端详着她,在这之前我从未有过要跟一个女人结婚的念头,但那时心里突然想,如果我们组成一个家庭,和我们的孩子一起住在这个家里,每天晚上回来都可以看到哄睡了孩子等我回家的她,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令人愉悦。 我并不担心她会不喜欢我或者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一个不为任何目的愿意替我生下孩子的女人,无论她给自己找了什么样的借口,对我都决不止于不讨厌。 而她最终也如我所想成了我的女朋友,我喜欢她呆在我身边,就算是她发脾气闹别扭要我哄她的时候我都觉得快乐。 我开始一步一步的设计让斌斌认回她这个母亲,让我的母亲接受她。斌斌很喜欢她,让他接受这个妈妈并不难,我的母亲也很喜欢她,让她接受她做她的儿媳妇也不难,一切都按我所希望的进行。 唯一的意外是他突然出现的前男友,从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她并没有忘情,但我并不感到有什么威胁,我很清楚我身边的女人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我。 但她的这位前男友出事了,他的杂志社未经授权就刊登了我正在拍摄中的电影的剧照,我知道他是被手下的人陷害,这种尔虞我诈的伎俩我看得太多了,但是这与我无关。 但她跑来求我帮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套美人计。故意穿着白色的衬衣半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想要诱惑我,动作虽然拙劣又好笑,但是却成功了,我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身下,但在这种时候她却求我帮助她的前男友,我有些生气,扔下她就进了浴室用冷水灭火。 她闯进来,边哭边一声一声的质问我:“欠他的难道只有我一个吗,当初我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你却把我骗上了床,别以为你不知道就没有责任。”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亏欠他,大家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当时他们谈着恋爱的时候我让她跟我上了床,我也不是故意而为之。 但是她觉得欠了他,我愿意为了减少她心中的愧疚而去帮助我的情敌。 我以下一个五年的合约以及替恒利拍五年片酬减半的电影为代价让子纲停止了对他的控(奇)告并跟他补签了授权合同,而我要她回报我的是替(书)我再生一个孩子,但她似乎对第一次生孩子(网)的痛苦经历太过刻骨铭心,并不愿意再重新受一次这样的苦。 她问我:“我们不是有斌斌了吗,为什么还要生孩子?” 我并不是想她痛苦才要她生孩子,虽然生孩子的时候也会痛苦。我希望我在斌斌身上所缺席的十个月以及她在斌斌身上缺席的五年的遗憾可以在另一个孩子身上得到弥补。 在我的哄骗加胁迫之下,她虽然表面答应愿意生孩子,但却还敢继续避孕,被我发现之后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但转过身却将维生素瓶子里的维生素换成了避孕药继续避孕,还敢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吃,我气得半死。 我不动声色的将她瓶子里的药换回了维生素,与其揭穿她让她想出另一种方法继续避孕,我还不如将计就计。 不久之后她怀孕,哭着闹着责怪我让她怀孕。孩子一定要生是已经既定的事实,事实无法改变她却转身凭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我先签下婚前协议然后跟她结婚。 我看着协议里那些不合理的条款,什么以后如果离婚要将我一半的财产送给她,孩子的抚养权给她但抚养费我出,看得我心里窝火。 我生气的并不是她贪图我的财产,而是生气她对我的不信任。 我扣着协议不肯签,她就拖着不肯跟我结婚,威胁我要让我的另一个孩子也变成私生子。我想,就拖着吧,看谁捱得过谁。 之后我料想不到的是,网上突然出现一个指责我让她怀孕并逼其堕胎的音频,这件事在媒体上炒得轰轰烈烈,让我的事业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我仔细想过之后明白这是安琪联合于灏一起栽赃陷害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可以证明发生过的事,但证明这些没有发生过的事却要难得多。 网上和媒体出现很多攻击的语言,她看着觉得难过,有时候睡觉的时候她抱着我泪眼婆娑的问:“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很没用,你出事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我抱着她笑着说:“傻瓜!” 我并不是无坚不摧,被人指责谩骂我并不会觉得好受,但无论什么事,就算我的事业毁于一旦,只要有她陪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安心。 记者会的前一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女生承认是诬陷我的音频,我觉得感动,就算她觉得亏欠了于灏,但最终她仍是选择了站在我的这一边。但在记者会上我并没有用这个音频,我不希望她为了站在我身边而对另一个男人有越来越深的愧疚。 记者会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但也如意料之中的一样,仍还有很多不相信的人。但是奇怪的是,不久之后网上却出现了澄清的音频,指责我的女人亲自出来澄清她对我的一切都是诬陷,如此这般,再没有怀疑我的人。 我不知道于灏为什么会放过我,我也无心探究,既然事情走向好的一面,我乐意接受。事业的危机解除之后,虽然片约和代言又不断的涌回来,但我却想放下手中的工作陪她待产,一起等待孩子的降生。 