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毒娘》全集 作者:梦雪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武摄江湖 第一章 洗澡遇衰神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张雨思泡在浴池里,一边唱歌,一边吹着泡泡。满室馨香,舒服至极。终于可以解放了,昨天她的爹地妈眯帮她过完了二十二岁生日,便移民去了加拿大,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管她,这个家,以后都是她的天下了。哈哈哈…… 以前老是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没人约束了,竟然觉得好象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不知道先要干嘛!嗯,这个问题要好好的想想。 张雨思将头靠在浴池的边沿,全身慵懒至极,开始幻想着未来的精彩生活!是先泡一个帅哥呢?还是参加职业模特大赛? 两样同时进行?她自认没有那个闲功夫。先前几个男友,都是因为她的工作关系,到处赶场,搞得最后不欢而散,让她郁闷到了极点。再看看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不参加大赛还真是浪费了她这副好身材,好歹她也是职业模特。再说,像她这种职业模特也是吃青春饭的,现在这个岁数已经做不了两年了,还是事业要紧。等岁数大点再改行做设计师也不错……呃!扯远了…… 正在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一阵凉风轻起,让水里的人顿时一颤。低头查看水温,不冷呀!再看看窗户,也关得很好。转过头来,霎时让张雨思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眼前瞬间多出了两个西装笔挺的大帅哥。睨着双眼,天哪!难道是自己寂寞太久了,产生幻觉了?泡泡满天,热气满天,让她有些分不出来了。 片刻之后,没见两人消失,她才开始万分恐惧起来。冷静,冷静……就算见过大世面,此刻她也有抓狂的冲动。故作镇静,张雨思有些结巴的小声道:“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她没锁门吗?此刻,她那里还记得这些,只知道她的小心肝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尖叫,只是现在的隔音设备简直太好了,在加上她们家的房子在山上,周围人烟稀少。她怕还没开始叫,就死翘翘了。 “那你们进来干嘛?”这句话问得有些白痴,刚说出口,她就想打自己的嘴巴。还用问吗?私闯民宅,不是想劫财,还是想劫色!张雨思定定心神,一边打量着两个人的表情,一边思考着该如何逃脱。 “勾,魂!” 勾魂?那不就是劫色咯。天哪!这是什么世道?虽然大家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可是,这样的两个字,也未免太露骨,太刺激了吧!虽然她不是老古董,可是那个汗呀……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自己还是光着身子,泡在水里。这样的情况,要逃脱似乎是不可能的了,报警更是天方夜谈。一想到这里,她立马寒毛全都齐唰唰的竖了起来。难不成还要让他们……勾? 张雨思的面孔有些扭曲,冷汗直流。虽然那些个床上东东她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毕竟是陌生男也,而且还是同时两个。她不是思想保守,但也绝对没有想过要同时和两个男人…… 看他们冷酷的表情,英俊的外表,不像是一般的贼,心里就更虚…… 算了,勾就勾吧!就当是自己的艳遇好了。反正,这两个男人这么帅,自己也不算太吃亏。更何况,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一夜情多的是。两个帅哥也,张雨思你还考虑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一辈子都遇不上…… 张雨思开始不停的安慰自己,希望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才能狠下心来,接受眼前的事实。在内心的极度挣扎之后,她此刻扯出了一个比哭都还难看的笑容,极其小心,加怯懦的道:“卿本佳人,奈何……唉!你……你们打算怎么勾?” “很简单,就这样!” 那个穿黑衣的男子一边说,一边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张雨思的身上,眼神顿时开始泛起淡色的绿光。而张雨思这时,似乎像着了魔一般,无法移开视线。只待片刻功夫,她的身体便已经和灵魂分离开来。 而这一幕,让她差点昏厥。天哪!灵魂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勾了出来。而浴池的她,早已经没有了生机。“你们……是黑白无常?我……我……我死了吗?”纵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此刻也早已经被吓得了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没有。” “呜……你们到底要干嘛?”她到底是冲撞了哪个衰神,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什么地方是她该去的?天堂还是地狱呀!她还没有活够呢,能不能商量一下?好歹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呀!哪有人洗澡洗死的呀…… 化妆品 第二章 惊吓之余 重山迭起,翠林环绕,白雾连天,无绵无尽。这就是天恒国最为神秘的万丛岭…… 据说这里有一个仙谷,谷内花开遍地,清泉流水,仙子成群。因为不愿受外界打扰,所以仙家将此岭用毒瘴和天下绝阵封锁起来,与世隔绝,擅闯者必死无疑…… 人最大的,莫过于好奇心!也曾有武林高手或是世外高人想入谷一看究竟,然而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不是说必死无疑吗?怎么还可以出来?说是被一位白衣仙子所救,人们说是仙子不忍杀生,放其一条生路。久而久之,万丛岭便成了圣地,无人敢闯! 山林中,一抹白影飘忽于丛林之间,速度之快,让人看不真切。直到一所茅屋前,那抹白影才停了下来。纱衣轻坠,随风而起,绝世容颜,仙子下凡也不过如此! “宫主,你怎么来了?”茅屋内的绿衣女子,看着眼前的绝代风华,欣然上前。没有行礼,却只是嫣然一笑。若非脸上的那块疤,这一笑,也定然让天地汗颜,江山失色! “咯,还不是她!”舒晴将怀里的一个七八小女孩放到地面,轻叹一声:“自从带她回来,她这几日就在宫里一直哭,饭也不吃,也不理人,直说要来找她妹妹。” “哎!范家就剩她们姐妹俩了,难怪如此小的年纪,也知道牵挂!”药心无奈摇头,眼里有着丝丝心疼。 舒晴轻轻点头,毫无宫主架势,开口担心问道:“药心,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她中的血虫蛊毒,此虫遇血化毒,无药可除。除非……” “除非什么……”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却已经不知道刚刚还牵在手里的小女孩何时抽离了掌心,此刻,她只想找到妹妹。 “啊……啊……” 破天的惊叫,拉回两个话到一半的人。见小女孩已经进入茅屋,林药心一慌,急忙向屋内冲进去。而舒晴也跟在身后,急道:“若雪,怎么了……” 刚踏进房门,屋里的情景顿时让跟着进来的人说不出半句话…… 只见范若雪脸色苍白,早已经晕了过去。还别说她只是一个孩子,就算是曾经闯荡江湖,杀人无数,见过大风大浪的舒晴,也止不住心里的颤抖。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林药心,毕竟这药庐是她的。她急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若雪抱了起来,扣住她的手腕,还好,没有中毒,只是受惊过度。 “这……” “这是救她的唯一方法!”将范若雪放到舒晴怀里,林药心叹道:“以后别再带若雪来这里了,她全身都是剧毒,若是沾到了,必死无疑!” “药心,她还那么小,难道她要在这木桶里呆一辈子吗?”舒晴声音有些哽涩,她以为她今生都不会再为谁而掉一滴泪,她以为她的心早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她哭了,为这个小女孩坎坷的命运和所受的折磨。 “不,她不会死的!只要三个月,相信我,三个月之后,她就再也不需要这个木桶了。” ……好痛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钻一样。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痛呢?难道又是自己的一场噩梦吗?张雨思想睁开眼睛,可是有些力不从心。挣扎许久,才看到一丝光芒。 初见阳光的她,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直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袭来,让她顿时清醒了几分。这是哪儿呀?怎么到处都怪怪的。博物馆?又不太像。不是博物馆,却又古香古色的。咦!这是什么?目光顿时被身下所吸引。她看着自己身子泡在一个大木桶里,里面全是浓烈而刺鼻的黑汁……还有一些红红绿绿的飘浮物,煞是好看! 微微抬手,好奇的拿起一个碧绿通透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看着。这个好象蝎子,只是蝎子应该是褐色的呀,怎么会是绿色的呢?脑袋还来不及运转,又被那个红色红色的东东吸引了视线。放下手里的蝎子,她伸手去拿那抹艳红。貌似还挺重,好象很大个,冰冰凉凉的,什么东西?渐渐将那个东西拉出水面,没有拉近,她眼睛顿时骇然。这是……蛇,一条全身赤红的蛇。如未死般,口里还吐着一条腥红的信子!小东西她可以接受,这么大的……她只能发出一个音:“啊……” 惊叫出声,她再度晕厥过去…… 女装 第三章 一头银丝 五月的阳光已经开始燥热,透过医庐的窗户,直直的射进这个不算大的房间。 张雨思斜靠在木桶的边缘,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醒来时的恐惧。不是她不怕,而是她再也不会去将桶里的那些飘浮物拿起来一看究竟。也想过要从这个恶心的桶里爬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吓的,她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环顾四周,除了浓烈的药味,简陋而清爽的摆设,便再无其他。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清心寡欲,一尘不染,不知道是怎样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好奇心,当然要问个清楚,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儿。“有没有人……呀!”刚发出声音,便霎时顿住。这是她在说话吗?怎么……怎么这声音好像刚断奶一样……似乎意识到什么,手顺势在身上一摸,呜……飞机场…… “若夕,你醒了!”正在震惊之际,一道温柔中带着惊喜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顺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全身绿衣,未施任何胭脂水粉,却又美丽动人的女子。如果脸上没有那道疤,她绝对会以为是仙女下凡。 林药心靠近这个震惊中的小孩,看到她打量中的眸子,有些好奇。如果她没有看错,刚刚这个小孩正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这么小的人,怎么会有这种目光…… “若夕,你是不是饿了?姑姑这就去给你做药膳!” “等一下……”看着她要走,张雨思急忙叫住。好不容易才出现这么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了。只是心里吃惊不已,这个绝世倾城的女子,会是这里的主人吗?见她停步,眼神温柔,脑袋也开始飞速旋转,时间也在此刻顿住,她不知道要开口先问什么?心里有千百个问题,却无从开口。最终化为一句“我,我怎么了?” “你生病了,所以姑姑才将你放在桶里。”依旧温暖清澈的声音沁入心底。 姑姑?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病?” “若夕,相信姑姑,姑姑会治好你!” …… 简单而敷衍的回答,伴随着她的是接下来三个月治疗的日子。不过事后的第二天张雨思就知道了,这个‘姑姑’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像杨过与小龙女一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她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姑姑总是说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既然她不想说,后来她也就不问了。然而对于她的‘体弱多病’,心里却一直在诅咒黑白无常。早知道当初就向黑白无常要一副好身子,免得天天泡那恶心的药浴。无穷无尽的悔恨和对前世亲人的思念,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主心骨…… 然而随着身体渐渐开始的好转,泡那些药水澡的时间也开始减少。现在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躺在床上。至于林药心,每天都会去采药,制药,忙完这些,便会抽出空来陪她,给她讲一些不知道的事情或疑问。渐渐的,她也从中知道了不少这个时代的事情。 没有奇特之处,这个天恒国除了偶尔边境有蛮夷骚扰之外,还算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倒是她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有那些神奇的传说,让她颇为疑惑。本以为林药心是隐居山林的奇人异士,可是又钻出来了什么万丛岭,天缺宫,让她感觉到林药心的隐瞒…… “姑姑,每天都这么躺着,我快躺出病来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林药心不理会床上耍赖的小丫头,开口笑道:“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自己站起来走了。现在,你还是病人,不能下床!” “可是这样憋着,好难受……要不姑姑,你给我找点书吧,能打发时间就好。”现在的她,仍旧使不上什么力气,除了呆在床上,做其他的根本不可能。 “书,你看得懂吗?”林药心疑惑道。 “看不懂可以看看书里的图呀,画呀!”晕,差点露馅。 “那好吧!” 如果是能找点野史来看就好了。可惜,她这句话没敢说出口。片刻之后,林药心拿着两本已经发黄了的书递到她面前。伸手接过,晃了两眼,顿时让她有种感觉,好像是什么东西哽在咽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有些后悔找林药心要书的举动,怎么就忘了这里是医庐,唯一有的,也只有医书。这种书籍,她要是看懂了,估计太阳也打西边出来了。如今再拿去还给她,那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算了,为了混时间,将就看吧! 随意的翻弄着,全无心思。这里面的确有画,有图。不过,都是些药物的草图,至于那些旁边加以注释的繁体字,她是看了就头大。所以,她选择直接忽略。 咦!这个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好像…… 赤蛇……头小信长……全身赤红……多在沙丘干涸之地出没……用药于毒中之首……碰者必亡…… 艰难的看完这几个字,张雨思心口骤凉。前所未有的恐慌袭击她的大脑,她开始不停的摇头,来排开心中所想。她相信,若林药心真的要害她,她不会感觉到身体的日益好转。如果是治病所需,需要用这种剧毒吗?碰者必亡呀!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林药心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她…… 也许是太过激动,也许是手无意识的一直挠头,总之,一瞬间头顶的发髻一松,一头银丝随风飘到了眼前…… 这是……这是她的头发吗?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 化妆品 第四章 这副鬼样子 斜靠在床榻的边缘,任由微风将一头银丝吹飞飘扬……这就是林药心进屋看到的第一幕!手紧紧的捏着怀里的锦盒,面对这个相处了近三个月的孩子,此刻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床上的人儿出奇般的镇静,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般该有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或者说,等待她给予答案。 “若夕……” 像是没听到一般,喃喃从嘴里道来:“难怪你都在我泡澡昏睡的时候替我梳头,难怪你总喜欢把我的头发绾成高高的结。你是怕我看到,所以才找借口说这样泡澡比较方便。对吗?”难怪……这房间里没有镜子。 “若夕,我并不想瞒你。只是……” “只是不想让我太早知道?如今我已经知道了,姑姑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没有悲伤,没有怒气,那样的云淡风轻,那样的平静。不是她看透了,更不是认命,而是思量后的最终结果,此刻,她只想知道答案! 然而就是这样的平静,让林药心更加心惊,她不止一次怀疑眼前这个小孩的心智。曾经救起她的那一刻,她就怕这个孩子会抵不过那些连大人看了都害怕的毒物。却不想,她除了第一次醒来后的尖叫,之后便连眼泪都不曾流过。她一度认为是这孩子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那么不符合常理。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孩子像个迷。 “若夕,你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思量半晌,有些事总是要说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林药心轻叹一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娓娓道来:“你本是昌州首富范秋晋的小女儿,不知道你家里得罪了什么人,遭致全家被屠杀。而那日我与宫主刚好寻徒至昌州,途中听到惨叫声,才来得及救了你和若雪。而当我救起你的时候,你已经身中奇毒。这毒我解不了,可是为了保你的命,我只得用天下最毒的药来压制你体内的毒素蔓延。毒是压下来了,可是,也改变了你的容貌,让你全身染上了剧毒……” 原本想过无数个答案,却只有这个解释最合适。她相信林药心不会骗她,不是因为她善良无害的外表,不是因为她有双清澈的眸子。而是这三个月来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她眼睛里时常闪烁的心疼与疲惫。 不过,这么说来,她身上……不,是这副身子还背负了血海深仇。对了,她刚刚说‘才来得及救你和若雪’,这若雪又是什么人?听名字应该是她的姐妹。就是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 林药心仔细观察着这个孩子的神色,似在沉思,却没发出半句疑问。看着她逐渐收拢的眉头,现在可以肯定,她是听懂了。 警觉到一道探寻的目光,张雨思心里暗惊。果不其然,看来林药心告诉她这么多事,除了消除她的疑虑,也是为了试探她。即便自己隐藏得再好,还是露了馅。也罢,有些事还是留给她自己去想吧。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所能做出来的。 “姑姑,我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不想让她再这样盯下去,张雨思似乎已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这……”林药心脸色微变。 “姑姑放心,我没事!”既然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头银丝,她便有了思想准备。 然而林药心似乎还在犹豫,神色担忧。思虑良久,才缓缓开口:“好吧!” 当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张雨思终于知道林药心在犹豫什么了。铜镜中的自己,不止有一头银丝,连眼眸都泛着银亮的光彩。而因为中毒太深的原因,嘴唇已经黑得可以与煤炭一较高下,再加上因为中毒太久而苍白的脸,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鬼呀……” 急忙扔掉手中的铜镜,此刻她真的吓得不轻。全身虚汗直流,抖索不停。即便是大热天,也止不住她心里的寒意。这张脸,应该是灵异世界里才有的,是地狱里面那些恐怖的象征,现在却近在眼前,长在自己最耀眼的地方……她可以接受黑白无常改变她的人生,她可以接受无端穿越到这里而身中剧毒,她甚至可以接受她六岁就银发飘扬。可是,她接受不了这张脸……不是她注重外表,她宁愿自己丑陋不堪,来换这张鬼脸。也好过连鬼看了,都要退避三舍,自愧不如…… “若夕,怕了吗?你才六岁,后面的路还……”林药心看到她眼底的变化。从悲伤,到怨恨,再到绝望。似想安慰,似想抚平,却不想却被硬生生的打断。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这一吼,张雨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已经没有亲人了,现在这个样子等着她的只有一生孤独,她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隐藏了一颗不甘寂寞的心。她无欲无求,却不想有一天也会遇到这样的绝地。那还不如来个干脆,下了地府也好找黑白无常算账…… 林药心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宣泄,她知道,此刻越劝她,她反而越激动。她不是个孩子,她有着同成人一样纤细而敏感的心。 “让我死吧,我会感激你……”发泄够了,哭累了,已经沙哑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的传来。 林药心动了动身子,才记得手里一直拽着的锦盒。走到床边,打开盒子,递到那个虚弱的孩子面前。“我不要你感激,带上这个!” 一套首饰?呵!这是最好的嘲笑与讽刺。还别说她现在只是个孩子,就算不是,她这一辈子估计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不理会床上小人儿的冷漠,林药心依旧温柔道:“这套首饰名为银泪,是我用师门传独的辟毒珠为你打造,世上仅此一套。不但能清除你表面的毒,让你和正常人一样无害,还可以助你日后渐渐清除体内的毒。要死,要活,你自己选!” 手机 第五章 梅超风二代 三天了,整整三天,她坐在床上,没有说一句话。是目空一切,还是在生死之间,或许说是面对与逃避之间徘徊,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林药心告诉她,她的毒并不是全然无解。而唯一的方法就是习武,修炼无上内功,将体内的毒一点一滴的逼出来。过程漫长,不能借他人之手,只能靠自己。而最终能解除多少,是否能将毒素完全排除,还是个问号…… 木门被人推开,本以为又要面对林药心的规劝唠叨,或者是无奈叹息。却不想这次,进来的却是一个身穿蓝衣的小女孩。 女孩面如桃花,嘴唇殷红,大眼不停的扑哧扑哧眨着,带着些许恐惧与忧伤,却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曾向她靠近,只是就地站着。嘴里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若……若……若夕……” 不用去猜,她也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这是林药心的怀柔政策吗?自己劝不动,就找这层关系来打动她。难道她不知道,如今这副尊容连大人看了都害怕,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紧闭的嘴唇,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开启:“若雪,你怕我吗?” 没有叫她姐姐,对于这个比她目前身体大,却又比她实际年龄小的女孩,她可叫不出口。 “我……” “既然这么害怕,干嘛还要来?”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只是她好奇,究竟是谁给了范若雪这么大的勇气,让她敢跑来面对这样的自己。 沉默半刻,范若雪似乎鼓起勇气,带着点毅然又坚决的神情,开口道:“若夕,宫主和药心姑姑说你不想活了,是真的吗?” “若雪认为我这副样子该活吗?”倒不是故意刁难她,而是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范若雪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若夕,范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好不好?” 微微一怔,看着她幼嫩却又恳求的声音,这一刻她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开始软化。范若雪没有去解释这副样子要如何生存,只是用了最原始,最本能的方法,想要留下世间唯一的一抹亲情。曾几何时,她也是孤单一人在这个世上,而她唯一的支撑,就是这副身躯隐藏下的成熟心智。那么范若雪呢?唯一的支撑,是不是只有她? “若雪要我像鬼一样的活着吗?”不是吓她,只是,她需要更多理由来说服自己。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活下去也需要强大的勇气。 “若夕,你不是鬼,药心姑姑会治好你的……” “是呀若夕,相信药心,相信自己。毕竟,这么毒的毒药也没要你的命,难道不是注定的吗?” 这道声音由范若雪身后传来,声音清灵动人,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让她有些吃惊,更有些期待。范若雪的身后,顿时多了两道人影。除林药心以外,她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说话的人。一袭白衣,说不出的风姿,道不出的韵味。全身上下,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没有林药心的温柔婉约,只是如清泉般的清凉舒畅,却更显大气。 打量完毕,张雨思心里感慨甚深。心里微微泛苦,自己来到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是这个古代都出美女,还是只有这里都出美女?好更显出她这个侏罗纪跑出来的‘恐龙’。 “若夕,这就是我们的宫主。”林药心上前几步,简单的介绍。 “宫主?天缺宫?天亦有缺憾,何况是人……是这个意思吗?”嘴里喃喃自语,似在思索,却让听见这句话的人全都一震。 莞尔一笑,不是她想语出惊人。而是,她终于明白了,也想通了。何苦再这样纠结下去,鬼就鬼吧,反正吓着的也是别人,又不是自己。何况,‘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姐姐,需要她来支撑。老天爷把她送来,不会就是让她来自杀的吧?像梅超风那样的人也能安然自在的活着,她为什么不能?虽然那只是武侠小说,可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许,她就是这个时代的梅超风。不,是梅超风二代。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才是她的宗旨。 想通了,心里也豁然开朗起来。这才注意到一直将目光定在她身上的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姑姑,我饿了。” “啊……哦!”有些反应不过来,林药心片刻才惊道。 “若夕,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好好养身子。等你养好了,天缺宫随时欢迎你!”不再多说,舒晴牵着范若雪与林药心一同走了出去。 “药心,你之前说得没错,她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孩子。”淡淡的一句,不知是说给身旁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宫主如何看?” 舒晴摇摇头,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茫然起来,竟然是看不透一个六岁小孩的心思…… 手机 第六章 初到天缺宫 一步一步的跟在林药心身后,直到山脚下的一处隐林温泉才停下。这处温泉并不大,圆形的池口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面积。看着热气腾腾的水面,范若夕的小脸几乎皱到了一起。 这里没有药桶里的毒物,可是,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潮。不知道这大热天泡温泉,会不会虚脱而死?“姑姑,真的要泡吗?会不会影响水质?”也不知道这温泉从那来的,要是被她‘污染’了,流到别处,那这天缺宫不就完了。 “不会,只是以后没人会再碰这口温泉,这里将是属于你一个人的领地。”轻轻解释,似乎看出她还在担心,林药心开口道:“若夕,这是你治疗的最后一步。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都不与人接触?” 鬼才想!想她刚刚这一路走来,所碰之物,无一不死。那惊人的速度,堪比生化核武器。碰花花黑,碰树树折,十丈之内,除林药心以外,生物顿灭。不知道她下水之后,这里会不会突然变成秃山。不过,秃山也比孤立要好吧。一想到这里,她还是迅速的脱下衣物,泡进温泉。还好,水并不深,仿佛量身打造一般,只到颈项而已。只是,下水之后,难受得要死。全身如同烧烤一样,火热难耐。 “若夕,好好待着。切记,不可出来。”林药心说完,也不再看她难受的小脸,竟自走去。 这一待,竟然就是十天。当然,绝对不是一直泡在那令人煎熬的水里,每天的折磨也就半个时辰而已。而林药心,会送饭和药来。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仙药,每次泡得虚脱的她,一喝下去,全身顿时精神倍增,全无病态,就跟吸了鸦片一样。所以到后来,她喝药的速度绝对超过了吃饭。最令人称奇的是,山峰依旧,没有因为她的‘污染’而毁灭。反而一天天下来,她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由于温泉泉水的照面,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变化。虽然容貌依旧,银发银眸黑唇,没有转化成原本的样子,可是她的面色,已经渐渐红润,不再是那副苍白的死人样。加之之前林药心给她的那枚辟毒珠银泪吊坠,带至额间。眼前的她,再也不似当初人见人怕的恶鬼,却是有种妖孽的味道。 “若夕,你体外的毒已经清除了。从今天开始,你便要去天缺宫习武。姑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记住,你体外的毒是压住了,碰人也不会有伤害。但是你体内的血液仍然剧毒无比,碰者必亡。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而且银泪也绝不可以离身,否则祸害无穷……” 轻轻的点头,她是什么毒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最悲惨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剩下来的,就是看她以后如何生活。望着脚下的山谷,她有些吃惊。这就是天缺宫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没有华丽的宫殿,甚至于连普通的大院楼阁都没有,只是一些凌乱的矮木屋,周围没有精心的布置,任由野花野草肆意生长,杂乱无章。她不知道,这怎么能叫‘宫’!如果说是隐居的山野村夫,恐怕还比较适合。 “若夕,跟我来吧!”林药心看到她目中的惊讶,却没有解释,只是淡道。 踏入这片杂草之中,范若夕才知道刚刚自己有多么离谱。原来,从山上看和身临其境的看,完全是两个世界。刚刚的凌乱,此刻已经变成了遍地的花海。绿树成荫,嫩草幽幽,仙境也不过如此…… “天缺宫,以阵法冠绝于天下。数百年来,无人闯入。你刚刚看到的,不过是天迷阵的假象。”林药心的声音再度响起,牵着她的小手,继续向前走。 片刻功夫,已经来到了一处木屋前。心头又是一惊,说实话,这木屋是不是……太大了点。她敢肯定,里面容纳两三百人恐怕也没问题。 走进屋内,没有预期的繁华。四周挂着飘逸的白纱,堂中站立数人,共列七行。七行分别以红,橙,黄,绿,青,蓝,紫来区别,而她们的服饰,也以这七色来划分。没有任何装饰,长长的排着,犹如一道彩虹。 她的到来,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有惊疑,有窥探,有叹息,也有高兴,却没人发出一声。而她,此刻毫无畏惧的任人观看,满脸讪笑,任由林药心将她拉着穿过这道人工‘彩虹’,目光定在上面正坐的白影身上。“宫主,属下已将范若夕带来,请宫主安排。”没有下跪,只是轻轻俯首。 “嗯!辛苦你了,药心。”简短的回答,舒晴清爽的一笑,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小人身上。“若夕,你如今已无大碍,当回我天缺宫。我天缺宫有七部,七部分工不同,除了武功与阵法是必学课,其他的都有细分。红部和橙部主学天文,星相。黄部和绿部主学易容,医道。青部和蓝部主学攻略,跟踪。紫部则主学破天,算卦。这七部中,你可以任选一部,跟其学习。” 待她说完,众人皆吃惊不小。这天缺宫的弟子,从来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无论你喜不喜欢,都是由宫主直接分配。而此次宫主的破例,是因为这小丫头奇特的相貌吗?众人也无多言,分分投来同情的目光。 范若夕瞳孔放大,眼神迷离,似在思索该如何选择,完全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在她的认知里,天文星相那是老头学的。易容医道稍微好点,可是难度太大,她自认不是那块料。至于攻略跟踪,学来干嘛,做特务吗?破天算卦就更不用说了,她才不想做神棍。思来想去,不知道可不可以不选。半晌之后,她终于发出一句轰动全场的话。“请问宫主,有白部吗?” “白部???” 见所有人疑惑,范若夕解释道:“宫主不觉得我穿白色更配吗?”一语出去,宫中顿时哗然。 “这怎么可以!白色乃我宫中正色,除宫主之外,无人可配,岂能随便乱穿。”一身红衣的老太太站了出来,顿时喝道。 “老奶奶,我不是想乱穿,只是不想像你这样……这样怪异。”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范若夕急忙辩驳道。 “怪异?” “我本来就和你们不同,你看我这副样子,穿得大红大绿的,那不就从妖精变成妖怪了吗?”以她现代的审美角度来看,白色最适合她。无论哪个时期的女人,多大的女人,都是爱美的,这点,毋庸置疑。 “这……什么……你说我怪异,是妖怪……” 岁数大了,想不到她的反应还挺灵活的。这几十岁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大红纱衣,内里抹胸若隐若现。若是走在外面,指不定还以为她是那个青楼里的‘妈妈’,哪像学武之人!说她怪异已经是嘴上积德了,差点没让她爆笑出声。脸有些憋红,看着老太太气怒的脸,也不敢再说话,就怕一时忍不住,让她脑充血,那罪过就大了。 “好了,就依若夕,以后你穿白色吧!”舒晴有些头疼,想必,日后有这丫头恐怕天缺宫再也无法平静了。 “宫主不可,这不是破坏宫规吗?”众人齐声反对,虽说同情,但是她们让她自由选择已经是格外开恩,怎可得寸进尺。 “宫规也是人定的,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争执不休!就这么定了,以后不得异议。”淡淡的几句话,却似无比威信,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舒晴心里明白,这个孩子不似其他的孩子一样。她的精明,自信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如不好生驾驭,将来必出大乱…… 笔记本 第七章 天缺宫十年 一番争论之后,虽然没有被范若夕搞出来个天缺八部,但是还是如她所愿,独树一帜。原因不是全靠她现在可怜的‘身世’和这副独一无二的容貌,而是她签了一张不平等条约。至于除武艺和阵法之外另学的课程,再推不掉的情况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易容和学医。毕竟学医归林药心管,即便学不会,估计她也不会太勉强。 舒晴说她是练武奇才,悟性极高,短短时日就已经掌握了习武的基本要领。却只有她知道,那是靠着前世的记忆,外加这世的努力。仔细想想,当初她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用过功。虽然练武功真的很累很辛苦,可是只要能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恢复原来的样子,什么都值得。比起前世的世界,女人为了美,做各种各样的整形手术。有嫌骨节太大,又剔又磨的。也有在身上开口,塞乳胶塞鼻梁的。更有饿得一副皮包骨,扬言还要减肥的……比起那些不要命的爱美方式,她就立马觉得如今的付出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然而无论她多么热衷于武艺,每天还是不得不学那些让人头痛的阵法。这是天缺宫的规矩,并非一定要学,而是不学终身都不能出谷。因为出谷就必须破阵,谷里的阵法都破不了,如何闯荡江湖。所以范若雪更热衷于破阵,因为她励志要出谷为范家报仇。而那些学成之后的同门弟子,死在阵中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也是她们俩姐妹能被天缺宫救下来的原因。天缺宫的弟子无论是死了,还是走了,宫主都要下山另寻高徒,找人顶替那些已经空出来的位置,将天缺宫发扬光大。这也是为什么天缺宫的弟子中,有那些老太太的原因。要么是破不了阵,武功太弱,又不想白白送死。要么是已无亲人,无处可去。所以只得留下来,颐养天年。当然,天缺宫里也有一些弟子,出宫之后了了心愿又回来的。不过这些人,回来之后也会被派出去经营天缺宫遍布各地的生意。如医馆,算命馆,镖局,还有专门替别人摆阵的奇天馆等等……包罗万象。 天缺宫内只收女弟子,所以若大的山谷里没有一个男人,这也是天缺宫宫规的一条。而且据说宫里的女子都有坎坷的命运,有被父母从小遗弃的,也有像范若雪这样家破人亡的,更有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简单的说,这里就是一座孤儿院。而范若夕觉得,这里更像绝代双骄里的移花宫。只是,舒晴不会像邀月那样偏激,宫里也不会无端惩罚人,更不会憎恨负心人而已。更甚者,范若夕偶尔会想,若是这里有个花无缺就好了…… 然而,这里是仙境,她的愿望也永远不可能实现。就连偶尔想恶作剧一下,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封闭的山谷,古板的人群,她的作弄只换来了无数的小惩大戒。她知道,这里永远不会变成恶人谷,因为她们缺乏快意人生的因子。而她,也不是小鱼儿! 温和的阳光普照大地,给原始的绿色丛林添上了一件闪耀的嫁衣。 一处山脚,硕大的天然绿湖映入眼帘。半圆山壁环住了清澈的湖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山壁的对面,是一处宽大的堤坝,堤坝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铺满了地面,形成了顿足赏景的好地方。而这里最特别的,便是湖心之中,那块巨大而光洁的石面。微高于湖水一尺,并非人造,而是天然形成的礁石。经过了几百年来天缺宫弟子的洗礼与打磨,如今变成了习武的绝佳地方。 石面之上,一名少女斜躺于上面,单手支头,一条腿成弯曲式,另一条腿伸直平放于弯曲的腿上,双眼紧闭,似在假寐。然而走近看清楚,才知道,她支头的手成兰花式。而头与兰花指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空隙,根本没有碰触。弯曲的腿与地面也有一定的距离,成悬空状。只有柔软的腰肢,轻轻靠在石面上。这样绝美而怪异的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然而少女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依旧双目紧闭,悠然自得。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响起,堤坝之上,霎时多出了几道人影。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各异的女子成一字型排开,面色沉静而慎重。 “摆阵!”一声高亢,七名女子迅速移动位置,七把光亮的利剑在天地间化开了第一道彩虹。石面上的少女微微一笑,霎时起身。速度之快,竟无人看清。一个飞落,已然停在了七人中间。 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个跳跃,抽出腰间的软剑,便向其中一个方位进攻。七人见势,迅速变换阵型,以三四交叉轮番向中间的人攻击。少女一个轻让,没有向正面的攻势逼近,反而转头,一剑挑破黄衣女子的纱衣。再一个翻身,将左右两边的蓝紫两人逼退。红衣女子反应迅速,凌空持剑直刺。眼看就要刺中,少女却突然轻转身体。动作几乎察觉不到,却依然避开三步之外。红衣女子刺空,紫橙二人急忙从斜上空伏击,青衣从后跟上。三剑同时落下,却只差一寸距离,亮剑根本近不了身,停驻半空。然而也只有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外力袭来,将三人弹开数米之外…… “想不到短短十年时间,她竟然已经练成如此武功。”山壁之上,几抹人影惊讶的注视着山下的打斗,满是惊叹。 “以我看,她的内力,似乎已经修炼到了天缺神功的第五重。这个玄女阵,恐怕很快就要破了。”蓝衣部长发出一句长叹,引来众人测目。 舒晴轻笑,平静的面容上,却发出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声音:“不,不是第五重,是第七重。” “啊……” “怎么可能……” 是呀,怎么可能?舒晴进天缺宫三十几年,也只练到了天缺神功的第六重。而以前的历代宫主,也只有一人练到了第七重。练成的时候,那位宫主已经年过半百。如今,这样高深的武功,却由一个少女展现出来。玄女阵,为天缺宫并列两大首阵,以七七变数演化而来,这也是天缺宫七部联手的绝佳训练。而此阵,又有大小之分,看敌多少而论。小阵为七人,可守百人无法动弹。大阵为七七四十九人,可攻千人于赤剑之下。此阵以快,准,狠为中心,配合两仪四象八卦阵法,攻其不备,环环相扣,应接不暇。若说唯一破阵之法,便是以不变应万变。以无形化有形。如今的七人阵,就算让她这个现任宫主来破,她也不可能不伤一人。而若夕,却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 “宫主,你说这和若夕体内的剧毒有关系吗?”林药心紧皱眉头,担心的问道,毕竟,这丫头从小就异于其他人。 舒晴摇了摇头,若是剧毒能增加内力。那为何魔阴教的阴魔女只能与她打成平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魔阴教以毒练身,所中之毒,绝不在若夕之下。而若夕这十年里的勤奋刻苦与学武天赋,却是无人能及,所以,她更相信这是若夕自身修为的成果。 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已然是无力再战,范若夕一脸娇笑。“各位师姐,若夕过关了吗?” 七人完全惊恐,看来还没有从刚刚的败阵中回过神来。蓝衣女子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最先嚷道:“若夕,我们是同门,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没留情吗,我可伤了你们丝毫?你们还一个劲的死刺,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还有勇气说出口!”不平的怪嗔,还真会狗咬吕洞宾。 “刺你!那是不想你离开嘛!如果你输了,不就能留下来了。”绿衣女子上前,拽着她的胳膊轻晃,眼里有些委屈。 范若夕不敢相信的问道:“不是报仇泄恨吗?” 众人扑哧一笑,红衣女子上前解释道:“傻瓜,谁能把仇恨记那么久!再说,你也未必就是下任宫主的人选。看你猴急要出谷的样,只不定出去了,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回来了。” “那你们干嘛还要我破阵,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范若夕心里嘀咕,越想越不舒服。 “为了当初的约定呀!” 什么约定,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想当初,她坚持要穿白衣,同门以为她是不自量力妄想做下任宫主。于是要她立下战书,若是她将来长大想要出谷,就必需破玄女阵,这才换来了她十年穿白衣服的资格。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然而,十年的磨练,她的头发依旧银白,眼眸依旧银光,嘴唇依旧发黑,无论内功多深厚,剧毒依然没解…… 笔记本 第八章 笑语话离别 踏出舒晴卧室的大门,范若夕顿时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刚刚那个义正言辞,外带一脸奸笑的女人,真的是平时那个温柔可亲,平易近人的宫主吗?她敢肯定,她又被算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呆久了,脑袋也开始秀逗了。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居然在这阴沟里翻船,被古代人牵着鼻子走,悲剧呀! 想想刚才的话,什么最后的叮嘱,分明是框她。十年,又是一个十年!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说什么是为了她好,怕她以后孤苦伶仃,所以给她外出闯荡的时间为十年。若是依旧解不了身上的毒,她就要回来接替宫主的位置。拜托,再过十年她也才二十六岁而已。也许对于古代人来说,女子二十六岁已经是中年人了。可是对于她来说,二十六还是很年轻的。难道就要断送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做一个‘尼姑庵’的首领。况且,她即便是回来了,接替了舒晴的位置。那舒晴做什么?只知道有太上皇这么一说,还没听说有人当太宫主的。她可不认为,十年后舒晴就会去见如来,毕竟,那时候她也最多才四十几岁而已。什么破宫主,她才不稀罕当。若是真的无法解毒,大不了等她走不动的时候,再回来养老。嗯,这个想法不错,就这么办!哈哈哈…… “你看你,都这么大了,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明天就要离开了,这样出去怎叫人放心。”林药心担忧的声音传来,看着眼前大笑不止的女子,眉头紧皱。 收住笑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来到了林药心的医庐。“咦!姑姑,你在做什么?”林药心的动作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一张轻薄的白纱沿着斗笠的边缘围了一圈,在林药心的巧手上连接在一起。 “你觉得是什么?” “还有什么,不就是带有一面能遮住容颜的斗笠吗?”这玩意,前世的电视上她可没少见。她奇怪的是,林药心做这个干嘛?这不是存心打击她,让她不舒服吗!虽然她的确是‘与众不同’,可是也还不至于到遮遮掩掩的地步呀!“姑姑,你觉得我——就——那么不得人吗?” “傻丫头,姑姑怎么会觉得你见不得人。只是怕你初入江湖,难免引起误会。”知道她想歪了,林药心赶紧解释。要知道,这丫头从小到大什么都不在乎,就在乎她那副皮囊。看她为了一件衣裳,挑战宫里第一首阵的架势,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臭美了。 “呜……还是姑姑为我想得周到,我就知道这世上姑姑才是对我最好的人。”乖巧的拍着马屁,她立即明白了这斗笠的作用。至于要不要带,她还有待考虑。 “你瞧你,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就这张嘴甜。”缝好最后一针,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林药心溺爱的抚摸着她的头,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脑海里一般。若是没有这一身的毒,她将是怎样一个灵气逼人的孩子。 “姑姑,我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就是我的娘,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拉着林药心的手腕,此刻再无玩笑之意,离别的伤感霎时充满全身。 这些年来,林药心对她的细心照料,早已经超越了一个母亲的范围。当初的医治,到后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无论是练功时的受伤,或是天地间气候冷暖交替的变化,还是犯错被罚,这个女子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宫里所有的衣服都是由专门的人制做,就连宫主都不例外。只有她,身上所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林药心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而她每一次运功驱毒,受了什么委屈,也都是她在一旁守护,照料。就连范若雪,也曾深深的妒忌过她这份特殊的待遇。然而这些只有她知道,那是林药心因为无法解去她身上的毒,而深深的自责与怜惜。 “傻丫头!姑姑只希望你能快乐,能解掉身上的毒就好。”林药心眼圈微红,语气中透着一丝沙哑。 怕把她真的哭出来,范若夕急忙转移话题,满脸堆笑:“姑姑,这个你就放心好了。你养我这么多年,难道没看出来吗?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懂得自娱自乐,转悲愤为力量,化伤感为快乐,变绝望为希望……” “行了行了,你呀,最大的本事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看到她又恢复到满不在乎的表情,林药心无奈的摇头。 话题转移成功,继续努力。“姑姑,俗话说得好。这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我跟你打赌,不出三年,我一定立足于江湖,成为一代女侠。” “你那张嘴是越发厉害了,念顺口溜也能出口成章,只是,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啦,你别惹祸,成为天下公敌,就已经很不错了。”扑哧一笑,这丫头就会胡说八道。不是要损她,而是她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某人完全没有自知自明,还一个劲的乐在其中。“是吗?其实不当女侠当公敌也不错,至少一样可以轰动江湖嘛!而且,以后绝对不会无聊……姑姑,你简直太有才了,这种办法都想到了……” 林药心则是完全无语,显然是她的年龄大了已经跟不上节奏。不过还好,这几年来多多少少已经被这丫头给练出来了,心脏特别的坚强,否则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死。 时光飞逝,月已当空。本来是伤离别,现在却被这么东拉西扯的胡扯了一整天。然而,这也是她们多年来的相处方式。只怕等到她一离开,便再也没有这样的轻松惬意的日子了。看着那抹淡化的身影,林药心不仅莞尔一笑。江湖如今纷乱险恶,不知道经不经得起这丫头搅合,当真要大乱了…… 笔记本 第九章 草地救人 山峰巍峨,峻岭延绵,似一匹硕大的青缎炫耀着世间的和谐与美丽。 范若夕站在谷口的小丘上,一头银丝肆意张扬飞舞,额间的银泪点缀着无比妖异的面孔。微微嘟起黑唇,眉心轻皱显露了此刻的心情。 这是她住了十年的地方,如今离别近在眼前,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慰问送行。不仅让她开始怀疑,这些年来她是不是对人处事的方式严重出了问题。回想两年前范若雪出谷的时候,大家虽然不至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相送,却好歹也来了几个代表人物。哪像她,望穿秋水,半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只有走到她这一步才知道……不对的……也或许……想起那日破玄女阵时那些师姐师妹的话,还有最关心自己的药心姑姑那浓浓的不舍之情。想必她们是怕触景伤情,才没来的吧,一定是这样!(管他是不是,自我安慰一下也好。) 收回原本一脸的苦相,脸上顿开灿烂的笑容。不在傻等,一个转身白衣飞起,消失在谷口的隐林中。“江湖,哈哈……我来了!”隐林上方,霎时传出一道愉悦而兴奋的声音,惊得群鸟齐飞。如同魔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不去。让原本还怀着极度不舍的人,立即寒毛束立,无不庆幸妖精终于送走了。 山峰之中,两抹人影静静的看着离开的少女。舒晴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人轻道:“这些年来,对于范家的仇恨,她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或许没有若雪来得那么明显,但并不代表,她就忘了。要知道,当初那些人不仅灭了范家,更毁了她的人生。”林药心简单回答,却更了解范若夕的想法。言下之意她不是没有烦恼,没有目标。只是,她从来不表露出来。唯一一次伤心痛哭,还是她六岁那年看到自己的容貌。 “你担心她?”舒晴淡淡一笑,对于若夕的人品,她早就放下心来。若夕虽然玩虐,本性却善良,而且聪明过人。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江湖。舒晴看着紧锁眉头的林药心,开解道:“以她今时今日的武功,已经算是武林顶尖高手。更何况,她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唉!你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会回天厥宫吗?” 林药心轻叹出声,向另一头走去,独留一身白衣的舒晴孤立于天地之间。回想心底那份埋葬已久的记忆,嘴里泛起一丝苦笑,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和若夕定下的那个十年约定。天缺宫,亦是伤心地…… ……分割线…… 走了足足八天,范若夕终于看到了树林的边缘。若说这几天来最大的感慨,那绝对是对那些天缺宫的先人们无与伦比的佩服。因为八天的时间,她就破了大大小小十二个阵。虽说没受什么大伤,却也体力大损。难怪无人可闯天缺宫,若她不是天缺宫弟子,从小研习阵法。即便是如今武功再高,恐怕也要葬身其中。出了最后一层毒瘴,便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天空再也没有山林的遮掩,显得更加明亮。 徒走了一天,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有她想象的山村城镇,看来今天又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范若夕找来柴枝,坐在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头顶上的繁星。 ‘砰’的一声巨响,拉回了她的目光,耳边传来一阵厮打声,声音渐强。若不是刚刚想事情太入神,这样的动静想必她早就发觉了。现在已经离开了天缺宫的范围,便是走进了红尘世间的纷争。唉!才刚出来一日,就不得安宁。范若夕站起身来,拍了拍沾在裙摆上的杂草,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兴奋,向声音发源地走去。 十丈开外,只见十来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女子。刀锋灵利,下手狠毒,招招致命。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觉她单手撑地,呼吸急触,应该受了重伤。再看她履布难跚,左右摇晃,显然已经支持不住了。而这群人也是早就察觉,更加猛攻。眼看四面八方的刀同时向女子挥去,范若夕来不及细想,从地上捡起数粒小石头,瞬间扔出去。力道不大,却颗颗正中要害,手中的刀瞬间齐齐落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谁,谁在哪里?” 黑衣人瞬间停手,声音微颤,四下张望。范若夕当然知道没有人看见她,然而她也不躲,一个翻飞,只见一抹白影,还没等众人看清,煞时已经站到那名女子面前。 “阴……阴魔女……”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止不住一抖。全天下人都知道,阴魔女一头银发,全身上下无不是剧毒,碰者必亡。 “你没事吧?”轻声询问,范若夕看也没看众人一眼,蹲下身子,查看那女子伤势。刚刚对上那女子双眼,只见那眼睛睁得有如铜铃般大小,全是惊恐。下一秒钟,便晕了过去。 范若夕黑唇张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子就这样倒了下去。她是来救她的也,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好歹也回答她一句再晕呀。她有这么恐怖吗?这是前世今生她第一次这么勇敢的救人,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黑衣人看不到刚才的一幕,只觉得范若夕刚碰一下那女子,那女子就死了,看来阴魔女的剧毒果然名不虚传,众人更加惊惧。然而此刻任务已经完成,为首的黑衣人也不敢怪范若夕拣了个便宜,只想回去复命,于是抱拳道:“多谢阴教主出手相助,我等回去一定禀明殿主。阴教主,后会有期……” “我有叫你们走吗?”范若夕瞬间回头,目光伶俐的注视着前方。管你什么殿主也好,教主也罢,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生气。而这些个蒙面坏人,却要趁此时跑,休想…… “那教主想……” 话还没说完,只见范若夕已经抽出腰间的软剑,迅速发起了攻势。黑衣人完全没有想到变化会这么快,还摸不清楚状况就已经乱成一团。反观范若夕,面色沉着,动作灵活,身形快步闪走,出手猛烈无比,却又不痛下杀手,只是不停的用剑身狠狠拍打他们的身体,如脸颊,手肘,脚弯……无一处不中招。而原本剑身柔软,加以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所以打在身上,犹如鞭抽。不会丧命,但是剧痛无比。 “你们几个运气真好,碰到姑奶奶了,姑奶奶正好寂寞了几天的,还没和你们玩,你们就想跑……”范若夕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嘴里奸笑道。 黑衣人大怒,狠辣招式层出不穷,却无论怎么攻,都被对方一一化解。而且对方反应极快,数人围攻,却伤不到她分毫,几个回合,完全没有还击之力。想他们也是冥殿暗使,武功卓越,数年来杀人无数,却从未败得这么慘,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这等诡异的武功,他们平生未见,无不大汗淋漓,拼死还击。 似已经教训够了,范若夕收回了手中软剑。心中怒气消了不少,她也不想再留在这里。看着那个倒在一旁的女子,也只得上前扶起,若是放在这里,那么救了和不救又有什么区别。 还未站起身子,突然一道银光闪烁,范若夕紧觉一躲。却听到后面几声细微的响动,一摊微热的湿液霎那间喷到身上。身子立马一僵,她缓缓转过身去,刚刚还在地上挣扎打滚的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而正在这时,一个东西从天而降,也无巧不巧的正落在范若夕的怀里。 圆呼呼的,还有长毛,还是热的…… 此刻,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心跳,几乎崩溃的前一刻,嘴角终于扯了一个怪笑,下一秒,惊叫之声划破长空‘妈呀!人头呀……’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笔记本 第十章 无辜被囚禁 呜……地震了吗?怎么摇晃得这么厉害,都不让人睡个好觉。范若夕想伸一个超级大懒腰,奈何伸到一半,就再也伸不开了。咦!脚链手铐也,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带这玩意。只是这个做工未免也太差了,如果这铁链再长点,再粗点,就完美了。(某人完全没有一点被抓了的意识,好像带这些东西还很自豪。) 研究完毕,查看四周。这里顶多就只有两三个平方的面积,两扇窗口,窗口小得可怜,连头都伸不出去。还有一扇小门,门从外面被人封死,没办法打开。借着外面的阳光和一声声吆喝,她可以肯定,她现在正在一辆类似囚车的马车上。 想起之前的事情,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既然踏足于江湖,杀人放火这些事是必然的,这是江湖的生存原则,这点她比谁都清楚。可惜,她还是狠不下心做到这一点。前世的她,只是一个自由和平的爱好者,深受‘人命关天’的高等教育。别说杀人,杀鸡杀鸭她都没有杀过。可以说她胆子小,可以说她懦弱胆怯。她也不像其它穿越小说的女主,拿把刀就所向披靡。她学武功,只是为了逼毒自保。她踏足江湖,只是为了解毒重生。这是她十年来的目标,所以不到万不得一,她绝不杀人。 手臂传来微微刺痛,她低头挽起袖子。一块净白的绸布上已经渗出紫黑色的血迹。这是前两天在破天缺阵的血誓时留下的伤口,那个血池至今她还记忆犹新。池子不算太大,也就五米长宽左右,半人高,里面全是历代天缺宫弟子的血液。出谷的弟子都必须以自己的一碗鲜血来起誓,才能破天缺阵。据说,凡是起誓的人,背叛或攻打天缺宫便会死与非命,这也是天缺宫几百年来不露世的最大原因。不过,最让她好奇的是,那个看似平凡的血池,里面的血液并没有因为几百年来无人问津而凝固,反而一直在不停沸腾。绝不是人工所为,这点她可以肯定。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之前破阵时所受的伤,还有这几天的疲劳赶路,估计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上了拷子而不自知吧!况且,她刚刚已经有所察觉,她的内力被人封住了……想不到出谷的第一天就被人囚禁,简直是失败到了极点。也不知道这一路要去哪儿?完全打破了她出谷的计划。 一天一夜的劳苦奔波,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片刻功夫,那扇紧锁的小门有了落锁的动静。一名小厮探头进来,瞬间又跑了出去,对马车前方空地上的男子禀道:“三爷,她还在睡。” 男子微微皱眉,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淡道:“是吗?那就让她睡,她睡不了多久的。” 像是印证他这句话一般,不到片刻功夫,范若夕便从车门里爬了出来。看着不断升起的浓烟,肚子便开始不听使唤的叫嚣。心下一阵不屑,居然用食物引诱她,真是无耻。本来想装睡,偷听一下这伙人的来历,现在没指望了。没有再上锁,若夕跳下马车,来到旁边的空地上。天色已暗,唯有一个火堆旁围着五个人。她也不怕生,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边走边打量,这五人中,只有一个女人。她认识她,就是那天被黑衣人围攻的那名女子。现在她一身浅花布衣,脸色苍白,显然是还没有怎么恢复。不过,仍然遮不住她的美貌和凌厉的眼神。而她旁边坐着一位青衣男子,大约就是刚刚口中的‘三爷’。见他年龄也就二十出头,面色沉稳内敛,鹰鼻剑眉,薄唇微抿,却是帅气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见范若夕毫无顾忌的打量,其他三个人随从打扮的人便提刀站了起来挡住她的去路。 “你们刚刚不是还叫我起来吗?现在我起来了,又拿刀又拿抢的指着我。你们到底要干嘛?”若夕嘟着嘴,好笑的看着这几个小心提防她的人。 几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向身后。青衣男子这才答道:“姑娘既然来了,就请坐!” “请字不敢当,我不过是你们的囚犯罢了,何必这么客气。”若夕虽然坐下,但并不领情。长得帅了不起,靠,她又不是没见过帅哥。远的不说,就那两个黑白无常,就不比他差。所以说,越帅越衰,越衰越帅…… “姑娘既然这么直接,那在下也斗胆问了。在下司马独傲,敢问姑娘可是魔阴教人?” 又是魔阴教!早知道就听林药心的,把她那顶斗笠带上,如今也会少了很多麻烦。心里极度郁闷,若夕突然问道:“这位公子,我当真和那个魔阴教的人很像吗?” “妖女少装,你若不是魔阴教的人,又怎么会在那条路上,那条路是去魔阴教的必经之路。更何况阴魔女与冥殿的关系,天下皆知……”女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句句刻薄。 还皆知呢,她就不知道。她只听说冥殿和魔阴教是全天下最大的两个邪派。冥殿的目标是与全天下武林正派为敌,不论理由,见人杀人,遇佛杀佛,直到正派人士消失为止。而魔阴教就是专门用毒,以毒养身,以毒炼身,用活人做实验等等,至于这两大邪教的联系,她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天她的确是想上魔阴教,那是她出谷的第一目标。她身上的剧毒,说不定就是十年前魔阴教下的…… “怎么妖女,说不出来话了!”女子继续追问,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若不是见她脸色苍白,语气轻飘,中间还有一个男人挡着,她肯定一巴掌甩过去。这女人是瞎了,还是吓傻了,以为她好欺负。 只是,他们要她说什么?如果他们相信她,就不会把她拿来五花大绑了。然而,如果不相信,干嘛不一刀杀了她还痛快点,这样又捆又绑的也不嫌麻烦。除非……她们还想用她来钓大鱼。“我就是魔阴教的人,你能把我怎么样?”忘恩负义的家伙,靠,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简单的回答,她知道有些解释是多余的,特别是面对无理取闹,硬要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三哥,你看她承认了。” 承认你个头,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简直想一掌拍死她。 “我信她不是!”不理会莫琳的无理取闹,司马独傲突然淡道,似乎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语气也不似刚刚的沉着,反倒柔和了下来。“只是在下不明白,姑娘怎么会如此……” ‘容貌’两个字好没说出口,那女子顿时打断,中气也足了很多。“三哥,你怎么会轻易相信她?” “莫琳,她若是魔阴教的人,绝不会出手打冥殿的暗使,更不会伤得他们体无完肤。就像你刚刚说的,天下人皆知魔阴教的阴魔女喜欢冥殿殿主,那她这样阻止,岂不摆明了与两大邪教为敌。”以他的观察,那些冥殿的暗使功夫并不弱,却被她那样的戏耍。如果魔阴教起了内讧,他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那如果她是想到我们正派中做内奸,故意与他们为敌呢?” “这不是打仗,冥殿和魔阴教也从来不需要内奸。无论各门各派,只要被冥殿盯上,便会赶紧杀绝,无人可逃脱。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若不是她救了你,我也赶不到……” 莫琳紧紧咬着唇瓣,的确,莫家庄才遭冥殿洗劫,无论进入庄里的弟子有多久,是洗碗的,还是擦地的,除她之外无一生还……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魔阴教的人,干嘛要拿铁链锁着我,还封了我内力。”刚刚还为他的敏感和分析鼓掌,瞬间好似被高压水龙头冲灭了所有的热情。若夕心里那个冤呀!差点没把她给活活气死过去。 司马独傲也不气恼,解释道:“以你的武功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可是你却并没有杀冥殿暗使,所以,我无法断定你究竟是什么人?更何况,你也的确很像魔阴教的人。因为没有确定,所以我也并未派人守着你……” 这就是判定一个人的标准,现在她算是知道了。忍耐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原来就是看她好欺负,就把她锁了一天一夜。何况,这些人也不见得就是好人。看他们一刀就把别人的脑袋分了家,跟切萝卜一样,绝非善类。这口气不发泄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眼睛微眯,若夕在天缺宫出了名的杀手锏此刻终于派上用场了。只听她吼道:“你没守着我……难不成我还得感激你……杀,杀,杀……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杀……我又不是杀人狂……干嘛要杀他们……而且他们又没得罪我……还有……我虽然不懂什么大义凛然……也知道人命贵如天这种肤浅的道理……每一条命都是需要珍惜的……就算他们欺负了这个女人……我至少也帮你们教训了呀……如果没有我……你们会杀得这么痛快吗……他们会毫无防备吗……还有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胸大无脑……看到救命恩人不但不感激……还想至我于死地……拼了老命的陷害我……就差没把我大卸八块了……还有……全天下人这么多……那个冥殿的暗使也不少……你能杀得了几个……还是我能杀得了几个……你这么厉害却把冥殿掀了呀……你的仇人关我屁事……干嘛要我动手解决……我不解决你们就囚禁我……拿铁链子来套我……这就是你们的道理……这就是你们的名门正派……哈哈哈……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们这种‘侠客风范’估计我是一辈子都学不会……各位‘大侠’真是让我望尘莫及……不……是下辈子……再加十辈子都学不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激动,还是太过于气愤,铁链在她张口闭口间已经扯断了。而她的内力,也早在马车里就已经用推功移穴大法换了位置。除非她想,否则别人想困住她,门都没有。看着还没有回魂,张口结舌的众人,一个飞身,若夕头也不回的走了。简直是莫名其妙,呆久了,她怕会气得脑充血…… 笔记本 第11章 第二次搭救 第二天,两辆马车一大清早就出发,因为若夕的离开,另一辆马车便空置了下来。先前与莫琳同挤一辆马车之内乃是逼不得已,他总不能将莫琳与那个来历不【奇】明女子放在一起。然而毕竟【书】男女有别,此刻有多【网】余的地方,就不便再同车而坐。 坐上马车,车内仍旧有那女子残留的味道,想起昨夜她的大放厥词,司马独傲不仅满心疑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能说会道,口若悬河的女子。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完全没有被人抓的意识。还有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连他也不清楚。这么轻易就摆脱了他的钳制,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若非她肯出手相助,他也根本来不及救下莫琳。听她口口声声说什么‘人命关天’,难怪那天她没有对冥殿暗使痛下杀手。想来她应该是初入江湖,才会不知险恶,手下留情。 马车飞驰在林荫小道上,在过半日便可进入丹城。然而没走多久,他们一行人便被拦了下来。这其实也在司马独傲的预料之中,毕竟丹城之中,武林世家颇多,冥殿若再想要劫杀,就要难上许多。所以在进城之前,他们一定会派人一路拦截。果不其然,没走多久他们的道路便被封死。司马独傲站在前方,三个随从将莫琳护在中间,万分警惕的注视着来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的武林盟主家的司马三少,难怪能救莫家余孽。来得正好,今日我便一并解决。”话说出口的是一名紫衣男子,相貌平凡,手握玉笛,脸上无不透露着邪气。 司马独傲冷眼扫过众人,这里的暗使差不多有三十几个,心中开始默默计算,该如何分化对付。如果他没看错,此人应该就是冥殿三大护法之一的魔音使者凤鸣。据说他的笛音天下无双,能让听音者心脉寸断,无需一兵一卒,便能让人吐血而亡。此次若要想胜,便要先取他的命,让他没有时间来吹。 不再细想,司马独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弯刀,一个跃身直逼凤鸣。凤鸣不想一直站立不动的司马独傲会突然出手,速度之快,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顺势一挡,身形一转,玉笛应声而断,却也躲过了一劫。凤鸣笛音虽高,相比之下武功较弱。这一闪躲,却也用尽了他毕生所学。黑衣暗使见势不对,立即蜂拥而上,将司马独傲团团围住。这边,随从也举刀相互,一场生死之战就此展开。由于对方人多势众,个个武艺高强,凤鸣很快便抽身于后。然而令司马独傲意料之外的是,凤鸣笛子虽断,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只见他将断笛横放在嘴前,音色顿响。 随着音律的波动,心跳骤然开始加快,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般。笛音在整个林子里不断起伏,心脏的跳动也渐渐达到了极限。司马独傲的情况还好,因为深厚的内力得以护体。然而其他几人显然已经无法忍受,想要运气修身,勉强死撑,却也力不从心。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伤重的随从已经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莫琳因为伤势未愈,武功也不算太高,此刻明显支撑不住,血液不断的从嘴角溢出。 暗使早已经停止打斗,退于凤鸣身侧,等待敌人的逐步瓦解。司马独傲暗道不妙,这样拖下去不等敌人来杀,他们几人就要吐血而亡。为今之计想要逃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看来只得凭他一己之力力战到底,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思绪厘定,他正想只身上前血拼一番,却突听天际中传来另一道声音。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老和尚悄悄告徒弟,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小和尚吓得赶紧跑,师傅呀!呀呀呀呀……坏坏坏……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老和尚悄悄告徒弟,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小和尚吓得赶紧跑,师傅呀!呀呀呀呀……坏坏坏……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老和尚悄悄告徒弟,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小和尚吓得赶紧跑,师傅呀!呀呀呀呀……坏坏坏……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来……” 歌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开始大家还知道在唱什么,到后来,众人根本无心再去听了。只觉得耳膜被震穿了般,头如斗大,然而就是这歌声,却渐渐的将笛声压了下去。唱歌之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的不适,依旧脸红脖子粗的扯开嗓门使劲吼,就怕别人听不见一样,震得林中百鸟齐飞。 声音渐近,只见一道白影飞过。众人大惊,急忙寻影望去。马车顶上顿时多了一个身着纯白素衣的女子,银发顺风飘扬,不是范若夕又会是谁。来不及询问她为什么此刻会在这儿,司马独傲心下一喜,马上带着莫琳及受伤随从来到她身后休息。 凤鸣脸色渐渐发白,并非因为此女子歌声难听,而是他深知这人的内力极深,自己根本不敌。看似普通的唱吼,其实每字每句都是由深厚的内力催动而发出来的,就如同他的笛音一般,令人心颤。可是,笛子所发出来的的声音毕竟有限,然而这吼声却可以随着自身的收放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不知道是不是吼得太久了,还是若夕故意的。发出来的声音顿时变了一变,原本已经令人崩溃的狂吼此刻就如刚杀的鸭子还没断气一般,听得暗使瞬间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凤鸣再也无力反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满玉笛。 若夕见状收了声音,从马车顶棚上跳了下来,一脸兴奋道:“哇噻,吹笛子吹到吐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你也太强了吧!” “你……到底是谁?”凤鸣单手抹掉嘴角的血丝,眼睛瞪圆,极恨道。这个岁数不大的小丫头,想不到功力如此深厚。 咦!这是第一个没有把她当魔阴教的人也。这只能说明一点,此人与魔阴教相当熟识。 “我是谁?我就是我呀!”此刻若夕声音清脆,完全不似刚才杀猪般的嚎叫。 “你为何懂魔音传法?” “什么是魔音传法……你是说刚刚的歌吗?这位大哥,算你识货,我唱的歌可比你那个跟哀乐媲美的笛声好听多了,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再唱一次给你听。”若夕完全一脸无辜,好像这一大片倒地的人都与她无关一样。 凤鸣一听,差点极怒攻心,险些把好不容易压制的血液再度吐出来。满脸涨红,只得连咳数声。 若夕见状,大笑出声:“不过是唱个歌罢了,大哥你也未免太激动了,改天小妹我开个演唱会,欢迎大哥来捧场。哈哈哈……” 终于将气顺过来,她的话凤鸣一句也听不懂。他如今只想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偷学到他师傅的独门绝学。然而她似乎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顾东拉西扯,问不出来了半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这个女子忘形之际,他猛提一口气,一个轻身,居然逃了出去。 暗使见此番情景纷纷起身,打算有样学样,集体逃跑。而司马独傲只顾把受伤的人抬上马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的事。直到他们付出行动,他才反应过来。当然,若夕一直懒洋洋的站在一旁看他们跑,完全没有打算追。 “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回过神来的司马独傲难以置信,显然接受不了,立马问道。 若夕满不在乎的笑道:“那你想怎样,难道司马公子想留他们下来吃晚饭?” 本想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听她这话,差点没把他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妖女,根本就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但是想起之前她说的那番话,司马独傲只得无奈低叹。毕竟,如今所有的人能活着都是她救的。“算了,跑就跑吧!” 见他自顾自的上车,若夕一阵好笑,继续道:“好歹我也救了你们两次,怎么,你就不道谢,打算就这么跑了?” 微微一愣,脸皮厚的见多了,这样毫无掩饰的,还是第一个。“那……就谢谢姑娘了!” “谢谢就免了。既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们,那就证明我们同路。不如你们干脆载我一程吧!”这才是她此次救人的真正目的。 “姑娘愿意与我们同行?”司马独傲心里疑惑不解,见若夕点头,他才又道:“既然如此,姑娘请上车。”他们一群人,几乎伤得差不多了,留下她正好一路保护。然而除此之外,不知为何,心下竟然有些暗喜。 若夕深知这其中的道理,然而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让她不得不先放弃去魔阴教寻找解药的打算,改道而行。还记得两年前范若雪离开天缺宫时,交代她的最后一句话:‘我负责为范家报仇,你负责解掉身上的毒’。这两句话听起来虽淡,可是若夕知道,她已经将责任全部揽了下来。范若雪在天缺宫这几年来,性格越来越冷淡,可是待她却是极好。如今她亲眼见识到了莫琳的遭遇,还有自己身体内非比寻常的剧毒,外加上冥殿与魔阴教的关系,让她不由得不怀疑范家的灭门之祸和这两个邪派有所关联。而冥殿的目标是整个武林正派,便引导了一直没有向这个方面联想的可能,可是却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灭了从商的范家。若当年之事真是这两教所为,那么范若雪如今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以前这些关系她是不知道,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范若雪去送死。如今只有先找到范若雪,她才能安心。至于解毒,什么时候都可以解,即便是不解也死不了。十年都这么过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这群人是若夕出谷后唯一认识的,如今依附他们查出范若雪的下落,想必比她自己盲目的瞎找要快得多。若雪,你要等着我,我来了…… 减肥品 第12章 戏弄帅哥 因为这场阻截,到达丹城已经是半夜时分。客栈已经全部打烊关门,再加上众人身上都带有伤。反复考虑之下,司马独傲决定暂且借宿在城中一户颇有交情的武林门派之中。 由于男女毕竟有别,在知道若夕并无恶意之后,司马独傲便将莫琳交与若夕照顾,在另一辆马车之内。到达目的地,让随从去叫门,司马独傲也下了马车去通知若夕。谁知在马车外叫了两声,里面竟没有半点反应,当下司马独傲便感觉不对,掀开车门,顿时吓了一跳。 若夕与莫琳齐齐躺在马车之内,原本不大的空间被两人占满了位置。司马独傲立马踏入车内,一把抱起若夕,才发现她脸色尽然苍白得吓人。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一面,心下顿时一凉,疾步将若夕抱了出来,向前面的大门走去。几个随从微微一愣,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成稳的三爷这副样子。要说伤重,莫琳的伤势更在若夕之上,而且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救莫家人。可是现在,他们的三爷居然先抱起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司马独傲此刻也不知道,就像一种本能的反应一般,很自然的,让他先选择了救若夕。 若夕的晕倒并非偶然,也不是毒性发作,而是先前比斗时内力的过于亏损。她根本不懂什么魔音传法,只是凭借着雄厚的内力与敌人周旋。就像一个完全只懂得做房产生意的商人,非要跑去开餐馆。这餐馆是开起了,可是投资的钱,和所费的精力就要比内行人多出好几倍。 若夕前世也会几样西洋乐器,如钢琴,小提琴之类的。然而这里别说没有,就算有这些东西她也不懂该如何拿来对付凤鸣。把内力全放在指尖吗?不知道按下去的时候那架钢琴会不会被她弹散架。她不是六指琴魔,弹不出那种可以震人心魄的曲子。更不可能如凤鸣般,掌握适度,知道如何把内力转化为笛声吹出来。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用转换,直接从嘴里发出来即可。而她要的效果也很简单,就如同迪吧,酒吧那种低音炮的感觉,压过全场。不过这样的效果所付出的代价却不小,全身内力机会耗尽。如果凤鸣能再坚持一会儿,估计她就要破功了。 司马独傲静静的坐在靠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床上一直保持怪异姿势的人儿。已经三天了,她就这样不吃不喝,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似寻常人打坐运功,反而身体半支撑,一条腿从身后绕过立于脑后,另一条腿绷直斜吊于床沿上,玉手兰花两指沾床,一手独举向上。如果不是知道她在练功,他都怀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把全身关节都废掉。然而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若夕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得红润。他答应替若夕护法,让她心无所扰的静心疗伤,也让他从新的认识了若夕一次。几天的观察,他开始越来越好奇若夕怪异的武功,好奇她‘不顾生死的舍命’相救。好奇为何身中剧毒的她却是这般活泼,开朗。她到底在怎样一个环境中长大?这些问号在他心底无限扩大,蔓延。若夕,就像一个迷,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去了解她的过去。渐渐的,他也发现,她其实很美。大大的眼,上方如蒲扇的浓密睫毛,小巧的鼻尖,弯月的两道秀眉,娇俏的唇瓣。若不是一身的剧毒坏了她原本的容貌,她绝对堪称一代佳人。而此刻,她更像一个绝世妖精,妖娆无比…… “本姑娘知道自己很美,你也用不着这么看吧!本姑娘会不好意思的。”扑哧一笑,若夕睁开眼睛,将原本看入神的司马独傲吓了一跳。满脸通红,像做贼一般立马收回目光。 “你……你醒了多久?”她不好意思吗?怎么他看不出来。 “也不久,就你看入神的那会儿。”两道精芒直直的射向她,她想多装一下也不行。“司马公子,你有事问我吗?”看他不好意思外带想逃的样子,若夕心中升起一丝戏弄的乐趣。 “在下多谢姑娘舍身相救,只是……” “只是司马公子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不要命的救你们,对吗?”若夕笑道。天缺神功的秘诀就在于散功再凝聚,以此来提升功力,让武功不断精进,否则她又怎么会这般‘舍身忘死’的去救他们。她不杀人,不代表她就是善类。而且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凤鸣有多强?也不可能中途抽身。一但现身,她就只有全力以赴,否则换来的,只是冥殿的全力追杀。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否则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就可想而知。“司马公子不必懊恼,我向来喜欢救人,公子是知道的。那个……特别是像公子这般‘绝色’,秀色可餐,我又怎么会让公子置身险地。” 脸不红,心不跳的述说,一对色咪咪的眼睛不停在他身上打转,差点让司马独傲从椅子上跌下来。这是女人吗?他怎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前两天还跟仇人一样,现在又变成‘绝色’了,这是什么逻辑?完全跟不上若夕的节奏,心脏漏掉半拍,这房间再呆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心脏病突发。急忙找了个借口,逃荒一样的奔了出去,留下一串狂笑的声音响彻身后…… 笔记本 第13章 不要脸的祖宗 明明就是一只大灰狼,装什么纯情的小白兔。若夕现在无比后悔把司马独傲吓跑了,她还没吃饭呢?这偌大的宅院,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半个人影子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哪里是厨房。走了半天,要不是她懂得奇门遁甲,恐怕早就迷路了。