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嚣张:夫君,我说了算》全集 作者:苏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1 “琼——妆——妆!妆——妆!” “别叫了,来了来了!这就去了!”拜托,别再叫了! 清云宫里,一个小个头的宫女唧唧歪歪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嘴里抱怨连连。 琼妆妆,琼妆妆!该死的破名字!那群宫女,绝对是故意的!每次都叫全名!琼妆妆,穷装装,娶她的穷装装! “可恶可恶!为什么每次她们人手不够了都来找我!她们周边不是也有其他地方的宫女吗,为什么特意跑到我们这小角落里来找人手!” 紧跟着琼妆妆的身后,另一个个头高一些的宫女遗憾地摇头道:“谁让你名字这么有特点呢,人家总管大人就记住你的名字,记住你的长相了,当然是找记得的人比较方便啊。” “我长这种娃娃脸又不是我愿意的!”妆妆扯扯自己那张嫩的过分的白皙脸蛋,心里直想哭。 谁让她是魂穿穿来的,身体没跟着来啊,谁知道会传到这么个个头矮小的娃娃脸身上来! 那群宫女一定是嫉妒她!嫉妒她皮肤像水做的!哼哼,所以每次都故意拿她最不喜欢被人提起的名字来气她! “要说名字,你的名字也好不到哪儿去啊,碗碟一个!” “妆妆!”被称为‘碗碟’的宫女不依地嘟起嘴,模样也很是可爱。 这个宫女是和她一样在清云宫里伺候的,名叫宛蝶,和碗碟同音,所以妆妆这些天一直都这么叫她。 “好了!你还不快去!小心等会儿总管大人亲自过来,到时候你又得被念叨一番。” “我去就是了!这个就千万饶了我吧!”妆妆无奈地赶紧往外走。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她的全名,每次一听穷装装穷装装的叫声,就想揍人。可是……那些死丫头片子们!一个个也不过就是比她现在这个身子的主人大个一两岁,也就是十七八岁而已 ,装什么长辈!她以前可是足足活了20个年头了! 只不过,现在很不幸地缩水了四岁而已……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2 现在这副身体,这张脸……小矮个儿,娃娃脸,活像是对人说,来欺负我吧一样!长得像个娃娃又不是她的错! 轻车熟路地左绕绕右拐拐,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她的目的地,看见了那让她又爱又恨的牌匾。 浣衣宫。 “哎呀,你可来了!怎么这么慢,东西都已经送来了,还不快点来帮忙!”刚踏进院子里,一个高个儿的宫女就过来急匆匆地拉着她往里走。 这个宫女叫清儿,是浣衣宫里一个管事的宫女,这宫里送来的所有衣物都是由她来分配给各个宫女们。 从某种程度上,她还是比较感谢这个清儿的。 如果不是清儿的话,她对这个浣衣宫可是一丁点的好印象都不会有。 至于理由—— “好了!快点,她们都已经开始洗了,这是你的份,还是老样子!你可记得洗干干净净的!”清儿把她领到一个大木盆面前,千叮咛万嘱咐。 “记住,要目不斜视,就算看到任何东西,也必须……准时完成你的任务!” “是是是,我知道了。” 清儿点点头,转身去忙她的自己的事情。 妆妆见她走远了,才瞧瞧周围的人。 离她稍微近一点的有三个人,都埋着头卖力地,认真地她们自己负责的单子,而她……看看自己面前还没有泡上水的单子,确定没人看着她这边之后,贼贼地笑了起来。 这木盆里的东西……正是她爱浣衣宫,感激清儿的理由! 首先把上面那些需要花上她大半天才能洗好的其他讨厌,可恨的衣物,妆妆小心地把下面的单子拿了起来。毕竟是比较隐晦的物件,所以……送来的人也很小心地把东西放到了下面,大 概也是害臊吧……怎么说,送这些东西的可都是宫女,都是……黄花大闺女。 看着眼前那一小片醒目,妆妆飞快地捂住嘴。 哦买噶!这,这是……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3 激动地看着那印子,几乎快克制不住想尖叫。小心地看看其他人,确定没人注意她才又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单子…… 这个国家,这个皇宫,从乾阳殿里送来的……种马皇帝的床单啊!她对这浣衣宫唯一的一点指望,唯一的一点乐趣! 清儿也发现了每次让她洗乾阳殿的东西,她就会异常地积极卖力,因此大部分让她帮忙时都会把那儿的东西分配给她。那些单子其他宫女都没办法面不改色,清儿也落个清净,要是没人 洗就得她洗,她也……不好意思啊。 其他宫女们只当她是觉得乾阳殿是皇帝寝宫,觉得能沾点运气啥的,背地里偷笑她。可是……她的乐趣,不需要特意告诉她们。 看来……昨儿宠幸了一个雏儿啊。从没听说过皇帝很粗暴之类的谣言,因此那一点红绝不会是虐来的。这就表示……是个新妃啊。 她是没试过和人那个啥,但那个痕迹和她过去的朋友提起的也差不多,准没错!实际上之前的那两个也没有啊。 说到这里要补充讲一下,这个单子并不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之前也已经见过两次了。一个是种马宠幸瑶贵妃时,还有一次是另一个妃,因为不太有啥名气,名字她也没记住。 今天的单子上……痕迹斑斑,估摸着昨晚一定是战况激烈,昨儿的妃子似乎是让那种马帝很是满足啊!听说皇帝挺年轻的,长得据说也灰常英气逼人。如此……那妃子也定是觉得这是三 世修来的福气吧。恶…… 不过,不管怎样,应该都能得到不少赏赐,要不然那些个妃子怎么总希望被临幸呢。不见得都是为了当什么皇后,当然前提也是要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当不上皇后,临幸一次, 只要皇帝没特别地表示不满,总管大人那边就会给她们赏赐的。 &&&&&&&&&&&&&&&&&&&&7 新文发布,希望多多支持~~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4 真好啊……昨儿的妃子手底下那些宫女太监们也能拿不少吧。她什么时候能摊上这种好事呢? 想想她自个儿家那个主子,灰溜溜地摸摸鼻子。 估计……不大可能吧。 摇摇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挥走,把怀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还是做正事要紧啊……”小声嘟囔着,再次看看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她,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布口袋。 嘿嘿……这件收藏品她就拿走咯。 所谓熟能生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次她的速度相当地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单子缠缠缠,塞进了布口袋,然后又塞到自己怀里。 正确说,是胸口。 好吧,她必须承认,这也算是故意的。那布口袋毕竟还是有些个厚度的,放其他地方太明显了,显得她身体畸形。只有……放到本来就突出来的地方,这样……咳咳,还比较掩人耳目。 乾阳殿是最重要,也最显眼的地方,原本如果那里有东西丢失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但重点就在于,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皇帝已经用过的。 下一次用的,必定是新的,这些旧的就算洗干净了也不会再送到乾阳殿去。不是送去给宫女,就是给太监…… 而本身宫女太监的日常用品也都是内务府里钦点的,用度足够。这些东西拿过去也是要堆上要一阵子。等到真的用得上的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少了还是多了。 在宫里待着,就是这点好。用的东西太多了,用的人也太多了,这些个杂事方面管理的也就没那么严格了。再怎么说,人家不也得捞点什么嘛,谁还能揪着这破床单不放嘛。 东西到手,妆妆立刻到井边把桶里的水倒到盆里,开始洗其他衣物。 怀里的她可以留着不用洗,但盆里这些……不洗完她可就走不了了。总管大人之所以总让她来这边帮忙,一来是记住了她这娃娃脸和有趣的名字,二来……也是因为她的速度够快,效率高。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1 要真的这点本事都没有,她以前的数年住宿生活不是白住了?洗衣做饭什么的还是很拿手的。也多亏了这一点,她才能有机会拿到她的私人收藏。 如果那个种马帝知道了,估计一定会气疯了,噗…… - 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把所有衣物都洗完,妆妆告别了清儿立刻向自家宫里飞奔。 路上见到些个同行或者是侍卫们都会下意识地把身子侧一侧。现在她这胸,大的有点过分,也不好太让人发现。 幸好浣衣宫的地理位置在宫里算得上是比较偏远的,要不然她要回去还不定要见到多少人了,躲起来也会很吃力。 她住的地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水芙宫。 据说是取自她现在主子的名字,席芙蓉——蓉妃。 席芙蓉,人如其名,长得挺芙蓉出水的,性格也挺温婉,只是……这种芙蓉婉约对那种马皇帝似乎毫无用处。要不然。这水芙宫也不至于落个皇宫最偏角。 俗称,冷宫的位置。 水芙宫和其他后妃的宫寝并无差别,待遇也还不错,最本质上的区别就是位置最偏,虽然没人说这里是冷宫,可是皇帝从来不会光顾,位置又最冷门,所以……实际上就是个冷宫! 趁着还没到水芙宫,先说说这里的一些事情吧。 这个国家叫做岚枢,是大陆最强国苍耀的附属国,而这里就是岚枢国的皇宫。 宫里现在有一个贵妃,就是上头提到过的瑶贵妃,瑶贵妃的父亲是朝廷里的左丞相,位高权重,而瑶贵妃在后宫也起到了领头作用,同样地位高贵,也颇受皇帝宠爱。 有瑶贵妃在,其他后妃也不敢觊觎皇后之位,只如她所说,盼着能凭借和种马帝XXOO那点赏赐,好过上舒服的日子,即便日后不得宠了也不怕吃冷饭。 至于她的主子蓉妃,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真要说的话,蓉妃吃冷饭已经吃很久了。不是真的伙食不好,而是当一个冷妃当了N久了。她来时听说,是有好几个念头了。 可怜滴。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2 “妆妆?” “咦?”琼妆妆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再次侧过身子,笑眯眯地打招呼。 “蛮子,你怎么在这儿。” 蛮子是在她隔壁,就是水芙宫旁边的敬事房工作的。说道这个,真的是想去撞墙! 你说这水芙宫在哪里不好,偏偏就在这敬事房旁边,听说隔三差五地敬事房里来新人,咳咳……都知道是什么新人吧?新入宫的,这要净身的时候难免鬼哭狼嚎一般。 这就难免让人不敢靠近,水芙宫在旁边也被感染,其他宫里的人都不愿意靠近,几乎是当瘟神一样躲。 不过,她和那儿的人混得还算挺熟的,特别是这个蛮子。他其实是叫小蛮子,从小就入了宫,可怜…… 长得白白净净的,挺顺眼的,人也不错,就是有点胆小。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太监就一定得叫小什么子的,小蛮子小蛮子的,虽然他充其量算是半个男人,可小啊小的还是觉得……太娘了。索性她就直接叫蛮子,听起来还比较有男子气概。 你不能人家没有那个了,就不把人家当男人看对不? “敬事房里刚来了一批人,我去把名单送给总管大人。你呢?”蛮子诡异地她的胸部,皱皱眉。 好像……看上去怪怪的。 妆妆立刻紧张地在他眼前晃晃手。 “我,我刚到浣衣宫去帮忙去了,这不,才回来嘛。” “浣衣宫?你又被叫去帮忙了?”蛮子偷笑,“真是受欢迎。” “受欢迎个鸟啊!烦都烦死了,你看看我的手,被谁泡的皱巴巴的。”妆妆委屈地伸出手。 蛮子看了看,还真的都皱巴巴的。 “谁让总管大人就记住你的模样和名字了呢。” “你和碗碟说的话都一样的……嘁。” “啊!说到碗碟,我刚才好像看见她忙里忙外的,好像是要招待什么客人列。” “客人?”妆妆木了一下。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3 “搞错了吧……水芙宫里哪儿有什么客人。”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的地方,来客人也是像蛮子这样的,闲来无事串串门而已。 “不是,好像真的是要来什么人。你忘了,前些日子不就来过吗,我估计就是那位……”蛮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妆妆脑袋瓜里一个小人儿的脸浮现出来,恍然。 “啊!他呀!想起来了!” “嘘嘘嘘!”蛮子立刻捂住她的嘴。“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小心治你的罪!” 妆妆使劲点点头,蛮子才慢悠悠地放开她,妆妆立刻大呼了一口气。 丫的,捂嘴干嘛把鼻子也捂上,想憋死她吗!而且,也不看看他是负责什么的!蛮子专门负责的,可就是给那些新人们净身!他洗没洗手…… 再者,人家什么身份?身份挺了不起的,可还不是一样也没啥真能耐嘛。蓉妃也是个后妃,不一样是无人问津的冷宫妃?会来冷宫的人,身份再了不起,实际上其实也没啥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总之,你快点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 对蛮子挥挥手,妆妆慢悠悠地往水芙宫走。 到了这里基本已经进入冷宫地域了。 这周围的一大片地方,几乎都很少人经过,连侍卫们也是一天内能来转悠个一回就很难得了,有时候三天才会来巡视一回。 刺客什么的,行刺也不会挑这里不是?所以其实也没啥好巡视的。只是瞧他们的态度有时候也觉得,做的实在太明显了点。 进了水芙宫的院子,没去找她主子蓉妃,率先往花园那边跑了过去。 水芙宫虽然是冷宫,但是待遇还算可以的,并不像她过去以为的冷得没被盖,饿得没饭吃,甚至花园杂草丛生。这里伙食不错,该有的必备品每月也可以到内务府那边领到。 花园里蓉妃也亲自种了不少的花,还有少数从内务府直接领来的盆栽。 盆栽除非特别珍贵,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养,伤神费力的,所以弄些个盆栽养着倒也不会被人为难。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4 “娇娇!有没有想我啊!”蹦蹦跳跳地跑到一个开着粉红色花朵的盆栽面前,妆妆乐呵呵地蹲了下来。 这盆花就是她专门负责养的。听说是非常罕见的花,很是金贵,每天如果不固定浇一次水,给她足够的养分,明儿一准花苞紧闭,让你吃闭门羹。 每天不晒晒太阳一样结果。浇水的时间也必须拿捏好,浇早了吧,昨儿的水分她还没有完全吸收,土壤过湿,对花茎不利,浇晚了吧,土壤都干了更没得看。 天气不好了,下雨,或者干旱,一样萎靡不振。 总之,比人还难伺候,所以她叫她……娇娇。真是太娇贵了! 看看太阳的位置,刚刚好到了该浇水的时间。旁边放着一个水盆,把水舀子拿起来舀出一点水,慢慢在娇娇的枝叶上浇水,瞧瞧那花,妆妆不满地撅撅嘴。 “昨儿不就是晚了那么半个时辰而已,怎么就这么没精神了?我说娇娇啊,咱不能这么太娇贵过头知道不?你说万一要是哪天我病了,或者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忙,其他人又不记得给你 浇水,到时候你还这么大脾气,不就只能等死了吗?偶尔也应该学学忍一忍嘛!” 每天午后都要定时来浇水,其实真的挺麻烦的。好在这里没什么人能陪她聊天,她也其实不太喜欢和太多的人打交道,才会养成了这种要不得的,对花自言自语的习惯…… “娇娇,你觉不觉得很奇怪,其实蓉主子的爹也是个不小的官嘛,可为什么蓉主子就是不受宠呢?”除了一开始入宫时被临幸过,好像之后就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列。 虽然她对现状很满意,对加入后宫里乱七八糟事儿里也完全没兴趣,可还是会觉得好奇。 “这样蓉主子还挺可怜的哦。”在这深宫大院里,没人怜爱,孤身一人,如果真的寂寞了想那个啥了咋办?她也不是啥赵太后,更没胆子做出任何秽乱后宫的事情来。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1 而且……席芙蓉这个女人,其实在她看来有点,天然呆。对那些个事情似乎也比较钝感,每天就知道种种花,沏沏茶,读读书。秽乱后宫神马的,放席芙蓉身上,就是个笑话。 “哎……” “……”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本殿下!”妆妆的身后,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抱胸看着她,眼底有着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该有的成熟,以及不屑。 怎么又来了…… 妆妆硬是让自己扯出一抹笑容,回过头对他客气地笑。 “这不是九殿下吗,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嘁,本殿下想来就来,还用得着给你通报吗!”郁风珏撇撇嘴,看了一眼被妆妆浇得水嫩嫩的娇娇,嗤笑道:“又在和花说话,你真是个怪人。” 怪人?没事往冷宫跑的人难道就不是怪人?琼妆妆腹诽。 这个小毛头就是那个种马帝的龙种之一了。排行老九,叫郁风珏。母妃难产,生了他就死了,没有任何靠山,在宫里也是个冷门。 这就叫人以群分了,不是一伙人不进一个门,要不他怎么找这儿来打发时间。 第一次见到这个郁风珏,也是在她浇花的时间,那个时候她正在狂抱怨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抱怨完了又说其实这里也挺好,无忧无虑的,总之是说了一大堆废话,不停地说。 和碗碟其实也混得很熟了,可还是不希望被人说自己是个长舌妇,她也不是啊!只是初来乍到还不适应! 结果那个画面就被不巧路过这里的九皇子郁风珏瞧见了。 瞧见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跑来问她……你是不是烧了?靠! 你才烧了呢! 自那之后有事没事这位皇子殿下就喜欢往水芙宫跑,特别是总喜欢往她常待的这个地方来,每次都好像掐准了时间一样,好像故意要找她茬儿一样。 &&&&&&&&&& PS:郁风珏。珏。念JUE。二声调。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2 人家是皇子,她是宫女耶!随便招来几个侍卫就能让她脑袋搬家。再不招人待见吧,这点能耐人家还是有滴。虽然,多少猜到其实这个九殿下并没有那种打算。也许,只是寂寞久了,希 望有个人能说说话。 所以,小孩子嘛,哄着呗。人家也不容易啊! 第一次他来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估摸着是在哪里受气了,所以才会跑到这种偏远地方来。自那之后来这里时,虽然嘴巴上总是损她,说她有毛病,像这回,说她是怪人,可她是谁呀?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和她家娇娇是属于一个类型的。傲娇! “九殿下,奴婢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不叫怪,这是一种抒发情绪的方法。宫里多闷啊,如果自己不找点乐子,会疯的。” “你就是这么找乐子的?对着花自言自语算什么乐子……”郁风珏表示,无法理解。但是……她给人感觉很另类,很好玩。 所以,还是不自觉地就想来接近,想了解。 什么叫傲娇?这就叫傲娇。嘴上好像很不屑她,可真不屑她会总往她这儿跑吗?不会。 她从蛮子那里也打听过这个郁风珏,把蛮子说过的郁风珏和她见过的这个面前的人重叠起来。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蛮子说,郁风珏人挺沉默的,有点孤僻,不喜欢和人交往。可是她见到的这个,有事没事找她话茬儿,说起话来嘴巴也损的要死。除了傲娇,还是个小腹黑! 什么沉默,什么孤僻!她敢说,都是装的!她玩的也是这出,所以她知道! 从这方面来说,其实她和九殿下意外地合得来。 损了几句发现琼妆妆仍然淡定地浇水,郁风珏也在旁边蹲下。 “……殿下,碗碟应该给您备了茶水了,您是不是该到里面去,歇歇?”这里怪热的,他搁这儿凑什么热闹…… “本殿下现在就想在这里,怎么,妨碍你了吗?”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3 “殿下哪儿的话,什么妨碍不妨碍的,奴婢只是怕您在这里万一再晒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嘛。” “本殿下从小练武,还怕这么点晒吗,嘁。我看是你更容易晒出点什么来吧。”说完,居然把手伸了过来,对象是她……的脸。 有点冰凉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脸颊说,“这皮肤怎么比本殿下的还嫩,晒了不一会儿都红了……” “殿,殿下……”妆妆极力忍耐地把手挥开的冲动,嘴角抽了抽,“你不觉得,这红是被你捏的吗……” 而且,就算他年纪再小吧,也是个男人啊!男人居然和女人比皮肤嫩不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说妆妆啊。”郁风珏放下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你来这里也有段日子了吧。” 揉了揉多少有些痛感的脸颊,妆妆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干嘛掐她的脸啊,虽然她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这副娃娃脸,可是粉嫩粉嫩的她自己也是挺喜欢摸的。万一掐坏了怎么整。 “……没多少日子,不过半月而已。”半月,十五天,他却来这里来了好几趟了,一根手指都数不完!隔一天来一趟隔一天又一趟,不得不让她感叹,果然是闲人!比她还闲!她好歹还 要去浣衣宫帮忙,每天浇花啥的呢。 想到浇花,又舀了点水继续浇。 “半个月的时间,你一直照顾着娇娇,真是辛苦了。”不知何时,郁风珏也开始叫这花的名字,妆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辛苦,我挺乐意的。”只要你不要成天来捣乱就不辛苦了! 笑着笑着,手底下不自觉地又是一舀子。 郁风珏偷笑。 “我听蓉妃说,你每天都要将近中午才醒啊……真是能睡。” “反正没事做,早起也没什么用处的嘛,这个九殿下还要管?”妆妆哼哼。 “也不是。”注意着她又舀了一些水,意味深长地继续道:“真亏你那么晚醒,还不忘了给娇娇浇水……虽然你很怪,不过……对娇娇还真不是一般地好。”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4 饶是她,听了这种话也有点飘了,下巴一抬,得意地咧起嘴角。“那当然了!我已经和蓉主子说了娇娇由我来照顾,自然是会说到做到。”说完,手里的水舀子又倒了下去。 乖乖……每天只是两舀子适量的水,这可是养娇娇的铁则。 “……虽然对你这说到做到的做法很认同,不过恐怕……能不能做得到还要看个人造化。至少,明儿娇娇是要蔫儿咯……”郁风珏甩甩衣袖,站了起来。 “耶?”当妆妆回过神来,只看见几乎空了的水盆,和湿答答的好像洗过淋浴一样的娇娇。 那水盆里的水可够用三天的!天啊!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笑死我了!”郁风珏身体弯曲,扶着墙捧腹狂笑起来。 为什么其实心里挺稀罕这个小子,她却一直都不表现出来,知道吗?就是因为这臭小子!总是捉弄她!她不好发作,而郁风珏像是正好吃准了这一点就总是这样! 可是,要知道!佛也只能忍三次! 捧着娇娇那水了吧唧的花朵,妆妆欲哭无泪,神经线颤啊颤,终于……断了! “郁——风——珏——!我咬死你!”把水舀子一扔,毫不犹豫地毅然决然地!直接扑到了郁风珏的身上,对着他白嫩嫩的脸颊就是一口! “我咬!” “哎呀!你,你放开!疼,快放开,疼!妆妆,快放开!”郁风珏哇哇大叫着想推开她,奈何妆妆也是真的气着了,也忘了要顾及着点他俩的身份,俩手牢牢地抓着郁风珏的小肩膀就不 放,使劲地咬啊咬! 不过,说是咬还不太准确,刚开始是咬了一口,可后来她也想到了小孩子的脸很嫩的嘛,如果真的咬出个好歹来,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咬变成了囗…… 碗碟听见郁风珏的叫声,赶紧从屋里出来,见到他们章鱼一样缠在一起大惊失色。 “我的祖宗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还不快放开九殿下!殿下,宛蝶来救你了——!”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5 “噗……” 屋里,妆妆极力地忍着笑看着那对着镜子欲哭无泪的人,可是真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哈哈——” 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爱捉弄人的臭小子,可是那个咬痕留下的银子偏偏……像极了吻痕。 郁风珏对着镜子,脸立刻就僵了。饶是小孩子也是知道那个印子像什么的。 碗碟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可冷不防扫到那印子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把嘴一抿。 “!”郁风珏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捂着脸瞪着笑得过分的妆妆。 “不许笑!” “哈哈哈——别,别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噗……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不许笑听见没有!不许!”郁风珏气得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可是妆妆的肩膀仍然是一耸一耸的,那双眼睛里也含满了笑意。看着,更气人! “哼!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仍是忍不住挡着那半边脸。这下好了,之后的几天出门时他都得捂着脸了,要不然……怎么见人。 “哈哈——是,是你先捉弄我的,你这叫自作自受,啊,不行了不行了,再笑肚子都要疼了。呼……呼……” 深吸了几口气,笑声才好不容易停下来。 “明明就是你先故意不理我的!”郁风珏也埋怨了起来,委屈地撅撅嘴。 碗碟见了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活宝……三天两头就这么闹腾。 之前的什么奴婢啊,本殿下的也没了,笑够了妆妆对郁风珏招招手。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弄开他的手,看了看那个痕迹还是觉得有点引人发笑。见郁风珏脸色又要变,妆妆才干咳了几声。 “咳咳……回去抹点药,应该两天就能退下去了。”这怎么说也是宫里,后宫里那么多妃子,用来去痕迹的药还是有的,而且效果都很好。 只是用在这小子身上,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郁风珏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尴尬了。 “都怪你!”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6 “我可是皇子!你以后不许咬我!” “嘁,要耍皇子派头应该一开始耍,现在才来?我跟你说——晚、了!”妆妆使劲揉揉他的头发,又像是要报仇一样地掐了掐他的脸颊,得意地耸了耸肩。 “啊!碗碟,把她弄走啦!我的脸!你还弄!再弄我怎么回去!”冷宫这一片还好,可是他住的地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比较靠近中心地带的地方,到了侍卫多的地方要是被人看见他这副 狼狈的样子,他的脸就丢大了! “妆妆,别玩了!快放开殿下的脸啊!在这里玩是在这里,可要是出去了被人瞧见了是要问罪的!”就算九殿下不说什么,被有心人看见了水芙宫,蓉妃也是要受责罚的。 妆妆掐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郁风珏的脸蛋真的是很水嫩的说。哎…… “知道你怕被你父皇讨厌,今天就放过你了!” 万一郁风珏这种狼狈模样被人看了去,一定会传得很难听,到时候万一入了他那个种马父皇的耳朵里,对他的印象一定会变得不好。 别看他平日里好像多孤僻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很喜欢他那个父皇的。 也因此,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自己藏着,哪怕被其他的得势的皇子们欺负了,也不反抗。怕的还不就是种马帝觉得他是个耍阴谋的孩子。 其实,真要是他把他那点腹黑性子拿出来,害怕玩不过其他那些个皇子公主们?她见过几个,都是些个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主儿。郁风珏虽然喜欢捉弄人,可小孩儿其实心底软,也不 会因为没人陪自己玩就拿些宫女太监出气,是个善良的孩子的。 就说那个瑶贵妃的孩子,就是那种侍宠若娇的典型!仗着他外公的权势,加上瑶贵妃的得势,在宫里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走路都是横着走的!除了他父皇和母妃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不把人当人看。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1 今年貌似才只有8岁大?比郁风珏还小了三岁呢。这么小就这副德行,长大了还了得? 岚枢国没有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只有有能者居之,或者是……得势者居之。以目前形势来说,这个八岁的十二皇子郁子萧将来被立为储君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若真是如此,以后岚枢国的未来会变成神马样子……光瞧那些伺候郁子萧的人身上那些个伤,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那些东西,就让他们自个儿头疼去吧,和我没一毛钱关系。”抱着棉被到院子里,妆妆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嗯……刚刚好,嘿嘿。” 入了夜,宫里异常地安静,现在这个时间……快接近凌晨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下,巡逻的守卫们也不会往她这边的冷宫跑。