她去见安琪那一天似乎是受了刺激回来,一回来就爬到我身上抱着我就说:“安承希,我替你生孩子也不要你签什么狗屁婚前协议了,你快点娶我吧!” 我安抚她说:“知道了,我会娶你!” 她无非只是想要个保证而已,如果婚前协议可以让她安心,我愿意签。 我把婚前协议签好公证过之后拿给她,她看着手中的那张纸又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们去办了结婚登记,红色的印章盖在结婚证上的时候,我心里洋溢着的是满满的幸福,自此以后无论是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她都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 孩子出生之后,我给了她一直想要的婚礼,她搂着我幸福甜蜜的叫老公的时候,我笑着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给了她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生此世,我都会只爱这一个女人,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幸福! 于灏篇 ----爱与痛的边缘 有人说过,能伤你最深的人,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最爱的人。 因为在乎,才能被伤害。 出国的那一天,在机场上我搂着你说:“亲爱的老婆,千万不要背着我红杏出墙,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 那时候你狠狠的捶了我一拳,娇嗔着说:“去,谁是你老婆。” 只是那时候年少轻狂的我那样笃定与自信,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也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妻子,与我携手共度一生。 所以,当我看着你,挺着浑圆的肚子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的那一刻,我是那样不敢置信,那样心痛与屈辱。 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男儿有泪不轻弹,从我有意识起,我从未哭过。 可是那一刻我哭了。 你怀孕了,我是你的男朋友,可孩子却不是我的。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大学的注册中心,炎炎夏日,你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包踉踉跄跄的从外面进来,脸上和脖子上都沾满了汗水,脸颊被晒得红彤彤的。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你很可怜,需要在有冷气的的地方好好休息。 或许是走得急了,一进门你就狠狠的摔了个跟斗,趴在地上你直喊疼,那状况看起来很搞笑也很有趣,而我也被豆笑了。 我过去对你伸出手,但你并没有接受我的援助,自己挣扎着起来了,然后对着周围尴尬的一笑。 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很可爱!我一眼就记住了你。 说实话我向来不喜欢搞假公济私这一套,但是为了你,我破了例。我给你开了后门,让你先注册登记。 帮你注册完,我给了你我的电话号码,我对你说:“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这不是客套话或场面话,心理其实期待,你真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 之后的那一个月,我等待着你的差遣,但你似乎并没有使用过那个号码。学校也就那么丁点大,我居然也从未再遇见过你。 有一次去宿舍里找陈彦,在他递给我的军训大合照上,我看到了你,笑得灿若桃花,手抬到眼睛旁边,摆出一个剪子形状。 我觉得奇怪,一张照片,几十个人头,密密麻麻的,但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你。 我问陈彦:“这个女生是你们班的吗?” 他说:“是啊,叫林梦露,挺可爱又孩子气的一个女生。怎么,对她有意思?” 我笑而不答,看着照片里的你泛着淡淡的喜悦。 我让陈彦帮忙,为我创造与你偶然相逢的机会。陈彦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对我的事,当然义不容辞。 我假装去找陈彦,去了你们上课的教室,又假意跟陈彦相谈甚欢。我以为坐在后面的你至少会跟我打个招呼,表达一下重逢的喜悦。但我等了许久,从头至尾,你似乎都没有这个意思,我郁闷得要死。 最后还是我为这故意的重逢做了开场白。 我转过头去,看着你问:“学妹,还记得我吗?” 你并没有回答我,略呈沉思状,我以为你忘记了我,于是提醒:“报到那一天,你摔倒了,我想扶你起来……” 你笑着回答:“我记得我记得,还要谢谢学长让我不用排队先注册呢!” 你说话的样子很可爱,很喜欢对一个词说两遍,以示强调。你很喜欢笑,永远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我翻开你的书,看着上面不怎么漂亮的三个字,明知故问:“你叫林梦露?” 你点头说是,我伸出手去笑着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于灏!” 之后,我用相同的方法创造了很多让我们能熟络起来的机会,社团招聘会的时候,我不断地怂恿你报动漫社,甚至用了点小手段,强迫着你进了这个社团。 动漫嘉年华结束之后的那天晚上,所有干事出去庆功,酒喝到一半,你突然手拿着一束玫瑰花摇摇晃晃的走到我面前,举着花对我说:“于灏,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吧!” 周围的人在起哄,我错愕了一下,闻到你浑身的酒气。我知道你可能喝醉了,后又看到陈彦一直对我使眼色,我明白,原来是他想帮我。 虽然状况有些混乱,但还算符合我的期待。 