也许是天不亡她,突然一道极强的剑声传进了耳内。若夕仿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步而去。穿过四道园门,两个回廊,终于在一个荷花池的对岸,看到了练剑的人。 一身蓝灰色衣衫,头发高束。虽比不上司马独傲那般帅气逼人,却也不失刚毅俊朗之气。只见他握剑横扫,剑气逼人,身体不停的穿梭在假山之间,时又落在荷花池边,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倘若若夕不会武功,一定会大加赞赏,犹如见到了盖世英雄一般敬仰崇拜。可惜,她会。不止会,还看出点名堂。有招有势,可惜,就是太有招有势了,不懂变通,让人一眼就看出了破绽。这种剑法纵然是打得过一些地痞流氓,遇到高手,他必被人拿下。 无心研究他的功夫,若夕现在只想引起他的注意。她站在这里已经半刻钟了,这人却完全当她是空气,这种透明的感觉让她不爽到了极点。她敢肯定,这人如果不是内功不高,就绝对是个白痴。胆敢忽视她,这小子死定了。若夕一脸奸笑,许久没有整人的快感跃上心头。四下查看,终于找到了一块扁得不能再扁的石头。一个提气跃上高空,将石头横面砸向荷花池内,只听‘咚’的一声脆响,整个水面溅起的水花可想而知,十丈之内,无一幸免,练武的男子当下变成了落汤鸡。 “哇哈哈……”破天的笑声顿时响起,一副挑衅的模样不怕死的看着下面的男人。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若夕望来,剑眉一凝,显然是极度的愤怒。要发飙了么,她才不怕。正等着接招,下一刻,她的下巴差点跌到地上。只见男子就这么将怒视转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练功,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不是吧,他是木头么?怎么就这样完了?好歹也该有点反应呀!若夕彻底无语,这是她整人生涯以来第一次失败,第一次被别人打击出了怒气。那表情不是当她不存在,根本就是当她死了。两眼瞪得浑圆,牙齿嗤嗤作响,惊天的怒气瞬间爆发。这小池塘比起天缺宫的镜湖简直差远了,根本不需要借力。只是一跃,就已经到了对岸。一个闪身,若夕立马挡在了男子前面,身形一偏,两指便夹中了那柄乱舞的剑。不理她,她就只有动手了。“喂,杀猪的,知道厨房在哪儿?” 什……什么?杀猪的!两个在隔壁谈事的人,听到响动刚刚赶到,就被这一幕吓了一跳,集体犹如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她在干嘛?问路还是吃人?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动作成功的引起了木头男人的反应。男子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蹦出来,吓他了一大跳。虚汗狂飙,满脸涨得通红,立即吼道:“你活得不耐烦了,要找死滚远点。要不是我剑法精准,你已经见阎王了。” 剑法精准?若夕再次遭雷击。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她夹住了他的剑好不好,她已经够不要脸的了,这个比她还要厉害,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简直是不要脸的祖宗。这么大的话说出来,也不怕把舌头闪了…… “朱公子,小妹不懂事,打扰了你练剑,还请公子不要与她计较。”司马独傲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连忙拱手赔礼。望着二人竟然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急忙打圆场。若夕是他带来的,他司马家与朱家世代交好,如今邪教当道,可不能在这时生出什么误会。 “司马公子过谦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让他们闹着玩吧!”出声的人站在司马独傲身边,五十左右,面目和善,三寸长须,声音雄厚,与那个木头男子倒有几分相似。一看,也知道是内力颇高的高手。 若夕放下手指,显然有点消化不了这突入其来的情况。姓朱?晕死!若是被天缺宫的师姐师妹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以为她偷学了紫部的绝学,算得这么准。现下突然多了两个人,脸色一转,原本还在生气的她,此刻也是一脸微笑。那功夫,堪比翻书还要快。倒不是怕了,只是……这老头让他们玩,她又怎好回绝!“老人家,你眼光真独到,小女子确是佩服这位公子的武艺。公子武艺超群,神功盖世,绝对是一流高手。这等杀猪剑法,精妙绝伦,小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必定堪称杀猪界第一高手……” “丫头!不得胡闹。”司马独傲一声大吼,脸色越发难看。那汗水,简直可以拿来洗澡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把这个妖精带在身边。 这边老头却突然大笑出声,想来刚刚那招他是看得很清楚,说出来的话差点把司马独傲雷翻。“哈哈,这小姑娘有意思,有眼光,不错不错。” 这是夸吗?他们是一家人吗?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怒声:“爹,什么不错!你怎么能找个这个女子来藐视我朱家剑法。你可以叫她来侮辱我,怎么能侮辱我们家天下第一剑的名声,侮辱我们祖先?” 这是唱的哪一出,老子叫人来侮辱自己的儿子,什么意思?怎么她听不明白。再看司马独傲,那张嘴估计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我……我……没有,这次真的不是我。”老头急忙辩解,却有些说不清楚。 男子满眼冷漠,看来很生气的样子。“不是你?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头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急忙盯着若夕,希望她能帮忙澄清。若夕看到他求助的目光完全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子愤恨的瞪着他们,然后毅然转身离去,留下欲哭无泪老头。司马独傲想上前劝解,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若夕此刻早已经饿得发慌,想去问司马独傲哪里有吃的。可是此时,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理她…… 笔记本 第14章 朱平柯的悲哀 朱家,崛起于一百多年前,先祖朱成周以天下第一剑玄刚剑法闻名于当时,创建了最初的玄刚堂。然而几代之后,渐渐没落,子孙凋零,武学天份更是一代不如一代,愿意加入玄刚堂的弟子越来越少。而现在当家的,就是第七代子孙朱廷。朱廷向来与人和善,出事公私分明,武功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却颇得江湖人尊重。朱平柯,朱廷独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睡觉吃饭几乎都在练剑,誓要超越先祖的武学狂痴。就是先前被若夕定为是这个世上最不要脸的那位。朱家的衰落,让原本庞大的家业无法支撑。关键时刻,却得到武林盟主司马家的支持,才得以维持至今。 朱廷早已经看出来朱平柯不得方法的狂练根本就无济于事,于是从中阻挠了无数次,更多次找人强加干扰,却从来没有成功过。无奈之下,朱廷便放弃了。却不想这次若夕的误打误撞,让他们父子之间产生了误会,也是更深的隔阂。 舒服的舔了舔嘴唇,摸了摸撑圆的肚皮,静静的听着司马独傲讲述,也开始了他们之间第一次的交流。原来这次司马独傲除了奉命救莫家,还要联合武林同道共同对抗邪教。冥殿最近活动频发,看来江湖上的正邪之争即将开战。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对于若夕来说,根本没有实质上的定义。就如同天缺宫一般,虽是江湖门派,却从不参与江湖争斗,自得一片天空,逍遥一世。自古功名利禄如浮云,名成天下生恶梦。所以在她看来,最聪明的仍然是天缺宫。 踏步月下,若夕悠闲的四处晃荡。到不是她不愿意窝在房间里埋头大睡,而是司马独傲让她去找那只‘猪’解释清楚。感叹人在屋檐下,找就找吧!反正人也不难找,武痴嘛,有练剑声的地方就有他。只是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那只‘猪’睡没有。 哇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什么,发公猪疯么?若夕当下傻眼。只见这朱平柯披头散发,双目涨红,拿着剑对着大树一阵狂砍,仿佛这大树是他杀父仇人,恨不得连根拔起。就在大树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时候,朱平柯突然跪地,抱头痛哭。 这是什么,若夕无语看天,没有打雷下雨呀,怎么也有人发病。她一路还在冥想怎么跟他‘解释’,原本是打算三下五除二,将他一举拿下。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看来战略方针要进行改变。 看着他如此颓废,若夕有些皱眉,要如何开口才好?想来半天,终于冒出了一句:“自古人生谁无死,男儿有泪不轻弹……”(某依:貌似这两句好像没有关系。若夕:谁说没有关系,第一句说的是那颗树,应景写实。某依彻底晕倒。) 看着那方递过来的手帕,朱平柯微微呆愣。原本怒气悲愤的他,此刻极为窘迫。没有伸手接过,反而将脸转向另一边。待情绪平复,才冷道:“你无事可做吗,怎么阴魂不散?”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没和你爹串通,也不是你爹派来捣乱的。”阴魂!若夕心里好笑。她这副容貌,在加上夜黑风高,还挺贴切的。“我说完了,现在我就散。”他想她走,她还不想留下呢,还是睡觉最舒服。 “你叫什么?” 还没踏出步子,就听见这句话。若夕站在原地,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似乎并不是很讨厌。“范若夕。” “我其实根本就不懂武功。”朱平柯站在原地,淡淡的开口。冒出一句前言不接后语的话,似在说给自己听,也似在说给若夕听。“打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希望可以振兴朱家,让朱家的玄刚剑法发扬光大,找回当年天下第一剑的荣耀。然而我爹却一直阻止我练玄刚剑法,且从来不教我武功。” 若夕有些吃惊,先前她在气头上,和他动手也没发现什么。只是浅意识的觉得,这人的武功的确不高。听他这么说,倒是更证明了这点,难怪她两指夹着他的剑,没用什么内力,他却也不反抗。片刻之后,听他接着继续道:“我恨我爹,为什么不让我练武?为什么不将玄刚剑法发扬光大?他不教我,我就自己练,自己学。一直到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学玄刚剑法的人,活不过三十岁。” 朱平柯现在的语气很平淡,也许是心中的悲愤已经发泄完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若夕这些,他和她并不熟,可以叫做刚认识。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埋藏了很多年,他不愿告诉任何人,也从来不向别人倾吐他的内心。是因为他已经绝望了,可以把心事告诉任何人。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一方素帕,妖冶的容貌,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没有怜悯他的悲哀,没有嘲笑他的落泪,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心里升起丝丝温暖。 这是朱家人丁稀少的原因吗?答案是肯定的。活不过三十岁,是怎样的武功?这样的武功,无疑是让朱家断子绝孙。朱廷会阻止,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若夕还是觉得不对,如果说活不过三十岁,那么朱廷为什么还活得那么好,别说他不会武功,她才不信。“你爹的武功……” “我爹学武功是由我奶奶教的,并非玄刚剑法。” “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学呢?” “因为我姓朱!”他的目光坚定,他是朱家子孙,又怎么会学其他门派的武功?即便是一生都不会武功,即便是这样胡乱武下去,他也不会去学。这是一份坚持,也是一份执着。 每个人的观念不同,若夕不能去评断朱平柯的选择,更不会去嘲笑他的木鱼脑袋,不懂转弯。就如同朱廷选择延续香火,学其他门派的武功。而朱平柯却不屑,宁愿就此一生。要维系一个庞大的家族是很辛苦的,要想让家族不没落就更辛苦。他们的家族没落了,朱廷不在乎,朱平柯却想挑起重担,两代人的想法截然不同,代沟也就产生了。不是没有方法化解,而是他们没找到方法而已。若夕这一刻有些同情这个男人,缓缓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改进玄刚剑法?” “改进?” “玄刚剑法为什么只能让人活到三十岁,你有没有找到问题所在?武功是人创出来的,玄刚剑法有他的优点,却也有致命的弱点。为什么不想办法将这套剑法加以改进,或许就不一样了。” “改进,对!要加以改进。”朱平柯眼露精光,然而瞬间,那双眼瞳就黯了下来。“只是我根本不懂武功,我爹为了不让我看懂玄刚剑法,甚至连一般的剑谱都没有给我看过,我要如何改进?” 悲哀呀!他看不懂,可以拿给她看。可是这是人家的家族剑法,她又怎么开得了口。万一误会她想偷窥他们家的家传剑谱,那她就百口莫辩了。“你家的功夫,我帮不了你。” 见朱平柯轻轻点头,若夕不再多说,独留他一人继续在月下沧然所失…… 减肥品 第15章 门前站着位‘猪大哥 莫名其妙的化解了一场争斗,还倾听了人家的心事,若夕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本想出去逛逛街,好歹来这里十年了,这大街长什么样子她还没看过。一开门,就看见朱平柯拿着剑杵在门口。不像是要动武,到像是有事找她。既然之前的误会已经化解,现在也没必要争锋相对,若夕又恢复了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呵呵,你干嘛,改行当守门员了?” 被若夕一说,朱平柯脸上顿时泛起一抹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知道你武功不错,昨晚我想了一夜,这是我家玄刚剑法的剑谱,我想你教我。”似怕若夕拒绝,朱平柯说话小心翼翼,认真观察若夕脸色。 看着塞到手里的两本书,若夕有些不敢相信。他家的家传剑法也,怎么这么轻易就给她了,他就这么相信她?“你……你爹知道么?” 朱平柯眼神一黯,有些委屈道:“告诉了他,就没有办法学了。” “你应该知道我在你家呆不了几天,等莫姑娘他们伤势好点,我就要随司马独傲离开。几天的功夫,我能教你什么?”不是她绝情,事实如此。 “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走。” “什么……”若夕惊叫,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呜……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谁能告诉她她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是到这里来寄宿的,不是来拐带人口的。他跟着他们干嘛,送死呀!“这个……朱公子,不是我不想带着你是吧……我们一路上有坏人追杀,是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翘翘了……” “你答应了,太好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就怕若夕反悔,朱平柯连忙下跪叩首。随即起身,信誓旦旦的表示道:“师父放心,我不怕坏人,我一定会保护师父的。而且我会很努力跟师父学武功,绝不让师父失望。” 天呐,她答应什么了!一口一个师父,叫的若夕差点晕死过去,亏他想得出来。还保护她,算了吧,不让她去救就很好了,她还想多活几年呢。黑着一张脸,此刻她已经看到朱廷拿着一把大刀,追杀她的景象。“朱公子,你搞错了吧。我做你师父……这个……你觉得我像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才不要没事找事做。收只‘猪’做徒弟,她还不如直接去自杀。 朱平柯认真打量着若夕,轻轻皱眉。的确太不像,若夕比他小。武功高低他也看不出来,应该不会很高,说不定假以时日他就超过她了。只是不做师父,他又怎么跟着她学武呢?嘿嘿,也许…… “既然你不做我师父,那就做我小妹吧!我们现在就结拜,你说好不好?”这个主意绝对比刚才的好,反正他是跟定她了。 若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梗死,这落差也太大了吧!一下子就从师父变成小妹了,还是‘猪’小妹。要不是她的心脏承受能力超强,估计已经见阎王了。“我不要!”想都不用想,若夕立马决绝。‘猪’大哥,他不怕别人听她这样叫,她还叫不出口呢! “为什么?”多个哥哥疼她不好么。朱平柯俊脸一皱,想不明白。 因为她的毒还没解,因为范若雪还没找到,因为还有好多事都还没有做,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认‘亲戚’,更不想带给拖后腿的,给自己找麻烦。看着朱平柯清明中略带恳切的眸子,好像她一拒绝,他就要去撞墙似的。若夕脑袋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明白…… “什么为什么?”正在此时,仿佛知道若夕苦恼,司马独傲踏了进来。 若夕开心一笑,没有任何时候比起此刻听到这个声音更让人兴奋。立马上前挽住来人的手臂,整个身体差点没有贴上去。“司马哥哥,你来了。” 司马独傲简直是受宠若惊,差点被若夕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溺死。不是公子吗?怎么变成哥哥了?看到朱平柯铁青的脸,他也马上明白过来。刚刚心里小小的心喜,立马转为了失落。 若夕当然看到了这些变化,只是,她现在顾不得某人高不高兴。她的敌人,她向来选择直接动手。同样,不是她的敌人,她会尽量克制自己去动手。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若夕只想快点离开此地。再扯下去,她敢肯定,绝对会发飙。“司马哥哥,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逛街好吗?”为了大事化小,管他同不同意,先拉走了再说。 司马独傲想阻止,毕竟若夕的容貌太过引人注目了,这样出去,无疑是明目张胆的去引冥殿的人。虽然他并不认为不去引冥殿的暗使,冥殿就找不到他们。可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出去,真的好吗?朱家人除了朱廷有些武功,其他的根本就是等死的份。若是他和若夕都不在,冥殿的人来怎么办?这几年和冥殿牵扯,他已经深深了解冥殿的作事作风。毫无章法,别看现在是青天白日,指不定那些人就从哪里冒出来了。 “若夕,我不能出去。”推开那只拉着他的手,司马独傲有些内疚的道。 热脸贴在冷屁股上是什么感觉,现在若夕知道了。算了,她从不强人所难。不出去是吧,她自己去玩,只要不看见他们就好。 不再说话,若夕转身离去,毫不犹豫。朱平柯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急忙追上。“若夕,他不陪你去,我陪你去。” “你……?” 还不等若夕拒绝,朱平柯就急忙开口:“是呀,我告诉你哦,我从小就在这丹城里长大,我们府里的树木太多,看不到丹城的全景,等会你走出这扇大门,我保管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还有还有,我们这丹城又叫丽城,以景美人丽而得名。更有无数文人墨客为丹城写诗填词。最著名的就是大诗人成清白的联词诗。百花失色牡丹香,牡丹不及碧绿裳,碧绿引来凤凰栖,凤凰独傲丽城上。” “是凤凰独傲九天上吧!什么大诗人,还没我做的诗好呢……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遍整个院子,若夕自恋的因子又开始作祟。 “是是是,我家若夕也可以做大诗人了……” “什么你家,我才不是你家的。”瞪大眼睛,这男人不是自来熟吧!他们今天也没说几句呀,她就变成他家的了?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等会呢,我带你去我们这最有名的……” …… 声音越来越小,留下司马独傲懊恼的目光。或许,他刚刚放弃了什么,心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掉了,空空的。无法释怀,也不想去触碰…… …… 这首诗是依依乱做的,大家将就看,如有不妥,请各位兄弟姐妹,大叔大婶,婴儿幼子多多包涵。表扔我,我下次不做了,呜…… 减肥品 第16章 踏入昌州 开始还以为朱平柯夸大其词,可是当若夕真正看到之后,才知道,天下竟然又这么美的城市。四面的高山将整个丹城整个包围起来,低头是街道,抬头是峻岭,这和若夕所想象的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不似天缺宫的孤僻,也不似街道应有的繁华,反而更像是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让人觉得虚幻到了极点,却又美丽到了极点…… 然而也只有这一次,若夕便没有再踏出过朱家大门。说实话,她并不是那种太在意别人言论品评的人,可是这次,却让她深深伤心,郁闷多时。不过就是上前看那些摊贩的东西而已,那些小贩竟然抖得跟中风似的。不过是想进茶馆喝杯清茶而已,那些店家竟然直接关门打烊,不做生意。而更夸张的是,当她逛完一条街后再回过头来,原本热闹的街道竟然空无一人。那些小贩消失的速度之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个个都有绝顶轻功。现在若夕深深体会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两句话的意思了。套句二十一世纪的话,那就是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的了…… 唉!第三百八十六次叹息,叹得朱平柯快要抓狂了,却又不敢上前去打扰若夕。此刻无论他说什么,若夕都只会问一句:‘我长的真的有那么恐怖吗’?他说‘没有,她很可爱’。可是她却完全听不进去,一张小脸快要皱在一起了。朱平柯却不知道,若夕这种臭美的精神一上来,天缺宫没有不害怕的。 沉默了几天之后,若夕终于在无聊中找到了要做的事,让朱平柯替她找一些东西。朱平柯以为他想通了,急忙应声而去。待东西找齐,若夕便把自己关在房里忙活,不准任何人靠近。朱平柯很是担心,便叫来了司马独傲一起等。大约用了两个时辰之后,若夕才钻出来,出来时差点把两人直接给吓死。 只见若夕原本幼嫩的脸,此刻苍白无色,紧紧的皱在一起,就若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满脸皱纹,沧桑尽现。“怎么样,我的造型不错吧?” “你……你……” 若不是若夕的声音,和那张仔细看才能发现出相似的脸,这两个人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就是天缺宫的易容术,绝对不是人皮面具。 还记得当初跟黄部姑姑学易容术时,她就问过这些问题。黄部姑姑说天下根本就没有人皮面具,因为每个人的骨骼都不同,即是贴上别人的脸,也变不成别人的样子。如果用填充物,那么就会失去皮肤该有的弹性,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所以,做好的方法就是在本来的容貌上进行修改。比如化妆,或者像她这样,用特制的胶将皮肤粘在一起,做出皱纹的感觉。为了躲开冥殿的追杀,若夕突然想到的。她相信,只要人人都用这种方法,一路上一定会少很多麻烦。 离开朱家的那一天,若夕便为大家都易了容。并且弃了一辆马车,让所有男人都骑马而行,扮成做生意的商人。不过若夕最恼火并不是这些,而是她的那一双银眸,没有现代的彩底隐形眼睛,也就没有办法让眸子变色。无奈之下,她干脆带上了斗笠。做进马车之内,以不变应万变。而朱平柯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他老爹的,居然在我们离开之后的下一刻,便追了上来,与我们一起同行。看他大包小包的跨进马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卷款潜逃。若夕满脸黑线,恨不得把他踹下去,这几天被他烦的比在天缺宫十年都还多。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明明第一次见面时还很冷酷外加火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超级无敌厚脸皮了?比她做的胶还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靠! 朱平柯淡淡一笑,当然看到了若夕黑黑的脸色,很乖的不吵不闹,练‘静坐’。他就不信,她还把他撵下车了。谁知道若夕干脆理都懒得理,眼睛一眯,睡觉! 一路由南向东北方向前进,中途竟然再也没有看到冥殿追杀的人,顺利非常。直到两个月之后,他们这行人终于到达昌州。这个地方对于若夕来说并不陌生,虽然她是第一次来,却也因为这具身体的关系,对这里还算了解。这是她一路随行的目的,也是找范若雪的第一站。在丹城的时候,她便问过司马独傲此次的路途行程。若是他们和她路径不同,估计她早就离开了。而她更是从旁得知,江湖上根本就没有范若雪这个人。若夕太了解范若雪的仇恨了,她不可能会放弃,除非发生了什么事?而要了解这些,就必须来昌州,这里是当年范家血案发生的地方,即便范若雪此刻不一定在,但她却一定会来。 月移星空,若夕静静的呆在云来客栈的客房中,看着天色越来越阴沉,或许,该出发了。带上斗笠,她这样子若是晚上被人看见,后果可想而知。 正打算出门之际,却见司马独傲走了进来。“若夕,我陪你去。”没有敲门,没有疑惑,而是非常肯定的说道。 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若夕云淡风清的开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司马独傲淡淡一笑,其实他对若夕了解并不多,自然是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是当到了昌州之后,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若夕的不同。没有往日的嬉笑,甚至于每一个眼神,都似在寻找着什么?若夕就像一个迷,除了当初她告诉他们她的名字,从来都不会去告诉任何人她的来历,她的过去,她一身的武功,她妖冶的外表,她的易容术……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去问。他只知道,若夕这一路跟着他们,三番两次救他们,并没有恶意。直到今天进入客栈之后,他才发现,若夕那急切的目光。不似以往的那般顽皮胡闹,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他不是初出茅庐闯荡江湖的黄毛小子,那一刻他多年的江湖阅历已经告诉他,她一定有事。他只知道,他要帮她。没有丝毫考虑,而是瞬间的决定。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是另有心思,此刻,他想不到,也无心去想。 “或许我多事了,我只想帮你。”司马独傲诚恳道。 若夕有些诧异,这个时候闯进来,恐怕他已经在门外守候多时了吧!也许是太过于专注心里的事,让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然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只能说明这一路,他都在观察她。至于帮她……为什么要帮她?这一路他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她救了他们两次,帮他们易容不让仇家找到。而她也同样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算是互不相欠,她不觉得他有帮她的必要。 “司马公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有一大堆人要保护……”言下之意很明显,若夕拒绝了。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时间,若夕一个翻身,消失在夜幕之下。 司马独傲看着那抹白影飘然远去,心中惆怅无比。他很想说‘你替他们易了容,不是吗’?却终究没有开口…… 化妆品 第17章 分道扬镳 寂静的夜晚,一抹白影飞速的在屋顶上穿梭,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除非武功绝高,否则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 待到城东的富贵大街,那抹影子终于停了下了。门前的两座石狮子显示着这里曾经的光辉。‘范府’,两个金字烫边的匾额因为年久无人管理,已经斜吊在门框上,稍有不慎便有掉落的可能。不要怀疑这样繁华的主干道上,会有这样一所废弃的住宅。十年前的范家,富甲一方。也因为是在这闹市之中,才有了若夕与范若雪两姐妹被救的可能。而若夕白天趁众人未留意时打听过,十年前的血案让这里变成了凶宅,无人敢买,至今空置。 “你可以出来了。”没有抬步进入,更没有回头,若夕只是淡淡的开口。 “你知道我一直都跟着你?”司马独傲有些窘迫,而更多的是惊讶。他一直都知道若夕的武功很高,从当初第一次见她教训那些暗使,到后来惊退凤鸣,都显示了与她年龄不符的功夫。然而这次,他不但差点跟丢了,还让若夕发现了,这是怎样的武功?他自认十七岁出江湖,虽然武功算不得顶尖高手,可是能胜他的人恐怕也不多。而若夕,却轻易的发现了他的行踪,这是何等的功力…… “不是让你别跟着吗?你怎么还是来了?”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是本能的回应。好奇害死猫,想不到这个稳重的男人好奇心比猫还大,一看就知道绝对是闷骚型。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简单的一句,却要鼓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司马独傲此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此刻他不得不说。比起这句话,他更怕让若夕误会他别有用心。当他看到若夕转身的背影时,他第一次觉得,若夕并非外表那么热情,其实她很孤独。只有孤独的人,才希望用热闹来包围自己,这样才不会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有了这种认知,他便鬼使神差义无反顾的追了上来。或许,他可以帮她,或许,他可以…… 若夕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异样。她和司马独傲认识不久,并不算很熟,但是这几个月下来,她也多少了解司马独傲的性格,沉着而稳定,凡事深思熟虑,这话一点也不像他能说出口的。唯一的解释:“你是被朱平柯上身了,还是发烧了呀?” 司马独傲脸有些发红,虽然他已经了解若夕的性子,也知道她经常会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是每每与她单独说话,他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就不能稍微稳重一点,含蓄一点,像个女孩子的样子吗? 若夕一副笑抽了的表情,从那次朱家醒来她就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有逗这个男人有趣。虽然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拉着一副马脸,可是偶尔害羞起来真的很可爱。稍微敛住笑意,若夕才道:“走吧,你不是想知道我今晚出来的目的吗?” “你不生气?”知道她不会生气,司马独傲还是问道,好似她真的很小气一般。 “生气你就回去吗?”若夕笑着摇头,显然这话是多余的。她不愿意亲口说自己的事,可是并不代表一定就要隐藏。范家的血案并非是什么秘密,秘密只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几个月的相处,让她相信司马独傲的人品与君子风范。没有多的,至少不会害她。否则,路上她发现他在跟踪时,就大可以甩掉他。 未免引起过路人的怀疑,发现范家大门被人动过,两人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身体一跃,直接进入院内。练武的人虽然视力比普通人要好,可是现在毕竟是半夜。走路没问题,找东西就很难。所以,若夕掏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将四周一点一点的照亮。 从正门的方向进来,这里应该是正厅。十年的无人问津让这里布满了灰尘与蛛网,凌乱的摆设彰显着十年前的一切。这里基本上没有一样看起来是完整的家具,中间的几根梁柱上面划过无数的刀痕,桌椅案台这些东西也是缺胳膊少腿。若是更仔细一些,便会发现雪白的墙面偶尔的斑斑污渍。 没有过多的停留,若夕只是大概的打量一番,然后穿过正厅,偏厅,饭厅,便是后面花园。这里早就杂草丛生,原本的样子已经面目全非。只是这园子之中,也能偶尔的看到亭台楼阁。环绕一周,各个院落将这个园子围了起来。范家之大,当真是富到了及至。 看不出若夕此刻的表情,是平淡,是沉重。司马独傲只是紧紧的跟随着若夕的步子,即便再傻,他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和若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倚风轩,沁阳台,断雨阁,启雪楼,落夕亭一一走过,若夕竟然开始惆怅。她记得范若雪曾经说过,这五个地方是以她们这一代的五个人所命名。在她与若雪之上,还有三个哥哥,只是不幸都死于那场灾难。 “若夕,你此行的目的……”司马独傲有些疑惑,若夕似在找什么?却又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 微微一顿,拉回思绪,看来他已经憋了很久了。若夕并不避讳,直接答道:“还记得前不久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近两年来江湖上可有出现了一个布阵很厉害的冷酷女子?你说没有。其实她叫范若雪,是我姐姐。” “所以你一路跟着我们到昌州,就是为了找她?”似想通了什么,司马独傲有些淡漠。 若夕自然不会否认,很直接的点头:“是,我是为了找她。可是如果你们不到昌州,我自己也会来。这里曾经是我‘家’,也是我中毒的地方,所以若雪一定会来。” 中毒?是的,司马独傲一直都知道她中了毒,而且很深,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中的毒,用了什么方法压制的。江湖上盛传,阴魔女每个月都要毒发一次,运功压制三天,而若夕,他却从来没有毒发过或是用内力压制。她简直就像一个迷,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都无比蹊跷,无从解释。最奇怪的是,她居然来到这里,她居然是范家的女儿。虽然十年前他也就十来岁,但是由于他爹司马正阳是武林盟主,所以多少也听闻过。昌州是整个天恒国最繁华,最富庶的地方。所谓的昌州首富,即可算是全国的首富了。这是多大一顶帽子,多少人看着,偷窥着,也是引来灾祸的直接原因。 中毒十年,灭门惨祸,唯一的姐姐失踪……看她告诉了自己这么多,司马独傲开始担心,是以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道:“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只是想暂时留在昌州。”若夕回答得干脆,看来是思虑已久。 果然,要分道扬镳了吗?浅意识里,他并不希望与若夕分开。可能是几个月的相处,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你留下来,也未必能找到你姐姐?” “不,若雪来过。”没有犹豫,而是肯定。就事而论,这里东西陈旧,完全看不出有人来过的迹象。可是有一点,若夕还是发现了。这里没有尸骨,即便十年时间,也不可能尸骨无存,找不到半点迹象。她还记得当年在天缺宫她和范若雪曾问过药心姑姑,姑姑说当时发现她的时候,她的毒已经很深,若不及时救治,性命堪忧,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替范家收尸。而天缺宫,就算救人,也从来不会去善后。既然如此,范家皆灭,不是范若雪,还会是谁? “看来你是决定了。”司马独傲面色平淡,他终究无法左右若夕的决定。从心里来说,他希望若夕好,不为当年的事有所牵绊。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做的事,这就是人生。不过,他不劝住并不代表他不会帮忙。司马家族有一个很大的情报站,要找人,很容易。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陪你去找你姐姐。三个月之后,西林山召开武林大会,武林人士都会前来。若是你找不到你姐姐,可以来看看。”若她肯来,那么他会帮她找范若雪的下落。 “嗯?”会心一笑,似明白司马独傲的意思了,若真的找不到,呵……她会去…… 美容品 第18章 这个男人太危险 第二天一大早,司马独傲便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知道若夕不再跟随,莫琳高兴异常,第一次向若夕展现出了她的友好。而若夕却全然不以为意,对于这个她之前救过的女子,已经基本上转化为空气。不过另一个就难办很多,看朱平柯异常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不是买了彩票,中了五百万。 跟着司马独傲不好吗?要想天下第一,发扬朱氏武学恐怕没有比武林盟主这个靠背更好的选择。然而也不知道朱平柯是不是吃错药了,非要跟着她。打不怕,骂不走,无论怎么对他,他都是照单全收。若夕最后无奈,只道:牛皮糖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算了,多个人也不错,至少,什么他都全包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兼免费付账,就当自己多了个全职保姆。(某依:这保姆不错,还要倒贴钱,看我对你多好。若夕……) 这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这段时间,若夕几乎把整个范家都翻了个遍,能打听的全打听了,却依然没有半点线索。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她的性格,也是绝对的浪费时间,那么就只有暂时放弃。 出谷的时候还是春天的味道,现在却已经进入秋天了。距离西林山武林大会还有两个多月时间,既然是个机会,若夕便不能放弃。而且这一路上,她也可以沿途打听范若雪的下落。 其实这里到西林山的路途并不远,大约就一个多月的路程。这样充足的时间让她显得格外悠闲。除了边走边打听以外,闲来之时,她也会拿出那本玄刚剑法细细琢磨。虽然她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教朱平柯,不过,可以看看有何不妥也好打发时间,谁叫她也是武学狂痴呢!到是朱平柯,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是救人,就是打架,‘大侠’风范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好不威风。先前因为司马独傲的关系,怕引来冥殿的追杀,所以一路上他们都很低调。如今既然没有了这层牵绊,若夕也不管他胡闹,某些时候,她甚至是有意放纵,就怕事情搞不大,故意在一旁山峰点火,好殃及到旁边的池鱼。 步入山林,若夕环顾四周,这里显然没有南方的树木茂密,杂草倒是及半个人高。不过这里真的有山贼出没吗?她现在无比怀疑的盯着朱平柯,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打听过了,这个山寨是方圆百里最大的贼窝。而这条路,是山贼必劫之路。”朱平柯接收到若夕眼神中的信号,急忙肯定,就怕她一生气,拿他开刀。见她没有再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朱平柯有些担心道:“若夕,这一带贼匪甚多,就算是走官道,也未必能一路顺风。为什么你要冒险走山路?万一撞上那些人,不是送死吗?” “切!你不是‘大侠’吗?大侠当然要锄强扶弱,拯救苍生了。别以为在市井上拿下几个地痞流氓就是大侠了,英雄这么好当,世上就没有狗熊了。”若夕一脸阴笑,语气轻松,一副你要做大侠,老娘现在就成全你,还不快来感谢我的欠扁样,看的朱平柯顿时狂汗。若不是他心志坚定,将小强那打不死,骂不走的精神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这一路上估计已经被这妖精甩了无数次了。 “是你想当大侠吧!”他什么时候说要当大侠了? “你不想?”鬼才相信。 “我……” 嗖的一声,一支箭飞了过了,惊得两人急忙停止斗嘴,纷纷躲避。“若夕,不好了,遇到埋伏了。” “闭嘴!”低呼一声,这个死男人大呼小叫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四下张望,若夕感觉不到气息。如果她没有听错,打斗声应该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这支箭是怎么到这里的?如果是从那面射过来……这可能吗?她虽然没有练过骑射,可是若真的是从那边射过来,那么这个人的功力,绝对在她之上。但是山寨贼匪会有这样的功力吗?如果有,想必也可以在武林上首屈一指,还何必跑到山上来做土匪。如果不是,那就是被劫的人是顶尖高手了。这样想来,就要合理很多。 既然如此,那么就绝对是一场大战,若夕满脸好奇。顶尖高手也,难得一见。“朱平柯,走,我们过去看看。” “啊……”还没反应过来,朱平柯的手便被若夕拖起向声音的发源地前进。 十丈之外,只见一群身穿各色鲜艳的纱衣女子面带细纱,围着中间一名黑衣男子,发起全面攻击,招招阴狠却又巧妙,不像是要杀他,倒更像是要活捉。 这……这是山贼?打死若夕也不相信。若不是那些女子的武功太过于阴狠,她还以为是天缺宫的弟子来了。再看那名男子,凤眼轻佻,嘴唇薄抿,完全不将这些攻击放在眼里。指剑横扫,跳身跃步,腰肢柔软的如女人般,轻轻一绕,便轻而易举的挡掉了所有攻击,姿势完美得无懈可击,帅到了极点,美到了极点。 若夕蹲在草丛中,呆呆的望着,差点口水没有流出来…… “若夕,若夕,若……” “你叫魂呀!” “你的魂是不在了嘛!”朱平柯委屈的叹道,再看看那帅得不像样的男子,哪像是在比武,根本就像是在跳舞。这样的武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战胜他。 “我,我哪有魂不在了。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太恐怖了,简直就是女人的杀手,你瞧他那副引人犯罪的样子,在看看周围那些女子,一看就知道是负心汗的代表,陈世美的化身。”太糗了,她居然也犯花痴的毛病,还是在朱平柯面前,晕死。 说得头头是道,刚刚还不是看进去了。那样子,就差没把那男人给吞了。“若夕,不看了,我们别惹麻烦,让他们打。” “你不看美女吗?那么多也……”这人是木头吗?这么不懂欣赏。 “哼!”看她那副留恋的样子,分明就是舍不得离开。朱平柯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切,她难道还怕他生气。不理他,若夕躲在草丛中继续看戏。看那男子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么厉害。宫主还说她是武学奇才,不知道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晕过去。若夕原本还为自己的武功沾沾自喜,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了。不过,他手上身上好像并没有拿弓箭,那刚刚那箭是谁射的?难道还有高人…… “布阵!”若夕正在冥想之际,便听见一声娇叱,败阵的美女们迅速将队形展开,不再像开始那样一团围攻。 待阵型摆好,若夕一脸惊叹:“咿!天斗罗刹阵也!” “你知道?”见若夕不愿意走,朱平柯只能黑着一张脸低下头来陪她。 “这阵法我以前学过,是以天罡北斗阵转化而来,最厉害的地方在于阵型的变换,也就是那个‘斗’。只要控制好方位,不掉入那个斗中,便不会有事?”若夕淡笑,声音不大不小。以那个男人的功力,就算发现不了她,也肯定发现朱平柯了。这样一来她也干脆不躲了,直直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果然,打斗中的男人向这边看过来。嘴角轻扬,示意若夕的话已经全部听到。 好冷!若夕不由得全身一颤。那一个动作虽然尽显邪魅,可是,若夕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眸子。隐藏得再好,眼睛也不会骗人,那双眼眸好像结了万年寒冰,足以冰冻任何东西。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目光? “不能破吗?”朱平柯好奇的再问,似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幕。 帮人帮到底,既然已经说了一部分,若夕便大方点又何妨。“古曰,第一曰正星,主阳德,天子之象也。二曰法星,主阴刑,女主之位也。三曰令星,主中祸。四曰伐星,主天理,伐无道。五曰杀星,主中央,助四旁,杀有罪。六曰危星,主天仓五谷。七曰部星,亦曰应星,主兵。也就是说一主天,二主地,三主火,四主水,五主土,六主木,七主金。依顺序而排,逐一攻破,此阵必败。” “哈哈,姑娘好学识,竟然说得这般详尽,在下实在佩服。”男子狂笑一声,没有道谢,却是欣赏。若她不说,此阵也难不到他,只是多废些时辰而已。而那群女子,此刻哪来还击之力,很快便被逐一攻破。 “朱平柯,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这是若夕的第一感觉。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若是等会他解决完了,不知道会不会找他们麻烦。人心险恶,她可不认为这个冷到骨子里的男人会懂得什么叫报恩。无论他怀的是什么样的心,她都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什……什么!” 朱平柯没想到若夕突如其来的反应,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马上便沉重下来。这样谨慎的样子很少出现在若夕脸上,让他不仅有些发愣。若夕哪能给他时间犯傻,拉上他的手,便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 ‘第一曰正星,主阳德,天子之象也。二曰法星,主阴刑,女主之位也。三曰令星,主中祸。四曰伐星,主天理,伐无道。五曰杀星,主中央,助四旁,杀有罪。六曰危星,主天仓五谷。七曰部星,亦曰应星,主兵。一主天,二主地,三主火,四主水,五主土,六主木,七主金。’这段引于《晋书·天文志》。 笔记本 第19章 大战山贼 “姑娘,跑这么快干嘛,我还没谢你哦!”一脸邪笑,快速解决到围攻的人。黑衣男子一个翻身,已经追上若夕的脚步。 闻声停下,知道带着朱平柯迟早也会被追上。若夕轻轻一叹,转过身来正对男子,一脸好笑。 “要报恩?不难!嗯?”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指向身后,意思很明显。 男子装模作样的看向她后面,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轻笑道:“姑娘聪明机智,这点小事又岂能拦得住姑娘,在下在此谢过了!” 道谢,就这么完了?哈,没见过这么地地道道毫不掩饰的小人。她以为她已经很无耻了,想不到还有更无耻的。瞧他那样,摆明了就是看戏咯!若夕轻笑,却又瞬间释怀。如果换作是她,相信她的选择和这个男人一样。没错,不是若夕不跑,而是此刻他们已经被山贼包围了。而以若夕和这个男子功夫,逃跑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朱平柯呢?这个男人可以不管朱平柯的死活,她却不能不管。再说,这次上山的目的她还没忘。 “这位公子,小女子岂敢劳公子大驾。只是,可否请公子帮我护着我这位朋友?”本来是想偷袭,如今正面遇上,若是硬拼,她可不敢保证朱平柯会毫发无伤。既然不肯帮忙,若夕就退而求其次,虽然她很不想与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瓜葛,也很有信心没人能拿她怎么样。但是既然有他在,她又何必让朱平柯受伤。 男子双手抱胸,狐狸味十足的笑道:“好说,好说!姑娘既然开口,在下理因护他周全……” “若夕,我不要他护,我要与你并肩作……”‘战’字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若夕犀利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朱平柯神色一窘,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说够没有,当老子是死人呀!”手拿八卦连环刀的粗野男子站在最前面厉声一吼,再也看不下去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贼,就算以前也有遇到过武功高手不敌而败退的,却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聊天的,这种无视到极点的气焰,让他肺差点气炸。 若夕微微一笑,看着大批拿着刀,提着狼牙棒的凶悍汉子,完全没有快要被人宰割的觉悟,仿佛面前这些人就是一群山野村夫,毫无威胁。“这位大哥,你这话就有些过了,谁不知道小女子我除了整人以外从来不杀人,我跟你保证,落到我手上,绝对不会变成死人。” “好狂妄的口气,就凭你?”众人相视一眼,随即大笑出声。纷纷暗想这个女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既然敢这般大言不惭。 靠!她不杀人,她不杀人也敢来挑山寨,连朱平柯都怀疑她是不是疯了。一想到这一路上的打架,若夕几乎都是在旁边观看,偶尔也会出出手,可是她的确从来没有伤过人性命。妇人之仁,凭她一个小姑娘,武功能有多高,这根本就是寿星老头上吊,嫌命太长了!一想到这里,朱平柯那颗脆弱的心脏就止不住的剧抖。再看看旁边这位,悠闲自若,不但不帮忙,还点了他的穴,这让他眼睛差点喷出火来,无法动弹怎么去帮若夕呀…… “大哥,他们就三个人,而且他们的岁数都不大,应该不难对付,咱们先拿下她再说。”拿狼牙棒的汉子上前小声嘀咕,对于口舌之争早已经不耐烦。 贼首一笑,的确,他们大批人手出山,从来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虽然这几人看起来并未带什么财物,不过穿得也不错,说不定身上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二当家说得不错,各位兄弟,上呀,谁能拿下那女子,我就将她赏给谁……” 得到号令,霎时一群布衣草莽向他们三人冲了过来。朱平柯脸色瞬间变白,旁边男子见势伸手一提,两人便已经跃到树上,留下若夕一人站在原地。 若夕巧笑,土匪就是土匪,一句话而已,就不要脸不要命的冲了过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拿她当打赏,不知道这些土匪消不消受得了。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若夕丝毫未动,直到十米,五米,两米…… “啊……” 惊痛声响彻山林,铺天盖地,第一批冲上来的山贼手筋脚筋瞬间被挑断,霎时全都瘫软在地。而若夕是如何出手的,在场的人恐怕除了那位黑衣男子没有一个看清楚。只到一道白光如闪电般的速度在人群中飞掠而过,众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觉手脚剧痛,应声而倒。这样快的速度,这样的武功让山贼顿时脸色煞白,刚刚的豪情士气瞬间不见。若不是看见若夕手中软剑在滴着鲜红的血液,他们甚至会以为若夕至始至终都站在那里,未动半分。 朱平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见若夕正真的使用武功,佩服与狂热之心瞬间凝聚,心喜不已。这一刻他才敢肯定,若夕的武功不知道比他爹好多少,而且绝对不在旁边这个男子之下。挑这个山寨,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只是,若夕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山寨,真的是想扬名立万吗?以她的身手,若是跟着司马独傲目的不是更容易达成吗?想不明白,就只有有空的时候问了。再看旁边的黑衣男子,眼如深潭,嘴角轻扬,沉色若定,似在观战,却也掩饰不了一抹兴趣之色。难怪若夕要拉着他跑,这个男人的确太危险,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活蹦乱跳的猎物如何在撕裂幼崽中得到兴奋。朱平柯心中一荡,恨不得立即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若夕已经清理到大部分的人。没有死,只是全都倒地,终身残疾。就如若夕所说,她从不杀人。然而已经踏入江湖的她,便没有了以前的心软。如同那句老话,人在江湖,很多事由不得她。不露狠色,如何能一朝成名天下知。她不想做大侠,也不想杀人。只想达到她的目的,如此而已。在若夕的思想里,这种惩罚已经是很轻的了。然而在山贼眼里,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还不如一刀了结了来得痛快。 哀嚎遍野,若夕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横剑步步逼向最后几人。贼首几人自知不敌,也逃不过那样鬼魅神速的身法,唯有硬拼了。用尽最后力气,只有两个回落,若夕便将剑尖指向贼首。 这个看似一阵风来便会吹走的女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战胜了他带下山来的七八十人,简直匪夷所思。此刻再看众兄弟,后悔晚矣! “今日栽在你一个女人手中,老子无话可说,要杀便杀!”贼首瞪大双眼,一副慷慨就义的等死。 “大哥忘了,我刚刚说过,我只整人,不杀人的。”若夕轻笑,好像挑断这些人手筋脚筋的人根本不是她。“再说,我与众位无冤无仇的,杀你们干嘛?” 没有一个不是残废,这叫整人,这叫无冤无仇?贼首差点气的吐血。山寨顷刻之间被毁了一半的人,还让他们生不如死,这个女人不是阎罗,却比阎罗的心更冷,更狠!然而他除了怒视,却毫无还击之力。 “若夕,你好厉害。”打斗结束,朱平柯被放了下来,一脸兴奋的跑到若夕身边。 黑衣男子更是轻轻鼓掌,邪魅笑道:“精彩,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番身手,难得呀!” “多谢公子护我朋友!”若夕也不含糊,简单答道,总要‘礼尚往来’嘛。 “若夕,这个贼头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见若夕一直用剑指着他,并未动手,朱平柯好奇问道。 “江湖上不是喜欢忠肝义胆,豪气干云吗?兄弟有难,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呀!”手法一样,她现在没有功夫想新花样,只想速战速决。 若夕上前,举剑轻挑,手筋顿时断裂,贼首倒是一条汉子,只是闷哼一声,并未大叫。待到他的脚跟前,若夕举剑正要刺下,却被凌空一箭阻止。哐当一声,剑已偏向地面。 笔记本 第20章 同门相残 林中一身紫衣女子手提细弓,紧接着又是一箭,想要逼开若夕等人的步子。却不想若夕软剑看似随意的一挡,却又将那根箭原封不动的弹了回去。虽是箭羽反面直射回去,但是紫衣女子以深知此箭反弹力道之大,更比她射出的力道更要强上数倍,立即大惊。然而箭在空中飞逝的速度太快,无处可逃,无处可避。只得立手细弓横挡,箭羽直射弓柄,只听一声脆响,细弓已成两半。 终于肯出来了吗?她就是林中射箭之人?若夕打死也不信。如果她没有猜错,林中那支箭应该是旁边这个黑衣男人射的。如同她刚才一样,借用了天龙八部里姑苏慕容家的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到底是谁?”女子脸色苍白,愤恨之色毫不掩饰。多年的习武生涯,一招,居然只有区区一招她就输了。这口气,如何忍得下去。 “我是谁?我是谁你不知道自己看么?”若夕轻笑,刚刚的杀气已经收敛,瞬间又变成了‘和蔼可亲’的小白兔。见紫衣女子不懂她的意思,丝毫没有反应。若夕也不装,手直接一挥,斗笠便接了下来。微风几许,将丝丝银发吹得飘飞。 躺在地上的山贼浑身顿时一僵,所有人大脑里想都不想的自然就呈现出两个字。妖精!更有人小声的喊道阴魔女。而若夕只是一脸讪笑,看着紫衣女子的神情千变万化,有惊颤,有迷离,更多的是愤恨。只见她脖子上的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终于吐出三个字:“范——若——夕!” “紫暮师姐好记心,离谷七八年了,还记得我呀!”有趣,简直太有趣了。天大地大,这里也能碰到熟人。 记得,她当然记得。从她见若夕第一眼开始,就无法忘记。那副妖冶的外表,六岁时就为区区一件宫衣挑战宫规,更定下天缺宫第一大阵为出谷条件。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林药心宠她,那小小医庐里珍贵药材哪样不是进了她的肚子,就差没把整个医庐送给她。宫主更是将毕生绝学尽数传授,否则以她小小年纪,十年修炼,又怎可到这般地步?她恨,恨天缺宫的人偏心。更恨若夕那副怪异的外表,享尽同门的宠爱与呵护,享尽天下最好的东西……然而,她却只能看着,望着,任由那份嫉妒逐渐加深。哪怕她是紫部的大师姐,也动不得她,以前是,现在亦是。“若夕,以前你在宫中无法无天我管不了。如今你亦出山,便挑上我山寨,伤我兄弟,是何道理?” “师姐,你不是应该在算命吗?怎么好好的神棍不当,做起贼来了?”什么鬼山寨,挑了又怎样,难不成现在她就要拿出大师姐的威信来管她。 “你……”脸色一变,紫暮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傲气。破天算命是紫部的异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变成了神棍。 若夕一脸疑惑,完全不将紫暮的神色放在心里,继续道:“咦!师姐不是这么想的吗?不然怎么改行了?” 怎么改行?如果不出天缺宫,想必她将来一定是紫部的部主吧!然而她当初心高气傲,不甘平凡一生。一心只想闯荡江湖,受人敬仰。却不想,江湖险恶,引来仇家无数。若非被那时还不成气候的山寨所救,现在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大当家虽然容貌粗犷,却待她极好,从不勉强。既然无法再独自闯荡,她便留了下来。这八年的时间,耗尽心力,占拥山头,才将这山寨扩大到今天的地步。却不想今日,这个妖精竟跑来搅合,害她多年苦心差点毁于她手,这口气……她紫暮咽不下去。却也知道,此刻不咽也得咽的道理。留着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若是硬拼,她根本不敌,只有送死的份。今日之耻,他日必讨回来。平息了心境,紫暮已不想在纠缠下去。淡道:“若夕,念在同门情分上,你等速速离去,今日之事,我便不与追究。” “师姐,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见过挑山寨挑了一半就自动离去的吗?”若夕轻笑,心道好你一个紫暮呀,都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把话说得这么死。追究,她还有本事追究吗?想息事宁人,主动权可不在她紫暮身上,那也要她范若夕肯不肯。 听她这话,紫暮心凉了一大半,愤恨不已。“你……你究竟想怎样?你我好歹份属同门,难道你今日铁了心要灭我,灭我山寨兄弟?” “师姐放心,我不杀人的。”这句不错,算是安慰。 “你……”紫暮万万没想到她这般难缠,一时气结。 在场的人都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反应各异。山贼绝望,想不到这个女子连同门都不放过。朱平柯皱眉,想上前劝解,却也无从开口。倒是黑衣男子兴趣更胜,差点没有大笑出声。 “你我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这般狠绝?”天缺宫门规虽说出谷之人,生死各异。同门相残,与宫中无关。但是紫暮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当真敢痛下杀手。 狠吗?明知是同门,还要斩草除根?可是不除又如何?与紫暮没有仇又如何?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她便不会放手。或许可以另寻山寨,但是山寨就是山寨,哪儿都一样,烧杀抢夺。就是不知道他们抢人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师姐,你算过会有今天吗?”若夕语气冷淡如水,刚刚的嬉笑顽皮瞬间收敛。疾步一跃,没有出剑。而是一掌挥下,直至天灵。众人完全没想到若夕会这么快就动手,全都张大了嘴巴。而紫暮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赫然倒下。 “妖女,你杀了紫暮,我和你拼了。”贼首见此,面色沉痛,大叫一声,不顾已残的手臂,仍旧死命的冲了上来。若夕面无表情,只那么轻轻一点,便定住了来人的身体。 “她没死,好好照顾她!”无心念战,更不想再拖下去。废了紫暮的武功,也算给她一个教训。敢做贼,就要有绝对的本事。或者,随时被人挑山的觉悟。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无法理解。刚刚还热闹争吵的人,瞬间冷漠,瞬间出手,变脸的速度,堪比变天,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不顾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若夕走到朱平柯面前,牵着他向上山走去。旁边黑衣男子眼神一凝,无论在哪儿,从来没有人敢当他不存在。而此刻,那双交握的手,却显得如此刺眼…… 减肥品 第21章 渡头遇知音 听风渡口!这里的风还真是不一般的大,也不知道是哪个文人取的名字。如果直接改成喝风渡口,若夕觉得更为贴切。 站在渡口喝了一上午的风,半支船都没有看见。嘟着小嘴,瞥了一眼朱平柯,若夕简直郁闷到了极点。打从上次破山寨开始,这一个月下来,若夕大大小小的,连同九寨十八府的山寨全数剿灭。走到哪儿,灭到哪儿?灭得朱平柯对她的态度又变了好几重,还灭出了个‘银发妖女’的称号。(狂汗,还好不叫灭绝师太!)还记得刚认识他时,淡漠得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后来,经过一个晚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变成了狗皮膏药,贴上了甩都甩不掉。现在呢,除了照样跟着她崇拜她,还多了一丝畏惧。说话没有以前的毫无顾忌,慎重加古板,有时候甚至完全变成了哑巴。而和她说话最多的那天,就是灭掉紫暮上山寨时,问她为何要同门相残,为何不干脆去灭了冥殿和魔阴教?比灭这些山寨效果一定要好得多。呵呵,为何?是为天缺宫清理门户,这是当时若夕给朱平柯的答案。不过若夕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至于冥殿与魔阴教,当时若夕只觉得朱平柯问这话显然是脑袋被雷劈过了。要知道现在司马独傲连同整个武林去消灭这两派势力,便可想而知,他们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让她去灭,还不如直接让她去自杀,这样绝对快得多。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一样,一个字,死! 打响名声只是若夕的部分计划,一来参加武林大会有个自己的名号,当然,她敢肯定如果什么名号都没有,司马独傲也会让她参加。二来才是关键,这一路上找不到范若雪的下落,茫茫人海,找个要隐藏的人犹如大海捞针。那她干脆就到处惹祸,闹得人尽皆知,让范若雪来找自己就好了。至于惹祸的对象,除了山寨的土匪,若夕想不到更好的地方。势力大的她挑不过,那就等于自杀。那些武林门派她也不想去招惹,免得成为公敌,引来无数人追杀,才这么定下来的。至于紫暮,她只能感叹,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若夕,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那个男人又跟上来了!”朱平柯轻拉她的衣袖,暗自提醒。 随着朱平柯的目光望去,一眼便对上那双冰凉的眸子。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吧,自从那日他们上山寨,这个男人便不知去向。这是巧合吗?灭山寨之时,若夕隐约觉背后似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如果论武功,这个男人绝对值得怀疑。“在这里遇到公子,还真是‘巧’,公子也来‘喝风’?” “或许是我与姑娘有缘!”黑衣男子轻轻一笑,声音魅惑低沉,表情自然无比。喝风,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奇、是有缘吗?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若夕仍旧好奇,这样一个邪魅的男人,怎么会有一双掉进千年寒冰的眼瞳。外表与内在相差这么多,看不透,也看不懂。“公子也上西林山?” 、书、他答道:“闲人一个,哪儿热闹,上哪儿!” 、网、这算不算是承认?不过,他也算是闲人?这样高深的武功,简直就是神出鬼没。而且气质毫不掩饰,那种唯我独尊的势气由内散发。若夕心中冷笑,闲人,见鬼去吧!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想了半天,若夕才发出一问。毕竟对人多了解一点,也无坏处,谁叫她自来熟的毛病,特别是对大帅哥。 “夜罗!” 这是什么鬼名字,如果若夕没有记错,好像百家姓里,根本就没有夜这个姓氏。不过还好,他还没有编个什么佐罗的来骗她,否则她一定会直接扯根头发来吊死。算了,既然他心机深沉,句句敷衍,她也就不问了,免得多费唇舌。现在只想快点找条船,离开此地。浅意识里,若夕认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好人,呆久了,会有危险的。 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不是说开武林大会吗?这个渡口是南下至西林山的必经之地,而今时日将近,怎么会这么冷清?这样不同寻常的安静,会不会是司马独傲那里联络处了问题?想到此处,若夕微微蹙眉,不免有些担心。还记得在进入昌州之前,她也曾经陪司马独傲去各处联络过,情况并非如此。现在不见人影,难道他们走后出了什么岔子…… 思绪过后,平静的水面上,终于看见一条大船缓缓由江面行来。船身数米之长,龙雕凤刻,舱内轻纱微飘,华贵气派尽显。船头船尾均站有两名带刀男人,威武刚毅,不仅让人猜测这艘船的主人。船舱内更有淡淡的琴声响起,细细听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人的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 若夕微微诧异,对于音律,她的了解并不少。虽然她从来不会古代的乐器,可是从小的西洋乐器她也算不离手,能有这样的技艺,绝对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换句话说,如果在现代,这人绝对是音乐家的级别。 “若夕,有船了!”朱平柯兴奋的大叫,然后上前几步,又蹦又跳的大吼,双手狂挥,就怕船上的人看不到。“前面的船主,可否搭我们一程,我等感激不尽……” “天下第一公子的船,从不载外人。”夜罗淡淡开口,若无其事。 “是吗?”若夕轻轻回道。而朱平柯显然是完全没有听见,继续吆喝。那样子有点像流落荒岛的烂民,终于看到了希望。 “若夕,你快来帮忙呀!船就要开走了……” 帮你个大头鬼,若夕脸一黑,差点被朱平柯给雷倒。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家伙。像他这般大吼大叫,鬼才让他上船。即便上了,也不会给好脸色看。想到这里,若夕不仅在想有没有办法能让船家自动请他们上船呢?有音即有声,声音互动才能尽显美态与和谐。想到此处,灵机一现,瞬间一个想法呈现在若夕心中。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对于这个她倒是却信心十足。 上前一把拉住朱平柯不停跳动的身躯,示意他安静下来,若夕才缓缓开口: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歌声轻轻响起,委婉动听,情意绵绵,犹如清流溪水,沁入心田。一段清唱,船只上的琴声赫然停止,行船也停止了前进。若夕会心一笑,虽然看不到舱内之人的表情,不过这反应已经成功引起了注意。若是此刻司马独傲在此,不知道会不会惊死他,毕竟这样的清唱比上次无奈之下的干吼要动听万倍。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一段结束,船舱内霎时想起了琴声,与若夕的歌渐渐融为一体。让在场的人诧异不已,反复这歌本该如此。有了琴声的配合,更显歌声的凄美之态。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 由始至终,这一曲没有错一个音符。若夕无比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随性而弹,随性而合呢? “此曲只应天上有,不知姑娘可是知音人?”磁性而淳厚的声音响起,船舱内走出一名白衣男子。衣角随风起舞,一双桃花眼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薄唇微张,鲜艳欲滴。 若是说到挑逗,估计这男人称第二,天下没人敢称第一。好一个绝色美男子,若夕不仅看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无法动弹。若非她还有那么一点理智,估计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咬一口。 半刻回不了神,朱平柯用手肘撞了撞她,那双眼睛快要发飙。这真的是刚刚唱歌的女人吗?一遇到男人这么就这副样子,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旁边的夜罗眼眸深邃,有如无底深渊。若是仔细看,便会看出他那绝无仅有的好奇与震撼。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能唱出这般举世无双,动人心魄的歌…… “看公子行船的方向,应该是西林山,不知公子可否载我等一程?”收敛心神,若夕问道。 “有知己相伴,乐意之至,姑娘请上船!”衣角一扫,男子含笑点头。 哈哈!有些事就这么轻松。若夕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什么武林大会,分明是帅哥开会,这一路上,不会寂寞了…… 化妆品 第22章 好人?坏人? 踏上大船,这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除了外面的一间会客厅,里面便是分割出来的卧房。空花案几,床榻纱幔,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室内的夹仓温暖异常,与外面渐凉的气候形成鲜明的对比。窗口上更是放着几盆紫茉莉,芳香四溢,清淡不失典雅。可见这天下第一公子,也是优雅之人。若夕低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典雅的房子。前世的她,简洁明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来搞这些玩意。 睡至黄昏时分,船上的随从才来请若夕去厅里用膳。来到厅中,若夕有些诧然,朱平柯跟她上船很正常,却没想到夜罗也跟了上来。这天下第一公子看不出来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也罢,江湖人不是喜欢四海之内‘皆兄弟’吗?主人都不管,她在这儿瞎急什么。何况看他的精明样,也不是草包,说不定他们认识。 若夕微微颔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极为丰盛的晚餐,食指大动。此刻白衣公子见人已到齐,举杯笑道:“在下今日能结识几位,荣幸之至。” “客气!”朱平柯很有礼貌的举杯回敬。 “醉魂香,果然好酒!”一口饮尽,夜罗叹道。 若夕看着白玉杯发呆,一动不动。随即轻笑:“公子盛情,若夕心领,不知公子可否为我换杯茶?”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不待其他人开口,夜罗便抢先道:“茶又怎比酒滋味?” “若夕从不饮酒。”在朱府亦是。朱平柯怕众人误会,急忙为她解释。 白衣公子淡笑,并未因若夕拒绝而气恼,仍旧劝道:“范姑娘与我知音难寻,今日破例少饮又何妨?” 不是她不喝,也不是她想装小家碧玉,故作矜持,是她不想杀人。若夕眼神渐暗,看来她若不说清楚这酒是逃不过的。轻叹一声,淡道:“公子看我这模样便知我身中剧毒,从小我姑姑就告诉我,酒不可沾,沾了身体的毒气便会外泄。别说公子等几人,就是这条船上的人,也恐怕无一幸免。” “范姑娘此话我有些不解,据我所知,当今世上还有人比姑娘中毒更深者,也不见得不能饮酒。”白衣公子笑道,完全不以为意。 他是指阴魔女,他认识?这就是他没有把她当成阴魔女,也没有拒绝让她上船的理由吗?若夕有些茫然,会不会上了贼船?阴魔女是江湖中人,要说认识她也不奇怪。只是连喝酒这些细节都了解,怎不叫人奇怪?不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公子,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站在正邪的哪一方?况且武林大会就算规定了只有正道人士可以参加,也不代表邪教不能来呀。很有可能这人是把她当成魔阴教的人,所以才让她上船……若夕置疑和防备的目光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神,原本活跃的气氛霎时凝结起来。 “姑娘在怀疑什么?”沉默数秒,白衣男子率先开口,打破沉闷。 若夕心里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真是立场观点不同,会不会招致杀身之祸?她敢肯定,这人绝对比山贼难对付多了,而且现在还是在船上。“额……那个……上船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转移话题吧,能拖就拖,等下了船再说。 这话问出,众人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那种眼光,仿佛她是从火星上来的。天下第一公子,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却不知,她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若夕挠了挠头,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姑奶奶我虽然不是火星上来的,也是才从原始森林里出来放风没多久。别说是你,就是皇帝老子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谢楼宇!”多久没有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了,现在这丫头又给了他‘重温旧梦’的机会。有趣! “哦……哦……”连连点头,若夕脑袋飞转。 “这个,刚刚范姑娘还没有回答……”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饭菜都凉了,我好饿哦!”急忙打断,故意拉长声调。低下头的若夕拿起筷子夹起菜猛向嘴里塞,直到把整个小嘴塞得没有缝隙,才抬起她的小头颅,边笑边嚼。TDDD,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休想她回答任何问题。 朱平柯的眼珠差点掉下来,不是早上也吃过饭吗?因为中午一直在等船,所以没吃。可是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呀,简直比饿死鬼投胎还厉害。夜罗淡笑不语,只管喝酒。谢楼宇倒是好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比江湖儿女更加粗鲁,却又毫不做作,他欣赏。 叫随从奉上热茶交到若夕手上,谢楼宇笑道:“范姑娘慢些吃,不够还有。我听姑娘下午吟唱一曲甚是仙音,吃完饭不知姑娘可有雅兴与我再切磋曲意?” “咳……咳咳……那个,今日已晚,改天吧!”还好,茶没喷出来,不过差点呛死她。 她在躲?谢楼宇微微蹙眉,虽然他不知道她在躲什么,可是感觉却那么明显。刚刚认识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怕他再劝她喝酒?算了,既然人家不愿,他也不勉强。 一顿饭吃得极其郁闷,若夕回到房里听着船舱悠扬的琴声,正是她下午唱的那首青花瓷。要知道起码还要在这船上呆上大半个月,若是现在不问清楚,这段时间要怎么过。躲得了和尚,躲得了庙么?不想去问朱平柯,那个宅男知道的和她知道的差不多。夜罗这人太深沉,也不了解。到底这谢楼宇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回想那绝美的样子,若夕顿时一愣。若是第一眼被他的帅气所震撼,第二眼在慌乱中没有思索,那么现在,她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模样,很熟,像谁呢?踏上甲板,若夕不知不觉的来回踱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个声音突响,吓了若夕一跳。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转头对上那双如繁星的眸子,若夕再次震撼于这张脸。到底像谁呢?她怎么想不起来。“没有。” “我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歌,那歌是你写的?”谢楼宇淡淡一笑,温柔之意直达眼底。 “是!”剽窃!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若夕只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迷惑少女的祸害。现在他就在眼前,要问吗?为什么在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之后,她就把他自动归纳为好人的范畴。鼓起勇气,若夕问道:“你也参加武林大会?” “西林山上有很多酒,有一种叫做思晴酿,是司马老爷子的最爱。” 他认识司马家的人,连他家酿的酒都知道?那是不是说,她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此酒天下闻名,那他说得出来也很正常。算了,不想了,脑袋快打结了。等到了西林山,不就有答案了。避开这个问题,若夕笑道:“知音难寻,既然睡不着,我唱歌给你听吧!” 对于若夕的变化,谢楼宇当然高兴,点头拉她步入舱内…… 减肥品 第23章 无聊的船上生活 连续唱了三天的歌,搞得若夕喉头冒烟,奈何谢楼宇兴致是越听越高,天天炖着燕窝银耳的往她房里端。短暂的补偿滋润之后,又开始折磨她的嗓子,如此反复,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若夕为了不至于被他折磨到失声的地步,于是变换了下政策。把唱歌改成了学琴,好歹她的前世也是极有音乐天赋的人,学着应该不难。谁知道没学几天,若夕又来了个突发奇想。将谢楼宇的宝贝古琴上的琴弦使劲拉,说要用内力将音色给弹出去,练就‘六指琴魔’的高深武学。这一练不要紧,却硬生生的拉断了好几根弦,上好的紫檀木琴身也被若夕的内力给震断。搞得谢楼宇极度后悔,明明想招个仙音知己,却招来个瘟神煞星,此刻他恨不得去跳海。还好意思说他小气,吝啬。要知道,一把可以名世的好琴需要多少年的功夫,多少人的心血才能铸成。他谢楼宇爱琴如命,宁愿他被砸了,都不愿他的宝贝被砸了。 没有了谢楼宇的音论,若夕只得安静的坐在船头上夜罗和朱平柯旁边,看他们钓鱼。虽然她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可是这船就算再大范围也有限,为了不让自己闷死,她就只能‘将就,将就’。待看了一刻钟之后,若夕的所以兴致全部抹灭。无比感叹现在是秋天,若是夏天,此刻她一定会跳进海里凉快凉快。奈何这个想法才冒出来没多久,她的愿望便达成……日头高照,伴随着徐徐微风,舒服的洒在她身上,让她困意无比,昏昏欲睡。许是睡得太香了,一不留神竟然从船头上栽了下去。 “若夕……来人呀……救命……”朱平柯一声惊呼,脸色顿时吓得苍白。要知道船并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开。虽然开得很慢,可是从这里掉下去,难免会撞上。 夜罗差点大笑出声,从没见过有人睡觉睡到水里去的,简直笨得要死。谢楼宇听到巨响也从舱里跑了出来,见此情景眉头微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女人又出状况了。 “你们站着干嘛,木头呀,都不下去救人吗?”朱平柯继续大呼,看着两个完全没有动作的男人,简直想杀人。要不是他不会游水,他早就跳下去了。 “放心,她不会有事。”这女人会不会游水夜罗不知道,不过她的武功他倒是见识过,哪会这么容易就淹死了。 果然,夜罗刚说完,就见平静的水面上跃起一道白影。影子一阵旋转,溅起偌大的水花,瞬间停留在船头上。“TMD,谁把姑奶奶踹下水的,活得不耐烦了!”惊天的怒气,若夕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 “若夕你没事,太好了。”朱平柯急忙上前,来回打量着若夕,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好个屁!”要不是她武功兼内力超强,现在就要给她收尸了。一把推开朱平柯,正想再骂。却见船头上的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她。 若夕这才注意到,衣衫因为全被打湿紧紧粘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暴露了出来。在她二十一世纪的认知里,这种若隐若现的状态绝对比脱光了还要勾引男人的视线。 收起戾气,若夕妩媚的笑道:“怎么,看入神了?要不要小女子我侍候各位大爷一晚呀?”语气轻挑,好似一阵舒麻沁进了骨髓。若夕毫无羞涩之态,眼神妖魅到了极限。心里一阵狂笑,谁叫她什么都不爱,就爱臭美,这种吸引众目光的感觉绝对可以熄灭她任何的怒气。 朱平柯顿时脸红到耳根处,夜罗依旧一脸讪笑,不动声色。倒是谢楼宇,竟然脱下外套,直接套在了她的身上。 “进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动作轻巧简洁,含着些许不明的柔情。 若夕只觉得顿时春心荡漾,掂起脚尖在谢楼宇脸颊上轻轻吧唧了一口,才向舱内走去。倒不是她不知羞耻为何物,而是前世的模特生涯早就练就了她的心志。别说她现在还穿了衣服,就是不穿,在T台上也走过秀。不过,衣服虽然没穿,还是被化妆师描了彩绘,并非裸奔。 看着那抹离去的娇影,朱平柯有些后悔,如果刚刚他把他的外套脱下来,不知道若夕会亲他吗?夜罗冷冷的看着,刚刚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倒是谢楼宇的那些随从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他们的公子最讨厌别人的碰触,如今不但把外套给了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还被那女人给强吻了。更要命的是,他们公子那神情貌似还很欣喜。不会动心了吧?那可是妖女。默哀三秒钟,看这神情,他们的公子完了。 换完衣服,若夕并未发现众人的心思。而是躲在房里开始修改朱平柯的玄刚剑法。从拿到这本书开始,她只要一有时间就拿出来研读,如今已然了解得差不多。其实这本秘籍主要在于心法太过于刚猛,全是罡正的利器,所谓天地分阴阳,而这九阴九阳,孰弱孰强?而人之本身就为阴阳互补,太过偏移,便会导致身体无法克制,精气过于耗损。这样的武功,即便是想活到三十岁,也要不断的采集女子身上的阴气来修补身体的耗损,这就叫采阴补阳。所以若夕敢断定,这本书绝对是邪功,害人害己。难怪朱廷会改学其他门派的武功,想必朱平柯的奶奶早就看出来了这书不对吧。 只是这要如何改呢?一部武功秘籍,并非是什么纸上谈兵,光动笔写就可以了。而是要经过长久的琢磨,每一个身形,每一个步法都要自己去亲身体会,才能知道好坏利弊,如何修改。而若夕本身所学的天缺神功是至阴武学。若是再去修炼玄刚剑法,结果就只有两种。要么就是这两门绝学融汇贯通,要么就是相互抵御,走火入魔。而要预防这些情况的可能性,只能将原先练的天缺神功尽数废去,再来修炼玄刚剑法,方能将身体的损害减少到最小。这个代价太大了,十年功夫,叫她废了,除非她疯了。 放下秘籍,若夕盘膝坐到床上。开始运行真气,练就玄刚内力。若有所排斥,那她就立即停止。若无,她在想办法,先试试再说。如果可以将两种武功相结合,那么她的武功一定会上到一个新的台阶…… 女装 第24章 西林山再遇 十几天的船上漂泊,一直到下了船,若夕都觉得自己还在摇晃。打从她进山灭寨开始,就再也没有带过斗笠。只因她要声名大噪,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出了谷,要以她特别的容貌来吸引范若雪来找她。如今已然到达目的地,而这里武林人士众多,有多少人见过阴魔女她不知道。为了不让她这副尊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没见到司马独傲以前,她只得再次遮住自己的容貌。 站在西林山下,若夕只觉得断崖绿带,层次分明,美如画卷,巍峨耸峙,气势雄伟。说实话,前世酷爱旅游的她也去过不少的山景名胜,这西林山,当真与五岳山势有得一拼。武林大会定于此处,看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谢楼宇熟门熟路的走在最前方,由于山路陡峭的原因,他并没有带上随从,就一个叫谢东的小跟班在后面帮他提东西。倒是夜罗,一下船就告辞。说是有事要办,便去了山下的小镇。若夕好奇,武林中人不都是来开武林大会的吗?这时候办什么事?没有理会,也不追问,反正她与夜罗又不熟,管他去干嘛。 若夕与朱平柯紧跟在谢楼宇身后,一路上打打闹闹,完全没有登山的疲累。只是谢楼宇,一直黑着一张脸,好像有人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糠一样。这也不怪他郁闷,自从这女人亲了他之后,便一直躲在船舱里闭门不出,谁也不理。怎么,又开始躲他?躲就躲吧,现在居然还和其他男人一路上嬉笑疯打,到底把他当什么?玩偶,高兴就亲一下,不高兴就扔一边?他谢楼宇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公子,居然被她如此戏耍,怎叫他甘心…… 若夕并非不知道谢楼宇在气什么,只是不去理会那个小气男人而已。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司马独傲,心情倒是出奇的好。 据说西林山顶上有一块容纳千人的平地,是这次武林大会召开的场所。而若夕他们要到的,却是山腰上的清风园。那里是司马盟主的别院,专门招待一些武林中地位身份较高的前辈。如今离召开大会的日子还有一些时日,他们便只能先找地方住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然到了清风园门口。这里出入之人明显比之前他们见到的人要多很多。西林山上山的路共有四条,也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最终的入口却只有一个。各门各派的弟子有序不稳的争相进入园内,若夕见状脚步也随之跟上。两名随从端直的站在门口,对各方前来的武林人士身份进行核实。谢楼宇从怀里掏出一张朱红色的邀函,便走了进去。待到若夕紧跟其后,却被硬生生的拦了下来。“姑娘,请出示你的邀函?” “我没有邀函。”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若夕直接答道。 “姑娘若无邀函,请回!”随从不卑不亢,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若夕抬眼瞥了一眼谢楼宇,见他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气恼。