正好……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适合观星!哈哈——”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瞄瞄周围,确定无人把被子一披,窝成了一团。 后半夜可是会冷的,所以……保暖功夫要做到家。 昨儿和风珏闹了好一阵子,后来人走了之后今儿也没来,估摸着……可能是脸上的痕迹未消,没好意思出门。 可惜了……难得的好东西他看不到了。 风珏走了之后,她才想起来,已经十一月份了,刚好到了她盼望已久的日子!狮子座流星雨的时间啊! 这里有没有流星雨她是还不确定,但是日子到了是一定的。 以前,别说流星雨一颗流星都没见过,城市里都是高楼大厦,想看地理位置也不太好。如今,好不容易也有个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反正是在这冷宫里的,也没人会催她早起,还真别说是她睡得多,就说那蓉主子,午后也都会小睡个一个时辰,晚上睡得其实也不必她少。人家早上是早起,可人睡得也早啊,太刚黑就睡了! 之间和风珏折腾那么久,蓉妃也没起,睡得那也是相当得死了。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2 “呼哈——有点困了。” 眼皮开始打架,可这万里无云星光点点的夜空里,也没见有啥东西划过的痕迹…… 院子里静悄悄的。 2碗碟早不知道做梦做哪儿去了,这院里除了她和碗碟,就只有蓉妃一个,没别人。邻居敬事房那边也都已经睡下。 就她一个人还在外面喂蚊子…… “啪!”在手背上使劲拍了一下,结果……蚊子没拍到手背儿红了。 靠的! 明明都11月份了,居然还有蚊子,该不会这里的日子和她那里不一样?如果是的话……说不定就没有什么流星雨了。 “最好不要是这样!”要不然她就白熬了。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敌…… 难得的现在她这皮肤好得吹弹可破呢,连风珏都嫉妒得要死,她可不能把它搞糟了。 “妆妆?妆妆?醒醒,醒醒啊。” “嗯……别动。” “妆妆……”碗碟叫了好一会儿,可是床上的人却还是毫无反应。 蓉妃在旁边看着,摇摇头。“宛蝶,别叫了,她晨时才睡下,这才刚到中午,估计还起不了。” “她平时这会儿也该醒了的,她有做什么了那么晚才睡?……该不会又抱着什么书看了一晚上吧?” 宫里有专门让宫里的人看书的地方,那里有个书架子上放着一些古今中外的故事书,妆妆就挺乐意看那些,还拿回来不少。 谁知,这一次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今早起来时看见她是从院子里进屋的,身上还披着被……” “院子里?”碗碟惊叫,“还披着被子,她该不会在外面喝了一晚上西北风吧?” “也许……”基本上,瞧那个样子,一定是这样。 碗碟看了眼床上那睡得天塌不惊的人,无语。 “……她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对了,前两天九殿下来时,妆妆是不是又捉弄殿下了?”那天她在睡午觉,也就没能看见当时的情形,连着两天九皇子也没来,她怕……别是那天妆妆真的惹急了殿下。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3 碗碟想到那天的情形,尴尬地搔搔头,“您说对了,这不……弄得殿下都不敢出门了。估计,还得过两天才会来。” 实在是那痕迹的位置真的没发挡,要是一直拿手挡着,被别人看了说不定还可能误会是他被谁打了呢……那还得了。 “看来今儿她是起不早了。” “其实……平日里起得也不算早的。”碗碟叹息。 “今儿你替妆妆照顾一下娇娇,不然她起来了又有的折腾了。” “是。” “我有些乏了,睡个午觉。” “主子慢歇。” “啊!”临到门口,蓉妃又停了一下,对碗碟嘱咐,“听说昨儿宫里潜进来一个刺客,总管派人来说,让我们不要到处走动,免得出事。特别是妆妆……等她醒了你记得和她说一声。” 水芙宫总共就三个人,出入最频繁的就属妆妆了。 这水芙宫是不可能成为刺客的目标的,所以……就怕妆妆晚上也不知道做什么,万一再其他地方转悠出了事,就不好了。 “刺客啊……奴婢知道了。” …… 由于那天给娇娇的水太多了。今天碗碟也只是把盆栽放到阳光更充足的地方也就了事了。半个月来被妆妆耳濡目染,对着娇娇说了半天的话,才开始去整理其他盆栽。 等她挨个都浇过了水,该除草的除草,天也暗了下来。 妆妆还没有起来,刺客的事情也被她抛到了脑后去。 当天完全黑下来,空中再次出现星辰时,屋里的人这才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呆了好一会儿,看见透过窗纸撒在地上的月光,立刻抱着被子跑了出来。 “到点了……该继续蹲点了。” 从早上一直睡到天黑,貌似也是睡得多了一点,感觉整个头都沉甸甸的。 “……喝点茶水提提神好了。” 头顶上星星挺多,可还是和昨天一样毫无流星踪影,把被放在原处开始打着哈欠去烧水。提着水壶经过大厅,想了想,又怎进去拿了两盘糕点出来。 “……反正夜还很长,免得后半夜肚子饿。”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4 满意地把水烧上,再次缩回了被子里,夜里怪凉的,可不能冻感冒了。 泡好了茶,吃两口点心,又觉得点心有点太干,而且都是咸口儿的,就又不嫌累地跑到自个儿屋里拿来了之前蛮子送的蜜饯。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等她吃饱喝足也已经快接近凌晨了…… “嗝儿——”长长地打了个饱嗝儿,妆妆总算是满足地拍了拍肚子,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把点心渣子都添了去。 基本上她来这边之后除了刚开始几天,为了好好尝尝这里的宫廷料理,有按时吃饭之外,其他时间里基本上都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想到吃,等她想吃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可吃的 了。 幸好蓉妃人好,碗碟也知道留给她点点心,大厅里的点心也是她们怕她醒了肚子饿才放着的。要不然晚上也没人碰,就那么放着到了明天都硬了,早就拿去处理掉了。就算是冷宫里,也 没人吃隔夜的东西啊。 夜空中还是没什么动静,妆妆支着下巴头微微往上偏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快,去那边看看。” “那边的,跟我来!” “……?” 正犯困呢,也不知道是哪边的动静,一下子把她惊醒,双眼呆滞着看着某个方向好久。 “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这里可是皇宫,这帮家伙也不怕被那个种马帝治罪?喊那么大声,死人都被他们吵醒了…… 吵闹声又持续了好一会儿,听着似乎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妆妆拿着被往声源处稍稍靠近了些,想挺清楚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从声音大小可以分辨得出,那些侍卫们已经离她们这片冷宫地域很接近了,声音也听得越发清楚。 好像是在喊什么…… 刺客!? “刺客?”狗血的……仔细一听,还真的是在喊刺客。 “你们!快!刺客往那边跑了!快追!” “到那边去搜搜!一定要把刺客擒住!” “……”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5 “抓刺客?” 这里是皇宫嘛,一年到头总有刺客会闯入个二三十次,这一点都不稀奇。可稀奇就稀奇在…… “哪个草包刺客居然逃跑还往冷宫这边跑?” 冷宫地域里人丁单薄,多出来一个人立马就能察觉到,中央地区就不同了,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想藏匿起来也容易得很。 这刺客八成是没有了解明白岚枢皇宫里的地理位置,毫无准备就闯进来了。白痴……往这儿跑,纯粹地欠拍…… 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种闹剧。反正抓刺客也没她什么事儿,她想抓也抓不到,那些人要抓总会抓到,抓不到的话……喊一整晚上也没屁用。 只要不打扰她观星…… 虽然还没有流星的影子,可是这漫天的星辰看起来感觉也颇不错。 幸好这里没有太高的建筑,所以视野非常好,一眼望去好像能把整个天空都看见似的,特辽阔,心情特舒畅! 侍卫叫喊的声音,还有奔跑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从声音可以判断他们在冷宫地域的周围分散开来,进行着应该可以比拟地毯式的搜索。她甚至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快点!抓不到刺客看皇上怎么治你们的罪!” 好家伙,身为总管大人的刘公公,居然也亲自出马来擒刺客来了,看来这刺客确实是弄了相当大的动静了。 不过他们喊了半天并没有提到什么人死了或者受伤了之类的,也许这刺客还没来得及杀人或做点什么正经事就被人逮到了。 宫里不管是妃子们还是侍卫们,应该说……基本上所有宫里的人对她们这一片的地方都嗤之以鼻,不屑?不是,是完全的无视。她头一回被叫到浣衣宫帮忙的时候浣衣宫里的宫女们听说 她是从水芙宫里来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水芙宫在哪儿,住着什么人。有的甚至都忘记了…… 哎…… &&&&&&&&&&&&&&&&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6 外面那些人等周围都找遍了,可能也会到她们这院子里来搜的……不就是想观星吗?怎么就不让她安安静静地等呢? 他们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她本来是想无视无视再无视的,可她又不是耳背,而且本来就是个稍有风吹草动就很容易注意力涣散的人,这想不让她注意都难啊。 好奇心被一点点挑起来,越发想打开院子的门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墙的另一头可以看到不少亮光,加上那么多的声音,可想而知外面是多么地热闹…… 可是,随便去凑热闹,又很容易惹上麻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好奇心害死一只猫,她也不想做那只苦命猫…… 正好是她正犹豫着继续等待流星还是要出去凑热闹,矛盾地要死要活的时候!一个黑影无声地翻过了水芙宫的墙壁,窜到了里面来。 水芙宫周围内壁的一圈都种着短小的树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听见声响。又是这种特殊时刻,所以妆妆第一时间就听见了那诡异的声音。 树木里的声音只响了那么一下就沉寂了下来,好像那只是她耳鸣出现的幻觉一样。 可是……别的她不敢说,她的听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阿猫阿狗?耗子? 那声音可不像是那么小的动物能发出来的声音,而且……哪只猫哪只狗敢随便擅闯皇宫?就算是冷宫也没有那个胆量,就那种小动物,煮了吃都嫌肉不够多! 这应该就是…… 瞄瞄外面的灯光,还在周围晃着,看来是仍未发现刺客踪影了。 巧了,她却发现了列。 紧了紧被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刚才发出声响的树木的方向。天很黑,那一片也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就算是黑也有不一样的黑法,稍有一点动静也很容易 察觉的到。 过了一会儿,妆妆吸了口凉气,嘴角微微一咧。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7 刚才,她的确是感觉到一股气息,让她有点发冷的气息,好像同样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一样。黑暗中,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某个人对上了眼,只是就那么盯着一个地方,死死的,就是不 移动位置。 看他怎么动!那人估计也没想到院子里会有人在,好半天也没有动,刘公公的声音也还没有走远,甚至时而还想当地近,那人的心里大概也是没有把握,万一他刚一出来院子里的人就大 喊,他不就白进来了吗? “前面是哪儿?” “前面……好像是水芙宫吧?” “水芙宫?” “!”妆妆眼睛忽然瞪大,然后嘴边的弧度也越发大了起来。 啧啧啧,人家终于也发现了这个院子的存在了列,如果继续这样按兵不动,那人保准会被发现!看他还能不能无动于衷。 妆妆把被放下,轻手轻脚地往那个树丛靠近了一点。 她其实胆子也没这么大,明知道对方可能是刺客还敢过去,给她这种胆量的恰恰就是那藏匿着的人。 一般要是真的只是锁人性命的刺客,发现了她的存在基本上第一个反应都是杀人灭口吧?如果那人刚翻进来看见她就直接冲过来把她的嘴一捂,脖子上来一刀!神不知鬼不觉。再把尸首 一拉走,暂时藏起来,他想藏哪儿就藏哪儿,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多,那么……她至少可以理解为,暂时对她是没有恶意的吧?至少在水芙宫外的人还没有完全撤走之前,应该是没有的,只要她不做出些不利于他的事,应该也会没事的。 完全走了几步,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太近了也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有恶意的,为了自身安全,这样就差不多了。 “……喂,你要不要干脆点,出来?”妆妆小声地对树丛里面说道。 “……” 没有动静。 &&&&&&&&&&&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8 “难道是态度不够诚恳?”皱皱眉,妆妆又换了个说法,“虽然现在我是看不到你具体在哪里,不过……要是他们等会儿进了院子,灯光一照,那可就什么都看见了。你确定,还要继续 躲那里?而不是跟着我,我给你找个合适的地方躲?” “……”树丛里好像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妆妆等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是他先出来,还是外面的那些人先进来…… “水芙宫里住着的是蓉妃啊……” “旁边的敬事房已经搜过了,并没有刺客潜入的踪迹。” “说不定真的进了水芙宫……” 搜的一下,树丛里的人猛然窜了出来,妆妆刚来得及后退一步,就感觉到那人闪到了自己的身后,紧接着嘴上就感觉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靠的!都说了对他没恶意的,至于这样嘛! 是,知道他这样做可能是怕她大叫,可要是他动作再慢一点,就这么突然窜出来的法子,她吓得都能叫出来了…… 这对心脏很不好的耶……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杀了你。” “……”要轻举妄动,早动了……妆妆无奈。 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人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 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往门口处聚集,妆妆立即拉着他往自己屋里跑。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把人往床上一推。 “你先在这儿待着,别出声,外面我解决。”对着被她对倒在床上的黑衣人比了个OK的姿势,妆妆立刻又跑回了外面她观星的位置上。 从旁边的点心盘子里拿起一块儿点心往嘴里吧唧两口,嘴边重新噌了点渣子,把被捂个严实,调整下呼吸。 当她的准备工作做完,正好李公公也带着侍卫们推门走了进来。 为什么是推门而不是敲门呢? 这是因为冷宫这里本就比其他地方冷清,在他人眼里夜晚更是透着一丝阴冷,所以根本就没人愿意来,水芙宫的院门已经很多年没锁过了……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9 “妆妆?” 刘岩看见角落里坐着的女人,诧异地惊叫。 刚一进来,侍卫们就把整个院子团团围住,院子一下子就被照亮了。 他们进来前院子里除了妆妆也没别人,这乍看之下就好像这些人是来围堵她来了一样……狗血的。 “刘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有事吗?”妆妆还算恭敬地从地上站起来,对刘公公行了个礼。 身份上,人家是总管,她只是冷宫的小宫女嘛,不能太不知礼仪。 刘公公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奇怪地问她:“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院子里坐着干什么?” 刘公公对妆妆的印象还比较深,不但记住了她的名字,也记住了她这张粉嫩的精致娃娃脸,可是……最让刘公公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妆妆的诡异举止。 她对着娇娇自言自语的画面,刘公公也曾见过的…… 所以,这么晚了看见她还在院子里没睡,惊讶是惊讶,但是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这小丫头片子,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瞧瞧地上,连被子都拿出来了,还有点心,茶水,嘴边还有……真是的。 她这是打算在院子里坐上一晚上吗? 妆妆嘿嘿笑了两声,状似不好意思地拿手指绕着发根,用脚在地上划了两下。 “白天睡多了,所以睡不着……出来看星星嘛。” “咳咳……”刘公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睡,睡多了……?这得是睡了多久才能到了后半夜还睡不着? 面部神经被妆妆的话以及那动作雷到,好半天刘公公才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爱熬夜就熬夜,我管不着。你有没有瞧见谁进了这院子?” 妆妆点头如装蒜,屋里观察着外面动静的人立刻眯起了眼睛。 她…… “就是你们嘛!”妆妆用着无比单纯天真的笑容,对刘公公咧了咧嘴,眼睛扑闪扑闪的,露出很无辜的神情以表示自己的的确是在说实话。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10 好吧。 她必须承认20岁的人了还装嫩,的确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可前提就在于……她现在的身体只有16岁,她现在的脸蛋是娃娃脸,所以……这种效果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刘公公除了对她的答案很无语之外,并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态度。 要是其他不认识的宫女就罢了,她什么样……整天不干正事,一有麻烦事就躲得远远的,刘公公阅人无数还是多少已经摸透了她的底子的。 至少,妆妆表面上弄出来的这些,刘公公都了解了。 “哎……我跟蓉妃说过最近宫里闹刺客,别到处乱走,难道她没和你说过?”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纯粹是找抽型的,要是刺客真来了,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还不是一刀切? “没说过啊……”这个,她是真没说谎。的确,碗碟是想告诉她来着,可她当时还睡得跟个猪一样,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最近宫里有刺客。 要不是他们在外面大吼大叫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加上刺客本人也已经在她屋里,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哎,算了算了。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去,睡不着闭上眼睛躺着自然就睡得着了!”刘公公教育小孩儿似地在妆妆地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然后对其他侍卫们一挥手。 数十个侍卫们再次鱼贯而出,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幸好他们没有到处搜或者是喊什么,不然……要是把蓉妃和碗碟也都给弄醒了,这还真不见得就这么了事了。碗碟那人胆子小,要是听说刺客跑到他们附近来了,保不准就脑残地让总管大人里里外外都查个遍,好让她能够安心睡觉…… 门口,妆妆对刘公公招招手关上了门,靠在门边又细细听了许久,听见刘公公说人可能不在这一片,再到其他地方去看看,这才拍拍胸口往屋里走。 幸好刘公公认得她,要不然这事儿哪儿那么容易完,真要是出点岔子,她的脑袋就得咔嚓一下……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1 进了屋,妆妆先是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喝,喝光了一整杯才坐下来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逃跑咋都不知道挑个好路线。”冷宫有什么好跑的…… 虽然外面已经没有人,但是妆妆也没有点灯,所以她只能透过月光看见黑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正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她很想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但是……单看这人的眼睛就觉得炯炯有神,够深邃,估计脸蛋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为了不错过看俊男的机会…… “虽然人走了,但你暂时也不能出去,先坐下吧。”要是他现在敢出去,她一定第一个想办法把他压倒! 万一被人瞧见是从这里出去的,玩完的是她,不是他! 黑衣人只迟疑了片刻,便坐到了她的对面。一个小宫女,一个黑衣人,二人对面而坐的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太囧了。 为什么这两种身份的人会参合到一块儿去?噗…… 黑衣人还蒙着面,她也不急着催促他摘,万一人家再误以为她把他留下只是想知道他的长相呢? “……来杀人吗?”妆妆抵着下巴轻笑,语气随意。 那刺客挑了挑眉,眸中略过一种名叫‘诧异’的情绪,随后……摇了摇头。 不是来杀人的?那她似乎就更不用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杀人灭口了。 “……”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刺客,挺……新奇的。 “……你真的不是来杀人的?” 那人刚想摇头,妆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杀也和我没关系了,你只要记得别在这附近杀,会给我添麻烦的。” 这里是冷宫,冷宫就应该有冷宫的样子,该冷则冷,什么事件之类的……能避则避。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那人幽幽开口。 之前也听见了他的声音,但当时妆妆被他捂嘴的动作吓一跳,也没细听,这会儿一听……乱好听一把的。 “为毛要对我不利?我一个小宫女杀了我有人给你钱吗?杀了还要处理尸体,麻烦的是你耶。” “……”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2 黑衣人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妆妆也回以一笑。 “你捂着脸不嫌闷吗?” “……” 妆妆无辜地看着他脸上的黑布,那双闪亮的眼睛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主人是多么想瞧瞧黑布下的真容…… 既然她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知于宫里的人,那么……应该也无碍。 这样想着,黑衣人把蒙脸的黑布摘了下来,说实在的……这东西的确是很闷…… 妆妆的手在桌底竖起大拇指,这男人!够帅! 没白留下! 男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双深邃入骨的眸,坚挺得恰到好处接吻绝对不会撞到的鼻,还有两片薄厚适度,刚好适合玩亲亲的小嘴儿…… 咳咳。 但是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他的右眼角下有一个印记,形状类似于某种抓痕,刚好是三个印子。印记并不是很大,不仔细看或者稍微远一些看也许只会以为是一颗泪痣。 忍不住伸出爪子触碰那个好玩的印记,刚接触到他的肌肤,立刻感觉到他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的表情。 那双深邃的眸子这会儿好像开始有点变调,摘了黑布和不摘时相比,似乎是少了一点冷硬,多了点潇洒? 潇洒? 这男人……光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个风流君子。 印记摸上去不像是画的…… “这是天生的?胎记?还是后天刺上去的?” “……天生的,是胎记。”男人倒还算老实地回答。 妆妆啧啧称奇,“哇!还真有这么好看的胎记啊!”顺便又多摸了一把脸蛋,这皮肤……和她有得拼啊! “……摸够了吗?”男人抿唇一笑。 妆妆讪讪地收回手,“对了,放不方便告诉我你叫啥子?我叫妆妆。”问别人名字前,要先自报家门,这是礼貌。 “祁岚。” 男人……祁岚盯着妆妆的脸,听见他的名字后似乎毫无反应,只是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名字一样。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3 “嗯?” 看见祁岚那似乎有点受到打击一样的表情,妆妆困惑不解。 “额……我,应该听过吗?” 这人……莫非是什么名人? 一般来说,名人出门发现有人不认识自己的时候,才会问这种问题吧?都是自我感觉良好的…… 可惜了,她不是追星一族的。 “名字是挺好听的,不过我今天头一回听说。你做什么的?职业刺客吗?” 祁岚微微蹙眉,“我不是刺客,我是来——” “来?” 怔了一下,干咳了两声。“……没什么。” “嗯……” 妆妆若有所思地看了着他低吟了一声,“所以呢?你既然这么问我,那你应该也算是个比较有名气的人吧?既然不是刺客,那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是刺客还跑偷跑进宫里来,闲着没事做啊?刚才正要说到目的上呢,居然还停下了!吊人胃口! “……你该不会是来宫里私会什么情人吧?”妆妆语不惊人死不休。 要真是来宫里来会情人那可比当刺客来刺杀谁还惊悚!找女人找到皇宫里来了! 本以为一定会得到否定的回答,可是意外的……祁岚居然沉默了。 “你该不会真的是来会情人的吧!”这可玩大发了! “当然不是!”这女人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祁岚无语。 “那你不赶紧否定,还玩什么沉默。”沉默就代表了默认嘛!她会这样想也是在所难免的。 “绕来绕去,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凤御山庄少庄主。” “山庄?庄主?”妆妆一囧。 还以为是什么王爷贝勒啥的,不过就是一个山庄的庄主而已,也不是很了不起的吧? 祁岚像是听见了妆妆心里的腹诽,狗血地补充了一句:“在苍耀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庄。” “——咳!你,你说……苍耀?” 苍耀!那个苍耀!她就听说过一个苍耀!他说的是她知道的那个?岚枢国都得听他的那个苍耀国? 还天下第一庄? 乖乖,该不会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4 无视妆妆陷入呆滞状态的样子,祁岚反客为主。 “你的问题问完了吧?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 妆妆眉毛微微动了动,不解。问她?问什么?她一个小宫女有什么好问的…… 身体软趴趴地躺在桌子上,意兴阑珊。 如果只是普通的刺客什么的,见见长一下见识也就得了,可是……人家貌似是个挺了不起的人耶,而身份越显贵的人,就会和麻烦二字勾勾缠……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别问我这里是哪里这么白痴的问题。”再次无奈地哀叹。 “我知道,这里是水芙宫。岚枢国的冷宫地域,席芙蓉的住所。” “知道得还挺清楚的,你知道蓉妃哦?”手指挂着桌面,妆妆随口一问。 现在她正陷入矛盾无法自拔。到底是让这个少庄主留下来她好有一个俊男可以养养眼,更加滋润生活,还是为了避免麻烦找个理由打发走?这是个非常复杂而严重的问题。 她需要好好屡屡…… “席芙蓉这个人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过水芙宫。”有了名字,自然也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人是什么底细了。既然敢来,对宫里的大小事情当然是知道得很详尽的。 “既然不是问这里是哪里,那要问什么?如果问我的话,我只是这里的小宫女而已,什么都不是。要问我为什么帮你,只是我心血来潮而已。” “……”祁岚满头黑线。 “我只是想问……都已经是后半夜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他翻进来的时候是怎么都没想到院子里居然会有一个人在的,当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人早知道他会往这种偏僻地方躲,提前埋伏,似乎……是他多疑了。 “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啊!”小脑袋瓜猛地从桌上起来,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死瞪着祁岚一拍脑门儿!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哎呀!