我在你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愉快的说:“好,没问题!” 我知道你把它当成假的,但我却想让假的变成真的。 我极力扮好一个男朋友的角色,对你千依百顺呵护备至,直至你的心慢慢为我打开。 你的脾气并不算太好,经常为点小事就发脾气,也很爱哭,性格大大咧咧的少根筋,像个小孩子。但是,我仍然喜欢你,且越来越喜欢。 大四那年去澳洲做交换生,回来之后,一直找不到你,电话打不通,问同学也没有人知道。 我很担心你,怕你出事,每天都拿着电话,满世界的找你。 但是,当顾菲菲领着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碎了,心痛得几乎窒息。 我想不通,你怎可以如此待我? 拿到毕业证之后,我办了留学手续,我没有办法再和你生活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没有见到你,我都会痛苦得几乎没办法会呼吸,如果每天见到你,我怕我会疯掉。 我只想离开,去一个连你的气息都飘不到的地方。 多可笑,错的不是我,最后却是我先逃跑了。 更可笑的是,就算在大洋的另一端,就算我努力的忘记你,就算我想尽了办法不要想起你,你,还是停在了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五年之后回国,我原来并没有打算停留太久。 给陈彦打电话的时候,陈彦告诉我,我走了之后,你也离开了那个学校到其他的地方去做了交换生,五年都断了联系,可是前几天偶然的在网上又联系上了顾菲菲。 我知道你跟顾菲菲几乎是形影不离,如果能联系上她,也必就可以联系上了你。 我问陈彦:“她还是单身吗?” 还是跟着那个男人还有你们的孩子一起过着幸福的日子。 陈彦说:“不知道。” 那一天,坐在酒店的地上一动不动沉思了一天,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都是我们在一起时的记忆,还有看见你怀着别人的孩子的那一瞬间的难堪。 我握起电话给陈彦打了一个电话:“陈彦,你帮我一个忙!” 他答应了,然后开始着手组织同学会。 我要以最偶然的方式与你相遇,以最幸福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我要让你后悔你曾经对我的背板。 虽然我知道做这些事看起来是多么的幼稚与孩子气,但我还是做了,只为了从你眼中看到失去我的遗憾。 我带着拉拉一起出现在那个我精心策划的同学会上,用一种最恩爱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将我曾经用在你身上,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呵护与关怀,用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一切如我所愿,从看到我们的那一刻开始,你无所适从,感到很不自在,总想忽视我们上演的恩爱的戏码,于是不断的喝水吃东西。 按说我算是达到了我的目的,我应该开心,但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故意问你为什么不把男朋友带过来,那时候我竟还是希望你是单身的。我恨自己,为何对你竟还是有所期待。 你或许是为了应付我,竟说出你的男朋友是安承希,那个事业如日中天,享受着世人的瞩目的影帝。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你们的世界相差得太远,我不相信你们会有交集。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次我想错了,他竟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在恒利影视公司做完对安承希的专题访问下来,在大堂,一份资料从我手上掉到地板上,我未察觉,一个小男孩捡到了然后追上我。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男孩子,很招人喜欢,我笑着对他说谢谢。他摆着手说:“不用谢,爸爸说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 我笑笑,我想不到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会像个小大人一样这样说话。 然后我听到,那个每日每夜萦绕在我记忆里的声音,我清清楚楚的听到她在喊:“斌斌!” 前面的小男孩伸出头去挥着手回应:“我在这里。”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过头去看着你,那一刻的感觉,就如当初我看着你挺着肚子出现在我的面前的那一刻一样,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就是这个孩子吗?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吗?所以你才会背叛我。 我拉住想要从我身边过去的小男孩的手,手几乎颤抖着紧紧扼住他小小的手腕,我看着你,那样心痛的看着你问:“就是这个孩子吗?” 但是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我,你所有的担心与关切都是给我手上的这个男孩的,你走过来,想要抽出被我扼住的手腕,表情是那样的心疼,完完全全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怜惜。 你说这不是你的孩子,叫我放手。 我不信,我质问:“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会是谁的孩子?” 你四周张望了一下,指着从电梯里出来的安承希说:“是他的孩子。” 小男孩也哭着说:“爸爸,我好痛。” 我回过神来,我竟一直没有觉察到手上的男孩,真的是被我抓痛了,一直都泪眼汪汪的,我连忙放了手。 男孩跑到安承希面前哭着撒娇喊痛,安承希牵着他过来责问我为什么要伤害他的孩子。 我仍有丝丝的怀疑,我问安承希:“这是你的儿子?” 但是他并不屑与向我解释。 