轻声笑道:“是你让我回的哦,我这就走了。”说完便转身,毫无留恋之意。 随从微微一愣,他在这清风园也当了好几年的差了。没有邀函想蒙混进园的人不在少数,更有些人想使用武力或是耍赖进入园内,花样层出不穷,年年有新招。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如这位姑娘,这么好打发。 “等等……她是我朋友。”谢楼宇无奈一叹,遇到这女人算他倒了八辈子的霉。看她一路上跟着自己,想必她身上应该有邀函,所以一路上他也没开口问。(最主要的,是在生闷气。)怎么都走到人家屋门口了,居然拿不出来。 “谢公子,这……你也知道清风园的规矩,一人一函,请别为难属下。”随从开始渐渐焦虑,这人可是他们家三爷的知交,得罪不起的。要是让三爷知道,他就完了。可是让那女子进去,身份不明,又带着斗笠,万一出了什么事,盟主怪罪下来,一样是死…… 谢楼宇看也不看,霸气的开口:“是不是要我进去请你们三爷出来,亲自和你们谈?” “这……”他哪敢,汗水都急出来了,一脸为难,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永禄,出了什么事?”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那名叫做永禄的人立即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世道,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还不是你养的这个死人木脑袋,硬是将我朋友拦在门外。”谢楼宇眼睛一瞪,立马开始告状,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小媳妇受了委屈。 “臭小子,你来了,你朋友……”‘呢’字还没说出口,若夕便轻笑出声。从来不知道,坐在古琴前面清雅飘逸的谢楼宇也会有这样一面,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简直可爱死了。 司马独傲闻声而望,身子顿时一僵。她终于来了吗?昌州一别,已是数月,如今她虽带面纱,却仍旧掩饰不了她那与众不同的气息,和爱添乱的本质。 “独傲,你倒是说句话,到底让不让我朋友进来?”谢楼宇有些着急,他在看什么,若夕不是已经把脸遮起来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那份热情刚刚才燃起,却被谢楼宇的一句话给打断。“我给你的玉牌呢?”司马独傲没有理会谢楼宇,声音沉着带着些许苦笑。 “你都亲自来迎接了,还要玉牌干嘛?”若夕一脸讪笑,拿出腰间的一块手掌大小的玉牌把玩。想不到两个月不见,他还是一样帅的没有天理。 看到若夕的举动,司马独傲随即也释然。认识若夕也不是一两的事,他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只要是她想做的,便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她是故意的,故意引他出来。“你就不怕我出去办事去了,没在这里?” “你不是在吗?”若夕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她的本意也只是想闹腾一下,让司马独傲亲自出来,看看他见到她时的反应。除了刚见面时的一愣,那份成稳内敛依旧如昔。 司马独傲忍不住一阵好笑,再次意识到他确实拿若夕没有办法。也唯有她,能让自己无拘无束的开怀一笑。这种感觉,舒服异常。“好了,快进来,别挡在门口,把后面的人全都挡住了。” 若夕看着已经身后的长龙,也不再多说,跟上他们的脚步,踏入园中。 …… 呜……都没有票票,依依郁闷…… 美容品 第25章 若夕亮身份 跟上他们的脚步步入大厅之中,这里已经坐了好些江湖人物。若夕用眼睛扫了一周,厅中的正上方坐着一个健硕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五十来岁的年纪,傲气凌然,一双鹰眼紧紧的注视在下方,想必这就是武林盟主司马正阳了。而他旁边站着一位紫袍男子,成熟内敛,英气勃发,神色与司马独傲有几分相似,年纪也稍大。司马独傲在家里排行老三,那么这位,就应该是他的哥哥了。再下来便是靠左右两行排列的茶几,分别坐着武林各门各派的掌门。而掌门人身后,都站有两位门人。当然有些位置也是只有一个人,而这些就是江湖上的独侠客,凭自己之力闯荡江湖,不依附任何门派。他们神态各异,有精神抖擞的老者,也有不屑一顾的狂傲之徒,更多的则是一板一眼的所谓武林正宗。每人只手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简直是让人的目光应接不暇。 若夕一路跟随在司马独傲与谢楼宇的身侧,在踏入大厅的这一刻,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一幕显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所周知,天下第一公子身边从来不带女人,而这样相得益彰的同时出现,同为白衣搭配得天衣无缝,那么这个斗笠下的人儿到底是谁,何种相貌? “谢世侄,不知这位是……”司马正阳将目光定在若夕身上,问出了众人的疑惑。他们只道司马独傲是家主,出门只是迎客,却不知若夕与他其实早就相识。 “这位是……” 不等谢楼宇开口,若夕便抢先道:“小女子范若夕,见过盟主。” 听声音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却似清脆优雅,毫无做作腼腆之态,自信傲然,让司马正阳多了几分欣赏。然,此次武林大会关系重大,为防有人混进来,验明身份是必然的。“范姑娘既然来我清风园做客,何以遮了容颜?” “小女子是怕引起误会,才作此装扮。既然盟主想看,若夕摘下斗笠就是。”素手拉开系在脖子上的细绳,然后缓慢的拿下斗笠。带这玩意是为的是能顺利到达清风园,却不能一直带着,万一这园子出了什么事,那么她铁定是背黑锅的第一人选。 这一亮相,众人皆是一惊。只见若夕银发垂腰,轻轻微扬,银眸晶亮如繁星,黑唇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张素颜并未涂脂抹粉,却又给人一种强烈的妖艳妩媚的感觉。 这是阴魔女…… 有人惊呼,讨论之声顿时响起,更有甚者已经提刀,那架势,仿佛一有动静便要向她砍过来。若夕眼眸一动,明显在说,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效果。 不带众人反应,司马正阳突然起身,一个飞跃,掌心已经向若夕的门面袭来。若夕见状身体灵动一闪,借着内力一跳,跃上横梁一个环绕而下,翻身以掌对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极速,却又优美的无懈可击。 “若夕……”司马独傲,谢楼宇,朱平柯几乎同时唤出,这一幕差点让他们心脏龟裂。 能避开司马正阳这一掌,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来,但见若夕瞬间又接了司马正阳的掌力,反守为攻,没有丝毫退却半步,便知若夕武功极高。那些刚刚还准备提刀砍人的人顿时冷汗直流。若是按耐不住出了手,现在绝对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众人心下一凉,对若夕的畏惧又增添几分。 与司马正阳对掌半刻,两人才同时收掌。若夕面色沉着冷然,对刚刚担心她的人转首笑道:“我没事!只是没有想到司马盟主的待客之道如此特别!” 司马正阳的武功有多高,这里的人谁不知道,简直已然称得上这天下第一高手。光是一句没事,又怎能叫人放心。谢楼宇与朱平柯急步上前,一把拉着若夕细细打量。见她却是无碍,紧皱的眉宇才渐渐舒展。然而谢楼宇拉着她的手,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手心微微的汗湿,方显他刚才的紧张。若夕诧异的看着他,他……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司马独傲面色微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慢慢扩散。他转头瞥开目光,对司马正阳拱手道:“爹,若夕她并非什么阴魔女。此次我下山联络武林同道,也多亏若夕出手相救,而且,莫家遗孤也是若夕救回来的。”他知道父亲只是想试探一下若夕的武功,并没有真正要动她的意思。然而这样的事,他绝不愿意再发生一次。若夕是他邀请来的,又怎么会让她在这里出事。 “天缺十三式,飞燕绕梁!你……你是天缺宫的人?”仿佛听不到司马独傲的声音,司马正阳情绪受到极大的波动,喃喃开口。这个年纪不大得小姑娘,想不到武功这般高,更甚至……在她之上。这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吗? 天缺宫,不就是这天下最神秘的门派,众人听到此话不免大惊。要说这天缺宫弟子也不少,流落江湖的更是比比皆是。江湖上都知道它位于万丛林之中,却无人可以进去。更让人奇怪的是,天缺宫创建几百年,但凡宫中弟子无一可背叛天缺宫。她是天缺宫人,却为何这副样子?像极了阴魔女。而天缺宫亦正亦邪,从不参加武林争斗,那她如今出现在这里又是何种目的? “盟主果然厉害,一招便看出我功夫的出处,若夕佩服。”感激的看了司马独傲一眼,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是什么人,什么门派什么出身,却是第一个毫无条件的相信她的人,这种信任,让她暖心。 “你们宫……”强迫自己停止接下来的问话,司马正阳立刻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事不能问。来日方常,等武林大会结束了再说吧。“来人呀!替范姑娘摆坐。” “多谢盟主好意,不用了。”这样的武林人士同台一坐,并非是若夕所愿。管他们要开大会还是小会,她都没有兴趣。既然刚刚司马独傲已经向众人说明了他们的那点‘交情’,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借他一用。“那个盟主,小女子初来清风园,想游离一下,不知可否请三公子带路?” 司马独傲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到是谢楼宇拉着她的手紧了一紧,似乎不悦。“若夕你想游园吗?这清风园我也很熟,我带你去。” 游个屁,她是想问问司马独傲有没有范若雪的消息。离开那天,司马独傲说要帮她找人的。而今谢楼宇突然插了一脚进来,若夕恨不得把他给踹远点。“放开!”声音很轻,轻的只有牵手的两个听得清楚。意图却很明显,那就是再不放开她的手,她就要发飙了。 谢楼宇眼神颇有些受伤,却不得不放。要知道与这女人相识到现在,她那不要脸不要命的性格简直可以瞬间使人突发心脏病。若他再苦苦纠缠,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别说这是武林人士齐聚,就算是全国的人都在这里,她也什么都敢做。为了让自己多活两天,也为了不在若夕心里造成负面影响,他就暂时先忍忍。 “若夕,我们走吧!”不知何时走到面前的司马独傲轻轻开口,语气柔和。一个顺手牵着若夕刚刚才得到自由的小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大厅。 若夕抬眼看了下司马正阳,见他并未阻止。不知为什么,心里忐忑难安,总觉得,今天这些人怎么都怪怪的…… 减肥品 第26章 后院商讨 “你和楼宇很熟……”一个拐弯,离开众人的视线,司马独傲便开口问来。平时沉静稳重的,此刻却显得有些腼腆。 劈头怎么就问这句话,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处变不惊的男人吗?若夕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此刻看到司马独傲成稳坚定的眼神,又有些不舍,谁叫人家是帅哥呢?“还好,算是熟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司马独傲继续追问。 “我和谢楼宇相识是因为在来这里的路上,没有上这里的船,又无意间听到了他的琴声。简直是绕梁三尺,回味悠长。于是,我便唱了一首歌与他相合。哪知道他的琴技虽高,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吝啬鬼。除了让我上船之外,完全就是虐待我。别看他每天都叫下人炖补品给我吃,吃了就要没命的唱歌给他听。还不准我碰他琴,小气得要死,什么第一公子,我说干脆叫天下第一抠门财迷鬼还合适点。”他们既然是朋友,她也不妨告告小状。 司马独傲轻轻摇头,要说谢楼宇喜欢词曲他倒相信。要说他小气财迷,这天下凡是加了‘第一’二字的均是他的产业。除了江湖身份他还是不择不扣的大商家。如此财大气粗,又怎么会是小气之人。八层是若夕惹祸,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吧。微微一笑,司马独傲转开话题。“对了,这一路来,你可打听到你姐姐的下落?” 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把他拉出来就为这事,没想到他马上就切入正题了。若夕微微摇头,神情顿时有些落寞。 司马独傲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道:“我最近听闻南边有一银发妖女,连破九寨十八府,那些山贼土匪却无一人被杀,全是手筋脚筋被挑断,这些可是你所为?” 若夕闻言,眉毛轻挑。刚刚落寞之态完全尽消,顿时神采奕奕,一脸嬉笑。“啊,这些你都知道,你消息还真灵通!只是,你怎么知道是我?” “红颜白发之人这世上并不多,论武功高深,和有此胆量的人就属你与阴魔女。如今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我不觉得阴魔女这个时候会闲着没事去挑山寨。况且,我记得你说过,你从不杀人!”司马独傲顿了顿,随即笑道:“而且,你有充分做这件事的理由。挑破山寨,名声大噪,你是否想等范若雪闻声来找你?” 他会读心术吗?怎么她的一举一动,心思诡计他都如此了解。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不需要任何辩解。从认识的短短数日,到分开的两个多月,他竟然就能熟知她的内心,这人太恐怖了。若夕第一次觉得,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那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打听了,暂时没有!”司马独傲无奈叹道。 若夕早知道结果如此,否则刚刚进门时,司马独傲便已经告诉她了,只是她不死心罢了。一天找不到范若雪,她这颗心就放不下来。 “打听什么呀?”微微一愣,身后一声嘈杂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会开完了,这么有闲情逸致跑出来玩偷听?”若夕看着来人,一脸鄙视。也不知道刚刚是谈得太入神了,还是他的武功太高,他们都没有发现。现在见他猛然的从角落冒出来,也不知道站在哪里偷听有多久了? 谢楼宇一个跨步,走到她与司马独傲面前,双臂环胸戏谑道:“和你呆一起,比开那破玩意有趣多了。再说,不跟来,又怎么能听到这些有趣的事情。还有独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到认识若夕这号人物。害的她在船上,似防贼一样的防我。若你早说,大家也不至于这么……相逢恨晚,是吧?” “这事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只是这一路走来,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吗?”司马独傲在他出现的时候,已然放开若夕的手,脸色没有了刚刚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谢楼宇见此,也没有了一贯的玩世不恭,正色道:“这次武林大会对付两大邪教,早就传遍江湖,他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如今能安全的到这西林山上的,恐怕也只有十之六七了。” 司马独傲微微点头,认真道:“嗯,魔阴教的确派人下了毒。这次受邀的巨海帮,千剑门,万复楼,逍遥宫全都遭到灭杀,无一逃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邪教出手狠辣,魔阴教的剧毒更是防不甚防,看来此次想要武林大会顺利召开,费的功夫恐怕更多。” …… 若夕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之前她的猜测渐渐应验。一路上上西林山的船只甚少,原来这武林中已有异动。邪教动作还真是神速,这么短时间内便毁掉这么多帮派。而这阴魔女到底是怎么一个人,若夕现在对她的好奇心简直是大大增强。若这次有机会,她定要清清楚楚的看清此人。 化妆品 第27章 月夜洗澡 夜色寂寥,繁星在天际之中若隐若现。 “事情办妥了吗?”一抹黑影背对光线,声音冰冷阴深,给原本的黑暗增添了一丝恐怖。 闻声之人一个飞身,已经单膝跪地,恭敬道:“回殿主,全都安排妥当,只等殿主一声令下。武林大会之时,一个也跑不掉。” “嗯!”黑影人回过头来,半张面具遮住了脸孔,看不清楚模样。 “还有一事,属下刚刚得知,当今太子欧阳哲宇已经在前往西林山的路上,不日可到达。” 太子?是不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也敢跑来凑热闹? “殿主,此事太子参与,不知是否牵涉朝廷……” 朝廷不是明文规定不准涉及江湖,拉帮接派吗?太子敢来,只怕是老皇帝不行了。“哼!先别动他,静观其变。”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跪地之人立马起身,一个转身,消失在夜空之中,留下一片阴深。一场正邪之争,就此拉开序幕…… ……分割线…… 清风园内,若夕抱着一个小包袱,鬼鬼祟祟的在院落之间来回穿梭。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转身向树林中走去。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目的地终于达到。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方不算大太的深潭,水面清澈见底,将天边的星辰全都刻画在清水中。 放下包袱,若夕那双银眸扫荡了一周,再次确定这里不会有人来之后,才算放下心来。这里的景致简直是太美了,也只有她这种天才才能发现这种地方。想想那个大园子,除了送饭的随从,连个丫鬟火夫都没有。谢楼宇倒好,还带了个小跟班随时打点。她呢,总不能一直指挥朱平柯吧!就算是他没有怨言,也不能让他为自己烧洗澡水呀,太丢脸了。最重要的是,她好意思,只怕朱平柯不好意思。不过还好,总算是天不亡她。知道她不会生火,便留了这么一处人间仙境给她享受。 水波清亮见底,惹得若夕心痒难耐。不再迟疑,若夕放下包袱,将里面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拿了出来。然后轻解罗衣,衣物随着手上的动作一件一件的清除干净。赤足踏入水中,呜……好冷。即便她有内力护体,比常人更耐寒,奈何现在已是深秋,而且这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低很多,就这样下水,不知道会不会抽筋。想到这里,为了保险一点,若夕决定还是先做下热身运动,免得变成为了洗澡而被冻死的第一人。 “哼!司马家的老财迷,铁公鸡……这么大的园子连多请几个下人都不肯。你们以为没有人给本小姐烧洗澡水,本小姐就没办法了。等武林大会完了,本小姐就把你们这座清风园给掀了。你们节俭是吗?本小姐就成全你们,等没了这园子,你们连每日三餐的招待费都免了,还不感谢本小姐。还有那个天杀的司马独傲,这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今日安排好了住宿,便再也没有了人影,整个人玩起了消失。要不是她找到这地方,这两天的劳累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有本事你就登上火星,否则被我逮到了你就死定了……”若夕一边热身,一边忿忿不平的叨念个不停。冬泳,她还从来没试过,希望感觉别太坏。 密林深处,一个悠闲的身影挂在树上。原本在树上睡觉的他,却被某人鬼鬼祟祟的超大动静给惊醒。再看下去,他差点直接从树上摔下来。这演的是哪一出?不但一个女人家光天化日的把衣服全脱了,还跳那么怪异的舞蹈,看得他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天哪!还在弯身。把屁屁撅那么高,不是全看光了吗……凤眼一眯,这个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跳进水里,没有预想的刺骨寒冷。若夕开始舒服的享受着清水的滋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给别人带来的是如何的冲击力。直到……清澈的湖面上多出了一道影子。 原本还在水中嬉戏的她,顿时打住,此刻若夕的嘴估计可以塞下一个鸡蛋。NND,敢偷看她洗澡,这人死定了。猛然回头,若夕呆掉,难怪她没有发现附近有人,原来是他。看着那张快要笑烂了的脸,半刻才回过神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也在这儿?”除了震惊,这女人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不是女人遇到这一幕都应该尖叫的吗?她倒好,脸都不红一下。 “呃……那个,你也是来洗澡的?”天哪,她在说什么……感觉怎么像是在邀请人家洗鸳鸯浴。 这下呆掉的换成岸上的人,这……还是女人不? 看着某男喉结不停滑动,若夕知道闯祸了。再这样下去,她的清白就完了。“呵呵……既然你要洗,那你洗吧,我已经洗好了。”话一说完,没有等某人转身,若夕便从水里走了出来。 看似无意间的动作,差点让岸上的人崩溃。没有丝毫的掩饰,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从水里走出来穿衣服,完全没有羞涩之态。即便是她穿衣服的速度很快,可是看到她那水滴滴的肌肤,尽显妩媚妖娆。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她还当真以为他是太监。 “若夕,你很懂得如何挑起一个男人的欲望。”男人半眯着眼,危险的气息扩散出来。此刻,他已经向若夕慢慢靠近。 “那个……你不是冰山吗?”冰山也有欲望?若夕完全一副装傻的模样。好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你要不要试试?”声音朦胧含哑,魅惑之极。一边说,一边只手已经搂着若夕纤细的腰身。 好呀,不怕死的放马过来。这句话没说,若夕紧盯着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莞尔笑道:“看来性命远比性欲重要。”若夕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中了毒。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让她爽到了极点。 “你还真是个妖精,每次遇到你,都有不同的‘惊喜’!”男子放开他的魔爪,倚靠在树上,轻轻笑道。 “哈哈……你没说见到鬼了,我已经很庆幸了。”如果是别人,半夜看到她这副样子,绝对会以为下了地府。“那个……夜罗,你办完事了,怎么在这儿?” “清风园我又进不去,当然在这儿呀!” 是呀,进清风园要‘通行证’的。一想到这里,若夕就觉得好笑。不过,即便是刚刚夜罗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她还是觉得他是个危险份子。 “那个……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若夕做了个请的姿势,见夜罗没有说话,便转身离开。然而才走了两步,一个回头,她的好奇心便爬了出来…… “为什么你的表情和眼睛总是表达得不一致?”好奇害死猫。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确看到了夜罗的目光冷了下来。 夜罗微微一愣,淡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问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停吧!若夕转过身,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轻声答道:“你的眼神很像我六岁那年。” “噢?” “那时候我刚刚中毒,姑姑说我中毒很深,于是天天我都要泡那些恶心的蛇虫毒蚁,整整的泡了三个月。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发现了我的这个样子。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你现在这样,一颗心都冷了。”若夕静静的述说这以前的经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夜罗就像当时的自己。这种感觉很难受,仿佛就是被天地都遗弃的孤儿,自生自灭。 六岁?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这可能吗?还整天泡那些恶心的药物,没吓晕也吓死了。然而若夕眼里的真诚,却让他毫不犹豫相信她所说得话。“那你怎么会便成现在这样?” 是呀,一个经历太多坎坷的人,怎么会像她这样,忧伤的神色从来没有,总是一副活泼开朗的表现。或许是伤心过度,刺激过度的反常规反应。“因为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既然我勇敢的选择活下来,那么我就不会让我活在悲哀与自爱自怜当中,庸人自扰是傻瓜的行为。即便是这一辈子都解不了毒,我也要开开心心的活着。” 若夕的笑,仿佛有感染力,而她的那些理论,更让夜罗好奇。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见夜罗没有说话的意思,若夕继续道:“还有哦,我告诉你,我当初学武功就是为了解我身上的毒。其实学武功很苦的,我不想学,却又不得不学。姑姑说,内力可以逼毒。也许是我武功还不高吧,怎么也逼不出来……对了,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洗澡?你好怪哦,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我很喜欢唱歌的,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嗯……唱那首呢……有了……你听着……明天就像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什么滋味,充满想象……失望是偶尔拨不通的电话号码,多试几次,总会回答……心里有好多的梦想,未来正要开始闪闪发亮,就算天再高那又怎样,踮起脚尖,就更靠近阳光……许下我第一千零一个愿望,有一天幸福总会听我的话,不怕要多少时间多少代价,青春是我的筹码……许下我第一千零一个愿望,有一天幸福总会在我手上,每一颗心都有一双翅膀,要勇往直前地飞翔,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无意间看到她洗澡,走出来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却不想她竟然说了这么多。只是,她今天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是因为她看出来他们是一样的人吗?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伪装。不,若夕是阳光,可以随时温暖一个人的心。也许她和他一样,把伤心都藏在心底,只是,那种伤痛却远远及不上他,他藏不了那痛入骨髓的恨。他就是黑暗的代名词,心底那块疤永远都好不了。 看着那双异于常人,却又闪闪发亮的眼睛。夜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点一点的被她点亮。第一次感慨,若夕的聒噪原来听起来那么悦耳…… 手机 第28章 他的未婚妻 温和的阳光散在脸上,若夕睁开惺忪的眼睛,四周的落叶显得极为萧瑟。身上盖着昨日换下来的脏衣服,垫在身下的却是一件极大的黑色斗篷。她记得昨夜夜罗好像没有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心里疑惑,却已经没有了夜罗的踪影。该回去了吧!如果她没有记错,昨晚聊天的时候夜罗应该是点了她的昏睡穴,否则她怎么可能聊天也能睡着。伸了伸疼痛的腰肢,收拾好包袱,若夕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转身向清风园走去。 刚进园子没多久,便见园中的水澜池旁有人抚琴。琴声委婉延绵,不绝于耳。虽没有谢楼宇那般大气,却又让人觉得柔和谐美,感慨万千。若夕走近半分,已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只见抚琴之人芊指轻扣,樱唇微扬,一双杏眼流光溢彩,仿佛在述说着绵绵情意,悠悠不绝,回味深长。一身粉衣随风轻舞,清雅自然,外加三个‘色狼’的衬托,简直是仙境一幅。 “若夕,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了?”朱平柯一声惊呼,琴声立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 若夕一步步向他们靠近,只听谢楼宇接口笑道:“都说她不会有事,就你在这里瞎担心。” “这位姑娘如此仙姿,你们不介绍一下?”若夕眼睛一白,完全不理会这几个男人,已经将目标锁定在美女身上。 “这是燕山派的贺倩如姑娘。”司马独傲开口介绍。 贺倩如的脸色有些惊讶,毕竟若夕的容貌奇特。待见到众人都平和淡笑,才微微颔首。“我叫贺倩如,是三哥的未婚妻!” 若夕本以为是美女效应果然不同,却不想听到这么劲爆的话。未婚妻?原来他有未婚妻的,难怪连人影都看不到的人,此刻也会跑到这里来听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好色。 司马独傲眼神交织着复杂,不再等他开口,若夕笑道:“我叫范若夕,刚刚听见姑娘弹琴曲艺优雅,委婉动听,倒不怎么像江湖中人……”更像个大家闺秀,让人费解。 贺倩如眼神微微一黯,随即答道:“原来你就是范姑娘。我今日刚随爹爹进这园子,便听到姑娘大名。说姑娘硬是接了司马盟主一掌,武艺高强无人能敌,堪称女中豪杰。” 无人能敌,女中豪杰?不就是接了一掌吗?这未免太夸张了吧!若夕吞吞口水,这女人拍起马屁来还真是恐怖。武林中以武为尊,这谁都知道。虽然好话谁都爱听,可是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武林公愤。若是这武林大会还没开,她就已经‘阵亡’了,那也太不划算了。“姑娘抬举了,小女子武功频频,相貌机灵,才逃过一劫。” 谦虚也能这样,亏她想得出来。司马独傲淡笑不语,倒是谢楼宇捧腹大笑,直道:“若夕,不要脸。” “切!不要脸就不要脸。你没听过吗?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脸皮厚,才不会被人骑在脑袋上。 “哇哈哈……你的歪理怎么就那么多……” 看着他那已经笑傻了的样子,若夕才不屑。“什么歪理,这是道理,你到底懂不懂?” “是,你的道理,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就不能含蓄点,矜持点!”谢楼宇笑叹,无奈摇头。 矜持!她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为什么要矜持!“那个谢公子,小女子再告诉你一句话。本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装!”套句现代的话,那就是‘都是水,何必装纯!都是人,何必装B’! “爽快,我喜欢!”谢楼宇欣赏无比,也就是若夕这份坦诚,让他感觉到弥足珍贵。 “若夕,你手里拿的什么?”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司马独傲把目光转到若夕手上。 “脏衣服!”若夕随声接口,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一变,原本的欢笑不复存在。“哈,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说司马公子,你家这么大的园子,怎么连个烧水的火夫丫头都没有,害我还要出去洗澡。” “什么,你出去洗澡,上哪儿洗澡?”一直沉默的朱平柯顿时大叫,一脸紧张。“你要洗澡给我说一声就好,没人帮你烧水,我帮你呀!” “你又不是我的保姆,干嘛要你来给我烧?”这一路来,吃得是朱平柯的,用的是朱平柯的,而且一直都是他在为自己打点一切,她怎么可能再把朱平柯当佣人使唤? “若夕,那个……什么是保姆?”朱平柯无奈问道,若夕的话他有些总是听不懂。 只见若夕冷哼一声,气恼道:“保姆就是侍候的下人。你是我朋友,不是下人。”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会对别人十分好。虽然目前来说,她对朱平柯的好,远远没有朱平柯对她的多。可是只要在若夕心里认定了,那么她就不会在让朱平柯去做那些不该他做的事。 司马独傲此刻的沉着变成了焦虑,却也无知道该怎么解释。“若夕,这……” “原来你是出去洗澡呀!难怪这么久都没见你人影。”谢楼宇俊脸飞红,便想起上次若夕落水的情景。回过神来,眼看气氛尴尬,他便随口说道:“其实,这清风园从来都是自己管自己的。江湖中人不比豪门大户,性格怪癖之人比比皆是。每次武林大会召开,都是每个门派自行派人照顾自己同门中人。所以,你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让独傲去改了规矩吧!” “呵!”财迷就财迷,找那么多借口干嘛?“朱平柯,我们走!”一把拉过朱平柯的手,若夕此刻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谈下去。不知道是真的为了烧火的火夫,还是凭空多出了这么一个人!反正,她现在心里堵得慌。 两人见若夕的反应,顿时大眼瞪小眼,说不出的郁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解释了还这样气呼呼的…… 贺倩如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范若夕是不同的。长这么大,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她都没有被这样忽视过。而现在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女人来,不是她那奇特的容貌,而是她那大胆的思维,与众不同的作风,都深深吸引了这些男人。想她自己与司马独傲从小就指腹为婚,这些年来,他们的见面次数虽屈指可数。但是这次,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变了。这种变化,让她嫉妒…… 美容品 第29章 太子的雪妃 回到若夕的小屋,若夕把朱平柯一把推到床上,吓得朱平柯双眼瞪得浑圆,全身紧绷。看到她双手叉腰,怒火冲天的模样,朱平柯猛吞口水。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听若夕道:“把鞋脱了……嗯……还有衣服!” “那个……若夕……你冷静点……别生气……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哪有那个闲功夫跟他慢慢谈,若夕见他不动手,便从腰间抽出她的软剑。一阵挥舞,吓得朱平柯急忙缩进床角,差点小便失禁。不免大声嚷道:“你要干什么……啊……你别这样……我的衣服……” 刀起手落,几下功夫,朱平柯的上衣已经全部被若夕挥成布片,精壮的身体露在若夕眼前。急忙用手捂住重要部位,朱平柯脸颊羞红,这个女人太猛了。此刻这番情景,他严重怀疑今天能不能保住他的贞操。 若夕双眼微眯,收回软剑。脱下鞋子,爬上床头。看着朱平柯又羞又怒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原本的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片刻之后,知道玩够了,若夕才正色道:“你不是想学武功吗?现在我教你,你学不?” 啊,搞了半天,这才是她的目的,此刻朱平柯恨不得在床上找个洞钻进去。“你……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早说了还玩个屁。想到刚刚朱平柯窘迫的表情,若夕的笑容又拉了出来。 “教我武功就教我武功,干嘛让我衣不蔽体?”见若夕不答,朱平柯也不再羞涩,怒声吼道。知道若夕是故意的,平时她怎么玩都可以,这次,差点就…… “你家的玄刚剑法太过刚猛,虽然我这段时间已经做了一些修改。但是修炼的时候也必须退去衣服,否则一定会走火入魔。”若夕也不怕他生气,解释道。 朱平柯闻言脸色再次红到耳根,这次他还没问,若夕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孺子可教,看来这个一根筋的男人也没有那么笨。若夕笑道:“那个……当然,脱了裤子效果会更好。不过,我此刻只教你一些要诀,你自己回房练。”把话说清楚,免得他坐立不安。 朱平柯点了点头,再次镇静下来。然而,有句老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跟若夕这样的异人相处,就要有随时患心脏病或者血管爆裂的准备。因为接下来的事,朱平柯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看着若夕当着他的面,解去罗衣,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若夕难以自信的看着床上挺尸的人。虽然她有天缺神功护体,不至于像朱平柯一样脱光,可是谁叫玄刚剑法那么猛,修炼起来这外衣起码也要脱去。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大门一声巨响,司马独傲与谢楼宇外加一直跟着他们的贺倩如直直的冲了进来。煞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地上衣服碎片撒满整个房间,只见若夕只着内衣亵裤,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跪坐在朱平柯身侧,一手压在他的胸口,一手攀在他脸上。而朱平柯更是上身赤luo,双目紧闭,任若夕‘为所欲为’。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这下众人愣在当场,连呼吸声都那么明显。半晌之后,司马独傲率先举拳,声音犹如冰窟。“打扰了!”只短短三个字,然后拂袖夺门而出。谢楼宇此刻脸色煞白,恨恨的和贺倩如跟上司马独傲的脚步。 若夕心里凉了半截,看着这一群风风火火闯进她房里,又风风火火跑出去的人,谁能给她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不理会继续昏睡的朱平柯,若夕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这样闯进她的房里,没个交代,谁也别想跑。 转过几个院落,找不到司马独傲和谢楼宇的影子,若夕四下追问,才知道他们已经去了前厅。前厅人多,此刻出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刚刚看他们转身时的表情,若夕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他们为什么会跑来闯她房门,这点她百思都不得其解。 正在踌躇之际,已从前厅走出来几个人。若夕闻声而转,当场石化。前方除司马独傲与谢楼宇之外,还有另一个绝色男人和两个绝色女人。而这一刻,若夕仿佛看不到任何人,目光只是直直的锁定在其中一位蓝衣女子身上。只见她头发高盘,珠光摇坠,一双甚细的柳眉轻皱,樱唇轻抿。此刻正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若夕,眼神逐渐寒冷如霜。 时间在对视中缓缓流逝,所有人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变得怪异,特别是一直对视的两个女人。司马独傲与谢楼宇也因为这一刻而由原本的冷峻愤怒慢慢转为疑惑,直直的射向她们。 “我来了,你……该走了!”蓝衣女子踏前一步,率先开口。声音如冰,打破了所有的沉静。 若夕想过千百种重逢的方式,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心里酸楚异常,然而看着她的衣着,还有她腰间一直放的那只手,若夕似乎明白了什么,银眸一扫。手指向那个一直搂着她的英挺男子,淡淡问道:“他是谁?” “太子殿下。”极简短的四个字,表明男人的身份。 若夕只扫了一眼,没有半点尊敬的意味,多余的问候,只是继续道:“你呢?” 蓝衣女子有些迟疑,她当然知道若夕在问什么?不是她的名字,是她的封号,她和太子的关系。两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依旧聪慧异常。只需一眼,便知道问题的关键。“雪妃!” “她呢?”若夕将手指再转向另一个同她衣着同样鲜亮的绯衣女子,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欢笑,声音冷淡异常。 蓝衣女子微微一怔,她知道若夕是发怒了。这些年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若夕的脾气。她总是以笑面对人生,总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快乐。然而要知道,一个和乐的人,发起火来其实往往比那些经常发火的人更骇人。而此刻的若夕,便是火山即将爆发的征兆。 “她是我的容妃!而你……想必就是雪儿口中常常提起的若夕。今日有幸能与之一见,不知你对我的家人有何指教?”太子上前一步,一把拽紧范若雪,神色阴沉晦暗,犹如一把利剑,直向若夕射来。这是江湖,不是皇宫,他不指望范若夕能带他礼遇。然而对于这个一见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即便是他的小姨子,他也不会客气。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姐姐,这就是范若雪!多么简单的回答。她竟然跑去给人家当小老婆,难怪她找不到,难怪司马独傲也找不到。好,很好! “若夕,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武林大会冥殿与魔阴教已经差不多群起出动。这时他们的老巢肯定防备最低,你现在就去找解药,这是最好的时机。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不要管……” “太子是吧?太子妃是吧?小女子初出江湖,不懂规矩,冒昧了,请!”若夕还不等范若雪把话说完,直接来了个江湖上的礼节,双手抱拳,然后向司马独傲与谢楼宇走去。擦身的那一霎那,若夕淡道:“今天的事,只是练功,信不信随便你们……”简简单单的一句,若夕已然离开。 看着那抹清冷的背影,范若雪一个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她,居然叫她太子妃…… 手机 第30章 悲春伤秋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日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展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到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回,珠箔银屏逦迤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摇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唯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若夕坐在潭边,静静的低吟着这首流芳百世的长恨歌,心里感慨万千。不想回房,也不想去追问若雪的事情。她怕去听若雪的答案,她怕若雪被仇恨迷失了心智…… “好一个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只是有些地方没听明白?”夜罗踱步来到若夕身后,很少看着她这样悲春伤秋的神色,满心疑惑。“出什么事了?” 没有诧异之色,若夕知道他一直在这里。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是讲的一个帝王与他的妃子铿锵深爱,话说有一位名叫杨玉环的女子,天生丽质,美艳如霜……” 这是若夕第二次讲述这个故事,第一次讲的时候,还是在天缺宫。那一年她十岁,若雪十二岁。当时有个同门师姐问众人,若是以后长大了,出了宫想做什么?有人想闯荡江湖,有人想悬壶济世,有人想平安一生,也有人想入宫为妃,那时候若夕便讲了中国四大美人的故事。有人悲凉昭君的命苦,有人哀叹貂蝉的遭遇,有人赞扬西施卧薪尝胆的隐忍。更多的是羡慕杨贵妃恩宠一生,死也值得。真的值吗……最是无情帝王家! “若夕,你有好多故事。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讲这个给我听?”夜罗坐到她身旁,冷冷淡淡的道。 若夕不答,只道:“夜罗,你说女人若都如杨玉环一样,算幸福吗?” “算!” “是呀,万千宠爱于一生,那般爱,到头来为何被缢死?”更何况,若雪不是杨贵妃,她能得到太子的万千宠爱吗? 夜罗笑道:“每个男人都有野心,一个庸碌一生的男人,又怎会有这样传世的爱情。” “是呀,男人的野心,权势,欲望总是凌驾于女人之上。以前是,以后也是!”不管什么年代,这些都是不变的定律。这个古代的男人是这样,现代的男人也不少。唯一不同的是,现代更有法律的约束。要怪,就只能怪这个万恶的社会。 夜罗好奇的看着若夕,他一直都觉得若夕不同于其他女子,只是今晚,更特别。“若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呵呵!我到希望自己只是一条鱼,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懒懒的伸了下胳膊,若夕怪异的看着夜罗,这话文绉绉的,由他说出口,还真特别。 “那你告诉我,你在烦什么?” “烦这个社会,烦这个统治。你说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不能?你说一个女人为了报仇而去依附一个男人,和众多女人争宠,值得吗?”为什么若雪一定要那么委屈自己,去给人做小老婆。难道报仇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下半生都搭进去。即便是真的相爱,和那么多女人整天去争一个男人,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扑哧一笑,夜罗完全没有想到若夕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那个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别说是为了报仇,就是一般的女人,不都是依附男人而生存的吗?“你是第一个质问男人为什么可以三妻四妾的女人?” “世间上谁不希望一心一意的爱情。那些越是贤惠大方的女人,只能说她们太会装,或是太懦弱。男人永远觉得三妻四妾是常理,可是如果有一天,当几个男人同时拥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什么是苦是痛了。这叫将心比心。” 这个道理谁不懂,只是却从来没有人如若夕这般侃侃而谈的大胆讲出来而已。再加上这世间也没有几人像她这样的心思和胆子,女子依附男子而存便成了这些问题的始作俑者。夜罗一脸玩味,笑道:“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做这千古未闻的第一人?” 老土,还千古未闻呢?从古代的武则天到现在的言情小说,这种女人已经N多了。不过听到这话,若夕心里还是开心不少,戏谑道:“我想做,可是,你觉得我这副尊容有这个机会吗?” 她究竟中的是什么毒?难道解不了吗?那她是如何压制的?夜罗淡道:“我看你是呆在山上闷坏了?” 若夕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随即笑道:“那我们下山去玩吧!你不是去过山下的小镇吗?你带我去怎么样?”这座冰山,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吧。所有人的竹杠她都敲了,就他的,她还没有机会下手。 “好!” 简短的一个字,若夕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过现在还是夜晚,要去也要等到天亮吧!先改装改装,如今武林人士还在陆续到达西林山。万一在镇上遇到,把她当做阴魔女给宰了,那她也就不用玩了…… 手机 第31章 黑白双煞 天色微微转亮,夜罗静静的挂在树上小睡一番,等待若夕的出现。若夕说回去‘准备准备’,去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准备得如何?想起她那花样百出的心思,他竟然也有了些许期待。直到若夕出现的那一刻,他差点下巴都惊掉了。 眼前只见一个白衣纷飞的少女,一头青丝微微束紧,用一支细竹固定发丝紧贴的一部分,剩下的一截斜垂于脑后,不带任何装饰。额头上的泪珠光泽四溢,凤眉轻挑,一双淡紫色的樱唇微扬,妖媚无比。若不是那双银眸未变,他几乎要以为是这山林里的妖精。 这就是她本来该有的面目吧!仅仅是一些颜色的不同,却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直都知道若夕不丑,可是他却不知道若夕竟然可以如此美丽妖娆,灵气逼人。明明那装束简单到了极致,明明和以前的她的容貌就是一个人,却叫人移不开视线。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此刻亦可以让他平静多年的心,为之一颤…… “你被人点穴了?”若夕一脸嘻笑,极度满意现在的装束。却不知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撼动。 夜罗瞬间回神,多年的定力修为马上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什么叫变成了这样?我本来就这样好不好?”这才是这副身躯本来的样子,她只是想恢复一下而已。 “你这头发……易容术!” “是呀!我用乌发膏把它染黑了。”若夕骄傲的说道,这可是天缺宫的独传秘方,仅此一家。外人就是拿到了,也没法用。 “那你平时为什么不染?”夜罗疑惑,女人不是都爱美吗?他却不知道,若夕是出了名的超级臭美。 “乌发膏是剧毒之物,你还嫌我中的毒不够深吗?”这就是她为什么说外人就是拿到了,也没法用的原因。这可不比现代的染发水,靠的是化学物品,顶多伤伤身而已。这玩意用不好,会死人的。要不是她本来就是一个万毒齐聚的毒人,她也不敢用。而也因为是剧毒之物,所以当初她宁愿带斗笠,也不用这玩意。 “有剧毒,你还用?”夜罗急忙退开一步,那眼内的热情瞬间熄灭,仿佛看到了‘瘟疫’! 那不是怕有人把她当成阴魔女吗?而且,上次丹城的事她已经倍受打击。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玩一次,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谁想整天带着顶斗笠过日子。若夕嘟着嘴不满的嚷道:“老娘要毒死你,你还有命吗?” “那你……” 有银泪在,无论多强的毒气都能压制,不会四散伤人的。所以她才敢说,仅此一家!不过,此刻她已经不想解释了,再耽误下去,还玩个屁。 或许是太早的关系,顺着山路一路而下,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夜罗已经不在避她。直到若夕到达那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镇,已经是晌午时分。 镇虽小,然而人却特别的多。因为武林大会召开在即的原因,这里简直成了的江湖人的聚集地,龙蛇混杂到了极致。若夕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应该都是没有清风园邀函的小门小派。 一身白衣,芊芊素颜,外加若夕独一无二的银眸,明明清秀伶俐,却又妖娆异常。而旁边的夜罗,黑衣素装,冷目邪魅,无意间竟然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路过之人纷纷侧目议论,那回头率已然达到了百分之两百,让若夕窃笑不已。夜罗也不管旁边人的注视,一派悠闲,当这些人如同空气般。 没走几步,这个镇就被若夕逛了个遍,已然无趣。此刻的她已然觉得饥肠辘辘,拉着夜罗便向她印象中最大的馆子走去。刚踏进去两步,满堂的江湖人士便齐刷刷的望过来,喧闹的大堂顿时安静无声。 见有人两面观望,若夕顿觉奇怪。这些人的脸上除了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惊艳,还有震惊与疑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若夕霎时明白了。嘴唇轻轻一瘪,再次感叹这地方实在太小。抬头瞥了一眼夜罗,见他神色并无变化,便也不再计较,随店里的小二找了一个空桌坐下。小二将菜谱递到夜罗面前,夜罗却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只一个含笑的眼神,菜谱便落到若夕的面前。若夕淡笑接过,心里却隐隐不爽。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的出来吃顿饭,却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吃得舒服么?草草点了两道菜,便听见四周议论之声稍稍响起。任由声音再小,也只字不留的进入了若夕与夜罗的耳朵。 “怎么有两个黑白双煞?” “你说他们谁是真的?” “黑白双煞惯用长鞭,之前那两人就是将黑鞭插于腰间,我觉得之前进来的人才是真的……” “那可不一定,都说黑白双煞傲气冲天,目中无人。你看刚刚进来的这两人,气势更加凌人,我觉得更像……” ……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无所顾忌。若夕依旧灿笑,不就是撞衫了吗,有必要这么一直讨论?江湖,堪比菜市场!轻叹一声:“恐怕这顿饭吃不安稳了!” 夜罗亦有同感,只见那右边角落里的两人已然起身,向他们走来。殿堂再次恢复平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八目相对,若夕静静的打量着两人。同样的黑白相搭,男女相配。在容貌上,对方却显然没有她和夜罗打眼。 “想要活命,脱了!”他们还没开口,对面女子已经冷冷命令道。 脱什么?还不是指他们的衣服。切!也不去打听打听,她范若夕是为了什么打架打到大的。敢叫她脱,他们有这个本事吗?若夕一脸‘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的表情,毫无掩饰的看了过去。当然,这一刺激绝对是如愿的惹得黑衣男子大怒。 不再多说,随手举鞭挥来。动作极快,手起鞭落,直直的射向她。若夕眨巴眨巴那双蝶翼般的眼睛,仿佛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眼看那鞭子就要落在若夕那天仙般的脸上,却在一寸距离的时候,骤然飞了出去。黑衣男子顿时哀嚎出声,一只筷子,笔直穿透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手指的缝隙,滴落到地上。除了若夕和那个出手的人,在场的人竟无人看清。 白衣女子见状大骇,却不甘心就此败落。仇恨之心瞬间凝聚,却是同样的结果,再来一次而已。只是,这次出手的,换做了若夕自己。 “你就不怕那鞭子真的落下来?”夜罗轻笑,手举茶杯转了几转,却并未入口。 “不是有你在吗?”给他一个表示绅士的机会。不过即便没他,她一掌也能避开那一鞭子。 夜罗眸子加深,仿佛要将若夕整个给吸进去。“你倒挺相信我?” “我可是你带出来的,你就要对我负责。” 此刻若夕眼神清明,一脸‘我很单纯’的模样。惹得夜罗大笑,若不是他太了解若夕,还真会被她的样子所骗。 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含情默默’的样子,众人是看得眼眶都要脱框了。刚刚的那一幕好像与他们无关,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了,刚刚那个女人说什么?”若夕回过神来,看着那两个想趁机溜走的人,提声笑道。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想溜,也不打个招呼! “脱了!”夜罗这次倒是很配合,急忙答道。人虽再笑,声音却冷冽无比。 这两个字一出,那两人顿时一僵。看来眼前这位夜罗兄,也不喜欢有人同他穿一样的颜色。 “怎么?听不懂,还是要我亲自动手。”若夕见他们不动,嬉笑道。经过朱平柯事件,她对脱衣服还是满熟练的。 黑衣男子知道这次是栽了,牙一咬,挺有骨气的抬头。“好,我脱!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放过内子。” “黑哥,士可杀,不可辱!”白衣女子上前,急忙拉住黑衣男子的解扣的手臂。 伉俪情深呀!还真让若夕感动了一把。不过,她感动不代表某人也能感动,光看夜罗那冰冷的眼神,便知道没有反悔的余地,虽然他嘴角一直挂着笑。 “黑哥,我们跟他们拼了。”白衣女子蹲地提鞭,一副冲上来的架势。今日之辱,他们就是不拼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好!”黑衣男子顺势答道。两人便一个猛劲,冲了过来。 “你们走吧!”若夕开口,没想到他们还真的不要命了。也对,武林正派,英雄气短嘛! 看着他们再次顿住的身形,夜罗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若夕不杀人! 黑白双煞互望一眼,见若夕没有反口,转身狼狈离开。甚至没有问这两个轻易打败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不是江湖规矩,而是人的血气,以便将来报仇也能轻易找到仇人下落。然而他们此刻比谁都清楚,可能终其一生这仇也没法报。 热闹完了,一顿好好的饭局,便成了这样的结局收场,谁还有心情再吃。然而,若夕和夜罗又岂是一般人。江湖血腥,这都吃不下饭,干脆饿死算了…… 化妆品 第32章 两个同样固执的人 月稍树头,竹林深处却是热闹非凡。 “我一直不明白,若夕既然是天缺宫的人,天缺宫势气遍天下,为何找你不直接通过天缺宫门人?”司马独傲做在门前的石桌上,望着一直蹙眉的范若雪,这问题打从他知道若夕的身份开始,就一直围绕着他。 “天缺宫自然有专门的情报网,只是……不是宫主本人或麒麟玉,天缺宫是不会出动找人的。”范若雪淡道。想想若夕为了找她,而挑战九寨十八府的用心,心里一阵酸楚。旁边一语不发的太子拉过范若雪的手,是以安慰。 “还说,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硬闯进房里来,若夕怎么会生气,怎么会不见了?”朱平柯怒气冲天,憋了一晚上终于在此刻发泄了出来。自昨天开始,若夕就早早回房,把自己关在房里。直到今早他们才发现,若夕已经没了踪影。他不怕若夕出事,只怕她丢下自己不管。这一路来他找着各种理由缠着若夕,好不容易等到她开口愿意交他功夫了,却又发生了这事,叫他怎么不发火…… “你还好意思怪我们?要不是你在房里杀猪一样的嚎叫,又怎么会被人听到?没有人听到,我们又怎么会跑来,又怎么会有这场误会?”谢楼宇立即反驳,若夕走了,他也郁闷。 朱平柯脸微微涨红,再也无从辩驳。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若夕不说清楚?他也是受害者好不…… “你们别吵了,若夕是在生我的气,与你们无关。”范若雪目光黯淡,心里微苦。 司马独傲等人将目光顿时集中在范若雪身上。按理说,若夕千辛万苦的就为找这个姐姐,见面时的确不该是那种态度,而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确实让人费解。 范若雪心里却清楚,若夕向往一夫一妻的平等生活,对三妻四妾,三从四德最为不耻,更厌恶‘皇家’这两个字眼。如今,她讨厌的她都做了,她又怎么会不怪她作贱自己?然而这番话,她该说吗?若夕不喜欢太子,如果不说,问题要如何才能解开。或许,永远都解不开…… 见范若雪不愿开口,众人也没有追问。毕竟是她们两姐妹的事情,如何插得上嘴?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的呆在院子里,或坐或站,或沉思,或苦恼,却没有一人愿意离开。直到,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若夕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黒色木质的梅花簪,也不知道夜罗是什么时候买的。刚刚告别的时候,才塞到她手上,估计是看她拿根竹竿当发饰吧!这个男人还真有趣,送个东西都和其他的人一样,就怕别人不知道是黑色的。没有欣赏能力,黑发配黑簪,看得出来吗?带上不就等于没带。(貌似有人好像一直是银发。)不过看这材料,应该是刷的漆上去吧。真真的黒木珍贵无比,这种小镇也不可能有。只是那样的冰山邪男也会送东西,倒是让人意外。看他那样子,估计以前也是经常送的,否则怎么会那么顺手? 才刚踏进院子,若夕猛然一惊。石桌上的烛光微闪,印着同样吃惊的众人。这是玩什么?烛光大会?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属范若雪,无法顾及众人惊艳,探究的眼神。她立即冷道:“若夕,你……你竟然用乌发膏,你难道还嫌你的毒不够深吗?” 哈!她范若雪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竟然把问题扯到她身上来了。看来,今天要开战了。“那个……太子妃,你还真闲!” “若夕,你可以损我,可以怪我。现在我要你马上去把头发洗干净。”她不想废话,那颜色多一刻,她心里就多难受一分。 “妆为悦己者容,我又不是弄给你看的,你管我!”撒气是吧,她还一肚子气呢! “你……”范若雪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众人还来不及回神,那一掌已经落到了若夕的脸上。不躲不闪,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换来若夕冷得不能再冷的目光。这一巴掌,是否打掉了她们多年来的姐妹之情? 这是范若雪第一次打若夕,没有诧异,只是心疼。为什么,她就是不懂爱惜自己? 周围安静异常,除了风声便只有喘息声。若夕没有闲功夫再闹下去,嘴角只是淡淡的开口:“太子妃闹够了,该回去了!” “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太子大怒,即便他再怎么不管她们姐妹之间的争执,却也知道这‘太子妃’三个字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她是在怪他,委屈了她姐姐吗? “难不成太子也想给我一巴掌?”若夕冷笑,拉暴了最好,反正就是这个男人惹得祸,若雪也不用夹在中间当出气筒。 “有何不可?”太子没有说话,倒是范若雪先插了嘴。她从小疼惜若夕,却不想她今日如此偏激。“当初我如果不是潜入魔阴教为你找解药,也不会身受重伤,也不会被殿下所救。若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你认不认,这都是事实。” 替她找解药,和她一样吗?没有找解药,却先找范若雪的下落。若夕心里微伤,不同的灵魂。却流着同样的血液,同样的固执。她不后悔,不后悔来找范若雪,也不后悔争对太子。得不到一个男人全部的爱,不如丢弃,这是她的宗旨。何况,他们真的爱过吗?不过,既然知道了,那么她以后也就不会再管了。她可以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一定非要范若雪也来一起坚守。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淡淡留下一句,白日里那些属于‘正常人’的画面慢慢在脑海里回放。十年的光阴,只有短短的这一天,就此抹灭。缓缓的抬起脚步,若夕无力的向房内走去。今天,她已经很累了。 看着她落寞孤单的背影,众人却无人劝阻,却清楚的知道她是在指什么。大家心里都受到极大的感染,无比默契的念着一句话——若夕,我一定会为你找到解药…… 手机 第33章 武林大会 离武林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除了阴魔女半路毒杀的那些人,其余的已经陆续到达西林山。 自那日以后,若夕安静了很多。教了朱平柯修炼内功心法,而自己也没日没夜的躲在房里苦练。只等武林大会结束,便去寻找解药。然而每种武功都是开始好练,到后面就越来越难以突破。若夕凭借天缺神功的修为,短短时间已经练到玄刚剑法的第四重,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更上一层楼。万物相生相克,她一直都知道。而才开始练功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她已经渐渐的发现身体内有两道真气互冲,形成对立之势,无法融合,无法排除。却又似在无形之中助她突破天缺神功的第八重。这种感觉令她疑惑,也不愿意舍弃。 西林山顶之上,除了清风园里的人,还有那些进不了清风园的人,各派武林人士齐聚一堂,将整个山峰围得水泻不通。即便若夕再怎么对武学热衷,此刻也不想错过这次难得一见的盛会。 据说这次武林大会不同于以往,并非争夺那些江湖上的排名,而是选举能够有能力率领攻打邪教的领导人物。而武林不同于军队,没有严格的管理,每个门派或者每个人的想法更是天壤之别,随行为之。一但发生分歧,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争斗就会比比皆是。到时候即使司马正阳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一个人而已。所以,为了更好的约束各大门派的行为,团结一致,这场门主与门主之间的比试便这样拉开序幕。 谁不想统治别人,凌驾于别的门派之上。没有那个能力成为武林盟主,然而此番若胜,却可以成为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谁不会全力以赴。 司马正阳站在正上方,开始简单的开场白。诸如‘很高兴各位豪杰来到西林山,参加这次共抗魔教的盛举’之类的。待介绍完毕,众人很默契的四下散开,将中间偌大的空地腾出来,作为此次大会的比武场地。 若夕不想去众人之间挤位置,至于看台上,又有太子,若雪等人,甚至连一直没有再见得莫琳都在,未免尴尬。她干脆纵身一跃,跳上了一个数米高的大树上。已近入冬,树叶全都凋落,倒是一个观赏的绝佳位置。嘴里磕着瓜子,双脚吊在外面不停晃动,说不出来的悠闲自在。 这一幕当然落在看台上有心人的眼里,大家沉静的对他投来注视的目光。唯独谢楼宇,缓缓起身,向她靠近。待到树下,学着若夕的样子,翻身与她并排而坐。 “坐这里不冷吗?” “冷你还来?”若夕毫不客气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奇怪,平时一副风流翩翩的斯文样。只要一离开那琴,就原形毕露了出来。 不理会若夕的冷嘲热讽,谢楼宇轻笑:“你倒是会找地方?还怪那天我和独傲闯你房里的事?” “呵呵,私闯本小姐闺房是要负责的。你以为就这么算了?”没这么便宜。 谢楼宇眼睛放光,笑道:“你要我负什么责?” “这个嘛,本小姐早就想好了。”若夕手指轻勾,示意谢楼宇靠过来,然后神秘道:“等本小姐毒解了,本小姐不介意把你娶进门来做小……” “范若夕……”谢楼宇咬牙裂齿的吼道,做小,亏她说得出口。他才不要做小,要做也要做大……呸!什么跟什么。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简直是在误导他的思想,哪有男人做大做小的,简直不要脸。 “哈哈哈……”若夕不怕死的盯着他。谁叫他的小跟班不借她用用,还敢大张旗鼓的冲进她的房里来,不整整他,怎么甘心。 谢楼宇还想说什么,只听一阵喧哗,便和若夕一起将目光转了过去。 眼前一幕让若夕立马惊住,嘴巴顿时可以塞下两个鸡蛋。现在是什么情况,群殴?先前一直和谢楼宇拌嘴,并没有注意发生了什么事?如今,不知道旁边这个男人可否给她解说一下? 看出若夕的疑惑,谢楼宇简单道:“两人一组同时进行,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两人一组吗?若夕再度将目光投到场中。的确,下面的人虽然零乱,却也不是全无章法,看来他们早就已经策划好了。“这样的武林大会还真无趣。” “开始是无趣,可是越到后面就越精彩。” 谢楼宇的话她又怎么会不懂,这里是淘汰制,能留到最后的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更何况,这次参赛的还都是掌门人。那么此次太子到来,是拉拢武林帮派,还是与武林共同对抗邪教。若夕想到此处,轻轻皱眉,不免向开台张望。 见她心事重重,谢楼宇问道:“怎么了?” “谢楼宇,你说太子此次前来参加武林大会,是为了什么?” “你还在担心你姐姐?” 若夕淡淡一笑,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你觉得太子会和武林联合起来,借助朝廷的势力共同对抗邪教吗?”谢楼宇闻言眼神一黯,却不知要如何回答。若夕也不管他,继续说道:“当年我范家惨遭灭门,报仇是若雪的夙愿。” “你的意思是说,你姐姐是为报仇而来。但是,太子却不是!”谢楼宇此刻终于明白了若夕的意有所指。好敏感的女子,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会想到这层。 “太子这次来,不止带了若雪一人……” “你是说容妃?”谢楼宇微微一顿,解释道:“容妃曾经也是江湖中人。” “这就更显示了太子要拉拢江湖的决心,不是吗?”若是只想了若雪心中的夙愿,用得着把与江湖有关的人都带来吗?只是这些她看得见,难道范若雪就看不见。还是说,这个男人已经让范家的仇恨变成了借助江湖力量的借口。 “你怎么知道太子不会是对雪妃认真的?”谢楼宇并不赞成若夕的武断,要知道一个成大事的男人,又要做多少身不由己的事。太子想得江山,当然也要付出代价。 这算是在帮他说话吗?若夕总觉得谢楼宇与太子的关系并不单纯。虽然和太子所见之面并不多,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私聊的情况,然而她有时候总能瞥见他们之间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那是什么意思?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话虽如此,若夕还是叹道:“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若负了若雪,我一定会杀了他,哪怕他当了皇帝。” 谢楼宇淡淡一笑,心里却是五味具杂。若夕的银眸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此刻彷如能透析世间的一切,让人移不开视线,就此沦陷…… 化妆品 第34章 武林被算计了 比武场上一批又一批的被淘汰下场,场中的人逐渐减少,此刻已经所剩无几了。若夕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后来是完全提不起兴趣,干脆眼睛一闭,找周公下棋去了。 她这种随遇而安,随处可睡的性子让谢楼宇苦笑不得。除了这丫头,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在这么冷得天挂在树上睡觉的,也不怕生病。将她轻轻一拉,抱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将宽大的披风扯了扯,裹在怀里。若夕自然是不会排斥,这个窝可比刚才舒服多了。又暖和,又有弹性,绝对比刚刚那硬梆梆的靠背不知道柔软多少倍。看着她缩成小猫一般,不停往他怀里蹭,谢楼宇将她搂得更紧。这般滋味他还从来未有体会过,心里舒畅到了极致。 然而这样的舒心还没有维持半刻钟的时间,便听见场中一人惊呼,有人便倒地不起。而在这嘈杂的声音之中,若夕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嘟着黑唇,尽显不满。 “你醒了!” 看着搂着自己的谢楼宇一脸关切,若夕抬头问道:“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咯!”谢楼宇嘴角轻翘,示意若夕自己看。 顺着他的目光,若夕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比武场上。只见众人围这一个褐衣男子,男子横躺与地上,四周抽搐,正是江湖人称无敌铁手的铁手门门主周成刚。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若夕喜欢闹热,对于这种突发事件好奇心倍增。 谢楼宇白了她一眼,一副‘乡巴佬进城’的目光。要知道她仍在他怀中,去看了那他还抱个屁。“发病有什么好看?” “你确定是发病?”若夕微微蹙眉,耐着性子好笑道。 谢楼宇不解的看着若夕,等待她的下文。 “你没有觉得奇怪吗?”若夕顺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见谢楼宇仍然朦胧,只得用她一惯看朱平柯的方式看着他,无奈解释道:“现在应该已是午时了,阳光充足,何来雾气?” 雾气?若夕不说他还真的没有发现。的确,在比武场上方旋绕着一层稀薄的雾气,时有时无,却一直不散。下面的人一直在比武,所以未曾发现。而此刻若非他们坐在树枝上,也看不到这层薄薄的雾气。日立正中,有怎么会有雾?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冬日含烟。”不等谢楼宇开口,若夕已经解开他的疑惑。 “何为冬日含烟?” “一种无色无味的枯草,叶面如桃形,有绒毛。其他的和咱们平时看到的杂草野草并无区别,到了冬天即枯竭。然而,也只有这种草,枯竭了才可制药。用热气熏蒸,便会在天空凝结成水雾。” 谢楼宇终于明白了什么,警铃大作,随即冷道:“有毒?” “无毒。不过,可以让人十二个时辰不能妄动真气。若强行运功,便是那模样。”若夕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 谢楼宇此刻已然看到下面倒着的不止一人了,他们谈话的这一片刻光阴,既有数人倒下。 “这是一种慢性药物,中者初时不易发觉,待发觉时,便不能再运功了。”若夕现在知道医药的重要性了,也无比感激林药心的医书,不过对于治病救人这一块却毫无研究。唯一通透和让她愿意学的,就是天下奇毒,歪门邪道这些跟她身上剧毒有着切身利益的东西。 谢楼宇神情黯然,照若夕的说法,便是有人预谋。“我下去告诉盟主,好做防范。” 将若夕放下,便要跳下大树,却被若夕一把拉住。“如今雾气未散,你下去也就多添一个人而已。况且他们已经中了暗算,来不及了。”还好,这是人工造雾,除了武场中间,其他地方倒没有。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吧?”谢楼宇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 若夕按下他的手,笑道:“我下去通知他们,你等雾气散了再下来。” “那怎么行,万一你也……” “你觉得还有什么毒比我更毒?”白痴!别说是这种药。只要她一站出来,恐怕这普天之下没有比她再毒的东西了。 然而若夕还没有动身,下面的人已经成片倒下。事态严重,江湖人中医术高超的门派已有人吼道:“是冬日含烟,大家不要提内力,不要动真气……” 此话一出,一种不安的骚动顿时响起。此刻司马正阳只得出声压制,有人暗算,若下面的人再不团结,只怕今日没有人走出西林山。 若夕愣住脚步,既然他们已经知晓这药性,也就没有她再参合的余地。对于这场变化,她更喜欢当观众。当然,她绝对不会对范若雪,朱平柯,司马独傲这几人的性命放任不管。对方既然还没有现身,她也不急。高手,不都是要最后才出场吗?(某依:你不当孔雀还真是浪费人才。若夕:我这只孔雀也是你丫的一手塑造出来的。……) 谢楼宇见她不动,也知道以不变应万变的道理,便不在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变化。此刻若夕心里无比清楚,能用毒于无形的,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挑战整个武林的,想必就是现在这些人正要对付的两大邪派。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动,人家就找上门来了。而现在的情况就算她是神功盖世,也不可能以一敌众,何况对方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场下在司马正阳的威慑之下,终于安静了下来。此刻没有时间来问清楚冬日含烟的药性,见众人不在喧闹,司马独傲才怒声吼道:“既然敢出手暗算,何必躲躲藏藏,堂堂冥殿殿主,魔阴教教主,难道就是这般宵小之辈……” “难道司马盟主就是正大光明之辈?”一个声音顿响,冷魅至极顿时划破当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疾步飞驰。东面山顶上的路口顿时多出数名黑衣人,犹如一条黑色丝带,绕成半圆,将所有人包围其中。 半圆之中,站立三人,同样黑色劲装,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手中的武器。而若夕一眼便认出中间之人,见他手握玉笛,正是当日围困司马独傲的凤鸣。那他旁边两个,不用想也知道,争艳和逐水,与凤鸣并称的冥殿三大护法。 若夕呆呆的愣着,心下骤凉。那个说话的人并没有出现,可是即便见不到人,她也知道是谁。那声音如此独特,只是没想到,冥殿殿主,竟然是他…… 女装 第35章 对战夜罗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只见一道黑影一掠而过。彷如黑鹰展翅,对着自己的目标,俯冲而下。气势惊人,傲立于人群之中。 “邪教妖孽,竟敢与我武林正宗为敌,利用歪门邪道,挑衅我正派尊严,今日定要尔等有来无回。”司马正阳看着武场正中的人,更加威严的喝道。 “哈哈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如今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你以为你还是十五年前那个武林盟主,你以为你的虚伪能掩饰多久?今日,我便要血洗西林山。冥殿众暗使听命,但凡站在这比武场上的,一个不留。” 黑衣人顿时恭敬答道:“是!” “我等誓死捍卫武林尊严,浴血到底。”台下一名不知是何门派的掌门率先举刀,大喝一声。下面众人立即齐声附和,高声喊道:“誓死捍卫武林尊严,浴血到底……” 声音还未停歇,冥殿暗使便已出手。偌大的武场中间,顿时厮杀声成片,打做一团。 显然,中了冬日含烟的人,又如何是冥殿的对手。只消几个回落,鲜红色的血便溅满四处。无不是哀嚎声,与叫喊声。 谢楼宇在战事拉开的时候,已经加入了进去。此刻水雾已散,若夕便没有阻止。只见他挡在司马独傲与太子之间,并没有急于进攻,只是死死的守卫着,让他们几人不会因为内力尽失而受到伤害。冥殿护法即刻注意到了这个没有中冬日含烟的武林高手,已有人出动,向谢楼宇杀来。 若夕静静的看着,如同武场正中的那个黑衣人。他没有动手,只因为他的属下可以帮他解决。她亦没有动手,只因为她要保护的人还没有受到伤害,还是因为,那句‘但凡站在这比武场上的’。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很快他们便会相较于场上。因为,他的目标是场下所有人,这其中,也包括了她的亲人与朋友。 谢楼宇对于这些人的车轮战已经倍显吃力,护法武功极高,两人对他一人绰绰有余。招招狠劲,使他连连败退。眼见旁边的司马独傲与太子已经受了伤,却无能为力。为何她不动手,是因为他吗?是的,他认得那个面具下的男人,那样的眼神只要看一次便不会忘记。当初同她一起踏上了他的船,似友似敌一直维持着不明显得关系。如今,他们是敌还是友…… 分心之际,一剑横刺过来,谢楼宇大惊,却也知道无法避过。却被旁边的司马独傲狠劲一推,硬生生的将他推开三米以外。“不……” 谢楼宇一声怒吼,心脏剧跳。却在距离只差咫尺之际,一束黑光飞过,硬生生的将那只剑尖打偏。力道之大,竟是深深的震颤了持剑人的手腕。待看清楚了那突然飞驰而过的暗器,竟然是一支纯黑色的梅花簪,此刻已经碎成两半,静静的躺在地上。这是若夕这几天一直带在头上的簪子,以往她从来不梳理她那一头银丝,任它肆意飘扬。可是打从那天她回来之后,这只簪子便一直插在她的发丝上。银发黑簪,如此明显。她!终于要出手了吗? 然而,若夕没有向他们这边过来,却是直直的飞向中间负手而立的人。 四目相对,这一刻,他们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危险人物,可是,她还是靠近了。只因为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带着绝望与凛然。到山顶上的时候,她曾经也四下找过他的踪迹,也好奇他为何没来。却没想到他出场的方式是这样隆重而激烈。 “让开!”依旧冰冷的声音,此刻,已经再没有那个清潭边的和谐与包容。 “当日你我共同打退黑白双煞,今日,便是你我之战。”没有人愿意把朋友当成敌人,然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如果说她第一次和他相遇是碰巧,那么第二次呢?他一路根本就是在接近她,利用她。当然,如果没有她,已他现在得身份,要上这西林山简直是易如反掌。那么,他为何花那么多功夫来接近她?若夕不问,此刻,不容她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面,只能化着冷冷的一句:“拔剑!” “呵,我还记得你那几晚说过的话。我以为你是懂我的,原来,你和他们一样。”夜罗眼眸一黯,一抹失意悄然滑过。 “你太抬举了,这么深沉的心思,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懂!”若夕只当没看到他的眼神,冷冷的开口。软剑已经从腰身中抽出,指向夜罗。 “你不会杀我的。”夜罗轻笑,却是带着异常的坚定。 “往日的我从不杀人,因为我相信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弥足珍贵。今日,看来要破例了。”她虽然一直都坚持自己的原则,但是这是江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夜罗双目一凛,他知道若夕这次是认真了。当真与他决一死战吗? 不等夜罗细想,若夕已然跃身提刀,直直逼向夜罗。夜罗利剑瞬间出鞘,横剑挡开,一个飞身,挑起若夕的软剑。若夕软剑缠住夜罗的剑身,利用手上的借力,翻身向上一个飞踢,腰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弧状,仿佛在那两柄利器上搭起的一座拱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吸引力。 周围打斗声渐息,武林的名门正派死伤无数,剩下的均是武功高强之辈。此刻内力虽受限,却因为夜罗的亲身上场,冥殿部众便没有再动手,而是静立于场下。 冥殿停手,正派人士便也立刻停止,在缠斗下去,他们的损失更大。全场人此刻鸦雀无声,只是注视着那一黑一白诡异而优美的姿势,缠打在一起,难分胜负。 谢楼宇与司马独傲几次想要上去帮忙,都被司马正阳拦了下来。若是他们动手,武林与冥殿之战势必又要展开,便再也不会有喘息的机会。而眼观若夕的武功,这丫头年纪虽小,却的确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能与冥殿殿主僵持不下,一身武学怪异难懂。似天缺神功,却有比神功更加精进,当真是武学奇才。 几番缠斗,夜罗只守不攻,以逸待劳。然而她,也并未用尽全力,却已显得有些疲惫。体内两股真气难以控制,若是硬冲,必然走火入魔。若是这样继续打斗下去,恐怕三天三夜也分不出个胜负。不拿下夜罗,众人便没有生机。这场决斗,她要同归于尽吗? 美容品 第36章 她想回家 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滑落,飘逸的银发四处张扬。若夕应付越来越吃力,动作却越来越快。仿佛极力克制,又仿佛想一举拿下。夜罗微微蹙眉,似乎已经察觉到若夕的异样。突然一个骤变,反守为攻,一股凛冽之气瞬间爆发。即便若夕有心拖延时间,他知道,他也没有时间来拖。十五年的恨,十五年的苦,就为今天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弃,也不会被任何人所阻挠。 看着情势突变,下面的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范若雪的武功远没有若夕好,此刻已经全然无力。谢楼宇此刻比若夕更心急。“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若夕送死,我去帮她。” “谢公子,你若去,便是陷整个武林于不义。范姑娘只是在为我们拖延时间,等我们内力恢复了,定把冥殿杀个片甲不留。”司马正阳再次拦住谢楼宇的去路。 谢楼宇哪里还管他这么多,与司马独傲相视一眼,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司马正阳即便武功再高,此刻也拦不住这个唯一内力没失的人。更何况,此刻还有司马独傲拦住他的阻截。看着自己儿子帮忙,司马正阳怒道:“独傲,你可知你再做什么?” “爹,若是武林只靠一个女子来支撑,避劫。那你还有坐上这个武林盟主的资格吗?”第一次违抗他老子的命令,只因他比谁都清楚:若夕,不是牺牲品。 若夕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谢楼宇和司马独傲会冲出来,却被三大护法联手围攻,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而他们三个的武功,不比夜罗差多少。如今司马独傲内力全失,对付一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招招败退,毫无招架之力。谢楼宇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便他能对付一人,两个合攻之下却让他处处受制,身上伤口立显。 看着他们败退,若夕心乱不止,立马抽身。避开夜罗的攻击,向他们飞奔而去。横剑一扫,招招狠辣,将三人避开数步,护在司马独傲与谢楼宇之前。再次热闹的打斗场,瞬间平息了风波。 “让开!”还是这句,却比刚刚更加深冷。 若夕摇了摇头,若是要让她何必还与他打这么久。“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伤他们。”若夕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也很怕死。更知道夜罗并不想杀她,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只守不攻,一直叫她让开。然而,无论他们恼她还是气她,在紧要时刻不要命替她出头的只有他们。对她好的人,她就要拼命的保护,这是原则,也是她做人的起码标准。 “你就这么想和他们一起死?”夜罗语气瞬间变得毫无温度,看着若夕眼里的坚定,点头冷笑道:“好,我成全你!” 语毕一个高跳,犹如黑鹰展翅高飞,一剑杀气直直向若夕逼来。若夕一个闪身,将内力提升至极致,以最快的速度,幻化成七道同样的身影,直直迎向夜罗的攻击。谢楼宇与司马独傲同时出手,想阻止若夕,却只剩两只手掌停在半空。 “幻影七煞阵!”范若雪有些激动的道。 “什么?”众人有些不明白,齐齐的看向她。 “这是由天缺宫第一大阵玄女阵变化而来。一人幻化出七道身影,从七个不同的方位进攻,形成一个玄女阵。”当初若夕为了一件衣服,去挑战玄女阵。为了能让若夕顺利出谷,她那时便研究了这个阵法,专门对付天缺宫的玄女阵。而此阵法,当今世上,除了她和若夕,便无人知晓。那时候的若夕,因为武功的限制,根本运用不了这个阵法。还记得若夕曾说过,要用此阵,一人想要幻化成七人,除非天缺神功练到第八重。如今,她已然练到第八重了吗? 七个同样的身影围绕着他,从不同的方向进攻,夜罗从来没有想到若夕的武功竟然已经练到了这种程度。刚刚还有胜她之心,如今全都化为乌有。然而即便如此,若夕也无意伤他。为什么?既然不杀他,又何必去帮他们?立场不同,她以为,她能当这个和事老当一辈子吗…… 天人之姿,下面的人早已经看傻了。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种武功,也从来没有这般惊骇。 然而当所有人将希望寄托在若夕身上,以为若夕可以对付夜罗之时。却见若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身子突转。夜罗收手不及,一掌下去竟然结结实实的打在若夕背上。而出掌的同时,若夕双掌同时击出,力道之大,尽然将她对面的小山峰夷为平地。 山体动荡,飞石乱溅,众人吓得魂不附体。还没缓过神来,只听,‘噗’的一声,一口紫黑色的血液竟然从若夕的嘴里喷了出来。那道妖异的白影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的跌落。