都怪你!”说完几乎可以会飞奔来形容地冲到了窗口处,一把把紧闭的窗子推开。 搞什么?祁岚疑惑地走了过去。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5 看见她抬头,祁岚也随着她的视线微微仰起头,恰好是这个时候,一道流星从两个人的眼前划过。 “啊!”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说的就是这个吧! “终于让我等到了!”丫的,看个流星也忒不容易了点! “你,该不会是为了看……”祁岚愕然。 妆妆拉拉他的袖子,指着一个方向惊叫,“看那边,又有一个!好家伙!终于让我看见了吧!没白等两天!” “……你就是特意为了看这些扫把星,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坐着?” “扫把星?”妆妆无语地转过头,一脸鄙夷地上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真没见识…… “……什么扫把星,土不土啊你。这叫流星!许愿用的!就算许愿不行,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不懂欣赏的家伙! 要知道,在21世纪,观星可是一个非常时髦的潮流。一有消息说有什么流星雨啊,日食啊之类的那家伙,一大帮子人等着看! 古代人,就是愚昧! “风景?”祁岚狐疑地看着那在夜空中飞过的流星,怔了一下,露出微微一笑。“是挺不错的……” “当然不错,要不然我至于熬夜等它吗。嘁。呼哈——总算等到了,不行了……困毙了,睡觉去。” 虽然继续看也不错,可是当看到几颗飞过,之后的也就差不多都是那个样子了,总不能一直看到它们全部消失不见才睡觉去吧?据说,那似乎要持续好几个小时的…… 祁岚无语地看着她到院子里把被子拿进来,然后脱下外衣脱下鞋子,躺到床上,没多久……床上就传来了有规律的呼吸声。 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话说,他呢?他怎么办?她……居然把他晾在一边,睡下了?她就不怕他趁着她睡着了偷袭她?走到床边一看,睡颜上甚至透着满足…… 就因为看了几颗扫把星?睡得这么开心? 祁岚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站在床边看着还未完的她所为的流星雨……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1 “娇娇,早上好啊!”穿着睡衣伸着懒腰,妆妆屡屡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眯着眼睛走到后院,对这娇娇甜甜地笑。 瞧瞧花瓣上的露珠,还有土壤的湿度…… “嗯……看来已经恢复了嘛。”之前被风珏捉弄的多浇了水,这会儿总算可以正常继续开花了。今天,应该会开花吧? 往娇娇的专用木盆里装满了足够的水,妆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发呆。 说起来……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因为实在太困,也没管那个叫祁岚的就直接睡了。今早起来也没看见他的人影,应该是已经走了吧? 反正她也帮他躲过刘公公的眼睛了,接下来该去哪儿就和她没关系了。 ……之前她还犹豫是该把人留下还是弄走,现在好了,人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了。这样她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缠身,只是…… “这里连个正经男人都没有,难得碰见个那么正的……哎,真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该不会又后悔不该那么快睡,应该多看一会儿?那东西,仔细一看还真挺美的。” “喝——!”妆妆一个激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上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痛——!” 顾不得屁股上的痛,妆妆傻不愣登地看着面前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的人,嘴巴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指着他,“你,你怎么……” 还没走? 而且……身上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身和昨晚完全不同的,一身轻便的蓝衣,他一个刺客……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明面上转悠?疯…… “你怎么还没走?而且……是不是太招摇过市了点?”就算这里没几个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他现在这个见不得人的‘刺客’居然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太嚣张了! 祁岚极其自然地理了理衣领,把她坐的椅子拉过来往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本来我也是想走的。”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2 “但是后来想想……我暂时是要留在宫里的,但是又没有一个住的地方。这里是冷宫,既然昨晚已经确定了‘刺客’并不在这里,那么日后也不会有人来寻。想躲过除你之外的另一个宫 女,和那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席芙蓉的眼睛更是轻而易举。” “等等!”妆妆无语地制止他的话,狐疑地问他:“如果是我弄错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祁岚耸耸肩,“你想说什么?” “……我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是打算在这里定居了怎么着?” “我要留在宫里不短的一段时间,所以……思来想去这里似乎都是最佳场所。”也就是说……基本上正如她所说。 可是……最佳场所?经过谁同意了?谁准他这么擅自做决定了? 因为是什么少庄主,所以这么自我? “还不起来?”祁岚对她伸出手,“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姑且算是主人家的佣人,但是他也不用这么以主人的姿态,主人的表情对着她吧。 嘁。 虽然这样想着,还是不情不愿半推半就地把手放到了他的手里,微微一使力,身体就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祁岚的脸忽然在面前放大,刚想往后退,某人的手就附在了她的腰身上。 额头抽了抽。 “我说……你这手……” 还是那副笑眯眯,牲畜无害似的笑容,嘴巴里却突出威胁的话语。 “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昨天是谁把我留下来的吧?所以,你也算是个共犯,如果我在这里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那个刘公公也就知道昨晚你是骗他的,那么……” 为什么她之前会觉得这个‘刺客’不太冷?狗血的,她全言收回! “为了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安定生活,我的嘴巴可以很严实!”妆妆咬牙切齿地保证。 &&&&&&&&&&&&& 其实。点击收藏下回方便找书。真的不难的吧。。。灰走。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3 靠的!为什么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穿越过来当个什么妃子公主之类的,这样虽然也许下场会是被什么坏人暗算,受尽苦难,可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不必被祁岚威胁了!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耸…… 但是有一点,还是需要和他讲清楚。 把祁岚的手从腰上弄走,妆妆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强忍着心里想骂人的冲动,恢复平日里的那个娃娃脸宫女的美好形象,抬起头对祁岚说:“你留下是没问题,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正如 你所说的这里是冷宫,也没什么人烟,我,碗碟,蓉妃一共就仨人。” “所以?” “所以!虽然内务府也会给我们足够量的用品,御膳房也会按时送来食物,但这些也仅止于三个人够吃,多一人少,少一个人剩的量……所以,您老要是想住在这里麻烦请自己解决伙食 ,以及其他各种需要。顺便补充,为了避免被碗碟和蓉妃发现院里多了个人,也麻烦你不要随便在显眼的地方放你的东西。院里空房很多,你可以随便住一间,但前提是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 。以上……” 暂时,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如果还有其他注意事项,我会补充给你的,祁大庄主!” “……我刚才是在威胁你,你难道没听出来?”起来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牙疼。 妆妆看在眼里,暗爽在心里。 “听出来了,那有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祁岚无语,“明明就是我在威胁你,你居然反过来对我说这些多?” 虽然他也不介意这些什么注意事项,可是……她这个态度本身就很有问题吧?一般,遇到这种事情的宫女都是会吓一跳,然后巴不得赶紧让人把他弄走吧? 她不但没有这么做,还说了一大堆什么这个不可以做,那个要注意的,她真的搞清楚状况了吗?还真让他住下?她的神经是怎么长的? “你可以威胁我,难道我就不可以威胁威胁你?” “你这是威胁?”祁岚挑眉。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4 “当然!就像你说的,你被人发现了我会很麻烦,所以麻烦你为了不影响我的生活,请注意不要让自己被别人逮到!请万分注意这一点!”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要被人拉去砍了,还是被五马分尸,凌迟处死,都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但麻烦要死也请走远点死,想活命就麻烦注意这点,不要这么大、摇、大、摆!这对她的心脏,很不好! “妆妆,你醒了吗,快来看看这边!”碗碟声音突然地传了过来,妆妆心里一惊。 糟了! “快!快躲起来!要是被发现了我,我咬死你!” 话刚说完,还想说让他躲到哪里去,可是转眼间……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环视整个后院,也只有她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 这家伙……是鬼吗。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真的被人发现就糟了。” 她才享受半个月的平凡小日子,还不想这么快就学人家做亡命徒…… 她要做穿越史上第一个没有经过什么生死一线,并且能长命百岁的女猪……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突发状况就有所改变。 “妆妆——” 碗碟的声音还在催命似地响着,确定了后院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不耐烦地回应,“听见了啦,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整个院子就那么大点,你不叫那么大声一样听得见的!真是的……” 打着哈欠到前院,碗碟正站在昨天祁岚藏匿过的树丛前,一脸怪异地盯着瞧。 心里再次忍不住咯噔一下,飞快地冲了过去。 “怎么了?” 该死的,祁岚该不会是在这里留下什么‘罪证’了吧?还是其实他昨天被人追捕的时候受了伤,结果血迹留下来了?可是……她没发现他哪里受伤啊,也没闻到丁点的血腥味。 他昨晚还捂着她嘴巴不让她吭声,当时距离那么近她也没闻到,再说,要是闻到了她铁定会以为是他刚杀了人过来,就不会那么好心地帮忙了。 想到这里,似乎也不必担心什么,再次伸了个懒腰。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5 碗碟看见她来了,指着树丛纳闷地低估:“你看,那边好大一片被压扁了……明明昨天白天还好好的,是不是昨天晚上院里进来什么猫或者是狗了?前阵子我听说后宫里有几个妃子到外 面养了几只的。该不会跑进来了吧……” “不是……等等,碗碟……”妆妆无语地想阻止碗碟的妄想…… 有些担心地看着打扫地干干净净的院子,碗碟为难地皱皱眉头,继续担心道:“要是真的进来了就不好了,万一在院子里方便,很不好扫的,那些妃子院里的宫女们一个个还趾高气昂的 ……” “……”碗碟这孩子,比她现在这个身体大了一岁,可毕竟还只有17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子,没啥大毛病,就是想太多了…… “昨天晚上我看了一夜星星,那个时候……风很大,对!昨晚上风很大,所以……这是风吹的,把我也吹得够呛列。” “风?”碗碟微微一偏头,昨天……貌似一点风都没有啊,难道夜里起风了? “啊!都快中午了,御膳房那边也该送来午饭了,你还不快点去给蓉主子拿饭去,别再饿着主子!”妆妆不由分说地把碗碟往屋里推,顺便把树丛那里过于明显的地方用脚拨弄了一下。 碗碟还比较好打发,要是被其他什么人看见了保准起疑心! 那家伙,刚才消失那么快还能翻过这三米高的墙壁,功夫一定很好,怎么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真失败! “哎呀,妆妆,你别推我啊,我自己可以走的。”碗碟半推半就地往前走,可还不忘了一个劲儿地往回瞄。 “那你还不快走,还往后瞅什么呀……”妆妆郁闷。 “我只是想说……你怎么都不洗脸换下衣服就出来了。” 虽然妆妆脸蛋长得可爱,就算打扮再怎么不修边幅还是很可爱,可是……毕竟看着还是别扭。 妆妆慢一整拍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连件外套都没有穿上,脑袋瓜一点点回神……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6 貌似刚才,被某个人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以至于……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梳洗。 “啊——!”忽然又是一声惊叫。 碗碟吓得往后一跳,惊恐地看着妆妆猛拍胸口,“你喊什么!吓死我了!” “那家伙!”祁岚!居然都不提醒她一下!而且,这么狼狈的样子,虽然他看上去性格算不上多好,貌似还有点恶劣,可好歹也是个帅哥啊! 在帅哥面前这么不修边幅,天啊……让她撞墙屎了算了……好丢脸。 “咦?好短短的你脸红什么?”碗碟惊愕。 “不要你管啦!还不快去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这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了。 “……” 不过,怒也要看人的,顶着这么一张娃娃脸蛋,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得不行,这是某个躲在角落里观察的少庄主的心声…… 呵…… 不管怎样,水芙宫里还是悄然住进了一个神秘的暂住客。 祁岚也算是把妆妆的话听了进去,虽然还是偶尔消失,偶尔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但都只局限于在她的范围内。碗碟和蓉妃丝毫没有发现院里多了个人。 祁岚选择了她隔壁的隔壁的一个空房间住下。水芙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了原本她们三个人住的地方,还有个小书房,小客厅,剩余还有七八个空房间。 空房间没人住,所以很少会打扫,一个月也就扫个两三遍就是了,祁岚只要稍微小心点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某个空房间里居然住了人,而且……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 不是敬事房里那些一进来就要被人‘咔嚓’掉那个的可怜人…… 这想想,还挺惊悚的。在宫里养个男人耶……多诡异啊。而且还是她这么个没地位没实力的宫女,要是被人逮到了,砍一百次头也不够啊! 而祁岚……要是那么一身好功夫都被人抓到,那么极有可能,介于敬事房如此之近,直接就送到隔壁去,那更杯具。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7 偶尔,祁岚出现时手里会拿着一些倍儿香倍儿香的食物,不用问也知道……那么热气腾腾还香味四溢的美食,除了御膳房宫里没地方可以弄得到! 她是说了冷宫这里饿不着,每天吃的和宫外的人比也绝对是山珍海味,可和宫里的人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数万米…… 祁岚拿的几乎都是那些得宠的妃子皇子们,甚至是那个种马帝吃的!她们这里是绝对没得吃! 既然都弄来了没道理只看不吃对不?所以,她很不客气地每次见他拿回来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顺便扒拉点来吃。那滋味,那叫一个香啊!这才叫生活啊! 除了饭食,他偶尔也会弄来点点心,这就不全是从御膳房弄来的了,东西没了太多御膳房的人又不是蠢蛋,都会有所察觉的,点心这玩意,哪个宫院里没有,据祁岚的原话就是,溜达到 哪里就在哪里顺手拿点回来。 听了这话,妆妆拍了拍祁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记得多溜达溜达离乾阳殿近的地方。” 祁岚不明所以,“为什么?” “离皇帝越近的地方住的人,待遇越好,点心越香啊!” 这一来二去的,短短几天的功夫,妆妆已经完全适应了祁岚的存在,即使见到他神出鬼没地在水芙宫各处乱晃的样子,也丝毫不觉得惊讶,甚至……在食物这方面也俨然把他当成了跑腿 。 这不,又开始细细地对祁岚叮嘱,让他具体到哪个院里转悠…… 祁岚听得眉角一阵抽搐。她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很想知道,他堂堂一个凤御山庄少庄主,虽说是少庄主吧,但基本上整个凤御山庄都完全听他的,和庄主没有差别,可他为什么却要在这里,给一个宫女……当跑腿的? 祁岚不只一次问她理由,凭什么?真的,不应该吧?他潜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些啊。 &&&&&&&&&&&&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8 可是每次他问起这个问题,妆妆都用着非常无辜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他—— “你自己说的你出去溜达嘛,只不过是顺便跑跑腿,作为借住的费用,还不够便宜吗?” “……” 好吧,弄就弄呗,只不过弄来点点心而已,去哪儿弄不是弄啊? 跑了几趟下来,后来想想……不对啊!这里又不是她家的!就算是要借住的费用,也轮不到她要吧? “你怎么那么慢啊!我书都快看完一大半了!”刚到她的房门口,就看见人立马朝他……手里的点心奔了过来。 虽然知道轮不到她要,可还是替她跑了一趟的他,似乎也是很令人无奈。脚不听话啊…… 喜滋滋地吃着香甜可口的糕点,妆妆几乎整个人都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代的小说看,和她以前所看的相比,内容肯定没得比了,古人的思想毕竟落后,太出位的描写一概没有,都 是清水的不能再清水的内容,但是也别有一番纯情的滋味,也有一些在她这个现代人看来特别滑稽好笑的情节,每每看到这类情节时,她都会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是她基本上每天必做的工作,看书。 祁岚第一次瞧见她笑得人仰马翻的样子,着实吓得不轻。是真没见过这么不顾形象的女子啊……吃完了糕点也不知道好好擦擦嘴,只是随手拿袖子一抹就了事…… 而且,皇宫里的书,特别是她放到房间里爱不释手的那些故事书,是几乎无人问津的冷门书,就算有人翻书看也都是些四书五经,文韬武略方面的书。 不得不说,她的品味很奇怪。 每天早上起来还会像那天,就是第一天他看见的那样,对着那盆叫娇娇的话,说一大堆有的没的废话。 怎么看都是闲人一个,看书,对着花自言自语,都是些微不足道而且很怪异的行径,可最奇怪的就是,她却好像过得相当快乐,那笑容看着真的很。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9 在深宫里也可以这么开心?虽然她说这里是冷宫,没人烟,可就算是冷宫也说不准哪一天就会惹上什么是非了不是吗? 关于这个疑惑的答案,其实也不难得到。 “为什么天天这么开心?”妆妆抹抹嘴,怪异地斜了他一眼,无语。 “当然是因为我想开心了!” “……” “既然活着,当然是应该天天开开心心地过活,要不然对不起自己啊。如果活着一点乐趣都没有,你活着干嘛?还不如去死。”说完,又拿了一块点心扔进嘴里,一口解决。 其实,很简单的道理,只是说的人……语气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在理会那个笑得天花乱坠的人,祁岚把之前写好的信塞到了刚弄来的信鸽的腿上,走到门口确定周围无人,把鸽子放飞了出去。 虽然妆妆行为举止和其他宫女相比是怪异了点,但姑且看上去并不像是个有心计的人,留在水芙宫里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 只是…… 眸色逐渐变深,眼神飘向墙外…… 偌大的皇宫,光只是转一圈都要花费数日的时间,更别提…… 他要达到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似乎还要花上相当一段的时间。 这几天,从妆妆的口中也大致了解了水芙宫的详细信息,虽然之前对这里他就有所了解,可听她一解说……好像还有些差别。 至少,那个九皇子郁风珏的名字,是不应该出现在水芙宫里的。可她却说,那位九皇子现在是水芙宫的常客,而且来去突然,让他尤其注意不要被他逮个正着。 还有敬事房那边的叫小蛮子的一个太监,偶尔也会到水芙宫来串门子,还有浣衣宫的宫女可能也会时不时地过来叫她去帮忙…… 这和他所了解只有三人的冷宫可不太一样,好像……莫名地热闹了起来。 她还说要避免麻烦……过她的悠哉小日子?光一个九皇子,顶着皇子这个头衔总有一天,就足够给她带来相当程度的麻烦了。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1 “额……刘公公,您刚才……说什么?”蓉妃望着坐在她左侧的客人,脸上一片愕然。 “……” 妆妆和碗碟站在她的身后,也是一副便秘的模样,尤其是妆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莫名其妙地盯着刘公公瞅。 祁岚躺在屋顶在,也听见了刚才刘岩说的话,饶富兴味地勾起嘴角。 这下子可有趣了…… “那什么,刘公公……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妆妆大胆推测,小心提问。 结果,再来刘岩一个白眼。 “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弄错地方!” “那就是找错了人?一定是这样对吧?刚才那是我耳背,听错了对不?”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怎么会听到……那么诡异的事情。 “你是不是叫妆妆,琼妆妆?”刘公公平静地问她。 妆妆点头。 “那就没错!” “额……” “可是,这……”蓉妃也被刘公公难住了,完全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刘公公瞧她们三个都是同样的不敢置信的模样,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仔细地说了一遍。 “过些日子就是瑶贵妃的生辰了,所以皇上决定在宫里办一个宴席,为瑶贵妃庆生。宴席中有一支舞,现在人数不够,时间也不多了,临时也找不到人来,所以……之前我不是来查过刺客的事情嘛。” “刺客?”蓉妃和碗碟一傻。 妆妆立刻催促刘公公继续说。 “……就是那天晚上,让我突然想到了你。”刘公公盯着妆妆那漂亮的脸蛋,越瞧越觉得合适。 “你长得够标致,而且个子也不高,刚刚好。”宫里有些宫女虽然脸蛋不错,可个子太高,舞女们大多个子不太高,如果忽然有个个子很高的,显得很不协调。 “可是……我不行啊!”妆妆想都没想都拒绝,“一来我没学过跳舞,根本不会跳,要是在皇上面前要是不小心失态了,可就糟了!二来,在宴席上跳耶!就算我会跳……我也一定会紧张地两腿发软。”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2 虽然不至于真的两腿发软,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最关键的就是太扎眼了啊! 万一哪个草包眼睛瞎,看中她了,或者某个白痴脑袋穿刺,烦上她了,那她以后还有个好儿?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一听妆妆不愿意是因为这些理由,刘公公立马放心地笑了。 “虽然说是跳舞,但也不是什么主角,只是角落一个伴舞的而已,但此舞人数上有规定,少一人便不成形,才会如此紧急地寻找合适的人选。看节目的人都只注意着嘴前面的舞娘,不会发现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的。” “……”什么小丫头片子,要不是顶着这未成年的身体,她可是响当当的20岁的成年人。 “至于你不会跳舞这一点,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为什么?” 就算是伴舞的,如果一点都不会跳,还是会很惹眼的吧? 谁知,刘公公却把视线移向了蓉妃,而后者……也为难地皱了皱眉。 “你不会跳舞,不是还有蓉妃在嘛,蓉妃的芙蓉帐舞即便是现在,宫里的人还都知道的。” “芙蓉,帐舞?” 那是毛舞? 没听说过这种名字的舞啊…… 芙蓉帐,那不是形容……还有以此为名的舞蹈啊。 妆妆才来这里半月有余,一月不足,对蓉妃的事情了解的还比较少,所以她不知道席芙蓉所有的事情,但说到芙蓉帐舞,那绝对席芙蓉的看家本领。 在这里,隆重地介绍一下之前被无视得厉害,貌似只登场了一次的蓉妃。之前没太说到这个冷妃,也实在是因为她的确不太出彩。要不,能被人晾在冷宫里,几百年也无人问津吗?当然,除了她的芙蓉帐舞。这芙蓉帐舞即使是现在,其他宫院里的妃子啊宫女们也还是有不少模仿的。 当初,她就是以这么一支舞进的宫。舞相当不错,挑起来就好像脚不着地……不是说鬼……所谓脚不着地是说,跳芙蓉帐舞就好像舞者在漫步云端一般,轻盈美丽。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3 她第一次跳这舞时据说那个种马帝也是眼前一亮,在宫里更是曾经风靡一时。但是! 凡是都有个但是的嘛。 风靡一时,不错……就只是一时而已。 好景不长啊…… 就算舞跳得再好,可是人……比她好的大有人在啊,妩媚型的,妖艳型的,清纯型的,各种类型这宫里都是应有尽有。要说席芙蓉是什么型的,勉强说只能算是三无型的?也就是……除了跳舞的时候有点灵动,平日里日子淡的出水。这样,自然抓不住皇上的心的。 谁还能成天看她跳舞啊?要的还不都是人吗?就瞧瞧她屋里那个放在最隐秘处的盒子里的那几个收藏品就知道了,要不怎么说是种马帝。他要的不是视觉上的享受,而是触觉上的!喷…… “刘公公,你真的……不能找别人吗?”虽然有个好老师是很好,可是……妆妆还是不太乐意去帮这个忙。 刘公公不高兴地蹙眉,“本公公亲自来找你帮忙,你不给我面子?” “可……” 蓉妃用胳膊肘轻轻推了她一下,对她使了个眼色,妆妆只好抿了抿唇,闭上嘴。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除了那些长期接受专业训练的舞女们,其他宫女就算想充数,她们也不够格,你现在有蓉妃这么好的老师,你脑袋瓜又不笨,应该很快就会有成效的!” 她又刚好是蓉妃院里的宫女,她们的感情也比较好,这样教起来也更容易一些,几乎可以说!妆妆就是为了帮他这个忙而存在的! “紧张腿软什么的,到了那天你自然就能克服了,克服不了惹得皇上不高兴了,看你怎么办!总之,就这么定了!差不多快到日子的时候,我会再来验收成果,所以蓉妃,您多费费心,好好教教这个小丫头,也好让皇上和瑶贵妃宴席那日都能瞧见最完美的表演。” 蓉妃顺从地点头应允。“一定。” &&&&&&&&&&&&&&&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4 “还有,那天皇上要求宫里所有的人都参加,所以蓉妃您也是要去的,到时候也请莫要忘记。” “多谢公公提醒。” 刘公公又和蓉妃说了一些关于那段舞的细节方面的事情,蓉妃认真地听着,一一把具体的舞蹈动作都记了下来。 说是动作,也大多只是某个长串动作的名字而已。 宫里的舞蹈大多大同小异,能跳得出让皇上都惊讶的芙蓉帐舞的席芙蓉,对宫里的舞蹈自然也是熟记于心的,所以刘公公把舞蹈动作名一说,她就知道那舞要怎么跳,妆妆要怎么教了。 妆妆在旁边着急地等着,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刘公公才讲完离开,她再忍不住哇哇大叫。 “怎么这样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在外人面前她不敢这么不懂礼节,可是在知道她是什么样人的蓉妃和碗碟面前,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平白无故地突然就让我去跳什么舞给皇上和那个瑶贵妃看,宫里那么缺人嘛!怎么总是要我去充数!”浣衣宫她要去帮忙,还有一次她还去过御膳房帮忙,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了解各种点心和菜的名字以及都是什么级别的人吃的这些问题。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啦! “蓉主子,我真的一定要跳吗?”