我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暗暗笑自己傻,他们两个长得如此相似,明眼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不是父子。 如果他是安承希的孩子,那么我笃定他一定不会是你的孩子。 毕竟六年之前,你跟他的世界隔得如此之远,一个平凡的女大学生,一个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更何况还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任谁都不会想到你们会有交集。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他搂着你,□裸的像要宣告主权一样的看着我。 看着那样的你们,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有醋意,鬼使神差般的说出:“我很奇怪,安先生喜欢梦露学妹哪一点?以安先生的条件应该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哦,对了,不知道学妹有没有告诉过你,学妹大学时候可是生过一个孩子的。” 可是说完之后我就懊悔,懊悔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的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更令我意外的是,他竟回答说:“她的过去怎样我不介意,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 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吧,喜欢到不介意你曾经无怨无悔的为另一个男人生过一个孩子。 之后你受伤住进了医院,其实受的伤并不重,我拿着你喜欢的红色玫瑰花,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很久,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去看你。 最后,我还是进去了,可是进去之后面对彼此的沉默,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竟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我看着前面柜子上的花瓶里插着的玫瑰花,红色的,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你精心呵护过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遗憾。如果,如果当初你没有背叛我,现在插在这花瓶上让你精心呵护的玫瑰花应该是我送的吧。 对你,我不是没有怨恨的,也想过要报复你,让你痛不欲生。只是我做不到,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你不会在乎,所以不会心痛。 我问你当初的那个男人是谁,我并不是想要对那个男人怎么样,我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令我和你变成了这般田地。 你回答我说你和他只见过一面,现在就算见到或许都已经不认识,当时只是喝醉了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我不相信,你不是会为了一个毫无感觉的人而交出自己的人。只是我知道你要强的时候比谁都倔强,你不肯说无论我怎么逼都没有用。我只得从别人那里旁敲侧击的想了解那个男人,只是似乎这没有用。 后来,我在杂志社被下属陷害,我不曾想过,你原来还会担心我,还会到我身边来关心我。 在咖啡厅里,我们聊得并不自在,这样彼此都尴尬的关系,这样的见面无论对你还是对我,或许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所以我们并没有聊太久。 你走的时候将外套落在了咖啡厅,我看到了,拿着它匆忙的跑到停车场追上你,所幸你还没有走,我把衣服递给你,你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老是迷迷糊糊的……谢谢啊!” 你确实很迷糊,以前在学校,你经常连自己的书落哪儿了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要我千辛万苦的替你找回来。 那时候我纵容你的粗心大意,只因为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替你找书为你的粗心大意买单,只是现在,我没有这个机会了。 安承希说:“她的过去怎样我不介意,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 我在想,如果,如果我也不要再去介意你的过去,只守着现在的你,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只是,你提醒了我:不行! 因为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似乎也很爱你。 今生今世,我们或许就这样错过了吧。 之后,恒利影视的董事长竟然亲自找上我说愿意跟杂志社补签授权合同并撤销控告,我不明白,之前我那样诚意十足的希望他们能和我坐下来谈谈他们都没有答应,这次又是为何。 但是他们并没有打算告诉我理由,我放下签字笔,严肃认真的说:“如果你们不告诉我理由,那这份合同我不会签,我有我的原则,我不会签一份不明不白的合同。” 徐子纲笑了一笑,终于松口说:“是承希以下一个五年的续约,以及以半价的片酬为恒利拍五年的电影的代价交换我来签这份合约。你可知道承希这个人向来不愿意吃亏也不会求人,但是却愿意吃这么大的亏来请求我,只为了帮助你这个情敌,我有时候还真不知道我这个活人商品的想法。” 安承希帮我,定是你哀求他的吧。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你来帮助我这个过去式的男友。 