时间霎那凝结,心脏霎那停止……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就在落地之前,一个黑影轻闪,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若夕……” 几人同呼响彻山谷,无法回神。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一刻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她的那一掌没有指向夜罗?为什么,她宁愿自己去受那一掌? “为什么?”夜罗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点住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解开的疑惑。此刻,她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柔软。如果她跟他对上那一掌,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绝对是他。为什么她要突然变了方向?他猜对了,若夕不会杀她。他也猜错了,若夕比他看到的还要心软,还要善良。 若夕虚弱一笑,轻道:“因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没有了我……你也解脱了。”全力以赴,就在她将内功提升到最大极致之时,就在她用上幻影七煞阵的时候,她就已经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了。既然注定要死,何必牵连他人。 她是指没有她在这里挡他的路吗?那些人有什么好?个个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虚伪至极,她为什么还要舍命维护?“你不杀我,就不怕我马上杀了他们?”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不是好人……但是……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夜罗……你的眼睛……和我很像……”那样倔强,那样冰冷,那么多故事……虽然他从来不对她说过半句,但是她知道。这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不是谁都能给她,至少,她现在还没有遇到第二个。 “我不会感激你放过我,相反的,我会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夜罗宣泄这心底的怒气,不是威胁,不为自己,此刻他只想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为若夕陪葬。 “呵呵……谢谢你……给我最……快乐的一天……”似乎听不到一样,若夕答非所问,嘴角的黑血不断溢出,夜罗想擦,却被若夕一把拉住。“别沾……会要你的……命。” 范若雪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有什么纠葛。然而此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痛苦万分,厉声吼道:“若夕,他是我们的仇人,是杀我们爹娘的乃至整个范家的凶手。你怎么可以放过他,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你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兄长……” 那是她的仇人,不是她的。范若夕,六岁就死了!况且,十年前的夜罗有多大?即便是冥殿灭了范家,那个仇人,也绝对不会是他。来了这里十年,她解不了身上的毒,她厌恶这些仇杀纷争,讨厌这个万恶的社会。她累了!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更不想见这些对自己好的人互相残杀。他们的纷争,从头到尾就只有她才是局外人。她只想做一次鸵鸟,只想像蜗牛一样缩回自己的壳。她想回家,让范若夕多活十年,已经够了…… 无力反驳范若雪的话,若夕缓缓的闭上眼睛…… 笔记本 乱世天下 第37章 忘梅谷难忘情 春夏交替之际,万物丛生,早已经退却了冬季的萧瑟。一切的一切,反复得到重生,无限展示着生命的鲜活力与顽强力。 这里是忘梅崖,崖壁终年被雾气环绕,看不清这崖究竟有多高,有多深。甚至,看不清这里浑然天成的洞府究竟有多少个。只是隐约间,那早已凋零的寒梅香气,似乎仍在萦绕其间,使得满处淡雅幽然,回味不绝。 仔细听来,山崖之中时不时的传来几许悠扬的笛音。委婉留长,如歌如泣。若是精通音律的人便会听出来,除了那几不可叹的无奈,还有几分隐忍之气。 一只通体雪白的狸猫爬在吹笛人的旁边,不时轻舔着那身闪亮的毛发,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吹笛的黑衣男子神色忧淡,平日的戾气似乎早已经褪去,只是遥向远方。眼前似梦似雾的一切,不知在看什么…… 他们的后方,便是出入这片仙境的洞口。此刻,一抹清影快速的闪出洞口,满脸怒容。狸猫一见,顿时身体开始抖动,大战在即,连它这种小受也能感觉到周遭四散的火药味。 “这次你家死谁了?”一天到晚的吹哀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天天死人呢。 笛声停止,黑衣男子转过头来,平凡的容貌显露着一丝不耐。“我家早就死光了!” “那你怎么不死?”漏网之鱼,还这么大一条。 若是以前,这句话绝对会让他血气暴涨,毫无所忌的挥笛相向。这番言论,不死也被她咒死了。然而半年的磨移,几乎同样的对白,从他上到十八代祖宗,下到不知道还在哪个女人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她都咒遍了。就算是千年老树,也都磨成牙签了,何况是对着这个本该不在世间的人,怒气也早就没了。“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去石门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厌烦了……”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淡淡一句话,差点让男子心跳停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胖成受伤了,小井和雪芊出任务去了。”简短的回答。 “不是还有同建吗?”微微皱眉,他淡道。 “他肚子痛!躺床上已经一天了。” 还真巧,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有事’。看着那双认真而坚定中略带委屈的眸子,看着她这半年来所做的一切。这次,他就不为难她了。踏步而前,却见某人仍旧呆立,他只得摇头冷声道:“还不走!” 呃!微微一愣,这次换她看看有没有天降红雨了。怎么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算了,难得有人今天这么爽快答应了,她还计较什么。转身抱上狸猫,屁颠屁颠的跟上男子的脚步,朝石门走去。 这个她,自然是若夕。半年前的那场武林大会上,夜罗带走了她,毅然放弃了西林山大屠杀。而为了从阎王手上把她给抢了回来,夜罗几乎耗尽了所有功力,才留得若夕一条命。然而有得必有失,这种逆天而行的举动终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若夕活了,十年的武功却尽失。而夜罗,打从若夕在西林山昏厥以前见到他最后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只知道他没有走,就在这忘梅崖,就在那道石门的后面。在做什么,在干什么这些她都一无所知。而那些冥殿的部下只说是夜罗当初为了救她而身心俱损,所以在石门内闭关修炼,调养生息。真的这么简单吗?若夕不信,曾经也追问不休。然而到后来她慢慢知道了,他的这些部署虽然性格迥异,却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死士。他们认定了,便是死也不会说。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是夜罗进石门前授意的。越不让她知道,也就越证实了事态的严重。若夕也曾几次想硬闯,然而现在的她,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房小姐差不了多少,哪里还是这些人的对手。一句冥殿禁地,擅闯者一概拿下,硬生生的将她堵在了门外。无论她多少花招,软硬兼施,什么易容术,毒药,美人计招招用尽,这些人就是能在她推门的那一霎那及时的阻止她。这样维持了三个月,终于逼得她放弃了进入石门的可能。然而,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有听过小强妥协的吗?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于是,若夕改变了战略方针,将当初用在范若雪身上的那套计谋重新搬上舞台。来招请君入瓮,逼他自己出来。 办法很简单,本来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就打算找旁边这位号称吹笛第一高手,也就是冥殿三大护法之一的凤鸣帮帮小忙,站在一旁伴下奏而已,让她可以好好的唱情歌给夜罗听,把他给引出来。谁知道这人那么记仇,当初她帮司马独傲那档子事记到现在,最后说得她嘴巴干了,嗓子哑了,这人仍旧无动于衷。若夕无奈之下,只得在殿中挑了几个颇有音乐天赋的人才,组成了她的‘爱如潮水’乐队!这当中,除若夕以外共有四人,因为这破地方没有丫鬟侍婢,所以若夕只得将所有的人都招来慢慢挑。通常只要她不捣乱,是不会有人阻止她在冥殿总部做什么的。三大护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折腾。凤鸣更是求知不得,只要她别来烦他。所以她的乐队招募工作极为顺利异常。而这其中小井和雪芊一人会弹琴,一人会琵琶,是这冥殿中难得一见的女孩子。虽然开始的时候都冷冰冰的,不过待她们与若夕熟识,也渐渐被若夕的朝气所感染。在加上若夕的举动是为了她们殿主,片片情深,也就答应要全力帮忙。而同建,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因为年纪问题,还在冥殿习武之中,并没有真正成为暗使的资格。但是他的样貌可爱得紧,若夕见了他总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明明小小年纪却总是带着一副冥殿统一招牌脸,装深沉。看得若夕心疼万分,想他这般年纪就饱受摧残,便执意将他要了过来,交给凤鸣教导一番。比起她,凤鸣宁愿教这个小鬼。更何况现在夜罗闭关,他也没什么事可做,在若夕不要脸不要命的精神折磨之下,他也就应承了下来。所以现在普通的曲子,同建也能吹几首了。至于胖成的加入,纯属她的个人报复。谁让他们不让她见夜罗,她不舒服,所有人都别想好过。胖成可是这忘梅崖的第一掌勺厨子,要了他,他们以后就等着吃猪草吧…… 人虽然筹齐,但是若夕并未轰轰烈烈,大张旗鼓的喧闹。毕竟夜罗若真是在闭门练功,那她只会让夜罗也因为走火入魔,死掉而已。所以,若夕都会选在黄昏时候到来,不知他还记得外面有这么一抹夕阳在等他。就这样唱了两个多月,从无间歇,风雨无阻,然而夜罗终究不是范若雪,即使近在咫尺,也不愿出来见她一面。要不是他那三个护法一直坚持说夜罗是活着的,她都以为他死了…… 美容品 第38章 决意离开 踏步石门前,这里是坐落山崖边的一处山洞。山崖的后方,还有一个洞口,是除了这道石门唯一可以进出的地方。因为是悬崖峭壁,所以除了这冥殿三大护法的武功外,无人可以踏上洞口。而那里,也成了每日给夜罗送饭的必经之路。 初到这里之时,若夕也曾求过让他们带她进去,可是无人应允。后来她便强行运功,导致经脉剧痛,几度晕厥。这是当日武功尽废的后遗症,除非修复,否则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平凡人。 既然当初救她,为何现在连见一面都不肯。这句话每天都在若夕心里默念,她得不到门内丝毫消息,只得在心里断定,夜罗伤得很重。不是不见,只是无力相见。 石门前的那块方石已经被若夕渐渐磨得光滑,坐在方石之上,静静聆听凤鸣的笛声。她所会的歌差不多都已经唱遍了,今天,她只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凤鸣的笛音渐息,一曲已罢。然而若夕的思绪却不知在何方,似乎拉不回来了。 “你难得这么安静。”感觉到她今天的不同,凤鸣缓缓开口道。他到习惯她聒噪一些,那样才会觉得她是正常的。 若夕轻叹,轻声问道:“以后,你还会来这里吹笛给他听吗?” “那是你的任务,你想放弃?”才短短几个月,难道这女人厌烦了? “不是放弃,而是追逐。”若夕轻叹一口气,这个在心里酝酿了N久的想法终于脱口而出。“凤鸣,再过两天,我要离开忘梅崖。” 没有询问,而是笃定。凤鸣微微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夜罗不愿意见我,我不怪他,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我却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有一身的毒要解。”夜罗在努力的复原,而她,却每天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当一块望夫石。她不是不愿意等,不是不满足这样清静宜人的日子,只是等到最后又如何,她的毒仍旧在。她不能爱人,也不能被人爱,最终孤独一生。若是如此,那么夜罗何必还救她。 “你的毒……” “淡了。”打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毒比以前淡了。不知道是不是功力尽散的原因,身体的毒素随之散去。除了她那一头银丝未变,她的眼眸颜色却加深了许多,黑唇也变成了暗红色。她曾经划破手指,将血滴入花草之中,那些花草竟然要半个时辰才会焉黑。虽然比起以前那种无论碰什么都会立即死亡的速度减慢了很多,然而,这并不代表她的毒全解了。何况,她观察过,除了散功那次意外将毒性散开,她体内的剧毒就再也没有减少过。若是要靠这种方法来解毒,练十年功夫散一次功,不知道到七老八十的时候,她的毒解完没有。就算解完了,估计她也差不多可以进棺材了。 “既然如此,何不在这里等消息?你难道还想去见他们?”当初司马独傲与谢楼宇是如何维护她的,除非是瞎子,否则没有人会看不出来。而且他们隐伏在四周时,殿主已然看见这个女人一直躺在谢楼宇怀里。这般水性杨花,忘恩负义的女子,怎配殿主舍命相救,处处手下留情。如果她要想此刻离开,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她——不,甘,寂,寞! “呵!别说我现在无法与任何人在一起,就算我真的牵挂他们,你能奈我何?”若夕看着凤鸣眼中的一丝愤怒,和隐现的杀气,似要将她吃了般。不过是一句话而已,需要他这般仇视吗?冥殿如果真能找到解药,何必等到现在。 “你……” 看着凤鸣一掌挥下,若夕高傲的抬着下巴,她就不信,凤鸣敢杀了她。果然,只见凤鸣的手停在半空,无法落下。 其实若夕知道,夜罗私下已经派人为她四处寻找解药了,这其中也包括魔阴教,然而传来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这毒的确出自于魔阴教,却无药可解。冥殿暗使出动都找不到,凭她,又怎么可能。放不下吗?以前或许是。现在……她心里放不下的,只有石门内的那个人。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不是那种守株待兔的人。性命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把这些交给别人,不如自己亲自去尝试。若是将来仍旧找不到解药,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夜罗,至少自己已经尽力了,亦无悔,也不会害了别人。或许这些夜罗不介意,但她介意,很介意。然而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又怎么会听她解释。“若我毒解,必定会回到这忘梅崖来。” 这是承诺还是安慰?说话当放屁,他一句也不信。她这张嘴巧舌莲花,他早就领教过。若不是殿主一再吩咐,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掌拍死她。“你简直是在做白日梦。” 他不会帮她离开,他以为她没有办法出这断崖?的确,冥殿很会选地方。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山崖,易守难攻。加上常年环雾的绝佳屏障,若是轻功不高,根本到不了对面的断崖,更何况,她已经没有内力了。“我不需要你帮忙,我有办法离开,我只请你不要阻拦。” “你简直是个疯子!”凤鸣怒不可斥,更为那扇石门里的人叫屈。她宁愿摔死,也不要呆在这里。好,很好!“你若到得了对面的山崖,随你!”逃跑而亡,到时候殿主真的怪罪下来,只怕他们也不会受重罚。这样也好,早些断了念头,殿主还会是以前的殿主。 看着凤鸣转身而去,若夕心里苦笑。他答应了,只要得到他们三大护法的保证,她便可以随时离开。然而,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此次一别,再见何时?会不会,终身都没有相见之日?这个决定,不知门内之人,会怪她吗? 内衣 第39章 跨度两崖 守在石门外整整两天,该说的,她都说完了。只希望夜罗别怪她,至于要不要等她回来,若夕心里显然有些矛盾。私下里,她是希望夜罗可以等的,但是如果毒解不了,那么她宁愿夜罗别等。自己耽误了,又何必来耽误他。 临行前,若夕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支黑檀木的梅花簪。这是她伤重舒醒之时,放在她的床头上的。花瓣徐徐入生,傲然独立,比起先前那只碎了的做工更精细。而这上好的黑檀木,无不显示出自然的色泽。素簪一枚,华贵异常,绝对是出至名家之手。只是不知道,他何时叫人雕刻的。心里微微回暖,收拾妥当,绾好发髻,若夕便来到悬崖边。 看看四周,心里冷哼一声,不错,该来的都来了。三大护法,还有她的‘爱如潮水’乐队一应到齐。后面四个倒是来为她送行的,毕竟相处了这些日子,总有些不舍。至于前面那三个,八成是来看她出糗的。他们是料定她到不了对岸,之前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那个……你们三个不帮忙,他们四个总可以帮忙吧!”若夕淡淡一笑,等待三人给她答案。 逐水笑道:“当然可以。只是,你别崖还没过,到连累了他四人。”此山崖除了殿主与他们三人的内力,其他人要飞过此崖根本就已经是极限,谁还能带得动手无缚鸡之力的她? 唉!逐水呀,枉你还称笑面虎。却不知道这人自信过了头就变成自负了吗?自信是好事,自负嘛,就等着后悔吧! 若夕将头一转,见其他两个并无异议,方才对站着的四人吩咐道:“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我走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替我照顾殿主。闲暇时,弹弹曲子给他听。我以前唱了那么多歌,也教过你们不少,如果可以,替我唱给他听。” “姑娘,既然你如此不舍,有何必非要离开?”胖成心直口快,率先问道。以前这里总是冷得没有人气,人人都是凶神恶煞,仿佛人间炼狱。自从她来了之后,这个冰冷的忘梅崖才有了朝气。他不知道这姑娘是教主的什么人,他只知道,姑娘待人极好,从来没有主从尊卑之分,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也从不勉强别人。想当初,她选中他加入她的乐队,他是百般不愿意。一个厨子,哪会那些文绉绉的东西。谁知道,她也没为难他一定要学那些乐器,只是让他每天按时报到,陪他们练曲而已。其余时间,他都可以自由活动,想干嘛就干嘛,比做厨子还轻松。到后来,他慢慢听懂她唱的歌,也了解了她为什么每天都那么兴致高昂。她不是在胡闹,不是没事找事。而是,她怕那道石门后的殿主会寂寞。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帮她。于是,她给了属于他的乐器,不是琴笛萧瑟,而是几口大小不一的锅。悬挂半空,仍由他敲打。忘梅崖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他也没有这么快乐过。他以为这样的快乐会一直延续下去,却没想到,姑娘竟然突然要离开。 其他人又何曾想到,急忙点头,附和胖成的话。 “我若离开,才会有将来呀。我现在这个样子,呆在他身边只会害了他。胖成你放心,若我解了毒,一定会回来。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会走了。”她的承诺,坚定而执着。却又飘渺而虚幻,这毒,她要如何解? 凤鸣嗤之以鼻,让他相信这女人的话,还不如让他相信这世上有鬼。 “姑娘,你带我一起走吧。我武功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也可以保护你。”同建突然跪下,肯定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若夕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他起来,却见他执意如此,硬是不起。想不到这个平日不多言的冷酷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要追随她,这不是公然脱离冥殿吗?这番举动,若是按这里的殿规处罚,定是五马分屍。小小年纪,他怎么这般大胆。然而还不等若夕阻止,其他三人竟然也有样学样。齐声喊道:“我等也愿意追随姑娘,力互姑娘周全。” 若夕无语,头疼不已,这突发事件她要怎么解决?本来她是想自己孑然一身,受苦受累都是自己的事,却不想他们竟然愿意追随。若夕转头看向那三人仍在震惊的人,却见他们目光怪异,无比怀疑若夕是不是给他们集体下了药。否则短短时日,怎可让这些人宁愿冒着殿规的重处,也要死心塌地的跟她走。 “那个……既然如此,还请三大护法成全。”若是只有同建一人,她还可以以年幼不懂事为名,为他开脱。可是现在他们集体要做叛徒,若她不答应,不知道会受怎样的惩罚。与其留下他们受苦,不如把心一横,干脆带他们一起上路好了。毕竟人命关天,只是寂寞了夜罗,以后谁还弹琴唱歌给她听? “你确定,你能到对岸?”凤鸣好笑,她自己都还自身难保,现在还管起别人来了。 “我到对岸你们就放他们随我走吗?”这几个人太狡猾,她一定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争艳却道:“若是跟你走,以后便不再是冥殿的人了。” 似说给若夕听,也似说给他们几个人听。算是最后给他们的机会吗?却只听到他们齐声答道:“我等无悔!” “好,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冥殿也不留不忠之人。若是她过得了,你们就走吧!若是她……过不了,殿规处置,绝不容情。”逐水淡道,他到要看看,这女人到底用什么方法…… “是!” 看他们四个坚定的回答,若夕轻叹一声。祸害呀,人贩子呀!以前好歹她也就拐了朱平柯一人,虽然笨点,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帅哥。现在一拐,就拐了四个,从未成年人到厨子一应俱全。天哪!打个雷来劈死她吧…… 得到应允,所有人开始忙碌着帮若夕渡崖。现在他们四个可是把命都系在了她身上,原本还算平稳的心,顿时有些紧张。压力大呀!可是,没有压力哪来动力呢? 命胖成几人搬出事先藏好的工具,这些东西是她渡崖的关键。一直隐藏在一处草丛之中,就是怕那三个人看到了,拆穿她的企图,把之前的话收回去。 一大圈足以拉到对岸的较粗铁丝,一捆麻绳,一块又大又长又结实的麻布,便是她所有的工具。众人疑惑甚深,不明白若夕要做什么?若说麻绳要人拉到对岸,她顺着麻绳爬过去,倒是常理。只是,现在她这身板有这力气吗?还有那卷铁丝,她难道想牵两根,用手扶麻绳,然后利用铁丝借力。这样的确比一根更牢固,只是,仍然危险异常。还有那块麻布,她用来干嘛?总不是为了披在身上挡风的吧! 可惜若夕听不到这番猜测,否则她一定会大笑不止。若是他们的想法能让她成功,那她下辈子一定去马戏团报名。她是要套东西到对岸,不过不是麻绳,而是铁丝。将一头交给小井,命她将铁丝套在大树上,约一人高的位置就好。待小井那边完成,若夕又命胖成将铁丝的这端也套上,位置一定要比小井的高,整条铁丝要成斜下的幅度。套好之后,一条银丝就这么横跨两崖之间。 众人见此又是一惊,她不爬麻绳爬铁丝,这丝虽粗,可是爬过去她的手还在吗? 若夕才不管这么多,略微检查了一下,然后将麻绳的一头系在腰上。低头开始对剩下的几人交代了一下,再将另一头交给芊雪。芊雪与同建领命飞身一跃,转眼以至对岸。 若夕转头对那三个至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护法微微一笑。然后将麻布搭上铁丝,两端绕上手腕。绕好之后,胖成在她身后使劲一推,她就如箭一般,射了出去。而那端事先飞过去的三个人,使劲一拉麻绳,若夕便再眨眼功夫到达对岸。这速度,绝对不比轻功差。这是什么,空中速滑!只要是现代的游乐场,基本上都有的这个玩意。当然,绝对没有现代这样的设施,不过简易的,也不难做。 双足落地,胖成也在同一时间跟来过来。若夕本来还以为胖成也要借助她的这些工具,谁知道他的轻功也这么高。看来冥殿就是冥殿,连个肥胖的厨子都了得。 回头对上三个目瞪口呆的人,若夕讪笑出声。随即依依不舍的看着忘梅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还真是古灵精怪!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 “还好她不是冥殿的敌人!” “这般不会功夫都能轻松的越过两崖,工具如此简单,以后冥殿还怎么立足?” 三人相视一笑,似有同感。此刻却是心念一致,但愿他们殿主没有看走眼…… …… 今天家里安装电脑,所以更完了些,亲们莫怪,依依赔罪了…… 女装 第40章 找到了方向 冥殿共有两殿之分,忘梅崖是冥殿的内殿,而现在若夕所在的地方便是冥殿的外殿,以一崖相隔。暗使有高低等级之分,除三大护法以外,还有四个黑棋主,八个冥使令,十六个堂主,暗使遍及天下。当初若夕来选人组乐队时,除胖成以外,其余三个都是在这外殿选的。这里是暗使居住训练的地方,各处布置比忘梅崖更显辉煌庞大。 也因为冥殿庞大如斯,为避忌名门正派的仇杀,这里的选址是比较偏僻的。据说从下山到下一个镇,就算用轻功飞驰,也要三天的时间。不过若夕到觉得没什么,毕竟就算再怎么偏僻,也比不上天缺宫。江湖人虽然知道这里是冥殿的总部,却很少人知道忘梅崖。一旦有事发生,所有人便会齐聚在外殿共同抗敌。谁又会知道一崖之隔,浓雾环绕的后面其实别有洞天呢! 出了外殿,他们四个因为有功力护体,在这山林之中还算游刃有余。若夕有些乏力的静静走在后面,心思却是千头万绪。她该去哪里她自己心里都没有谱,现在还跟着这么几个人,不是存心让她增加心里负担吗? “你们真的要跟我走吗?如果你们现在反悔还得及,我也绝不强留你们。”停下脚步,若夕问道。救他们是义无反顾,如今他们已经脱离冥殿,当然应该放他们自由。 “姑娘,既然我们决意跟你出来了,当然要跟你走。”几人肯定道,没有丝毫犹豫,一副认定了她的模样。 “可是我连究竟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说出她心里的苦恼,不是她不想带着他们,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小井听这话忙接口道:“姑娘不是想解体内的毒吗?解毒当然要找名医,哪儿有名医我们就上哪儿去!” 名医?呵!若是那些所谓的名医解得了,当年在天缺宫时林药心就带她去了。何况她曾听宫主说过,林药心的医术得传于她的父亲,江湖上号称绝医的林道仁。普天之下,除了这老绝医的医术,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胜过林药心了。 “那名医在何方?”对于这些若夕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这些年来她从希望到失望,唯一支撑她的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放弃过。因为放弃了,她这辈子也就变成三等人了。等吃,等睡,等死这样毫无意义的生活她是决不愿意过的。微微叹口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是她孤陋寡闻,毕竟她相信天外有天这句话,不妨试试。 “姑娘,江湖上以医术毒术成名的门派众多。比如千医门,万毒帮等等,为首的当属魔阴教。但是这些门派都是独门独方,相较之下变化不大。而且姑娘当初被殿主救走,这事全武林的人都知道。而魔阴教殿主之前也已经派人去要过解药了,她们没有。其他门派大多出于正派,恐怕不肯救姑娘,还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芊雪觉得,我们应当先去一个地方比较为宜。”芊雪静静分析,比起小井,她更加纤细敏感。 “什么地方?”若夕一脸好奇,还有什么地方医术卓越吗? “皇宫!”芊雪答道:“皇宫御医众多,皆是从民间挑选出来的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且这些人本就出自于不同的地方,学的医术当然是混杂不齐,说不定聚集他们的医术,能找到为姑娘解毒的方法。” 道理不错,而且相较于江湖的人,这些不会武功的人更没有威胁性。只是,那些太医心高气傲,她亦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妃,他们凭什么给她会诊。用武力吗?那她不也变成强盗了。若夕微微皱眉,叹道:“你们想进皇宫抢御医?” 几人不答,只是重重的点头。这就是黑道,没有道理,只有武力。 呵呵,若夕心里苦笑。想她在这古代也呆了十一年了,现在居然沦落到抢人的地步,还是去抢那些胡子一大把的老头。简直难以置信,越活越回去了。不过,听起来倒是挺好玩的,不知道哪些老头经不经得起他们吓。而且,这中间最大的诱惑就是可以进皇宫。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地方,不过参观参观还是挺不错的。好歹穿越一场,就当长长见识。况且,眼下她也不知道要去何方。主意已定,当即答应下来,终于算是找了下一个目标。 一路上走走停停,就这样耗了十来天的功夫。若夕靠在大树上,纵然她是在原始森林里长大,却也实在走不动了。一路上唉声叹气,不停询问:“小井,我们还有多久才可以出这林子呀?” “再走半天就到了,姑娘,你再忍忍吧!”小井搭手过来扶她,知道她没有武功,自然是要比他们困难疲乏许多。 “还有半天呀!那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再上路吧?”若夕苦叫,她的鞋都快磨破了。 休息?现在才正午刚过,现在就休息。那等他们到京城不是要走上好几年。而且刚刚才吃过干粮,不是已经休息过了吗? “姑娘,你若是走不动了,我背你吧!”胖成本就性子急,再加上这一路若夕磨功骇人,他早就忍不住了。只是碍于男女有别,他才迟迟没开口。如今再拖下去,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出这片林子。 “什……什么?”若夕瞪大眼睛,倒不是害羞,只是看着胖成那身肉,她就开始流汗。这大热天若是再背上她,不知道出这林子之后,她会不会中暑而亡。看着在她面前无论如何都蹲不下去的肥胖身躯,若夕急道:“算了,我没事,我们继续赶路。” “姑娘,还是我背你吧!”同建蹲下身子,倒是比胖成容易许多。 若夕看着他偏瘦的身体,这个孩子的年龄与他的沉稳明显不符,现在居然还要背她。没有前世傲人的身材,如今的她明显娇小很多。论身高,同建现在还比她高一点点。若是在现代,她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孩子来背的。可是这里不同,毕竟这个孩子的武功可不弱。谁叫她有懒,又怕吃苦呢…… 若夕抿嘴一笑,跳上同建的背,这可比自己走舒服多了。 减肥品 第41章 只为保护她 终于看到了人气,终于到达了距离冥殿最近的一个小县。而和这里紧连接的,竟然就是当初她和夜罗一起游玩的地方,西林山下。难怪她当初伤重之后,醒来会在忘梅谷。她一直没想到,冥殿的总部竟然和西林山这么近,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昏睡了很久。 休息整顿好后,胖成雇来了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因为京城在东,而当初她来这里是由南面而至,所以并不需要走水路。 若夕现在无比后悔没有向三大护法骗点路费,除了一包衣物,她竟然身无分文。而雇马车的钱,也不知道是他们谁拿的。现在这群人跟着她,居然还要他们出钱为自己打点,怎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让她给碰上了。只是,天上真的回掉馅饼吗? “雇车的钱是你们平时出任务的酬劳吗?”斜靠在马车内,若夕轻问道。 四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若夕会突然问这个。小井最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若夕见状,笑道:“那就先记下,等我以后赚到了银子便还你们。” “姑娘,我们不要你还。”胖成嘴快答道,口气却是坚定异常。 “那是你们的血汗钱,用命拼回来的,我怎么能不还?”若夕疑惑,当做没有看到他们诧异的表情,继续道:“你们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人,这一路上的花费本就该由我出。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只得由你们先垫着。不过你们的恩情我是记下了,我一有了钱,就还给你们。” “姑娘,你既然都说我们是你的人了,何苦还与我们计较这些。”芊雪劝道,一句话便替几个人解了围。 是吗?话虽这么说,可是若夕却隐约觉得不对劲。当初朱平柯跟着她任劳任怨,那是因为朱平柯有所图。一本玄刚剑法,还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关系她都看在眼里,这也是她从来不防朱平柯的理由。因为有欲望的人更让人容易了解他的内心。而他们几个的目的是什么,当真是无欲无求?把全部精力,金钱,下半生都押在她身上。雷锋吗?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千百年来传颂的也只有一个而已。在她的认知里,是人就有自私的一面,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是人,无论事情大小,心思总有偏差的。而现在,她的身边就突然多出了四个活‘雷锋’,还是出自于这个古代的黑社会,这叫她怎么不生疑。 看来,不下猛药这些人是不会招了。若夕扯开一个无比夸张的笑容,一双银眸不停的翻转,算计的精芒表露无疑。只听她笑道:“芊雪这话说得好,既然这样,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只是,既然你们脱离了冥殿,身上这身黑衣是不是也该换换。这样走出去,会吓到人的。” “姑娘说换,我们就换!”胖成答道,没有细想。 见四人都同意点头,若夕心里偷笑。呵呵,这样最好,那她就不客气了。“既然你们赞成,那你们就把你们身上的银两全交给我,以后,就由我来当这个家。至于你们的衣服,就由我来帮你们选。以后若是需要钱,也到我这里支。我们现在就只有彼此,患难与共,这银两嘛,当然就是大家的共同财产。你们以为如何?”这种不要脸不要命的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次,她就来个明抢。 几人相视一眼,小井与芊雪毕竟是女人,心自然细微一些。见若夕突然要当家,万分惊疑。而若夕的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一脸等着他们拿钱的急迫相,倒像是掉进钱眼里去了。若夕真的是贪财之人吗?若真贪财,忘梅崖中财宝无数,都是冥殿出任务后带回来的,她为何一样都不拿? 胖成与心智尚不算成熟的同建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既然他们跟了姑娘,此刻姑娘想要当家,也在情理之中。还没等小井与芊雪阻止,便已经掏出了钱袋,递到若夕手上。 若夕见她们两人没有动作,神情颇为怀疑,也不勉强,只是淡道:“你们呢?如果不想跟着我,我绝对不会勉强。你们可以自行离开了。” 难道若夕是想借此赶她们走,两人心下一慌,急忙掏出钱袋,递到若夕手上。“姑娘,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若夕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有没有这个意思。只管打开他们的钱袋,开始清点。这不清不知道,一清吓一跳。好家伙,全是银票。每数一张,她的心底就落下一分,待这一大叠全部清理完成,竟然足足有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若夕只知道,一户普通百姓人家两年的开资也就一百两,贫苦点的一百两可以过好几年了。就算是当朝宰相的俸禄每月才九百两,要做十年才有这么多钱。而现在冥殿最普通的暗使都可以变成千万富翁,怎叫她不惊心? “说吧,这些钱是谁给的?”若夕面色沉稳,刚刚的敛财兴趣瞬间全无。此刻,只有冷冰冰的质问。 “姑娘,这钱当真是我们出任务殿主打赏的。” “哦,是吗?”若夕一个冷笑,也不管他们怎么敷衍她。继续追问道:“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同建是什么时候出的任务?” 所有人目光一怔,齐齐看向同建。他拿出来的钱最少,可是无论他拿多少,只要拿出来了,就是最大的破绽。别告诉她,训练也有钱。若是那样,冥殿的门槛恐怕早就给踏烂了。 “不说是吗?那我来告诉你们。”见他们闭口不言,若夕已然理出了头绪,一字一句的冷道:“这钱是夜罗给的,打从我说要出山崖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计划好了。夜罗知道我如今武功尽废,容貌异常,所以特地派你们来保护我。三大护法虽是知情,但是平日脾气怪异,正好故意刁难于我,让我放下戒心。否则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我们离开。至于夜罗把钱分给你们几人保管,就是怕总是一人付钱,让我看出破绽。”若是这样,解释起来就要合理很多。冥殿殿规甚严,他们虽然与自己相处了近半年,不能说全无感情,却是断然不敢背叛冥殿。亏自己一心还以为魅力无边,带他们逃离魔窟,直到现在才发现,早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一路跟随,西林山上数次相遇,夜罗和她是一样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她不喜欢让人跟着,管着。若是正面直说,她一定会拒绝他的保护,所以才会想了这个法子。 “姑娘既然知道了殿主的良苦用心,还请姑娘不要怪我们。”小井开口,没有往日的冰冷,却是有丝内疚。 就为了保护她,夜罗竟费了这么多心思。他知道她要走,却没有开口对她说一句话,连问一句都不曾有过。他就这般相信她,难道不怕她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吗…… 手机 第42章 救人到底 “姑娘,这衣服好好的,你为什么把它剪了?”芊雪不解的看着若夕,自若夕知道事情之后,便不在和她们说话。而是独自跑到成衣店,买了四套衣服和一把剪子,以及针线。 “把这个穿上。”若夕仍旧低头做事,将其中两件没有被她弄的支离破碎的男装扔到胖成和同建身上。 四人面面相观,拿着手里的衣物却无所适从。“姑娘,你若是生气就说出来吧!你就是打我们,杀我们,我们也无话可说。只是,你别这样。”胖成终于忍不住了,挺身说道。姑娘生闷气,何必拿衣服折腾。 若夕仍旧不语,呆立的四人手心已经急出了汗。平日看惯了她的嬉笑活泼,如今这样还真让他们心里发毛。直到手中的衣物被若夕裁剪完成,她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见胖成与同建仍旧不动,她立马起身吼道:“不是叫你们换衣服吗?你们愣在这里干嘛?” “呃……是。”胖成与同建无奈答道,准备起身换衣。 “你们去哪儿?我有叫你们出去吗?”见他们准备下车,若夕急忙喊住。他们如今正在马车之内,外面是大街,他们准备上大街上换衣服?“就在这里换。” “啊……” “啊什么啊!我又没要你们脱光,就是换件外衣而已。你们又不是大姑娘,害羞什么?”见他们个个面红耳赤,想不到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冥殿暗使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哼!这叫小惩大诫,敢瞒着她,就要有被整的觉悟。 这么热的天,又不是姑娘家,谁还穿内衣呀!这不就是要他们脱光吗?胖成与同建相视一眼,见若夕不肯松口。只得硬着头皮脱了。这不脱还好,一脱就对上若夕那直愣愣的目光。看着胖成那一身赘肉,若夕差点腻死。还好,人胖这动作还挺利麻,三下五除二的就套好了衣物。 若夕也不想多看,将她裁剪好的衣服丢到小井与芊雪手上。见她们仍旧低着头,红着脸,淡淡吩咐道:“你们把这些衣服缝好,然后换上。既然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这是我范家的独有服侍,穿上了若是还敢心向着其他人,我便将他逐出去。” “姑娘不怪我们了?” “我可以原谅你们一次,也不会去怪夜罗的安排。但是,人与人的相处贵在坦诚。若是你们的心仍然在旧主身上我也不会怪你们。只是,那样就别再跟着我了。”她有她的人权,无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由不得别人来窥视。 心下一沉,难怪他们殿主会这么在意姑娘。她不止聪明心细,而且极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这样的主子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否则谁还驾驭得了。“我等愿意效忠姑娘。”因为在马车之内,四人无法跪拜,只得颔首。不是他们不忠心夜罗,而是他们以后别想有丝毫异动。 听到他们的允诺,若夕笑道:“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在我这里没有冥殿那些规矩,我们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主子,没有奴才,只有兄弟姐妹。你们要忘掉以前那些规……” “我不去……我会努力干活……照顾好弟弟的……二娘……你别卖我……爹……” 若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幼嫩的哭抢声打断。掀开窗帘的一角,所有路人都围在一处,不停的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听得也不是很清楚。而所围的地方,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拼命拽着华门前的大柱。手指已经抓得泛白,却仍旧被身后的大汉死拉硬踹。在他们旁边站着两个一脸笑容的妇人,一个布衣素裹,不停的点头掐笑。另一个锦罗绸缎,直接从怀里掏出微薄的碎银,递到布衣妇人的手上。春风院,门口斗大的三个字,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停车!胖成,去把那个大汉扔远点,别让人碰到那个小姑娘。”若夕嘴角淡笑,好久没有这样闹了。 “是!”胖成跳下马车,冲开人群,瞬间便到那些人的身边。只见他杀气腾腾的,大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一掌劈了下去,顿时弹开几丈之外。 “啊!杀人了。”春风院刚交易完的两人顿时尖叫,瞬间脸色吓白。 众人虽见胖成为小女孩解围,无不心里痛快。却见他出手狠辣,也吓得不敢在说话。胖成也不管这些人的目光,一把拉过小女孩,来到马车下面。“姑娘,人已救下。” “你……你们这不是抢人吗?”眼看他们要将人带走,那个布衣妇人冲了上来。满眼畏惧,却又不甘心到手的钱飞了出去。 “我就是抢了,怎么样?”若夕清谷般的声音传来,狂傲无比。围观群众无比好奇,这样的声音,马车内究竟是怎样一个绝色人物。 “这……这不是土匪盗贼吗……我不活了……各位乡亲呀……你们来给我这妇人评评理……”许是人多壮胆,布衣妇人竟然倒地而坐,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声指责,硬是将黑白颠倒…… “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敢在这太平镇撒野,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春风楼是什么地方,我徐娘岂是好惹的人。”老鸨的中气的确比地上的妇人足很多。既然她已经付了银两,这小丫头便是她春风楼的人,岂能让别人带走。 “芊雪,你说这孩子的二娘那不要脸不要命的功夫,比我如何?”若夕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一脸讪笑。 “不可比。”芊雪答道,没有讽刺,没有嘲笑,只说事实。谁不知道他们家姑娘那脸皮,简直是花岗石大理石做的。普天之下,谁有哪功力?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若夕完全不介意,还一副沾沾自喜的得意模样,好像这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车上几人满脸黑线,还好已经习惯了,否则非绝倒一片不可。“姑娘,她们要如何处置?” “刚刚那个鸨儿不是说咱们没有打听这春风楼是什么地方吗?小井,你就和芊雪一起进去,看看是什么地方?不过估计他们是不会让咱们随便参观的,那里面凶神恶煞的人甚多,平时里作威作福惯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记得,别要人命,我从来不杀人的,你们可得小心,千万别坏了我的规矩。只要清楚,他们哪儿挡了你们的路,你们就砍哪儿就行了。”若夕若无其事的笑道,慵懒之姿尽显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外面的人听得清楚。“哦,还有,那些个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你们可千万别为难她们。沦落风尘已经是罪孽了,若是能找到卖身契这些东东,就还给她们吧。我可是很善良的,帮人自然要帮到底。” “是!”两人领命,起身跳下马车。 众人见车内跳出两个黑衣女子,还没看清模样,便以闪电的速度窜入春风院。顿时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闻者无不汗流夹背,恐慌不已。 如今车内就只剩下若夕与同建,同建见状,忍不住问道:“姑娘,他们都有事做了,我要做什么?” 他小小年纪不会是也想杀人吧!若夕瞪了他一眼,无比鄙视冥殿的训练方式,把一个好好的孩子练得心理扭曲。若是将来再见到夜罗,她一定要劝他改进。“你去把那个孩子带上车来,我有话问她。” “哦!”胖成不是就在马车外面吗?为什么还要叫他去带。这也叫任务,没劲。 孩子就是孩子,无论他怎么装酷,也摆脱不了孩子的心性。若夕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车,一阵好笑。 眨眼功夫,那个小女孩已经带到她的面前。显然是受到的惊吓过度,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再看到若夕的容貌,差点晕过去。 “你别怕,我不会伤你。”若夕放下身段,柔声道:“你二娘为什么要卖你?” 女孩犹豫片刻,才颤声回答:“她……她说家里穷,多一个人就多一碗饭。” “你爹呢?看你被卖也不管吗?” “爹怕……怕二娘,现在二娘又……生了弟弟,爹不喜欢我,喜欢二娘和弟弟。” 若夕点了点头,伸手将小女孩拉到她身边,却见女孩露出来的手臂上伤痕累累,显然,是被藤条或者什么东西打过。而且还有许多旧疤,烫伤,刀伤无处不在。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这样的女人当真是让人恨到了极处。“这些是你二娘打的?” 女孩点了点头,未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若夕霎时掀开门帘,斜睨了那布衣贫妇一眼,语气邪魅却又藏不住寒冷之气,开口便道:“你说,如果你的孩子没了娘,孩子他爹会不会再娶,而你的孩子,会不会像这小丫头一样,被后娘天天虐待,打得遍体凌伤?” 布衣妇人脸色刷白,看着这个如妖精般的女子突然站在面前,吓得当场小便失禁,晕厥过去。 化妆品 第43章 把她卖了 装死么?“胖成弄醒她。” “是,姑娘!”胖成恭敬的答道。一刀便划向那个妇人的手臂,惊痛之中,妇人赫然转醒。 若是若夕妖异的外貌让众人吃惊不已,那么现在,剩下的便只有恐惧。见她岁数不大,出手却狠辣无比,别说当事人吓得半死,围观群众全都散去,就连原本热闹的街头,也四下无人,街道商铺通通打烊,他们顾的马夫更是仓惶逃离。就怕一个不留神,惹祸上身。 半柱香的时间,小井与芊雪已经提剑出来。“回姑娘,楼内已经清理干净。” “那是不是该轮到她们俩了?”若夕手轻轻一指,好笑的看着那两个早已吓得没有血色的人。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姑娘,奴……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求姑娘开恩……开恩!”老鸨点头如捣蒜,先前的高傲早已不在。现在她已然顾不到她的春风院,保命要紧。 “鸨儿莫怕,我家姑娘不杀人的。”胖成双手环胸,许是跟着若夕久了,此刻也知道拿人开心。 “小井,我要她二人一人一条手臂。事完之后,你随那妇人回家……”若夕指了指那布衣妇人,云淡风轻的口气,像是在诉说一件最平常的事。却让听的人犹如掉进地狱,万劫不复。“虐待孩子,不指她有罪。孩子的爹更是难辞其咎。没有他的纵容,这个女人敢如此嚣张吗?我们在城外等你,我要你废了那男人,再与我们会合……” “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杀人?”若夕话刚交代完,数名官兵便围了上来,将他们围在一个圆弧圈内。 老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飞扑过去。“她……她们……” 若夕见她半天吐不出来一句话,显然已经吓傻了。 “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捕快率先开口,见若夕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举刀准备冲过来。 若夕全无惧意,上下打量着他们,冷冷淡道:“小井,最近教中炼了几味新药,一直没有找到试药的人。我看他们的体质还不错,不如带回来炼药可好?” 炼药?天下人皆知,这种用人炼药丧尽天良的事只有一个地方才做得出来。就连寻常人家的妇人都喜欢用这个拿来吓小孩,而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魔鬼的代名词。“她……她是阴……阴魔女……”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若夕不需要说明什么,也断定这些人不可能见过阴魔女,不过,只要他们清楚阴魔女的光辉事迹就可以了。 “回去,禀……禀报大人。”传说阴魔女以身炼毒,所以红颜白发,而此女子,分明是中了剧毒。在认定若夕的容貌之后,还没有多说一句话,那些捕快竟然就这样仓惶而逃了。 别说这个小镇,区区十多名捕快。就算是江湖门派,个个武艺高强,听到阴魔女这三个字,也是瞬间变色。然而小井他们还是没有明白,姑娘为何要冒用他人名号?凭他们的功夫,拿下这些人也实属轻而易举的事情。 “能少生是非,便少生。我们是出来找解药的,不是出来笑傲江湖的。”若夕看出她们的疑惑,轻声解释。只是没想到阴魔女的名号这么好用,这么轻松便收了场。看来长的和她相似,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唬唬人。“我们走吧。小井,解决完了就来找我们。胖成,驾车!” 踏进车内,小丫头已经睡在一旁,同建目光黯然,似有说不出的委屈,眼神却倔强的看着若夕,一转不转。 “她怎么了?”若夕轻问,别告诉她这么大的动静这孩子还睡得着。 同建答道:“我把她打晕了。” 还好,没有告诉她因为没派任务给他,所以他就找这个现成的小人来解决。不理会这个一直在车内郁闷的小孩子,若夕将目光定在小女孩脸上。 “姑娘,这丫头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吗?要不要我找人把她送回冥殿。”芊雪毫不避忌,姑娘既然知道他们的一切,当然知道他们与冥殿的之间尚有往来。这样说出来,反而更能得到她的好感,让她知道,他们是真心把她当主子。 “不用,把她卖了吧!”看着同建,她就对冥殿的管理模式极度反感。 “卖了?姑娘既然救下她,为何又要将她卖了?”芊雪微微蹙眉,甚为不解。若是如此,他们又何必趟这趟浑水。直接让她二娘卖了不就完了吗? “我说卖,不是把她卖去妓院。而是把她卖到一户心肠好点的大户人家做丫鬟。救她是情非得已,而我们现在居无定所,她这么小怎么能跟着我们东奔西跑。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把她安置妥当再上路吧!”她可以做善事,但并不代表她就是开善堂的。比起做妓女,做杀手,这是她能为她想到最好的出路。若是有可能,她更希望能送她去天缺宫。毕竟有宫主和林药心照顾,那是放一百二十颗心。可惜,她现在不想回天缺宫。 芊雪明白若夕话中的意思,细细想道:“若说好心点的大户人家,这附近倒有这么一个地方。” “谁呀!”若夕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过了下一个镇,就是月音山庄。月音山庄的乐器天下无双,世间凡是好乐之人,无不以得到月音山庄的乐器为荣耀。而且他们待人和善,处事公允,从无贫富嫌弃之心,倒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月音山庄,她怎么没听说过。想来以前谢楼宇酷爱弹琴,也不曾提起。想不到更好的地方,若夕点点头:“好,我们就去月音山庄。” 内衣 第44章 月音山庄招亲 在庆临城城郊,一辆一辆豪华的马车穿行而过,让原本荒芜的地方形同闹市。马车内小井与芊雪已经换好若夕特别设计的衣衫。腰身微收,没有复杂的系带,裙摆宽大自若,不似普通裙摆的约束,一青一蓝搭配得相得益彰,简约大方。 一旁的小丫头看得满目惊艳,双目闪光,只差若夕没有为她做一件了。一路跟随,她现在已经不再怕这个容貌怪异的大姐姐了。她很亲切,也很关心她。只是,她不能带她走。她说她要去解毒,前路有很多危险,所以只能把她送入大户人家。她告诉大姐姐,她不怕危险,可是大姐姐却坚持不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未来是靠自己去创造。她听不太明白,但是她相信大姐姐的话。只是,她不想和她分开。 窗帘掀开一条细缝,若夕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这些马车,心里无比惊奇。这里可谓是荒山野岭,去月音山庄的人却是车水马龙,生意做到这份上,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古人,后面有没有来者。 顺着若夕的视线,小井微微皱眉,起声淡道:“姑娘,这么多马车不知道是不是月音山庄出了事,不如我去打探一下。” 什么?这番景象不是生意好吗?还要打探?若夕收回目光,满脸疑问。 “月音山庄虽然以乐器遍天下,但是那些乐器都极其昂贵,非一般人能买得起。而今这些人大规模的前往,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芊雪缓缓解释道。 “那好,小井你去问问吧!”难为她刚刚还以为这里有经商奇才,还想怎么将这小丫头卖进去好好敲他一笔,这……这不是浪费她的表情吗? 片刻之后,小井再次跳上马,阐述着她刚刚打听来的八卦。“姑娘,今日是月音山庄的少庄主招亲。据说是拿了几样传家之宝的乐器,无论贫富贵贱,只要能说出乐器的名称,并能弹奏者,便可以做少庄主夫人。” 不是女人才喜欢招亲,男人都招赘的吗?这月音山庄还真好玩,一个大男人招什么亲。若夕小嘴微翘,他们来得还真不是时候。这种非凡的日子,估计那些管事都很忙吧,谁会有空来管她卖这小丫头的事情。 “姑娘,我们还去吗?”小井轻声问道,已然看出问题的症结。 “去,都走到这里了,能不去吗?”倒不是她对这招亲有多好奇,而是她从来不无功而返。这么大的月音山庄,她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总不能白天招亲晚上也招吧。 因为闺房小姐甚多,马车无数,根本无法靠近月音山庄。为了不至于大乱,山庄已经派了仆从过来拦截,挡住所有马车。参加招亲之人,需得步行前往。 若夕跳下马车,周围莺莺燕燕无数,大部分都带了面纱,却只有她,头带斗笠,将身体的上半部分全部隐藏。知道的人,当然认为若夕是不想有人因为她的容貌闹出事来。不知道的人,则认为她是在装神秘。然而若夕心里却难受得要死,这人还没卖,恐怕这痱子就要被她给捂出来了。 月音山庄门口,偌大的擂台搭在前方不远处,已经到来的女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将整个擂台围得水泄不通。若夕不是来招亲的,自然不会去挤,只是远远的看着,等待时机。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老庄主冷震天与少庄主冷音卓才缓缓的走出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两个出来的人身上,看清少庄主的模样,台下女子顿时一脸羞红,惊慕之情溢于言表。若夕感叹,难怪这么多女人前来应招,光是看看这个男人,那都是一种享受。夜罗邪魅,司马独傲沉稳,谢楼宇随性,而这个男人却是由内至外的让人觉得舒心,平静,仿佛不染纤尘。 “想必各位已经了解我月音山庄此次招亲的规矩,那老朽今日也不想多说了。若能识得我这三样家传之宝并能弹奏者,便是我冷震天的儿媳妇,未来月音山庄的当家主母。”冷震天一脸得意之色,说完之后看向那个俊秀而不发一言的儿子,轻拍两声,便由几人分别抱了三个精雕的木箱出来。 拉回众人的思绪,在冷震天的示意下,仆从依依打开木箱。第一个箱子里放着一把状似葫芦的琴,琴旁放着一根拉弦。而第二个箱子里依旧放着和前面差不多的琴,只是要大些,也没有多余的东西。第三个箱子却和前面两个完全不同,立于地上约有大半个人那么高。身形如弓,却是条条琴弦,总共四十七条,七个踏板。 这是什么?众人惊讶至极,盯着这般怪异的乐器脑袋一片空白。有人说第一个是小葫芦琴,第二个是第一个的母亲,弹奏之声应该比第一个更响亮,而第三个,是弓琴。也有人说这是冷家自己造出来的,这场招亲大会根本就是想制造声势。更有人说这是第一个小葫芦琴是公的,所以多出了支拉弦。讨论声顿时响起,无数猜测不绝于耳。 场上的老庄主黑着一张脸,差点暴走。倒是冷音卓,捧着肚子一阵狂笑,刚刚的清雅气质荡然无存。一副‘死老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丢脸大会,这下舒服了吧’的欠扁样。 “死小子,你别笑得这么高兴,我就不信天下之大,无人能认出这些东西。”冷震天回过去一个冷冷的眼神,这次,他是下了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就算把这天翻过来,他也要找到能弹奏的人。然而无论他多不想失望,抱着多大的希望,台下也没有一人敢站上来。 若夕遥遥的看着那三样东西,全身竟然止不住的颤抖。在这里十一年,除了六岁时那场嚎哭,这么多年来,无论多苦多累,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当日西林山一役,她即便是知道自己要死,也没有像今天这般,任由温热的液体顺流而下。这是他乡遇故知的震撼,即便是不认识造琴之人,却也使人热血沸腾。 “姑娘,姑娘……”发觉若夕的怪异和细微的抽搐声,芊雪急忙连声唤道。 若夕吸吸鼻子,拉回思绪,面纱下的她让人看不出来情绪。只听她淡道:“那个……小井,芊雪你们俩送我上台。” “啊……” 两人同时惊呼,绝对不是讶异姑娘为何认识这般古怪的乐器。她的见识,她的歌曲,她们早在忘梅崖就深深佩服了。只是这上台的含义是什么?招亲!天哪,这才出来几天呀!虽然这个少庄主的确很英俊,可是她们殿主也是人中龙凤,俊逸非凡。若是让他们殿主知道姑娘见一个爱一个,前段时间还深情款款,现在就想找人嫁了,估计他们也可以去阎王殿招亲了。 减肥品 第45章 三个条件 “姑娘,你当真要上台吗?”小井不确定的问道。 “靖安宅里当窗柳,望驿台前扑地花。两处春光同日尽,居人思客客思家。”若夕喃喃开口,十一年的光阴,父母是否也如她一般,这般想念她。她好想回去,回去看看,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小井与芊雪互看一眼,不明白若夕此刻为何如此感慨,却也不知该如何阻止。 找到造琴之人,是否就多添了一分她回去的希望。这是一次机会,她一定要知道。不再犹豫,见两个丫头踌躇不前。若夕再不理会,慢慢向擂台走去。 “姑娘,你若上去了爷怎么办?”芊雪情急之下一声大吼。为了不引起众人揣测他们的身份,她只能将殿主两个字藏起来。然而这一声,却惹来众人的侧目。 若夕淡淡一笑,颔首道:“芊雪,那是我家乡的东西。若我不去,会终身遗憾。”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范若夕从来都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要知道她若想知道某样事情,便会想尽办法,并非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 众人看着这个斗笠下的白衣女子,万般怀疑她是否想滥竽充数。这么古怪的乐器,从来未见,亦是月音山庄的传家之宝,她竟然说是她家乡的东西。怎么可能? 冷震天眼冒精光,紧紧盯着这个神秘的女子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她真的认识?百年来,这些他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难倒了世间无数人,这个小姑娘真的知道,真的会弹? 冷音卓收起了刚刚的嬉笑,对这个女子同样的无比好奇。 若夕似看不到众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只是静静的将目光锁在那些乐器上。 “姑娘,你当真认得这些?”冷震天率先打破沉默,扬声问道。 “这是小提琴,这是吉他,这是竖琴,又称竖箜篌。”若夕淡道,手指亲抚琴弦,无限伤感。 冷震天心神一阵,若非他看了家传书记,对这些乐器也颇为了解,还真想不到这个小女子竟然真的知道。箜篌来源于西域,中原人很少有人见过。而普通的箜篌只有七弦,十六弦,这个却有四十七弦。冷震天顿时来了兴致,问出一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箜篌琴弦怎么会有这么多?” 古代的当然没有,而现代的竖琴本来就和钢琴同出一辙。数千年的改造,自然是古代无可比拟的。而竖琴是由西方传来,箜篌能算是其中的一种。不过,这些她就算解释了,眼前这个老头也未必听得懂。避开这个话题,若夕淡道:“我答对了吗?” 见若夕不想说,冷震天一脸郁闷。算了,等她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还怕她不说。“答是答对了,不知姑娘可会弹?” “会,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若答应,我便弹与你听。”先前的回答,只是让冷震天知道她所言非虚。至于条件,这是她在台下就已经想好的对策。 “不知姑娘有何条件?”冷震天好奇道。 “第一,我上台不为招亲,自是不会嫁给少庄主。我只想知道这琴是何人所造,此人在何处?” 什么?不为招亲,此话一出,引来所有人揣测,纷纷转头看向老庄主。冷震天面色一黑,如意算盘顿时落空。这次招亲虽为了能找到识琴之人,可好歹也是以招亲之名,让这小子早日成家。好不容易哄他答应,现在总算找到了这么一个人,可谓是两全齐美。谁知,这女子却一口拒绝了,这让他老脸以后怎么搁,谁还愿意嫁他儿子。一气之下,冷震天一把拧起正在喝茶的冷音卓,激动的吼道:“我家小子不好吗?你看,有鼻子有眼,相貌岂止堂堂,牙白体健,家产丰厚,这样的良人你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不到。”还挑三拣四的。 这是不是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若夕差点笑成内伤,有这样的老子推销儿子的吗?这算什么,还牙白体健,又不是贩卖牲口…… “并非我家姑娘看不中少庄主,而是我家姑娘早有人家了。”芊雪简单答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他们全都靠了过来。 “什么人家?比得过我家小子吗?”只要还没嫁人,就还有希望。 堂堂冥殿的殿主,岂止比得上。然而这番话芊雪可不敢说出口,只能怔怔的看向若夕。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感情,在于真心相爱,而非谁与谁相比。”若夕云淡风轻的回答。世间什么都可以取代,唯独感情。 “好一个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强扭的瓜不甜,爹,你也不想以后我们成怨偶吧!何不答应这位姑娘,你不是一直很想听这乐器吗?”冷音卓附和若夕的话,对她倒多了几分欣赏。 “你……你们……好好好,我答应!” 见老庄主勉强点头,若夕淡淡一笑,顺手拿起小提琴放在肩头,一曲梁祝顿时悠然想起。声音优美委婉,缠绵悱恻,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想不到姑娘的琴技竟然如此之好,我还以为她只会唱那些奇奇怪怪的歌。”胖成无比感叹,像他这样不懂音律的人都能感动,何况其他人呢? 小井赞叹的点了点头,难得的笑道:“是呀!不知姑娘还有多少惊喜?” …… 一曲完,若夕放下手中的小提琴,所有听曲的人仍旧无法回神。现代的乐器,对她来说根本就是驾轻就熟,自然能吸引所有人目光。“老庄主,可以告诉我了吗?” 冷震天听到若夕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然而脑袋里的曲音似乎还在回荡。“这几件乐器是出自我太爷爷之手,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听我爷爷说,这些乐器自太爷爷手上出来之后,天下便无人能弹。想不到而今我有生之年,还能听到,简直是天音……” 太爷爷!听到这三个字,若夕已经无力再听下去。一百多年前,无论这人是不是和她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她都知道,那人恐怕早就不在了。原本无限希望与遐想,就此破灭。看来她这辈子也和他太爷爷一样,要老死此处了。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回去,她只是想看一眼家人让自己安心。这里十一年得生活,如今,她一样有放不下的东西,放不下的人。 “姑娘,你第二个条件……”看不到若夕的表情,见她不语,冷震天急忙问道。就怕她一个心情不好,不弹了。 拉回思绪,伸手招来小丫头。看着冷震天的着急,原本的愁思荡然无存,此刻若夕眼冒精光,算计的一笑:“第二个条件很简单,我的家人在半路救下这个小丫头,可是因为有要事在身,我们无法照顾她。后来听闻月音山庄待人很好,从不苛待下人。如今见庄主这般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所以想请庄主收养她,不知庄主是否愿意?” 收养,不是卖吗?小井几人顿时睁大眼睛看着若夕。她家姑娘还真会打算盘,转眼功夫,就从卖人变成了送人。若是这冷震天答应,那这小丫头就从丫鬟命变成了小姐命。怎么当年他们做孤儿的时候,就没有人为他们这么盘算呢? “这个没问题,反正老夫膝下也只有一个不孝子,多个女儿疼,再好不过。”冷震天爽快答应,还负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你叫什么?” “雨思!”小丫头答道。 若夕淡笑,以前她也问过这女孩的名字,她说她就叫丫头。这哪是名字,若夕怜她,便把她前世的名字送给她,希望她能代前世的她活着,反正她再也用不上了。 对于吉他,若夕并不是很喜欢,也是她所学乐器中弹得最差的一种。匆匆弹完,算是敷衍过去。 “姑娘,那你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冷震天自是听出来了,也不介意,开口问道。 “第三个条件是……” “无论第三个条件是什么,我月音山庄都答应。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一直沉默的冷音卓突然开口,打断若夕的话。 微微一愣,若夕不解的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姑娘琴技高超,以三曲换三个条件自是公允,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这三宝乃我冷家传世之物,如今能遇姑娘自是缘分。然而姑娘弹完之后,一走方可。我冷家人却不知与我三宝有缘之人姓甚名谁,如何容貌。以后若有人问,亦无从回答。” 原来他就是想知道她的名字和样子而已,用得着说这么大一堆文绉绉的话吗?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她只是不想惹麻烦。既然月音山庄不在江湖,告知又何妨?“没问题,等这里完了,我自会私下告知少庄主。只是少庄主刚刚的话是否回答得太早,若是我最后一个条件是要你这家传三宝呢?” “姑娘若要,冷某便送之。再好的琴也要会弹的人,强留下来,于我只是一件摆设罢了。”冷音卓一笑,毫不介意,退回座位。 对于这点,冷震天尽然没有反对,眉目之间似有一丝欣慰。若夕不仅莞尔,好慷慨的一对父子。家传之宝,说送人就送人,这样的人世间当真难得。所谓礼尚往来,既然人家如此大方,她也该回礼才是。“如此,小女子先谢过。这一曲,就当小女子送给二位。望少庄主早日觅德贤妻美眷。” 若夕轻轻一笑,来到竖琴前坐下,颔首示意同建起音。这个在忘梅崖数次重复的动作同建自然是懂,只是没想到这曲若夕会让他合奏,心里窃喜不已。抽出腰间的笛子,一曲流畅之音顿时响起。若夕微微一笑,轻拨琴弦,与笛声渐渐融合。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 若是第一曲让人缠绵,那么这曲就是仙音,绝唱天下……无不顿足,无不倾心…… 化妆品 第46章 她没有死 夕阳西下,一天的燥热渐渐退去,天边的彤云却久久不散。 京城的思竹园内,一名青衫男子静静的坐在石桌旁,一杯接一杯的饮着琉璃盏内晶莹的液体。而他旁边同坐的一位褐衣男子却时不时的捻着玉盘里的青豆往嘴里放,漫不经心的看着正对面那个已然浑然忘我的抚琴者。 带到琴声终结,青衣男子感叹道:“琴可以让人平静,音却可以露人心境。让我选,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随性。” “让我选,我宁愿自己不会弹琴。”谢楼宇轻轻起身,月白色的衣角轻起,划开一道优雅的幅度。 “不弹琴又如何,就不会遇到她了吗?以若夕的性子,即便是你什么都不做,她也有办法上你的船。”青衣男子轻笑出声,一口将琉璃盏里的香醇饮干净。 “独傲,这半年来,父皇病重,所有的皇子都在蠢蠢欲动。京城危急,我根本借不到兵。”谢楼宇极度丧气。半年前西林山武林大会使得江湖各派元气大伤,更让他懊恼的是,夜罗劫走了若夕,如今生死未卜。为此,他不惜暴露自己是皇家遗子的身份,企图向朝廷借兵攻打冥殿。然而这一拖便是半年,不但没有进展,反而借兵无望。 男人对权力的欲望总是如此强大,不是每个人都如谢楼宇一般,肯放逐江湖,游历人生的。“听说太子下月十五便会迎娶顾相的孙女为太子妃了。”她若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伤心吧! “可惜我无心朝政,否则以我如今王爷的身份,他日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的人必定是范若雪。”谢楼宇心里苦笑,感叹出声。太子虽是名义上的继承人,然而其他皇子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他当然要选在朝中有权有势的人结为姻亲,而非出身江湖的范若雪。 “范若雪能不能坐上太子妃之位,你以为若夕在乎吗?她在乎的,是太子这个身份。”司马独傲摇了摇头,心里却无比清楚。见谢楼宇仍旧迷惑,他才道:“若是你有至亲至爱的姐妹,你可愿意她与人共侍一夫,做人小妾。若是他日太子登基,你可愿意让她卷入后宫永无休止争斗,任凭生死沉浮?”更何况,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别人不懂,但是他懂。从昌州开始,他就知道若夕有多在乎这个姐姐。 不,他永远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皇宫里的女子,根本就是一个悲剧。越好的人,死得越快。他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正在沉静之际,一道影子突然飞出,恭立在司马独傲身侧。“三爷,据探子回报,魔阴教最近有了动静。” 看清来人的样子,正是司马家的人。这半年来,他将家里所有的探子全都调去密切(奇)注意两大邪教的动静。然而这两大邪(书)教却没有半分动作,好像隐退江(网)湖一般,让他无从着手,如今,终于有所行动了吗?司马独傲神色一怔,沉声道:“说吧!” “十天前,据说阴魔女出现在了平安镇。不但挑了当地的一所妓院,还抢走了一个小女孩……” “什么?”谢楼宇忍不住大呼,这阴魔女是太无聊了,还是改行了? “然后呢?”不管旁人的惊诧,司马独傲同时感觉到了奇怪,追问道。 “然后上了月音山庄,还参加了少庄主冷音卓的招亲大会。”来人如实答道,总觉得今天的三爷怪怪的。 阴魔女参加招亲大会,怎么可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的是夜罗……等等……“会不会是……”谢楼宇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盯着司马独傲,颤声问道。 司马独傲显然比谢楼宇更沉稳,然而心跳却逐渐加快。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他再次开口确认道:“她挑妓院时,杀了多少人?” “不是断脚,就是断手,要么就是刺了几刀。没有用毒,也没有人被杀。”他也奇怪,这好像不太像传说中那个妖女的作风。 “消息准确?” “属下也觉得奇怪,已经派人核实清楚,才敢禀报……”咦!他家三爷在笑,这是什么笑容,怎么如此古怪。不是说他家三爷半年都不曾笑过了吗?难道中邪了…… 这边来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却见谢楼宇突然弹跳而起。不停欢呼大叫,手舞足蹈,蹦上蹦下,甚至还跳到了桌子上,打破一桌佳肴。 司马独傲此刻已然大笑出声,虽没有谢楼宇那般疯狂,却也差点笑出了眼泪。 来人与朱平柯大骇,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相视一眼,无不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下完了,司马独傲与谢楼宇疯了。 “你们能不能先别疯,你们疯了,谁去闯冥殿,谁去救若夕呀!”朱平柯心里万分焦急,怒火中烧。从西林山一路跟下来,他就是为了跟着他们一起去救人,现在倒好,人还没救,倒发起疯来。 “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一把拉过朱平柯,谢楼宇激动的高喊。 一头雾水,朱平柯怒火中烧,大声吼道:“什么死没死?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傻瓜,若夕没有死。” “若夕没有死?真的吗……真的吗……呵呵……呵呵呵……”这一句无疑是定时炸弹,让朱平柯原本还在恼怒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变成了傻笑。随即见他转身,拿起一柄长剑,开始抽剑起舞。 来人这次是真的吓傻了,疯病也可以传染吗?一句话而已,刚刚还正常的人,眨眼功夫比开始两个更加疯狂。他要不要逃走,万一他们跑来传染给他怎么办?逃兵总比疯子好吧…… 美容品 第47章 练就心音诀 一大清早,月音山庄的花园内,两柄白玉琴悠然响起,轻柔婉约,似缠绵似飘浮,萦绕在整个园子之间,回荡无常。细看弹琴之人,一男一女。男子俊美雅然,纤尘不染。女子灵气异动,妖媚无双。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的冷音卓与若夕。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一曲每日都会在花园里响上一上午。若夕并不怎么会弹古筝,当初谢楼宇教她也没教出什么名堂。如今,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只学了这一曲。不算精湛,也算流畅。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范若夕!”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莫非你就是轰动江湖的那位范姑娘?” 轰动武林,他怎么知道?“月音山庄也是武林人士?” “一定要武林中人才知道范姑娘的事迹么?姑娘以一人之力大战冥殿殿主,早已传遍天下。” 既然知道这些,也应该知道她当初伤重,被谁带走的吧!“是吗?那我现在站在这里,你不怕?” “我非江湖人,何惧之有?”冷音卓笑道,眼神自然坦荡。他当然知道她在指什么,只是那是她的事,与他何干。“据说姑娘容貌酷似阴魔女,想来带这斗笠是怕引起误会吧!” “少庄主既知,我也不需再隐藏。”摘下斗笠,若夕一双含笑的银眸对上他那黑亮璀璨的明灯。 冷音卓微微一愣,竟赞道:“姑娘果然潇洒,女中豪杰。不知姑娘第三个条件是否是刚刚在擂台上所提的三件宝器?” “拿来何用?”若夕淡淡一笑,认真道:“我虽会弹,但是,对我现在无意。” “那姑娘是想……” “我只想找解药,解去一身剧毒,过平常人的生活。如今少庄主愿意收留雨思,若夕已然感激不尽,别无他求,就此告辞。”若夕微微抬手,三个条件只是她随口说的,安置好人才是她的目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又何必再做纠缠。 “姑娘且慢!”看着这个单薄的背影转身离去,冷音卓赫然开口。月音山庄,从不欠人。“不知范姑娘可听过心音诀?” 若夕微微一怔,心音诀,她没听过,却在林药心的医书上见过。那是一种由特殊羊脂白玉制成的乐器,特殊的地方在于产玉的矿山常年生长珍惜药材,天长地久,玉石也沾染了药性。在配以独特清心的曲调,不但能静心安神,还是治疗内伤的圣药。只是,这东西据说已经消失了两百多年…… 见若夕心思繁重,看来她是知道的。冷音卓微微一笑,淡道:“心音诀如今就在我月音山庄,如姑娘不弃,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解毒?” “啊!你……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起贪念据为己有吗?”若夕呆住,这人怎么回事,他们好像不是很熟吧!怎么都把自己老底都给掀了。 “有想据为己有的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告诉对方自己的企图吗?你不会!”不光是她在西林山的威名,而是人对人的了解。虽然他们相处不久,不过他相信若夕的善良。否则也不会只为将一个与她无亲无故的小女孩安置妥当,便别无他求。 这么肯定,好像又很有道理哦!不过这心音诀能不能解毒她不知道,但是绝对可以修复她在西林山上受损的经脉。如此一来,他日她便可以重新习武。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她又怎么会拒绝?“好,我留下!” …… 回想当时,如今距离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而原本就通音律的若夕在冷音卓的调教下,倒是有模有样。虽然,她到如今也只会弹一曲而已。不过,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让若夕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不会再动不动就疲惫不堪,不会彻夜睡不好觉。那种随躺随倒的超凡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如果在学两个月,估计她的经脉就全好了。(某依:还超凡呢?那‘随躺随倒’说穿了,不就是猪。若夕:羡慕吧!多少人想做还做不了。某依:那倒是,现在生活压力大呀!冷震天:那个只知道聊天的作者,你到底还写不写,我还没出场呢?某依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花园园门处,冷震天一脸嬉笑,目光暧昧的看着园里两个弹得浑然忘我的人儿。心中不比感叹:配呀!还真是绝配,越看越登对。若是这若夕没有中毒该多好,那现在说不定他就可以抱孙子了…… “老庄主,你要进去吗?要不要我去通报少庄主和姑娘?”看着这个偷窥外带一脸奸笑的老头,胖成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两拳。 姑娘如今不会武功,为了她的安全,他们自然是她到哪儿,他们就在哪儿守着。却在来到这花园的第一天,他们就被这老头给轰到了门外。他的理由是:让他们专心学,受不得人打扰,你们也想早日替若夕解毒吧!好吧,为了姑娘好,他们可以忍。谁知道这老头还得寸进尺,不但时常来偷窥,还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支开他们。整天无所事事,花样百出,不就是想给他儿子制造机会么? 要不是看见那冷音卓与姑娘除了学琴,的确没有什么,他早就冲进去了。姑娘是殿主的,殿主为了姑娘已经……反正,谁敢抢他就跟谁拼命。 “不用,让他们弹,让他们弹。”冷震天答道,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嘀咕:“这个笨蛋,蠢猪,这么快教会那丫头干嘛?人都教会了,那丫头的手指头还没碰过。不是教过很多次了吗?那些什么个指法不对,音调不对……随便找个理由摸摸小手简直是轻而易举,这死小子怎么就是学不会。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坏事,生了个比猪还笨的种……” “的确是……”孽种!怎么生下来不溺死算了?现在还跑出来勾引他家姑娘。 “你也说是……呵呵!”冷震天对上胖成那鼓得浑圆的眼睛,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猛吞口水。这么可爱的丫头,身边怎么不是‘鲁智深’,就是冷面神。“那个……我还有生意要谈,你们随意。” 走了几步,冷震天猛然回头,不怕死的喊道:“你可千万别进去打扰他们——弹琴!”说完一溜烟的闪人,只听胖成在身后传来暴走的声音。 手机 第48章 若夕下月与我成亲 走出花园,若夕极为不解的看着胖成。“谁欠你钱了,怎么黑着一张脸?” “姑娘,我看你治了一个多月了,也没什么起色。要不我们回冥殿去吧,说不定殿主有办法!”从来没有听说弹琴还可以治病的,再这样治下去,他家姑娘就被这两个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的父子给吃了。 “胖成你想回去了?没事,如果你想走就走吧!”冥殿的人都是从小被带到殿里训练的,就连里面的厨子杂役皆是如此。离开这么久,他想家也难怪。 晕,他哪有想家!然而此刻冷音卓就在她身旁,他也不好说明。只得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若夕,这天气热,你别在外面站太久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办,我先走了。”傻瓜也看得出来胖成对他不满,冷音卓淡笑转身,缓步离去。 若夕含笑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胖成喷火的眼神。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听胖成一声怒吼:“姑娘,人都走远了,还看!” “你吃错药了呀,吼什么吼?”这一声差点把若夕的小心肝给吓出来。本来天气就热,这一声倒好,把所有的火气都给吼出来了。 “我要求开家庭会议!” 什么?开家庭会?这是若夕与他们早就约定好的,以后若是有重大决意,或是有重大分歧,大家就开会表决,反正现在是一家人了嘛,当然要互相征求意见,来达到完美的效果。只是,这个时候开什么家庭会?难道他想回冥殿还有全部人来投票表决?切,脑袋进水了! 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若夕自顾自的回到房间。然而还没有清静一刻钟的时间,小井,芊雪,连同同建都一起到齐。这,是不是太隆重了点。看来当初她说得不够清楚,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们什么是家庭会?否则芝麻点的事都要开会,她不累死也得烦死! “姑娘,你变了!” 怎么劈头就是这句,不是讨论胖成是否要回冥殿吗?等等,她变了?她变什么了?“那个,你们要讨论什么?” “姑娘,你以前都只对殿主一个人好,可是现在,你一听到弹琴比谁都跑得快。” “还有哦,上次姑娘手不小心被琴弦划破了,少庄主好温柔的给你包扎。” “姑娘以前总爱抬杠,总爱惹事生非,现在对那个少庄主,连重话都没有说一句。” “还有他们家的那个老头,看你的样子,就恨不得他儿子能把你给一口吞了。” ……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人人数落,绝不落空,若夕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不是她的成就,还是她平时太和蔼可亲了,导致他们跟她久了,也知道说三道四,数落人了。“这就是你们每天‘保护’我的心得?” 几人闻言顿时不语,似乎此刻才发现有些得寸进尺了,纷纷低头。 看来不给点教训,他们以后还会有恃无恐。若夕眉目一冷,骤然怒道:“别说我跟冷音卓没有,就算我真跟他有什么,你们打算怎么办?是把我强押回冥殿,还是就地处决?” “属下不敢!” 不敢?刚刚那些难道是在看电影。“属下!你们是冥殿的属下,不是我的。我范若夕从来不需要属下,只需要朋友和家人。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家人,处处防备监视,那你们还留下来干嘛?” 芊雪一个心急,急忙开口:“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 “只是替夜罗不平,觉得我负了他,觉得我处处留情?”若夕语气冷硬,丝毫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我是嫁给他了,还是对他承诺什么了?只要没成定局,别说你们,就是他也管不着我。” 闻言他们四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有想到若夕竟然会说这种话。难道忘梅崖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装的。还是见一个爱一个本来就是她的本性…… 若夕知道这话说得过重了,可是此刻,就算她想安慰,想收回也来不及了。“我与冷音卓弹琴只为疗伤,无论你们怎么想,愿不愿意留下来,这都是事实。” 算是解释吧,希望这句话他们能听懂。她不想去解释她到底爱不爱夜罗,对夜罗的感情是深是浅。她的事,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插手。然而第二天,她就知道说这句话简直是多余的。司马独傲与谢楼宇,朱平柯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他们心目中的那个若夕。这次,就是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在弹琴的若夕,只能恍惚的看着这三个闯进花园的人。看清的那一刻,仿佛隔了世纪之久。她也曾想念过他们,思念过他们。可是此刻,她竟然像被点了穴一般,无法移走视线,也无法动弹。 “若夕,若夕……”朱平柯不停的念着她的名字,最先一步踏上来,紧紧的抱住她。 该推开他吗?该!心里有答案,可是就是无法动手。他们是她的朋友,是她的知己,大老远的来找她,她要怎么拒绝,怎么下得了手? “你想让我窒息吗?”太多的眼睛盯着,终于她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若夕,我……我太激动了!”朱平柯有些语无伦次,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若夕淡淡一笑,心中无限惆怅。她不想与他们再遇,她怕当初西林山上的正邪对立再来一次。她已经不是那个武功高强,天不怕,地不怕的范若夕了。如今的她,怎么还能左右兼顾。 “怎么,见到我们不高兴吗?”谢楼宇没有放过若夕眼中一闪而逝的犹疑。司马独傲当然也看见了,只是没有开口。 “我……”若夕心里纠结,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若夕下月与我成亲,你们既然是她的朋友,欢迎你们来观礼。”冷音卓突然来到若夕面前,搂住她的芊腰,慎重宣布。 化妆品 第49章 我们是朋友 这下不止在场的人集体呆掉,就连若夕,此刻也二极管短路,大脑停止运作。 “若夕,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嫁人?”