拉着席芙蓉的衣袖,妆妆可怜兮兮地眨眨眼,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试图博取同情。 如果是平时,蓉妃最见不得她露出这么可怜的模样,一定什么都答应她了,可这一回…… 蓉妃毅然决然地摇头拒绝。“不可以。” “……”怎么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 “瑶贵妃生辰,还特别说要宫里所有的人都参加,就表示皇上非常重视这次的宴席。”瑶贵妃的父亲是左丞相,在朝廷里位高权重,皇上本身对瑶贵妃也不薄,因此这种待遇也是想当然的。 刘公公特意亲自过来拜托妆妆,也很明显了。 &&&&&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5 “刘公公也说了,其他宫女们条件不好,也就你。”蓉妃用手指轻轻在妆妆的头上顶了一下,宠溺地说:“你不但自身条件好,还有我这个现成的人教。你以为谁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演吗,那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你怎么都不懂得好好珍惜。” 她知道,以妆妆的条件,只要挑好了,一定会有人察觉到她的美,到时候说不定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呢。她是很喜欢水芙宫里清净的日子,可是像碗碟,就一直希望着能有一天飞上枝头。妆妆难道就不想吗? “多会点东西是好啦……”妆妆撅起嘴,颓然地坐到之前刘公公坐过的位置上,脸上愁云满布。 “可是……表演什么的,您听听刚才刘公公说的话,什么叫紧张腿软什么的到了那天自然就能克服了?要是那天我真的紧张了,腿一得瑟,那我这小脑袋也得得瑟一下……” 就算真的练好了,真的要上的时候不管是谁,多多少少都会紧张的吧?更别说,这还是在一国之君面前表现,稍有差池不是骂你一句就能解决问题的。那就是一句话!扫了朕的雅兴,拖出去,砍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啊! 为什么她要冒这种风险去学什么舞? “可是,话不是这么说的!”碗碟凑到了她跟前,居然一脸羡慕地说:“你看你多好,机会直接砸到你头上,你说为什么这机会没有砸我头上呢!”像蓉妃根本不晓得要怎么去讨皇上的欢心,或者说她除了跳舞,对其他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如果是她的话……有蓉妃那么一身的本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得皇上的欢心,这样就能像瑶贵妃那样,她周围的人都可以横着走的! “你这么喜欢这机会,那我让给你啊。”妆妆非常大方地摊摊手。 这种机会,她一点都不想要。 碗碟嘟起嘴,羡慕中不无嫉妒地嘟囔:“刘公公找的是你,不是你说让给我就让的。” “……”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6 如碗碟所说,不是她说让就能让的! 啊啊啊!就是因为这样才头疼,真的是赶鸭子上架!就算她在这里再抱怨,再推脱,可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谁让她刘公公在的时候没敢吱声,人走了才埋怨个不停?这里哪有个真的能做主的人? 从一开始,从刘公公踏进水芙宫时就决定了她悲惨的命运…… “她们说的对,多好的机会啊,你的确应该好好珍惜才是。”祁岚幸灾乐祸地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妆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连回嘴的欲望都没有了。 屁机会,少拿这话糊弄她,刚才在小客厅里就被碗碟和蓉妃一阵语言轰炸,她已经疲软了。再也不想听见什么好机会,要好好珍惜的屁话了。 她只知道,在决定了这件事情以后,一直到宴席结束为止,她可能每天都要练舞练得每个休息的时间了!蓉妃说了,就算是她天资聪颖,毫无舞蹈基础要在短期内挑出宴席上要跳得那支舞,也相当吃力,如果不勤加练习,到时候一定会错一大堆的错误。 为了不出错,就算蓉妃不逼,她自个儿也得逼着自己上!苍天啊,没天理啊! “说到练舞……”祁岚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段。其实她这身材,还有这脸蛋,别说……他还真挺像看她跳舞的。只要她不要太过于迟钝,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下,应该会是相当不错的一道风景。 至少,比那天那个流星要美多了。虽然他是发现了扫把星好像也没那么晦气了,可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是很难改变的。比起看什么扫把星,他还比较对她的舞蹈抱持着更大兴趣。 “说到练舞什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妆妆忍不住转过头奇怪地问他。 祁岚笑着继续说道:“说到练舞,我想……应该和练武是一样的道理吧?” “……什么道理?” 祁岚的表情绝对不是在想着什么好事,妆妆有种不详的预感。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1 “一日之计在于晨,练武最佳的时间是早上,那么练舞的话……应该也没太大区别吧?” “……” 无语地望着祁岚许久,过了一会儿,在前院的碗碟和蓉妃都听到了一个绝望般的叫声,那声音似乎在说…… “让我死了算了——!” …… 死,她自然是死不成的。小小年纪死毛啊死。她还没活够呢,那话也就似乎说说而已。 相比之下……她是多希望祁岚也只是说说而已。 穿着一身不知道蓉妃从哪里翻出来的,据说穿着练舞身体会很轻盈的白色衣裳,站在院子里,她已经打了不下十个哈欠了。 一大早就被蓉妃和碗碟硬是摇醒,没等她完全醒透,碗碟又拉着她去洗漱,蓉妃直接对她上下其手,给她套上了现在身上的这一身衣服…… 用不用这么积极啊。 把头稍微抬了抬,正好看见屋顶上祁岚正兴致满满地等着看她压腿,可恶的家伙!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坐那么明显的地方,也不怕被人瞧见! “好了!现在开始我一定会把妆妆教成绝顶一流的舞者的!”蓉妃斗志满满。 “……不,只要能过了那天的宴席那一关就行了。”虽然她对跳舞没什么反感,可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是是被逼无奈才会上,学完了,也跳完了,就可以了。绝顶一流之类的,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又不是要参加什么选拔赛…… 总之,既然要练舞,首先就是要做做准备运动,压压腿,动动胳膊,也要跳的时候身体足够灵活。 在这一方面,她可以说是有着非常大的优势。 之前还没有注意到,真的认真做起一些基础的准备动作时才发现,她这个身体柔软度好的吓人,就连蓉妃都忍不住赞叹,这身子天生就是为了跳舞而生的。 就算是为了让她好好学,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吧? &&&&&&&&&&&&&&&&&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2 但是后来,蓉妃教了几个据说挺难的,很少有跳舞的人能做规范的动作,她都很轻松地就完成了,并且非常到位。这样一来,她也多少信了蓉妃的话。 这样也好,这就表示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其实她的脑子挺聪明的,学东西也很快,可就是不愿意学。学点皮毛可以,但是要让她往一个方面死抠着学精,她就做不到。如果身体条件真的很适合跳舞,那么也就表示她并不需要做太多的努力,类似于拉筋啊之类的痛苦努力…… 轻松一点完成任务就最好了嘛,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里,蓉妃的舞蹈教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她也尽可能专心地去学,要么不上,要上就不能给自己丢脸,让别人说自己太次。 可是,头一天的那房顶上的一袭蓝衣却瞧不见了。平时,除了吃饭的时间,她也很少能看见祁岚。他潜入皇宫定是有什么事儿要办的,头天他来时她也没细问,也是因为没啥兴趣知道,也没有挖人隐私的习惯。 这几天,估计又是到哪里去溜达了吧? 也好,没人再边上笑着等她看的笑话,练得也更好一些。 就因为她现在是很适合跳舞的身体,身体柔韧性非常好,蓉妃不但教他宴席上要跳的动作,还额外教她跳芙蓉帐舞。 真正地用自己的眼睛看过才会知道,为什么当初种马帝也会迷上,那神色还有那舞姿……让蓉妃能露出一丝丝的媚色,艳而不俗,处处透着清澈,那还不叫个天仙下凡? 虽然她其实不太像要什么额外附赠的,可这舞这么美,既然有机会学,不好好掌握也实在可惜。 随着时间越来越逼近,妆妆也终于开始有了紧张感。 动作是都记住了,可难免还是会怕出插座,怕动作做的不够到位。再过两天刘公公就要看了,这就好像彩排一样。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同样是会被刷下来的,都到了这地步了,被刷下来也很丢脸……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3 “你找我?”推开妆妆的房门,刚进来就看见妆妆正在地上压腿,两条腿劈着叉,看上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腿了一样。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张纸,上面简单地写着‘回来后速来找我,十万火急!’不用说,除了她不会有人写这种东西放到他房间里。 “你总算是回来了!天都黑了,你可真能闲逛的!快,快来帮忙!”妆妆对他伸出手。 “帮忙?帮什么忙?” 眉角一抽,紧咬下唇不得已地说:“扶我起来,劈太久了,腿麻……起不来了!” “额……” “小心点,啊!轻点轻点……慢,慢点,别那么急……我都说了小心点!你弄痛我了!” “我说你……别说些引人误会的话行不行。”祁岚神经线忍不住颤了颤。 “可是腿真的很麻啊!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立刻坐到椅子上开始轻轻地拍打。 “所以呢?你急着找我来是要做什么?”该不会又是她想吃什么了,所以想让他去弄吧?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所谓的十万火急,他已经很习惯了。 不会真的是什么大事的。 腿上的麻痹稍微缓解,妆妆非常紧急地说:“这回真的是需要你的帮忙了!急需!所以,一定不要拒绝我!” “……御膳房这个时间已经基本上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没有什么可吃的。” “不是御膳房啦!” “其他妃子们入了夜也不会吃东西。”女子可都是很注重身材的,特别是宫妃,像她这种半夜里暴饮暴食的实属异类。 “不、是、吃、的!我是想让你陪我练舞!”真是的,这家伙真的以为她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吗?张嘴闭嘴都是吃的! “陪你练舞?” 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有碗碟和蓉妃和你一起练吗?为什么让我陪你?” “你和她们不一样!” 祁岚心跳微微快了那么一点点,露出一次诧异,古怪地问她:“哪里不一样?”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4 “哪里不一样?这还用问吗?”妆妆专注地看着祁岚,后者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忍不住期待她的回答。 妆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地,豪迈地宣布道:“当然是因为,你是外人啊!” 外……人? 肩膀歪了一下,嘴角克制不住地狠狠抽了好几下。 什么叫,因为他是外人? 说到这个,妆妆撇过脸去,避免被祁岚看到自己微微红了的脸颊。 她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会想找他也是逼不得已! 有人看着点才会有紧张感,如果她习惯了这种紧张,真的要上场的时候就不会临阵退缩了。但蓉妃和碗碟就不行,她们已经很熟了嘛,所以在不在都没啥区别。 这种时候,所以只能是祁岚了。 等确定了碗碟和蓉妃都已经睡下,妆妆才换上了那件蓉妃塞给她的衣服,站在了院子中央。 碗碟和蓉妃白天陪她跳舞也累坏了,所以睡得很沉,也不必担心她们会中途转醒,祁岚也就很随意地在院子的一角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的舞,除了她们刚开始练的时候他看了她做准备运动,偶尔能看见她像刚才那样在屋子里压腿,说实话还真的没见过她真的舞起来的姿态。 有些,好奇……她究竟能跳到什么程度。 舞他见过的很多,跳得好得也很多,相对的眼光自然也就比较挑剔。既然她让他看,那么应该也是有着相当的觉悟,她该预料到如果她哪里跳得不好,他一定会不客气地指出的。这也是为了她好,不指出来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出丑,可比被他指出来还惨数倍。 院子中间的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看了他一眼,身体慢慢弯曲,真个人蜷在了地上,类似于孔雀舞开场前的那种动作,腿展开,身体整个俯下来。 &&&&&&&&&&&&&&&&& 求收藏,求投票,求各种……灰走。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5 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材质也很特别,宫里的宴席多半都是入了夜才举行,即使有灯光,还是较暗,她那件衣服即使是在夜里,不……应该说正是在夜里,才能显得更加富有神秘感,朦胧的紫,透着一丝捉摸不透。 没有任何音乐,只是随着心中的节奏,身体一点点伸展开,柔和的月光把妆妆的周身也照得异常柔美。当第一个动作舞起,祁岚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展开,收起,跳跃,转动,各种动作连贯地舞起,脚步轻盈且步伐优美,比预想的还要难以置信地一种……独特的美在她的身上展现了出来。 这种美,似乎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子不应该有的……成熟,稳重,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她的眼神也透着说不出的灵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放开来舞动的样子,夜里,隐匿在月光中若隐若现的身姿让他初次领悟,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动作优美的舞姿,嘴边扬起的自信,并且恣意的笑容,潇洒,美丽……无所顾忌。 这样真实的她,让人移不开眼,忘记呼吸。 这是一种凌驾于性别,年龄,让人忍不住想拜倒在她裙下的感觉。这一刻,他的心底甚至荒谬地浮现出,如果是为了她,即使去死都无憾的错觉。 整个舞蹈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从中间开始他就发现了动作稍稍发生了变化,和前面的舞蹈不同,后面的舞里除了灵动,动作间还多了一丝妩媚,那是席芙蓉的成名舞,芙蓉帐舞。 这舞,蓉妃也教给了她? 尚未完全褪去稚嫩的娃娃脸挑起这种妩媚型的舞,看上去有些怪异,但又意外地和谐,嫩中透着熟,熟里又仿佛含有那种青嫩,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感受融合在一起,反而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让人有种震撼的感觉。 蓉妃和妆妆不同,浑身上下都透着熟女的成熟韵味,因此跳芙蓉帐舞也至多只有成熟的那一种味道,她是断跳不出妆妆这种复杂的美的。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6 随着她最后一个动作的落幕,当看见妆妆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轻轻喘息的模样,祁岚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心里升起一阵古怪的念头。 如果…… 那天宴席上,她不是只挑前半段的那支舞,把这段芙蓉帐舞也跳出来,那么岚枢国的皇上……曾经对芙蓉帐舞颇有好感的皇上,会不会完全被她攫去了心神? 思及此,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升起莫名的不安。 妆妆急忙跑到他跟前,充满期待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哪些动作跳得很不好?需要改进的?” 祁岚怔然地望着妆妆香汗淋漓的模样,一时无语。 “喂!怎么不说话?”妆妆拿手在祁岚的面前晃了晃,对他愣住的样子实在觉得奇怪。 该不会是她这从头到尾都太次了,以至于他说不出话来了吧?应该不会啊……蓉妃白天的时候还夸她,说她跳得比蓉妃自己还要好,她当时乱高兴一把的,要不然……也没勇气让祁岚看啊。 可这反应,可她之前预料的‘惊艳’不一样,这似乎更近似于惊愕…… “是好是坏,你倒是说句话好不好,我找你来不是当门神的……” “你那天要跳芙蓉帐舞吗?”祁岚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道出了心里的迷惑。 既然想知道,那么就应该问一下,不然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才不跳呢!”妆妆矢口否认,“自从我看了蓉妃跳芙蓉帐舞就知道了,这舞根本就是用来勾引人用的!要不是蓉妃本身不具备那种过媚的气质,这会儿说不定就不是蓉妃,而是蓉贵妃了!” “……贵妃不好吗,在后宫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好毛!”一屁股坐到祁岚的旁边,不屑地撇撇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种……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吧?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一句话能成事儿,一句话能坏事儿。”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7 这可是很经典的话哦……不过估计身在古代的他是不可能知道这种流行用语的。 “表面上看上去贵妃这个头衔挺高的,除了皇上可以对后宫里的任何人指手画脚,可只要皇上稍一不高兴,品级就可能犹如做了云霄飞车一样,飞升而上,在飞落而下,那才叫一落千丈……太大起大落了。”那说好听了是贵妃,说难听了,谁知道前一秒还万人之上,后一秒会不会就成过街老鼠了? 幸好蓉妃不是贵妃,也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子,要不然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练就了一身打人耳光手不疼的本事! 那些宠妃大多数性子都傲的很,周围的宫女们个个儿眼睛长在头顶,每次瞧见她都是俯视着她!明明个头儿也没比她高多少,偏要踮起脚尖也要俯视她! “……很好。” “嗯?”妆妆莫名。他刚才说什么? 祁岚忽然转向她,露出了灿烂过头的笑容,说:“舞跳得不错,那天宴席上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就不会有问题了,只要你别临时怯场,步伐自己乱掉。” “……” 这,算是在夸她吧?可是,后半句麻烦,能不能省略了? “舞也看过了,这几天总算也比较有成果,刘公公后天就会来验收成果了吧?这种程度的话一定没问题了。” 语毕,人影倏地一下消失掉。 “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去哪儿,用得着这么耍帅吗!会轻功很帅吗!嘁。” 不就是要回房睡觉,他怎么消失的她是没看见,但她可看见他住的那屋子的门关上了!你再快,你再快有能耐直接穿墙而入吗?搞笑! “态度古里古怪的,早问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回答。”冷不丁地给她来一句很好,她还以为说什么东西很好。 “夸就夸呗,还那么拐着弯地夸,真不诚实。你以为谁稀罕你夸吗。” 如果,她把那明显勾起的笑容藏起来,这话也许更具有说服力。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1 “你,你是谁……?” “……” 水芙宫的后院里,祁岚和一个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前者头疼着皱着眉,至于后者,则完全是吓傻了的样子,半天了也就只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whoareyou? 这些天妆妆瞒着练舞,他也一直在宫里来回转悠,几乎都忘了现在的水芙宫里偶尔也会来一两个客人的。据妆妆所说,一个多星期没有造访的那个九皇子郁风珏,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 遭了,这可不太妙。他可是对她保证过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而且……对他留在宫里也很不利的。 要怎么做? 灭口?妆妆和他似乎处得不错,而且就算是不受人爱戴的皇子,那毕竟也是龙种,忽然消失还是会引人怀疑,再者他来这里也不是杀人的。平白无故杀了岚枢国的皇族,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惊吓过后,郁风珏也渐渐冷静下来,沉着脸盯着祁岚,再次质问:“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水芙宫里!如果不老实交代,我可要叫侍卫了!” 叫侍卫? 水芙宫是没有侍卫的,但是如果大喊的话,稍微离远了一些的地方的人还是能够听得见。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好的建议。 “祁岚,你今天去不去御膳房,我想吃莲子羹,你去帮我弄一份来——咦?” “妆妆?” “风珏?” 两个人愕然地指着对方,然后郁风珏指着祁岚,无语地说:“你认得他?” 她刚才的确是叫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吧?祁岚?这个名字他听过的,苍耀国,凤御山庄少庄主。 “你刚才叫他祁岚?他,是那个凤御山庄的少庄主,祁岚?”郁风珏的神色很是怪异。 “额……”妆妆脸色大变,惊觉事态,条件反射地横了祁岚一眼。 不是说了别总那么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走动嘛!居然还是被人发现了!他找抽啊!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2 “嗯……就是那个,祁岚,你……知道他?” 他小小年纪的,居然还知道祁岚的事情?连底细都被人知道了,不是更完蛋? 郁风珏露出被人小看似的不高兴地态度,努努嘴,“当然认得。在苍耀国是个很厉害的人,即使是在岚枢国提到祁岚的名字,稍有些势力的人都应该有所耳闻的。”只是…… 他很敏锐地发现,当妆妆出现后,祁岚听见她的那个什么莲子羹之类的话之后,之前面对着他时那为难的样子霎时发生了变化,露出一丝无奈,也似乎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露出……痞痞的笑容。 笑得这么轻佻的家伙,真的是那个很有名的祁岚吗? 如果他半夜里这么笑,还出现在这种深宫大院里,被侍卫们抓住抓住一定会被当做是采花贼! “他这么厉害?”妆妆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看着祁岚频频摇头,“看不出来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采花贼来着。” “你……一直就是这么想我的。”祁岚满头黑线。 郁风珏却噗次笑了出来,他和妆妆……想到一块儿去了。 听见他的笑声,祁岚更不高兴了,发现郁风珏看着她的眼神里藏不住的依赖,同样毫不客气地冷哼道:“说我是采花贼……我还说你的样子像恋童呢。瞧,把九皇子都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郁风珏小脸瞬间涨红起来,浑身气得直颤,怒气冲冲地瞪着祁岚,好像随时都准备扑过去和他干一架一样。 妆妆也很不忿似地走到祁岚的面前,抬起手在他的后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说话小心着点行不行!什么恋童,什么迷得神魂颠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教坏小孩子!”在小孩子面前居然说得出这么……这么露骨的话!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很依赖着你……而且,他没事总往这里跑不也证明了这一点?”他说的的确是事实。这小子对妆妆绝对有意思!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3 “你敢说,他往这里跑不是来找你,是来找碗碟或者是蓉妃的?” 光看他进了水芙宫直接就往这后院里她的房间附近来,就很清楚明白了吧?要不然,能在他刚出房门的时候就被这小子逮个正着吗?他的房间和妆妆的房间可只隔了一个小单间而已…… 妆妆双手握成拳,额头暴起几根青筋,实在是很想……痛扁他一顿。 就算,就算风珏对她有所依赖,在后宫里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依靠,好不容易找到她这么一个能说说话,不用隐藏自己的人,稍有依赖又怎么样?从小母妃就死了,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看也不奇怪吧?就当是她身上的母亲的荷尔蒙作祟,吸引他行不行? 祁岚偏要说的那么歪!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气风珏才说的! 瞪了祁岚一眼,妆妆连忙把接近暴走状态的郁风珏拉到角落里去。祁岚是不知道郁风珏本性如何,只知道他是不受人喜爱的九皇子,她也没来得及跟他细说郁风珏的事情。其实风珏这孩子骨子里还是腹黑比单纯多一些,嘴巴和祁岚一样,说起话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呛来呛去的,这两个人要是杠上了,就算事情瞒得住也会漏掉! “为什么凤御山庄少庄主会在宫里,而且还是在水芙宫里!” 被妆妆硬是拽到角落里,郁风珏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乱叫:“他可不是宫里的人,而且更不是岚枢国的人!潜入宫里一定是有所图谋的!你瞧瞧他,说话那么讨厌,笑得也那么讨厌!” “……” 很遗憾的,风珏对祁岚的印象似乎是……糟到底了。 妆妆为难地搔搔脸颊,吞吐道:“他为什么会在宫里我是不太清楚,但是……为什么会在水芙宫里,那当然是因为……是我把人留下,顺便藏起来的……” “你——!?”郁风珏惊叫。 妆妆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用一根手指挡住嘴,对他做出‘嘘’的动作,小声提醒:“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想害死我是不是!”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4 硬是把妆妆的手弄开,风珏仍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你居然敢在宫里公然藏,藏一个男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滔天大罪?被发现是要立斩不赦的! “我知道,要是被人发现我就得遭殃!所以你!”对着他做出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妆妆严肃下脸说:“如果不想看我身首异处,你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看见!碗碟和蓉主子她们也都不知道,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他自己知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妆妆这粗神经,郁风珏表示……相当头疼。 妆妆手指来回勾弄着,无奈地嘟起嘴,“人都留下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啊。” “不晚!趁现在没人发现,赶他走啊!” “不行!”过于直白且忽然变大的声音引来祁岚的侧目,困惑地看向她,妆妆撇过脸不看他。 郁风珏看着妆妆的眼神也透着古怪,“你该不会是……” 发现他的眼神有变,妆妆要拨浪鼓似地猛摇头,“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都留下人了……再赶走,很那什么嘛。你说对不?既然说了让他留在这里,我们就要讲信用吧?” 郁风珏半晌无语。 “……我记得,前阵子宫里闹了一阵刺客,就是他吧?” 犹豫了一下,觉得……反正他已经发现祁岚了,这也不需要瞒吧?反正祁岚又没杀人,也没放火的。 于是,承认了。“就是他。” “所以……你是要和一个招呼不打随便擅闯皇宫禁地的刺客,谈什么信用?妆妆……你连谎都不会撒耶……” 啧啧啧,瞧瞧他这表情,那叫一个不屑,看得妆妆直在心底磨牙。 你个人小鬼大的兔崽子! 反正软的都已经来过了,管他的呢!双手不受控制地捏住郁风珏的脸,妆妆弱势的面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咯吱咯吱磨着牙对他阴测测地笑。 祁岚颇好玩地在旁边看戏,完全不担心她们之间的沟通可能会决定他的去留。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5 “总之,姐姐我说留下就是留下,你少废话!