我没有这么大的自尊心来拒绝你们的帮助,因为我确实是需要帮助。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帮助我,赎罪也好,真的关心我也罢,总之我想,你或许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伤害我,而我是否应该学着祝福你们呢? 只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你会这样再一次欺骗我。 艾安琪找到我,她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你是林梦露的前男友,也知道你到现在都放不下她,你喜欢林梦露,而我喜欢安承希,我们一起联手拆散他们怎么样?” 在咖啡厅里,她的态度是那样的优雅又高傲,但我却看到她的眼睛里有化不掉的焦虑与悲伤。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为了爱情失去方寸的女人。 可是,我还有理智,我说:“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强求别人来成全自己的爱情的地步。” 然后起身,转身准备离开。她突然也跟着站起来,语气有些急躁又生气的说:“你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六年前让林梦露耍得团团转,六年之后还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知道当年的男人是谁吗?你又知道她生下来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她说完,将一份黄色的档案袋扔到我的面前:“你看清楚这份亲子鉴定,安承希就是当年的那个男人,而斌斌就是林梦露当年生下来的孩子,斌斌是林梦露与安承希的孩子!……于灏,这天下找不出比你更傻的傻瓜了,他们耍着你当球玩,你却还浑然不知,他们现在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你却满身伤痕,你不觉得心痛吗,你不会感到恨吗?” 我惊呆在哪里,看着她说完每一个字,我不断的对自己说:不会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你不会这样待我。 她看着我说完最后一句:“想好之后打电话给我。” 然后就离开了。 我坐在家里的地板上,看着那张亲子鉴定书,看来看去仍是不变的这几个字:林梦露与安贤斌母子关系成立。 我从白天一直坐到了晚上,然后我打个电话给陈彦,问他:“六年前的冬天,安承希有没有在广州出现过?” 陈彦笑着说:“他一大明星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我也不记得了!” 我挂了电话,但一个小时之后他又打电话过来:“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了,六年前大概圣诞节左右的时候,他好像到我们学校做过大学生电影节的特邀嘉宾。哦,对了,露露还去做了礼仪小姐。” 原来是这样!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还被蒙在鼓励,而我曾经还想着要祝福那个给我戴上绿帽子的男人,我还接受了他的帮助。艾安琪说得对,我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拿着我对你的喜爱,一次又一次的来欺骗我,一次又一次的来践踏我。 几天之后,诬陷安承希的音频从网上流传出来。 我并没有参与设计,但是我也不想替他澄清。 我知道是拉拉为我打抱不平和艾安琪一起算计他的,但是我以为你会以为是我的陷害而来求我放过安承希,我等了很久,你并没有来。 我想我应该感谢你没有再给我更大的难堪。如果你为了他求我,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有多爱那个男人,那个对不起我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男人,那样的情境下,我会有多么的可怜。 在记者会上,我看着他为你挡下那掉下来的灯饰,他紧紧的将你抱在怀里,将你护作珍宝,害怕你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那样感人的画面,那样相爱的画面,在我的面前,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讽刺。 我知道顾菲菲从拉拉手上拿到了澄清的音频,拉拉毕竟太年轻也太单纯,根本斗不过顾菲菲,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何没有用。 难道想要弥补对我的愧疚吗? 只是已经伤了的心,要怎样才能弥补起来。 我对拉拉说:“你去将事实澄清吧!” 她是那样单纯又善良的女孩,不需要为了我变得这么卑鄙,不值得。而我,也不想再看到这种郎有情妾有意的戏码了,心会痛的。 你,终究不是我的。 最后一次见到你,是在医院的门口,你又怀孕了,做例行的产检,安承希扶着你出来,两个人身上洋溢的是那样又浓又密的幸福,那种幸福,是我触及不到的。 我对你说,我放过你们是因为我想继续报复你,用一种更加严厉的方法,要让你一辈子生活在内疚里。 我很清楚,这都是假话,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么狠心,我所希望的不过是你能记得我而已,不管是因恨而记还是因愧而忆。 可是你却对我说:虽然对我愧疚,但却不会因此就故意让自己不幸福。 其实我也知道,无论是谁,都是自私的,最先想到的都是抓住自己的幸福。 或许,你也没有错。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我而已,你有什么错。 可是,无论谁对谁错都无关紧要了,我在爱与痛的边缘挣扎得太久,已经伤痕累累。 一切的恩怨是非,只希望它能随风而逝,自此,我们再见,永不再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