朱平柯激动的大吼,一把拉过若夕狂摇,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阵昏天暗地,若夕已经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再摇下去,她就是普天之下第一个站在平地上被人抖死的人了。“朱平柯,你放手……放手……我……” 如今的她,显然已经挣脱不开这个野人的钳制。武功的废除,经脉尚未康复,竟然让她虚弱至此。而他,已不再是她当初认识的朱平柯,力道之大,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内力。就在若夕觉得快要昏厥的瞬间,司马独傲一个闪身,拉开朱平柯的手,一把接过已经遥遥欲坠的若夕。“你疯了!”看着此刻她的脸色已近苍白,司马独傲再沉着的心思,此刻也忍不住发怒。 若夕此刻如瘫软的泥鳅,她想挣扎,却只能无力的靠在司马独傲的怀里。 朱平柯似乎已经吓傻了,他认识的若夕,怎么会这么弱不经风?他只是气怒了,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可是……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放开她,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月音山庄不欢迎你们,管家,送客!”冷音卓平淡如水的眸子,此刻已经多了几分冷意。若非他不会武功,也不会等到司马独傲出手。 冷音卓上前数步,想伸手从司马独傲手中接过若夕,却被谢楼宇只身挡下。只听他一声冷哼:“什么未婚妻?冷音卓,除非你想自杀。否则,你这话唬谁呢?” “我有没有唬你,你问若夕?”冷音卓淡笑出声,瞬间恢复了他那不染纤尘的风姿。 谢楼宇怔怔的看着若夕,无法想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然而一切迷题都还是要她去解开。待到她的脸色稍微好点,他才柔声开口:“若夕,他说得可是真的?这半年来,你发生了什么事?” “音卓,我不想待在这里,带我走!”挣开司马独傲的怀抱,若夕语气透露着坚定,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一眼。她的心此刻很乱,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要去解释什么?说得多,伤得也就越深。 “好!”扶住若夕纤细的身子,冷音卓嘴角溢出淡淡笑。 然而还没有走两步,便被冷震天给拦了下来。司马独傲几人是他带过来的,若非如此,他也看不到这一幕。以前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丫头就是看不上他这儿子,难道他儿子哪里不好?不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敢情是这天下颇有姿色的男人都已经尽归她所有了。亏他还以为这小丫头精灵古怪,善良可人,还想用心音诀助她排毒。眼下而今,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去趟这场浑水。“儿子,让她走!” “爹,我们等会再说。”冷音卓目露坚定,既然他已经管了这事,现在再来停手,似乎迟了。 “你当真喜欢上了这丫头?”以前让他卖力的追,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倒好,人家的一大群男人都找上门来了,他倒在这里当起护花使者来了,简直蠢得无药可救。 冷音卓突然笑出了声,眼里竟然有着若夕从未见过的精芒。只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不是你老的心愿吗?别说儿子不孝。”便牵着若夕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园子。只差没有把冷震天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吐血。 没有回她的房间,此刻,她那小小的地方,只怕已经吵翻了天。这里是冷音卓的卧室,住了一个多月,若夕还是第一次来。干净整洁的一切,就如同他的人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执着?你不怕惹祸上身吗?”刚刚在冷震天拦住他们的那一刻,她就试着挣脱他的手,却被冷音卓握得更紧,没有她丝毫退宿的余地。 始终背对着她的冷音卓终于转过身来,含笑道:“没有什么与为什么?你是我的朋友,我想帮你,就这么简单。” “你确定,你是在帮我?”如果说冷音卓爱上她了,她都不会奇怪。 抬手轻轻抚开若夕挡在眼前的银丝,他笑道:“如果当时我不那么说,你就没有办法脱身。不过,若是你觉得我帮错了,你现在大可以回去跟他们说清楚。至于你要不要跟他们走,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当时你说那些话我一定就不会反驳你?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会跟你走?”若夕心中不是不解,而是大大的一个问号。 “因为你眼中的犹疑不指是我,他们也看见了。”冷音卓认真道,精芒再次闪露。“还记得你招亲之时吗?你说你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为招亲,而当时,你身边的那个侍女却说,你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了。如果我没记错,半年前西林山一役,天下传闻,你是被冥殿殿主救走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心里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而你身边的那些人,个个都冰冷如霜,应该也是出自冥殿。” “然后呢?”若夕淡笑,毫不介意他把她看穿。 他答道:“然后就是我不小心看见你的伤感,却又不得不装着冷淡。” “也就是这个时候,你更加确定我与冥殿殿主的关系。”如此说来,也无可厚非,确实是她暴露太多。不过,即便再来一次,她相信结果还是一样。她不想隐藏,而今却是不得不隐藏。 冷音卓点了点头,轻声叹道:“若夕,我虽不是江湖人,但也知道正邪不两立。司马独傲的出现让我知道你眼中犹疑的原因。我本想以婚期,帮你拖延半刻,让你有时间好好想清楚。你这样与他们两边都有牵扯,将来,受过的人,一定是你。” “这是不是叫旁观者清?只是,为我不值!”若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原来冷音卓并非她看到时那么云淡风轻,不染风尘。其实他比谁都看得清,看得透…… “怎么不值,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帮你到底!” 朋友?可以令你违背你父亲的意思吗?你我之间,可有真正的友谊…… 美容品 第50章 不得不爱 什么是众叛亲离的滋味,现在若夕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司马独傲他们当天就离开了月音山庄,第二天一大早,小井芊雪他们四人也提着包袱走人。如今她这院落,算是彻底清静了。清静的是人,是物,可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她的心。 的确,让司马独傲他们误会她要嫁给冷音卓,绝对比让他们知道她心里装的是夜罗要好过许多。只是,除非她这辈子都解不了这毒。否则,始终都有要面对的一天,躲不掉。而现在,更让若夕烦心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 友谊究竟是什么?可以借钱借米,可以两肋插刀。可是,可以搭上全部的身家性命吗?她相信司马独傲,谢楼宇,朱平柯他们几人,无论她喜不喜欢他们,他们都不会做出任何事来。可是,她不相信夜罗,那是黑暗里的修罗呀!杀人灭家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而冷音卓明知道她与夜罗之间关系非浅,这样一来,无疑是自掘坟墓…… 收拾好行装,还好小井他们并没有带走那些银票。若夕一路偷偷摸摸的爬上墙头。没有去当面辞行,她不想让冷音卓为难,更不想他有所挽留。呜……没有武功的身子让她几乎快要抓狂。这冷家也是,没事把墙头砌这么高干嘛!以前她都是直接用飞的,现在可好,只得把吃奶的力气全用上。早知道这样事先就应该准备个梯子……呜!若夕已经无暇左顾右盼,在她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终于快要将一条腿搭上墙头…… “若夕,你在干嘛?” “干嘛,你没看见吗……”等等,这个……“额……那个……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太好……趁这月色好呀……我……锻炼!对,就是锻炼!” 噗嗤!什么叫鸭子死了嘴硬,他算是见识了。心中无限感叹,冷音卓笑道:“你的锻炼方式还真特别!” “那个……你这么晚不睡觉,也来锻炼?”若夕死命的扣住墙头,TMD,她快支撑不住了! “我当然没有你这样的兴致,我只是上茅厕,结果不巧正看到你在这里——‘锻炼’!”冷音卓一脸从容,看着那具挂在墙上剧烈抖动的身躯,差点爆笑出声。“若夕,你锻炼还带包袱,干什么用呀?” “啊!”那里还有心思回答,若夕只觉手指再也无力,一声尖叫,便从墙头跌了下来。 看着跌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人,冷音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笑出声。“原来……原来你那个包袱是拿来垫背的……哇哈哈!” 如果现在她手上有把刀,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向某个快要笑抽了的人砍过去。怎么以前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染风尘呢?难道她得了色盲,白内障? “哼!很晚了,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不但不接着她,还好意思笑,亏她还怕自己这一跑,夜罗找上门来,故意留了两封信帮他避险。现在可好,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若夕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就走。在经过冷音卓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住。收敛了笑容,他正色道:“你要走。” 不是问句,却是肯定。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她也就不在隐藏了。“弹了这么久的琴,依然没有起色,我现在要去找解药。” “心音诀虽然不能帮你解毒,却也可以治疗你的内伤。你身上的经脉还没复原,不差这会儿功夫,为什么不再等等?”冷音卓眉毛轻蹙,不解的问道。 因为她怕再生事端,尽管他说他们是朋友,可是,她绝不想再出来一个司马独傲,或者谢楼宇,或者朱平柯。她只想生活过得简单点,没有那么多烦恼,心没有那么累而已。感情是慢慢建立起来的,呆得越久,感情就越深。无论这种感情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那种整天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的生活,绝对没有人想要。不如趁此,早早离开。 冷音卓见她不语,也知她心底还有事,只得叹道:“若夕,不用和我不告而别,你要走,我不会拦你的。只是,你如今这个样子,能去哪儿?” “天缺宫!那是我长大的地方。”若夕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个答案在她心里已经酝酿了好一阵。天下之大,她却并非是无家可归的人。至少,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可以给她栖身。 那个神秘的江湖门派吗?冷音卓微微诧异,没想到若夕竟然出自那里。“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再拦你。今天很晚了,早点去睡。明日我让人替你准备,送你回去,可好?” 若夕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拒绝冷音卓的好意,不想再受他的恩惠。但是现在,她真的很想睡觉。大步迈向房间,却没有看到身后那一闪而逝的失落。 一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当若夕再次提着包袱出来时,冷音卓已经叫人备好马车,并且细细的嘱咐几个下人。 “音卓,不用这么麻烦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身上还有钱,可以自己顾马车的,你就别让人送我了。”若夕打断他们的谈话,如何出来的,她就如何回去,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冷音卓却淡笑,完全不介意若夕的拒绝。“若夕,你确定你现在能够扛得动这琴。” “这是……”心音诀!他竟然把心音诀放在了马车上。这块完整的羊脂白玉她自然是扛不动,只是,这是武林至宝。江湖人谁不想要,他就这么……给她了?他就不怕他老爹拿刀来砍他吗?“你……这个我不能要,你把它搬下来。” “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离别礼物,我这月音山庄无人会武,也没有仇家,根本用不着这东西。你若不要,这东西我留在这里还不是无用。” 无用,怎么会无用呢?分明就是他强要她收下嘛。若是收了,那么她欠冷音卓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不会要这琴,我也不会要你的马车。这个你拿着,他日若是冥殿找上门来,就把这封信给他们。冷音卓,三个条件你已经为我做了,如今我们互不相欠。告辞,别后无期。”若夕说完急忙转身,带上斗笠,根本不想再给冷音卓任何说话的机会。 “若夕!”冷音卓急忙开口,看着那抹决绝的身影,心中无限惆怅。那么坚决,她就这么怕与他沾上边吗?也罢,他早就知道留不住她,这样也好。只是……“若夕,你可否再为我唱一曲,无能日后能不能相见,一曲就好……” 一曲能做什么?若夕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眼里的坚持。或许,他也要安慰吧!再次抬脚,若夕慢慢清唱:“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运河上的起落惹起了烟波。我只能漂泊,你只能破,念一首枫桥夜泊,我再不是我。一刹那的寄托,有甚麽结果,帘外骤雨哀悼我们脆弱。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碧空尽的深处谁也不曾存在,追怀追怀,还逃不过要置身事外。偶遇而来互相依赖,河上的船儿总不能永不离开。蜿蜒的泡影到底离不开人山与人海,无奈浪淘一浪又一浪也不过只为一次澎湃。河流上的泼墨,模糊了轮廓,你不属我,我有甚麽把握。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碧空尽的深处谁也不曾存在,追怀追怀,还逃不过要置身事外。偶遇而来互相依赖,河上的船儿总不能永不离开。蜿蜒的泡影到底离不开人山与人海,无奈浪淘一浪又一浪也不过只为一次澎湃。寒山寺建於云外,依然为世人爱情无奈,凡人沉默的参拜,感情的事只许等待,去的去不明也不白。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碧空尽的深处谁也不曾存在,追怀追怀,还逃不过要置身事外。偶遇而来互相依赖,河上的船儿总不能永不离开。蜿蜒的泡影到底离不开人山与人海,无奈浪淘一浪又一浪也不过只为一次澎湃。那海市蜃楼只是爱……” 声音渐渐远去,冷音卓木讷的看着那个渐渐模糊的身影。这首歌已然唤出了他们相识以来的记忆,从他们认识,到如今的离别。他见识了她的刁专古怪,知道了她的复杂心事,还有昨晚的活泼可爱……这样的女子,便是生在这天地间的妖精,即便是能让人万劫不复,也会让人忍不住靠近,不得不爱…… 美容品 第51章 这算不算绑架 离开月音山庄,当真要回天缺宫吗?当然不,若夕才不会傻得自投罗网。回去容易,要想再出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她苦练了十年的功夫,出来一年就报废了。天缺宫那些阵,她还破得了吗? 正在苦想去处之际,一抹青影渐渐映入眼帘。若夕睁大眼睛,这是不是叫躲过了和尚躲不过庙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 “你就算准我一定会离开月音山庄吗?”若夕嘟着唇,不服气的反驳。 司马独傲沉声道:“你会用那种方法躲我们,自然也会离开他。” “为什么?”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若夕,你喜欢的是冥殿殿主。”司马独傲淡淡答道,眼神闪过一丝落寞。“楼宇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他是随你一起上船的。虽然那时候你们在船上交际并不多,可是西林山上一战,你们都没有全力以赴。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你带上那支黑色梅花簪的那几天吧!我还记得,你说过那是你最开心的日子。” “你守在这里就是来兴师问罪?”夜罗的确是她带上西林山的,可是如果没有她,难道他堂堂一个殿主就上不去吗? 司马独傲摇摇头,苦笑道:“你一定要那么想我吗?西林山一役,是你用那支簪子救了我与楼宇一命。在他还没出现以前,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你怎么会一直站在树上不动手?” 原来他那时一直都在看她,只是,她却傻在那里。“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我?” “不是等,是保护!”他一直都在月音山庄外面,只等她出现,还有刚刚她唱的那首凄美的歌。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唱歌这么好听。以前那次震退凤鸣,让他一直无缘再听。后来楼宇告诉他,他们是因为一首歌认识的,他还不相信。直到今天,他才算第一次真正听到。只是,这歌再好听,他也不想再听第二次。 若夕心里微微一惊,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朱平柯的冲动,还是让他看出来了吗?他能不能稍微傻一次,别那么聪明。“我这副样子,全身都是剧毒,你觉得我需要人保护吗?你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武林受了这么大的重创,你难道没事可做吗?” “武林重振之日,冥殿必亡!”司马独傲慎重道,眼里掠过一丝杀气。开口劝道:“若夕,忘了他吧!他不止是全武林的公敌,还是杀你全家的仇人,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够了!他杀我全家,你有什么证据?十一年前的夜罗才多少岁,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还有,当日你可还记得我教朱平柯练功。不止是他,我也一直在修炼他们朱家的玄刚剑法。在对上夜罗的那一刻,我体内两股内力相冲,已经走火入魔。若非他那一掌打散了我体内两股乱冲的真气,我早就死了。”若夕怒吼,没想到向来沉稳的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看来,是她太高估他了。什么大侠君子,还不是和世人一般肤浅。 看着若夕转身既走的决绝,司马独傲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若夕,我根本就不知道当时你已经走火入魔了。再说,即便当时他还小,难道现在冥殿的所作所为你就真的看不见吗?难道莫琳不是你亲手所救吗?还有你姐姐,你要与她为敌吗?” 若夕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司马独傲。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与他单独说话。没有任何表情,若夕一字一句的坚定道:“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灭范家的不是夜罗,就算真的是冥殿所为,也与他无关。若雪若是执意不肯罢休,我与她这姐妹的缘分也就尽了。至于莫琳,我当初救她,可她是怎样劝你杀我的。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只知道我的命是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我只知道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只有他陪着我。就算天塌下来又如何?就算冥殿被武林踏平了又如何?他生我生,他死,我亦不会让他在黄泉寂寞……” 伸手一点,还来不及反应,若夕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看着怀里瘫软的人儿,司马独傲平生第一次心底竟然撕心裂肺的痛。无论她身边有多少男子,还是她要嫁人,他都不曾这么失去分寸过。可是这次,她那么强烈的维护着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男人,让他好嫉妒,嫉妒得几乎疯狂。到底在西林山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那个善良,活泼,笑看苍生的女子变成如此的样子。如果他不是武林盟主的儿子,如果他那时没有忙得抽不出时间来陪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悠悠转醒,已经不是那片荒郊,而是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之内。没有木板搭的凳子,而是用块干净的白布铺了一大半的位置。若夕,此刻就躺在白布上面。身上盖着一张碎花的薄被,旁边还有一个小几,上面放着茶水,和一个装满点心的盒子,脚下方还有一个马桶。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若是没有先前的事情,若夕一定会感叹古代原来也可以有房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掀开窗门,司马独傲并没有点住她的穴道。虽然若夕现在很讨厌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她不得不问。 “京城!”没有回头,司马独傲继续赶着马车。 这算不算是绑架,若夕无力的坐回车内。他竟然点了她的昏睡穴,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司马独傲吗?不想争吵,她吵累了。他若听得进去,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了。如今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若夕感觉,自己已经成了案板上的肉,再也无计可施了。 眼前一片迷茫,她不知道司马独傲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的路在何方?何处有解药?此刻,她好想那个石门内的男人,那个支撑她要走下去的理由。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等着他来找她,来救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懂她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懂,就足够了。 女装 第52章 只为你袖手天下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除了不说话,若夕显然是很享受这种只有坐月子的女人才能有的特殊待遇。没有去问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和他一起的两个人去哪儿了。一路的怨怼,已经从最初的恼恨转化成了冷漠。 踏入京城,果然比那些大城都要热闹许多。四周高台琼楼,锦衣玉罗的人更是随处可见。若夕透过细窗,一双精眸闪耀着灿烂的光彩,若非不想与司马独傲说话,她还真想下去逛逛。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就算天天让她逛同一条街,她也不会烦,不会腻,哪怕那些小摊小贩每天都卖着同样的东西。 拐进一条巷子,若夕的银瞳顿时黯淡下来。繁华的街道已经隐去,映入眼帘的确是豪门大宅。放下帘子,若夕收回打量的目光,无趣的在车内坐好。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马车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司马独傲沉稳的声音。“若夕,到了!” 推开车门,看着他伸出来要参扶的手,若夕立马扭头转向另一边,缓缓下车,这里已经是不知道那条巷子的深处。绕过马车,来到门庭处,‘思竹园’三个清秀的大字便出现在眼前。竹,是谢楼宇所爱。还记得当初在西林山上她用一支细竹插于发间,便是在他那里折的。他说翠竹坚韧挺直,竹林优雅风韵,最适合弹琴静心。若她没猜错,他应该在里面吧! 跟上司马独傲的脚步,想不到一道门庭之隔,里面竟然是无边无际的竹海。暑气的闷热顿时被茂密的竹叶所遮挡,清新自然的空气略带着一丝淡淡的竹叶清香,萦绕鼻间,让若夕所有的烦心竟然霎那间一扫而空。再往里走,一阵激烈的琴声阵阵传来,若夕全身一震,虽然没有吟唱之声,可是她还是听出来了,是她当日在船上唱给他听的‘天下’…… “这曲……” “他天天都会弹,打从西林山上下来。只要闲来无事,他都会弹这曲。”司马独傲淡淡解释。他曾问过这曲的意思,可是谢楼宇总是苦笑不答。 静静的听完一曲,若夕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这里面悲痛的情绪远远比这首歌的原音还要重上几分。却只有单单的琴声响撤长空,无不孤独。 “若夕,你来了!”看见刚刚进门的两人,谢楼宇显得有些激动。 “是,我来了。”淡淡的回答,若夕隐过心中澎湃的情绪,恢复到原本没有温度的声音,斜睨了司马独傲一眼。冷笑道:“你让他大费周章的把我掳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弹琴吗?” 奇?谢楼宇俊眉轻皱,万万没想到他们见面会是这番情景。掳!她竟然用这个字,他什么时候让独傲去掳她了。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书?“若夕,把你……‘掳’来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他无关。”司马独傲看着谢楼宇纠结的神情,不知道现在该如何解释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只得先把事情澄清。 网?无关,无关怎么不去别处,偏偏来这里。就算谢楼宇真的不知情,如今也脱不了干系。既然人已经到齐,憋了一肚子的火也该发了。若夕冷冷的看着他们,那眼神似一把尖锐的刀,刀刀直插心窝。“交友如此,不如去死!你们分明就是一丘之貉。现在我来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谢楼宇被若夕吼得回不了神,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若夕……”司马独傲恨不得去撞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若夕解释。如今好歹楼宇在旁可以帮忙劝劝,却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若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说清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怎么样?”谢楼宇上前一步,不问清楚,他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说清楚,叫她怎么说?掳她来的人是他们也?她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怎么说得清楚。若夕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再说下去,他们不疯她都要疯了。 见若夕不再开口,谢楼宇只得吩咐丫鬟先带她下去休息。送走若夕,问独傲只怕更清楚。她从来没有这么凶,这么冷过,这事不解决,只怕他以后都不要想有好日子过了。 若夕被丫鬟带进了一间宽敞的竹屋,虽然屋内摆设简单,却也精细无比。打发走了丫鬟,若夕心中终于松开了一口气。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她不仅有些心颤。其实她早就不怪司马独傲了,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便是铁打的心,也融化了。至于谢楼宇,她的心中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天下,只为她袖手天下!这个‘她’是她吗…… 她喜欢他们的包容,喜欢他们的宠爱,喜欢自己被捧上天的感觉。可是,这么多感情她却只能还一人呀!而且,这中间还有对立的关系。她若不做绝点,很快便又会去面对那种两难的境地。一次已经够了,当真还要再来一次吗? 到了晚饭的时间,若夕并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即便丫鬟来通知她去用膳,她也只是一个人躺在榻上,满目空寂的把玩着刚刚在窗台上摘来的紫茉莉。不饿是假的,可是真的见了面,不是让彼此难堪吗?即便她的演技再好,多来几次难道心就不会痛吗? 门再次被轻轻的推开,若夕知道即便是她不出去,谢楼宇也不会让她饿着。只是没想到,这送饭不是丫鬟,却是他本人。 “不饿吗?还在生气?”放下食盒,谢楼宇一脸嬉笑的靠近,看来事情他是搞清楚了。 若夕木讷的坐起身子,看着已经摆放好的饭菜,步步靠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的端起碗筷,细细的吃起饭来。 “还记得那次在船上你吃饭的样子吗?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吃饭像你这样的,狼吞虎咽,好像被虐待了八百年一样。”谢楼宇微笑的看着若夕吃饭,毫不介意她的冷漠,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可是这次,怎么跟小家碧玉一样?让人好不习惯。” “若夕,我知道有些事情变了,回不去了。可是,还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即便你不喜欢我,即便你不想把我当朋友,即便你的毒一辈子都解不了,我还是愿意为你袖手天下……” ‘噗’!若夕正在喝的一口汤喷了出来。虽然谢楼宇的表白没什么新意,虽然她也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意。可是有没有人像他这样,边看女孩子吃饭,边表白的。拜托,说话也要挑挑时候,她还想多活几年,被汤呛死了多划不来。 “出去!”缓过神来,若夕指着大门,面带怒气的吼道。 谢楼宇脸色一征,无奈苦笑道:“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完,说完了我就走。你喜欢谁那是你的权力,我不是独傲,没有那些江湖责任。只是,别连我想守着你的机会都剥夺了。” 守着她!守到什么时候?若夕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抹白影消失在眼前。这样是不是代表一生的守候!就如同当日她执着的守在夜罗那道石门前一样。她的脑袋被这句话震得无法思考,为何他要这么说,为何她的心尽然是这般的痛,仿佛痛进了骨髓,痛穿了心肺…… 减肥品 第53章 谢楼宇的坚定 若夕以为以后的日子是平静的,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朱平柯就找上门来。当然,和之前那两人一样,还没有说两句便被若夕给轰了出去。坐下来,刚倒了杯茶,谢楼宇又带了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找到她,完全没有半点安静的机会。 看着老者身上背着的小箱子,这情景怎么就这么眼熟呢?将茶杯放进嘴里,若夕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只听谢楼宇上前笑道:“若夕,这是宫中的伍太医,今天他休息,不用进宫,我让他来给你瞧瞧。” 太医呀!本来她和小井他们还商量着怎么进宫抢太医的,现在居然就站在面前,这也太扯了吧。谢楼宇呀,面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只是,太医又如何,医得好她么?“我没病,你可以回去了。” “王爷,这……” 什么?她耳朵没出毛病吧?王爷,叫谁呢?顺着伍太医的目光,若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武林第一公子,天下第一商人吗?怎么还有这样一个身份?他是百变金刚呀!估计周星星都没有他变得快。不过,这样一来,是不是解释了当初他为什么在西林山上与太子‘眉来眼去’。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兄弟,可是怎么长得不像呢?而且,她打从第一眼看到谢楼宇开始,就觉得有些面熟,只是,无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他像谁? “若夕,这个以后给你慢慢解释。你先让伍太医看看,好么?”谢楼宇看着她探究的目光,劝声道。想起当日在月音山庄朱平柯摇她的情景,他就不由得全身紧绷。 这次换这位太医的眼镜差点跌破,这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王爷吗?眼前这个妖女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让他们这个连王爷封号都不屑的人,这般低声下气。 可以拒绝么?一想到昨天谢楼宇离开时的无奈与伤痛,她的心也隐隐作痛。“既然你人都带来了,要看就看吧!” 若夕表面上虽然仍旧冷冷冰冰,可是她没有再拒绝了,这让谢楼宇高兴不已。急忙拉过伍太医,开始替若夕诊脉。 放下药箱,太医细细的抚上若夕的手腕,一脸沉默。 电视上演的那些老太医不是都喜欢边看诊,边捻胡子证明自己很有学问的吗,怎么这个老头不捻几下?若夕奇怪的打量着伍太医,会不会是他经验太差,所以不好卖弄…… 胡思乱想之间,若夕竟然将脸不知不觉的靠近,吓的伍太医顿时弹跳而起,退于谢楼宇身后。不时的还伸手摸了摸他那张老脸,没有花呀,那她在看什么? 若夕被这动作明显吓得赫然一怔,回过神来。心里不仅暗骂,你个死老头,老娘又不吃人,用得着跳那么远吗?(某依:拜托,是人被你这么看都会受不了的,他没有吓出心脏病发,已经很难得了。若夕:你不觉得他这么大岁数了,被小姑娘看应该感到无比荣幸吗?某依:小姑娘,哈哈……哪呢?两世加起来也快到四十了吧!啊……) “咳!若夕,你在看什么?”谢楼宇打破尴尬,看着伍太医已经快煮熟的脸,这该不是她愿意看诊而耍出来的花样吧! “没有,只是觉得伍太医很面善而已。”若夕淡道,一双眼睛还不时的往那个恨不得有地缝可以钻的老头看去。 谢楼宇只得摇头,无奈苦笑道:“既然如此,还请伍太医继续看诊!” 继续看,算了吧!伍太医吞吞口水,他还想颐养天年呢。“王爷,刚刚老朽给这位姑娘已经诊治清楚。她除了身中剧毒之外,的确曾经受过极严重的内伤,伤至筋脉,而且曾经诊治过。只是老朽不明白,为何只治了一半?” 哇塞!看来这太医还真不是盖的,就这么摸了两下脉跳,就知道这么多。对上谢楼宇疑惑的眼神,她自然不能把冷音卓用心音诀治她的事情说出来。倒不是不相信谢楼宇和眼前这个太医,只是怕月音山庄拥有心音诀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冷音卓将永无宁日。 “你不用看我,当初我被救下的时候是在昏迷之中,至于夜罗给我吃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总不可能去问夜罗吧!况且,她在忘梅崖时初初醒来,的确是天天吃一种黑呼呼的药丸。三大护法说那是保命丸,整整服了一个月才停止。 谢楼宇微微蹙眉,疑惑道:“既是夜罗用药治你,为何只治一半?” “我怎么知道,打从我醒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你问我,我问谁去?”若夕将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不算耍赖,好歹她也有一半说的是实话。 她没有见过他,那为何她那般维护着他?这半年究竟她都是怎么过的,夜罗到底用什么方法让她如此死心塌地,至死不悔?谢楼宇好想问清楚,可是不但她不会说,还拒他们于千里之外。超之过急,换来的只会是她距离他们越来越远。平静心湖,如今只有先治好她,让她放下心结方为上策。“伍太医,可还有治疗的方法?” “这……”伍太医有些犹豫,看着谢楼宇坚定的眸子,缓缓开口道:“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王爷,请恕卑职大胆。这位姑娘的毒卑职实在是没有办法解。至于姑娘的内伤,若要医治除非是失传已久的心音诀,便只有我天恒历代帝王牌位前供奉的紫龙珠……” “紫龙珠?就是那颗据说能镇住天恒国运的珠子?”谢楼宇微微蹙眉,想起当日他认祖归宗时在历代帝王牌位前闪烁的那颗珠子。这东西若是找父皇要,他会给么? “王爷,紫龙珠乃我天恒至宝。救这位姑娘虽不至于伤及珠子原样,但是多年来聚集的精气必损。恐怕……”关乎国运,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即便是皇上正盛宠这个流失民间二十多年的儿子,也绝不会拿王朝命宿来做赌注。 思索片刻,谢楼宇还是下定决心,定要拿到紫龙珠。王朝命运,怎会由一颗珠子所左右。若救不了她,他不但化解不了她的心结,还会抱憾终身。若夕,你等我,我定要向父皇求得紫龙珠…… 女装 第54章 硬闯皇宫 两天了,整整安静了两天,没有人烦,没有人打扰,这算不算日子平静了。若夕无聊的扯着窗台上的花搬,心思却隐隐的透着不安。想起那日谢楼宇离开的时候,眼神中透露着的无比坚定,便让她不由得担心。况且他临走前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唉,莫非她也开始犯贱了,人家来找她的时候她拒之不理,现在不来了,又想他来…… 想他,若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能去想除了夜罗以外的男人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心了?不,一定是离开夜罗太久了,她才想找一个精神寄托而已。如果夜罗在她身边,她就一定不会去想这么多。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暧昧,不过是寂寞成就的一种游戏。看来她是太寂寞了,才会胡思乱想。谢楼宇一直是她的朋友,担心朋友是很正常的。 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之间,若夕竟然已经将花盆里的花摘得所剩无几。微微回神,若夕苦笑一下。正想唱唱歌打发下时间,却听外面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从外面传来。 “若夕,若夕……” 若夕全身一怔,赫然拉开门。几个匆匆赶来的人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除了司马独傲,朱平柯以外,为首的竟然是若雪。搜索不到谢楼宇的身影,若夕心骤然凉了半截,难道真的出事了? “若夕,楼宇他……” “他怎么了?”若夕不顾范若雪拽着她的衣袖的手,急忙追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为了帮你拿紫龙珠,跪在皇上寝宫外面两天两夜,无人能劝。皇上甚至许他江山,他都不要。最后终于激怒了皇上,传下令来。若要紫龙珠,就必须受铜烙之苦。而他竟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如今人在皇宫,皇上要亲自行刑。”司马独傲看着气喘吁吁的范若雪,急忙替她开口。 行刑、铜烙!若夕脑袋顿时轰隆作响,那是什么刑罚她不知道,只是听起来就让人汗毛耸立。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范若雪,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马车早就在思竹园门口预备好,若夕奋力的爬上去,司马独傲几人见状立马跟了上来上。 一路飞车疾驶,若夕恨不得此刻能长出一对翅膀,可以飞过去。若是谢楼宇真的出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若雪,等会你带若夕进了宫,就速速出来。我会暗中保护她,你这次偷偷跑来报信,千万别让太子看见了。”司马独傲细细叮嘱,她能来报信实属不易,怎能再连累到她。 “不用担心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若非这次皇上有心让位给楼宇,太子殿下也不会这般记恨。”谢楼宇是为了若夕才如此,而且自他的皇家身份暴露以来,对她照拂颇多,无论如何,她都要帮他。 司马独傲点点头,相信范若雪能够应付,也就不再担心。转头看向若夕,她只是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似在沉思,平静得让人诧异。然而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若夕在乎楼宇,否则刚刚他提范若雪通风报信的事,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反应。那只能证明了,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楼宇,你可知你在她心里已经超过了她姐姐……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范若雪掏出了太子府进宫的专行令牌。门口侍卫几番查阅,却是只让范若雪一人进去,若夕被硬生生的给拦了下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带的人都敢拦下。”若雪拿出侧妃的架子,对着挡门的侍卫顿时恼道。 “娘娘赎罪,只是这女子长的……皇宫大内,若是出了事,这就是给我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呀!”侍卫一脸为难,这个银发女子一看就是妖精异类,若是放了进去,他们就死定了。 “她是我亲妹妹,更是楼王爷的……朋友,只是中了毒才如此。你们当在门口,已经是死罪……” “娘娘恕罪,卑职等自责在身,不能放行。” “姐姐,何必与他废话。独傲,我们动手。”若夕打断范若雪的恼怒,此刻,她没有时间再纠缠下去。她们从宫外赶来,只怕已经晚了,如今哪里还有时间和他们慢慢磨。一想到谢楼宇此刻说不定正在用刑,她就心急如焚。即便是明知凭他们几人这样硬闯皇宫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却也义无反顾。 守门侍卫并不难对付,听到若夕声音,司马独傲立即动手,在加上朱平柯从旁帮忙,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掉了大部分。然而他们才刚刚踏进宫门,大批御林军便围了上来。司马独傲几人见状,立马将如今没有武功的若夕围在中间。 宫门被堵死,为首男子一身戎装,冷冷开口:“雪妃娘娘带人闯宫,可知是死罪?” “陈统领,我等并非要闯宫,而是楼王爷行刑在即,我等只是来劝阻的。”范若雪上前细细解释道。 “并非闯宫,那如何兵戎相见?”就是带兵器入宫这一样,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这……”范若雪轻咬红唇,如今他们先动了手,却是百口莫辩。 四周鸦雀无声,沉默四溢。陈统领正欲上前将他们一举拿下,却见若夕一步上前,站在范若雪旁边,骤然冷声道:“我现在只想见谢楼宇,这位陈统领,你听好了,若是半刻钟我还见不到人,我必毒死皇宫所有人。” “你……是谁?”陈统领顿时一惊,这是阴魔女吗?江湖上传闻此女心狠手辣,杀人从不眨眼。若真是,为何她不直接动手?若不是,这模样又是谁?为何小小年纪,这般镇定自若?目光没有丝毫闪烁,就这样冲进皇宫里来威胁朝廷命官…… “我是谁并不重要,传不传话随便你!” 毒死皇宫里所有的人,这话无论是真是假,都足以震慑所有的人,何况她的容貌还这般骇人。事关重大,怎敢草率决定,况且他们区区几人,若不是有万全准备,怎么敢闯进来。此事必须禀报给皇上定夺。陈统领转头对下属低语几声,抬手道:“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若夕颔首,等待片刻,便见那人再次返回。“皇上有旨,宣雪妃娘娘与这位姑娘觐见。” “若夕!”司马独傲一把拉住正要前行的人,担心道。 “放心,在这里等我。我能进得去,就一定能出得来。”若夕微微一笑,语气中有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是再见她后,第一次给他的笑容。司马独傲点了点头,随即放开了手,回以安心的淡笑。这样自信的人,才是他的认识的那个女子,才配驻扎在他心里,不可动摇。 手机 第55章 银泪就是避毒珠 无暇打量这座不知道堆砌了多少白骨而成的华丽宫殿,若夕紧跟在陈统领身后,疾步而驰。没有进入金碧的大殿,反而在一处偏僻的花园停下。园门处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挡住了他们继续前进的道路。只听里面一声通传,陈统领才带她们入内。 然而,里面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眼前空旷之地,端正的竖立着文武百官与众皇子,而他们中间,是一个已经被烧得快要赤红的铜鼎。若夕看着那炙热而又鲜艳的色彩,仿佛脚下顿时生出了针来,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好不容易绕了过去,却见前方坐着的两人。最上面的一位,黄袍加身,苍老的容貌无不透露着憔悴,萎靡之色,偶尔还会轻咳两声,显然,这老皇帝病得不轻。而下面一个,若夕目光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若说见到她的人倒抽数口凉气,那么,现在这个坐着的人便和她有得一拼。两天两夜的时间,只觉他的风姿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张略微苍白的脸和一双泛着青紫的眼眶。他没事,他还没有被用刑。可是若夕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看着那双忧虑而焦急的眸子,此刻对于她来说,犹如凌迟一般。 “若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范若雪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举步上前,屈膝跪下,先行叩拜之礼。而若夕仿佛没有明白一样,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见她就这么杵着,旁边的太监立马尖声喝道:“大胆妖女,不但擅闯皇宫,见了皇上还敢不行礼。来人,将妖女拿下……” “父皇!”谢楼宇急忙阻止,奈何他的膝盖根本无法动弹。然而皇上还没有插上嘴,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看来这皇宫的御厨也不怎么样,杀个鸭子嘛,就该一刀给解决了。听听这声音,知道的,还说是哪只鸭子没断气,在作垂死挣扎。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请了干吼歌舞团的团员呢。”若夕收回自己的目光,掏了掏耳朵,至始至终,她没有看那个太监一眼。一派悠闲自在,刚刚的沉重仿佛从来没有过。让她下跪,切,她又不是古人,管你坐在上面的是皇帝还是乞丐。除了小时候在天缺宫作弄师姐师妹被罚,她还没给人下跪过。人权至上,原则问题。也不知道这太监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敢惹她! “你……” 就算是在这朝堂上规矩了几十年的人,此刻听到若夕的话也忍不住哄堂大笑。那许公公可是总管太监,平时仗着能察言观色,深得皇上欢心,嚣张惯了。如今被这丫头奚落如此,许公公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刚刚紧张的气氛,霎时被冲淡了不少。 待众人笑够了,也该切入正题了,她来皇宫,可不是耍宝的。若夕挪动身子,围着铜鼎转了一圈,随即莞尔笑道:“皇上拿这么大口锅,可是要开宫宴。楼宇两天没睡觉,自然是不适合参加的。至于我吗?相信这里所有人也看到我也没了胃口,我们就不打扰皇上你的雅兴了,这就告退。” 也不管皇上有何反应,若夕上前几步,来到谢楼宇面前,轻声而坚定道:“我来带你回家。” “若夕!”避开她的手,此刻他不能走,好不容易才让父皇答应借出紫龙珠,他怎么能半途而废?“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回来。” 若夕怔住,没想到他会这般执着,竟然傻到为了一颗珠子,连命都不要。什么是铜烙?如果之前不知道,那么现在她就算是脑袋被雷劈了也再清楚不过。蹲下身子,若夕再次冷道:“谢楼宇,你要是敢烙,我范若夕发誓,今生,必与你恩断义绝。” “若能救你,恩断义绝又何妨?”若夕竟然用他对她的感情来威胁他,竟然为了他而闯宫。那么,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他的位置。知道这一点,就算现在让他去死,他也无怨无悔,何况,这还是救她的机会。 “你……”好,很好!若夕已然气得发抖,怒极之下随即发出一阵狂笑。笑的沧桑,笑的凄厉,仿佛万物动荡,无不哀嚎。她范若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个男人不要命的爱着,护着。夜罗已经是她致命的伤,能不能解毒都是未知数,何苦再添这一桩。 “既然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那我就成全你。”停止笑声,若夕毫无温度的声音传过来。那般云淡风轻,却是宣布着所有人的命运。“你要死,他们全部都得陪葬。” “若夕,不可以!”范若雪第一个扑过来,若是所有人都在震惊她的话,那么这里就只有她一人,清楚明白的知道若夕要做什么。城门口的交谈不是威胁,是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呀!见若夕稳稳的避开她,范若雪急忙转头。“楼宇,你跟我们回去吧!难道你真的要你的父亲兄弟,所有人都陪葬?” “若夕没有武功,她如何要他们陪葬?”不理会范若雪的惊恐,谢楼宇只是觉得若夕是在变相威胁。 “她没有武功,可是她有银泪呀!你与她相处这么久,难道你就不奇怪她是怎么压制体内剧毒的吗?”若是她摘下银泪,压制了十年的毒素就会迅速扩散。那些剧毒之物她八岁那年亲眼见过,到时候别说是皇宫,恐怕整个皇城都无一幸免。 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夜罗送给她的那只簪子,她的确没有带过任何饰物,却唯有额头上那如眼泪般得珠子,她却从来都不曾摘掉过。难道,那就是——银泪。 “避……避毒珠!那是避毒珠!”一直在一旁照料谢楼宇的伍太医突然出声,颤抖的吼道。天下间,能制住毒性不外泄的,唯有避毒珠。 众人闻言诧异不已,这个劲爆的消息几乎让所有的人都止不住一抖。最为剧烈的,当属皇上与谢楼宇。前者手臂微微抬起,颤抖的指着若夕,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竟然因为刺激过度而晕了过去。后者一个踉跄向若夕扑来,因为两天的宿跪,此刻已经让他无法站立。骤然跌倒,却只听他说道一句话:“若夕,这避毒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化妆品 第56章 身世之谜 挽心殿内,若夕呆呆的看着墙上已经有些泛黄的几幅画。画中同样一个女子,或坐或站,或沉思或执笔,盈盈清丽,竟现美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副较人高的采药图,女子一身素衣,背上一个小背篓,弯身在山林间摘采到一支不之名的药物,嘴角所溢出的淡淡喜悦。 “这是母妃救父皇后,父皇陪母妃上山采药的情景。”谢楼宇静坐在一旁,细细的解释:“当年边境战乱,那时的父皇还只是众皇子中的一个,奉命解边境之危。后来伤重,被山中采药的母妃所救,日渐生情。然而母妃虽为绝医之后,却是出身平民。父皇伤好之后,便回宫请皇爷爷赐婚,随知遭到皇爷爷及皇奶奶的强烈反对,并将与软禁。直到父皇登基之时,才下令接回母妃进宫。母妃生于山间,虽能得父皇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不喜宫廷斗争。独居这挽心殿,不与人来往。直到进宫后的一年……” 若夕收回目光,静坐一旁,看着谢楼宇伤痛的眸子,静静聆听他的讲述。 “母妃怀上了我,却险些流产。她精通医理,又怎么会不知是有人下药。生下我后不久,宫中几个比我先出生的皇子便先后夭折。母妃深知宫廷险恶,暗箭难防,担心我的性命难保,干脆连夜遣人送我出宫,将我交给了外公身前的好友谢天泽抚养。从那以后,我便成了资成谢家的孩子……” “后来呢?” “谢天泽待我极好,一来是因为外公的关系,二来是谢家只有两个女儿,无子嗣。所以在我八岁时,便将我送到沧竹老人那里拜师学艺,整整学了十年才回来。回来之后,两个姐姐早已出嫁,他便把谢家的家产全部留给了我。” “所以从那以后你就开始经商?”若夕问道,她曾听司马独傲说过,谢楼宇的第一公子得名,最初就是从经商开始。他以独到的经营目光,狠绝的手腕,很快在商界成名,并一跃而成数一数二的商人。而在商界所建立的人脉关系,加上他的师门,让他渐渐渗入江湖。见谢楼宇点了点头,若夕还是有些不解。若是谢楼宇早就知道他的皇子身份,认祖归宗,为何司马独傲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就算是他忘记说了,可是谢楼宇从头到脚,都没有丝毫的皇子架势。更何况,他刚刚也说,他一直都是生活在谢家。如果她没有猜错,他也是才知道自己身世不久吧!“你是怎么知道你皇子身份的?” “我身上一直有一块皇家皇子的独特玉佩,被太子……无意间看见了。”谢楼宇微微苦笑,是无意吗?若非当初他知道司马独傲把他们司马家证明身份的尊龙玉牌送给了若夕,让她拿来当进入清风园的通行令牌,他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也送一块? 没有注意到谢楼宇眼中的一丝闪烁,若夕继续发问:“这么说来,是当初在西林山的时候?” “嗯!” 难怪那时候整天都不见他的人影,当时她还一直以为他和司马独傲在忙一些武林要事,原来是跑去和太子叙旧了。这么说来,林药心就是他的母妃。那么她脸上的那道丑陋的疤痕,就应该是当初在逃离皇宫时留下的。但若非那道疤,或许她早就认出谢楼宇了。一直都觉得他面熟,现在算不算拨开云雾。 谢楼宇无暇顾及若夕的沉思,有些着急的道:“若夕,我母妃现在还好吗?我当初回宫,父皇说挽心宫失火,母妃丧于大火之中。如今,知道她还活着,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究竟怎么样了?” “她……很好!现在是天缺宫的绿部姑姑。而且我的命,也是她救下来的。”没有把林药心脸上的疤告诉他,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吧。 “若夕,你能不能给我讲些她的事情,这些年,她是怎么生活的?或许,你能不能带我去天缺宫见她一面?”谢楼宇有些激动,几天的疲劳完全不见,那双泛着血丝的目光此刻竟然精神异常。 “姑姑有个医庐,我因为从小就身中剧毒,所以一直都住在她的医庐里。”然而这些年来,林药心为了给她找解药,也甚少待在医庐里。若夕知道,不告诉他,只怕要让他去休息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够带给她远方父母的消息,相信她也会如此吧!“好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若夕,我……” 谢楼宇有些犹豫,话到一半却被若夕打断。她当然知道他还在犹豫什么?没了先前的愤怒,若夕平静的解释道:“没有紫龙珠我不会死,当日伍太医不是说过,能治疗我内伤的有两种东西,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为何夜罗救你只救了一半?是怕你离开吗?那么现在你在这里,又怎么解释?” 看来不说清楚,他就会一直追问到底。也罢,见他如此执着,万一在做出什么傻事来。下次,她未必救得了。“我怎么治疗的,其实你见过。楼宇,当日伍太医在,我便不能实说。心音诀的消息若是外泄,会带来怎样的灾难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我见过?”谢楼宇微微皱眉,回想之前的总总情景霎时骇住。若夕说他见过,自她受伤以来,他只见过弹了一次琴。就是知道她在月音山庄,匆匆赶去那次。竟然不是夜罗,而是冷音卓。 “现在知道了,可愿跟我回去了?”见他的神色,若夕知道他已经明白过来了。 “为何只治了一半?” “你觉得我可以嫁给他吗?” “他威胁你?” 若夕淡淡的摇头,苦笑道:“没有,不止没有,他还把心音诀送给了我。” “我怎么没看见?”当日若夕到达思竹园时,除了一个包袱,什么东西都没有呀? “我还给了他。” “为什么?” “因为东西可以还,感情我却永远都还不了。” 谢楼宇目光一黯,没想到若夕会这么说,心仿佛被重新撕了一条大口子。微微吸了口气,他有些艰难的问道:“那么,你对我也是如此?” “是!所以我阻止了你行刑,阻止你拿紫龙珠,因为……我还不了。”若夕伤感的答道。如果拿不到解药,不止是他,夜罗也是如此。 这就是她一直拒绝他,排斥他的理由吗?谢楼宇心中苦涩难受,她为何从来都不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她可知道此刻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傻瓜,谁要你还了…… 笔记本 第57章 什么叫泼妇 离开皇宫时,皇上已经醒来。本来是急招若夕觐见。然而若夕根本就不想见皇上,更不想跟他提关于林药心的只字片语,一句便回了过去。谢楼宇无奈,只得答应等他伤势好点,再回宫向皇上说明。 由于谢楼宇跪了两天时间,导致血脉不通。回到思竹时,他的两条腿都已经肿成了猪蹄。伍太医跟随而来,一阵忙进忙出,总算将他的伤势给压了下来。而司马独傲和朱平柯一直在旁边询问,就怕谢楼宇从此变成残废。在得到伍太医的再三保证之后,才算安静下来。 若夕坐在一旁一直把玩着手里的珠子,这就是谢楼宇拼了命帮她夺来的东西。鹅蛋大小,发着淡淡的紫光,犹如一颗硕大的珍珠。由伍太医带来,说是皇上命人交给他的。若夕不明白,当初非要搞这么多事出来,现在却又轻而易举的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皇宫的人都那么无聊,喜欢没事找事? “若夕,把珠子拿给伍太医,让他帮你煎药。”谢楼宇静趟在床上,看着她若有所思,赶紧吩咐道。想她当初为了不欠冷音卓人情,竟然连病都不医。如今好不容易拿到了紫龙珠,她会不会又在想什么花招? 若夕点了点头,将珠子交了出去,莞尔笑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了。” “若夕……” “放心好了,药我会喝的。毕竟,你不是冷音卓。”看出他的心思,若夕开口消除他的疑虑。对冷音卓是恩情,别无其他。对他呢?她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况且,她不止是欠他,还欠了他的母妃。 若夕抬步出门,也不管司马独傲和朱平柯疑惑的表情,有没有跟来,径自回房。然而,刚拐过竹林的几处园门,便听见门口的吵闹声。 “狗奴才,我是你们王爷的朋友,你们竟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活得不耐烦了。等我回去告诉父王,让他砍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东西。” “郡主,实在是我家王爷已经休息了,还是请您改日再来吧?” “那个妖女可以进去,为什么本郡主就不行?” “这……” 若夕本来是不想管,但是人家都已经指名道姓的叫她了,她怎么能装作听不见。妖女,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她和阴魔女敢当着两个字了吧。看着管家为难的样子,若夕终于开口:“康叔,什么事?” “范姑娘,这……” 管家微微让开身子,若夕一双银眸在这个女孩子身上打量了一圈。年龄似乎比她小点,一身彩衣,倒是光彩四射,活泼动人。头上两个环髻,垂着几条小辫。若是收了泼辣之气,倒是十分可爱。 女子同样打量着若夕,微微惊异了片刻,便径直走到若夕面前。“你就是那个妖女,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一副狐媚样。”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康叔,这狗赶出去就是了,可别咬着了王爷,他还病着呢?”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露了原形。吵架是吧,她可还没怕过谁。 “你,你竟敢骂我是狗。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这种玩意自然与你是同类,这就叫物以类聚嘛。”是不是东西都是傻子的答法,想框她,只怕这丫头还嫩了点。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晋安郡主,成亲王的嫡女。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王,让他杀了你。”晋安郡主抬起下巴,不服气的叫嚣。 “随便!”若夕毫不在意的抬手,也不知道她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皇宫她都敢闯了,皇上也没把她怎样,成亲王,呵!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你这副样子凭什么勾引王爷,也不撒泡尿照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楼宇哥哥要是看了你这样子,一定连饭都吃不下……” “难不成你撒了尿照了你的尊容?也不知道是那个驴草的狗娘养的杂种一个破烂货自动送上门来的贱人就差没有昭告天下你缺男人的犯贱骚包你爹妈是拿屎给你喂大的呀有你这种人头猪脑的女儿还不如直接去撞死简直有辱家门有辱十八代祖宗你说你这种人不如干脆点死了算了活着简直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现在要死不活得还浪费人民币……”这一骂足足十多分钟的时间,没有停过口。小丫头有福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泼妇,别骂来骂去就一句不要脸,狐狸精,没创意。 晋安郡主完全出于傻眼状态,就见若夕嘴皮不断翻动,无数她听都没有听过的词语口若悬河的从她的嘴里跑出来。从她们家的十八代祖宗到门房里的狗都被她骂了个遍,无一幸免。“哇……”待若夕骂完,晋安郡主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转身推开康叔,暴走一般的逃出大门。 康叔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惊恐的情绪溢于言表。 “若夕,你都不用换气的吗?好厉害哦!”朱平柯一脸崇拜的走过来,那眼神,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若夕转过头来,却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两人。司马独傲微微蹙眉,随即开口。“若夕,她只是一个小孩子,用得着这么骂吗?” “小孩子?那她骂我,我就活该听着。你要怜香惜玉,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个女子,不是君子。”若夕不屑道。此刻她骂得正爽,谁惹她,她就轰谁……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强词夺理。”司马独傲急急解释,就怕若夕误会。 切,管你什么意思?她累了,要睡觉。不在给司马独傲说话的机会,若夕头也不回的向自己卧房走去。 “就……就这么完了!”朱平柯嘟了嘟嘴,既然若夕走了,他也回去了。几个月没见,整个人都变了。现在的若夕,好凶。 司马独傲看着离去的两人,独自站在原地。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变了。以前,他至少能感觉他和楼宇在她的心目中位置是一样的。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差距那么大。她是在教训晋安郡主吗?为什么在他看来,却是在对付情敌。若夕,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究竟是爱着夜罗,还是楼宇呢? 笔记本 第58章 他来看她 三天的休养,谢楼宇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跪的时间太长压迫住了筋脉,但是必定没有太大的伤害,再加上他本来又是习武之人,身体自然比常人好。腿上的浮肿已经渐渐消退,只是淤青仍旧在。而若夕,服了三天的药让她又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天天泡木桶的日子。她不是不怕苦,只是更怕丑而已。还是夜罗好,在忘梅崖上给她吃的都是药丸,苦涩的味道基本上没有。一想到这里,若夕不免有些想念。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出了那道石门没有……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你怎么来了?”若夕回过神,看着走路还有些跛的谢楼宇费力的踏进她的房间,急忙上前参扶。 坐在若夕平日里最爱躺的软榻上,谢楼宇笑道:“我不来看你,你就不来看我了?” “你又死不了,有什么好看的?”若夕轻轻放开谢楼宇拉她的手,倚桌坐下,双手立在桌上,支撑着她的头颅,显得慵懒而无聊。 真的是这样吗?那他怎么好几次都听到独傲和下人说她徘徊在他的房门外。谢楼宇眼中露出一丝皎洁,若无其事的淡淡开口:“听说你前两日骂走了晋安?她得罪你了?” “我那还不是……为你好吗?你在生病中,生病的人怎么能让人打扰呢?”若夕嬉笑道,一脸‘你看我多乖,都没来骚扰你’的样子。 “晋安就是那脾气,不过没什么心眼的。她来看我也是一份心,下次别再骂她了。” 原来他就是为了这事所以才一瘸一拐的跑到她房里来的,他还真有心。本来她还有些担心他这么下床有没有什么问题,看来现在是不用了。这样也好,他至少想通了,以后就不会再来纠缠她了,也不会去做那些傻事。这是她一直所期望的,只是,为什么心里有种闷闷的痛。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那句至理名言的含义。‘为什么女人可以受得了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但是却受不了爱自己的人转身去爱别人’。 “当我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管了。”若夕负气的声音传来,双手放下,脑袋搭在手上,不想去看谢楼宇此刻的目光。 谢楼宇又好气又好笑,这算不算是在吃醋。得罪她容易,可是要哄好她,可就难了。能有这个反应他已经百感欣慰了,只要从此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以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与她交心。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谢楼宇收敛神色,提声问道:“若夕,上次我问你能不能带我去天缺宫,你还没回答我?”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却不能带你进入天缺宫。”若夕见他问到正事,也不在为刚刚的事情纠结,转而认真答道。 “为什么?” “天缺宫其实是武林中规矩最少的门派,门人可以自由出入,可以自立门户,出了天缺宫甚至是同门相残,天缺宫也不会去理会。但是,唯独有一条,却是天缺宫的铁规。那就是天缺宫内从无男人,哪怕是死了男人,都不能留在天缺宫。”宫主说天缺宫是保护女子的人间仙境,而对于现在的若夕来说,以前的日子的确是天堂。 “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母妃?”谢楼宇微微握拳,心中无限翻腾,焦急万分。 这是不是叫心急则乱?若夕摇摇手指,叹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天缺宫门人可以自由出入。你不能进去,可是姑姑可以出来呀!只是……” “只是什么?”刚放下来的一颗心,再度被她提起,她就不能一句话说完吗? “若要姑姑自己出来,肯定就要有人进去通传。天缺宫以阵法闻名天下,要破阵,除了学识,还要有深厚的武功。如今我武功尽废,若是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所以,你若要去,就一定要带上若雪,她的阵法是宫中最好的,可以帮你带信给姑姑。”能让他们母子团圆,她心里也高兴。 谢楼宇目光微黯,看了看若夕,半晌之后,终于开口道:“若雪!恐怕这个时候没有时间来管我的事。” “为什么?”这次轮到若夕犯糊涂,凭这次若雪到思竹园报信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极好的朋友,她又怎么会不管? “在过几天就是太子娶正妃的日子,你说,她现在还有时间来理我的事吗?”本来打算太子大婚后在告诉她,然而现在这件事在京城里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她迟早也会知道。若是现在不说,只怕是木已成舟,连半分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他到不是怕若夕会生气,只是怕她到时候再来怨他。那种被冷落的滋味,他这段时间已经尝得够多了,可不想再尝一次。 “太子娶正妃……”若夕嘴里喃喃念叨,心中却是狠狠一痛。她那个外冷内热的姐姐,骄傲得从来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人。如今,也要这么委屈的过完下半生吗?是真的对那个太子有情,还是为了那些早已经入土的亲人。可是无论哪种原因,到头来受伤的都是她自己呀…… 谢楼宇看着她呆愣的神情,急忙唤声出口:“若夕,若夕……” “放心,我没事。”回过神来,若夕苦涩的一笑。“当初我在西林山就劝过她,那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走下去,她也得把这条路给走完。这就叫宁愿笑着流泪,也不要哭着说后悔。”能说的她都说了,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只能劝阻,却不能干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谢楼宇深深感触这句话,那么她选择夜罗,即便是与天下人为敌,即便是死,也要陪他走完吗?如果可以选,他宁愿她永远都不要流泪,永远都不要尝到什么是后悔…… 话虽如此,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若夕便叫康叔备了马车,一路向太子府驶去。没有带任何人在身边,或许,她有太久没有和范若雪聊了,不想被人打扰。只是,太子会让她见若雪吗…… 减肥品 第59章 踏入太子府 没有带一个人,太子会让她见范若雪吗?若是以前,她可以直接不需要通过任何人,任何东西轻易的办到想要办的事,现在嘛……不知道太子府的守卫如何?如果偷偷潜进去被逮到了,估计就再也别想见范若雪了。 徘徊于太子府门外,若夕最终还是忍不住叫康叔上前去叫门。须臾,一个和康叔差不多年纪上下的人终于将门打开。 “什么人,没长眼睛吗?竟敢大胆骚扰太子府,吃了豹子胆了……” “这位管家,这位是我们楼王府的范姑娘,有事求见太子殿下,劳烦您通传一声!”康叔娓娓介绍。 楼王府的范姑娘?不就是那个硬闯皇宫,威胁皇上的妖女?这一吓可不得了,她的事迹可谓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再对上若夕那妖娆无比的外表,天哪!她是不是闹完皇宫还不够,现在又对太子府来了兴趣。“你,你,你等下。我,我这就去禀报……禀报太子殿下……” 若夕见他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慌忙逃走,不仅咧齿一笑。“康叔,你看这太子府的管家果然不同,这么大把年纪了,跑得跟飞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学了轻功呀?” 康叔冷汗一把,这谁见了她不都是这样。想她刚进入思竹园哪会儿,见谁都是冷着一张脸,还把他家那个和蔼可亲的王爷和他那些朋友,给连骂带轰的赶了出来,这奉命服侍她的两个小丫头差点没直接给吓死过去。现在,再看看这太子府,康叔双手合十,还是先替太子默哀三秒钟吧。 进去片刻,太子府的管家终于跑了出来。面部表情犹如即将要行刑的囚犯,硬着头皮一脸苦相道:“那个范,范姑娘,我家殿下身体不适,还,还请你改日在来……”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打算找太子。我是来见雪妃娘娘的,她……不会也碰巧生病了吧?”早知道他不会见她,这说词,早过时了。 “这……”理由都被她封死了,他还能说什么?管家只觉得汗流浃背,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做了这么多年管家,应付太子都没有应付这妖女这么累。 若夕完全一副没看见的表情,调转了头,微微笑道:“那个康叔,你去附近先找个茶楼先坐坐。我这就随管家进去,不必站在门口傻等,让马夫等着就可以了,等会我出来,再叫他来叫你。” “这……”人家同意她进去了吗?康叔有些犹豫,她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家王爷会不会杀了他。 若夕淡淡一笑,无暇去理会康叔的纠结,也看不到前面这老头的为难。身子轻轻一斜,便找到一个空隙挤了进去。 “啊,这,范姑娘……”管家急忙追上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若夕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顿时停住脚步,很有礼貌的道:“哦,我忘了,管家您一定是很忙的吧。没关系,你可以叫给丫头或者小厮什么的给我带路,我就不麻烦您老了。如果实在是太子府的下人都忙也没关系,我自己找也行呀!” “不,奴才不忙,不忙!”管家一听那还得了,要是她乱闯惊扰了王爷和那些娘娘,他就等着死吧! “你当我这是谢楼宇的地方,你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绕过管家,若夕终于看见了出声的人。剑眉笔直,紫带金冠,一双性感的嘴唇紧紧抿着。在若夕见过的众美男中,这个是她最讨厌,也最不想见的。 “哟,吃仙丹了,好得这么快?”若夕也不含糊,正角出场了,配角就该闪一边了。 太子闻言眉毛一凛,极度不耐烦的吼道:“谁让你闯进来的,滚!”想见范若雪,做梦去吧! 若夕看着他爆吼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呵呵,看来不是吃了仙丹,倒是吃了牛黄丸,不但火气大了,这人也吃来犟起了。” “妖女,我可不是父皇,少拿你那颗避毒珠来威胁我。你信不信,在你取下那颗珠子以前,我就能杀了你。”全宫的人都知道谢楼宇帮她拿紫龙珠是做什么,他敢保证,此刻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呵呵,是吗?那太子殿下你还在等什么?”若夕高傲的抬着下巴,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不怕死的上前一步。没有三两三,她哪敢上梁山。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只见太子脸爆青筋,握紧拳头。今天若不拿下她,以后他的威信何存。 就在出拳挥向若夕的那一刻,却只听她淡淡道:“有整个太子府陪葬,我也死得不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拳头被硬生生的止住,若是这一拳下去,她还有放毒的能力吗?难道她是事先做了什么准备,才敢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 “太子还真健忘,我当初是怎么离开西林山的,现在又怎么会站在太子你面前,难道你……都不奇怪吗?”若夕绕到他的身后,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没错,她的赌注绝对不是太子对范若雪的感情,也不是她这一身的毒,而是冥殿,那个神出鬼没的组织。当初她被夜罗救走,他是亲眼看见的。也许联合江湖,朝廷的势力冥殿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如果把范围缩小到区区的太子府,那么结果不言而喻。毕竟一明一暗,只要被冥殿所定了目标,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追杀到底。如果她没有记错,在忘梅崖时,凤鸣他们三个曾下令击杀莫琳。结果如何她不知道,当然,不关她的事她也不会去插手,哪怕那个是她曾经救下来的人!而以眼前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份,根本连搬家的可能性都等于是零。她不拿这个来威胁他,威胁谁呢? “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疯子也好,傻子也罢,我只想见若雪而已。姐妹见面实属平常,何况我与她那么久都没见了。难道太子你真要为区区小事,搞得血雨腥风,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他们不合,管其他人什么事?这是不是叫晓以大义,若夕感叹一下自己的学识。 太子怒气难平,却又无法反驳若夕的话。不管是不是冥殿的威胁,如今他能继承大统才是首要之事,这个时候,何必多生事端?难道他还真的会杀了这个妖女不成,那样,只怕会让雪儿怨他一生。“管家,带她去见雪妃!” “是!”一旁唯唯诺诺的管家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不过这个机会,他宁愿一辈子都没有。 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非要大动肝火,没事找事。若夕抬步,不过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让人吐血的话。“太子殿下,我劝你牛黄丸少吃点,很容易被无缘无故气出内伤的。我姐姐也没嫁你多久,你可千万别让她守寡了……” 笔记本 第60章 姐妹倾谈 没有思竹园的清幽,没有皇宫的富丽,却又不失尊贵典雅,这就是太子府。若夕走马观花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路上碰到她的人无不好奇。而太子府最幽深的地方,便是范若雪的住所。 不等管家的通报,若夕便径直走了进去。只见范若雪倚在窗前,绝美的容貌带着一抹还来不及遮掩的忧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旁边一个年岁不大的小丫鬟静静立于一旁,随侍在侧。 范若雪微微一愣,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而旁边的小丫鬟差点放声尖叫。若不是看见管家跟在后面,只怕那已经到嗓子眼的声音已经响彻整个太子府了。 “你,你怎么来了?”范若雪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梦吗?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若夕笑道,随意的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心情瞬间轻松了起来。 恢复到往日冷冷的表情,若雪也随之坐下。“他会这么轻易让你进来吗?” “那你什么时候见我被别人阻挠过?”若夕仍旧嬉笑,将脚敲在另一根板凳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表露无疑。 范若雪叹息的摇摇头,真不明白像谢楼宇,司马独傲这些优秀到极品的男子到底看上她哪点。“锦亭,去砌两杯茶来。管家,你也回去复命吧!” “这……”两人犹豫,互看一眼,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范若雪见状脸色顿时一寒,厉声道:“我与自己的亲妹妹聊天,你们是想留下来听我们聊贴己话,还是不放心呢?” 什么?亲妹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妖女大闹皇宫,也知道是这个太子的宠妃从中牵线,却不知道,她们尽然是亲姐妹,这消息太劲爆了。难怪太子就算气疯了,也没有对她下手。难怪她说太子生病也没关系,她只要见雪妃。管家此刻顿时了然,急忙点头,拉了下还在发呆的锦亭退了出去。 见他们已经走远,若夕才道:“太子对你不好吗?” “没有!” 收敛起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到她的肯定,若夕更加坚信自己心里的想法。“以前在天缺宫,你脸上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冷。因为你心里只有恨,所以才会有那种让人彻骨的冷。可是现在,你还有忧,是在担心过几天太子府的喜事?” “他们告诉你了,你为这事而来?”难道若夕想搞破坏,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范若雪顿时警觉起来。她知道若夕一直很维护她,可是,她不想若夕搅进这些争斗中来。 看到范若雪的紧张,若夕只是淡淡一笑,她就真的有这么多不良记录吗?“太子府的事我没打算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去解决。况且,就算我真的跑去杀了顾相的女儿,也还会有别的女子进来的,你当我整天真的无事可做呀?不过,如果你肯让我去杀太子,我到可以考虑,那绝对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你这丫头,没个正经的。已经服了几天的药了,到底那个紫龙珠对你的伤有没有效?还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看我这么简单?”范若雪放下心来,虽然若夕与人相处总是用这种不正经的方式。但是她知道,她说不会,就真的不会。 若夕立马站起身来,拍着身板放声道:“你看我这么精神,还不知道那个对我有没有效么?至于我来看你,是真的担心你。不过,我也有事要问你,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帮什么忙?”范若雪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差点被她逗笑。不过听到若夕的后话,又微微隐忧,她从小到大独立能力很强。除了当初为破玄女阵时与她天天研究阵法,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要她帮过忙。 “谢楼宇想见药心姑姑,本来应该是我去的。可是你知道凭我现在想要进天缺宫根本就是难入登天,就算破了那些阵见了姑姑,恐怕不死也半残了,还怎么出得来?所以,我想要你帮带信给药心姑姑,你也想他们母子团圆,是吧?”若夕挽上范若雪的手臂,讨好道。如果天缺宫的那些阵法没有变化,就算如今的她,估计要破也不是太难。难就难在天缺宫的阵法太神奇,也不知道宫里的那些先人些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怎么想出来的。出宫和入宫的阵法是完全相反,里面的阵型更是千变万化,再进去绝对不是她出来时破的那些阵,这不就等于直接去送死。 “帮你倒不难,只是,若夕你肯定姑姑一定会出来见谢楼宇么?”当年林药心选择入天缺宫不就是为了避世吗?何况后来她问过太子这事,太子只说当年宫中失火,他们都以为林药心早就葬身火海了。如果她没有猜错,林药心脸上的伤疤至今还无一人知晓。 若夕摇摇头,范若雪的担心她又怎么会不懂。“姑姑或许以前受到的伤害太大,但是,伤她的人绝对不是谢楼宇,更何况母子情深。所以,无论姑姑要不要出来,若雪,我都希望你能帮我这次。” 范若雪微微困惑,还是小心的问道:“你……爱上他了!” 若夕顿时一怔,刚刚的轻松浑然不在,心头顿时一紧。“他对我这么好,难道我不该报答他吗?” “只是报答?” 这个时候要不要告诉范若雪她心里还装着一个男人,若是不说,她会不会一直追问。若是说了,她会不会拿刀砍她。若夕顿时心里纠结,急忙转移话题:“若雪,我有一件事问你,你别瞒我。” “什么事,这么慎重?” “谢楼宇现在是王爷,在京城自然不奇怪。朱平柯向来都是跟屁虫,也没什么。可是司马独傲为什么天天在思竹园里?西林山一役,武林元气大伤,他这个时候不是该忙着帮他爹重振旗鼓吗?”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看着若夕一闪不闪的盯着她,若雪答道。 “我是他掳来的,你让我怎么去问?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他掳你?”怎么可能?简直难以置信。 “你不信可以去问他。若雪,你先别问这个,你回答我。” “这……”思量片刻,范若雪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丫头的脾气她太了解,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得不到答案,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他是来借兵的,这也是当初谢楼宇承认他是皇子的原因。” “借兵攻打冥殿?”若夕顿时瞪大眼睛,毫无思索的说出答案。武林元气大伤,想要对抗冥殿就必须向朝廷借兵。不然借兵做什么,难道想当将军。 范若雪点了点头,看着若夕瞬间苍白的脸和呆滞的表情,霎时明白了什么。抓着她的双肩,追问道:“若夕,告诉我,当初在西林山上,魔头对你做了什么?你竟然可以放过他。还有,他之后带你去了哪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次见面匆匆,她没时间问。但是现在,她一定要问清楚。 抚开范若雪的手,若夕无力道:“在你们眼里他是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在我眼里,他不是。没有他,你早就已经见不到我了。若雪,我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解释。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你说你曾经去魔阴教帮我偷解药,伤重被太子所救,从那以后你就一直跟在太子身边,无怨无悔。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是被他所救,同样无怨无悔。” “若夕,那不同。我跟着太子,是因为太子不是我们范家的仇人,可他是……” 听不见后面的话,若夕再也不想去给任何人解释夜罗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有些事,只要她懂,他懂就够了,何必去要求全世界的人都要懂,那她干脆什么都不做,当解说员好了。若雪,告诉你不是要你谅解,只为表明立场。若是以后真的要刀剑相搏,那便是命该如此了…… 化妆品 第61章 若夕献计 紫龙珠的药效还真神奇,一个月的静养,若夕竟然觉得通体舒畅,精神抖擞。虽然没有内力,可是和之前她没有失武功时的体质已经差不了多少。看来,她的筋脉已经恢复如初了。 没有去参加太子迎娶太子妃的大礼,谢楼宇来问过她好几次,她只说她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管不到那么宽,便匆匆打发了。 如今,生活算是安静平稳,应该是暴风雨要来之前的写照吧!谢楼宇天天进宫服侍皇上,而皇上的病,也开始加剧,听说已经倒床不起了。这也是为什么若夕放手不管司马独傲借兵这事的主要原因。夺位在即,他能借兵除非登基的是谢楼宇。而我们这位楼王爷,连封号都不要,会要皇位吗?