听姐姐的话,不该说的就紧闭上嘴,半个字都不能说,甭管他是刺客还是采花贼,总之你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小弟弟,乖乖听话,姐姐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 “……不许叫我小弟弟。”风珏被她捏得呲牙咧嘴的,可嘴上还是不服输。“我是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就这么对你怎么着,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 不管怎样,在妆妆的软硬兼施下,郁风珏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替他保密。 其实,从郁风珏知道是妆妆有意留下他之后,这个九皇子估计就完全没了要告发他的念头,偏偏就给他看了这么一出好玩的戏。 有趣的小鬼。 虽说是不会‘告发’他了,可是……小鬼看着祁岚的眼神还是透着相当程度的……鄙视。 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每一处,那种鄙视越发明显。瞧这模样,是来找茬儿寻找心理平衡来了?就算小孩子啊……再早熟还是小孩子,小家子气。 “一个大男人居然留在这里吃白饭,你丢不丢人啊,还什么凤御山庄少庄主呢,嘁。” “?”祁岚好笑地挑挑眉。吃白饭? 这种茬儿倒是头一回被人找。 看见妆妆好像想看戏的嘴脸,祁岚笑得无比狡诈,“你说我吃白饭,可是我的食物可都是自己解决,从来也没有让别人替我弄得,而且……你怎么不问问你这位可爱的姐姐,我是只是白住在这里吗?” “嗯?”郁风珏困惑地看向妆妆,后者慌忙避开他的视线,装蒜地吹起口哨。 “呵,我这一身的武功,可没少被她利用,你若真想说吃白饭,要说的也不是我,是她才对吧?喜欢不劳而获的‘姐姐’?” 妆妆无语。 丫的不就是听见她刚才和风珏的谈话了吗!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地讽刺她!她是知道他现在是比她大了很多,可要是她还是原来的身板儿也和他差不多好不好!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6 郁风珏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妆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嘴里说出的那番莫名的话语,心头浮现出一个很囧的可能性,无语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御膳房,莲子羹……该不会是要他去替你……”偷来? “额……”之前的强势褪得一干二净,妆妆干笑着试图解释,“这个,这个嘛,这个我只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资源是不能浪费的嘛!你说对不?”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算是哪国的比喻? 祁岚本来就是个外人好不好?她还把人家当成了‘内人’不成吗?风珏蹙眉。可是转念一想,反正祁岚留在这里也是留着,如果真的白白让他在这里住着,他们似乎也很亏的。 被发现了他们脑袋搬家,没被发现就让祁岚白住着逍遥快活?也没这种道理啊! “你说的对!资源是不能浪费滴。”郁风珏得意地冲着祁岚嘿嘿地笑,后者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小鬼,怎么忽然表情变了?这贼笑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把妆妆算计他时的嘴脸联想到了一起。 他们两个凑到一块儿去,会有什么好儿?该不会又是! “其实我也有好阵子没吃到莲子羹了……” “!” 就知道! 妆妆点头附和,“既然这样,那正好让祁岚多弄一份来。” “对!你,去弄两份来!如果你也想吃,就自个儿再弄!”郁风珏立刻摆出命令的姿态,下巴一抬,拿鼻子哼了两声,眼底满是笑意。 “喂,小子……别太得意哦……” “你不怕我告发你吗!哼!”面对祁岚故意摆出的恐怖表情,郁风珏是什么人?宫里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会不知道这是在唬他? 祁岚的面部隐隐开始有抽筋的迹象,妆妆见了几乎笑到内伤。 为了避免被他们笑得想动手,祁岚很无语地跃上房顶,飞身而去。壮壮和郁风珏互望一眼,当场爆笑。即使离了好几百米远,祁岚的耳边还是能隐隐听见那两个家伙无所顾忌的笑声……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7 “哈哈哈——不行,肚子好痛。”妆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 不行,笑得真的有点过分了。 郁风珏也是干脆倒在旁边的石桌上,肆无忌惮地笑着。 妆妆走过去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顺顺气儿,顺便也给他倒了一杯。 “好了,笑也笑够了,喘口气,我有事情问你。” “?” “先把茶喝了吧。” “……”咕嘟咕嘟把整杯茶一饮而尽,妆妆顺手给他擦了擦嘴,风珏脸微微一红,没说话。 “你知道刘公公来找我,让我跳舞的事情吧?” 风珏点头应承。这事儿,他是听说了,是之前有一次碗碟往御膳房送盘子时知道的。 “当然,蓉妃要去的事情也知道?” “知道啊。”她这是怎么了? 风珏没弄懂她提问的意思。 妆妆无奈地摇头轻拍他的肩膀,“所以,连蓉妃都要去,那么理所当然你这个皇子,皇上的儿子也是要去的对吧?” “!” 就算平日里再不招人待见吧,一旦宫里有什么盛大宴会还是必须所有人都到场的。 而且她也打听过了,除了刘公公那边安排几个节目之外,剩余的大半个晚上的节目就都是后宫里的各个妃子皇子们争相向皇上献媚的时机。 虽然知道风珏这孩子对献媚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可他对他父皇的憧憬,她还是知道的。难得有这么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想做点什么吧? “你决定那天要表演什么给,那个瑶贵妃庆生了吗?”虽说表演的目的都是讨得皇上的欢心,可这次的宴会,还是给那个瑶贵妃庆生。 “额……我,我……”提到这个,郁风珏嘴巴就开始哆嗦了,脸上也露出那种傲娇特有的别扭模样,啊!!真是可爱极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无法不管这个死小孩!虽然有时候死气人!可像现在,就爆可爱!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8 “既然是你,一定是展现一下自己的武功了吧?”根据她的了解,风珏最擅长的就是武艺了,平日里在他自己的寝宫里也没个人能说说话,怕身边的人是哪个宫院里派来的人,只能自娱自乐。 多半的时间里,他都是练武的,宫里有很好的教授武功的师父,他就跟着人家认真地学。其他皇子们大多都喜欢腻味在自己母妃的怀里,整天撒撒娇,对手底下的人耍脾气,真的有本领的屈指可数。 如果他好好练练武功,那天说不定可以得到他父皇的关注呢。她对那个只会到处播种的种马男人没兴趣,可人毕竟是风珏的父亲啊。 “你这些天一直没来这里,肯定不只是因为之前的印子没消吧?”妆妆偷笑。 话音刚落就瞧见他敏感地把脸一捂。 噗…… 这还留下后遗症了。 “八成这几天都在你寝宫里练功来着吧?跟我说说,成果怎么样?” “……勉,勉勉强强。”风珏小声说。 “这么没自信?” “那,那有什么办法!”风珏心里一急,说话哆嗦地更厉害,“一想到很久没见过父皇了,心里就紧张得不行,动作马上就乱了……” “……” 说到这个,妆妆也觉得他很可怜。都11岁了,可是真正近距离地见他的父皇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自己好像已经快忘记了具体是他几岁的时候。是三岁,还是四岁。 之后虽然每年都有几次重要的宴会他也会到场,可都只是坐在一边远远地看着,距离太远,中间又隔着太多太多比他更得他父皇重视的人,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今年,这一次……想来心里也是害怕的。怕自己的努力再次白白浪费掉。 “等祁岚回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吧。” “!为,为什么要让他看!”郁风珏表示出强烈的排斥。 &&&&&&&&&&&&&&&&&&&&&&&&&&&&&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1 妆妆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难得好心地提醒他,道:“别忘了,人家可是很厉害的少庄主,武功高强,是真正的高手。让他给你看看,让你到了那天表现地更好,这样机会也更大点吧?” “虽然话是没错……”风珏明显开始动摇。 “我知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他,不过……要是能忍受得了让他指导指导你,这都能忍了,那你还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基本,说服成功! 所以……当祁岚回来后,很出人意料地,并且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可以扳回一城的机会。 妆妆一边给娇娇浇着水,一边看着祁岚半捉弄半认真地指导郁风珏武功,轻轻哼着小曲儿。嘁,瞧祁岚那样儿,那个得意啊!机会可是她给的耶! 既能让他有机会小小地捉弄一下风珏,而风珏也能得到他现在所需要的自信。至于她,反正已经确认了舞【奇】没有任何问题了,给刘公【书】公交差,然后到正式日子【网】了随便上去,脑袋空白跳完了下来就OK了。 果不其然。 之后到了约定的一天,刘公公看见她的舞蹈,对她赞不绝口,对蓉妃的教导有方也好不吝啬地大夸特夸。 “这样我就放心了!妆妆,两天后就是正式表演的时间了,到时候你可别给我出差错哦!” “知道了啦,您都瞧见我刚才跳得了,夸都夸完了,还不放心我嘛!” “哼,你这丫头啊。”刘公公摇头,但笑得很是开心。 “对了公公。” “什么事?” “那个,宴席上要表演的节目,您老都要一一过目吗?还是就我这边不确定,您才亲自来瞧?” “那自然是都要瞧上一遍的。宫廷宴席不必其他,那可是在皇上面前表演,而且还有朝廷重臣在场,稍有差池就有可能使得龙颜大怒。我这个做总管的,当然要确定每一个项目上都不会有任何闪失。否则,怎么敢随便让人上台表演!”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2 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总管做总负责,所以如果出了事他也有连带责任这个,妆妆也是懂得的。 “那,九殿下的表演,您瞧了吗?”妆妆小心翼翼地问道。 蓉妃一听,会心一笑。碗碟也好奇地竖起耳朵来。 刘公公是知道最近郁风珏常往这里跑的,所以也就知道为什么妆妆会问起一个皇子的事情。 “已经看过了。” “怎么样怎么样?公公觉得他的表演能博得皇上欢心吗?” “什么他呀他的!放肆!殿下可是皇子,岂是你随便这样称谓的!” 头顶狠狠地挨了刘公公一个脑崩儿,妆妆吐吐舌。 一时没改口嘛!平时都是私底下叫的,一着急,就忘了刘公公虽然知道她们和郁风珏相处得不错,可毕竟不知道具体熟到了什么地步。 要是他知道她连叫郁风珏‘殿下’的称呼都免了,甚至有时候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该蹂躏时蹂躏……也许会一口气背过去…… “您快说,那个……九殿下的表演,怎么样?精彩吗?您看着觉得满意吗?” “非常好!”刘公公忽然惊叹出声,就算妆妆不问他,本来他也是想说的,真的是很意外! “虽然早知道九殿下平日里勤练武功,可是我还是没想到居然可以达到那个地步,一招一式间都少有空隙,步伐流畅,轻功也提升了许多。他准备的一整套的招式,我看过后都忍不住当场拍手叫好,真是惭愧。”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做奴才的,而郁风珏是皇子,是主子,他看见主子的表演却拍手叫好,好像主子表演是为了给他看似的,完全就是一个逾越。说起来,他刚才也没有立场责怪妆妆。 妆妆双眼烁烁,激动地连连点头。 这就是祁岚的教导有方了!虽然只是指导了两天,可是她一开始是先看过风珏的表演的,然后过了两天风珏回去前也看了一遍,前后有着明显的差距的。就连气势上,不知怎么的好像也强了不少一样。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3 看样子,祁岚是真的毫不保留地好好指导了风珏整整两天,不然进步会那么大,能让刘公公都忍不住说出这番话来。 “我相信,那天若皇上见到了九殿下的表演,也一定会觉得新奇的。”虽不见得皇上喜爱到哪里去,但多少应该可以对九皇子稍稍另眼相看的。 现在,就等着宴席的日子赶紧到来了!有了祁岚和刘公公两方面的保证,不但她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对风珏当日的表演更是充满了斗志。那天,为了风珏,也一定要让那个种马帝对他刮目相看!总不能让风珏和祁岚两个人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不过…… 第二天一早,当妆妆情急之下早早地起床,昨天的兴奋劲一下子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 无尽的痛苦! 让她早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因为那个宴席兴奋,也不至于睡不着,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她继续睡。 来到这里,一晃眼的功夫,都已经一个月了,她差点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明天晚上宴席就会开始了耶,这个时候来当真是存心给她添乱!要知道,明天她跳舞时穿的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的,而且衣服颜色偏浅,万一漏了……哦买噶,她u不敢想象那是何种场面!这比她跳舞有失误更让她受不了!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她一定会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这种脸她死都丢不起啊! 古代有没有卫生棉,只能用布……前阵子碗碟就正好到了日子,她也看见了碗碟用的那些,那些布说薄如蝉翼好像有点过分,可真的厚不到哪里去。她很是怀疑,那东西真的管用吗?用不用……咳咳,有区别吗?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仰仗那些的,那么薄! 可,也不能完全不用。本来这里就是偏远地区,物资不够丰厚,她也不能太过挑剔。主要,除了那些也没有其他的可用。因此,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到碗碟那里把她上次没用到的要了来。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4 剩下的还不少,数一数加起来将近十个,可是……要是她用的话,至少要三个拼成一个才能放心使用。而且这里是循环使用,等大姨妈走了之后再把当次用过的那些全部一起处理掉。但她可接受不了循环使用,难道让她自己洗吗,就算是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东西,她也会嫌弃的啊!不嫌弃为什么要让它们出来呢!所以这些,还都只能是一次性的。 “根本不够用嘛——!” 最颓丧的就是,吃的东西她可以随便让祁岚去弄,可这么隐私的东西……就算要弄,也不能让祁岚去弄吧?他好意思去,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而且,也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和碗碟嘛,彼此都是女子,眨眨眼使个眼色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可和祁岚能怎么说?他知道女生大姨妈来了用的是什么吗?就算知道,她应该说……你去给我弄点布来?什么布?难道她要说是类似尿布一样的东西嘛! 她会当场去撞墙!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去内务府再多弄点物资回来。 内务府里也有宫女,跟她们就很好沟通了,这方面的事情也不会为难她,同为女人嘛!都知道这难处的!大家都不容易! 要太多是容易起疑心,所以可以顺便要点质地比较柔软的做新衣用的上等布料,而不是大姨妈专用的。 虽然有些奢侈……但,只要能让她安安心心地度过这几天,浪费点布料算什么?反正又不是她家的…… 这样一想,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先用碗碟的那些处理好她现在的状况……准备出门。目的地,内务府! 除了上次去浣衣宫帮忙,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出过水芙宫了,她都快宅女了!一直宅在水芙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离开了那一成不变的小院子,一出去,这才觉得世界真大呀! 在水芙宫里她也就只能做一辈子的井底之蛙了,只能偶尔这样出来见见世面而已。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5 大概是因为明天有很重要的宴席的关系,还没完全走出冷宫的地域,周围的人就多了起来。每一个都行色匆匆,忙忙碌碌地来回走,手里还拿着一堆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宴席上会用到的东西。 和平时相比,甚至周围的守备也严了不少。 参杂在这些忙碌的‘公务员’周围两手空空走动的她,就好像走错了地方一样,莫名地不协调。连忙快步地往前走,想离那些忙碌的人远一点,可是不管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一样毫不停歇地,都在奔走着。 好像全天下只有她最闲似的…… 越接近内务府的方向,人好像就越多,等到她抵达内务府大门口,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是从内务府里出来,这才恍然大悟! 宴席里用的东西嘛!除了从内务府拿物资还能从哪儿拿?笨啊!居然才想到这一点。 里面,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看见一些眼熟的宫女们,那些都是一些比较受种马帝爱戴的妃子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在那里排队等着拿宴席上她们的主子们用的饰品。 她们主子们得到的赏赐品还少吗?一有宴席就跑这里又来要一些专门使用的,真贪心!不但如此,她们自个儿顺便也能弄到点什么东西。 这种时候,人多手杂,保不准就是几件小东西,谁也不会注意的。 摇摇头,对她们的事情妆妆是一点兴趣没有,腹部有点胀痛感,心头一惊!不妙,她还是赶紧去做她的正事好了。 到了专门取专用品的地方,好在那边人还比较少,这时候大概除了她这种倒霉鬼,谁也不会为了这档子事儿犯愁,很容易地拿到了一人份的布料,握着包裹里不太厚实的布料,再次哀叹着往负责分发衣料的地方走。 相比之下,衣料那边就有的等了! 但是她这边又有情况,看着那排长龙的模样,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她,还是……先去解决问题!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1 匆忙拿着包裹先去解决了最紧急的问题,又回来继续排长龙,折腾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她才留着一条小命活着从内务府走了出来…… “呼……真是要死了!怎么这么多人!丫的都没衣服穿了嘛!赶这时候来要什么衣料!明明各个儿新衣服都堆成小山,还来讨这种便宜,都是些铁公鸡!铁公鸡!” 来的时候都这么吃力,回去的时候就更别提了,估计这不到中午吃饭的点儿,这些人都不会歇着的。光是躲避她们来去匆匆的身影,她这身板儿就够吃力了,万一中途再撞到什么人不小 心把怀里这些东西弄掉了。这就好像在现代不小心被人弄掉了卫生棉一样,同样的尴尬。 而且,她也真的没什么力气继续往回走了,水芙宫那么偏远,内务府又在正中央附近,走回去也要花小半个小时呢。 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再说。 “哪里能歇脚呢……” 四周瞄了瞄,似乎哪里都是人来人往的,没有人的地方,要找就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歇一歇。 “没人的地方,没人的地方……啊!有了!” 正好是在正东面的方向有一个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那边是通向哪里的。 皇宫里还有很多地方她没有去过,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就算是皇宫里也应该有一两个人迹罕至的好地方吧?那里看上去就给她这种感觉! 打定了主意,抱紧怀里的东西悄悄地从那条幽静的道路一路往里走。 走啊走,走啊走,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在她以为这条路是不是可能直接通向宫外时,终于看见了一个小水池。 真的是……很小的水池……大小差不多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别墅里,那种圆形的泳池,差不多就是那个大小。 宫里比这大的池子,几乎可以称之为小湖的都有,这就真的时能算是个小水池了。远远地望过去也能发现那池子里的水痕清澈。 对嘛,这里又不是冷宫,怎么会杂草丛生呢,当然是清澈见底了。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2 笑了笑自己的多心,终于乐滋滋地向那边走了过去。 “……咦?” 不对。 水池边怎么好像,有个人? 错觉?可怎么看……那都是一个穿着米白色衣裳,外边还套着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外衣的‘贵’公子啊! 宫里除了皇帝,还有被她藏匿的祁岚之外,全是太监!可这人既没有穿太监服,也没有穿龙袍,从侧面看也完全可以排除是祁岚那秀逗的家伙跑到这里来玩水…… 那么,这又是谁? 样子柔柔弱弱地,但是看面容又绝对不弱,眉宇间隐隐透着强势,而且……整体的气质很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她出声,贵公子居然先开口了! 声音也特别温润,语气也还算平和,面颊转过来对着她,看见她茫然的样子轻轻皱眉,眼底透着一丝困惑。 只不过……这种俗套的搭讪手段,太对不起人家温润如玉的公子了!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那个……你不冷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现在都已经12月了,虽然这里似乎没有冬天那种寒冷,可毕竟温度上还是近似于秋,他身上只有一件米白色的里衣,外面披 着的那件怎么看也不是很厚实。 他都不怕感冒吗? 结果,贵公子不但没有回她的话,反而更加诧异地挑了挑眉,过了许久才像是想起她的问题,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她招招手。 反正她也是来休息的嘛,遇到个能说话的人陪着歇更好,也就没多想什么,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旁边。 “那个,你叫什么?” “……琉玉。”贵公子琉玉也像是干脆人,很坦率地把名字说了出来。 “琉玉,琉玉……人如其名!”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如玉一般的男子啊!妆妆微微陷入陶醉。 这样的男子,她一直以为只有在古代的画中才会瞧见,那大多也可能只是画家们自己的想象,不见得真有其人,如今见了……才知道,还真有这么有气质的人啊!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3 和祁岚那吊儿郎当,整天没正型似的样子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也是因为太吵了,到这里躲吗?” “太吵?” “对啊!”把手轻轻放到水里,水凉凉的,但是还挺舒服的。幸好她现在穿的衣服够厚实,不然吃饱了撑的还玩水。 “明天不是有宴席嘛,宫里的人都忙紧忙出的,到处都是人,来来往往地光听脚步声就吵死了,看他们忙碌的背影都替他们擦汗。他们都不嫌累吗。” “呵呵……”琉玉似乎对妆妆的话颇为感兴趣,不禁好奇地问她:“她们都在忙,你不忙吗?” “我啊?”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包裹,妆妆讪笑:“我也忙啊,不过现在忙完了,刚准备回去呢。但是因为她们还在忙,我想等清净点了再悠悠在在地回去嘛。” “这样啊……” “你不是因为这样才在这里吗?” “嗯……”琉玉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淡笑着微一点头。“的确,是吵了一点,我和你一样。想一个人清净一下。一帮人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的确扰人。”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你还真会找地方呢,居然能找到这里啊。你经常来这里吗?” 虽然她也来了,但她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好像没听说过宫里有这么不起眼的小池子的。是用来做什么的?摆设吗?周围好像也没有哪个妃子的院落。 ……中间地带吗?类似,无人区? “偶尔。”琉玉答得很委婉。 “你,是做什么的?”憋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真的,这宫里不应该平白无故多一个男人啊!要是真的有,一定会有八卦的宫女太监们议论的,特别是蛮子那样的!他就很八卦,宫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她刚来那 会儿和蛮子稍微熟悉之后,就是透过他知道的宫里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的。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4 各种事情听了不少,惟独没听说过有‘琉玉’这号人物。按理来说,这么引人注目的一个人,蛮子那八卦仔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过吧? 还是只是没和她说过而已? “我……在皇上身边当差。” “皇上身边!?”那个种马帝身边当差?那岂不是,所谓的御前侍卫一流?或者是……更夸张的,会不会是暗卫之类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哦…… 宫女太监们,还有妃子们这会儿也应该忙着给自己美美容,准备明天美美地去参加宴席,那么皇帝的话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吧?皇帝忙着准备宴席的事情,那么身边的护卫说不定反而能 忙里偷一下闲。 鬼祟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妆妆自以为很了解情况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瞒着皇上出来休息的吧?我了解我了解!偶尔也是会想偷一下懒的对吧。像我,整天都偷懒的,嘿嘿……” 琉玉瞧她故意弄出的仿佛想让拉近彼此距离,让他不要有太大芥蒂似地举止,忍不住抿嘴一笑。 “的确,偶尔……是想偷个懒。” “我就说嘛!”妆妆冷不防地拍了下琉玉的肩膀,后者眼底闪过本能性的警惕,幸好妆妆的手并没有在他的肩膀上久留,不然……说不定他可能就会习惯性地把所有随便触碰他,甚至靠 近的人都直接杀掉了。 幸好,没有动手。 面前的女子,神态看上去非常轻松,时而把手伸进水里摆弄两下,嘴边挂着甜甜的笑容,时而对着清澈的池水做出各种可爱好玩的表情,然后自己看了咯咯直笑。 原来,还可以这样给自己找快乐的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子。 怪好玩的。 “你是哪个宫——”琉玉想到还没问过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在谁身边伺候的,刚想问她,妆妆却忽然抬起头,惊叫一声。 “啊!差点忘记了!” “额……忘记?忘记什么了?” 她,怎么一惊一乍的……琉玉蹙眉。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5 妆妆一拍额头,懊恼地撅起小嘴儿。 “真是的!光顾着自己休息了!差点把娇娇给忘记了!”她的宝贝花啊!刚刚玩水的时候正好看见水底有一小朵不知道是什么花开了,这才想起来,快中午了,她回去还得花点时间,再 不快点该赶不及给娇娇浇水了! 明天有宴席,也算是个庆典一样的日子吧?这么盛大的日子里怎么能让娇娇不开花呢! 平时的话也许蓉妃和碗碟,两人之间的谁见她不在会替她浇水,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嘛!碗碟也应该在忙着给蓉妃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啊,首饰之类的东西。 平时不太用到,临到用时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这些东西她们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足见……其实要准备的东西真的挺多的! “完了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琉玉露出略显遗憾的神色。 妆妆一见,心里一甜。他舍不得她列!果然,她的魅力就是无法挡。其实,她也怪舍不得的。 “再不回去娇娇该等着急了,所以……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吧!我很高兴今天能遇见你。” 琉玉怔了一下,随即也笑着说:“我也一样。” “嘻嘻。” 