就算他真的想要,新帝登基,朝臣难服,她就不信他在这个时候敢借兵。除非,他想他先祖打下来的江山改朝换代。所以对于这件事,若夕并没有放太多心思。而司马独傲这边,她也就更没有了理会的理由,道不同不相为谋! 悠闲的躺在一张椅子上,若夕将一颗已经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次吃葡萄了吧,转眼间,已经入秋了。也许是秋老虎还没有过,也许是琴声的徐乱让若夕的心添了一丝烦躁。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出声吼道:“停……不要弹了。” “听腻了?” 若夕摇摇头,一脸献宝道:“王爷,这是奴家给你剥的葡萄,你也弹累了,来尝尝!” 谢楼宇斜睨了她一眼,正准备张口,若夕却突然换手,将另一只手上还没有扔掉的葡萄皮往他嘴里塞。由于动作过慢,被谢楼宇看了出来,急忙抓住她的手。“你这坏包,又想作弄我。” 若夕正想笑,却见谢楼宇抓住她的手一口放进嘴里,舌尖的碰触到她的手指,竟然有种舒舒麻麻的感觉。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情绪。“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好色。”也不抽开手,若夕戏谑道。 “这不是你让我吃的吗?你给的,是毒药我也吃。”谢楼宇一副欠扁样,若夕脸皮这么厚,他没道理比她薄吧。 轻轻挥开手,若夕淡道:“明明心里就烦,何必装得若无其事?” “那你知道我在烦什么吗?”谢楼宇也不否认,直接问道。 “皇上病重,各皇子蠢蠢欲动,不服太子的人大有人在,皇位岌岌可危。若想要皇上寿终正寝,也不是难事,何必一天到晚的都在操这份心呢?” “你有办法?”谢楼宇目光发亮的紧盯着她。谁坐上皇位他都没意见,他只是想父皇最后的时光能够平静安然的离去,而不是被野心之人给害死。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他怎么机关算尽,也是一个在朝中没有任何势力,任何背景的王爷。一但发生逼宫这种事,只怕他也无可奈何。更很况,最近各皇子的势力在朝堂上已经争锋相对,屡见不鲜。而有些有兵权的党羽,更是调兵频繁,让他怎么能不忧心。 “救皇上的命这种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我可没有办法。”若夕嘟着嘴,娓娓道来:“不过,让皇上寿终正寝却也不是很难。你忘了,我可是出自于天缺宫也。” “那你有什么办法?” “布阵!”若夕自信道:“天缺宫的阵法可是闻名天下,而在我们这一代中,阵法最高的就是若雪。然而太子虽然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是没有到遗诏宣读的那一刻,都是候选人之一。所以,这阵不能由若雪来布。万一皇上临终时变了主意,那么太子逼不逼宫道理也都一样。” “你是说让你来布!” “我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吗?我敢说,除了若雪和宫主,我布的阵法也是天缺宫数一数二的。只是,这还得得到皇上的允许。若皇上答应了,那么你只要派人守着若雪,别让她进宫,我保证,皇上可以寿终正寝。”不是她夸口,也不是想管闲事,而是真的不想见谢楼宇整天都为这事愁眉苦脸,她才献计的。再怎么说,守一个人比守着整个皇宫的范围要小很多,这样既节约人力,也可以达到了防范的效果。虽然那人是她姐姐,然而,这却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帮帮忙也没什么…… “可是若夕,其他皇子都有兵力人马,若是他们真的要逼宫,你敢肯定,你的阵法可以击杀所有人吗?再说,宫中那么多人,万一误入了你的阵区,那不白白送死吗?若是将阵法告诉了他们,那么你步的这个阵又有什么用?”谢楼宇有些担心,这不根本还是毫无帮助嘛! “你以为我要用整个皇宫来布阵吗?就是你想,估计你父皇也等不到那个时候。”这些问题若夕早就想过了,否则又怎么敢夸下海口。见谢楼宇不解的神情,若夕解释道:“带兵闯皇宫,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各个皇子的实力相当,若有人异动,必定就会有人会阻挠,你以为,皇宫就这么好闯。我上次可不同,那是为了救你,别无其他心思。他们这次可是为了争夺皇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进了皇宫。就算真的闯进去了,皇上的寝殿也最多只是被包围,真正能进入的,能有几人。所以,我只要在皇上寝殿内布阵,就可以了。他们见不到皇上,何来伤害?” “你能肯定吗?若真是如你所说,倒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谢楼宇心中暗自思量,这样一来,他连日来的操心也就一去无踪了。 “办法是万无一失,这个你放心。不过,要绝对保密。皇上寝宫设阵的事情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否则江湖能人众多,我可没法保证。毕竟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最好的方法就是以皇上养病不能被打扰为由,禁宫!这样也就免了那些皇子大臣的请安,但是必须要皇上召见大臣和皇子当众说明,不能用圣旨,否则你一定会背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罪名。到时候,你就会成为那些皇子的首要目标。至于出入皇上寝宫之人,就安排一些亲信死士之类的,人越少越好,这样也就能减少阵法外泄的可能。”若夕一口气说完,最后补充道:“楼宇,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如果你觉得还欠缺什么,可以进宫与皇上慢慢商量。” “若夕,你还真是一块宝。”谢楼宇凑进若夕脸颊,轻刮她的鼻梁。“我这就进宫,等我消息。” “好!”若夕顺从的点了点头,只要他别整天忧心匆匆的就够了。也许欠下的情债她这一辈子都还不了,但是,能帮一点就是一点,至少,她心里会舒坦很多,压力也会小很多。 化妆品 第62章 皇帝也有感情 谢楼宇与皇上的商议很顺利,或许是皇上很怕死,或许是他太相信谢楼宇,也或许还有其他原因。总之第二日早朝,皇上便下了圣旨,命太子为监国,丞相及朝中几位元老为辅佐大臣,并且亲自宣布以休养为名,没有通传,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更不能擅闯养心殿,违令者斩。 这样一来,立马解了谢楼宇心底的担心。然而接下的事情,却是迫在眉睫。皇上禁宫,朝堂议论纷纷,怀有异心的人更是蠢蠢欲动。这样驱赶所有人的靠近,同时也意味着危险的即将来临。 这是若夕第二次进入皇宫,上次匆匆一眼,她也没什么心思打量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而这次,又怀着任务在身,她也无心去看。没有皇上宣她入宫的圣旨,她怕若是出自皇上之口,将来万一有什么不妥之处,谢楼宇便是锋芒所向,众矢之的。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进宫的目的,谢楼宇便以太医齐诊为她解毒这个借口,将她顺利带入皇宫。毕竟,现在皇上病重,所有太医都得待在太医院里随时待命。而谢楼宇在这个时候,是没办法请到任何太医前往思竹园为她看诊的。再加上先前那一出,宫里的人谁不知道楼王爷在乎她这个妖女在乎得要命,更知道紫龙珠只能疗内伤,无法解毒,而这就变成了他们顺利进宫的最好借口。 当然,演戏要演全套,不能给人查出什么把柄。所以若夕如今正端坐在太医院内,等着里面的太医们轮流来给她看诊。还记得当初跟随她离开冥殿的‘爱如潮水’乐队,那时候他们就商议着来京城绑架所有太医,找出治毒之方。可是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们却一个也不在身边,这不仅让若夕微微伤感。难道,他们就这么不相信她吗? 不想思绪受到更多的影响,若夕转眼看着那些面带惊恐的太医,感觉他们抚在自己脉搏上颤抖的手指,和毫无掩饰的纠结神情。就怕她一个不爽,一口把他们给吞了。若不是看着他们都上了年纪的份上,她指不定会如了他们的愿。还好她对这个会诊从来就没有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即便是治不了她,她也不会失望。 离开太医院,若夕便随谢楼宇踏入了养心殿。殿内分为内外两室,大概观察了一下地形摆设,心里已然有了主意。然而还没有开始动工,便听见内室的招唤。 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身躯打开内室的大门,皇上便躺在那张明黄的纱帐之内,短短的一个月没见,若夕没想到皇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已经有些泛青,消瘦的脸颊更是看不出有半分肉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个骷髅上包了一层皮子而已。唯一还算精明的就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明显凹陷下去,却没有失去太多的色彩。 没有行礼,谢楼宇只是上前轻轻扶起皇上软弱无力的身躯,将他的身子靠在被褥上。 “范姑娘……”皇上虚弱的声音终于打破沉静。 若夕微微蹙眉,直接道:“皇上,你还是叫我若夕吧!我今天来为你布阵,不是因为你是皇上,更不会因为药心姑姑,而是因为谢楼宇,我不想他整天为了你的事愁眉苦脸。而你欠药心姑姑的,我不会忘。” “若夕……”她就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父皇如今都这样了,她就不能稍安勿躁。 皇上费力的抬起一只手,阻止谢楼宇埋怨的声音,却丝毫没有介意若夕的无礼。“丫头,楼宇这孩子已经将天缺宫的事情告诉我了。想必,她的心也死了吧!今生,我是没办法求她原谅了。只是丫头,我希望你能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若夕疑惑道。她现在废人一个,还能做什么?看到皇上这样低声下气,悲凉而凄哀,她还是不忍心直接回绝。 皇上柔弱的声音缓缓传来:“生前,我负了她。死后,我想陪着她,可以吗?” 可不可以这个是后话,若夕瞪大眼睛,不明白他要怎么陪?立个牌位吗?这个天缺宫倒是没有明文规定。只是,人都死了,何必还要姑姑在心中留下一份牵挂。这有什么用,不就是多个人心痛,多个人受罪?时时刻刻来提醒着林药心往日的点点滴滴,愈合的伤疤再次揭开,她才不要呢! “我去布阵了。”若是现在皇上无病无痛,她保证,她绝对会立马翻脸。 看着若夕瞬间由毫无情绪转为阴风阵阵的脸,谢楼宇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若夕,父皇的意思……意思是他想百年之后葬在天缺宫。” “什么!”皇上死后不都是有专门的皇陵吗?这天恒国也不例外呀!难道,他想下旨把皇陵给搬了。切,天缺宫的确风水极佳,只是,他们有这个本事进入天缺宫吗? 没有理会若夕复杂的神情,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谢楼宇也没有避讳的必要。他淡道:“本来按照我朝祖制,皇上驾崩后是必须入皇陵的。不过,我听独傲说过,你的易容术极好。而且当初在西林山上,我也见识过你将一头银丝染黑的神奇,所以我想……” “停!你什么也不用想。谢楼宇我告诉你哦,我只帮你布阵,其他的免谈。”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只等告诉她他们的决定。什么易容术,不就是想偷龙转凤么?而且这个被偷的人还是当今天子,不仅如此,还是一个要死了的天子。偷尸!他们还真当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呀,什么都敢做。要知道,她上辈子是职业模特,不是火葬场那些专门给死人化妆的整容师。虽然自她踏入江湖开始,见到的死人也不少。可是那些尸体,她都没有亲手去碰过也!要她给死人易容,骇都骇死了,好不? “若夕,这只是父皇最后的遗愿。作为一个皇帝,他不单单只是母妃的丈夫,还是整个天下的支撑。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儿女情长,却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生前不能守着自己心爱的人,难道死了你也不能成全吗?”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然而谢楼宇的动之以情终于还是留住了若夕的脚步,转过头来,若夕无奈道:“不是我不成全,而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天缺宫的宫规上次我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别说是男人,就算是死了男人,也绝对不能留在天缺宫。这是铁规!” “那就让母妃出来,这辈子都不回天缺宫。” “不可能。”简单的三个字,完全毁灭了谢楼宇与皇上的希望。“姑姑如今掌管绿部,一担在天缺宫有了职位,终身都只能效命于天缺宫,这是天缺宫的血誓。你硬要姑姑出来,只会害死她……” “咳咳咳……” “父皇!”谢楼宇看着几乎要咳晕过去的皇上,双拳紧握,悲哀不已,却只能暂时的安慰着皇上的情绪。他原本以为,只要范若雪能将母妃带出宫,他就有办法让母妃留下。却不知道,这中间竟然有这么多曲折。如今,就算真的能带走父皇,又能如何? 若夕看着这一幕,感慨皇上到临死这一刻,没有墨守陈规,却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不怕被发现,不怕留下千古的骂名,只为心中所想,所愿而努力。放弃世俗观念,在这个时代,需要多大的勇气,更何况,还是一个久居深宫的老者。除了林药心,她又有什么权力来批判他们之间的对错。感情,从来就没有对错,只有付出的多少而已。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欠谢楼宇太多,若夕终于软口:“皇上,你是不是为了姑姑什么都愿意做?” “你有办法!”谢楼宇眼神一亮,激动道。 “嗯!”若夕慎重的点了点头。 手机 第63章 计划与变化 抬头望月,过不了多久就是中秋了吧!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是刚上西林山的女霸王。日子虽然过得不怎么样,而且每天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可是那时候至少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开心自在。现在呢,正事不做,整天掺杂在权利与算计之中,纠结在正邪不明的争斗之中,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呀…… “你在等我?”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件硕大的披风将若夕整个包住。“已经入秋了,晚上凉,要等就回房等,别在这里吹冷风。” 若夕没有移动半分,只是淡淡的道:“我想在这里吹吹风,清醒一下。宫里的事情你都办妥了?” “嗯!若夕,为什么要父皇搬离养心殿,住进挽心殿里?”谢楼宇疑惑不已,对于若夕的做法,她只说相信她,就一切听她的,没有半分解释。如今,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吧! 转过头来,若夕镇定道:“因为我要烧宫。” “什么?你要烧养心殿?可是今天父皇移宫的事情宫中人都看到了,烧了也无济于事呀!再说,还可以用其他方法制造混乱呀!这样宫里的人全部都来救火,不救更没有办法救走父皇?”谢楼宇头疼不已,若夕为什么不早说,这样若是烧了养心殿,带父皇离开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可是,现在…… 谁说她是要制造混乱呀!呵,烧了也无济于事,谢楼宇果然是财大气粗哦,她要烧皇宫也,他竟然一点也不担心重修一座宫殿的花费。“谁说我要烧养心殿了?你听好,我要烧的是挽心殿。” “那怎么行!”谢楼宇爆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是以前母妃居住的宫殿。这么多年来,父皇从不让人动里面分毫,就是为了保留里面最美好的回忆……” “你脑袋秀逗了呀!你也说那是你母妃以前的宫殿,你觉得,药心姑姑还有回去住的可能吗?还是说,烧养心殿比烧挽心殿逃走的几率更大?”呆子哦,皇上都决定要去陪林药心了,那些就是身外之物,又带不走,留下来干嘛? “你的意思……” “养心殿是皇帝的寝室,位于宫廷正中,每天多少人把守,多少人经过,就算真的烧了,你有几分把握能顺利带走皇上而不被发现。相反,挽心殿就要偏僻很多,带走皇上的几率也要大很多。而且,这样一来就根本不用去找个相似的人易容成皇上,将来若是东窗事发,也查无实证。”这是她为了不用给死人易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超凡办法也,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天才中的天才嘛。 谢楼宇看着若夕的侃侃而谈,一脸骄傲样,差点被雷倒。无奈摇头,他怎么就相信她这个蠢办法。她到底知不知道,问题根本不在这里。“若夕,现在父皇是所有人的焦点。就算是换了宫殿,明面上的人减少了,可是暗地里的人呢,他们一个也不会少。而且,越是人少的地方,我的进出就越是明显……” “你不知道把你父皇这个焦点转移吗?他们为什么盯着你父皇,还不就是因为这个皇位。你只要明天让你父皇下圣旨,让太子继位,他退居二线……哦,不是,是退位做太上皇,所有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若夕想抓狂,古人就是古人,死脑筋都转不过弯。等太子变成了皇上,他那个快死了的父皇还焦点个屁呀! 这是什么逻辑,临死让位,做太上皇?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若夕,这好像行不通,父皇他……” “规矩是人定的,有什么行不通?历史上第一个做太上皇的皇帝,也没见他有什么行不通呀!再说,现在皇上病重,根本无法理政,就算不做太上皇,传位也是理所当然呀!”这样一来,焦点就变成了太子,那些傻瓜还盯着皇上干嘛! 若夕说的并无道理,此刻传位,的确是转移目标最快的方法。但是……“若夕,把目标转走了,太子就成了所有人攻击的对象。一旦太子有事,你敢肯定若雪还会跟我们回天缺宫吗?” “这是若雪在太子府答应我的,她向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她!”若夕微微垂下了头,其实她也不怎么肯定。要是以前的范若雪,她敢保证她一定会做到。可是现在,她会丢下太子不管吗?若夕放下心中的忐忑,上前轻轻挽住谢楼宇的手臂。“楼宇,若是若雪不肯走,那么我们就将计划倒过来,可好?” “倒过来?” “你不是说等到了天缺宫,将你的父皇母妃安排好,你就陪我去找解药吗?若是若雪不肯走,那我们就先去找解药,等个一两年,两三年的。到时候太子也坐稳了他的宝座,我们再回来找若雪一起去天缺宫……” “不行,父皇已经等了这么久,我不能让他再等下去……” “若是若雪真的不愿意走,难道你要像司马独傲掳劫我一样,把她也掳了。谢楼宇,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尊重?那不是一种体现于表面的礼貌行为,而是打心底的体谅一个人的难处,尊重她心里的选择。你可以尊重我的感情,没有强迫我。那为什么,你就不能尊重一下除我以外的人,难道她的心里就不会伤,不会痛吗?”若夕一把放开手,心里顿时烧起一把无名的火。她知道,在这个时代里,所谓的人权与法律,道德都是只建立在一个人的身份地位上。而今谢楼宇的身份和地位,更是让他有了为所欲为的首要条件。 谢楼宇倒退一步,没想到若夕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的确,如果范若雪不答应,他想把她掳走。他相信只要有若夕在旁,一定能劝服范若雪的。看到她就这样消失在眼前,现在他却只觉得浑身无力。 “看来她还是不能原谅当初我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抹青影从身后走出来,声音略带一丝苦涩。 谢楼宇收敛心神,微微淡道:“你怎么不说她是在护着范若雪?” “楼宇,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若夕,被她所吸引吗?不是因为她独特的外表,别出心裁的花样,亦正亦邪的心思。而是,她是真正在保护她身边所有的人。在西林山上对我们是如此,在这里更为了你不顾生死的独闯皇宫,如今,对范若雪亦是如此。”司马独傲释然,他很早就知道,只是,他一直以为在若夕心里那种保护是不同的。直到,她放过冥殿,直到,她告诉他所有的心声…… “对不起独傲,我不但帮你借不到兵,还无法化解若夕对你的芥蒂。”谢楼宇抱歉道。 “这样也好不是吗,若是将来与冥殿对决,她也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两人相视一笑,寂寂长夜,未来的路谁知道,或许也只有这一刻才是宁静的。 内衣 第64章 恶作剧要怎么收场 怎么能这么设计她们两姐妹?王爷了不起呀!反正他那父皇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等习惯了,再等个一两年又有什么。难不成,皇上的命还能拖到到达天缺宫吗……司马独傲掳她好歹也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谢楼宇,你有种哦,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掳范若雪,你就等着死字怎么写吧! 若夕探出一颗头颅,左右打量,随后拿出一把超大号剪刀,满脸阴笑。这个时候他该去上朝了吧,谢楼宇,等着我给你的‘惊喜’! 秋天的太阳总是这么舒服,不太闷热,却又暖暖的洒在身上,让人困意不倦。 “若夕,你在发什么呆?” 若夕微微错愕,盯着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男人。“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谁说我走了?你前段时间不是心情不好,不想有人烦你吗?所以我就在房里天天练功,我告诉你,我的玄刚剑法已经练到第三重了哦。” “哦,是吗?那恭喜你!”晕死,她竟然把朱平柯这么大一个活人给忘了。看他端坐在自己对面,若夕不免开口问道:“那个,朱平柯,我和谢楼宇打算回天缺宫了。你有什么打算?” “你们到哪儿,我就跟你们到哪儿呀!”朱平柯理所当然的回答,完全没有注意到若夕如樱桃小丸子一般,留在脸上的三道线。 “你为什么不跟司马独傲走?之前你不是一直跟他跟到这里的吗?” “若夕,那是因为你不见了呀!”朱平柯急忙辩解,知道若夕想甩他的招式又要开始了。 若夕郁闷,不是跟他跟习惯了吗?“那个……其实司马独傲也不错呀!你想想,这次我和谢楼宇是把他的父皇送到天缺宫,送完之后,他就陪我去找解药,从此浪迹天涯,朝不保夕,说不定还会引来追杀,多危险呀!而且你们朱家不也是武林中的一员吗?如今你也会武功了,武林一蹶不振,难道你不该尽点绵薄之力,协助司马家重新一统江湖吗?好歹他们家也帮了你们家那么多,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你说得没错,可是……” “没有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有恩就必报才是真英雄,否则,我会看不起你的哦!”软硬皆施,恩威并济,她就不信这次还扯不掉朱平柯这颗牛皮糖。 朱平柯扁了扁嘴,眼看僵持不下,突然一个深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放心,这次他跟我走。不过……” “不过什么?”若夕聚精会神道。只要能让朱平柯消失,她不介意答应他的条件。 司马独傲眼神微微一凛,扯开一个超级无敌帅哥笑容,悠然道:“昨晚我与楼宇谈过,既然这次是护送他的父亲回天缺宫,我这个做朋友的,理因尽点心意。所以,我会同他一同护送。” 什么叫一同护送,他没事可做吗?还是真的想学朱平柯,阴魂不散的死缠着她。心里冷笑一声,若夕轻蔑道:“别说得这么好听,我看你是借不到兵,无颜回去吧!” “的确无颜,所以就只能缠着楼宇了。”司马独傲淡淡一笑,完全不介意若夕的冷嘲热讽。原来,他的脸皮也可以练得这么厚。然而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刻若不缠着她,一旦分离,他们就真的只能做仇人了。很难的抉择,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偏向若夕。将来的事,将来再解决。他已经错过了太多与她相处的时间。现在,他若是放手,她就真的消失了。 “手下败将,知道不是夜罗的对手,所以提前放手,你还挺识时务的嘛!”若夕笑道,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她就不信,这种侮辱他都能受。要知道男人最怕什么?最怕女人用来攀比,而这攀比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仇人。 果然见司马独傲眼眸瞬间一黯,脸色铁青,但却迟迟没有发作。这算什么,比忍者神龟呀!还是药下得不够猛?若夕心里抓狂,却没有表露半分,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仍旧笑道:“不服么,杀了我呀!” 朱平柯顿时汗流夹背,拜托,再傻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吧。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他却无能为力。该怎么办?若夕不会武功,司马独傲会不会一气之下,拍死若夕。情急之下,朱平柯霎时挡在若夕面前,昂首挺胸的正面对上司马独傲阴冷的眸子。若不是那两条不自觉打颤的腿抽得跟中风一样,若夕一定会为他鼓掌。 司马独傲一把掀开挡在他们中间的‘门板’,抓住若夕的双肩,无奈而痛苦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让楼宇留在你身边,我却不行?就因为我掳了你一次,就再无翻身之地了吗?若夕,我不要求得到什么,只是像以前一样,难道都是奢望吗?” “难道不是奢望吗?司马独傲,我们的问题不是在于我们两个人,而是永远无法改变的立场。你要我像对待谢楼宇那样对你,那你告诉我,你能背叛武林,从此堕入魔道与武林为敌吗?”若夕认真的看着他,逼他面对现实。或许残忍,可是他们都逃不掉。现在的决裂,好过将来的左右为难。也许女人都爱做梦,喜欢活在梦里,她也不例外。但是这次,却没有妥协的余地。 轻轻放开手,他知道,若夕是认真的。可是那有如何,以前他就是对什么事都太认真了,才会失去那么多东西。也许偶尔,他也可以耍一次无赖。“我会跟着你们,随你想怎样……” “啊……” 若夕本来还为司马独傲的落寞伤感,为他的执着而烦心,却瞬间又是一声尖叫,打破了烦乱的心。紧接着便是一大堆衣服从天而降,遮住了她的所有视线。 冲天的怒气划破长空,“范若夕,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我这个大设计师特地为你设计的,这样比较凉快,很适合你呀!”若夕一脸嬉笑,刚刚乱七八糟得心情一扫而空。也好,太压抑情绪,难得发泄一下。 “凉快!凉快个屁呀,你还要不要我见人?”看着前后开洞的衣衫,裤子,谢楼宇恨不的去撞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还是走错了地方,他精心打理的花园,此刻已经变成了草园。一上午的时间,她都做了些什么…… “你昨晚把你的披风给我,我还以为你怕热呢!不就是两个洞吗?我还给你剪成桃心形的也,只要你走出去,我保证,一定会吸引全京城所有的MM。哎哟,你就别摆出一副死人脸了,就当以后打屁不用脱裤子呀,多省事!”若夕眼睛放光,满脸感叹。 这还是女人不,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叫打屁不用脱裤子,天底下谁打屁脱了裤子的。他一天为父皇的事烦都烦死了,还要被她整。 “那个……你不喜欢这样哦!的确设计得不是很好。”若夕点了点头,内疚之情表露无疑。“要不,我再帮你改改吧。我保证,改了之后,你上茅厕都可以不用脱裤子了,比先前的更省事。” 她是关太久了吧,才会这般疯狂的来整他。若是再交给她,后果怎样谢楼宇简直无法想象。“不用了,我自己处理。” “有钱的人就是不同呀,好大的口气。” “若夕!”谢楼宇差点没有暴走,她今天是成心想气疯他吗?她到底是不是吃错药了?自己做错了,完全没有悔意,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收起刚刚的玩闹,若夕突然正色道:“谢楼宇,你听好了。我今天这么做,绝对不是小孩子办家家酒。原因有二,第一,这是你设计若雪所要付出的代价。第二,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气你。” “什么意思?” “天缺宫你自己去吧,这么多人陪你,我相信你也不会寂寞。至于我,我现在不想去天缺宫了,明天我就离开,自己去找解药。”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现在是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又突然变了。“你答应陪我去天缺宫的,你也答应让我陪你去找解药的……” “是,我答应的,但是,前提是没有他和他!”若夕毫不犹豫的将手指指向司马独傲与朱平柯,正与邪,从来都不可以并存的,无论何时何地。 “若夕,我……我不是……”朱平柯顿时跳开八丈远,刚刚被若夕逗笑的神情完全不在,他只想立马与司马独傲撇清关系。 “行了!”阻止朱平柯的说话,谢楼宇看着司马独傲沮丧的神情,无奈叹道:“先不要急着做决定,等我把父皇带出来了,我们再商量好吗?” “你该不会也想掳我吧?”反正伤了,还不如趁此伤到底。 “若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难道她今天是铁了心,要全毁了。 看到谢楼宇伤神的抚上额头,或许她的话真的太重了。其实,那第二个原因,是怕他太累,想逗他笑的。可是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笔记本 第65章 威胁凤鸣 皇上传位给太子,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所以人都清楚,太子即位也就意味着争斗的白日化。在皇上传位的第二天,太子还来不及登基,齐王欧阳赋宇便结集二十万大军包围了整个京城。战争一触即发,百姓仓惶避难,皇宫笼罩在一片阴暗中,岌岌可危。 若夕在思竹园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向门边,谢楼宇和司马独傲进宫已经有三日了吧。这段时间,她就一直守着这个思竹园,偶尔听到下人们的讨论之声,间接的了解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屠杀,只是小规模的争斗。若夕虽然没有打过仗,却也知道,这一两天战事便会拉开吧!皇子们可以慢慢拖,慢慢谈,可是,军队是绝对拖不起的。一个皇子,是要君临天下,还是要永远被人压着,命运的一生,便是在这一刻燃烧。 “姑娘,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了。”丫鬟端着两盘小菜,缓缓向若夕走来。 “放下吧!”看着清爽的食物,她却一点都没有胃口。以前无论是生气还是郁闷,她多少都会吃点,可是这次,她是真的吃不下。每当拿起碗筷,就会情不自禁的放下。 丫鬟放下餐盘,却迟迟不见若夕动筷子,心里隐隐着急。王爷临走时让她好好侍候姑娘,如果让王爷知道姑娘不肯吃东西,她非卷铺盖走人不可。 “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事吗?”若夕看着一旁筹措不安的小丫鬟,静静道。 虽然长期相处下来,这位姑娘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下人。可是只要被她妖异的银瞳一扫,他们还是忍不住打寒战。“奴婢,奴婢这就告退。” 看着丫鬟一股风的跑出去,若夕不免有些伤心,她就这么骇人吗?正想坐下来吃饭,耳边顿时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这是…… 只听筷子掉地的声音,若夕仿佛中了邪一般,向声音的发源地冲了过去。 凤鸣的笛子,她整整听了半年,天天被她骂的哀乐,她怎么可能听错。一路狂奔至竹林深处,一道黑影站在那里,横笛嘴前。然而,除了那吹笛子的人,身旁却再无其他。 “你……”若夕发出细微的声音,目光直直的射向眼前的人。 凤鸣淡淡一笑,简洁道:“京城即将发生战乱,我是奉命来带你走的。” “他来了?”这句话问出来,若夕只觉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却只见凤鸣摇了摇头,“殿主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没有出石门。” 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出那道石门,到底上次他伤得有多重?若夕只觉得心已经凉了半截,眼神中藏不住强烈的失望和淡淡的隐痛。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她才继续道:“夜罗要你把带我去哪儿?回忘梅崖吗?” “殿主没有明说,只是让我盯着你,若是遇到危险,立即带你离开。怎么,你不想在外面逍遥世界了?”凤鸣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笑,那四个人跑回来的时候,说她要嫁人。这样的女人,会一心一意的待在忘梅崖吗?果然,下一句便听到了她的心声。 “我现在还不能走。”若夕肯定道。 “你是想管朝廷的事,还是放不下你心里的人呢?”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后者。 若夕也不辩解,她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的确,她本来就放不下。“不管是什么,凤鸣,你回去告诉夜罗。等我的事办完了,我一定会回忘梅崖的。” “你觉得你的话现在还有人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强行带我走吗?”这个是她必须知道的,她现在没有武功,什么人都可以轻易的掳她,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混黑社会的。杀人是专利,掳人应该就是家常便饭。 凤鸣顿时觉得好笑,这个妖女,也有怕的时候哦。“放心,像你这样的祸害我掳你干嘛?危害冥殿,让我们永无宁日吗?” “真的,你不掳我。”若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要掳你早就在月音山庄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只是奉命带你离开京城,既然你不愿意走,那生死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管了。”凤鸣说完转身,准备闪人。 却被若夕一口叫住。她知道这一路,冥殿都派眼线跟着她,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家伙。“这么说来,你当初就是眼睁睁的看我被司马独傲掳走。你刚刚不是说,遇到危险就要带我离开吗?难道这种袖手旁观的事也是夜罗给你授意的,你还真是尽职。” “这……你不是没事吗?”凤鸣顿时脸色一变,让殿主知道他在一旁看戏那还得了。这妖女绝对有夸张事实的本事,说不定她这会儿在京城惹的事,会赖在他头上。为了她以后不变本加厉的陷害他,看来他还是得将这事说清楚。“当初你们出忘梅崖,不就是为了上京城吗?司马独傲掳你,不就是变相的帮你达到目的。而且,有他在你旁边,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么一举几得的事,我是在帮你……” “呵,那我是不是得感激得痛哭流涕。这样吧,等我以后见到了夜罗,好好的表彰你一下,你觉得可好?”若夕把玩着指甲,完全不理会已经变成猪肝色脸的凤鸣。只要不是夜罗授意的,他就完了。 “你……” “不用这么激动。我范若夕向来都是得人恩果千年记,你放心,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她会怎么报答?把她闯宫救谢楼宇的事迹讲给殿主听,还是帮助谢楼宇父子移花接木,还是平日里与他们打情骂俏……最后再来一句,如果当初凤鸣肯拦下司马独傲,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就一句话而已,怎么就让她抓到了把柄。殿主若是知道了,他就死定了。“你到底想怎样?”凤鸣忍不住,终于咬牙切齿道。 “小井芊雪他们四个还好吗?”若夕笑道,语言轻柔可人。 “他们很好,你可以放心。” “有你的保证,我当然放心。现在,我要你带我进宫。我保证,你保护不周的事情夜罗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若夕单手立起,是要发誓的认真样子。 威胁,TMD她竟然敢威胁他…… 手机 第66章 商议对战 “太子,如今齐王已经兵临城下,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就要打进来了。” “太子殿下,老臣愿意带守城将领奋战到底。” “守城军只有五万,如何对抗齐王二十万大军?” …… 若夕坐在屋檐上,静静的听着下面的讨论,或许是人声吵杂,倒是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从上往下看,谢楼宇坐在太子的旁边,眉心纠结,一语不发,到底在想什么呀?若夕一脸探究的神情,却听旁边的凤鸣突然说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他们输定了。” “以少胜多的战争多不胜数,你凭什么现在就下定论?”若夕微微侧头,不解的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先不说以五万对二十万大军,就是守城军这一点,就已经输定了。你知道齐王的背景吗?他的母妃是镇国老将军之女。镇国老将军的声望上至朝廷,下至军营,远至边陲无人不晓。他平生十七场战役,无论大小,没有输过。这也是为什么短短时日内,齐王能召集到这么多军将为他效命的原因。而这些年来,天下太平,守城军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军心涣散,缺乏锻炼,不是输是什么?”凤鸣静静分析,仿佛看见了个白痴。见他突然蹲下身子,靠近若夕邪魅的笑道:“除非……” “你有办法?”若夕眼睛发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凤鸣。她不会打仗,只有将希望寄托到他身上。 凤鸣嘴角一弯,笑道:“当初你独闯皇宫凭的什么?只要你往那大军中一站,不费吹灰之力,他们不都全军覆没了吗?” 切,拿她开涮呢!她往大军中一站?当齐王是傻子吗?他会乖乖的让她‘站。 “楼王爷,当初你府中的那位范姑娘不是全身剧毒吗?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谢楼宇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若夕不会武功,叫她帮忙无疑就等于送死。这是皇位之争,他绝对不会让若夕参与进来。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太子,此刻似乎希望他能说一句话。却见太子微微思量,点头道:“楼王爷的话没错,战争是男人的事,怎能靠一个女子来平息。况且范若夕的身份太过于复杂,所以她绝对不能有事。”若是真的无法登上皇位,他宁愿死在齐王的剑下,也不愿意成为冥殿的目标。 敢情想到一块去了,都想拿她去堵炮眼。若夕听到这里淡淡一笑,看来之前对待太子的方法成效还不错,至少知道有所顾忌,也有了男儿应有的担当。“凤鸣,如果用你的笛音来对付那些人,或许胜算还大点……” “我的笛音大得过战鼓雷鸣,大得过千军万马的厮杀声?那是二十万军队,不是二十个人。”凤鸣绝倒,亏她想的出来,她就是想推他去送死吧! “你不知道变通一下吗?不吹笛子,改敲战鼓,不就有声势了。”想当初她不也是改唱歌吗?还不是把他打败了。这说不定是个方法,若夕满意的点点头,想不到她竟然这么聪明。 “我为什么要敲战鼓?我的任务只是你,其他人是死是活干我屁事。”凤鸣立马反对,那些人,死了更好。 给黑社会讲道德观念,是不是就和猪讲人话的道理相同。若夕微微嘟嘴,她知道,只要凤鸣不答应,就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忘梅崖上,可是屡试不爽。“那你能不能教我那个吹笛子的方法?” “师门绝学,恕不外传。” “不传就不传,你还以为你真的了不起呀!没有你,我范若夕一样能保住所有人的命。哼!”气愤当头,若夕骤然一声爆吼。这一吼不要紧,却将殿内议事的人全都给引了出来。 凤鸣看着屋下众人,也没有躲闪的意思,立马恢复到看戏的惯有状态。既然他敢现身,就没有躲躲藏藏的道理。 “若夕,你在这里干什么?”谢楼宇如遭雷击,看着她旁边的凤鸣,这就是她不在思竹园的原因吗?现在不但跑来皇宫,还站在房顶上怒气腾腾。她在搞什么?逛私家花园么? 若夕冷眉一扫,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来看你们打算怎么把我扔进二十万大军之中呀!怎么,讨论好了?” 这话一出,屋下大臣纷纷红色铁青,特别是刚刚提主意的那个。谢楼宇一个跃身,来到若夕身旁。现在不是和她吵架的时候,将目光转移到凤鸣身上,他淡道:“他怎么在这里?” “他是我的贴身护卫,不该在这里吗?”夜罗叫他来保护她,那么这个称呼应该算贴切吧! 贴身护卫,他怎么不知道?谢楼宇如今已经火烧眉头,哪里还经得起夜罗再来搅局。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有目的。“若夕,他……” “他的目标只是我,你放心,你们的夺位大战,他绝对不会参与,我保证。” “我们先下去再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相信若夕。搂着她的腰身,一个回落,他们已经平安的站在地面上。 太子立马上前一步抓住若夕,不顾谢楼宇的眼神,有些急切的闻道:“妖女,你刚刚说你有办法保住所有人的命,什么办法?” “逃!”若夕也不介意太子的鲁莽,爽快的答道。 这次所有人全部倒绝。 “宁可战死,绝不逃生。齐王谋朝篡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岂有逃亡让位之理。就算是让他坐上这位置,也名不正言不顺。”这就是她的办法,简直是丢尽皇家颜面。 若夕满眼不屑,古人就是迂腐,什么比保命更重要吗?“齐王在你眼里当然是乱臣贼子,可是,等他坐了皇帝,那个乱臣贼子就会变成你。老百姓是不会在乎谁做皇帝的,他们只在乎平安稳定的生活……” “住口,皇家颜面怎能毁于你手中。” “颜面,呵,敢问太子这玩意值多少钱一斤?”若夕不怕死的顶回去,就在太子愤怒得想一掌拍死她的当口,却听她继续道:“我只知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死之后估计没有人会记得一个为了维护皇家颜面而亡的太子。反而,若是你肯忍辱负重,那么重新夺会皇位的机会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千万不要把自己逼到绝地,否则,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到最后,我绝不放弃。”太子坚定道,丝毫不松口。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不过太子,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无论是守城军还是齐王的二十万大军,都是天恒国的子民。失民心者,必失天下!” “这个不用你教!” 朽木果真是不可雕也,范若雪呀范若雪,要不是为了她,她早就转身走了,何必还在这里与这个死男人舌战。呜……她命好苦呀!还有谢楼宇,她怎么能一直放任他在危险之中。看来,也只有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若夕深吸一口气,终于肯定道:“那好,你有本事就拖上齐军两日,两日之后,我帮你拿到齐王人头。” 美容品 第67章 战乱风波 拜托了好久,可是凤鸣就是不肯答应借助冥殿的势力帮忙。要知道能在二十万大军中暗杀齐王,除了冥殿,她不做第二人想。然而不知凤鸣是怕她纠缠,还是铁了心的不再管她,干脆来了招直接消失,让若夕根本就找不到人。如今约定的时间快到,她却向没头苍蝇一般,完全没有头绪。海口已经夸下,还有后路可退吗? 静夜,坐在铜镜前,若夕反复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这是她第二次用到乌发膏,头上的发髻是丫鬟帮她梳的,至于头饰,除了那支黑色的梅花簪,她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当初闯宫的时候有没有人注意到她这只簪子。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不带为好。让丫鬟找来几根丝带,细细的缠在发髻之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取下银泪套在手腕上,只要不离身,毒气就不会外泄。化上淡淡的装束,再找来一套紫罗裙,如今的若夕,已然完全改头换面。 丫鬟呆呆的站在一旁,完全无法相信这个由妖女瞬间变成仙女的女子。难怪他们王爷那么在乎她,原来她是这么美。只是她的美丽一直隐藏在那副妖异的外表下,让人无法看清。 收拾妥当,若夕跃过依旧无法回神的丫鬟。仿佛听不到后面的惊呼声,匆匆向目的地出发。当然,为了不让她这副容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的斗笠是一定要带的。 这事不能让谢楼宇知道,凤鸣也不肯帮忙,所以若夕已经事先悄悄的通知太子,若要想顺利出城,就必须要他帮忙。 到达会聚的地点,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若夕这番打扮,上次在西林山上她外出回来,他就已经见过,却还是微微愣神。片刻才道:“你有几分把握?” “我没有把握,你是不是就不让我去?”若夕反问道,答案却很清楚。如今她孤立无援,既然已经决定由自己亲自出马,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在十里坡有一处小树林,如果你能安全逃出来,就去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好好照顾若雪,还有谢楼宇。我死没有关系,别再让他们一同陪你下地狱。”若夕打断太子的话,能不能安全回来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以前,这个答案是肯定的。现在,就算摘掉银泪她也只是送死的份。 交代完毕,在几个高手的护送下,若夕顺利离开出城。 然而并没有走多远,便见前方灯火通明,应该就是齐王的营地了。护送她的高手迅速闪身,消失在夜空之中。若夕找到一棵隐秘的大树,将自己娇小的身体遮挡起来。齐王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那些一直不停巡逻的士兵。只要她现在一现身,立马就会成为奸细被抓起来或者就地处决。她要如何接近齐王,便成了目前最大的难题。 眼看天色渐亮,齐王准备攻城,若夕却仍然找不到应对的方法,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要说她不怕死,那是假的。她只是在赌,而赌注就是她在夜罗心中的份量?赌凤鸣不敢袖手旁观。现在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插手此事了。还是说,凤鸣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天色已亮,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死就死吧!若夕把心一横,倏然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整装代发的军队,要接近齐王,大不了,她不用美人计,换做谈判使者好了。反正是豁出去了,总比在这里踌躇不前的好吧。 思绪厘定,若夕深吸一口气。正欲前进,却被一阵吵杂声所吸引。若夕转头,只见数十名老百姓直冲冲的向城门口的方向走去。来势汹汹,这些老百姓要干嘛?搞不清楚状况,若夕只得先跟随而上,静观其变。 这一看,若夕吓了一跳。四处横尸遍野,血雨腥风。大军未至,城楼下已经聚集的数百人,叫嚷之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捶打那道坚厚的石门。 城门之上,突然一铠甲将军出声喝道:“乱军攻城在即,尔等速速让开,若是再纠缠不休,乱箭射死。” “军爷,求求你们打开城门吧!我儿子病了好几天了,再不进城看大夫,就救不活了呀!”一妇人手抱婴孩,顿时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我们是旁边村落的菜农,只想进城卖点菜换点米娘养家糊口。如今你们关闭城门,叫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呀?” …… 若夕看着那些无可奈何的老百姓,心中万般感慨。却在此时,一阵轰隆声,城门还未打开,后面大军已经杀来。齐王会杀了这些无辜的百姓吗?若夕握紧拳头,来不及细想,带上斗笠,已然冲入这些百姓之间。而也在此刻,太子与谢楼宇等人,登上城楼。 大军转眼以至眼前,齐王似乎也没有料到这里会聚集这么多的老百姓,神情微微一滞。“来人,将这些百姓赶走。不服令者,格杀勿论!” 看着迅速上前的士兵,老百姓呼天抢地的声音再次响起。震耳欲聋,悲凉动天。就在百姓反抗,士兵举刀的那一刻。若夕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骤然一声爆喝:“天恒国堂堂的王爷,就知道屠杀自己的百姓吗?难道你们的亲族,不是天恒国的子民吗?” 此话一出,举刀的士兵赫然停手。不仅如此,就连齐王,太子,谢楼宇也投来各种异样的目光。若夕知道,她的身份被城楼上的两个人识穿了。 “你是谁?”欧阳赋宇好奇的打量着斗笠下的人,探究之色表露无疑。 “我是谁不重要,请王爷发发慈悲,放过这些无辜的百姓。”若夕上前一步,刚刚的戾气已然不在。 却听他命令道:“摘下你的斗笠。” 若夕犹豫片刻,这或许也是她的机会。如今,她已顾不上城楼上的男子,缓缓的将斗笠摘下。 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衣衫,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装束,却掩饰不了那犹如天仙般的容貌。乍看之下,就是不知何时堕落凡尘的仙子,竟然能在此刻让他的心几乎停止跳动。 顾不上那些看她看得入神的人,若夕低垂下头,略微含羞道:“王爷,民女这就带他们离开。” “等等!”刚想转身,却被一只强大而有力的手臂握住。也在同时,一支利剑从城楼处飞驰而来。 “王爷小心!” 身边一身厉吼,有人一把将欧阳赋宇退开,直直的向若夕扑来。若夕大惊,急忙退步,却还是来不及躲避,便被直直的扑倒在地,而刚刚推他的人,已然中箭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为之一振,欧阳赋宇顾不得其他,一把拉起若夕,跳上战马。若夕惊魂未定,脸色苍白,众人以为她已经吓傻了。却不知她的眼神一直望向城楼,那个拉弓射箭的男子。看着那双早已经充血的眼睛,此刻,他只恨不能从城楼上跳下来。 “谢楼宇,今日一箭,必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欧阳赋宇咬牙切齿道,扶住若夕的手微微一紧,让若夕不寒而栗。 副将上前,躬身道:“王爷,现下该如何?要进攻吗?” 看着怀中的女子,欧阳赋宇下令道:“众将听令,全力进攻……” “是!” 还是阻止不了吗?看着一拥而上的士兵,若夕几乎崩溃。这不是电影,不是电视剧,而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倒下,后面的人又接着向前冲。箭雨横飞,城楼上的人拼命抵抗,老百姓四处逃窜,血流成河。 “今日不拿下京城,誓不为人!”欧阳赋宇握紧拳头,喃喃自语。 若夕顿时清醒过来,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缓缓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此刻的欧阳赋宇精力完全关注在战事上,只要她一动手,这场战乱就平息了…… 内衣 第68章 司马独傲中箭 无暇顾及奋力抵抗的士兵,谢楼宇一心只注视着前方的一处,等待营救的时机。该死,谁能告诉他,她怎么会在哪里?然而他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却见司马赋宇突然从马上栽了下来,腹部还插着一把匕首。 “她是奸细!”片刻失神,高呼声顿时响起,瞬间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若夕身上。 顾不得其他,若夕只得驾马狂奔,希望能逃出这场战乱。也在同时,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挡住追击的士兵。一抹青影更是凌空而起,几个翻身竟然毫不费力的稳稳落在若夕的马背上,将她包裹在怀里。熟悉的气息顿时惯满全身,若夕的心也在霎那间稳定下来。 不知这样跑了多久,若夕只觉得她的小屁屁被颠得疼痛难忍,战场上的厮杀声终于远去,才停了下来。他们竟然在二十万大军的围杀中逃出来了也,简直难以置信。看来老天爷还是带她不薄,这样都死不了。心中感慨结束,若夕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谢楼宇不是要你去带皇上出宫吗?” …… 听不到后面的答案,若夕正在疑惑,转身回头,却见司马独傲顺势从马背上滑了下去,背上两支箭立马显现在她的眼前。 他中箭了!若夕惊恐不已,翻身下马,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司马独傲。只见他脸色苍白,鲜红的血液瞬间沾满她的手指。“司马独傲,司马独傲,独傲,你醒醒……” 无论怎么叫唤,怎么摇晃,他就是不睁开眼睛。若夕无措的看着这片荒地,现在她该怎么办?前一刻还在感激老天爷,这一刻,她只觉得心乱如麻,连死的心都有了。拔箭,是不是把箭拔了他就没事了?若夕一边想着,一边将司马独傲放平。伸手缓缓向那两支长箭握去…… “啊……” 鲜血有如一道长红,直直喷到若夕的脸上。顾不得擦拭,若夕急忙撕下裙摆的一角。“你醒了,没事了,我现在就帮你包扎,等会儿我们就回城。独傲,你忍一忍,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你受伤了……”看见若夕满脸血污,司马独傲用最后一丝力气虚弱的问道。 “没有,我很好,这是……司马独傲,你不要睡,我求求你,不要睡,你醒醒呀!”望着再次晕厥的人,若夕简直如疯了般,疯狂的嘶吼,直到声嘶力竭。她才无力道:“我以为我们逃出来了,我以为对你冷嘲热讽你就不会再管我的事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呀……” 脸上的艳红渐渐被风干,眼泪被风干,却又再一次流下来。若夕费尽所有力气,将司马独傲扶在自己的背上,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回走。她不知道她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不能放弃任何希望,不能丢下司马独傲,她不能…… 再次跌倒在地上,这是第几次跌倒,若夕已经不记得了,膝盖上的血已经渗透了裙摆。而这次,在她艰难的起来之后,却再也无法拉动司马独傲了。这就是凤鸣找到她时看到的情景,小小的身板,坚毅却又执着,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只要她认定了,便是刀山油锅也要去。西林山如此,皇宫如此,战场如此,现在亦如此。 接过手里的司马独傲,凤鸣淡道:“我帮你把他送回去,不过这事一了,你就马上跟我回忘梅崖!”他会帮她,但是,绝对不会让她再留在这里。她根本就是麻烦精,祸害的源头,这样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他的心脏很弱,不吓死也会被她给害死的。 “好,你先送他回去,让谢楼宇赶紧请太医,我什么都答应你!”此刻,她只想救司马独傲,只要他没事,就好…… “我让他们来接你,你膝盖不能再走了,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凤鸣简单的交代,抱着司马独傲消失在眼前。 ……分割线…… 思竹园内,众人忙碌不停,若夕却全然无视,只是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司马独傲。 “他怎么样了?”看着把脉的伍太医起身,若夕立马上前追问。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谢楼宇眼明手快,一把接住。 伍太医面色为难,缓缓道来:“伤了心脉,失血过多,恐怕……” 若夕无力的向后一倒,本来苍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难看。倒是谢楼宇,一边稳住若夕,一边急切道:“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伍太医,你是全太医院最好的大夫,你一定有办法救他!” “这……王爷!老夫尽力而为吧!”他是大夫,不是神仙,能不能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是尽力而为,是全力以赴!”若夕肯定道,当初夜罗可以从阎王手里把她抢回来,如今,她也可以。 “若夕,你先去清洗,好好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和太医……”谢楼宇温柔的说道,却见若夕根本无动于衷,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从她回来,到现在,无论问她什么,她都是这副样子。只有关于司马独傲的伤,她才会答话。 无奈之下,谢楼宇只得吩咐丫鬟打来热水,简单的帮她清洗了一下。太医也在谢楼宇的示意下,替她包扎伤口。药粉散在她跌倒时已经撞烂的膝盖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直冲脑门,若夕却连动都没有动,仿佛那伤不是她自己的。 谢楼宇心中微微抽痛,他知道,这个时候,或许她需要安静。“伍太医,你去煎药吧!其他人都跟我出去,让独傲好好休息。”走至门边,他还是忍不住回头道:“若夕,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说完便关好房门,独留他们两个人。 若夕起身,静静的坐到司马独傲旁边,看着那张憔悴的容颜,嘴唇轻启:“你不肯醒来,是不是还在为我前段时间处处针对你的事生气?独傲,我不是要针对你,而是想你离我远点,我是祸害呀!靠近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当初夜罗救我,到现在都还出不了那道石门。还有谢楼宇,竟然傻呼呼的跑去受什么铜烙之刑,现在,是不是轮到你了?这样躺着好玩吗……” 越说越多,不知不觉中,若夕已经泪流满面…… 笔记本 第69章 刺激过度 “凤鸣,带我走!”守了一天一夜,若夕终于推开了房门,却是一句坚定不疑的话,顿时惹来门前所有人的目光。 凤鸣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这个决定,难道司马独傲醒了。管他的,他醒不醒关他屁事,既然她已经决定,他当然照办,一个手势,立即吩咐暗使下去准备。 “你要去哪儿?独傲好了?”谢楼宇茫然无措的看着若夕,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得转头进屋,却见司马独傲仍旧躺着,一动不动。顺手一探,他竟然全身滚烫,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在也无法顾及其他,谢楼宇从房内冲出来,一把抓着欲走的若夕。“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他带你去哪儿?” “回冥殿!”简约的回答,若夕脸上此刻除了疲惫与苍白,看不出半分表情。 “你要回冥殿,为什么?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离开?”谢楼宇难以置信的看着若夕,很肯定她绝对不是为了司马独傲的事。就算冥殿有什么灵丹妙药,一来一回司马独傲也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那她为什么有这样的决定,她不是答应要陪他回天缺宫吗?她不是还要去寻找解药吗?怎么现在就这么丢下里面的人不管了?“范若夕,他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难道真的要一走了之?” “那你要我怎样,在这里看着他死吗?”若夕毫无畏惧的抬头对上谢楼宇的眼神,冷冷的答道。能想的办法她都想了,能做的事她也全做了。唱歌,讲故事,追回忆……只要能唤醒他的方法,她全都用尽。却只换来他越来越滚烫的身体,和不着边际的恐惧。她不是不愿意守着司马独傲,她只是害怕承受那样的痛。现在离开,至少她心底会永远有一个希望,一个幻想,而不是折磨一辈子的内疚与亏欠。 若夕眼里的自责与绝望谢楼宇不是看不到,只是,为什么要走,他还是留不住她吗?“你走了,万一独傲有个什么,我该怎么办?” “做你该做的事!”尽量安抚心里的情绪,若夕头也不回向凤鸣走去。她怕再多留一刻,她就会改变主意,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是不是又回到了起点?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她宁愿从来都没有出过忘梅崖。一年的光阴,解药仍旧没有找到,还搭上了司马独傲的命。她无法面对他的死亡,她从来不害人命,而这一次,却害死了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是不是饿了?这兔子很快就烤好了!”凤鸣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食物,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女人。这一路下来,她几乎就是这个要死不活的表情。无论是住客栈,还是住荒野,怎么安排她,她都没有意见。有时候甚至于骂她,她都不会反驳一句,让他头痛不已。这,还是当初那个妖女吗?这样把她带回冥殿,也不知道殿主会有什么感想? “凤护法,刚刚宜州暗使收到殿主的亲笔书信,立马送了过来,请护法过目。”一道黑影突然从草丛中飞奔而来,恭敬的将牛皮信封呈上。 无暇顾及若夕的心情与想法,凤鸣急忙放下手中半熟的兔子,将信纸抖开。一路跟了那个妖女这么久,每次都是他把她的情况报告回去,除了当初出来时殿主给他的任务,这还是第一次收到殿主的信,难道出事了。然而,每看一句,凤鸣的心里就激动一分,直到整封信看完,仍旧掩饰不了心底的一丝喜悦。急忙转头对若夕道:“殿主叫我带你即刻回去,他已经出关了,而且还找到了解你身上毒素的方法。这次,当真算是因祸得福。”他的苦命生涯,总算要解脱了! 夜罗出关了,她可以解毒了……简直是惊天消息。她寻寻觅觅了这么久,林药心为此事也千辛万苦数年,原来答案竟然来得这么容易。她该笑,该狂吼的,可是为何她的心里没有半分喜悦。是太震撼了,还是……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一辈子都解不了毒,只为换司马独傲一命。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她是听到这个消息傻了吗?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完全没有期待中的效果,凤鸣不确定的拉直她的身体,将刚才的话再度重复一遍,等到的却是若夕淡淡的一声‘哦’!便没有了下文。 他以为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就会高兴,就会从之前的乱七八糟的悲伤中走出来。可是,怎么还是这副表情?“你不欣喜吗?你不感动殿主为你所做的一切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欣喜,感动,她是真的有,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不来。她所有心愿瞬间达成,是如梦如幻的感觉,还是她找不到自己的心了。若夕骤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不是的,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淡化所有的事。只要回到夜罗的身边,她就可以做回以前的范若夕。努力的说服自己,她不会放弃她的人生,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 凤鸣满目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现在他怀疑她是不是太过于悲喜交加刺激过度了。怎么一个人在那里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不停安慰自己,这算怎么回事?本来还想探究她对殿主究竟是怎样的心?心情有没有好点?现在看来,准备好的台词是一句也用不上了。会不会得了失心疯?这要是一路都这样,那就麻烦了……刚刚才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上来。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十几年的刻苦训练,终于在冥殿得到了别人望尘莫及的位置。他还要纵横江湖,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当真就这么断送在这个妖女手上了…… …… 这一卷依依终于罗嗦完了,写得有点纠结。下一章,夜罗就会登场。故事还没有完结,女主最后会怎么选择,还有夜罗与江湖正派的恩怨怎么化解,夜罗又有怎样的故事,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来的人物——阴魔女,还有天缺宫依依打算统统全搬出来。 谢谢各位亲长久以来的支持,依依叩谢!欢迎收藏,欢迎砸票! 下一卷‘正邪之争’,即将开锣!(都不知道要怎么写,才能达到期望的效果……)希望亲们多多留言,给依依多提点意见!跪谢,拜谢…… 观众:老太婆……欧巴桑……老尼姑……你还有完没完,你要念到什么时候?想挨垂呀…… ……(闪人!) 减肥品 正邪之争 第70章 再见夜罗 穿过树林,映入眼帘的便是冥殿的外殿。首先出来迎接她的,便是她的乐队成员。小井芊雪虽然冷冷的,却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欣喜。胖成最为热情,手足无措的紧盯着若夕,若非她身份特殊,估计他会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至于同建,长高了不上,短短的几个月竟然已经高出了若夕半个头。 “姑娘,你回来了!”胖成最先开口,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若夕却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半分表情,直直的穿过他们,向内走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四人有些无措的看向凤鸣,难道姑娘还在责怪他们当初离她而去。他们已经受过殿主的严厉惩罚了,姑娘还不能原谅他们吗? “你们不觉得姑娘有些怪怪的。”芊雪最为细心,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见其他三人不明白,芊雪解释道:“敢爱敢恨一直都是姑娘的脾气,她的心思从来都是写在脸上,毫不掩饰。若是她还为当初我们离她而去生气,大可以骂我们一顿,或是惩罚我们,怎么都不该是这个反应呀!” 三人一听立马反应过来,直直盯着凤鸣,等待他能给予一个答案。姑娘,该不会是被这个不对盘的护法给强押回来的吧! “什么都别问,等见了殿主再说。殿主不是出关了吗?人呢?”顾不上他们猜疑的神情,一路上守着一根木头,现在他只盼望着殿主有点石成金,点木成人的本事。 既然凤鸣不开口,他们就不能多问,这是冥殿,当然要恪守殿中的规矩,主从有别。何况如今有殿主在,他们也不需要担心。放下心中担忧,几人上前引路。 穿过外殿,在凤鸣的帮助下越过那道横跨两端的山崖,若夕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跟随凤鸣的脚步,来到自己以前住的小屋。小屋前,梅花绽放,丝丝香气萦绕其间,浑然不散。无从感叹这片香雪海的美丽,若夕目光只被站立着的男子深深所吸引。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是那幅一直在心里重复了千百次的画面,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凤鸣已经悄然退下,男子也在此刻转过头来。依然帅得无懈可击,依然邪得天衣无缝。若夕却震惊得说不出半个字来。眼泪霎时盈满眼眶,潸然落下。去年,也是这样梅花盛开的季节,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人的陪伴,只有这淡淡的梅香沁入她的心田,将心中那份失落填得满满的。如今,物亦在,人亦在,心中为何再也没有当时的满足? “怎么了,见到我就是这表情?以前那个会唱会笑会闹的若夕上哪儿去了?”夜罗静静的揽着若夕颤抖的双肩,却不知道她见到他会这般激动。在他的记忆里,若夕会笑,会闹,会生气,却是从来不哭的,哪怕天踏下来了! 一把推开夜罗,若夕急忙后退。顿时激动的吼道:“送我回去,回天缺宫,我再也不要出来了。我恨你,恨死你了……” “若夕……我……”夜罗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疑惑不解,紧蹙眉头,仿佛掉进地狱的深渊。她的眼泪,竟然可以流进了他的心里。他万万没想到,见面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她可以骂他,可以凶他,可她怎么能说恨他?就为当初他不肯也不能见她吗?还是,那个天天守在石门外唱歌的人已经不见了?夜罗上前再次上前扣紧若夕的腰身,厉声道:“看着我!你听好。从我救起你的那一刻,你这辈子就已经注定了,逃不开,也放不掉了。” “啊……”若夕赫然放声尖叫,再也无法压制心底日积月累的负担。像疯子般嘶声裂吼,霎那引来三大护法与乐队成员。 众人面面相观,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撼不已。夜罗更是茫然一片,完全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觉得,那撕裂的吼叫声,彻底撕碎了他了心。伸手一点,阻止若夕在这样疯狂下去。见她已经昏厥在自己怀里,夜罗骤然咆哮:“凤鸣,这是怎么回事?” “殿主,属下该死!”凤鸣单膝跪地,预见的世界末日终于来临。薄唇一抿,终于将所有的事情讲了出来。之前的事他都有禀报,夜罗也全部知道。只有若夕为司马独傲重伤而性情大变这事,他一直都没有说。他以为,若夕只要见到殿主,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逐水,将凤鸣押到刑天阁,罚一等刑!免去他护法之职,调派生死楼。” “殿主!”众人骇然,没想到殿主会罚这么重,纷纷跪下求情。一等刑,状似分筋错骨,却又不是一般的分筋错骨。而是将全身经脉扭曲,简直比死都还要恐怖。还要调派生死楼,入楼者都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暗使,有能者为死士,无能者就只能等死。那不就是让凤鸣自生自灭吗? 夜罗抱起若夕,完全不顾下跪的众人,转身欲走。却被逐水一口叫住:“殿主,凤鸣虽然没有及时禀报。但是,范若夕变成这样也的确无关凤鸣的事。殿主这样惩罚,属下觉得不公……” “不公?你是在质疑本殿主的惩罚是吗?若夕为什么会在齐王军中,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司马独傲为什么会身受重伤?我让他保护若夕的安全,他就是这样保护的。难道你还觉得不公?” “殿主,范若夕只身犯险,而且……而且是为了其他……人,凤鸣没插手,也是情之长理!”换做是他,他也不会插手。冥殿虽是邪教,殿法严酷,却是个个都无比忠心。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殿主喜欢的人,却帮别的男人。当初若夕带走的那四人,不是都看不下去,回来了吗?更何况是凤鸣! “你知道凤鸣最大的错是什么吗?如果若夕刚刚的疯狂是为了司马独傲的事,那么,当她见到我现在这副样子时,便成了引发她心中所有事情的源头。”从第一眼见到她去挑山寨开始,他就知道,她不是顽皮,不是邪恶的去挑断那些人的手筋脚筋,给他们一个教训。而是,她真的下不了手去杀人。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因为她的冲动而死。又怎么会允许自己这副样子,是她当初留下的痕迹…… “既然你知道,放过凤鸣,别在让我再内疚一次。”若夕发出柔弱的声音,不似上次司马独傲掳她时的昏迷,再他们大吼大叫之间,她已经快速醒来。她不知道夜罗说的那个一等刑是什么,那个生死楼是什么,她只知道,不要人再为她的事而受伤。 “你……醒了!”夜罗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会醒来,刚刚的霸气不复存在,只剩下丝丝柔情。 “夜罗!”若夕的泪再次不听使唤的流下来,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宣泄着心里的所有的委屈和不甘。让她任性这一次,这次之后,她就会回到从前的范若夕。 夜罗轻叹一声,只得抱起若夕缓缓进屋。 众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却无人敢上前询问,现在到底是罚,还是不罚…… 内衣 第71章 如何解毒 清晨的寒冷,有时候比晚上更甚。却是提神醒脑,仿佛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哭一场之后放下了心结,还是这一夜的梅香飘随,还是因为有他在身旁……总之打从战场上的那件事发生开始,这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 细细清理干净昨天嚎哭过后的狼狈,如今镜前的她,双眼明显还有些微肿。然而心态不同,精神也就不同了。就算此刻的容貌再丑,也更胜如昨。 轻轻拉开房门,若夕顿时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想干嘛?她的乐队成员全部到齐,成倒梯形的拉开阵势,正中间站着有些不自在的凤鸣。一见她出来,动人的音乐齐声响起,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难以置信的震撼中。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与你分担所有,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头。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在迷雾中让你看透。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睛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与你分担所有,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头。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在迷雾中让你看透。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睛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睛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一遍一遍的来回唱着,再看看一旁神情悠悠的夜罗和两个憋笑憋憋成猪肝色的家伙,若夕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嘴角止不住抽搐。对,在昨天夜罗坚持国有国法,殿有殿规是原则下。她只得劝说夜罗改变改变惩罚凤鸣的方式,却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这么一出。 眼看凤鸣那深厚低沉的声音越唱越郁闷,越唱越憋屈。若夕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停!” “范姑娘觉得我唱得不好?”凤鸣红着一张脸紧张的问道,殿主说这妖女若是不笑,他就要继续唱,唱到她笑为止,否则他的惩罚只增不减。天知道他堂堂七尺男儿,宁愿一个人去单挑武林盟主,都不愿意在这里深情款款的唱这种女人玩意。也不知道殿主是怎么想到这种惩罚人的方式,这种比刑罚还要残酷的方法,该不是眼前这个妖女教的吧! 若夕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夜罗这厢是给他什么命令了,堂堂护法这种话都能问出口,冥殿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凤鸣,其实你唱歌唱得很好。只是呢,这对象没有搞清楚!如果换作……呃……某人,估计效果会截然不同。”切,整人嘛,她范若夕称第二,谁敢称第一?明明就是想她振作起来,非要找个人代替。 噗……这话一出,那两个早就憋出内伤的家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夜罗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黑着一张脸,要他唱,那他以后在冥殿还有威信吗?“咳……这个提议不错。以后就把这方法发扬发扬。若夕不喜欢暴力,以后谁若是犯了殿规,就照着这个方法执行……” 晕,这是不是叫踢到铁板了?他们是邪教,是魔头也,又不是那些民间戏班子,江湖卖艺的,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来执行殿规?此刻再也无人笑得出来,无不怀疑他们殿主是不是被这妖女下了蛊。这要是传出江湖,他们冥殿以后还有立足之地吗? “殿主,这个……” “不是表演完了吗?表演完了还不快滚!”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夜罗忍不住狂吼,简直不知趣。这个时候,他才没心情跟他们继续讨论。刚刚那一出,不过就是想逗若夕笑笑罢了。见所有人夹着尾巴,以绝顶的轻功飞逝离开,夜罗这才走向若夕。“怎样,心情好点没?” “夜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能让他走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只是若夕还是很想知道,这样一个邪魅冷酷的男子,怎会独独钟情于她? “因为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从来都没有人会主动靠近他,会讲故事,唱歌给他听。会把他当一个平凡人,倾听者,讲述她的过往,更不会在关键时刻放过杀他的绝好机会。刚认识她时,她会排斥他,防着他,但是,她却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也许是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所吸引。轻易的指点他化解阵法,对山贼的手下留情,掉水后的万种风情,见她洗澡后的去而复返,对付黑白双煞时的机灵古怪,对战他时的处处压抑……这样与众不同的人儿,怎能不吸引他的目光,不让他沦陷!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深深温暖了她的心。若夕轻轻抚上夜罗的垂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你当时一定伤得很重,是不是?” “你说这头发,现在不是跟你很配吗?”夜罗看了一眼,全然不在意,继续笑道。 不想让他看出她心底的伤感,若夕浅浅一笑:“是呀,很配!以后江湖上不知道会不会多出一个银发双煞的称号?我呢,就叫银发妖女,你呢,就叫银发魔头。绝代双骄,霹雳天下!”这就是当初夜罗为了救她,被她身体内散发的毒气所伤而造成的吧!这也是为什么,她见到他时心里负担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足以让她失去任何理性。难怪当初她再次见到自己的样子,唇色淡了,眼眸深了。他一直躲在那道石门内,见了所有的人,就是不愿意见她,是怕她看着他这副样子,而伤心难过吧!若夕心里微苦,她是从小就中毒,虽深,却有林药心的照顾,压制着她的毒,从不发作。可是他呢,用什么压制,毒性发作起来该是怎样的痛苦…… “好个绝代双骄,霹雳天下!” 夜罗狂笑一声,拉回若夕游走的思绪。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问清楚,是不会安心的。认真的看着夜罗的眼睛,若夕道:“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压制体内毒素的?” “就是这个!”夜罗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到若夕手上。他知道,不说清楚,她还会耿耿于怀的。 无上心法!看了看书面上的四个字,若夕不解的看向夜罗。 “这是我冥殿最至高的武功,也因为我习了此功,当初虽被你的毒气所伤,却并不至于致命,然而内力却受损。后来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功力才慢慢恢复,我便试着运功排毒,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身体内的毒素就全部排干净了。所以我传召凤鸣,叫他带你回来解毒。”夜罗简单带过,她只要知道怎么解毒就够了。至于细节,能避就避,多说无意。 一个月的时间,运功排毒?会这么快吗?若夕有些惊讶。“夜罗,你说你毒素排干净了,怎么还会是银发?”虽然其他地方并没有改变,不过若夕还是好奇。 “发色改不掉的,你不知道吗?”他也不想改,这就是陪她一起走过的证据。 那她岂不是也要一辈子都披着这头银丝?也好,反正她也习惯了。再说现代人还要花钱去染发,她都不用染,就直接达到妖孽的效果。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林药心的话言犹在耳。人分男女,武功分阴阳。当年她在天缺宫习武,就是为了解毒,可是效果却根本不佳。这次这本秘籍,可千万别再叫她失望了…… 手机 第72章 石门内的斗气 吃过午饭,若夕本来想立马回房研究研究那本无上心法,却被夜罗止住,将她带来了之前他闭关的那道石门之内。 他该不会是想让她也闭关吧!拜托,外面也可以练功呀!这叫寓教于乐,这些古人到底懂不懂。再说经过今天早上这么一闹,估计她这个烫手山芋其他人应该是能躲远就躲多远,避之唯恐不及,谁还敢来打扰她。 嘟着黑唇,心不甘情不愿的任他牵着,若不是好奇夜罗当初的处境,她敢保证她早就转头了。石室内,四周被夜明珠的光芒点得有如白昼。面积颇为宽敞,正中放着一张圆形的石床,石床前摆着一把白玉琴,简单而明了。后方还有一道石门,估计那就是当初他们用轻功给夜罗送饭的后门了,直通崖壁。 若夕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把琴身上。心音诀,她弹了那么久,怎么会不认识。手抚琴弦,清亮的琴音顿时在石室内来回回荡。“它——怎么会在这里?”没有抬头,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冷冽。难道她的信还是保不住月音山庄? “冷音卓送来的。”夜罗干脆的回答,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中的弦外之音,声音有些闷闷的。若非之前她的伤心过度让他耿耿于怀,好不容易才恢复原状,他倒是不介意骗骗她。“不止这个,还有你在他那个招亲大会上弹的那三宝,他都一并送来了。我放在崖底,等你武功恢复了,自己下去看。” 冷音卓把他月音山庄的宝贝全都搬来了,他要做什么?想起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临走时诀别的神情,若夕心里泛起了微微的苦涩。然而现下,夜罗阴深的眸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显然是已经生气了。轻叹一声,若夕上前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夜罗,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而是,经不起对我好的人受到伤害。” “是吗?那若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是我灭了月音山庄抢回来的呢?是不是你就没有质疑了?若夕,我知道你不喜欢受到约束,所以这一年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由着你。让他们跟着只是保护你,却从来不会干涉你的事情。我放纵你的自由,相信你的感情。现在,你却为这琴来质疑我。难道我做的一切都错了,难道你要让我后悔吗?”他本不想现在来追问,可是从若夕回来之后的疯狂,到现在为一把琴的质疑,如刺哽在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这种滋味岂止难受,还带着难以下咽的刺痛。他很想知道,如今她心里还有几分是他的位置?回来,是不是只为当初的承诺?究竟,她心里还装了多少人?这事如果现在不弄清楚,将来这种层出不穷的事还不知道有多少…… 没有回答,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她不想解释,难道在他心里也认定她是见一个爱一个女人。她一直以为夜罗是这天下最懂她的人,现在,也开始怀疑她了吗?她爱他,也为谢楼宇和司马独傲动情,这点她承认。然而那又如何,谢楼宇和司马独傲付出的不会比他少。她是人,不是木头,难道要她无动于衷吗?无法偿还那些感情,她只能放在心中。认定夜罗,她便愿意追随他到天涯海角。成妖成魔她都不在乎,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为什么,现在连隐藏一下都不可以,非要硬生生的挖出来。 “你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将那本无上心法扔回给夜罗,若夕赌气般的吼道。若是相信她,便不会让她解释,若是不信,她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这是什么话?他就是想要个答案,有这么难吗?看来是他放纵她过了火,现在,也该是收敛的时候了。“从明日起,除了练功,哪儿都不能去,等毒解完了,我就娶你过门……” “你说娶就娶,我又没说要嫁……唔……” 话还没完,就被夜罗以唇封住了口。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夜罗破天荒头一次吻她。若夕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想要破口大骂,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扣住后脑,无法动弹。舌与舌的纠缠,犹如解不开的牵引,摩擦着心底最柔软的渴望。霸道而执着,不容挣开半分。却又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道,温柔而甜蜜。 就在若夕快要窒息的当口,夜罗才结束了这个深深的长吻。看着不断喘气的她,心中爽到了极点,开口戏谑道:“这只是小小的惩罚,别人怕你身上的毒,我可不怕。若是再敢说不嫁我这种话,那就不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 威胁她吗?哼,好女不和男斗。现在欺她打不过他,等她练成了无上心法,他们再一决高下。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宁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死夜罗,你等着,这仇她记下了。 看着若夕敢怒不敢言的愤怒样,夜罗差点笑出内伤。明明满腔愤怒,却有很识时务。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么可爱,怎不叫人爱到骨子里了。 笑够之后,夜罗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开口正色道:“若夕,这温石床和心音诀,都有助于你练功。至于使用的方法,我等会会慢慢教你。因为你之前武功尽失,所以这次重练肯定会比较辛苦,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你要有心里准备。切记,万不可操之过急!” “嗯!”乖顺的点点头,她又不是第一次练功,当然知道这些道理。 在夜罗的引导下,若夕坐上温石床,一阵暖意犹然而生。夜罗盘坐在她身后,敛聚身上内力,为若夕打通封闭已久的奇经八脉。就此,她开始了漫长的解毒历程。 …… 下一章阴魔女就会登场了,不知道她和夜罗搞点暧昧,若夕会怎样…… 这个问题,要好好想想! 笔记本 第73章 舌战阴魔女 片段一: “啊!范若夕,你在嘴上涂什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某人暴跳如雷! “这武功太厉害了,刚练就这么好的效果,估计是把毒气逼出来了吧!哈哈哈……这样不是和你更配!”不做点防范措施,他还以为她好欺负。切,姑奶奶的豆腐那么好吃?果然,这男人有了一次,就想偷袭第二次。锅底灰的滋味怎样,亲你个大花脸! …… 夜罗暴走! 片段二: “你怎么出来了……” “是你说练功不能超之过急的呀!” “可你才练了半天,哪有人闭关只闭半天的!” 某人思索片刻,发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个……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 “啊!你这么个练发要练到何年何月?” “放心,我以前还不是这么练的,这叫寓教于乐。况且这还是我第二次练武了,经验充足,我保证,绝对不会超过十年……” …… 夜罗倒绝! 片段三…… 片段四…… …… 悠悠长路,却是无比开心。当初天缺神功她从来都没练完过,现在有夜罗的帮忙,外加温石床和心音诀的辅助,根本就是事半功倍。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若夕终于练完了无上心法。当然,最大的功臣莫过于夜罗这个死魔头地狱般的纠缠方式。看着一个月前喂了她血的鸟儿仍旧还在活蹦乱跳,这是不是代表,她的毒已经解了?再看铜镜前的自己,依旧银发飘飘,原本银色的眸子此刻却变得黑亮而深邃,璀璨如繁星,粉嫩的红唇,无不显示着健康的本色。这,才是她的原貌,不失妖精的妖娆,不失倾城的妩媚。却又增添了几分灵动,显得更加明艳照人。 不知道夜罗见到现在的她,会是怎样的表情?三个月前,武林正派再次齐聚一堂,为攻打冥殿做充分准备。四年的养精蓄锐,来势可想而知。至此,她也再没有见过夜罗。 来到忘梅崖前,若夕轻提一口气。三年未到过对岸,如今的武功,已经远在当初之上。轻松越过,几个翻身,已然到达冥殿的外殿。 当然,见过若夕的暗使,皆是微微一愣。毕竟现在的她,比之以前更是判若两人。打听之下,知道夜罗正在议阁议事。不再犹豫,直接向议阁出发。 才刚进院子,若夕便呆住,怒气瞬间将绝好的心情遮盖,眼睛直直的看着里面。一个火红衣衫的女子,半露肩头坐在夜罗的腿上,毫不介意守在门外的逐水,表情暧昧至极……谁能告诉她,这算哪门子议事? 逐水霎然感觉到一双寒冷的利光直射心窝,偏头一看,差点没惊得叫出声来。她不是在忘梅崖么,怎么出来了?“咳咳咳……” “我说逐水呀,这冥殿也该改进改进了,明天叫人把这冥殿的椅子全放个软垫什么的。免得磕疼了人家姑娘,只得找软的地方贴!这贴多了,你也不怕你家主子的大腿上长肉疮……” 天哪!这女人要发威了。逐水赶紧低着头,三年前凤鸣唱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次,该不会轮到他了吧! 这边逐水担心得要死,那边夜罗闻声差点笑翻了,完全没有一点当事人的自觉。若不是看到刚刚他眼里嫌恶的表情和紧皱的眉头,她指不定就一刀飞过去了。 “你就是范若夕?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女子一脸娇笑,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若夕淡淡一笑,虽然介意,却不表露。全天下这少年白头的,估计就他们三人了,也不难猜她是谁?“你就是阴魔女?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好一张利嘴,夜罗,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这样一个黄毛丫头!”阴魔女不甘示弱,在若夕身上打量片刻,立马回道。 而若夕柳眉轻挑,吵架嘛,强项!“好一个骚货,夜罗,没想到你竟然有嫩草吃老牛这种特殊爱好!” “你说谁是老牛?” “阴教主,你别急,脸上的脂粉都抖下来了。抖完了,可就遮不住皱纹了。”和她斗,女人最怕什么她难道还不清楚吗?看她的年龄明显和夜罗不相上下,虽然五官还算美丽,不过起码也比她大个七八岁。不往她的软肋戳,她就不叫范若夕。 “你!”阴魔女差点抓狂,转头看向夜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就这么放任着不管吗?” 管,他也想管。只是,这全天下的人他都可以管,唯独她,他管不了。夜罗一把推开阴魔女,起身向若夕走去,柔声问道:“毒解了?” “是解了,只怕,你又中毒了!”瞄了瞄身后,若夕意有所指的答道。 夜罗淡淡一笑,看到她刚刚吃醋的样子已经心满意足了,再纠缠下去,只怕事情就不好收拾了。“逐水,送客!” 阴魔女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知道夜罗喜欢范若夕,当日在西林山上,她虽未亲眼所见。但也知道他为救她,放弃心底多年的夙愿,放弃屠杀整个武林。没想到,他竟然宠她到这种地步。与他相识十几年,他竟然这般绝情。“夜罗,武林攻打冥殿在即,没有我教的独门毒药相助,你要如何应付整个武林。你今日赶我走,将来一定会后悔。” “随你,你若不助我。冥殿一亡,下一个也就轮到你。大不了同归于尽!”夜罗淡淡开口,霸气却凌厉尽现。后悔总好过失去若夕,他夜罗,没有人可以威胁。 “好,既然你都不怕,我们的合作也就就此取消。”阴魔女撂下狠话,头也不会的向外面走去。 若夕看着那个迅速转身的背影,她,是不是破坏了夜罗的联合大计?虽然不后悔,可是她也不想害了夜罗。“你不追吗?现在还来得及。” “她是被你气跑的,你希望我去追?”夜罗有些头疼,刚刚还义正言辞,怎么才转眼功夫就变了。 “我当然不希望,可是,没有她帮你,你要怎么对抗整个武林?”再多的不甘与别扭,都没有现实来得重要。要夜罗出卖色相,难道他们真的走到这么悲凉的地步了? 夜罗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芊腰,柔和道:“若夕,你不同于其他女子,我相信生死有你相伴,亦无悔。” “谁说要与你相伴?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又怎么忍心让我陪你去死?”若夕不满的嗔道,心里却暖洋洋的。至少她知道,夜罗,永远都不会丢下她。 “就因为爱,所以才不会让你觉得孤单。难道你希望我孤零零一人去扑黄泉吗?” “你放心,我会给你烧纸钱的。”若夕很干脆的答道,一脸保证。 夜罗也不计较她的口是心非,相处这么久,他会不了解她吗?如今,还有正事没办呢?“若夕,记得我当初在石室里和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装傻! 没关系,他对她,很有耐心,不介意再说一遍。“毒解了,就要嫁我了!” “有吗?你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继续装傻! “来人,准备婚礼!”记不记得不要紧,要紧的是赶快行动。这丫头,再也跑不掉了…… 内衣 第74章 一场未完的婚礼 在这个紧要的时刻,他们殿主要成亲,所有人都诧异不已,却没有人够胆去问他们殿主原因。若夕也不反对,不过小小的要求却是有的。鲜花,戒指自然是缺一不可,她可以嫁人,但是一定要遵照现代的结婚仪式。不是怕古代那种女子只能在洞房等着新郎来‘吃’的无聊婚礼,而是,她记得妈咪曾经说过,一定要亲眼看见她穿婚纱。因为那一刻,她的女儿是全世界最美的人。虽然现在她没法看到,但是,母女连心,她一定可以感觉得到的。 整整布置了半个月,若夕终于看到了她理想中的礼服,和一双白丝布木底高跟鞋。明天就是婚礼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试试。 “姑娘,你真的要穿这衣服出去和殿主拜堂?”芊雪红着一张脸,看着若夕穿着亲手设计的这套礼服,差点晕厥。 “怎么,不好看吗?”若夕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妩媚之极,简直美到了极致。 芊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轻咬红唇。说实话,她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衣服。可是这衣服整个背都露在外面,更夸张的是,胸部以上没有任何遮掩,雪白的肌肤就这样完全暴露出来。而胸前的那块布更是低得可怜,本来就不算大的胸部,硬是被姑娘挤出了一条深沟。整套衣服极其紧身的将姑娘的曲线完全表露无疑,只是在小腿处留出一条宽大下摆。这样走出去,不知道他们殿主会不会爆血管?而更要命的,还是纯白色。虽然她知道姑娘一直都喜欢白色,也从来都只穿白色。可是成亲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能穿这种颜色呢?那不是触霉头吗? 见芊雪久久一直不语,若夕又转头看向小井。那厢哀怨的神情,简直比芊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她前世好歹也是职业模特儿也,设计自然也学了不少,怎么就如不了她们的眼?古人就是古人,若夕只得心中感叹,没有欣赏能力。这套燕尾式婚纱,若是放在现代,不知道有多少抢着穿…… “姑娘,我们还想多活几年,要是殿主看着你穿这样出去,会杀了我们的。要不,你另外换件喜服,这件等你们入了洞房再穿给殿主看,好不?”小井小心的劝道,预见的灾难,她总不能当看不见吧! “不好!结婚不穿婚纱,那我还嫁什么?若是夜罗在意这个,那我不嫁了。”靠,婚纱在洞房里穿,简直闻所未闻。夜罗虽然按她的意思送了戒指,可是并没有下跪求婚。想他一个黑社会老大,不跪就不跪吧!可是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 一听若夕说不嫁了,两个丫头急得不得了。这可是他们殿主好不容易盼来的,虽然从来都没听他们殿主说过一句,可是傻瓜都看的出来。若就为一件衣服悔婚,那她们死一百次都不够。殿主向来都依着姑娘,想必让他选,也不会为一件衣服而不娶姑娘吧。想到这里,两个丫头只得一咬牙,死就死吧…… 第二天一大早,若夕便梳妆整齐,按照她的方式,将银丝挽成高髻,插上几朵白色的小细花。再套上那套燕尾婚纱,高贵典雅到了极致。 而负责在外面接她的逐水,看到她这一身打扮,竟然完全回不了神。那张俊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两颗眼珠子差点脱框。半晌才回过神来,虽然感叹她的美丽,却也悲哀他们的命运。这副样子出去了还得了,殿主不杀他们也会挖了他们眼珠子的。想开口劝两句,却又被若夕的‘不嫁’给堵了回来。到最后,逐水也只能做出了和两个丫头一样的选择。这妖女,估计要害死冥殿所有的人,才甘心!他现在有点羡慕一直在外面负责监视武林动静的争艳,还有做什么牧师的凤鸣。等这事结局了,若他还有命活着,他一定要请命出去任务,死也不待在这里了…… 礼堂设在外殿,若夕没有让夜罗直接来接。当然,她也怕他心脏承受不了,向她开火。外殿人多,大喜日子,他也会顾面子的。若夕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这么大胆子。然而,事情总是和她想的不同。当她这副样子出现在大殿之时,没有幸福的结婚曲,而是所有人都震住了,脑袋停止运转。 若夕也不管这么多,给芊雪一个眼色,早排练好的结婚进行曲这才缓缓响起,霎时拉回所有人的情绪,众人急忙低头。没有爹地挽手相送,她也只得委屈一下。将旁边逐水的手一提,挽着他的手就一步一步的向夜罗走去。还不停的低声嘱咐逐水,等会一定要将她的手交到夜罗手上。而准新郎一身西装革履在那头,只觉得心脏快要跳爆了。他虽然一直都不知道若夕说的婚纱是什么玩意,不过只要若夕不缠着他下跪求婚,他也就放任她去折腾。毕竟他堂堂一个殿主,若是跪了,以后他还怎么见人,怎么统御冥殿?但是现在,他恨不得杀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什么鬼衣服,她就这么不知道自爱吗?没看见那些人看她那双赤luo的眼神吗?难道她就完全不为他想一下,不知道他会心痛吗?“你在搞什么鬼?” 一声怒吼,气氛顿时凝结,在场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夕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真的发火。却也知道他是在乎自己,一时间难以接受很正常,也不计较。淡淡一笑,若夕柔声道:“当然是和你成亲呀,这是我们那里的婚礼,我们要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去把衣服换了!我在这里等你!”夜罗脱下西装外套,套在她身上,发出坚定而不容质疑的声音。他什么都可以依她,唯独这件事——不行! 若夕却倔强的一躲,同样肯定道:“不换!” “你!你就这么不穿衣服的和我拜堂。你是不想嫁,还是想勾引这里所有的男人?”夜罗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气,即便是纵容,也是有底线的。 若夕万万没想到,他会这般恼怒。当初在谢楼宇的船上,她落水而起,那情况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还不是照样一大堆人,也不见他有丝毫反应。现在算什么,占有欲吗?一件衣服而已,他竟然将她说得如此不堪。若夕忍住眼眶打转的泪水,她精心准备了半个月,换来的也不过只是一场笑话。古人就是古人,终究还是接受不了她的思想。是她太高估夜罗了,还是太高估他们的爱了…… “夜罗,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换了衣服,才肯和我拜堂?”艰难的开口,若夕想听到最后的答案。 夜罗装着没看到她的伤心,她是在妥协吗?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希望,想也不想的答道:“是!” “那我不嫁了!” 看着若夕转身而走的决绝身影,夜罗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这句。她不嫁了,不就是换件衣服而已,她竟然这般执着,转头就走。难道,她从来就没爱过自己,否则这点要求为何她都不肯妥协,婚姻岂能这般儿戏。 这个女子,他等了她四年,难道就这样失去了…… 化妆品 第75章 再次中毒 把自己关在房门内两天,若夕虚弱的爬在桌子上,只觉得头昏眼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穿少了,还是心里郁结难舒。总之,这是她穿越十四年来,第一次病倒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以前虽然剧毒缠身,却也同时护住了她的身体不被外邪所侵。现在倒好,毒解了,病也跟着来了。 “姑娘,你这是何苦呢?”芊雪端了杯参茶,看着她苍白的脸,说不出的心疼。这两天来,除了吃饭睡觉,她就一直在埋头画着这些东西。不说话,也不理人,让她们好担心。而殿主也完全将心思放在了对付武林的正事上,整天挂着一副冰冷至极的脸,叫人看了就害怕。 若夕没有抬头,振了振精神,继续手中的工作。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也出声安慰过,说自己没有事,却没有人肯信。婚没有结成,并不代表她就要去恨,去埋怨夜罗。或许是天意,或许他们还不够了解对方。总之,她会等到夜罗接受的那一天。 画完最后一笔,若夕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想要伸手接过芊雪手中的茶,却不知怎么手中一抖,竟然当场将茶水打翻。 芊雪顿时吓了一跳,看着若夕的手被茶水烫红了一片,霎时急道:“姑娘,你有没有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找庄绍,他是我们冥殿里的大夫,我让他来给你瞧瞧。” “芊雪!”若夕急忙叫住她转身的背影,不想让人知道她生病的事情。毕竟,刚刚才闹出她和夜罗的事情。说她娇气还好,若是说她装病来博得夜罗的同情心,那就不好了。况且,夜罗也有他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整天来为她操这个心。完全忽略掉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若夕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淡道:“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你扶我到床上躺着,等明天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可是姑娘,你真的没事吗?”芊雪怎么会放心,整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若夕,仿佛一个久病不愈的病人,失去了生命中所有色彩。 若夕点了点头,再次确定。 见她如此坚持,芊雪也不好说什么。也许就如她所说,睡一觉就没事了。 然而,这一觉,竟然让若夕整整睡了一天。再度醒来,却见夜罗已经守在她的身旁。眼神中的担忧与疲惫《奇》尽显无疑。若夕想《书》撑起身子,却被夜罗《网》一把阻止。将她背上塞上软垫,轻轻扶她靠上,才柔声道:“你已经病成这样了,还想逞强?” “我没事的,只是芊雪太大惊小怪了。风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傻瓜,你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可以运功祛寒,又怎么会染风寒?” 头昏脑热不是风寒吗?若夕再次感叹当初没有跟林药心好好学医术,现在连自己怎么病的,得的什么病,都完全不知道。轻叹一口气,若夕问道:“那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操劳过度,好好休养就没事了。”夜罗平淡的回答,心中却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滚。百日夺魂散!阴魔女竟然敢在她身上用这种慢性毒药。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过了半个月之后才发现。是他的疏忽,阴魔女何时下的药,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若夕已经被毒药折腾了十几年,眼看她终于解脱了,却又再次中毒。这消息若告诉她,又是怎样的打击!当他从庄绍口中得知她活不过百日时,整颗心都碎了。若是救不回若夕,他必血洗魔阴教,与武林苍生同归于尽…… “既然我没事,那你也就不必守着我了。夜罗,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看起来好累,也该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才能应付整个武林……” “还在生我的气吗?”夜罗再次打断若夕的话,他不想走,此刻他只想陪着她。他怕自己一转身,就再也看不到她了。这次不同于四年前,那时候她虽然重伤,他还有办法救。可是这次,他除了去找阴魔女要解药,别无他法。庄绍解不了,不知道还有谁能解得了?若夕还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没有时间去寻遍天下名医,他该怎么办? 若夕摇摇头,决定将自己心底的秘密告诉他。要他接受自己的想法,就必先让他了解自己。这样,以后也就不会再有婚礼上的事情发生了。稳定心神,若夕虚弱的开口:“夜罗,我不是这里的人。” 突然一句话,让夜罗心头猛然一跳。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要说这个?什么不是这里的人,他怎么听不明白?“若夕,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庄绍来看看……” 拉住他的手,若夕急道:“夜罗,我没事,你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看着她因为着急顿时变得急促的呼吸,夜罗立马停了下来。 “这个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十四年。若雪不知道,天缺宫的人也没人知道。我……其实并不是范若夕。真正的范若夕,估计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中毒死了。我,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无巧不巧的,进驻在了范若夕的身体里。其实我的真名,叫张雨思……” 夜罗静静的听着若夕的故事,若说刚开始,他觉得若夕是病糊涂了,那么到了后来,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便完全部融入他的心里。因为当初吸引他的,就是若夕的与众不同。他一直都不明白,明明从小就中毒,明明她的全家被人灭了满门,为什么她还能那样自由自在,不知愁,不知恨为何物?为什么她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那些露骨凄美的歌?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矜持,羞涩,内涵,在她身上找不到半分?她有的只是大胆,倔强,和一颗真诚的心。全天下的人都怕他,只有她不怕。全天下的人都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有她敢在他面前开怀的笑。这样一个的女子,来自异空又如何?是幽魂又如何?他认定了,是妖是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要她…… 夜罗起身,单膝跪地,慎重道:“思思,你说你父母都是这样叫你,那我以后也这么叫你。我现在跟你求婚,你还会再嫁我一次吗?” “那我可以穿我的婚纱吗?”隐着眼角的泪水,若夕没想到夜罗会真的给她下跪。这个阔别已久的称呼,竟然再次回到她的真实世界里。见他点头,这一刻,她的心竟然盈满了幸福的喜悦。这个消息,她怎么能不告诉同在另一个地方的亲人?怎能不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妈咪,你不是说要亲眼看着我穿上婚纱吗?你不是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是最幸福的女人的吗?我终于可以穿了,我觉得好幸福……妈咪,你感觉到了吗……” 减肥品 第76章 最后一次帮他 为了怕若夕起疑,加上武林的蠢蠢欲动,夜罗并没有不分昼夜的守候。然而随着若夕的体质一天比一天下降,和夜罗待她的更加宠溺的态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事情没有夜罗所说的那般轻松简单。只是他不说,她也就不问,避免触动对方的伤心,极有默契的将这件事压在各自的心底。 夜罗这边没有放下对武林攻打冥殿的防备工作,而另一方面,又抽出人手极速联络阴魔女。只要一抽身,还要照顾病中的若夕。整整三天三夜为合眼,看得凤鸣与逐水焦急万分。恨不能长着三头六臂,八个脑袋,可以帮他分忧解劳。 然而若夕,也并非每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或是等死。在听到小井禀报完外殿内的紧张气氛之后,便毅然决定让小井和芊雪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将百忙之中的凤鸣与逐水带来。她不能让夜罗担心,便只有借助他们暗中帮忙。 看着手中一大叠纸,凤鸣微微蹙眉。面对病中的若夕,他可没有夜罗那般怜香惜玉。“你十万火急叫我们来,就是让我们帮你弄这个。你觉得,你这些东西能够挡住那些武林中人?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开玩笑?你就不能安点心,好好的养病,让殿主别在为你操心吗?” 若夕顿时目光一寒,虽然病中的她显得苍白无力,但是事情的轻重她又怎么会分不出来。这本来就是她想为夜罗做的事,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让她力不从心,才不得不假手于人。“凤鸣,你手上拿着的,不错,的确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阵,并不能阻挡那些有备而来的江湖人。如果说从单一的方面来看,我所画的这十二个阵法,没准你一个人就能全破了。但是若阵法有型,我敢说,绝对能挡住武林进攻冥殿的一半人马。天缺宫以阵法闻名天下,这个时候,我又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和你开玩笑?” 逐水接过凤鸣手中的画纸,对于奇门遁甲江湖上的人并非都了解,但是若夕所画的阵法,的确简单易破,让他们这些不懂的外行,也能一眼看出破绽。 见他们眉宇之间仍旧不解,若夕只得示意小井,艰难的扶她起身。然后坐在桌子上,将十二章张阵图依次排开。转首问道:“凤鸣,你若是敌人,无意间闯入山君阵,你会如何?” “自当破其爪牙,直插胸腹。”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还用问吗? 若夕点点头,也不看他眼中的轻蔑,继续道:“那如果我将献果阵的尾端插入山君阵右侧呢?” 凤鸣将两张图纸放在一处,仔细查看。顿时眼睛一亮,难以置信。若夕一语,竟然堵住了一个简单阵法的全部破绽。奇门遁甲的深奥,简直匪夷所思。 “天苍十二星宿阵,分开来就极容易破,可是只要连起来,必能环环相扣,相生相克,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要我们怎么做?”放下之前的不耐,凤鸣慎重的问道。 轻喘一口气,若夕才将之前的想法说出。“冥殿外面有一大片树林,便是布阵的最好地方。我要你们以冥殿为中心,将十二阵以扇形展开,必能驱挡他们的来势。” “只能驱挡来势吗?既然如此,你何不直接布一个大阵,将他们一举歼灭?”逐水还是不懂,既然若夕对布阵如此了解,何不直接一点。如此一来,他们便不用再为武林一事操心。 “大阵不难布,难的是时间。一个好的阵法布下来,没有几年,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天缺宫无人能进,也是靠历代先祖的累积,并非一朝一夕就可达成。若是等我们布完大阵,只怕他们已经攻进冥殿了。而这天苍十二星宿阵,可以从十二个地方同时进行,十天之内,定能完成。每个阵法,我都附有详细的说明,你们若是不明白,可是随时来问我。还有,这只是物阵,当初你们不是在西林山上见过我用幻影七煞阵对付夜罗吗?如果你们相信我,可以找七个资质好的暗使来,我可以将这个阵法传给他们。但是切记,他们的武功一定要不相上下才可以……啊……” 话还未完,逐水已经起身,将虚弱得只能爬在桌上的若夕抱回床上。细细吩咐道:“行了,有你这个十二心宿阵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们自己来应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别再让殿主为你事烦心,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了。” 若夕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口硬心软的关心,眼眶微微一红,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逐水,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我只想……” 替她盖被子的手微微一颤,逐水答道:“我们知道,你放心吧!我们会拼了命保护他的。” 见此,若夕也不再强求,何苦为难他们。只是在他们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淡淡的吩咐道,别告诉夜罗她布阵的事。见他们点头首肯,才算放下心来。 “你……爱上她了!”踏出若夕的房间,凤鸣开口就是这句。不是询问,而是肯定。想必刚刚在场的人,除了他自己,就连小井都能看出他的紧张。 “你瞎扯什么?不就是抱她而已吗?我又不是第一次抱她。难道你不觉得她为殿主所做的同样值得感动吗?”她与殿主成亲那天,只因她那身紧束勾人的衣服无法施展轻功渡崖,他也曾抱过她。只是从那以后,那份柔软仿佛就住进他的心田,挥之不去。 “不是最好,我也只是想提醒你。殿主是我们的主子,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兄弟妻,不可欺……”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逐水恼怒的一吼,这个道理他不懂么,要他教?况且,他也从来没有那份心思,只是……只是想保护他们而已,无论是殿主,还是若夕。 看着转身离去的逐水,凤鸣微微摇头。若不是,何必发火?范若夕,还真是一个妖女…… 美容品 第77章 暗夜修罗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个月。若夕还好,每天都是喜笑颜开。只是身体越来越虚弱,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一两天,到现在的三五天也不见得能醒一次。众人表面上依旧和她笑谈春风,可是暗地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更别说夜罗,只有在若夕房里才会表现出极度温柔的一面,出了那道门,只觉得他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修罗。冰冷嗜血的目光,只是轻轻一扫,就让人从脚底寒到心底,冷到彻骨。 “殿主,你上次交代的事属下已经查明,范若雪不日前刚上西林山,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名妇人。”大殿之上,争艳单膝跪地,将所探之事一一禀报。 妇人?夜罗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须臾才开口:“你可探听到那妇人是何人?” “这……属下暂时并未打探到。”如今的西林山守卫严密,已经不似四年前那么松懈。若要查清楚,得费些时日。 宁杀错,勿放过。夜罗深知若夕没有时间再等了,多个希望总比没有的好。急忙吩咐道:“争艳,你现在马上重返西林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将范若雪和那妇人带来。越快越好!” “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争艳领命出去,逐水心底微颤,难道殿主放弃了,所以才叫争艳带若夕的亲人来见最后一面。可是若是如此,带那妇人来干什么?他们早就查过了,若夕的亲人就只剩一个姐姐。多一个人,不是增加争艳任务的难度么!“殿主,属下不明白,为何要带那个妇人?” “因为她有可能也是天缺宫人。三年前,思思深陷齐王乱军之中,从那以后,范若雪便和当今皇上欧阳哲宇彻底决裂,至此了无音讯。现在能跟在她身边,最大可能的就是天缺宫人。”夜罗理清思绪,淡淡的分析。 逐水还是一头雾水,没明白夜罗的意思。“殿主,她是天缺宫的人又怎样?”难道是天缺宫的人都要带回冥殿吗?殿主的思绪总是比他们快,让他们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忘了思思以前中的毒?” 以前中的毒?逐水眼睛一亮,顿时心中豁然开朗。“属下明白了,殿主是说若夕以前的中的毒那么深,都有办法克制。那就是说,天缺宫内有高人,只要能找到她,说不定就有办法解百日夺魂散了。而她们两姐妹都是出自天缺宫,天缺宫从无外人能闯入。再加上现在我们深陷囹圄,若是直接找范若雪帮忙,就要省很多功夫。” 夜罗点点头,这的确是他的打算。只要有任何一个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殿主英明,只是属下不知,殿主为何会猜到范若雪一定会上西林山呢?” “因为恨!你忘了四年前我和思思对决时,思思放过我她说的那些话吗?如今武林围攻冥殿,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怎么会缺席?”夜罗现在回想起来,心底只有深深的痛。若夕夹在他们中间,肯定很难过吧!她虽告诉了他所有身世,可是他知道,若夕是真的把范若雪当亲姐姐,否则又怎么会帮太子争位,冒死潜入齐军之中。而范若雪,也不会因此和欧阳哲宇决裂。不算亲姐妹,却愿意为彼此付出所有。这也是他的赌注,他相信范若雪不管多么恨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救若夕…… 拉回思绪,夜罗看向逐水,突然开口问道:“对了,这两天都没见你人影,你在忙什么?” “额,也没什么?就是巩固防线,巡视暗使的武功而已……”凤鸣半个月前奉命去找阴魔女,便把若夕的阵法全权交给了他。他们答应过的,不让殿主知道的。所以布阵的动作极小,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工。如今只怕除了每天在殿内号令的殿主,冥殿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了。 “是吗?” “额……” 夜罗看着凤鸣的目光些许闪烁,正想再追问下去。却在这时,一名暗使闯了进来。“禀殿主,阴魔女来了!” 夜罗‘嗯’了一声,示意他退下。与逐水相视一眼,坐回上座,拳头不自觉的收紧。片刻之后,便见阴魔女与凤鸣踏入大殿。 依旧一身薄纱红衣,银发轻飘,尽显妖娆妩媚。只可惜,落在夜罗眼里,那么刺眼,只恨不能一掌劈了她。现在不是时机,时机一到,他会让她尝到那种滋味的。瞬间恢复到惯有的放荡不羁之态,夜罗邪道:“阴魔女,你可让我好找呀!” “夜罗,你想我直接贴张告示就好了,我一定会出现的。”阴魔女咧嘴一笑,妖娆的走到夜罗身旁,也不管凤鸣与逐水在场,便往他腿上一坐,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极尽妩媚之能是。“听说你前段时间大婚,怎么没看到殿主夫人?该不是你……这么快就厌烦那个娇滴滴的美娇娘了吧!” “她又怎么能和你比!”夜罗邪魅的一笑,手臂勾住她的蛮腰,心底却冷得发寒。一百个暗使,整整找了她一个月的时间,她根本就是在费尽心机跟他玩躲猫猫,拖延时间。不过他也不在意,没有直接一下子就毒死若夕,也没有用那些拖延几个时辰就发作的毒药,让自己有足够的逃跑时间,不就是想跟他谈条件么。然而多看她一刻,他的煞气就多升一分。不想拖延时间,夜罗直接切入正题,不轻不重的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打太极了吗?阴魔女心中冷冷一笑。以前的夜罗她爱,但她也怕。可是如今不同了,他不再是那个让世人闻风丧胆叱咤风云的魔头了,他有了软肋。而她,现在就正好握着这根软肋。“休了她,娶我!”轻轻吐出两个字,阴魔女也不想拖延时间。 “可以,解药!”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把它带在身上吗?”当她是傻子,拿出来她还有命出得了这扇大门吗?“夜罗,你娶了我,我保证,那丫头绝对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拖着若夕的命吗?好,她要玩,他就陪她玩到底。“凤鸣,收拾客房,先带阴教主下去休息。等武林的事一解决,就准备婚礼!” “是!” 凤鸣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阴魔女也不逼迫,不管夜罗安的是什么心,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她现在,可有的是时间和他耗。毕竟武林攻打冥殿已经蓄势待发,夜罗现在的确是无法分身来筹备婚礼。 见他们离开,逐水再次不安道:“殿主,你确定能拖得住阴魔女吗?若是范若雪找到的高人,却没办法解若夕身上的毒,该怎么办?” “若是解不了思思身上的毒,那就等着一起下地狱!” 逐水再次心颤,看到夜罗决绝的眼神,冰冷到极致的狠绝,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前,他刚进入冥殿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暗夜修罗! 减肥品 第78章 魂回现代 恍恍惚惚的再次醒来,若夕惊讶的站起身子。没有先前的虚弱无力,要死不活,难道她的病好了。可是又好像不对,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力量。 若夕环顾一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像是先前她住的那间木屋。这里是哪儿?难道夜罗给她换地方了。正在纳闷之际,一道光线射入眼帘,就好像舞台中的光圈,将她整个人包围其中。转眼功夫,眼前的一切已经物事全非。若夕震惊得无法言语,这里,不是她二十一世纪的家吗?怎么她……回来了! 一头青丝飞扑而下,晃花了她的眼睛,也更加确定了她此刻的处境。一切来得太快也太突然,让她完全愣在当场。却也只是半刻功夫,大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爹地,妈咪!”若夕难以置信的看着缓缓走向她的两个人,依旧如昔的面孔,却又平添了几缕银丝与苍老,他们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已经布上了几条显而易见的皱纹。再也无法控制的眼泪顺流而下,十四年的分离没想到还有此刻重逢的一天。再也忍耐不住,若夕飞扑上前,只想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当她从他们身体中穿越而过时,那种难以形容的空落顿时将她震在当场。脑袋灵机一闪,两个字就这样瞬间浮现在脑海里——魂魄!难道,是她的灵魂再次出窍了,所以,她才回到了她原来的世界!若夕如遭雷击,脑袋瞬间空白…… “老婆,我跑了一天,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下个礼拜,我们就可以带雨念移民去加拿大了。”张凯悦将办好的手续放在茶几上,疲惫的开口。 “你带雨念走吧,我不想回加拿大!”李慧姿淡淡开口,转头向卧室走去。 张凯悦心里一急,顿时追了上去。“老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到雨念满十六岁,就带她回加拿大,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可是……” 面对老婆的蛮不讲理,张凯悦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就在此时,开门声再次响起,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背着斜跨式的书包,踏了进来。“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去房间做作业,等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没有多余的慈爱,李慧姿简单的吩咐道。 “哦!”女孩点了点头,随即乖巧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雨念关上房门,张凯悦心中微微有些心疼,放低声音道:“老婆,你就不能对雨念稍稍付出点母爱吗?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她只是我们的养女,我的女儿只有思思!”李慧姿转身走向厨房,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可是思思已经离开我们十四年了,你要让她走都走得不安心吗?”面对老婆的冷漠,张凯悦再次无奈。当初刚到加拿大,便接到女儿溺死在浴池里的消息。那颗心,仿佛一下子就空了。谁会相信,谁又有可能面对得了?然而再无法接受,事实终归是事实。急忙赶回来,料理完女儿的后事。可是从那以后,老婆的一颗心也尘封了起来。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不冷不热。后来他以为,或许多个孩子,老婆就会变回来。所以,他去孤儿院领回了刚刚才满两岁的雨念。然而,一切都没有改变。老婆会照顾好雨念的饮食起居,会打点好她的生活琐事,却独独吝啬得付出半点母爱,半分关心。所以,他决定再次带全家去加拿大,不让老婆在这里触景伤情,然而她却一直不肯走。可能是怕他太过担心,后来她才松口说等到雨念满十六岁。如今时间已到,她又反悔。整整十四年了,还是打不开她心里的那个结吗…… 若夕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无奈中的父亲,和执着的母亲,心头万般不是滋味。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她的存在,现在成了她的首要问题。至于那个让她留念的古代,和那个占满她心间的夜罗……呜!“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勾了我的魂,现在又何必让我回来?既然让我回来了,又怎么让我变成孤魂野鬼?不是中毒,就是飘浮,不但自伤,还伤尽身边所有的人,我前世是不是刨了你的祖坟,你这么虐待我!伤我就算了,干嘛还伤我身边的人?你个超级大变态,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 “否则怎样?” 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吓了若夕一大跳,缓缓转过头来,尽然是一个全身上下黑得不能再黑的人。一身黑色的官袍,外加一张黑透了的脸,让若夕第一联想到的,便是非洲人!“老兄,你是谁?走错国界了吧!” 没有回答若夕,那人发出一声威严的怒喝:“小丫头,你刚刚在骂谁?” “你管我骂谁?你是太平洋的警察,从地球那边管到地球这边来了?”神经病! “地球那边归耶稣管,这边归我管!”那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管,你管什么?死人?”若夕打量了他半天,看他这副尊容,有些想不出来。 那人点了点头,有丝欣慰,看来这小丫头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然而下一句,差点就被若夕的话给雷死。 只见她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最后终于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大叔,你是不是生前得了妄想症。就你,还管死人,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挖煤的吧!” 堂堂阎罗王,第一次被人说成是挖煤的,她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还说自己命苦,没勾她的舌头,已经算是天大恩赐了。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大叔,这玩笑再开下去,只怕就不好收拾了。收敛几分,若夕笑道:“这位大叔,这里是我家,你来干嘛?” “干嘛?不是你在哪里惊天动地,鬼哭狼嚎,我会跑到这里来吗?辱骂老天爷,你倒胆子不小!你那悲惨的经历,还想再来几次?”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真被老天爷知道了,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别叫我大叔,叫阎王大人!” 不说还好,这一说,若夕的怒气就愤然提升。阎王,不就是当初那两个勾她魂魄的幕后主脑。“你个死老头,无缘无故的派两个人来勾我魂魄,又把我送到一个全身剧毒的小女孩身上。我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掘了你十八代祖坟呀,你这么对我。你不是神仙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天谴天灾天下大乱……” “停!”阎王狂汗!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刚刚的威严顿时不复存在。一脸委屈,急忙解释道:“当初,是那两个臭小子勾错了魂,发现之后本想让你重新还阳。结果你的肉身被送去尸检了,不能再用,所以本尊只能给你再找了副身体。虽然全身剧毒,可好歹也是无忧无虑的长大,命运也算不上坎坷……”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怎么会在这儿?”若夕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不算坎坷,都死了几次了,还不算坎坷。那什么才叫所谓的‘坎坷’! “那副肉身毕竟不是你原来的身体,有磁场排挤是很正常的。不过你放心,我来,就是为了帮你的。”阎王义正言辞的开口,谁让当初自己犯了错呢? 磁场排挤,不是她重病而亡吗?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帮?” “你不是想让你父母感觉到你,听到你说话?这个简单,我有办法!不过要等,等天黑!”阎王神秘的说道,看得若夕脸部抽搐。不过既然他想弥补,那她可就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狠狠的敲敲他,怎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么多为她而伤心的人…… 美容品 第79章 失而复得 忘梅崖上,若夕的房门外,众人齐齐跪了一地。从冥殿两大护法,到乐队成员,大夫庄绍,无一或缺。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只要看看旁边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阴魔女,脸色便统一的刷白。再也没有之前的妖艳勾魂,此刻,她的五脏六腑骨髓经脉全部扭曲,除了舌头被割以外,全身上下看不到半分血迹。却又忍受着这世间最残酷的刑罚,忍受着到达巅峰的疼痛。生不如死,却又想死无门。这种手法,不是冥殿那些惩罚完不成任务或是犯错的暗使可以比拟的。如果一定要有个等级的划分,那绝对是无等刑! 房内夜罗痴痴的抱着床上躺着的若夕,犹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两天前,当他得到若夕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便匆匆赶来。谁知刚进门,听到她嘴里最后一句梦语竟然是,爹地妈咪,我回来了!这句代表着什么?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急忙叫来庄绍,却只听到她气息全无的消息。那一刻,他疯了,傻了。她怎么能连一句都没有,就这样走了!她不是还没有听他唱歌吗?她不是还没有听他的故事吗?她不是还没有穿上那件她亲手做的婚纱吗……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对她说,好多好多的事没对她做,她怎么能这样潇洒的抛下他转身离开。她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那他该怎么办?他能回到哪儿?再也回不去了,如果以前是厌弃,仇恨这个世界。那么,现在连心都没有了,还要拿什么东西来厌,来恨! 夜罗轻轻的抚摸着若夕的银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一吻,抬手柔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倾注了所有的眷恋与不舍!“思思,你等我,我很快就来陪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上天入地,我一定会找到你!再也不让你离开,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这要有你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我……” 嗒的一声轻响,什么东西滴落在他手上?夜罗的话还未完,全身骤然一抖。这是…… “庄绍,庄绍……你快进来!” 听到里面一声急呼,差点把庄绍的魂给吓飞!急忙起身,飞奔向房内跑去。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面面相觑,凤鸣与逐水急忙紧跟而上。剩下的几人也想跟去,奈何房间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他们只得待在外面,紧听吩咐! “思思哭了,她还会流泪,她还没有死。你快救她,快救她!” “好好好,殿主,你先稍安勿躁,别急,让属下看看。”看着一脸激动,又蹦又跳的男子,他都怀疑他们殿主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要是再这样一惊一乍的下去,还不等武林正派攻进来,估计他就已经‘阵亡’了。 将手搭在若夕的皓腕上,原本已经没有的脉搏此刻却隐隐飘忽起来。虽然微弱,却是实实在在的能感觉到,这让庄绍也不免大吃一惊。想他行医虽不是数十年那么长,算不上什么神医。可看过的病人也无数,这样的情况,还当真是头一次。“怎么可能?” “怎么样?”看着庄绍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夜罗开口急问。 顾不上疑惑,回过神来,庄绍道:“殿主,范姑娘脉息虽然微弱,但是的确活过来了。” “呵呵呵……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众人终于放下心头的包袱,欣喜万分。凤鸣看着两天都没合眼的夜罗,这才开口提醒道:“殿主,你要不要趁若夕还没醒,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要不等她醒了,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担心的。”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这就去,你们好生照顾她!”念念不舍的看了若夕一眼,夜罗这才转头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影,庄绍无比感叹道:“唉!范姑娘命悬一线,咱们殿主中的这情毒,恐怕也不比她差多少!若是解不了她身上这毒,我们冥殿就完了。” “你就别在这呜呼哀哉了,我看这妖女命硬得很,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凤鸣看着庄绍,心中的感叹又岂止比他少。 “我还是抓紧时间,看能不能把她救醒吧!殿主对待阴魔女的手法……太恐怖,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庄绍一脸怕怕,笑着拿出随身带的银针,走到床边。 提到阴魔女,凤鸣立马转身,却见逐水正在给阴魔女喂什么东西。走进一瞧,却是他们冥殿治疗经脉的万融丹。想当初若夕在西林山被救下来,经脉受损,便是吃的这个。就算医不好,也能保命。“你想救她?” “若夕虽没死,但是体内的毒还没解。再没拿到解药之前,阴魔女就不能死!”逐水没有抬头,强行将万融丹塞进阴魔女嘴里。这才起身,叫胖成把她带去地牢。 等夜罗再次回来的时候,若夕已经醒过来。虽然虚弱,神智却很清醒。而这个时候其他人早已经退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木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好吵。我正在和阎罗王谈条件,都被你搞砸了!”看着憔悴的夜罗,若夕心疼万分,虚弱的声音带着丝丝埋怨。 放柔声音,夜罗小心的问道:“思思,你……你真的回去了?” “嗯!我还看到了爹地和妈咪,他们好苍老……” 抹去若夕眼角再次滑落的眼泪,那般滚烫,仿佛烫进了他的心里。“思思,那你……” “放心,我不会再回去了,那边的事我都解决了。我告诉了他们我的遭遇,我还给他们讲了你。爹地说,如果你敢欺负我,他就自杀,然后魂魄天天跑来纠缠你,让你永世不得安生!” “为什么要自杀?”不明白若夕的话,不过看到她的表情,似乎真正的得到一种解脱和安慰。 “入梦呀!我过去看他们,只是一缕幽魂,只能进他们的梦里。”这还是阎罗那老头帮的忙,还故作神秘! 无论她说的是真实还是梦幻,如今她没事,就是上天对他的最好赏赐。“思思,只要你回来就好。我一定治好你,你别再走了……” “嗯!”轻轻点头,不想再吓夜罗。阎王说这是她的劫,只要这个劫一过,她的人生将再无风波。 “思思,还记得你在西林山上半夜洗澡的那次吗?”看着她又快睡着的神情,夜罗微微一吓,浅意识里,他不想让她再睡过去。那种再次失去的感觉好像又要浮现心头。 “你怎么提这个?” “因为那时候你问过我一句话,你说我的表情和眼睛总是表达得不一致。我现在就想告诉你我的故事,你想听吗?” 不想去剖析夜罗的痛,可是,她很想知道夜罗的故事。思量再三,还是轻轻点头…… 内衣 第80章 夜罗的故事 夜罗轻轻扶起若夕的身子,让她可以舒服的躺在自己怀里,随即缓缓开口:“思思,当初在西林山上,你有没有发觉清风园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 “没有什么不同呀,除了下人很少以外。”若夕认真的想了想,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夜罗却摇摇头,感慨道:“不止下人,还有司马家的人!” 司马家的人?若夕微微疑惑。她曾经问过谢楼宇,为什么没有看到司马独傲的娘,当时谢楼宇回答她,说她娘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夜罗的故事和司马独傲的娘有关系?若夕蹙眉,猜不到。 “傻丫头,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这时候犯糊涂了。”轻轻抚平那对好看的柳眉,夜罗宠溺道:“江湖上都称司马独傲为三爷,是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三……” “司马二少!夜罗,你是指司马二少?”经他这么一提醒,若夕心底顿时无比清晰,的确,司马独傲排行老三,而当初在西林山上,她只见到了司马正阳旁边的大少司马凌傲。 夜罗点了点头,看着若夕仍旧不明白的目光。轻叹一声,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三十年前,我娘是天恒国最有名的歌姬,一曲倾城,名动天下。那曲音意境,不比你差。多少王孙贵胄,达官贵人慕名而来,只为一亲芳泽。然而,我娘心高气傲,并不贪念权贵,只愿求得一心之人。” 看着夜罗微闪的目光,仿佛回到很久以前,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若夕虽没见过他的母亲,可是听他的述说,也能想象得到她母亲是怎样一个人。“然后呢,她找到了这个一心之人了吗?” “她遇到了司马正阳!”夜罗双目顿时一寒,仇恨之气尽显无疑。 若夕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瞬间的变化,缓缓伸手抚在他的手上。不是害怕,而是她希望能温暖他的心。当初在西林山上,她一直都以为是正邪誓不两立,所以夜罗对抗整个武林,也是人之常理。毕竟没有人会傻到等着人来灭吧!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其实根本针对的就只有司马正阳一人。没有人愿意成为全天下的人的公敌,除非疯了。而夜罗却没得选择,就因为司马正阳的江湖地位,使他必须得以整个武林为敌。那双仇恨的眼睛,如今仍旧清晰可见。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变成这样。 半晌沉默,若夕才开口问道:“他伤害了你娘?所以你这么恨司马正阳!” “他不但欺骗了我娘的感情,还亲手杀了我娘,就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在我的面前。”夜罗再次开口,心中荡着无比的伤痛。 “你……你就是司马二少?”若夕被这突然的猜测吓了一跳,然而答案却很肯定。联想刚刚夜罗的问题,无缘无故,他何必提起。他说他娘只想找一心之人,却找到了司马正阳。他说他九岁的时候,亲眼看见司马正阳杀了她娘,如果他不是司马正阳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看到若夕的震惊,夜罗微微安慰,继续道:“我娘认识司马正阳的时候,并不知道司马正阳已经娶妻生子,后来怀上了我,才知道真相。无奈之下,只得做了司马独傲的偏房。而司马正阳的正妻,出身武林大派。不但身份上处处压制我娘,还身怀一身不凡的武功。那些年,我娘很苦,在整个司马家,根本连个下人都不如。不但要看正妻的脸色,所有杂事,还得自己亲手做。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除了看见她默默流泪,和那如泣如诉的歌声,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后来我渐渐长大,在我九岁那年,我娘将司马正阳的一件……随身信物给弄丢了,就被司马正阳一掌给劈死在掌下……” 看着夜罗痛苦的神情,若夕心痛得再也无法言语。一件东西,竟然抵不过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吗?看着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会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痛苦?她无法体会!只知道,那种煎熬如果发生在她身上,绝对无法承受。 片刻之后,夜罗收敛了一下情绪,然而眼中的冷冽却怎么也藏不住。只听他再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冥殿吗?不是我自己跑到冥殿要复仇的,而是因为司马正阳的追杀!他怕我把这事宣扬出去,他的江湖地位就会毁于一旦,他就会从武林盟主,变成天下公敌。所以,他派家丁来追杀我。还记不记得你在清风园洗澡的那个水潭,当时,我就是跳进了那个水潭,才得以逃生,被冥殿的殿主所救。而自从这件事之后,那里就变成了整个司马家的禁地,无人敢入!除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女!” 看着夜罗故作轻松,若夕心底再次止不住颤抖。虎毒不食子,杀了他娘,已经天理不容,何况还要追杀他?难怪他的恨会那么深,难怪他的眼睛会那么冷……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在西林山上要带面具了?不是怕别人把你认出来,而是不想让司马正阳知道你是谁。夜罗,你长得应该很像你娘,对吗?” “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和司马独傲是兄弟,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察觉出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司马独傲和司马凌傲是同一个母亲,他们有相像的地方,但是夜罗却完全没有。 兄弟?呵!除了那三个和他同生共死的护法,他可没把任何人当兄弟。然而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是想拉近他们的关系。“思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司马独傲?” 心中微微一痛,想到那个人,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当初毅然离去,他可会怨她?不想回答夜罗这个问题,若夕叹道:“夜罗,这两天你一直守着我,你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的。你再不去好好休息,我下次走了,就再也不回……” “别赶我走!”知道她在转移话题,此刻夜罗却无心去计较。他只想陪着她,哪里都不想去。至于武林的事,他相信凤鸣和逐水会打点好。他操的心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看着他坚定的眸子,若夕笑道:“那好,你不走,留下来陪我睡觉。好吗?” “好!”这算不算邀请?夜罗开怀一笑。知道若夕从来都不拘小节,可是毕竟他们以前也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脱了衣服和鞋袜,翻身躺在若夕身侧。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他舍不得放手…… 看着他眯起了眼睛,若夕微微一笑。或许,她和夜罗的缘分,冥冥中就早已经注定。她娘是歌姬,而她第一次鼓励安慰他时,就是唱歌给他听。还无意中,闯进了那个只有她和他的禁地。她中毒,连累到他,却也因为这样,让他们找到了解毒的方法,还让他们拥有同样的发色。共进退,共患难,有夫如此,死也无怨…… 手机 第81章 林药心的到来 “姑姑!”当若夕再次睁开眼睛时,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药心和范若雪站在自己面前。而夜罗此刻早已经不在身旁,这里,也不是她的小木屋,更像是外殿。只是,她怎么会在外殿…… 震惊之际,却听林药心温柔的开口:“丫头,你没有眼花。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经这么一问,若夕才赫然觉得自己的精神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全身也轻松异常。“姑姑,你替我解毒了?” “还好,来得及!你这毒中太久了,还要修养一段时日才能完全康复。” 看着林药心含笑回答,若夕心里顿时升出一道暖阳。伸手揽上林药心的脖子,无不荡漾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许久,才缓缓放开手。心中无数个问题盘旋,最终笑问道:“姑姑,你和若雪怎么会在这儿?这些年,你在天缺宫还好吗?” “天缺宫能不好吗?只是,苦了你这丫头。”轻轻拍着她的背,林药心眼中满是宠爱。 “那就好!姑姑,见到你太开心,太高兴了。你们怎么来的?” “自然是被你那个魔头‘请’来的!”范若雪寒着一张脸,脸色极不好看,刚刚担忧之色瞬间一扫而空。 “夜罗?”若夕喃喃开口。心中疑惑顿生,他有那个本事闯天缺宫吗?“你别告诉我,你在西林山上。”思索半天,这是唯一的解释。夜罗是冥殿殿主又如何,如今‘兵临城下’,他哪有多余的时间,人力派出去找人。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内。 只见范若雪冷笑一声,斥鼻道:“你难道觉得我不该在西林山吗?灭族之仇,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能。” “你就这么一口咬定是夜罗所为,我告诉你,等这里事情一结束,我一定会查出当年灭了范家的凶手,给你一个交代!”又是这个问题,若夕也懒得去解释。其实早在四年前,夜罗从西林山上把她救下来时,她就问过那三个护法,关于范家当年的血案。而他们三个都是肯定的告诉她,冥殿虽有杀家灭族的习惯,可是,只针对江湖门派。从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百姓下手。除非,那人不想活了,敢跑来挑衅冥殿。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跑去赶尽杀绝。倒不是他们有多善良,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屑,也不会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对于这一点,再知道夜罗身世之后,她更加肯定他们的说法。 看着正欲开口的范若雪,林药心急忙阻止。“好了若雪,现在咱们不说这个。若夕的毒才刚解,你现在要和她计较这些吗?你看她,现在都瘦成皮包骨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姑姑,你从小就由着她,惯着她,这次你还要护着她吗?就算不为范家,那么楼宇呢,你一点都不心疼么?你难道真的要看着她和那魔头在一起?”范若雪顿时气恼,没想到姑姑会说出这样的话。 “若雪,你也爱过,痛过。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厢情愿吗?”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会不心疼?只是,楼宇那傻孩子,无论付出多少,若夕不爱他,她便不可以强求。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楼宇为了她去四处找解药,整整三年,音讯全无。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她怎能辜负。还有独傲,自他醒来的那一天,就再也无怒无笑,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这么多好男人,她都不要,偏偏就只要那个魔头……” “若雪,够了!”林药心轻喝一声,转头看向若夕瞬间阴霾的表情。她才刚刚解毒,何苦又让她来烦心。 真的吗?整整三年,音讯全无。无怒无笑,行尸走肉…… 司马独傲还活着,她本来该高兴的。可是,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当初一句话而已,谢楼宇为何就这般执着,真的跑去给她找解药。一滴清泪缓缓落下,若夕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一刻,她只觉得好迷茫。 “丫头,你不必在意若雪的话。姑姑也是过来人,感情的事,不比其他,勉强不得。而且,姑姑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殿主对你的付出绝对不会比他们两个少。爱由心生,情由心定!姑姑相信你的决定。”如果以前还有疑虑,那么当她看到夜罗那一头同样的银丝和焦急憔悴的脸孔时,她便再也不想干涉若夕的感情问题。不为其他,只因为他配上自己的若夕,值得她去爱。 “姑姑,你来西林山,是为了等楼宇的吗?”若夕轻问出声,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来其他理由。 林药心点了点头,答道:“当初他送他父皇来天缺宫,便再也没有出现。这次武林攻打冥殿,我相信他一定会赶回来的。只因为,这里有你在。若夕,谢谢你。如果当初不是你帮忙,恐怕我也不能和他父皇团聚。” “姑姑不怪我没能保全皇上的遗体吗?”皇家最注重葬礼,而皇上不但没能入皇陵,最后还采纳她的建议——火化。要怎样深的爱,才能让他放弃心中崇高地位的骄傲。甘愿尸骨无存,只为长相守。 林药心轻轻摇头,含笑道:“只有这个方法,才不会违背宫规。姑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更何况皇上都不介意,我又怎么会在乎……” “姑姑!”再次投身到林药心怀里,若夕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这些年来,若非林药心的医术,她已经早就死了八百万次了。她欠林药心的,一辈子都还不完,怎么能再欠谢楼宇的。她该怎么办…… 减肥品 第82章 争斗开始 若夕就这样一直住在冥殿的外殿里,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夜罗外殿的卧房。而将她带出来,只是不想让人发现忘梅崖而已。然而才刚刚休养两天,便传来武林攻打冥殿的消息。来势汹汹,厮杀打斗声震耳欲聋。就连她在卧房里,也能时常听见。而她的天苍十二星宿阵,也只能多围困那些江湖人两天。毕竟他们人数众多,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要破并不难。 踏入外殿的大门,这里便是夜罗与武林人士齐聚对持的地方。仿佛一切又回到四年前西林山一役,人还是这些人,正邪仍旧不两立。唯一改变的,便是她的立场。夜罗还是带着那张遮住他容貌的面具,而若夕的到来,无疑让所有人为之一振。如今她的毒已经全解,少了一分妖孽,却将她的美尽显无疑。 “思思,你要做什么?”看着若夕穿过冥殿众人,直直向司马正阳的方向走去。夜罗暗暗一惊,无暇顾及她还没有完全复原的身体,急忙拉住她前进的身子。 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若夕轻轻推开夜罗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 然而她并没有上前几步,便停住了步子。目光射向司马正阳身后的青衣男子,开口道:“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你当初既然选择离开,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司马独傲缓缓开口,眼神毫无半分波澜。 这就是所谓的无怒无笑吗?若夕心中刺痛,然而他已开口,便无法改变。她不会去强求,亦不会去要求他退出这场纷争。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退至夜罗身侧,这一刻,她只想帮夜罗完成他的心愿。若是不能两全齐美,那她便只有选择负尽天下…… “思思,你先进去,这里有我。”夜罗轻声开口,担心之色尽显无疑。 “有你的地方自然有我。夜罗,我是你妻!”若夕安心的一笑,夫妻本是连理枝,如今生死攸关,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见若夕如此坚定,夜罗也不在强求,然而心中的暖意却无限升华,片刻间,已然融化他心底的寒冷。“好,今日我夫妻二人,便与冥殿共存亡。有你相伴,死也无憾!” 豪语一出,两人相视一笑,冥殿众人更是欣喜不已。危难时刻,能见此一幕,怎不让人兴奋!然而此刻却无人注意到,司马独傲微闪的身体。他不是冷心冷情了吗?他不是绝情绝爱了吗?为何听到若夕的话,还是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心底,痛得无以复加。 转过身来,夜罗的目光再次变得寒冷无比。有了若夕的承诺,相依相伴,此刻的他,只想速战速决。“司马正阳,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定当做个了结。” “黄口小儿,出招吧!”司马正阳显然也不想再拖下去,已经拔剑。 夜罗放开牵着若夕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目光,便不再犹疑。一个闪身上前,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向司马正阳发起进攻。招式狠辣果断,步步紧逼,分毫不让。司马正阳腾身而起,对强悍的攻势一一化解,化被动为主动,直攻夜罗要害。轻易躲开,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而其他人并未动手,只是一旁静立观看。 若夕微微握拳,心中担忧甚深。这是她第一次见司马正阳用上武功,若是比招式,夜罗不会输给司马正阳半分,手法更在司马正阳之上。然而比内力,夜罗便没有司马正阳深厚,若是一直这样缠斗下去,只会处于下风…… “哟,这里还挺热闹的,看来我来得还真是时候。”一阵叫嚣声,顿时吸引众人的目光,让开一条小道,缓缓而来的,竟然是冷震天与冷音卓父子。 “你们……” 若夕惊讶万分,却被冷震天出声打断。“丫头,你三年前不是在我们那里定了一把琴吗?前些时日才做好,这不,亲自给你送来,你看满不满意。” 定琴,她什么时候定琴了?正想出声询问,却见两个彪形大汉抬着个箱子,直达她的面前。 “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这世上有没有弹不坏的琴。于是我就做了这把,要不要打开看看?”冷音卓上前淡笑出声,云淡风轻的绝世面容瞬间让天地失色。 不是吧?那时候她只是一句戏言而已。无意间想到她毁坏了谢楼宇的琴,来练就六指琴魔的高深武学,没想到他居然当了真。若夕懊恼不已,压低声音喝道:“你疯了,这个时候来送什么琴!你与我走近,无疑是自寻死路。你快点离开,马上走!” “若夕,你的毒解了,比以前更美了!” 狂晕,现在什么状况,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她聊天。脸色骤然一变,若夕心下一寒。“你再不走,我马上叫他们杀了你!” “呵!来不及了。反正出去也是死,死在他们手上,还不如死在你手上。”冷音卓一脸嬉笑,眼神却有不容置喙的肯定。 他不管月音山庄了?这算什么,霸王硬上弓吗?“凤鸣,去拿钱,把他的琴买了,然后让他和他爹马上滚……” 凤鸣看都没看她一眼,满脸黑线。这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他们殿主在作生死之斗,她却在这里做买卖,收拾她的烂账。 “丫头,这次我们两父子可是遣散了月音山庄所有下人,前来投奔你的,你可不能这么绝情……” 什么?她没听错吧,投奔她,他们两个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庄主不做,跑来成为公敌。“你们想干嘛?” “不干嘛,只是想和你共进退而已!” “进你个头!”若夕心中哀怨万分,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真的把他们赶走,让他们去送死吧! 冷音卓完全不介意若夕的冷言冷语,这三年来,做这把琴,是他唯一的寄托。若是这琴不送到她手上,他会抱憾终身的。如今看来,还来得及。打开木盒,两个大汉合力才将琴抬出来。 若夕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之物,这是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型武器。如此笨重,难怪要两个人抬。天哪,他怎么能想得出来,用玄铁来造琴。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闻所未闻。 看着嘴角不断抽搐的若夕,冷音卓骄傲道:“我保证,这绝对是弹不坏的琴!” “你确定这玩意可以弹?” “当然,我月音山庄的东西从无废品。琴身虽是笨重了点,但是琴弦却是用云罗丝制成,世间仅此一把。” “云罗丝,天恒无价一丝罗的云罗丝!” 见冷音卓点头,若夕微微诧异。据说此丝早就已经绝迹,而最珍贵的价值就在于丝质柔软,且永远无论你用多大的力,都不会断…… “若夕,别在研究那琴了,殿主坚持不了多久了!”逐水上前打断她的思绪,微微蹙眉,焦急之色难以言喻。 眼看夜罗步步坚守,显然已经到无力还击的地步。若夕想上前帮忙,却被司马独傲抢先一步拦下。“不要帮忙,否则别怪我出手。” “是吗?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司马独傲,若是今天夜罗有事,我定要将你司马家斩尽杀绝!”若夕目光深寒,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吗?既然选择了,他如今就只是她的敌人。 “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就要你与冥殿一同下地狱。”司马凌傲纵然出手,在司马独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急急的向若夕一剑刺来。 笔记本 第83章 若夕出手 若夕根本没有想到司马凌傲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插手,招式狠辣,欲以一剑将她置于死地。若夕向后退出数步,然而那把剑尖紧跟其后,没有丝毫退让。若夕见此,骤然腾空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绕过司马凌傲,来到他身后,聚结七成内力于掌心,瞬间发出。然而接下这一掌的并非司马凌傲,而是瞬间挡在她面前的司马独傲。 掌心与掌心之间的碰触,一时半刻尽然分不开来,就这样,她二人僵持在半空中。司马凌傲再次举剑,趁现在的绝佳时机,一个翻身,直直的向她刺来。凤鸣等人见状,立马上前阻挡,然而距离相差太大,根本阻止不了。若夕此刻无暇分身,对着司马独傲深厚的内力已然有几分吃力,更何况她还大病初愈。 眼见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微的汗珠,却在这个时候司马独傲身形骤然一变,如同移形换影之法,将他们的身体互换了一个位置。然后抬起剩下的那只手,一把握住刺来的剑尖。形势瞬间形成,所有人顿时震在当场。看着那只不断滴出鲜红血液的手,若夕知道,如果此刻她收手,必定会受伤。然而如果不收,司马独傲如何以内力同时止住两边的攻击,就算他不受重伤,到时候只怕手臂也废了。 要抽身吗?若夕看向司马独傲复杂的眼神,似乎想把他看穿一般。为什么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依旧选择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而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狠狠伤他,即便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也依然执着,从不改变。 “放手!”司马凌傲一声爆喝,他万万没想到司马独傲会用手来抓他的剑。这个妖女,如何值得他一而再,再二三的维护。 而司马独傲没有丝毫动作,若是他放了,若夕就危险了。他可以帮她挡一次,可是下一次,司马凌傲一定会有所防备,他便再也无法抵挡了。 然而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若夕可以在这里继续抵挡,而司马独傲会因为内力耗尽而亡。还有夜罗在等她,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耗。要怎样,才能让自己不会受伤,司马独傲不会受伤,若夕脑袋飞转,只盼能找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司马凌傲可顾不了这么多,眼中的不耐已经达到极限,瞬间抽回剑身,还掌击向司马独傲背心,想借司马独傲之力,震伤若夕。而当触及司马独傲的那一瞬间,却感觉他霎时收回抵制若夕的所有内力。而若夕片刻凝聚的十层内力反透过他,直击他身后的司马凌傲,将他直接震飞出去。司马独傲一个飞身,稳稳接住司马凌傲的身体,落向地面。还来不及喘气,司马凌傲便一口鲜血喷射出来。 一切发生只在瞬间,众人对这一幕诧异不已。若夕的目光直直射在司马独傲身上,若非他瞬间收手,他们一定会两败俱伤。眼中千言万语,此刻却半句也说不出来,只是停留在那只不停流血的手上。若夕想上前查看,却被凤鸣一把阻止。“他不过是小伤,不会有事。” “凤鸣,你在这里看着他们。你们三个的任务是拖住在场的所有江湖豪杰,不是保护我。刚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止住脚步,若夕想起刚刚他们三个冲上来的情景,现在都在后怕。还好,武林中的人刚才并未借机动手。否则,当初西林山上那一幕血杀又要再次上演一遍了。而这次的情况很明显和上次完全相反,冥殿的暗使就算再多,也不会比天下所有门派加起来的人多。想以寡敌众,先发制人这招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我明白了!”凤鸣点了点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若夕,却还是忍不住担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局为重。若是等会他们动手,你就吹笛子,不必顾忌我和夜罗,保住冥殿要紧。”简单的交代完毕,若夕再次纵身,拔出腰间的软剑,直接插入夜罗与司马正阳之间。 有了若夕的帮忙,夜罗这边瞬间将情势逆转。两人合力,竟然将司马正阳连连逼退数步。虽然若夕与夜罗的招式完全不同,但是他们所练的无上心法却是出自一处。再加上这三年来不时有夜罗的指导与切磋,他们之间早已经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而对对方出招的手法更是了如指掌,只需一眼,便知下一招应对的方法,配合上已然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想不到这范若夕三年时间居然把武功练到如此地步,简直匪夷所思!我练了十几年,也不是她的对手,这区别也太大了吧!”争艳缓缓开口,这几年他几乎都在外面出任务,极少回冥殿。想不到这次,还真的让他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也不知道那个范若夕之前武功全废是不是装出来的,不然叫他如何相信。 凤鸣缓缓开口,笑道:“你再练十年也不是她的对手,你没看她和殿主之间的配合吗?这可是咱们殿主手把手交的。” “妖女就是妖女,果然不同凡响。如今生死一战,都还能惹出这么多事来。还好,普天之下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是多来几个,我们这些男人也不用活了。”争艳轻笑,时不时的还将目光瞟向冷音卓和司马独傲。这场仗完了,估计感情仗也该开打了。别说范若夕对那几个男人没感情,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眼里的在乎。他们殿主,还真累。 冥殿这边的短暂轻松,显然是因为夜罗与若夕占上风的优势越来越明显。而武林这边却已经按耐不住,司马正阳本是盟主,这场战役若是被冥殿压下来,以后正义何存,江湖颜面何存,那还不魔教当道? 司马凌傲见此,稍稍恢复一些的他,立马抓住机会,义正言辞道:“各位江湖豪杰,武林前辈。今日家父只身奋战魔头,乃为江湖除害,扬我正义之士的威名,这也是我等齐攻冥殿的最终目的。如今魔头已被家父拖住,我等还要在这里等下去吗?不除魔头,誓不为人!” “不除魔头,誓不为人!”高扬之声顿时响起,震耳欲聋。 而冥殿这边,逐水与争艳已经挡在前面,凤鸣手握玉笛,只待一触即发。 女装 第84章 司马正阳落败 下面厮杀声瞬间响成一片,凤鸣的笛声也在此刻悠悠响起。武林中武功高深的人想要上前阻截,都被逐水和争艳带领的冥殿暗使所阻挠,靠近不了半分。那种心跳骤然加快的感觉瞬间袭来,武功低微者根本无法抵挡,早已经倒地抽搐。 而若夕这边,本来就没全好的身体,加上之前全力对付司马凌傲的那一掌,如今再听到凤鸣那震人心魄的笛声,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夜罗见势不对,立马上前,挡住司马正阳的全部攻势,让若夕得以有喘息的机会。然而司马正阳同时也看到了这一点,将所有招式直直的对上若夕,对夜罗只是避而不攻。这两人联合起来他根本没有胜算,若是先除去一人,那么机会就要大很多。可以说胜败成负,在此一举。 对于司马凌傲的招式,她还可以避让,然而对上司马正阳,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接。一掌的对力,若夕疲惫之下竟然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思思……”夜罗顿时一声怒吼响破长空,一掌劈在司马正阳身上。他想飞身上前去拉半空中的人,奈何那道力量太大,他根本就追不上。 下面的人似乎也在听到这一声狂吼中心跳停止,凤鸣忘了吹笛子,冷音卓恨不得能插上一对翅膀,司马独傲飞身而起,重复着夜罗的动作。明知到追不上,却还是拼尽全力。时间仿佛瞬间凝结,冥殿的人清楚的知道,若夕若是出事,意味着什么。而那些江湖人,只是处于无比震惊之中,震惊于司马独傲此刻的反应。武林盟主的儿子,为了一个妖女而变节……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命真的那么硬。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划天而过,犹如一道闪电,稳稳的接住了她的身体。一道真气,直直的灌入体内。熟悉的气息瞬间蔓延全身,若夕缓缓睁开眼睛,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 稳稳的停在地上,谢楼宇温柔的一笑,转头看向正欲上前的夜罗。“把她交给我,我跟你保证,觉不会再让她伤到分毫。” 夜罗点了点头,此刻他的确无暇分身来照顾若夕,司马正阳这一掌,他必会为她讨回来。 看着夜罗再次缠上司马正阳,若夕微微蹙眉。而此刻谢楼宇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一粒殷红色药丸递到若夕唇边。 “这就是你千辛万苦为我找的解药吗?”含在口中,心间顿时一阵清凉畅快,刚刚堵在心口的沉闷瞬间瓦解。这是什么药,尽然让她觉得司马正阳那一掌并非打在她身上。 “现在的你,还需要我的解药吗?” 相视一笑,而此刻司马独傲与冷音卓都来到了她的身前。无人阻止,所有人此刻都非常清楚一个道理。爱上这妖女的男人,比中了毒还要严重百倍。 若夕眼眸扫过他们,直直的落在司马独傲身上。不为辩解,只想让他看清事实。“独傲,夜罗不是魔头。我知道你不会帮他,可是,如果他是你二哥呢?” “你说什么?”司马独傲浑身一颤,脑袋瞬间空白。 “我说他是你二哥,他是司马绝傲!他娘是被你爹一掌给劈死的,在他九岁那年亲眼所见,后来被你爹追杀,只为保住他那可笑的武林盟主称号……” “不,不是的。我二哥九岁时就病死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爹侠肝义胆,统御江湖多年,又怎么会做杀妻灭子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奇~!看着司马独傲强烈抗拒的眼神,不止是他,就连一旁的谢楼宇与冷音卓都难以置信。多说无益,要他相信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若夕想了想,开口道:“知道夜罗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吗?而当初我和楼宇见他时,他却从未带过。他不想让司马家的人知道他是谁,难道这点你还不明白?你应该见过你二娘的样子吧,只要你能摘下他的面具,你便会知道什么是事实!你曾在我面前那般义正言辞,如今,你竟然不愿意为他讨个公道吗?” 书~!“好,我这就去摘他的面具,若他真是我二哥,我便……我便护他到底!”司马独傲似乎经过了强烈的内心针扎,许久之后,终于开口,转头向他们走去。 网~!谢楼宇想上前阻止,却被司马独傲避开。“若夕,你想帮夜罗我可以去,你何苦逼他?” “我不逼他,你以为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以后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他不是你我,可以随心而欲,无拘无束。他没得选择,这就是命。如果他现在不帮夜罗,你告诉我,正邪之间,他要如何栖身?”司马正阳欠夜罗的,不代表也欠司马独傲的。她没有强求一定要司马独傲去帮夜罗弑父,只要能护住夜罗,便已经足够了。 “独傲从小就以他父亲为榜样,这样的打击,你让他如何去承受?” “不是我要他去承受,是逃不了,也躲不掉!楼宇,我知道你担心他,你又怎知我不担心他?” 谢楼宇无言以对,只是呆呆的看着打斗的三个人。凤鸣,逐水,争艳本来以为司马独傲是上前帮忙对付他们殿主,正想动手,却被若夕阻止。而司马独傲只是纠缠于二人之间,即帮夜罗抵挡司马正阳的攻击,又出手直攻夜罗的脸,却又并没有下狠招。现在什么状况,连他们都分不清楚。到底要不要上前帮忙,三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夜罗显然是看出司马独傲的目的,然而已经抵挡了司马正阳多时,也无力再阻止他。就在司马独傲拿下他的面具,与司马正阳愣神的一瞬间,夜罗突然出掌,一掌正中司马正阳心窝。一口鲜血,瞬间从司马正阳嘴里喷射出来。 “爹……”司马凌傲一声惊呼,而司马独傲仿佛被点穴一般,愣在当场。 司马正阳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仍旧震撼得无可自拔。“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肮脏事天下没有人会知道吗?你为一块玉佩劈死我娘的时候,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能死在我手上,你也该知足了。”夜罗一字一句的冷冷开口,多年来埋藏在心里的秘密终于释放出来。 却听司马正阳爆吼一声:“不,我不会知足,我还没见到她,我死也不甘心。” “她?那个给你玉佩的人?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命见吗?”夜罗冷哼出声,打断他的最后希望。 “有!”司马正阳突然将目光定在若夕身上,坚定道:“丫头,回天缺宫带舒晴来见我,我就把当年灭你们范家的元凶告诉你。” 宫主?她要见宫主。那么是不是代表那个送他玉佩的人也是宫主?若夕瞬间目光一凛,试问道:“你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普通之下,就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是吗?”