对琉玉挥挥手,妆妆立刻以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向水芙宫冲了过去。这厮……都忘了自己现在是处于非常时期了,这么野蛮的跑法,等到了目的地,她就知道后悔了! “……” 看着被她的手搅得尚未完全沉寂下来,还有一丝丝波纹的水面,琉玉捡起一块小石子,随手扔进了池子里,惊起一片水花。 “皇上。” 刚好是这个时候,刘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然后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皇上,明天就要开宴席了,请您千万注意身体。”把琉玉身上薄薄的外衣轻轻退下,刘公公把手里质地上等的兔毛制作而成的兔毛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温润的神情不在,当琉玉转身面向刘公公的时候,柔和的双眼里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势,双目犀利,嘴唇抿得死紧,看不见任何笑意。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6 “明晚的膳食单子,还有娘娘们和皇子们要表演的节目,也已经一一列为单子,只等皇上您过目。” “膳食方面你看着办就是,朕没空去看那些东西,后妃和皇子们要表演的节目,你不是也都看过?哪些该留下,哪些该撤掉,你心里自然也有数,好需要朕花精力去看?” “奴才不敢。”刘公公低垂着头,心里已有了计较。 “比起这些……”视线移向刚才的人离开的方向,眸色稍有变化,“你去替朕查查,宫里可有个叫娇娇的女子。” 因为很诧异宫里居然会有毫不惧怕他的人,甚至是……都不会怀疑他身份的人,他也忘了问她的名字。 这么有趣的女子,要是以后见不到了未免可惜。 “……娇娇吗?请问皇上,是宫女,还是女官?”至少,他知道后妃当中没有叫娇娇这种,俗气的名字的。 谁知,琉玉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冷哼,“朕若知道,还让你去查什么。真是没用。” “奴才明白了,奴才会查。” “尽快。” “是。” 环视这水池四周,刚才她来了除了注意到他,就只盯着这小池子看,似乎是完全忽视了周围的环境,右侧摆放着的盆栽,里面栽种的都是宫里最上品的植物,千金难求,偌大的皇宫里, 除了这‘静心阁’哪怕是瑶贵妃的艳瑶宫里也瞧不见。 她既然是宫女,连这些都不知道吗?还是……根本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 还有这池子里的水……也都是连朔国的时节为了联络两国感情,费劲千辛万苦才运来的据说有调理身体的天池圣水。 她手在里面拨弄了半天……还真是毫不忌讳。呵呵…… 他说他是皇上身边当差的,也是随口一说,没有特意地说得很诚恳,只是随便诌了一下,她竟也信了?是因为看见他看似无恶意的样子,所以没有防备?想到她适才放松的模样,心里不 禁升起怪异的念头。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1 “终于到这个日子了……” 水芙宫里,妆妆和碗碟双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 大概,妆妆是紧张多余兴奋,而碗碟……只要看表演就行,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恐怕基本就是全是兴奋了。 “主子今天真美。”碗碟陶醉地瞧着蓉妃盛装打扮的模样,由衷地赞叹。 其实,也不是那么太华丽,就是头上比平时多戴了几个发饰,稍微精心画了个淡妆,身上换上了一件参加宫廷宴席时要穿的,至少不要太素气的衣服而已。 穿太素气的衣服,就算穿的人本身觉得没什么,可是他人却会认为穿太素好像显得宫里没钱一样,太寒碜了。 所以蓉妃也才在无奈之下,从一件淡红色的衣服和浅黄色的衣服当中,选择了一身红衣…… 但一般人穿着都会显得艳丽的红衣,穿在蓉妃身上却又有一番独特的恬静,真是诡异。 似乎除了跳舞时,蓉妃不管穿再艳的衣服,只要表情不变,蓉妃还是蓉妃,学不来人家的美艳。 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待在冷宫里才是最适合她的生活了吧。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应该往大殿走了吧?” “也对,从这里到大殿也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呢,去的太晚了免得又招来什么人的话柄。那些妃子们一个个的嘴巴可都毒的很。” “妆妆,别胡说。”蓉妃轻声责备。 都已经出了水芙宫的大门,妆妆还这么没遮没拦可不好,被人听了去怎么是好。 妆妆微一点头,摆出一个V的姿势表示了解,和碗碟两个人一左一右恭恭敬敬地跟着蓉妃往大殿走。 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参加宫里举行的宴席,她也要上去表演这个有点在意料之外,但对宴席本身还挺期待的。 听说皇上还有后妃,朝廷大臣们不到二更的时候就都会离席了,其中皇上一般好像刚到了午夜的时候就离开也很常见的。也就是说,只要皇上走了,那么宴席也就不需要太过拘谨。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2 不像平时,不可以吵,不可以闹,要收宫里的规矩,开宴席的时候多数都是可以玩一整个晚上的!皇上一走人,底下人就玩翻天! 不久前才刚听蛮子说,刘公公已经宣读了圣旨,说明日朝拜取消。 这就足够证明了,皇上也是默许了朝臣们还有宫里的人偶尔疯玩一次的,这也算是岚枢国皇宫里的一种特殊的传统吧。 才走到大殿前的大门口,三人就看见了一片人海…… 丫的,这人也未免太多了点吧? 穿官服的一长排,后妃们又站了一长排,加上穿插在那些妃子中间类似于她们这种跑龙套的宫女们,那人就海了去了! 除了这两排之外,中间还有两排的宫女们,手里拿着精致的盘子,上面是各式各样精美的菜色,香味四溢,闻得人口水直流。 幸好这大门够大,即使是四排人一起往里进,也不会显得太拥挤。不过……那么多人排着队,前行的速度还是有些迟缓的。 过了一刻钟,她们才终于走到了门口处,能够顺利地踏进了大殿。 忒不容易了。 里面就更不用说了,看见那金碧辉煌,金灿灿的大殿,妆妆赶紧拿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太耀眼了,都睁不开眼睛了。 眯着眼一点点瞧着那大得吓人的大殿,她的嘴也同样长得可以吞下一整颗的鸡蛋。 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这,这比奥运会的会场看着还大上两倍啊!远远的可以瞧见正对面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一个金灿灿的龙椅摆放在那里,大致的目测一下,保守估计从她这里到那龙椅的地方,至少有个千 米…… 光是走到大殿前面都要走上十来分钟了。靠的,这也夸张过头了吧,用不用这么奢侈。 只是,妆妆的这种担忧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才走了约五分钟的时候,蓉妃就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应该算是整个大殿里,最角落的位置上…… 这里离龙椅的位置,应该还有个九百米……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3 “主子……你的位置,就是这里?”妆妆嘴角隐约有些抽搐的迹象。 蓉妃轻笑着点头。 咳咳…… 她是知道蓉妃不招人待见,入宫之后到现在也有两三个年头没被皇上招去侍寝了,名副其实的冷妃。可是……也不用这么明显地从位置上表现出来吧? 瞧瞧,瞧瞧!那些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的官员和妃子们,看见蓉妃坐下都只是不屑地撇撇嘴,便得意地往他们那比她们这里更接近龙椅的位置走。 嘁,有什么好拽的,真正离龙椅近的人,就算走过他们面前,也绝对不会露出丝毫表情的,像他们这种,正是因为有可比性,才会这样鄙视她们。 瞧!往前走几步,还不是一样坐下了?走多最多都不超过十米,稍微好一点的能有个十五米?真正的大人物们,一般都是后登场的,到时候一经过,坐下来的那些人还得再站起来,对人 家行礼! 懒得理那些家伙,妆妆开始往其他地方看。 刚才那两排里并没有看见任何像皇子或者是公主一样的人,估计龙种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吧? 刚这么一想,就看见一整排的矮子们,不是……是小孩子们从比较接近龙椅的一个入口处缓慢地走进了大殿。 比他们先进来的那些见到了都站了起来。 这些龙种们和她们这种非龙种也非凤种的人就完全不同了,她们是走的越多离龙椅越近,而他们则是走得越多,离龙椅越远。越早坐下越表示和皇帝的关系亲近,越远……就表示没有被 皇帝宠爱着。 对自己的孩子都要弄这么明显的等级制度,那个种马皇帝,真是不怎么地。 妆妆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盯着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倒霉,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那些孩子当中最大的似乎也不过就是和风珏差不多的年纪,岚枢国的皇帝年纪挺轻的 ,但是孩子也这么大了……那算一算,应该怎么也有个二十五六了吧?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4 刚算明白这个问题,好死不死地,她就那么眼尖地发现了那些小孩子当中,她唯一一个觉得很是熟悉的身影,正逐渐向她们这边靠近。 皇子公主们和后妃们是穿插着坐的。而在蓉妃的旁边,有一个空位,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越发往她们这边接近着…… 老天爷啊,不带这么玩的。再惨也不用惨到这份儿上?好不容易有个熟人皇子,真的冷到这份上? 走路的样子,还有那个傲娇独特的神情,那不是风珏还能是谁? 风珏的手里拿着今天表演时要用到的剑,走到她们面前,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地道旁边入座。 “……” 从蓉妃坐下,她就仔细看了下龙椅的方向,确定了在这个位置上,是绝对看不清楚皇上的表情的,除非有望远镜! 即使是表演的台子,也就是离她们现在坐的位置稍微靠前一点,同样算不上很近,大概这种设计和保护皇帝安慰什么的会扯上关系。可对风珏来说……坐在这里,就太可怜了。 他会对宴席如此期待,并且积极准备表演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给他父皇看看?结果位置这么远,就算表演也这么远……今天,他真的能够吸引住那个只会播种的种马父皇的眼球吗? 妆妆的心里升起强烈的担心。 人流一点点地增多,空位上面也开始坐满了人,只有距离龙椅最近的几个位置还空着,空空荡荡的大殿上忽然也变得热闹了起来。那些坐了人的位置后面站着数个如她和碗碟一样陪同来的下人,加上外围一圈的侍卫和专门负责替殿内所有的人服务的宫女们。随便一看都已经有上百个人了。 不愧是宫廷宴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多人,大殿的右侧有一个像古代乐队一样的团队,悠远的音乐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听上去很随意,应该只是在宴席开始前演奏着,等正式开始又会换曲吧? &&&&&&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5(21更) 宫女们把一些糕点,瓜子,一壶酒,分别放到每一张桌上,一些人坐着无事,偶尔也会吃上几个。 不过妆妆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看看那些离她们这里远远的那些人,每个人的嘴脸看上去都那么可恶,笑得那么难看,给谁看呢那是?种马帝看到这种笑脸真的会觉得这些人很好? “瑶贵妃到——!” 又不是皇帝驾到……一个贵妃到居然也需要太监通传?妆妆无语地看着之前那些皇子们出来的入口处,两排宫女们恭恭敬敬地站成两排,迎接着那中间款款而来的女子。 请原谅她距离太远了,她只能大致看到身材很不错,而且衣服也很艳丽,好像头上花花绿绿的有很多的装饰品,总之看上去就好像是孔雀一样,四处散发着光芒,感觉很有贵妃的派头。 今天,这位瑶贵妃是主角,这人听说又是左丞相的独生女,大臣们见了她都纷纷站起来,客气地对她说各式各样的好话。 一听就知道都是阿谀奉承的话,可还是能隐约听见瑶贵妃那清脆好听的笑声传来。 这就是所谓的社交辞令吧?原来贵妃也来这套…… 瑶贵妃的身边还领着一个小孩儿,听说瑶贵妃生有一子的,是十二还是十三皇子来着,目前是最受关注的孩子。 以瑶贵妃和左丞相在岚枢国,在朝廷的地位和受宠程度,这位皇子可能被立为皇储的机会是非常大的。瑶贵妃和那些人稍稍点了点头,坐到了她早已预料到的,在大殿上离龙椅最近的下面的第一个位置上。现在……只有她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空的?不对……一个穿着看上去相当了不得的老人神色自若地坐到了那里去! “左丞相大人!” 噗…… 继女儿之后又是老子?这回那些人的奉承声更大了,瑶贵妃虽然也被人敬着,可毕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爹的缘故,那些人巴结她也是为了巴结他爹。 这种戏码,看着真是有够无聊,妆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6 又等了一会儿,最初的那些紧张好像也逐渐地消失了,这种所谓的宴席,如果只是为了让妃子们,官员们互相攀比,互相奉承,真的是没什么意思。如果真想找到她想要的乐趣,估计还要等到后半夜的时候皇上走了之后。 但是!在那之前的大前提是…… 一般而言,主角都是最后才会登场的,既然瑶贵妃来了,那么……真正的大人物也该来了吧?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一样,刘公公的声音也在同时响了起来,气势恢宏的,洪亮地喊出了那句古代戏中的经典台词…… “皇上驾到——!” “哗啦啦——”之前没有在瑶贵妃和左丞相出现时上前交谈的人也包括在内,所有的人全部起立,纷纷站在两边的走道上,跪拜行礼。 蓉妃也起来了,妆妆见了也只能依葫芦画瓢。妃子都跪了,她虽然不喜欢给别人下跪,可为了不要太引人注目也只能跟着跪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注意到,郁风珏并没有跪下,只是站着低垂着头,其他皇子公主们也是一样。幸好,自己的孩子们没有被要求随便见一下也行这么大的礼。但也有一个例外…… 瑶贵妃也没有跪下,只以和皇子相同的身姿微微倾身行礼。 “嗯……”吞了一下口水,妆妆的心里有些忐忑,大殿上,乐声停止,所有人都不吭声,因此……即使距离很远还是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正逐渐往中心的位置走。然后……就听见了一个平板的声音说:“都起来吧。” 是皇帝!那个种马皇帝! 她从旁听来了不少关于这位年轻皇帝的事情,年纪轻轻治国有方,赏罚分明,做事雷厉风行,总之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是个明君。 可真正见到真人,这是首次,可惜……她也没有胆子随便抬起头。即使是站了起来,随着蓉妃回到了桌后,她还是没有勇气往龙椅的方向瞧。 这就是所谓的心理压力吧?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7 就算距离远,可心里还是已经有了一种龙椅上坐的人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有整个岚枢国所有人的生杀大权的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 万一那么好死不死地正好种马帝的眼睛飘到她们这边来了,那么凑巧地又看见她在打量他……一个宫女敢打量皇帝? 光想一下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这个时候,她就无比想念祁岚了…… 如果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多少心里会踏实一点吧?就算真的可能犯什么事儿,也有会有人带着自己跑的那么一丁点的安心。 说道祁岚,他说他会趁着今天大部分宫里的人都聚集在大殿上,到其他宫院里转转,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可现在……暂时是还没发现他的影子。 随便瞄皇帝她是不太敢,但是观察观察四周的房顶还是可以的,如果祁岚出现了,多半都会在某个房顶上看大殿里的情形的。 “咚!咚!咚!咚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敲鼓声猛地响起,妆妆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惊诧地望向那个‘乐队’方向,声音好像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那里也没有能敲出这么大响声的鼓。 声音……是从大殿的大门方向传来的。 在大门的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上了两个硕大的鼓,那看上去有点像是古代战场上给将士们诸位用的战鼓。 紧接着大殿上的舞台上也站上了数十个身穿轻盔甲的侍卫们,随着震耳的鼓声开始表演着……那应该算是武术表演的一种吧? “这是开场舞。”蓉妃轻轻地解释。 “开,场舞……”这也可以算做是舞吗? 那些侍卫们的动作铿锵有力,看上去有点像是那种蒙古大汉们在跳他们的民族舞一样,很有男子气概。这样的舞,大概也只有喜欢上战场的将军什么的喜欢看吧? 之前她的确是见到几个武将模样的人也来了的,正好也是坐在她们这一侧,定眼一瞧,果真……那些人正满足地欣赏着这独特的舞蹈,并且时而满意地点点头。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1 震耳的鼓声,毫无兴趣的开场舞一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结束后掌声几乎要把大殿都震飞了去。之前那些和她一样兴趣全无的人也卖力地鼓着掌,不知道图的什么。 就为了做给皇帝看吗?看个舞都这么虚伪,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啊。 数十个侍卫退下,刘公公从皇上的旁边稍稍向前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圣旨…… 圣旨上的内容,还不就是关于今天的宴席,还有庆祝瑶贵妃的生辰,让各位好好玩之类的,只不过是在皇上的立场上,文字比较酸,语气比较霸气,内容写得比较冗长,听着让人烦。 叽里呱啦地说了好一会儿,刘公公才停下,然后最后一句宣布了一句估计所有人都想听见的话。 “现在,宴席正式开始!” 这话,倒是挺像现代人的,够干脆直接! “奏乐!” 又是一开始奏的那些曲目,悠悠长长的,挺平和的音乐。而在舞台上,也站上了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 那女子对皇上微微欠身,然后对在座的所有人表示问候,听她的语气,应该就是报节目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司仪小姐。 她要表演的那个节目,据刘公公的说法,至少前面有十来个节目要先演,她换衣服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以开场舞的时间来计算,等到前面还剩下一两个节目的时候再去换衣服,时间上也绰绰有余了。 第一个节目,是湘宁宫的柳妃的古琴弹奏。 当节目开始,那边的宫廷乐队就停了下来,大概是需要的时候就吹,不需要的时候只要听就可以了。 除了古琴,还有有点像杂耍一样的表演,也有三四个人的舞蹈,但是只看一眼就知道……还是她要跳的那舞比她们的吸引人多了。 表演的种类比她想象的多得多,以前看古装剧时,多数有什么表演都是一群好像群众演员的,长得都不怎么样的舞女们在那里装什么宫中御用的跳舞女郎。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2 在那里一个劲儿摇啊摇,自以为跳得是什么天仙下凡的舞。 她甚至见过有的舞女嘴巴一列,还能看见黑色的蛀牙!找演员也不知道找好一点的,而且跳的舞动作不齐,看上去毫无秩序,可主角们还是可以聚精会神地看下去。 她自问没那种耐心,好在这个世界的表演还算过得去,大致都可以看一看。 杂耍的程度自然是没有现代那么高明,级别也就是在嘴巴里弄点油,手里拿个小火把吹出一大团的火,再不然就是钢筋抵着喉咙,然后把钢筋弄弯之类的,具体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司仪小姐也只是说这是什么哪个部落里来的特别表演,也没个正经名字…… 看了一会儿,唯一让她觉得可惜的就是,没有类似于相声或者小品一流的表演,少了一点笑料。 可能这是估计到在天子面前,做臣子的不能笑得太肆无忌惮,才会没有这类的节目安排吧?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注意,不是三个时辰,而是三个小时,如果是三个时辰宴席也该准备撤了…… 终于轮到了第八个节目,第八个节目是两个武将亲自上场,两人对阵让皇上欣赏。左丞相似乎也是喜欢看武斗方面的节目,蓉妃刚才也在她耳边稍有提点,开场舞之所以会是那个,也是因为考虑到左丞相。 左丞相在朝中地位不容忽视,皇帝也不能完全忽视了他的想法,这听上去,有点像是三流阴谋剧里功高盖主的戏码。 “妆妆,等这个节目结束,再有个节目就轮到你了吧?是不是该去换衣服了?”蓉妃偏过头提醒她。 碗碟也赶紧把一直拿着的衣服递给妆妆,拉住她的手两眼烁烁,“妆妆!记住千万不要紧张,你跳的很好,对自己要有点自信。” “……本来都忘了要紧张了,被你这么说反而又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 这碗碟,以为她在这里看这些表演是为了什么?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3 为的就是想通过看其他人的表演,好忘了她自己也要上台跳舞的事情,借此消除心里的紧张。结果被碗碟这么一提醒,她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练习了那么久如果还搞砸了,就太浪费别人的心意了,哼。” 从坐下开始就没有和她们说过话的风珏,在妆妆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只是,口气却让人气得咬牙。 妆妆刚想好好整治他一下,却在看到他一直紧握着剑不放时,诡异地笑了。 “……你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紧张地要死?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练习了那么久可别搞砸了,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她故意把别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果不其然看见了风珏有些别扭地撇了撇嘴。 “要你管!” 嘁!以为她喜欢管吗? “妆妆!”蓉妃轻推了她一下,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注意风珏的旁边。 风珏旁边坐着两个朝廷命官,那两个人正用古怪地眼神看着她和风珏,一个宫女和皇子若无其事地闲聊,听上去莫名地惊悚。 “他们已经表演完了,你也快去准备吧。”蓉妃指着舞台。 果然,那两个人已经结束了打斗,对着皇上行了个礼,也对瑶贵妃说了几句贺词,让底下的人送上贺礼,就下了台。 再一个节目就到她了!舞蹈方面她是没什么问题了,可其他一起跳舞的人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再不敢进去好好熟悉一下,了解具体要怎么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再理会风珏的挑衅,妆妆急急忙忙地拿着衣服往休息室跑。 所谓的休息室,是为了这次宴席上表演节目的人专门准备的,刘公公之前告诉过她位置,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专门的换衣间也有,很快她就把舞服换上,当然……由于这几天是她的非常时期,她也尽可能地做了万全的准备,避免表演时出岔子。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4 从换衣间出来,很容易就看见了和她穿着相同衣服的一群人,那些人也发现了她,对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那些人也没和她合作过,也不够清楚她的舞跳得究竟怎么样,更怕出任何差错,所以她刚一过去就对着她开始讲各方面的注意事项。诸如,登场时她站在哪个位置,以及跳舞时哪个位置,退场时也要有条不紊,绝对不能乱了分寸芸芸,说得她脑子直犯晕。 “啪啪!”交代完所有,领舞的女子对她们拍拍手,有些激动地做最后提醒:“很快就轮到我们了,赶紧到前面去排好队,准备登场!” 准备登场……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夜总会给客人们表演什么什么的,夜女郎。乱狗血一把的…… 一行十来个人站在休息室的前面,随时观察着舞台上的动静,还有司仪小姐的动向。妆妆站的位置正好是在门口处,所以……等了一会儿还没轮到,便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抬起头。 大概是之前那两天等流星等的,现在一入了夜没事做,她就想抬头看看星星。 “咦!?”黑暗中,妆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前面的一个女子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妆妆讪笑着对她摇摇头,对她指指舞台的地方,“注意看那边,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嘿嘿……” “……” 在休息室的斜对面的房顶上,也就是蓉妃她们坐的位置的正对面的屋顶上,祁岚正悠悠在在地半躺在那里,眼神刚好和她对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真是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要上场了忽然就来了……”妆妆懊恼地嘟囔。 让他给她看看行不行,那只是作为练习的,可她并没有想在正式表演的时候让他看的。正式的和练习的,再怎么说也是不一样的。练习的时候,因为面对的不是皇帝,也不是这大殿内的上百号的人,所以心情稍微放松,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可以用练习这个名义蒙混过去了事。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5 可现在!是要来真的!在皇上面前来真的已经很紧张了,要是祁岚也在那里看,她的心理压力可是两倍! 要是她因为过度紧张反而跳得不好了,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被祁岚怎么拐着弯地损…… 舞台上的人转眼已经退下,司仪小姐在台上大声地说着她们这个舞蹈的名字,并且居然还很狗血地说,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之类的话。 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不伦不类了? 哎…… 感觉到小腿有些发抖,妆妆赶紧轻轻锤了两下。 “快点走啊!”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 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明显的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尽可能地保持着媚色,好像恨不得靠这支舞博得谁的欢心,好麻雀变凤凰。 终于……站在了台上,如刘公公所说,她所站的位置是最后面的,右侧的一个角落。 回想一下整个舞蹈的动作,还有少数几个需要换边位置的动作,也就有那么一两次的时候她可能会出现在皇帝的视线范围之内。 而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即使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也只能看见前面的女子的后脑勺而已,皇帝神马的,皇袍的一角都看不见。 这样,她就放心了!只要看不见可能会给她最大压力的源头,她就可以尽可能地调整心态,说实话,她现在浑身都有点得瑟……紧张发抖。 赶紧跳吧,开始跳,然后速度跳完速度离开…… 音乐声悠悠响起,最前面的女子已经开始款款起舞。她们的舞是先从前面的女子,先跳上几个动作后后面的人相继动起来的。 妆妆本能地看向祁岚所在的方向,后者还算有良心地投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眼神里看好戏的成分也褪去,对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像个样子嘛……”妆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当听见轮到她时的调子时,手轻轻抬起,身体弓起,做好准备……翩然起舞。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6 前面的近十个表演,皇上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偶尔随口称赞一句,其中的诚意也没有多少,只是其中有一些表演的背后,是一些他还需要用到的人,所以多少需要给上一两句赞赏。 可是当这支舞挑起,离得稍微近一些的人,比如刘公公就注意到皇上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刚好是这个曲子的一个高潮部分,琉玉看见了那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是她! 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她,可是当曲子中最关键的调子响起,舞池中的女子们变换了位置,甚至做出几个高难度地后仰动作时,他清楚地看见了在其中舞动的人儿。 那是那天在静心阁里见到的宫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 “刘岩!”琉玉立刻对刘公公招招手。 “皇上有何吩咐?” “跳着舞的这些女子,是宫里御用的舞女吗?” “这个……”刘公公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琉玉有些不耐烦地皱眉,眼睛却仍紧盯着在舞池中好似非常欢快地跳着舞的人,那刚好合适的矮小的身高,加上可爱的娃娃脸,还有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标准,和其他人明显故意想引起他注意地,反而把整个舞的味道流失掉不一样,她是纯粹地跳着舞,不为了吸引人,只是无所顾忌地跳她自己的舞。 那种姿态,不得不承认,他也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注意力。 “可都是宫里的舞女,还不快回答朕!” “是!因为前些日子有几个舞女练舞时受了伤,这次舞蹈方面的表演又比较多,因此……有一些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也就是说,她可能不是舞女? “这些跳舞的人你可都认识?” 咦?面对皇上稍有的关心着表演的事情,刘公公满脸的诧异,“有一些比较眼熟的……” 说到这里,舞蹈刚好结束,音乐声停止。 &&&&&&&&&&&&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1 琉玉刚想问那个准备退场的女子是谁,一直未说话的左丞相却忽然站了起来,琉玉微微蹙眉。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左丞相傅垣站在琉玉所做的位置的正下方,微一叩首。 琉玉看向舞台处,刚才跳舞的那些人已经走远了……该死的傅垣,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时候出来,真是个可恨的家伙。 “傅丞相有话要说吗。”琉玉略显头疼地闭上眼,漠然地问道。 傅垣看了瑶贵妃一眼,才对他说道:“皇上为了小女的生辰如此费心,老臣不胜感激。” “傅丞相言重了。” 就为了这种表面上的话,就搅了他可能可以问到那宫女名字的机会,这傅垣…… 微微扯起嘴角,琉玉尽可能地表现地比较愉快,道:“后宫如今仍无皇后,爱妃身为贵妃主动替朕好好管理着后宫的事宜,爱妃的生辰,作为感谢,朕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你说对吗?爱 妃?” 瑶贵妃稍提起长裙站起,对皇上欠了欠身,谦虚地笑道:“皇上言重,臣妾只是想替皇上分担一点而已,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上,小女日前对老臣说过,为了感谢皇上特意准备了一首萧曲。” “哦?是这样吗?”琉玉转向瑶贵妃,以眼神询问。 瑶贵妃从桌上拿起早已备好的萧,微微一笑。“还希望皇上不要嫌弃。” “既然爱妃主动献艺,朕又怎么会嫌弃,看来……今日在场的人都有耳福了。” “那么,臣妾就献丑了。” “爱妃请。” 瑶贵妃踩着莲华步走到舞台前,却并没有上去,她只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而表演,因此……自然也不屑上台,好似是要供所有人观赏一般。 琉玉见她所站的位置,在心中冷笑。 而另一边,换回了宫女的衣服,妆妆也回到了蓉妃那边去。 “妆妆!跳得好!” “非常完美!”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2 蓉妃和碗碟都赞不绝口地夸着她刚才的表演,妆妆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连风珏也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跳得还不错。 妆妆听了一阵心花怒放,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呀,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想对远处房顶上的那人也显摆显摆,结果…… “人怎么没了……?” 对面的屋顶上空空如也,哪里还瞧得见祁岚的影子? 风珏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转过头时正好看见妆妆好似为什么事情开心的模样,若有所思。 之前没见他来,她跳舞的时候来了,这跳完了又走了……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祁岚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来这里只是给她卖个面子,是为了看她跳舞来的? 虽然这么想好想有点太自恋了,就这一次……就让她这么觉得吧!妆妆在心里暗笑。 “对了!”舞台前,瑶贵妃已经准备开始吹奏所谓的特异准备的曲子,妆妆看着瑶贵妃的背影,赞叹地说道:“刚才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我看见瑶贵妃的容貌了。” 退场时刚好是从瑶贵妃他们那边的后方退出去,因此她很幸运地睹见了这位在备受瞩目,备受宠爱的贵妃的真容。 “看了之后,有什么感想?”风珏好奇地问她。 “很美,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看见瑶贵妃的时候,贵妃娘娘正在和她的皇子说着什么话,嘴边带着略微的笑,那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笑倾城。 不然怎么说能当贵妃呢,不是老子厉害就谁都当得上的,自己也要有足够的姿色才行啊。 瑶贵妃,风珏当然是知道长什么模样的,如她所说,确实可以用倾国倾城来比喻,是少有的绝世美女,但是……他却对瑶贵妃没什么好感,相反的对娃娃脸,没什么心机的妆妆很有好感 。只是,这自然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她很美对吧?”风珏狡黠地笑问。 “是很美啊。” “你不嫉妒吗?” 妆妆莫名地看了风珏一眼,满脸的困惑,“为什么要嫉妒?”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3 “她不比你美吗?” “……是比我美。” 其实应该说,她现在这脸也不差,绝对是个一顶一的美女,可和瑶贵妃相比,她们貌似干脆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吧。 “既然她比你美,难道你不嫉妒她?人家长得美,又是贵妃。” 听到这话,妆妆有些明白了风珏的意思,想看她不甘心的模样是吧?哼哼,小家伙,整天不知道想点好玩意! “她是个女人。”妆妆如此说。 “所以?”风珏不解。 他当然知道瑶贵妃是女子。 妆妆好似看见笨蛋一样地用很可恨地眼神怪悲戚地扫了他一眼,耸耸肩说:“所以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她美不美对我也没有任何益处啊。” 如果是男人的话,她也许还会多看两眼,女人……再好看,有这个认知,觉得的确很美,这样也就拉倒了呗。有什么好嫉妒的? “难道就不觉得自惭形秽?不会想,如果你自己有那样一张脸蛋多好?” 一般,看见那么美的女子,都会有这种想法吧?对妆妆过于不在乎的态度,郁风珏表示非常不理解。 在旁听着的蓉妃和碗碟也有些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妆妆怎么说。 谁知,妆妆却看白痴地紧盯着风珏瞅,一个劲儿地瞅,瞅嘚风珏心里发毛,瞅得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看什么。” “……没什么。”收回视线,随口说道:“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觉得,她那张脸就会变成我的吗?” “额%……”那自然是不会的。 “再美的脸也会有长皱纹的一天的。” 看着瑶贵妃以非常优美的姿态吹箫的模样,妆妆哼笑道:“如果她能青春永驻,我也许还会想办法弄到那张面皮……” “呕……”碗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风珏则直接很嫌弃地说:“你好恶心……” 蓉妃也愕然地望着妆妆贼笑的模样,随即无奈地摇头苦笑。妆妆这孩子……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4 包括妆妆跳得舞也没有得到皇上什么赏赐,当然一般这些赏赐都是演习之后才给的,刘公公也说了会给她帮忙的谢礼的。 但重点不是这些,而是瑶贵妃的一首萧曲结束后,不但取得了满堂彩,更是得到皇上当场的赏赐。蓉妃说,那些珠宝首饰,正常的妃子们半年也不见得能有这么一次的赏赐多。 可见给瑶贵妃的赏赐是最顶级的。 而且,那个种马帝还以什么教女有方,给左丞相也赏了黄金百两。 百两,听着不太多,可那是黄金啊!他钱烧的吧!就这么随便就给出这么多的黄金,他一点不嫌心疼的? 宴席到瑶贵妃亲自吹奏萧曲,不知为什么,就给了妆妆一种好像快接近尾声了的感觉。可最关键的,风珏还没上呢! 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午夜了,应该也快到据说皇上经常会离席的时间了…… 如果皇上离席了,那么后面剩下的表演就算继续下去也不会得到圣上赏识。若是臣子们安排的表演,给宫里各位妃子们看看,还是会继续,可若是皇子公主们准备的节目,他们最想得到夸奖的父皇都走了,难道还会特意给那些应该对他们行礼的臣子们表演吗? 实现她问过风珏的节目的表演时间,和她的舞中间只隔了两个节目,瑶贵妃已经坐回到了位置,新节目也重新开始,可是……龙椅上坐着的那抹明黄似乎也坐不住了的样子,她看见了那明黄色的一团让刘公公附耳说着什么悄悄话。 估计真的准备要走了! “风珏!走!准备上场!” 眼看着风珏也注意到种马帝的意图,几乎像是放弃似地耷拉下肩膀,妆妆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坐席,避开人群从后方往舞台准备处走。 “你拉我做什么!父皇,父皇已经准备走了……”风珏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可怜巴巴的。 “现在不是还没走呢嘛。” “很快就走了,一定赶不及的……”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1 “谁说赶不及,现在还没走就是还有机会嘛!”妆妆时刻注意着台上那不知道是在表演什么的二人组,那两个人似乎也快结束了。风珏前面的表演她记得是六个女子一起弹奏一个筝曲,时间不太长,只有不几分钟而已。 风珏看着六个身穿湖绿色长裙的女子上台,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剑。 妆妆从侧面看见了他这动作,轻笑着鼓励:“你都练习那么久了,付出那么多,不让你父皇看见就这么让他走了,你就甘心吗?” 风珏咬了咬下唇,不吭声。怎么可能……会甘心。 二人半走半跑的来到了舞台旁边,只要那六个人一下来,也不等司仪报节目了,直接把他推上去就行了! 从刘公公开始对周围的小太监们吩咐什么来看,皇上极有可能在这六个人的筝曲结束后就离开了,时间很紧迫啊……想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就要看风珏的运气了。 看他上场的时候,皇帝看见了会不会停住脚步…… 知道种马帝已经数年对风珏不闻不问,其实她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筝曲已经到了最后的一个音符,声音停止,她立刻注意到刘公公站到了前面来。 由不得风珏犹豫,妆妆替他做了主,直接把人推了上去。 但……稍微出了点岔子。 因为她也急嘛!所以难免力道过度了一点,结果自己也往前一个踉跄,大半个身子都搂在了明面上。稍微侧过脸一瞧刘公公,果然……看见刘公公刚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被看见了…… 风珏稍微踉跄了一下,但还算稳地站在了舞台上,周围也似乎是在配合一样,比之前安静了不少,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妆妆尴尬地慢慢往后退。 心里暗暗叫苦,真希望自己这举动没有反而害了风珏。 结果,很出乎意料的,她似乎听见了种马帝对刘公公说了句‘等等’!等等! 机会!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2 “加油!好好表现哦!”妆妆小声给站在台上有些怔然的人打气,笑着竖起大拇指,顺便指了指他父皇的位置。 风珏诧异地望过去,居然发现父皇……还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甚至不知为何……嘴边竟扬起了一个似乎很愉快的,笑容。单手指着下巴倚在椅上,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表演。 “!” 心里逐渐升腾起喜悦和点点的自信,风珏终于鼓起勇气提起了剑,露出信心十足的模样。只要父皇看,他就有把握也有勇气表演好! 是瑶贵妃还是什么贵妃的生辰,他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想借助这样一个机会,希望在父皇面前把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展现出来! 即使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也绝对不会给父皇丢脸!不会给岚枢皇室丢脸! 大殿上的人对正在台上表演武艺的郁风珏,都投以了惊讶的表情,有些是甚至开始议论起来,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不亲眼的,嗯……应该说虽然相貌很惹眼,但身份上并不受瞩目的一个皇子,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武功。 之前也是有皇子表演武艺的,但看起来说是武艺,更像小孩子玩耍而已。而郁风珏的剑耍得,却的确是有模有样的,至少如果宫里来了些小毛贼什么的,他自己一个人应付也是可以的。 就连瑶贵妃,也以为皇上忽然重新坐下,是因为看见了九皇子的剑术,可是……事实却是…… 在琉玉已经有了去意,也对刘公公交代了之后让在场的人自己尽情玩时,正巧看见了把九皇子推上舞台的那个小身影。 那个他大半个晚上都带着明显的遗憾的,女子。 他注意到了那小宫女对台上的,他的九皇儿加油打气,很显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无视下面左丞相和瑶贵妃诧异的眼神,琉玉支着下巴状似认真地看着郁风珏的表演。 &&&&&&&&&&&&&&&&&&&&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3 多少,也是真的有了些兴趣吧。和其他皇子相比,这个孩子的表演,的确是要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终于找到一个能问的人了,既然郁风珏和那个小宫女认识,那么他就不怕再弄丢了人了。 这下子,下回就可以好好考虑……怎么再和这小宫女好好说说话了。 后宫里大部分需要注意着的人的动向,他都有观察着,但这个九皇子郁风珏,倒是的确有些年没有注意过了。如果他记得没错他的母妃好像是在他出生的时候难产死了,具体长什么样子也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只是一个四品的官员家里的独生女,而那个官员一年前也似乎已经病死了。 只是,这郁风珏是怎么会和那个宫女熟悉的?皇子,怎会和底下人的人相处的那么好?那小宫女强行把他推上台,似乎也完全没有主仆的感觉。她,应该不是九皇子宫里的人…… 乐声结束,台上的人也有些气喘地停下了动作,虽然年纪还轻,但那张清俊的脸上却隐隐有他年少时的模样,仔细一瞧……竟比其他任何皇子,在样貌上随了他。 “赏。”琉玉轻轻抛出一个字,刘公公稍愣了一下,然后也有些欣慰。 这一回,妆妆和九殿下应该都会相当高兴了。 “赏——!”刘公公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 郁风珏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扭过头,站了一会儿,才想起对瑶贵妃说两句祝贺的话,才长舒了一口气走下台去。 刚下台,妆妆就激动地把他拉到一边,几乎忘记了这里是公众场合,拉着他的手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我就说不到最后不能放弃吧!你看,你父皇说赏你耶!多有面子啊!”今天除了瑶贵妃之外,就只有他那个种马帝当场说了要赏! 风珏虽然对她过于兴奋的模样有些尴尬,可自己也同样几乎快克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也随她在边上嘿嘿地笑。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4 瑶贵妃和左丞相本就对皇上忽然留下来觉得奇怪,这会儿皇上又意外地说要赏九皇子,更觉得不太对劲,父女俩远远地交换着眼神注意着皇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竟发现皇上嘴角勾起一个相当愉快的笑容,正看着九皇子下台后的方向。可当他们也看向那里时,却只看到那个之前从没有在意过的皇子和一个宫女转身离开。 琉玉似有若无地扫了瑶贵妃一眼,适时地收起笑容。 这种程度也就够了,若是他再多露出一点对那个皇子的在意,怕瑶贵妃和傅垣又要在后宫里掀起一阵风雨。 现在,他暂时还不太想去理会那些,目前来说……他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事情。呵…… 虽然延迟了一些,但终于皇帝还是离席,刘公公也宣布之后的时间里请到场的诸位玩到尽兴。 - 皇上走后,没多久作为主角的瑶贵妃,还有傅垣也离开,陆陆续续的,一些比较重量级的人物都撤离,只留下那些想趁着这次宴席好好大玩一场的人。 比如说,蓉妃一行人,不过……要排除了蓉妃本人,她一看就知道不是喜欢热闹的人,皇上离开不久也独自离开,让妆妆和碗碟好好玩。 风珏这次表现的也很好,也得到了他父皇的关注,心情也很HIGH,自然是留下来和妆妆一起狂欢。 霎时间,大殿里分成了数个小包围圈,熟识的人围成一团,酒水也由专门的人不断地往上送。妆妆这桌旁边几桌的人都离开,她们把桌子都拼在一起,桌上放了一些瓜子之类的东西,其他地方放了数坛子的酒。 先是为了庆祝今天妆妆和九皇子的表演成功,加上后来赶过来凑热闹的小蛮子,四个人一起干了一大杯的酒。 妆妆以前虽然也不是没喝过酒,但也只限于啤酒,啤酒她可以喝上十瓶也不醉,可这白酒……她就很少碰了。总觉得呛辣,而且很难喝,好不容易把一大杯喝完,立刻咳了好一会儿。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5 和她相比,碗碟却相当豪迈地又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又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吧?平日里挺安分的小丫头,想不到……喝起酒来居然这么厉害!连干了三杯,脸不红气不喘,只是似乎是喝酒壮了胆还是怎么的,第三杯喝完,把裙摆一提,一只脚就踩在了桌上。 “来!妆妆!来,给我倒满酒!干杯!我们不醉不归!” “……”其他三人无语地望着碗碟,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她是这种性格的。 妆妆又咳了两下,才去给碗碟倒上了酒,谁知……碗碟自己喝到一半,居然也拉着她灌她。 “呜呜……咳……碗碟……你……”喉咙口感觉到一阵呛辣,妆妆被逼的几乎要掉眼泪。 靠的! 又喝了半杯,衣襟上湿了一大半,头也开始晕了。 开始上头了……迷迷糊糊的,妆妆无语地想着。 其实,她很少喝醉的,但是……她更知道如果自己喝醉了,是会撒酒疯的。 感觉到脸上的温度,还有心里开始升腾起的感觉…… “喝就喝!我还怕你嘛!”妆妆一拍桌子,直接整个人站到了桌子上面。 风珏和小蛮子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玩就玩呗,可用不用这么玩啊? 碗碟和妆妆互相瞪着对方,眼睛在空中刺啦刺啦地擦出火花来。 两人同时喊了一声‘上酒’!风珏和小蛮子也不敢说不给她们拿,分别给她们拿了一坛子。 妆妆拿起坛子,抬了抬下巴哼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有能耐我们划拳!谁输了就罚酒!”划拳的玩法,以前无聊的时候也教过碗碟,所以碗碟也是会的。这样很公平! “划就划!” “殿下……我们,不拦着点吗?”小蛮子有点担心地看着妆妆狂灌的模样,直冒冷汗。 那种喝法,实在是太吓人了。 “……” ……&&&&&&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6 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碗碟喝了三坛,妆妆这坛子喝完也有两坛了……想想,两坛的白酒啊,而且这里的酒都是宫里的,里面参水量也很少,纯度很高的…… 这样,明天一早,这两个人一定会头疼得要死的…… “拦?怎么拦?”风珏冷笑,“你拦一个给我看看。” 平时妆妆一个就够受得了,再加一个喝得烂醉毫无理智可言的碗碟,他可不想没事儿找事儿干。 过了一个时辰,大殿里的人少了一大半,但是周围的嘈杂声却变得更大了。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像妆妆和碗碟这种烂醉如泥却还在互相不服气地灌的人。 郁风珏和小蛮子除了一开始的一杯,后来也就喝了两三杯就没再喝了,刚开始的时候小蛮子其实也是想和碗碟她们一起喝的,是风珏给拦下了。 如果他也喝醉了,谁把另外两个抬回去? 他一个人可解决不了两个。 桌上的酒坛子越来越少,地上的空坛子却逐渐增多,甚至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 又是半个时辰,基本上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就算有没走的也都已经动不了,他们这边也没人会注意着。 碗碟已经醉倒在桌上,好像已经睡着,而妆妆明明早就醉了,可愣是不倒,仍然站在桌上吆喝着‘喝啊喝’的…… “小蛮子,把碗碟带回去。”风珏说道。 “那,妆妆……” “我会负责把她送回去。” “……是。”其实,小蛮子还是有些担心九皇子能否把人带回去的,但是……权衡之下,醉的已经睡过去的碗碟,抬得人肯定花的力气更多,而妆妆虽然在撒酒疯,可毕竟还有神智,而且身材矮小,让九皇子扶,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小蛮子和碗碟走后,郁风珏去弄来了一套侍卫服,然后走到一块比较空旷,没什么人注意的地方,喊道:“出来吧,你在这里吧?” “……” 半晌无声。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7 “……我可抬不动她,现在大殿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不会有人注意我们这边,你去解决她。”虽然对小蛮子是说他来负责妆妆,可是……他能把撒酒疯的妆妆带回去才怪呢! 而且,反正有其他人会出手的。 果然,从一侧的房顶跃下来一个人。 风珏把手里的衣服扔给他,说道:“虽然没人看,你这身衣服也太引人注目了。”穿着夜行衣,再不引人注目也会有人吓着的。 祁岚沉默地拿着侍卫服,似乎还有些犹豫,这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来的,妆妆忽然从后面冒出来拦住了风珏的肩膀。 后者眉角狠狠地一抽,身体被压得快站不住。 “还不快帮忙!她重死了!”风珏吃力地支撑着妆妆,气哄哄地对祁岚喊。 后者也只好无奈地把人从他身上弄来,拉到了自己怀里。 “她自己过来倒是省了。”他还真不太愿意穿着侍卫服,这死小孩一定是从哪个喝个烂醉的侍卫身上弄过来的,衣服上都是酒味…… 当然,妆妆的身上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就交给你了,我也要回去了。”一解决问题,风珏立即跑的没了踪影。开玩笑,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了,他早就困了。 “……” “别以为我怕你哦!我们继续喝!喝!看我不,嗝……喝倒你——!” “……”还喝?祁岚挑挑眉,哀叹着施展轻功离开大殿。 别看妆妆身材矮小,可这重量还真不轻……也没见她哪里很多肉,怎么就这么重呢? 路上,有好几次妆妆一直挣扎着还要喝酒,让他费了不少体力,等好不容易回到水芙宫,把人弄进房间里,祁岚也被折腾地忍不住喘息。 “真是的……怎么喝那么多……” 其实之前他就有看见她和碗碟在那里拼酒,但他又不太好去拦,加上……她看上去似乎很能喝似的,谁知道,越往后看越不对劲,那哪里是能喝,根本就是醉得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往肚子里使劲地灌。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8 他敢保证,等明天起来,她一定记不得今晚她喝了多少,怎么撒酒疯折腾人。 “咦?你是……祁岚?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喝,喝酒的吗?” 刚消停一会儿的人又迷迷糊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他身上靠,眼睛微微眯着,好像看不清他的长相一样。 “还喝?都醉成这样了,看清楚这里是哪儿……”还以为是在大殿吗?祁岚直想翻白眼。 扶着她一路过来,连他身上都有酒味了。 为了防止她继续发疯下去,祁岚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醒醒酒。顺便,把窗户也打开了一些,通通风对醒酒也有些帮助。 两杯水喝完,好像稍稍安静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把人扶回床上的时候,又是一个意外。 “呕——” 该死的! 妆妆急匆匆地跑到门口处,刚开门就是一阵狂吐…… “呕——!” “……” 不得不说,她几乎发挥了喝醉酒的人所有的恶劣性,发酒疯,然后是呕吐,虽然都吐出来了会好受一些,可前提是……不是在折腾他的情况下。 又给她拿了杯水,让她漱口,再看她的衣服……除了之前拿整个坛子喝时弄上的酒水,还有刚才呕吐时沾上的脏东西。 这衣服,光看都让人无法舒展眉头。要是就这样把人扔到床上去,明天不但她得重头到脚做个大清洗,连床铺上的东西恐怕也要全部拿去洗了。 难得的,他决定好人做到底。 “别乱动,你这衣服上都是难闻的味道,脱了睡得也舒服点……都说了,别乱动!” 好不容易把她的外衣脱下来,妆妆又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喂……” “……” “喂,琼妆妆?……妆妆?妆妆?” “别叫了……好吵。”妆妆嘟着嘴埋怨。 “……吵?你居然还嫌吵!?”祁岚差点想把人直接甩出去。 “呵呵呵……”忽然,莫名其妙的,妆妆咯咯笑了起来。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9 “……你笑什么。”祁岚板着一张脸。 妆妆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在笑。 “不是酒劲儿还没过吧……”祁岚有些担心,她要是再发继续发酒疯,他可不保证自己还有耐心把人安顿好。 “呵呵……祁,岚……岚……” 、奇、祁岚低叹,“又怎么了?” 、书、“嘿……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妆妆抬起头,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酒肯定是还没醒的。 、网、那现在这是?醉酒话? 该不会,耍完酒疯又要拉着他说一堆废话吧? “我特别开心……” “是是,开心……当然开心……”喝够了酒,撒够了酒疯,还有人给她善后,这还不高兴?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妆妆嘟起嘴,表现自己的不满。 “……那,你为什么那么开心。”祁岚问得有些敷衍。 但只要他问了,妆妆就满意了,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腰说,“因为你来看我跳舞了……所以我很开心,嘿嘿……” 祁岚眸色微微一变,怪异地看着她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样,心里升起些微的奇异感觉。 “虽然一开始你没来,但是……我跳舞的时候,你来了,我紧张……的时候,还对我笑,我知道……你是鼓励我的对不对,所以……多亏你,我才有自信跳好,没有出差错的……” “……” “你这么鼓励我,如果我跳砸了……起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心意……” “妆妆。”祁岚下意识地唤出她的名字。 “谢谢……祁岚,真的很谢谢你……幸好有你在,幸好……有你。”妆妆把脸靠在祁岚的怀里,一脸满足地闭着眼,似乎已经打算睡了。 可是…… 祁岚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抚上她因酒变得嫣红的脸蛋,还有比平时更红润的唇瓣…… 这丫头……说出这么一番话,就想这么幸福地睡觉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一把把人抱起来,祁岚慢慢向床边走……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1 当烈日晒到了屁股上,当头疼的好像台风过境…… 床上睡得像猪一样的女银终于以极缓慢的速度睁开了眼睛,然后低咒了一句。 “妈的!”头好像要炸开一样,而且身体也觉得好重! 使劲垂着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记忆好像只到她被碗碟灌酒,然后拉着她划拳……两个人使劲地喝…… 喝着喝着……好像看见祁岚了。 祁岚?祁岚怎么可能跑到大殿上去。 但是……又好像确实是看见他了的。 “嗯……”身边传来一个好像是谁睡觉时发出的那种,无意识地嘟囔声……听上去很正常的声音。 