若夕冷笑出声,目光之间的寒气绝不亚于夜罗。对上司马正阳的眸子,若夕发出尖锐的声音,字字清晰无比。“只可惜,你找错了人,我范若夕长这么大从来不受人威胁。若是你真的知道真相,那么只能证明一点,你也是当事人之一。而以你的武功,还有你一人知道这一点,不难让人想象当初你是否杀人灭口。而凭你杀妻灭子这样的行径,说不定,你根本就是灭我范家整件事的幕后主脑。司马盟主,我猜得可对?” “当然不对!你少在这里无凭无据,血口喷人!你范家明明就是被冥殿所灭,可笑你还在这里自以为是,把仇人当恩人……” “既然这一切都是冥殿所为,那司马盟主何苦还要我帮你带信。既想保命,又想利用我回天缺宫,然后再来利用我杀冥殿里的人吗?如意算盘的确不错,只是,对于你这种连良心为何物都不知道的人,你觉得你的话还有人相信吗?” “你……”司马独傲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这妖女根本就是在诈他,全无中计之意。 不想再此纠缠下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夜罗就好。该怎么处理,他绝对比她精通。至于范家的血案,她自会查清楚。不过此刻看来,定是和司马正阳脱不了关系。放开谢楼宇的参扶,若夕走到司马独傲的面前,柔声道:“独傲,我累了,你扶我进去。” “若夕……我不会有事,让我看完。”司马独傲当然知道若夕是想支开他,可是,这不仅关系到武林之争,更是他的家事,他不能走。 “若夕,让他在这里呆着吧,你不是说这是他的命。”谢楼宇再次上前,扶住她的手。 既然他们都坚持,那她也就没有理由再勉强。转头看向夜罗,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若夕便头也不回的随谢楼宇缓缓离开。 笔记本 第85章 感情纠结 回到房间,若夕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谢楼宇讲述这三年来他的行程。爬过雪山,踏过草原,去过大漠,时不时会有一段危险的经历惹得林药心和范若雪一阵紧张。偶尔还会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些不知名的药丸,拿给林药心鉴定,却都是稀有珍贵之物。这些就是他外出三年的见证,却在若夕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时间过得很快,林药心和范若雪听了一会儿,都知趣的离开,留下谢楼宇和若夕单独在房间内。或许是因为这么久没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吧! “你一直都没说话,在想什么?”谢楼宇柔声开口,一瞬不瞬的看着若夕,仿佛要把这三年的思念补回来。 若夕也不阻止,仍由他打量。片刻之后,才答道:“在想你的经历,楼宇,值得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 “没有回报的付出,就是不值得。我不要你为我做那么多,那样只会让我更内疚。你应该有你的生活,有你的目标,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明知道我……” “我从来没有要过你的回报!”谢楼宇伸出手指,止住若夕接下来的话,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只想守着你,如此而已!” 若夕心中微微一动,百般滋味难以言喻。她不是不让他守,她是怕。怕自己继续沦陷下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毕竟,她对他,从头到尾都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所以当她发现时,她就不断的克制自己去远离他。她只有一颗心,怎么能同时分给几个人。这是对夜罗的伤害,也是对他的伤害…… “你何苦这般执着,你难道就不为你将来打算吗?” “不要说你这是为了我好,要知道你的拒绝,其实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若夕,我从来都没要求过你什么,就这么一点点,你都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看着他伤痛的眸子,若夕再次感到无力。这个问题,他们似乎早就讨论过无数次了。可是,从来都没有结果,从来都没有解决。她不停的伤他,他却还是不停的帮她。是不是真的要她说穿,事情才会有个出口。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若夕不想他以后再做什么傻事。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次性解决。“谢楼宇,我……我不是要拒绝你……我是怕……” “怕什么?”房门顿时被推开,夜罗一袭黑衣阴深的站在门口。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射穿人心,浅意识里,他不愿听到若夕的话,更不想她说出来。 若夕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闯进来,所有的话已经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逼回去。这话即使要说,她也绝不会当着夜罗的面。不是怕他们受伤,他们为她受的伤根本数都数不清,而是怕他们私斗,怕他们成仇。 见若夕不再开口,夜罗缓缓步入床边,代替谢楼宇的位置,冷声道:“你受了伤,难道自己不知道休息吗?至于不必要的人,应该少来打扰才是。” “殿主说得是,若夕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谢楼宇也不耽搁,含笑转身离开。 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一定要这样毫无情面的下逐客令吗?若夕想开口,却无从说起。谢楼宇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王爷,何曾这般看过别人脸色。为了她,他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你心疼了?”夜罗面无表情的看着若夕,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别的男人面前,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夜罗,我……” 看着一脸焦急的若夕,夜罗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反正现在纷争已经结束,若夕的身体也无大碍,他多的是时间来慢慢解决这些麻烦。“你都不问我受伤没有,事情怎么解决的吗?” 看着突然放柔声音的夜罗,若夕微微一怔。片刻才道:“你中气这么足,怎么会受伤!” “思思,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吗?”夜罗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让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若夕淡淡一笑,问道:“呃!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没有杀司马正阳,只是废了他的武功,把他关在地牢。” “为什么?”对于杀不杀司马正阳她并不在意,她只在意夜罗的想法。 却见他轻松道:“因为他还有事没有交代完。” “你是说灭范家的事?你也认为和他有关?” “嗯!”夜罗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件事情我会查出来,给范若雪一个交代,我要你没有遗憾的嫁给我!” 一个交代,只为让她安心,所以夜罗暂时压下了所有仇恨。若夕沉默片刻,才道:“你不会对司马正阳用刑吧?若是那样,即便问出什么来,若雪也只会认为你是屈打成招。而且,你觉得司马正阳会说吗?这可是他的保命符。” “用刑是肯定的,不过不是现在。他欠我们母子俩的,我会一点一滴的讨回来。至于让他开口,也不是难事,你忘了一个人吗?” “宫主!”经夜罗这么一提醒,若夕赫然醒悟过来。 “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盯着司马正阳的一举一动。当年杀了我娘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纳过妾,甚至几度想休妻,都是为了天缺宫宫主。所以,若是她肯出面,一切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宫主会出面吗?成为天缺宫宫主,终生都不能嫁娶。当年她就一度好奇舒晴那样的美人,怎么会成为天缺宫宫主。现在想来,极有可能也是为情而伤的女人。想起那个十年之约,宫主也是怕她受伤吗?“这事我得和药心姑姑商量一下,才能定夺……你……你干什么?” 趁她思索之际,夜罗已经褪去鞋袜翻身上床,拉下若夕的腰带。 “当然是检查一下,你还有没有别的伤?”夜罗没有抬头,认真的答道。 “没有,不用检查!”若夕赶紧拍开他的魔爪,直接拒绝。 “思思,你是在害羞吗?我可不记得你懂害羞这两个字的含义。而且,早在西林山上,你洗澡那晚,我不是全都看见了。” “那时候不同!” “有什么不同?” “那时候我中了剧毒,只能看,不能碰。现在若是脱光了,你不把我吃了才怪。”若夕认真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夜罗轻笑出声,逗这小女人还真有趣。“这么说来,你当时是故意勾引我咯!” “是你偷看好不?” “反正你迟早还不是要给我看,早点总比晚点好!” “好你个头!我累了,要休息!”将被子一扯,若夕死死的盖在自己身上。 “我也累了!”夜罗低叹一声,慢慢得钻进若夕的被窝之中,将她搂紧。这个女人,迟早是他的,等了四年,也不差这一会儿。“思思,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成亲,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紧闭着眼睛,若夕没有回答,嫁给夜罗一直都是她的心愿,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所有人都来了,都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想做鸵鸟的机会都没有。不看,不顾,不管,就可以真的让自己的心不会去想吗?她自问从来都不是一个花心的人,然而这样一个结果注定要辜负多少人…… 笔记本 第86章 商讨回天缺宫 次日,夜罗便在冥殿上下宣告了他们的婚事。相比之前的匆忙,这第二次成婚自然是要比上次隆重谨慎许多。 踏入北院,这里是冥殿的客居之处。林药心,范若雪,冷音卓父子,司马独傲,谢楼宇都暂时住在这里。若夕很清楚进去以后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有些事本就逃避不了,不是吗? 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颓废,院中所有人都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琴音,看到她的到来,顿时安静了下来。 “身子好些了么?为什么不多躺几日?”谢楼宇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若夕心底微暖,点了点头。片刻才道:“我没事。我来,是想问姑姑,有没有办法请宫主前来一趟?” “请宫主来参加你和魔头的婚礼吗?若夕,你执意要嫁,我阻止不了。不过,你不用问姑姑,我们是不会帮你去请的。”范若雪冷冷的答道,眼中的怨气毫不隐藏。 一句话,若夕只觉得与他们的距离突然好远。好像面前有一个圈圈,而她,被拒之圈外,再也踏不进去了。 看着若夕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林药心心中不忍,急忙道:“若夕,你是想让宫主来帮你主持婚礼吗?” “不是,我是想让宫主帮忙劝司马正阳。因为他知道范家的灭门惨案,可是他不愿意说。”目光看向司马独傲,看着他眼底那份隐藏不住的悲痛,却又不得不开口。 范若雪突然上前拉住若夕,掩饰不住心底的激动。“你说,司马正阳知道我们范家的事?” “嗯!”点了点头,显然林药心和范若雪还不知道那天武斗的事情。若夕便将那天发生的一切重新讲了一遍,最后才道:“我和夜罗商量之后,觉得这事只能请宫主帮忙。否则,可能无法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宫主不会帮忙的。”林药心思索片刻,表情却无比肯定。 “为什么?”范若雪与若夕同时开口,忍不住问道。 “当年,那个男人伤宫主甚深。宫主即位那天,曾发过誓,此生都不予他相见。”林药心目光一冷,却还是解答出了她们的疑惑。若非他,舒晴那样美丽无缺的一个女子,又怎会继任宫主之位,孤独终老一生。她虽然从来都不知道舒晴心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是,她绝不想看到舒晴再次受到任何伤害。 与若夕对视一眼,范若雪暗下决心。这是她多年的心愿,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又怎能放弃?“姑姑,不管宫主愿不愿意,若雪还是想回宫一趟,请宫主帮忙!” “若雪,你何苦这么执着?你知不知道,你的执念,有时候会伤了身边关心你的人。”林药心无奈感叹,这段仇恨到底还要维持多久,还要牵扯多少人进来? 范若雪目光坚定,毫不为林药心的一席话而动摇。“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姑姑可还记得若夕六岁时就想求死的情景。没有这段仇恨,如何能支持我姐妹二人走到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求宫主帮忙的。” 见范若雪毅然转身向房内走去,若夕彻底无语。要知道,她当年想死,跟那灭族之仇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她只是不想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罢了! 然而在司马独傲,谢楼宇,以及冷家父子听来,却是无比的震撼。六岁求死,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冷暖都不自知,怎会有这样的心境?而在她快乐活泼的外表下,到底又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娘,若夕六岁……” “楼儿,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若夕过得很好,以前的事,就别在提了。”林药心止住他的话,不想勾起若夕的过往。 “姑姑,我还是陪若雪一起回去吧!或许我们两姐妹相劝,宫主会心软。”若夕淡道,她既然占用了这具身体,便不会让若雪独自去承担。 “若夕,你可还记得你出宫之前,宫主与你的十年之约!”林药心缓缓开口,不再打算阻止她们,见若夕点头,她才继续道:“你知道宫主为什么要和你定下那个约定吗?她怕你受伤,所以她把天缺宫留下来。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作为你最好的疗伤胜地……” “所以,姑姑也怕我和若雪再次伤到她!”若夕领悟的一笑,心底却感触万分。在经过了林药心和舒晴的感情故事,还有自己的感情纠葛。此刻,没有人会比她更明白舒晴的良苦用心。“姑姑放心,我不会伤到宫主的。我这就去收拾一下,陪若雪上路。” “娘,什么十年之约?”见若夕也转头离开,谢楼宇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追问他心中的第二个疑惑。直到此刻,他才发觉,他对若夕的了解少得可怜。 林药心微微一叹,才道:“宫主给若夕十年时间闯荡江湖,若是若夕在十年内没有解毒,或者是受到伤害,便可以回天缺宫继承宫主之位。” “回天缺宫继承宫主,那不是和你们一样了!忘情绝爱!”谢楼宇微微一怔,要知道若夕心里或许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可是比起做那个见鬼的宫主,他宁愿她嫁给夜罗。 林药心笑叹,摇头道:“那也是万全之策,宫主只是为若夕铺好以后的路。毕竟,若夕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同。” “有什么不同?”这次开口的是司马独傲,他也想了解得更多。 思绪拉回到十几年前,林药心知道他们都对若夕的事好奇,这才缓缓开口:“从我救若夕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把她泡在一个药桶里,那些日子,我真担心那个孩子挺过过去。毕竟,那些毒物连大人看了都要吓得发抖,更何况,那才只有一个六岁的孩子。然而从第一次晕倒之后,她便慢慢开始接受那些毒物的浸泡,整整泡了三个月,若夕才从那只桶里出来,却也发现了她那副如同妖怪的外貌。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小的孩子也知道什么是求死。当我再看到她时,她就那么一个人卷曲在床上,仍由一头银丝肆意张扬,眼神犹如一片死灰。以前,我都趁她泡澡昏迷的时候,将她所有的头发盘得高高的,就怕她看到。到最后,还是没有瞒住她。那次,还是若雪劝回了她。后来我用银泪帮她压制住了毒性,她也才正式进天缺宫学武。还记得在进天缺宫的第一天,若夕便挑战宫中七部的威信……” “她挑战天缺宫,她不是才六岁吗?”冷音卓长大嘴巴,难以置信。 “天缺宫除宫主以下,共分为七部,以红橙黄绿青蓝紫划分,每部的弟子,也必须作同部颜色的服饰。就如同我一直穿绿色,若雪一直穿蓝色,是一样的道理。若夕当时觉得她的容貌不适合穿任何颜色的衣服,就非要穿白色的衣服。而白色,在天缺宫是宫主身份的象征,各部又怎会同意。于是,若夕便承诺以后出宫之日,必挑战天缺宫第一大阵玄女阵,作为交换条件,这才有了她穿白衣的资格……” 听着林药心讲述若夕小时候的过往,众人无不惊叹她的勇气与人生。六岁的小孩,做了多少有些连大人都未必敢做的事。难怪她那么特别,那么引人注目,让他们无法释怀。即使终其一生与她都没有结果,他们却还是甘愿追随…… …… 依依越写越纠结,本来是想写女主与众男人之间的婚前话别,没想到就写成这样了。罗嗦了一大堆,又不知道怎么改?明天再继续吧…… 内衣 第87章 何处染尘埃 轻叹一声,夜罗的阻止,最终还是没能让她回到天缺宫。不过林药心倒是改变了之前的态度,愿意陪范若雪一同前往。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谢楼宇也会一路跟随。 临别前夕,若夕再次来到林药心的住所,倒不是不放心,而是有句话想让林药心帮她带给舒晴。‘若是忘了,见到了也不会有任何波澜。若是没忘,一辈子即使不见面,记忆却也仍然在心底挥之不去。若夕希望宫主快乐,而不是伪装在外表下的自欺欺人。’ 林药心听到她这番话后,微微点头。她知道若夕长大了,却不想,她的心智竟然已经这般成熟,看得这般透彻。 相谈甚晚,直到月移西楼,她才缓缓踏出房门。没有直接回房,而是门前摆放着的琴让她停止了脚步。 “你在等我!”若夕淡淡开口,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谢楼宇点了点头,眼神有着一种藏不住的悲哀,表情却是平淡的回应。“这次送娘回去,再回来,只怕你已嫁人了。还记得以前你在船上陪我唱歌弹曲的日子吗?我想听你再唱一次。” “好,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他是在担心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吗?若夕心底微微苦涩,若是这样能让他开心一点,她绝对愿意去做。 琴声缓缓响起,熟悉的音律绕满脑间,若夕没想到他会弹这首曲子,心里竟然荡起阵阵涟漪。顺着琴声的遏制,若夕缓缓开口唱道: 看不清醒没醒往事如烟水如镜 听不听耳畔飘忽的声音 行不行定不定履行前世的约定 说不明是否冥冥中注定 谢楼宇安静的弹着,待若夕唱完第一段,如清泉般清澈的声音顿时从他嘴里传出来。他竟然与她合唱,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与她共唱一曲。 心不静等天明远远看见云泛青 风不腥貌似熟悉的情景 睡不醒似曾经冷山云雾的约定 记不起思绪刹那已透明 若夕再度接口,此刻,她只想好好的和他唱一曲。唱尽沧桑,唱尽无奈! 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 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 谢楼宇十指轻拨,好像将所有的情绪都融入到了琴音中,融入到了歌声中。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 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心不静等天明远远看见云泛青 风不腥貌似熟悉的情景 睡不醒似曾经冷山云雾的约定 记不起思绪刹那已透明 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 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 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 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 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 优美缠绵的歌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来阻止。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好像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直到,那抹白影,那丝眷恋再次消失在她的视线。三生石畔,约定三生,彼岸花开,勿失信约!是这个意思吗…… “若夕,舍得吗?” “舍得又如何,舍不得又如何?我只有一个人,我可以将心舍出来,我又怎么可能将人也舍出来。若是那样,才是真正的伤了他们的心。”转过头来,若夕含笑的看着司马独傲。这个道理,希望他也能明白。 “你知道你最让人欣赏的地方在哪里吗?”司马独傲怔怔的看着她,见她一脸疑惑,继续道:“你永远都是你自己,不为世俗之见,不为权势所折,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你自己。随心所欲,随遇而安!这是我终其一生都求不来的。” “人本来就是为自己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选择,你也应该如此!”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你,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吗?” …… 若夕不答,冷音卓却在此刻上前一步,浅笑道:“无论是眼睛还是选择,都无法改变接下来的事情。若夕,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的。不过音卓,你真的打算往后住在冥殿吗?如今武林的事情已经解决,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若夕,你很偏心也。他们你都不赶,就老赶我走!” “他们不同呀!独傲是夜罗的弟弟,现在他爹也关在冥殿,他不走,也是常理之中。而楼宇,他是帮我去找宫主,找到了自然要回来……” “那你有什么事,要我帮你做?”冷音卓死皮赖脸的笑道,只要不赶他走,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没意见。 若夕摇了摇头,有些头大的道:“夜罗也有他的底线,他可以放纵我,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可以容纳我的一切。你这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重回月音山庄,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爹多想想。” “就因为如此,我更不能离开。在武林围攻那天对你说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如今,我出了这道门,只怕,也只有等死的份了。”冷音卓肯定道。在这里,魔头还会去顾忌若夕的感受,出去了,那就很难说了。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不想再劝,若是他们肯听,也不会跑来趟这趟浑水了。寂寞梧桐锁深秋,晓来霜寒醉。那么有没有人,愿意品尝化成灰的美?真心无罪,只因付出的人不对;梦不能追,只能让自己心醉…… 笔记本 第88章 再次成亲 自此之后,若夕便再也没见过司马独傲和冷音卓,而是将全部的心思放在自己与夜罗的婚礼上。 到了婚礼当天,所有程序还是和上次的一样。只是这次,冥殿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祝福之声比上次明显很多。然而,惊讶也不是没有。毕竟,司马独傲与冷音卓父子就是头一次见。个个脸红得像番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夜罗倒是很配合,每一步都依照他们之前排练好的程序。待凤鸣的牧师词念完,还大大方方的亲吻若夕的脸颊。倒不是他瞬间就变成和若夕一样的人了,而是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前段时间这女人的所作所为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所以没有干预而已。毕竟,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成婚了,他可不想来第三次。 待西式婚礼结束,若夕又安排了晚上的中式宴席。既然嫁给夜罗,当然要一个完整的婚礼。她可不想让夜罗觉得她们的婚姻虚幻而不真实。与夜罗换上了他们这个朝代大红色的婚嫁服饰,若夕来到大殿端杯陪夜罗敬酒。那种在洞房等待新郎临幸的方式,可不是她要的。而对于若夕这个新娘敬酒的举止,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殿主都不管,谁还敢说话。 几杯下来,若夕的脸颊已经渐渐的染上了胭脂色。没有理会一旁的夜罗,若夕端杯至司马独傲与冷音卓面前,浅浅笑道:“敬你们,陪了我这么久。也希望,你们能找到你们各自的幸福……” “恭喜!” “恭喜!” 司马独傲与冷音卓同时起身,端杯将酒一口饮尽。 若夕放下手中的杯子,赫然上前给冷音卓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道:“谢谢你,音卓!” 还来不及反应,那个怀抱里的人已经抽离转身,投向了另一边的司马独傲。“替我告诉他,我也希望他……幸福!” 司马独傲手中还未放下的酒杯微微一抖,眼神竟然透着藏不住的伤痛。若夕正想抬头放手,却被夜罗一把拉进怀里。“思思,你醉了,我陪你回房!” “嗯!”温柔的一笑,躺在夜罗怀里,她没有半分挣扎。以后,他就是她所有的幸福。 回到洞房,夜罗重重的关上房门。轻轻的抚过若夕的下巴,魅惑道:“以后除了我,不许抱别人!” “我可以认为是我的大殿主在吃醋么?”若夕调皮的一笑,上前搂着夜罗的腰身。 夜罗眼睛微眯,颔首附向那张诱人的粉唇,浅尝即止!“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是不是该和我喝交杯酒了!” 若夕伸手接过,举臂与夜罗交缠,仰头饮下。 放下酒杯,夜罗上前抱起若夕,笑道:“娘子,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等下,我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春宵?还有,夜罗你也忙了一天,不想先洗个澡吗?还有,记得也帮我打一桶洗澡水。对了,那个爹地妈咪都不知道我今天成亲,我要先祷告……” “不要紧,为夫先陪你吃东西,再陪你洗澡,再陪你祷告!你今晚想干嘛?为夫都奉陪。” …… 三陪?看着夜罗那张快笑烂了的脸,若夕彻底无语!大灰狼,要吃小白兔了…… 减肥品 加卷:爱恨难舍 作者公告 妖精毒娘这本书已经算是完结,说实话,和依依最初的构思有一定的出入。特别是写到最后,很大程度上的变化。等全书完结后,依依会做一次小小的修改。主要是文笔和用词方面,内容不会变。 接下来还会有几章,主要是满足亲们NP的欲望。如果喜欢一对一的亲们,之后的章节就可以不看了。如果想要完美大团圆,请继续支持依依! 在此,依依谢过长期追文的兄弟姐妹们。有你们的鼓励,依依才能走到终点。 特别感谢:摩登世家007,让亲破费了!谢谢! 手机 第89章 不死不休 “怎么会这样?”穿透身体的疼痛还没有缓解,夜罗骤然一个翻身下床,脸上的寒气瞬间凝结。 若夕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顾不得双腿间的疼痛,怔怔的看着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你自己看!” 顺着夜罗的手指方向,若夕看向身下白净的床单。霎时脑袋一片空白,没有,怎么会没有…… 抓住若夕的双肩,夜罗突然厉声道:“他是谁?是谢楼宇,是司马独傲,是冷音卓,还是,他们三个都有份?” “你胡说什么……”挣开夜罗钳制的手臂,若夕惊讶万分。 “我有胡说吗?那你告诉我,怎么会没有那抹落红?” 他问她,她去问谁?“我怎么知道?有可能是以前练功的时候不小心破了,也有可能是……” “够了!”一掌挥来,夜罗竟然不可抑制的向若夕脸上挥去。别告诉他她对他们没有情,{奇}即使他一直都知道,{书}他也选择放纵她,{网}只为让她开心。可是她呢,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他给了她全世界,她还是要背叛他。他高傲的自尊,岂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 手轻轻抚过火辣辣的脸颊,若夕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夜罗完全不听她解释,在新婚之夜竟然出手打她。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若夕怒吼道:“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夜罗起身穿衣,然后头也没回的步出房间。 随着关门的声音,若夕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碎了一地。这算什么?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他竟然对她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辜负了所有的人,就为一份全心全意的爱,自己全然的交给他,最后还抵不过一张可笑的膜吗?泪仿佛决堤般,滚滚而落…… 坐了一晚上,呆了一晚上,她不知道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解释吗?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要怎么去解释?就这样整整饿了一天,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直到夜晚,夜罗的再次光临。 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夜罗微微蹙眉。转头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坐下来开口道:“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男人是谁?你只要肯说出来,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算是让步吗?若夕抬起头来,语气平淡无波,却有不容抗拒的坚定。“别说是问我一次,就算是问我十次,百次,千次,万次。我的答案都一样,没有!” “你!你就这么维护着那个男人。好,很好!”夜罗青筋爆裂,咆哮出声:“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将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也别想逃。” “随你!”没想到他也会有跑来威胁她的一天。全部杀了,只要他敢,她必让他付出终身惨痛的代价。 然而同样认定事实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过两天,她便得到了夜罗将司马独傲和冷音卓父子囚禁的消息。若夕的怒气终于在瞬间爆发出来,无论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忍,可以等到误会化解的一天。因为她相信,老天爷让他们相遇相爱,就必然会让他们相守到老。可是对于那些一直保护她的人,被她辜负了的人,她不能忍。 打听到夜罗的所在,若夕一路来到议阁,没有往日的威严,阵阵的喘息声不停的从房内传来。若夕当场石化,无法在踏入半步。 “夫人!”逐水一个跳跃,瞬间来到若夕面前,面色凝重难看,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回过神来,若夕冷笑道:“夫人?看来这个称呼更适合里面的人。” “夫人,你和殿主……”逐水想追问,却被若夕一语打断。 “逐水,替我转告夜罗,除非他杀了我。否则,他若敢动司马独傲和冷音卓父子,我必倾尽天缺宫之力,与他对抗到底,不死不休!” 逐水看着若夕眼中的冷漠与决绝,一种骇然的气息顿时蔓延全身。他一直都知道若夕倔强,心思玲珑,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有这么恐怖的一天。“夫人,殿主他……” 不等他把话说完,若夕已然转身离去。 不是成亲了吗?一切不是都雨过天晴了吗?为什么刚刚才美好的开始瞬间便成了这副样子。逐水不懂,冥殿上下也无一人能懂。几天时间而已,她究竟有多大的恨,才会用到不死不休这四个字…… 笔记本 第90章 若夕失踪 “她当真这么说!”夜罗握紧拳头,面色泛青,她竟然真的会为了他们与他不死不休。既然那么在乎,何必还装。 逐水满头冷汗,两个同样固执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还要闹多久。到底是什么误会,难道就解不开吗?“殿主,夫人离开时气色很难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看她?当然要去!我到要看看,她要如何与我不死不休?” 卷起外袍,夜罗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想踏步,便见芊雪与小井从外面冲了进来。来不及行礼,急道:“殿主,夫……夫人她……她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属下这几天给夫人送饭,她都在房间。可是中午属下过去,房内空无一人。属下以为夫人可能是到哪里散心,也就没留意。然后到晚饭的时候,属下再去,也不见夫人回来,还见桌上有了这张纸条。属下顿时觉得不对,便吩咐下去找人,可是找了两个时辰,都找不到夫人的踪影。后来,属下才去翻看夫人的衣柜,夫人平时爱穿的几件衣服,全都没了……”芊雪将所知道的事情一一禀报,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夜罗接过芊雪手中的纸条,打开看来,里面却只有几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是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是什么意思,她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日在西林山上的一幕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接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可恨绵绵无绝期……” “是呀!万般宠爱于一生,那般爱,到头来为何被缢死?” …… 不,她不会走的,她不会丢下他的。“你们去地牢没有,司马独傲和冷音卓还在吗?只要有他们在,思思就不会走!” “殿主,属下已经去查探过了,他们还在。”小井赶紧禀报。 “你们先下去,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为止!” “是,属下遵令!” 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好。他现在就去,去若夕的住所,等她回来…… ……分割线……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没有若夕的踪影。所有冥殿暗使出动,都找不到。夜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这是他们的洞房,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不是好人……但是……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夜罗……你的眼睛……和我很像……” “呵呵……谢谢你……给我最……快乐的一天……” “是呀,很配!以后江湖上不知道会不会多出一个银发双煞的称号?我呢,就叫银发妖女,你呢,就叫银发魔头。绝代双骄,霹雳天下!” “夜罗,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而是,经不起对我好的人受到伤害。” “当然是和你成亲呀,这是我们那里的婚礼,我们要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夜罗,我不是这里的人。” “夜罗,这两天你一直守着我,你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的。你再不去好好休息,我下次走了,就再也不回……”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 “别说是问我一次,就算是问我十次,百次,千次,万次。我的答案都一样,没有!” …… 若夕的影子,若夕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回荡。她的一颦一笑,一伤一怒,都是那么真切。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凉?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她难道不明白,他在乎的不是她的过往,而是只想要她彻底与他们断绝关系,彻底属于他一个人。他只是不想他的妻子,心里还记挂着别的男人,难道这点,也有错吗…… “殿主,你已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你还是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属下相信,你和夫人那么相爱,经历了那么多,她一定会回来的。”逐水轻声劝道,他从来没见过殿主如此。以前他是不为任何人动心,如今动了心,便是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感情。 “我也想她回来,可是,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夜罗无力的答道。他太了解若夕了,如今她那般决绝,如果她真的有心,她就不会连司马独傲和冷音卓的生死都不管了。她一个人走,只是为了要告诉他,她放弃了,放弃了所有。 逐水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在夜罗眼中看到了绝望。“殿主,如今四下都找不到夫人。而夫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天缺宫,可是我们暗使却没有半点消息,去天缺宫找谢楼宇的人也没有回音,我们要不要先放司马独傲和冷音卓父子出来,或许,他们有办法……” “好,我们这就去地牢!” ……分割线…… “你说什么?若夕走了!”司马独傲震惊之余,手指死死的抠着牢门,咆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告诉你,你只要告诉我,上哪儿能找到她?” “哈哈哈……找!想不到她也有离开你的一天。你知道吗?她曾经对我说过,‘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只知道我的命是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我只知道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只有他陪着我。就算天塌下来又如何?就算冥殿被武林踏平了又如何?他生我生,他死,我亦不会让他在黄泉寂寞’。这么深刻的感情,陪你上天入地,你都有本事把她逼走。现在你来问我,我不知道!”司马独傲怒声吼道,眼中却是无尽的凄凉。他知道若夕爱夜罗,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无论他们付出多少,都渗不进去半分。而这次,她承受了多少伤心,多少绝望,才会选择走到这一步。 若夕从来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夜罗只觉得心如同散了一般,再也合不起来了。“司马独傲,告诉我她在哪儿?如果,你不想让她更伤心。” “天缺宫!完了!”司马独傲还没有回答,旁边的冷音卓已经率先开口,脸色难看至极。 “什么完了?”夜罗不明所以,只觉得心脏骤停。 “药心姑姑曾经说过,若夕与天缺宫宫主有一个十年之约。若是在十年内她的毒未解或是受到伤害,便可以回天缺宫继承宫主之位。天缺宫宫主,绝情弃爱,她一定是回天缺宫了。” 绝情弃爱,不,他觉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若夕是他的,就算是碧落黄泉,他也绝不让她就此了断一生。 ……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出自纳兰容若的《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 依依改了一个字,不知道大家注意看没有。把终不怨,改成了终是怨。这样感觉可能会更好点。写文只凭感觉,乱改古人诗词,大家见谅…… 美容品 第91章 回天缺宫找人 夜罗带着司马独傲与冷音卓在听风渡口与谢楼宇一行人会合,在众人的追问之下,夜罗终于将他与若夕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既然需要他们帮忙,若在隐瞒下去,只会增加找人的难度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对若夕,我杀了你!”范若雪抑制不住心里的情绪,顿时向夜罗冲来,却被舒晴一把拦住,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半分。 “唉,这事也怪我从来没有提起过。当年若夕中毒,我要压制她的毒性,就必须用到一味叫做赤炼的药。若夕中的血虫蛊毒主要就是在血液里面,而那味药就是用来炼制血液的。她整整服了三个月,怎么可能还会有落红?那时候因为她太小,我也就没把这事告诉她,想等到她长大以后再说。谁知道一年拖一年,到最后我也渐渐就将这事给忘了。”林药心简单的将经过讲了一番,思绪似乎拉回很多年前。 谢楼宇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娘,这事不怪你!若是他肯相信若夕半分,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若是没有你们,我又怎么会怀疑她?” 谢楼宇冷冷一笑,目光锐利的转向夜罗,一字一句答道:“那是因为你蠢!就如同我娘刚刚说的那样,若夕自幼就中毒。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与她有什么,我们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吗?不早就被毒死了。你别忘了,是你帮她解的毒,这三年来,她从不曾离开过冥殿半步。我们住北院那几日,她每次来,你别说你没派人跟着。只要你稍微用一下心,就应该想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你偏偏忽略,分明就是在逼她……” 谢楼宇的话犹如凌迟,毫不留情的剜着他的心。夜罗只觉得快要窒息了,只恨不得杀了自己来赎罪。 “好了楼宇,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再来怪他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若夕要紧。”司马独傲上前一步,劝慰道。在没找到人以前,他的一颗心总是提着,放不下来。 谢楼宇握拳不在开口,倒是范若雪,恨极怒骂:“若夕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现在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先找到若夕要紧。”思索半晌,林药心再次开口道:“既然宫主已经出来了,也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况且能不能解开范家当年的血案,还得靠宫主帮忙,这也是她们俩姐妹多年的心愿。不如若雪就陪宫主先去冥殿,而我们就去找若夕。” “娘,你要陪我们一起吗?”找若夕是他们的事,谢楼宇可不想林药心随他们一起奔波劳累。 “傻孩子,你没听他们说若夕很有可能回了天缺宫吗?宫中有铁规,若是没有我,就算若夕真的回去了,你们也不可能见到她。” 谢楼宇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肯定道:“好,那就这么决定!” 天缺宫树林外,几人已经等候多天。夜罗显然是急不可耐,他没想到进一趟宫需要花半个多月的时间。而谢楼宇早就见怪不怪,来了几次,他也习惯了。林药心说里面全是阵法,无论你武功多高,乱闯者只有死路一条。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冷音卓和思绪沉重的司马独傲,他缓缓上前,细问道:“在想什么?” “这是我和若夕第一次见面的林子!”司马独傲淡淡开口,一句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看着他们好奇的目光,他淡笑道:“那时候司马家接到消息,说冥殿要追杀莫家,爹就派我来救人。我一路追到这座山头,还来不及动手,便见一个女子,拿着她的软剑如同鞭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抽打在那些暗使身上。目中全无惧意,只有玩乐之声,后来我干脆暗中拿出弯刀,将那些暗使的头给全剁了。却不想尽然把她给吓晕了过去,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若夕。后来看到她那妖艳的外表,我怕她是魔阴教的人,就所以趁她晕倒,我就用铁链子把她给锁了起来,谁知道她醒后,就指着我的鼻子不停的骂,还睁开了铁链跑了。后来我以为不会再见到她,谁知道凤鸣一路追杀过来,在我抵挡不住之际,她又出现了。那是我第一次听她唱歌,当时为了抵挡凤鸣的笛音,她一个人就那么使劲的吼。说实话,很难听,然而却唱得冥殿的暗使口吐鲜血,不停的抽搐……” “难怪她说要学什么六指琴魔,用内力将我的琴音给弹出去,还要什么绝杀千里?原来就是有你这么一遭。你都不知道,我的那些宝贝名琴都被她用内力给震断了,害我心疼得要死……”谢楼宇接口道,心里却是微微暖意,那段时间,当真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冷音卓在一旁听着也来了兴趣,好笑道:“原来她要一把弹不烂的琴就是为了这事呀,简直匪夷所思!”【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就是你在冥殿送她那把?你还真的为她做出来了?” “那当然,我月音山庄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夜罗似乎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们对她的爱不会比自己少,这样不离不弃的追随,她又怎么会抛下他们?而自己,却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了绝境,哪怕她将自己最好的,全给了他…… “娘,你出来了!怎么样,若夕呢?”谢楼宇突然看见林间的一道绿影,再看看她的身后,急忙上前。 知道他们着急,林药心来不及喘气,直接道:“若夕没回天缺宫!” “什么?” 这个答案无疑是晴天霹雳,仿佛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希望。“姑姑,你问清楚了吗?有没有仔细找找。” “天缺宫弟子那么多,若夕若是真的回去了,怎么可能没人知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她绝对没有回宫。”林药心缓过气来,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吩咐所有的弟子。若是若夕回去,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她没回去,那她能去哪儿?夜罗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从来,只要他用心做的事,便没有做不到的。只有这次,他心里竟然一片迷茫,和前所未有的空洞…… 减肥品 第92章 寻找千里 丹城,朱府! “若夕?若夕她三年前不是回冥殿了吗?怎么会来找我!”朱平柯大声吼道,自他从三年前回来,就一直在这里修心习武,变回以前宅男生活。哪有人来找过他? 夜罗似乎不太相信一般,把朱家大大小小的房舍都看了一个遍。这是除了在场的人以外,她最有可能会来的地方,毕竟以前朱平柯跟了她那么久。然而等待他的结果却是从失望,再到绝望。 “如果连朱平柯这里都没有,那她还会去哪儿?”司马独傲只觉得心底似乎最后一丝希望也幻灭,哀怨的神情,竟然丝毫不比夜罗差。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下一个地方,该往哪里去找! “若夕那丫头,自小除了武功,最好的就是易容术。她若是真的要躲,就算是我们把整个天恒国翻过来,也没有用。”林药心淡道,不是她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而是她太了解若夕的脾气。 沉默片刻,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朱平柯再次开口:“你们说她会不会去了京城?” 谢楼宇不解道:“你怎么会认为她会去京城?” “你们不是说若夕要躲吗?既然她要躲,当然要躲在一个你们最不能想到的地方。而若夕以前所去过的地方里,不是除了京城,你们还没有找吗?”朱平柯理所当然的答道。 司马独傲摇了摇头,肯定道:“若说是去京城,那我们还不如去昌州范家。以前我陪若夕回去过,依照现在的情势来看,她很有可能在那里……” “她不会去范家!”夜罗想也不想的答道,若夕的身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去范家,她也只是想帮范若雪查出范家的灭门惨案。她不过是借住范若夕这具身体上的幽魂,对范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感情。 冷音卓极为不解,追问道:“你为何这般肯定?” “不信我们可以去看。”夜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是若夕一直隐藏的秘密,除非她自己开口,否则他不会说。 “既然我们没有大的目标,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方的挨着找吧!不过,我倒觉得若夕的确很有可能在京城!若说是她在躲我们,还不如说她是要完成最后一件事。三年前若雪为了她与当今皇上决裂,以她的个性,很有可能是想帮若雪与皇上复合,再回天缺宫。”谢楼宇答道,越想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经他这么一提醒,司马独傲心境豁然开朗。“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起程。” “楼儿,娘的身份不宜再出现在京城,就不陪你们去了。”看着众人齐齐起身,林药心淡淡开口。 谢楼宇点了点头,了然道:“那好,娘,你就先回天缺宫,等我们消息。” “嗯!” 踏出朱府,林药心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身。 两个月的连夜兼程,众人来不及休息,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欧阳哲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比起三年前,更显一国之君的风范。看着台下急切的众人,收起以往的严肃,微微一笑,开口道:“若夕的确来过,不过早在一个月前就走了。” “她真的来过!”众人一惊,为这突入其来的消息而兴奋,却又瞬间的凉了下来。难道他们注定要与她擦身而过? 夜罗上前一步,问道:“皇上,那她来可有说什么?” “她说的都是朕与若雪的事情,她希望朕能善待她姐姐。”欧阳哲宇含笑淡淡答道。 “没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你觉得她会跟朕说其他的吗?” 冷音卓上前一步,抬手道:“皇上,不知可否告诉草民若夕来时,脸色有没有异常,或是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 欧阳哲宇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而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楼宇却微微起身,走到司马哲宇身旁,好笑道:“皇兄,你身上的香味好特别……” 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众人都摸不到头脑。 香味,他身上除了龙潭香,还有其他味道吗?“可能是哪个宫里沾到的吧!” “皇兄,臣弟自小就对这些花花草草兴趣颇大,而这些年来,踏遍千山万水,对这个了解也更深。如果臣弟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复龙草的味道。此草极为稀少珍贵,不知皇上是从哪里沾到的?” “这,你问朕,朕怎么知道?宫中妃嫔宫女甚多,可能是她们的……” “皇兄,复龙草是治疗内伤的奇药,你皇宫那些女眷,会武功吗?”谢楼宇再次笑道,眼神精锐的光芒尽显。 欧阳哲宇似有感觉,脸色一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复龙草之所以珍奇,是因为它生长在万丈深渊之下,无人可摘。而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它的香味。凡服用者,便会终身都带着这个味道。臣弟当日游离到秦山时,曾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么一株。臣弟敢保证,此药我天恒国,很难再找到第二株了。而当日若夕在冥殿被司马正阳打伤,恰好臣弟就给她吃了一粒复龙草制出来的丹药。一般的人分不出来,而这药是我亲手所制,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兄说她一个月前就离开了,可是为什么这复龙草的香味,皇兄身上仍旧有?”谢楼宇一语道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将目光射向皇上,只恨不得能将他给射穿。 欧阳哲宇哪里知道这些缘故,看来他想隐藏若夕是不可能了。无奈叹道:“她不想见你们,我也没有办法,你们又何必在这里苦苦相逼?” “她真的在这里?” 众人激动不已,只恨不得马上冲到她身边。 “皇兄,我们就是来劝她的。既然你肯帮她,相信你也不愿见她一直如此下去吧!”谢楼宇恳切道。 轻叹一口气,若不是若夕答应他帮他劝若雪回宫,他还真的不想演这场戏。爱上范家两姐妹,他们这些男人还真辛苦。“好了,你们跟我来吧!不过,若是她不肯见你们,我就没办法了。” 跟上皇上的脚步,众人踏出御书房! 手机 第93章 一个人的精彩 那天醒来 忽然想开 不愿再做等待的女孩 拿掉戒指 扎起马尾 开始不再想你姿态 接受无奈 承认失败 她才是你的爱 寂寞伴随自由色彩迎面来 头发甩甩 大步的走开 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 挥手Bye-Bye祝你们愉快 我会 一个人活得精彩 也许明天 我会选择 自己旅行不轻易恋爱 也许明天 我会遇见 比你更适合的男孩 接受爱情 自有安排 谁才是我的爱 寂寞伴随自由色彩迎面来 头发甩甩 大步的走开 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 挥手Bye-Bye祝你们愉快 我会找个人活得精彩 …… 踏入御花园内,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音调,一遍遍的不停传过来。傻子也知道,这是谁在唱。众人心里一荡,加快脚步。直到,那抹白影一脸欢快活跃的映入他们眼帘。 没有靠近,或是怕打扰到若夕的兴致。若夕就这么站在凉亭中又蹦又跳,而最靠近她的,是一个身穿素衣的男子,那双眼睛一闪不闪的透着眷恋之情。 “皇上,那不是齐王吗?”众人微微一惊,本以为若夕此刻应该很伤心,却不想会看到这一幕。 “嗯!”欧阳哲宇轻轻点头,解释道:“三年前,朕带回了重伤的欧阳赋宇。因为他在朝廷的影响,所以朕不能杀他,只能用他来牵制大臣的动静,再逐一铲除他的势力。不过你们放心,现在的他,心智不过三岁幼童。若夕来了以后,或许多多少少因为当年的事,所以便主动提出要照顾他。这些日子,她天天都会在这里和赋宇玩……” “她的歌……”夜罗低低的开口,若是刚刚还沉浸在无限喜悦之中,那么现在他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什么叫一个活得精彩,她不要他了吗?她怎么能如此潇洒,就在他为她茶饭不思,就在他为她日夜相思的时候…… “王爷,好听吗?”步下凉亭,若夕笑道。 “好好好,夕儿的歌好听,赋宇喜欢。”欧阳赋宇急忙鼓掌,然后拽着若夕的手,小孩似的可爱一笑。 “那好,明天夕儿在唱给你听。现在夕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赋宇陪我一起,可好呀?”若夕没有回头,却已然感觉到身后几道强烈的目光。 “夕儿累了,好,赋宇陪你回去!”欧阳赋宇乖巧的回答,一脸心疼。 “思思!”见他们要走,夜罗急忙开口唤道。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若夕心里喟叹,转过头来。只是一眼,便越过众人,将目光锁定在欧阳哲宇身上。 “不是朕出卖你哦,是楼宇说你服了什么复龙草,身上有香味……”欧阳哲宇急忙解释,就怕这妖女一翻脸,不管他和若雪的事了。 夜罗见若夕看都没有看他,急忙上前几步,拉过她的手,恳切道:“思思,我特地来找你,跟我回去好吗?” “放手!”若夕没有抽离,只是冷冷的答道。 “思思,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错,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跟我回去,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做什么都愿意吗?若夕嘴角扯出一个妖媚至极的笑容,抽回自己的手,轻轻转身。沉默片刻,似在思考。就在众人都以为若夕会回心转意之时,却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头来,一巴掌狠狠的落在夜罗的脸上。 时间仿佛瞬间凝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整个御花园里,就一直回荡在这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之中。然而,众人还在思索该怎么劝时,却见若夕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夜罗那刚刚被她煽过的脸颊。温柔道:“疼吗?”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解气,你可以再打!只要,你肯跟我回去……”夜罗看着若夕不断变化的表情,只觉得心疼的快要窒息。 “哈哈哈……解气……回去!”若夕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狂笑不止。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停止。目光一凛,那冰冷的寒意似乎要浸入夜罗骨髓。只见她朱唇微启,冷声道:“我不过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罢了。打了就是打了,不是摸两下就不疼了。伤了就是伤了,不是温柔软语几句就没事了。难不成你以为我现在还有那个热情,让你伤第二次?” 夜罗看着若夕眼中的决裂与恨意,他没想到她竟然完全不给他半分机会。“思思,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重来?你当这是吃饭呀,没吃饱还可以等下顿。夜罗,我们回不去了!” “不,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能做到。”夜罗上前一步,紧紧的将若夕拉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治疗他的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不再冷下去。 “若我说,我要嫁他们,你能做到吗?”若夕没有推开,而是向司马独傲他们所站的方向指了指,淡淡开口。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吧! 夜罗浑身一颤,她说什么?她要嫁他们!她是他的妻,怎么能再嫁别人?这算什么,明目张胆的向他宣战吗?“你休想!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我的休书,你就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人……” “休书!夜罗,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一张纸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从我离开冥殿的那一刻起,我就只为自己而活,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事。那玩意,有没有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不是古代人,绝不会为那张可笑的东西而束缚。她发过誓,以后她的生命中,绝不再有任何伤害。 她说婚姻是神圣的,她说婚姻是爱情幸福的最好见证,现在她却说他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意义!夜罗无力的放开她,只觉得心被挖空了,连痛都没有滋味了。 “若夕,一定要这样吗?你为何一定要这样伤人伤己?看到他这样,难道你不伤心?”冷音卓再也忍不住,走上前来,这样的打击,估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承受吧。他不是想为夜罗出头,而是不想她如此自伤。 若夕扯出一抹浅笑,转头看向冷音卓,一字一字的冷道:“离我远点,否则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 …… 唉,男主怎么就变成仇人了呢?是不是虐得太狠了!依依泪奔…… 内衣 第94章 我也喜欢你 出了皇宫,夜罗犹如游魂般,盲目的走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何处才是尽头?其他三人想上前劝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若夕真的不爱了吗?”冷音卓最先开口。他忍不住,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绝情。 司马独傲微微苦笑,转头看向谢楼宇。“还记得三年前吗?我掳她那次。她也是这样,拒我们于千里之外……” “这次不同。”谢楼宇摇了摇头,肯定道:“三年前,她心中有爱,她排斥我们只是想让我们死心。而这次,只怕连她自己的心都没有了。” “究竟是怎样的伤害,让她可以狠到如此地步。夜罗,你真的只是不相信她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对我们说?”冷音卓上前几步,拦住那具游魂,开口问道。 夜罗顿住脚步,呆呆的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音卓,算了,我们先回思竹园吧!或许若夕只是压抑太久的愤怒突然发泄出来,所以才会这么狠绝。等过些时日,就没事了。”司马独傲上前劝道,不止是宽慰他,也是宽慰自己。 “但愿如此!” ……分割线…… 大雨磅礴,黑暗的天空中不时划过一道惊目的亮光,却又瞬间消失。 若夕躺在贵妃榻上,静静的凝望着夜空。不知是雷声太吵人,还是这房里太过闷热,让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怎么,睡不着吗?”门扉被推开,一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若夕看向来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道:“我以为你早已经回去了!” “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放下手中的伞,他这才注意到若夕此刻的姿态。衣衫微敞,香肩隐现,双足毫无遮掩的上下交叠着,半截白皙的小腿也透露在空气之中,说不尽的妩媚妖娆。忽略掉心中那抹狂热的波澜,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拉好她的衣衫。“你穿成这样,不怕着凉吗?” “如果你是来劝我的,你可以回去了。”若夕也不动,任他摆弄。 “我不劝你,就陪你说会儿话,可以吗?”还没说就被堵回去了,他还敢说吗? 若夕心中一暖,感激他的体贴。随即笑道:“你不累么?” “再累也没有找你这段时间累,若夕,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好担心。”谢楼宇轻道,没有埋怨,眼里全是疼惜。 若夕坐起身子,不为道歉,却是附上谢楼宇的肩膀,蜻蜓点水般划过一吻。 谢楼宇全身一颤,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如果,我要你娶我,你会吗?”若夕笑道,眼里却有着一丝坚定。 “就因为夜罗负了你?”不是他不想娶,而是,他不想让她后悔。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到头来,只会是三个人的痛苦。 若夕摇了摇头,答道:“如果我说,除了夜罗之外,我也喜欢你呢!” “你是说……” “知道为什么我以前那么排斥你和司马独傲吗?我怕和你们接触久了,我会沦陷下去,我怕到头来,将你们伤得更深。所以,我只能认定我的选择,只能压抑对你们所有的情感。不敢说,也不能说,那样只会让事情更乱。直到,夜罗不相信我,直到,他背叛我。如果,还是当初的我和他,我相信,我会把这些感觉压在心里一辈子,让它永远都没有见光的一天。可是,今时今日,我已经没有再隐藏的必要。我不怪他,或许在心灵上,我早就背叛了他……” “若夕,别说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知道,你不是无情,从来都不是。”谢楼宇看着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心疼得无以复加。然而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她喜欢他,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已经足够了。 “我是个花心的女人,楼宇,我给不夜罗全部的爱,同样,也给不了你……” “我不在乎!”谢楼宇淡淡一笑,第一次,主动贴上若夕的唇瓣。那份渴望已久的柔软,此刻只属于他。不为心底那份揪动,只想抚平她的伤痕。 长长的一吻,安慰着两颗同样寂寞的心。衣衫一件一件的随之滑落,直到最后一件单薄的里衣,阻挡了两人的前进的步法。谢楼宇抬起头来,怔怔的看向若夕,哑声问道:“可以吗?” 在这一刻,他仍然估计着她的感受。若夕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妩媚的一笑。“你是要我自己动手吗?” 得到她的首肯,谢楼宇心中狂喜不已,缓缓褪去若夕身上的最后一层衣衫,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直到坦诚相对,心与心的相惜,情与情的相容,再也无法分开…… 女装 第95章 重新来过 若夕悠悠转醒,已是日上三更。全身的酸软,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点点滴滴。然而身旁,已经没了谢楼宇的踪影。翻身下床,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却见宫女已经将准备好的膳食端到她的面前。 “你是谁?”若夕淡淡开口。这里虽然是皇宫,但是她所住的宫殿里从来都没有宫女和太监。她不是皇上的妃嫔,也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晃。她进宫时就已经让欧阳哲宇下了圣旨,除非她有吩咐,否则这些宫人是不能擅自进入她的寝殿的。 宫女低着头,听到若夕冷冷的语气,急忙答道:“奴婢是含烟殿的宫女,是楼王爷让奴婢来侍候的。王爷说姑娘醒了一定会饿,所以让奴婢将膳食一直温着,若是姑娘醒了,就端进来。” “那他人呢?”若夕心中一激,放下刚刚的冷冰,柔声问道。 “王爷,王爷应该是御书房和皇上议事去了吧!” 议事?谢楼宇除了王爷这个名分,从来都不会过问朝中的事,他和欧阳哲宇有什么事好议?除非,是议的她的事,否则,他不会连等都不等她醒来。是夜罗找上门来了,所以他想帮忙在一旁出谋划策? “到底出了什么事?”若夕不想猜,她也没这个耐心了。 小宫女心中微微一紧,“没,没事……” 不说是吧!那她就自己去找答案。起身一跃,身后的宫女那里跟得上她的脚步。转眼间,已经没了若夕的影子。 绕过御花园,本来若夕是想直接去皇上的御书房。然而细微的打斗声,渐渐传入她的耳内…… 宫殿东门的广场上,数百名御林军手举长矛,围成一个大圈,蓄势待发。圆圈上方,两抹绝冷的身影在半空中纠缠,黑白相交,刀剑的撞击声频频绕耳。圆圈外面,同样三名绝色的男子,焦急的看着上方的打斗。冷音卓不会武功,自然无法帮忙。皇上乃万金之躯,不会轻易动手。司马独傲处于矛盾之中,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分别多年的血亲,帮谁都没有理由。 这便是若夕到来时看到的一幕,谢楼宇与夜罗竟然在决斗。原因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她。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最大的可能,就是昨夜谢楼宇留宿她那里。而相比之下,谢楼宇的武功比起夜罗就要略逊一筹,因为,他的招式没有他狠。内力,也没有他深厚。 果然,几百招之内,夜罗已经占尽上风。此事因她而起,她又怎么会让谢楼宇处处受制。一个飞身,抽出软剑,若夕已然挡下了夜罗的招式。 两柄剑身重叠,时间仿佛霎然停止。曾经的夫妻,曾经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他们的剑,永远都是同仇敌忾。却不想有一天,也会指向对方。 “你为了他,竟然与我为敌。为什么?”夜罗冷冷的开口,没有半丝的情感,没有半丝的温度。 “曾经,你是我夫,所以为了你,我愿意与全天下为敌。如今,他是我夫,你若伤他半分,我便与你誓战到底。” 这就是若夕,只要是她认定了要保护的人。就算是负尽天下所有的人,她也在所不惜。 “那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和平共处!只要他愿意,他还是她的夫。只是这四个字,她说不出口。而夜罗若是肯接纳,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不能两全,是不是就只有放弃? 趁若夕一个晃神,夜罗将剑反手一握,伸手拍上若夕右肩。力道不大,却足以把她震开十丈之外。 “若夕……” 谢楼宇翻身想去接,却被夜罗立马缠上。“思思,你不愿意跟我,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今天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定要与他同归于尽!” “玉石俱焚!若这是你要的,好,我成全你!”夜罗疯了,她也疯了!她阻止不了夜罗的剑,那就让她还清欠他的债。 若夕再次飞身,没有还手,却是直直的挡在夜罗的剑尖之下。 夜罗不想她就这样射了出来,完全没有收手的余地,只见那柄剑就这么一寸一寸的插了进去。 “若夕……” “如果这一剑能换回到从前,我愿意。”剑插在肩头,并没有取她的性命。若夕看着呆呆的夜罗,浅笑道:“我不恨你,夜罗!” “思思!你这是何苦?”夜罗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刚刚的决裂瞬间荡然无存。别说他的自尊与骄傲,没有什么别若夕的命更重要。当初那种生离死别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会勉强你,我知道,我很荒唐。可是,我放不下。对他们如此,对你,亦是如此。我们,重新来过,好吗?”这是若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开口问他。若他不肯,他们之间,就真的只能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笔记本 第96章 收服老古董 一个月后…… “哇靠,你也太嗨了,竟然建了这么大一个凉亭。这上面是什么,琉璃顶吗?好漂亮,我喜欢!”若夕躺在凉亭之中,差点尖叫。而她身下这个可以容纳七八个人超级无敌大睡榻,她更喜欢。 谢楼宇将脸凑过来,揶揄道:“那我有没有奖励?” “有有有!”若夕说完,急忙凑上去亲一口。 夜罗在旁边一把将若夕拽进怀里,不服气道:“不就是大点吗?有什么了不起?思思,等回到冥殿,我给你建一个更大的。别说是躺在上面看星星,就是在上面翻筋斗都可以!我们就建在忘梅崖的崖顶上,可好?” 好是好,只是这么浩大的工程,不知道凤鸣他们几个会不会追杀她?现在夜罗已经肯接受她的一妻多夫制了,虽然有点别扭,还爱吃醋,可是她觉得好幸福,哪里还有那么多要求。“嗯,等我们回到冥殿再议!” “若夕,现在你伤也好了。他们两个,你打算怎么办?”谢楼宇低声笑道。等这事解决了,他们就一起回冥殿隐居,这是他们三个之前说好的。 若夕微微蹙眉,无奈的叹道:“没办法,我是明里暗里都试探了,他们就是不肯,还搬出一大堆礼仪廉耻来给我讲道理。楼宇,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这两个老古董呢?” “要是人人都像他那样,给自己老婆找男人,那还不天下大乱。”夜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若夕还喜欢另外两个。可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难道你不希望若夕开心吗?还是你真的很希望他们打光棍打一辈子?你别忘了,其中一个可是你亲弟弟哦!” “你……” “你们别争了,到底有没有办法?”若夕看着这两个整天没事就吵的人,心里更烦。 谢楼宇冷哼一声,暂时休战。目光集中在若夕身上,贼贼的笑道:“有办法!若夕,今晚来我房里,我们筹划筹划!” “今晚思思是我的,你又想耍诈!”夜罗爆吼,这小子太阴险了。本来说好一人一天的,现在是什么,插队哦,门都没有。 懒得理他,谢楼宇继续道:“若夕,好不好?” 若夕看了看夜罗,还没答话,那张俊脸瞬间就黑了。反正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若夕答道:“不好,我今晚陪夜罗。” “呵呵,还是思思懂我。别怕,他不帮你我帮你。不就是两个老古董吗?等明日,为夫就让他们统统爬向你的床。”夜罗信誓旦旦的保证,挑衅的看了一眼谢楼宇。 某人满脸黑线,要知道若不是他,若夕也吃不了这么多苦。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老古董,自己才是之最吧!不要脸…… ……分割线…… 深夜,若夕斜靠在床沿上,等待夜罗的降临。等着等着,竟然渐渐的进入梦乡…… 脸上什么东西,痒痒的。若夕用手轻轻一挥,慵懒道:“不要闹了……”然而那种感觉仍旧没有消失。 片刻功夫,若夕只觉得胸前一凉,酥胸瞬间一阵奇痒直达全身。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谢楼宇了,这么温柔…… 胸前的感觉还在继续,亵裤已经被褪去。等等,不对,夜罗不是将她的手压在枕头上吗?他哪来多于的手脱她的裤子,就算有,他也不是长臂猿吧……若夕霎时睁开眼睛,所有的倦意一扫而空。 天哪?四只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移,正是他们白天讨论的那两个老古董!冷音卓含着她的蓓蕾不肯撒口,而司马独傲正在分开她的腿…… 若夕当然不会以为是这两个人突然开窍了,看他们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被阴了。吞吞口水,这不正是她希望的吗?死就死吧! 门外的石凳上,谢楼宇有些微微担心。一女侍二夫,也不知道她行不行?“夜罗,那是最强悍的媚药,你确定若夕可以同时承受他们两个吗?” “没办法,谁叫他们意志那么坚强。不下重点,那丫头到嘴的肥肉不就飞了。而且,若是让他们逮到机会逃脱,下次要再下药,就没这么容易了。”夜罗心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是江湖上人人退避三舍的大魔头,然而做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 两人互看一眼,房内渐渐凄厉的叫声直听得他们发毛。不再逗留,再听下去,他们不知道会不会冲进去! ……分割线…… 日挂正中,冷音卓与司马独傲这才渐渐苏醒过来。看着若夕全身‘伤痕’一丝不挂的躺在他们身旁,两人几乎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简单的替若夕盖好被子,急忙穿好衣服,步出房门。 “你们醒了!”看着脸几乎红到耳根子的两人,谢楼宇一脸嬉笑。 司马独傲怒不可斥,一想到若夕到现在都还昏睡不醒,两条腿还在不停的颤抖,只差没上前给他们两拳。“你们居然下药,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不管我们的感受,也不管若夕吗?” “若是你们早点觉悟,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力吗?”夜罗冷哼一声,那模样很显然是在告诉他们。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就是,既然现在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们就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以后大家还要相处一辈子呢!”谢楼宇抓住机会,急忙上前打帮腔…… “夜罗,你个混蛋,你到底给他们吃什么了?”正在拉好关系之际,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咆哮,惊得四人急忙向房里冲。 若夕满面泪痕的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夜罗率先来到床前,满眼疼惜,却还不忘恶狠狠的看向谢楼宇。“思思,这药是谢楼宇给的,我不知道这么厉害,我……” “若夕,这瓶是我向宫中御医拿的香痕膏,消肿止痛的,涂在身上,过两天就好了。”谢楼宇赶紧拿出宝贝来讨好,就怕若夕发脾气。 “你有药不早说。”夜罗一把抢过,就往若夕身上涂。 “夜罗,把药留下,你和楼宇先出去,我有话和他们说。” 两人相视一眼,还是乖乖不出房门。 “若夕,我们……”冷音卓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若夕低叹一声,拿出枕头下的玉牌。这还是当初为了去西林山,司马独傲送给她的。整整四年,它从来都不曾离身。“我知道,这次的事并非你们自愿,我不会勉强你们的。这玉,是你当年送我的,若你要离开,它或许可以帮你东山再起。至于音卓,你爹当初重新回到月音山庄,想必过了这么久,也为你打理得差不多了……” “你是在赶我们走吗?”司马独傲眼神黯然,开口问道。 若夕摇了摇头,轻道:“我只是不想勉强你们!”就如同当初夜罗一般,他若不是自己愿意,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强行将他留下。 “若……若夕,你如今伙同他们两个,将我们给要了,你……你就要负责到底,不然就是始乱终弃!”冷音卓收起平时惯有的仙人之姿,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若夕眼眸一亮,激动道:“你愿意留下!” “都守了这么久了,谁还愿意走?”司马独傲笑道。 “就是!” “哦也!嘶……”若夕高兴的手舞足蹈,却不想扯动了身体,微微的刺痛顿时传来。 “你看你,就是这么不小心,得意忘形,哪儿疼呀!”司马独傲与冷音卓急忙上前,想查看一下。 “全身都疼!”若夕嘟着嘴,撒娇道:“夜罗刚刚不是把药留下了吗?你们两个把我弄成这样的,现在,你们就负责给我擦药。” 两人的脸再度升温,若夕狡黠一笑,一把掀开被子,光光的身子,再次展现在他们面前…… 内衣 大结局 回到冥殿,若夕一女嫁四男的消息再次轰动整个天恒王朝。而这次,替他们主婚的,除了舒晴,林药心,冷震天以外,还有欧阳哲宇。当然,他是为了范若雪而来。 而就在成婚的前一天,若夕踏入若雪的房间内。 “若雪,你相信我,当初真的是我自愿的。不怪皇上,他真的真的没有逼我去敌营。你想想,我向来都不怎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帮他说好话,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若夕再次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帮欧阳哲宇打圆场。 范若雪妩媚一笑,之前的冰冷完全消失。“若夕,你现在很幸福哦!你说如果我像你这般,多找几个,我会不会和你一样快乐呢?” “好呀!若雪,你看中谁了,只要不是我家男人,我全帮你搞定!”若夕急忙凑上前,想不到古代女子也可以这么开放,看来她的影响力还真是非同凡响。 “我觉得冥殿那三大护法还不错,若夕,你觉得呢?” “好!这叫亲上加亲,这个好办,交给夜罗……” 躲在外面的男子集体晕倒,欧阳哲宇差点暴走,只差没冲进去掐死若夕。这是在帮他劝吗?根本就是在落井下石!还全帮她搞定,啊,这根本就是怂恿…… 夜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什么人不好看上,偏偏看上他的护法。护法变姐夫,靠,他这个殿主以后还不被他们骑在头上,他还混个屁呀…… 若夕与若雪讨论得正欢,房门突然一声巨响。 “你,你们吃错药了!”若夕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直直冲进来,火冒三丈的欧阳哲宇。 “若雪是我妻,正宫皇后,你个小妖女,再敢在这里挑拨离间,带坏若雪,我就……” “你就怎样呀?皇后!呵,你以为我姐稀罕!还不如像我这样,逍遥快活呢!”若夕冷哼,皇帝了不起,她家楼宇是不想当而已,他若想坐,哪还有他的份! “你……!”欧阳哲宇彻底被打败,看了眼同样表情的范若雪,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吞下这口气。终于软声道:“雪儿,你跟我回宫吧!我保证,我会宠你一生!” “一生?那你后宫那些女人怎么办?让她们守活寡吗?”范若雪皱了皱眉,她才不要相信他的话。 “我回宫就遣散她们,这样行了吧!”欧阳哲宇勉强拉出一抹笑。经过这么久,他已经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 “这三年来,我可没宠幸任何人。我发誓,绝对是真的。”就怕范若雪反悔,欧阳哲宇急忙保证。 “好吧,看你这么认真,我暂且相信你一次!跟你回宫,不过……” 范若雪故意拉长声音,吊胃口。若夕怎么会不明白,接口道:“姐姐放心,三大护法我给你留着。就当是后备人员。若是他敢再欺负你,你可以随时回来娶他们!” 这怎么有点像若夕说的那个什么定时炸弹,这俩姐妹,根本就是要玩死他。休想,他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的。“你就让你那三大护法在这里望穿秋水吧!” “切,是不是望穿秋水现在还言之过早,我家三大护法可好得很呢!多少女子排着队都得不到,而且姐姐哦,我告诉你,别看他们冷冰冰的,他们很温柔的,不会伤害女孩子……” 看着若夕侃侃而谈的样子,欧阳哲宇立即上前,在夜罗面前低语道:“夜殿主,我看你还是趁早想办法把你那三个给解决了吧!否则,指不定这丫头哪天想起了,也把他们给娶了!你看她说得天花烂醉的样子,说不定早就有这个心思了。” 夜罗脸部抽搐,这个还用他说。等他婚礼一结束,一定赶紧给那三个招亲。 ……分割线…… 第二天,盛大的婚礼再次举行。 虽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第一次。但是对于若夕与夜罗来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本来她对于这种婚礼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不过为了其他人,她还是顺利走完所有过程。 进入洞房,若夕看到那张容纳他们五个人绝对绰绰有余的床,眉心开始纠结。想着之前与他们其中两人大战,她就快要死的情景。今天,可不可以换种方式…… 门被推开,四个男人先后进入。若夕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脸上竟然有前所未有的惊恐。 “思思,你今天有什么花样呀?”夜罗率先开口,想起之前那次洞房,她可是花样百出。 “夜罗,你不是说你要在忘梅崖给我建一个凉亭吗?我现在睡不着,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若夕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急忙贴过去。 夜罗邪邪的一笑,转口道:“我是说,床上花样!” 若夕脸色一黑,瞬间抽离身体,转头看向谢楼宇。柔声道:“宇宇,你高兴吗?” “高兴,开心死了!” “以前你不是说,和我对曲最高兴。我好久没和你合唱了,今天我们就来个通宵的夫唱妇从,好不好呀?” “好,等会我们在床上唱个够!” 看来这两个是铁了心了,好,她忍。不是还有两个软柿子吗? “独傲,我知道你最好了。我想很多帮你重振武林,当上武林盟主的计划。你若想知道,我们马上去讨论。” “若夕,我不想当武林盟主!” “那要不这样……”附上司马独傲的耳朵,若夕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惹得众人好奇心猛增。 司马独傲面色一红,终于开口:“十天!” “嗯!”若夕急忙点头,她就知道,不是个个夫君都这么绝情的。 司马独傲思索片刻,无奈道:“若夕,我也很想要你陪我十天。可是,你觉得我打得过他们两个吗?” “丫头,你的居心不良哦,竟然想挑起我们内讧。”谢楼宇上前一步,亏她想得出来,这时候,还在色诱司马独傲。 若夕才懒得理他,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冷音卓身上。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冷音卓已经在她嘴上啄了一口。TNND,一遇到这事,木头都知道动。 逃无可逃,若夕终于知道什么是绝望的滋味了。看着齐齐向她走近的四个人。若夕还来不及咆哮,就被拔了个精光。 呜……她的老腰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