可妆妆的脑袋里却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身体开始摇晃,眼睛瞪得比金鱼还大,心里疯狂地喊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她所想的那样…… 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 嘴巴张得老大,看着床上睡得好像很沉的男人,脑袋‘嗡’的一下,吓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真,真,真的……真的昨晚……昨天晚上……” 她就说为什么会有祁岚的记忆…… 熟睡的男人身上只盖了一点点的被,那所谓的一点点是指……下半身最关键的部位,而其他地方,很明显的……是光溜溜的。 最狗血的就是,肩膀靠后背的地方,她看见了几道好像被猫挠了一样的痕迹,貌似伤口还不浅…… 本能地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有几个指甲上还可以看到干掉的……红色,似乎是血一样的东西。 她……原来骨子里有这么强悍的性格吗…… 满头黑线。 身体的沉重好像,也不是她刚醒过来时想到的因为喝酒的关系,十有八九……是纵欲过度!毕竟,这种沉重感……似乎更接近于……酸痛。腰以下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2 她只是想趁着宴席狂欢一下就罢了,却被碗碟灌了那么多的酒……那酒还那么呛,那么难喝。 虽然已经不记得了,可她知道自己昨晚肯定撒酒疯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啤酒,她也就不会喝那么多白酒以至于……以至于居然和祁岚XXOO了! 如果没有身体的酸痛,没有看见祁岚后脑子里莫名窜进来的,某男和某女好像很陶醉一般做着某种激烈运动的画面,如果没有这种该死的印象在,她还可以用那种电视剧里用的烂了的剧情解释说—— 这是她昨晚喝酒喝多了,然后祁岚扶她回来的时候她吐在了他身上,衣服没法穿了,只好脱掉,照看她照看的累了,就不知不觉睡在了她的床上…… 如果用这种解释,就最好了!可偏偏就是行不通! “!” 妆妆忽然又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若是,她和祁岚真的XXOO了,祁岚昨天……应该是没有喝酒的。 没喝酒?也就是说,就算她烂醉如泥,祁岚是清醒着的,所以……是怎么着?这就表示,是祁岚趁着她喝醉了,占她便宜——!? “等等……也可能是我趁着醉酒,勾引他……”介于过去她也曾经有过撒酒疯,差点把死党的男朋友扒光的经历,咳咳……这种可能性其实也是很大的。 那么,如果祁岚醒了……她该不该使劲痛骂他一顿?怎么骂? 色狼!占我便宜!卑鄙!无耻!下流! “……”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如果是她勾引的人家,男人本来自制能力就不是很好,祁岚一时把持不住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她这样骂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妆妆使劲地摇摇头,不对不对!不算过分! 这可是她的初夜啊!就这么被人夺走了,如果什么都不说不是显得她很随便? 其实……她能够这么冷静地考虑这种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吧? “额……” 宿醉加这么大的刺激,妆妆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够用了,只觉得头晕脑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3 在妆妆挣扎时,祁岚终于也幽幽转醒。 妆妆浑身一僵,傻愣愣地看着睁开眼睛的人……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此刻,她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说不出半句话,只是和祁岚四目相对。 “……”祁岚看着她,同样也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点什么呀!妆妆在心里呐喊。 他不开口,她作为女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骂他,还是若无其事地起来,当没这回事? 天知道!她根本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因为酒劲,和别人发生419这种搞笑事情的时候啊! 拜托,兄弟……说点什么吧。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祁岚终于动了。 妆妆眼睛一亮!动了好,动了就表示要说话了! 祁岚先是伸了伸懒腰,稍微撑起身体半坐了起来,妆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刚才一直考虑着要怎么处理这个状况,一时也没太注意祁岚本身,结果……这才发现这厮的身材……腹肌,六块腹肌,那一看就知道滑嫩的要死的皮肤…… 加上他的样貌,简直就是一绝! 和这种男人有一夜情,好像……也不是很差。 至少要比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甚至可能是青蛙发生关系,还是自己的初次,要好百倍了。 因为祁岚非常优秀的自身条件,妆妆的心里那点想指责他的想法一点点地消失,在几乎快放弃了要责备他时,祁岚开口了。 “早上好……” “……” 早,上,好……? 虽然她是有点放弃了要单方面地责怪祁岚为什么只用下半身思考,但是……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自己掌心上的麻痹感,以及……祁岚左半边脸上清晰地五指印。 好吧,请饶恕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实在是这家伙,太欠揍了! 你说什么不好,啊?说早上好?哪怕问问她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算是表示对她的关心?或者道歉她也认了,至少表示他也知道在她喝酒时占她便宜是不对的。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4(25… 就算要占也应该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对吧? …… ……总之,这早上好,却是对她来说,很难理解上去的话。 这家伙难不成真的想不认账,吃了吐?一句早上好就想把昨晚上的事儿一笔勾销?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至少也说句对不起,至少也……多少表现出一点在意吧?好歹有了一夜情了…… 这样好像显得,她的初次多不值钱似的。 妆妆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正好看见自己红彤彤的掌心,靠,打一巴掌而已,手真疼。 他的脸是什么做的…… “哎……”妆妆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叹P啊,想叹气的是她好不好! “虽然我本身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但是……在你甚至算不上清楚的情况下,很抱歉。” “……”这也算道歉吗?嘁。 调整了一下呼吸,妆妆勇敢地抬起头,眼神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最后撇过脸去哼道:“不必道歉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最干脆了! 反正,打也打过了,还能怎么样。 就算是第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层薄薄的膜而已,现在修复才几百块钱,有的还打折…… “可你是第一次……”祁岚看向床上的痕迹。 妆妆赶紧有被子挡住,眼神有些狼狈,恶狠狠地警告:“第一次怎么了!以前没做过只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没遇到对的人?”祁岚勾起嘴角,“那现在呢?” 好奇中,也带着一丝可能连祁岚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妆妆好笑地看着他。 “让我来和你仔细说说关于昨天的事情吧。”妆妆这样说道。 “……洗耳恭听。” “昨天的那个只是意外!”妆妆竖起食指,一字一句地说:“意外就是指419,也就是一夜情,你懂吗?” 一夜情,这个词对于祁岚而言,并不陌生。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5 “所谓的一夜情,就是不留姓名不留情,至于我们之间,名字反正早就知道了。但是情这方面,还是行得通的。只要互相没有情,那么昨天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昨天……就当做是一场事故就行了。谁人生当中不会有一两次的小事故发生呢?对吧!” 虽说她也不是说这辈子要当尼姑了,可也没想过要在这皇宫大院里谈情说爱。只要在宫里一天,她所需要的日子就是平淡的,自由自在的。其他浑水能不淌就不淌。 若是皇宫实在呆不下去了,那就出了皇宫以后,等日子稳定下来再找个人结婚生子,绝不是现在! 即使,对象是祁岚…… - “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院子的某个角落里,妆妆正在奋力地揉搓着自己手里的床单,那力度如果再大一点,也许会直接把床单撕碎了…… 祁岚已经很自觉地消失,以妆妆目前的情况来说,虽然事情算是以她那番话结束了,可两个人毕竟还是多少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所以…… 对于祁岚的自主消失,她表示由衷的感谢! 如果他不消失,她会想再给他一两个巴掌。 水芙宫又不像其他地方,随时想换床单就有得换,这方面的物资每个月都是固定的,一个月就两张床单可换,前几天她练舞练得太累,晚上睡觉的时候睡的太沉,以至于……忘记了大姨妈来了,结果一张床单废了…… 一说到大姨妈,让她万幸的是昨天是最后一天,大姨妈已经远去了,不然……祁岚敢对她这样,她非做了他不可!这就不只是419的问题了!很有可能是出人命的事情! 往木盆里倒了比平时更多的皂角粉,妆妆继续洗着床单。 她是很想把这鬼东西直接扔掉,可为了她自己好也只能硬着头皮洗。第一个她先洗掉的,就是那最明显的红印! &&&&&&&&&&&&&&&&&&&&&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6 想当初她收藏种马帝的床单的时候,看见这种红印心情是愉悦的,而现在看着自己弄上去的印子,内心是想哭的…… 全天下也没几个能收藏到一国之君的精华的人对不?所以那真的算是难得一见的收藏品!可是,她自己的她却不得不洗的干干静静,不只是那个红印,还有万恶的……祁岚的……那些那些! 洗床单吗,自然是要注意每个需要洗干净的地方,而最需要洗掉的那些那些……却也是最多的……他,那个——色狼! 他到底……有没有搞错!她是第一次,第一次!他也知道的!可居然……她承认,她会仔细注意这些貌似也很有问题,可真的是……不得不去注意。 这简直让人发指! 要不怎么说她身体这么难受,要是接着酒劲的话,她以为是不应该这么累的,没想到居然是……那家伙到底做了几次!几次!?真应该再赏他四五六个巴掌的! “咦?妆妆?你为什么在洗床单啊……?前几天不是才洗过?又脏了吗?”碗碟揉着太阳穴,皱着眉走了过来。 还没等她走到妆妆的附近,脚步就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无法往前走。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妆妆的表情,太恐怖了。 要知道,妆妆是娃娃脸,本来应该是做什么表情都很可爱的,不管是难过,还是生气,可现在的妆妆,是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 那是生气的脸吗?不!那绝对不是!在碗碟出现后,那几乎要比你冤死的厉鬼……脸色发青,眼神凶狠,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碗碟…… 只坚持了半分钟,碗碟就吓得逃离了院子,边跑嘴里还不忘了嚎着:“不好了!妆妆中邪了——!” “我呸!你才中邪了呢!”要不是因为碗碟,她至于喝那么多酒吗!她才是罪魁祸首!居然还说她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你全家都中邪了! &&&&&&&&&&&&&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1 宴席结束后的一个星期,祁岚都没有再出现,平时就算再神出鬼没,也必定一天会露一次面的人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就证明,是故意的。 可妆妆却懒得去管他是故意还是有意的。 这一个星期,她只觉得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而且还是另类的桃、色、地狱! 那天,她好不容易花了一整个时辰才把床单洗的让自己满意,晾好了回去补眠。 本来嘛!喝了那么多酒,宿醉加419,根本没怎么能睡好觉,这回笼觉应该是很美好的!至少能让她稍微忘记一些事情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哪知,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是她太天真了! 忘记个鸟!还没睡足半个时辰,她就被生生地吓醒了,然后……等到晒了一下午,把干了的床单铺好,晚上躺在床上…… 她又失眠了! 整整一个星期!一整个星期她都顶着黑眼圈,没睡上一个好觉! 以前还挺喜欢给娇娇浇水,可这一个星期……每次看到娇娇开得那么娇艳,她就想把它连根拔起……因为这一个星期,在睡梦里,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香、艳!娇娇的娇艳,正好让她想起这一周的厄运。 她做了一整个星期的春梦——! 原本不太清晰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连着一个星期每次一睡着就浮现在脑子里的,那似梦非梦的情形,简直要折磨死她了!每次都是一样的梦,一样的主人公! 结果就是,一周下来本该赶紧抛之脑后的那些,反而更加清楚了,甚至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而她,也整整瘦了一圈,脸蛋比以前的瓜子脸更瓜子儿了…… 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下巴尖尖的…… “哎……噩梦,这简直就是噩梦……”一开始她还曾经以为,对象是祁岚,这也不算是太糟糕的。可她却错了,这和对象没有关系。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2 这个事件本身对她的刺激就很大了,又连着画面回放了一周,那就好像一周的时间里你都被逼着看H片一样,而且还是真人版……本人版,高清晰…… “什么真人版,什么高清晰!都给我去死!去死——!” 拿起面前的镜子,妆妆愤然地直接砸向了门口。 “咣当!”那么大一面镜子碎掉,声音大得吓人,但真正吓到的是刚想进来的人,想踏进来的脚生生在们口停住了,吓得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探入头去。 “额……那个,你怎么了?” “……小珏?” 妆妆愕然。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突然出现的。 郁风珏是真的吓到了,本来来时心里就很忐忑,被妆妆这大镜子一摔,心脏差点没蹦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惊恐。深怕又刺激到她…… “你怎么来了?”看着地上的碎片,妆妆干咳了两声,对他招招手。 “进来吧没事没事,那个镜子……有点裂了,对!裂了,所以摔了。我打算和内务府要个新的……进来吧。” “……” 就算镜子真的裂了,也不需要像有深仇大恨似地摔了吧? 以妆妆目前的状况,和他自己的状态,他是没胆子把这话问出口的,小心躲开那些碎片走了进去。 …… 对事不对人,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小孩子又没有错,她总不能把气撒在郁风珏的身上,调整了一下心情,妆妆以笑脸迎人。 “今天怎么来了?” 如果,她知道那天正是这个‘没有错’的小孩子,把她交到了祁岚的手里,不知道她又是作何感想…… “我,其实……”郁风珏也不知是怎么了,被妆妆一问,脸立刻就红了,手指也缠在一起,好像很紧张似的。 咦?怎么搞的? 这种状态……只有他非常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就像一开始想接近她,和她说话亲近时的样子……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3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说,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不然他不至于这么紧张的。 “刘公公,昨天来找我……” “刘公公?他找你做什么?” 平白无故的,这宴席也结束了,还找他做什么? “啊!是不是给你送赏赐品去了?之前你父皇不是说要赏你吗?” “不是那个。”郁风珏脸更红了,眼神一直瞟着她,但又好像不好意思直视。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妆妆疑惑。 “其实……是,是去告诉我……” “告诉你?” “说……父,父皇要……” “父皇要?……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了,我听着怪累的。”他别扭的情况,她见多了,可别扭加紧张……还说不明白话的,就很少见了。不,是还没见过呢。 所以,这画面很诡异。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傲娇了。 “刘公公说,父皇要召见我。” “……就这样?” 郁风珏一愣,点头。“就这样……” 妆妆越发觉得这孩子没救了。 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不对,是对他来说这的确是大事,可这也是好的方面的啊! “这不是好事嘛!你干嘛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父皇要把他怎么地了呢。 之前宴席上表现那么好,现在又要召见,这不明摆着是给留下好印象了,想起来有这么个优秀的孩子了,说不定是要开始培养了呢! 哪怕不培养,多少年没见过面了,稍稍培养下感情也不错啊。 郁风珏有多想近距离地见见他父皇,他表现地够清楚了。 “可是……见了父皇,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郁风珏苦恼地皱起眉头。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说呗!反正是他召见你,又不是你召见他。”既然都说要见了,那自然是有话说才要见吧? 那就让他老子自己想话题好了,他是做人家儿子的,老子又是天子……说到底,什么话不都是轮到天子说了,他才能说?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4 就算他自己有话题,如果天子不发话,量他也没有胆子自己先开口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风珏显得很是沮丧,“我都快忘记,究竟有多久不曾好好地见见父皇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前几天在宴席上,父皇见到了我,可能也忘记了有我这样一个皇儿了……” “其实,也不必想的这么悲观的。”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她也不能顺着话题点头吧? 要懂的,他都懂了,她想骗他也骗不了。 “其实我知道的……母妃原本就并不是很得父皇的宠爱,剩下我之后又死了,所以父皇对我根本毫无关心……可是,还是会期待。” 小孩子崇拜自己的父亲,是天经地义的。即使是如此滥情,无情的种马帝,郁风珏也一样一直崇拜着。他滥情,是因为他是皇帝;他无情,同样因为他是皇帝。 也许,在古人的观念里,这便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并不需要太介怀,父亲……还是父亲。 她并没有要改变郁风珏想法的念头,既然他崇拜着,那么就由他崇拜好了。对他来说,他的亲人也只有这个无情的帝王了。 “会期待是好事啊。”妆妆温和地说道:“因为希望被父皇关注,所以才会期待;因为希望得到父皇的夸张,所以会期待;因为希望被父皇关心,所以会期待,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对吗?” 郁风珏怔然。 “因为他是你父皇啊,是和你骨肉相连的父皇,他并不是外人,所以……才会期待不是吗?你会期待,所以……也许你父皇也是有所期待的,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吗?” 她也没有把握那个种马帝突然这么叫他过去,是不是真的因为对他刮目相看了,但多少……也是因为有了些兴趣吧? 至少,不要让风珏这么一点小小的期待破碎掉。 “对了,你父皇要什么时候见你?” 他好像还没说到这个点上。 “……等会儿就见。” “……”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5 “等会儿!?那你还在这里和我闲聊?还不快点去?”真是败给他了! “好不容易你父皇召见你,你难道还想让他等,让他对你产生坏印象吗?” “当然不想!”郁风珏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那你还不快点去!”妆妆连拉带拽地把人拉到门口,然后一把把人推了出去。 好像自从和这个小鬼头熟了之后,她就没少操心过!她现在也是16岁的少女!少女好吧!他也11了,只差了五岁而已,怎么也应该是比较近似于姐弟的关系吧? 可她为什么却有了一种当妈的心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没有给碗碟好脸色,因此基本可以说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郁风珏是第一个。 而和他这样谈过一下之后,心情好像也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 果然,人越是想忘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是难以忘记,但只要注意力稍微被其他事情转移,那么要忘起来就容易多了。 人才刚走,她就开始困了。她有预感,这一回能睡个好觉了! - 正常来说,召见皇子或者是朝臣,都是在御书房,但这一次琉玉召见郁风珏,确实在他的寝殿,乾阳殿。 这可以称得上是比较特殊对待的,所以往乾阳殿走的路上,郁风珏的心情都是轻飘飘的。 一直到前面当了三个人为止。 就算他再不讨人喜欢,在皇宫里他也是皇子,就算是妃子见了他,基于宫中的规矩,也是不能随便挡他的路的。 再不讨喜,他也是龙种,而妃子们说到底也是外人。 那么,敢随便挡路的要么父皇,刘公公,瑶贵妃……再不然,就是同为龙种的其他兄弟。 面前站着的,正是三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三兄弟。 六皇兄,还有老十和十一。 老十和十一与瑶贵妃的儿子玩得很好,三个人里……也没有任何一个是和他有交情的。这么巧在这里……多半是故意想找他茬儿的。 “……让开,别挡路。”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6 三人一动不动。 “我说让开,没听见吗。”站在他正前方的,是十一,他排行第九,他才是皇兄,他一个弟弟也敢挡着他的路? 除了六皇兄偶尔会和父皇见面之外,老十和十一除了和瑶贵妃的儿子玩的好外,同样是不讨喜的。一个是母妃惹了父皇不高兴被降了级,还有一个母妃前些年也被人害死了。 本该是同样值得可怜的,可偏偏这两个人有意去讨好十二,想博得父皇的喜爱,平日里和十二一起骄横跋扈的…… 幸好,现在十二并不在这里,要不然……他也不敢贸然用这种口气。他很清楚凭自己一个人,是怎么都斗不过十二的,他的背后不但有瑶贵妃,还有父皇也忌惮着的左丞相傅垣。 “听说父皇要召见你?”老十眼中充满妒忌地看着他,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六皇兄并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皇兄其实没什么偏见,平时虽然也偶尔会摆皇子的架子,但不会像老十和十一那样对权力那么在乎,这回多半也只是被他们拉过来撑腰的。 即使老十和十一对他怒目而对,也始终没说话。 他很庆幸这一点。 论辈分,六皇兄是他兄长,他自然是不能对他态度不好的,很容易招人话柄,但老十和十一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比他小,在宫里待遇都差不多,他们都已经招来六皇兄撑腰了,那么……他回上两句气气他们,不打紧吧? “是有如何。父皇是召见我了。”郁风珏一副不屑的模样,嗤笑着对他二人说道:“怎么?就因为这样,所以不让我走?” “就是不让你走,怎么着。”老十双手掐腰,十足小恶霸的派头,郁风珏在心里憋笑憋得厉害。 他一个皇子,不学学真本事,反而还学起这种赖皮的法子了。 “……前些日子,我在一本书里看见,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郁风珏微微一笑。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7 十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说法?” “……好狗不挡路。” “你!你骂人!”老十一听,知道是拐着弯骂他们,气得直跺脚。 “我骂的是挡路的狗,又不是指你们,你着什么急?”风珏露出疑惑的样子。 “你!” 老十和十一一听,脸都气得涨红起来,只有六皇兄微微偏过身体,从侧面,风珏隐约可以看见他勾起的唇角。 这皇兄……风珏眉角一抽。 “你们想让父皇久等吗?还不快点让开路。”风珏的口气听上去相当得不耐烦。 “久等也是你让父皇久等,又不是我们!” “你别得意!”十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别以为父皇召见你,你就多了不起了!” “就是!”老十附和道:“父皇只不过就是因为上次的宴席上,你表演的还算凑合,才会想起来有你这么个皇子,要不然!你早就被父皇忘到脑后去了。” “……你们有资格这么说我吗?”风珏不为所动,轻扯嘴角,满眼鄙视。 就算他真的被父皇遗忘,也轮不到他们两个说话吧? “我至少还会靠着自己让父皇想起我来,可你们会做什么?就会去巴结人,以为人家真把你当回事儿吗。嘁。” “你说什么!”老十激动地想冲过去揪住他的衣服,风珏稍微侧了下身体,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不管是老十还是十一平时都少有锻炼,他好歹每天坚持练武,打不过别人,还打不过他们吗?如果他们继续找茬儿,他现在也没有那个耐性和他们在这里玩这种陈腔滥调的把戏。 这些家伙,真的是比他还像小孩子,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怎么被父皇关注。 是,不错,他也希望被父皇关注,可却不会像他们那样,去巴结瑶贵妃。他见不到父皇,却时刻注意着父皇周围的动向,还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知道……父皇对左丞相虽然表面器重,对瑶贵妃也很是爱戴,可那只是为了顾全大局。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8 若日后有机会铲除异己,和他们有关系的都跑不了,这两个笨蛋还去巴结……嘁。 风珏躲避的动作好像彻底激怒了这两个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向他冲了过来。皇子之间有个小打小闹的其实也还算正常的,特别是他们这种遭冷落的皇子之间,反正也不会有人去管,若他们自己找上来……他也一定奉陪到底。 以前这两个人就喜欢找他麻烦,平时就算了,偏要挑他准备去见父皇的时候,他也积了一肚子火,大不了这次不忍了! “行了你们两个。”一直没吱声的六皇子郁言在郁风珏刚想给这两个人一人一拳时,忽然起唇,身体也比他的拳头更快些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风珏的拳头在离他面颊只有几厘米距离的地方,硬是停了下来。 心里一惊。“六皇兄!” 他无意和这个皇兄作对,自然也不希望伤到他。 “小珏,算了。”六皇子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得见声音轻声叹道。 风珏眼眸一动,不甘不愿地把拳头放了下来,撇嘴,“又不是我想和他们纠缠,明明是他们……还有皇兄你……” 郁言抿唇一笑,面对老十和十一时又板着脸说:“你们差不多就是了,若父皇等急了,派人来寻,你们想被父皇责难不成?” “这……”二人不敢吭声。 “你们两个,也真是无聊,带我过来欺负九皇弟。来都来了,也就算了,可是……我可没兴趣和你们一起被父皇骂。” “……”欺负?风珏嘴角抽得更厉害。 他应该早就知道老十和十一叫他来是想做什么,可是……还不是来了?一直不说话,直到最后才有出声阻拦。这皇兄,他觉得……根本只是喜欢看戏而已,奇怪的皇兄…… “还不走?你们不是和十二约好了要一起踢毽球?” “啊!对了!” “那,我们走吧。”十一对老十使使眼色,正好用六皇兄所说的说辞离开。 毕竟,他们还是非常怕他们的父皇的。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1 “……谢谢。”虽然有些别扭,风珏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六皇子扫了他一眼,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麻烦,浪费时间而已。还不快去?” 风珏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郁言不语。 “还有事?”郁言疑惑。 确定老十和十一已经恨不得赶紧去找十二,没有注意他们这边,风珏才小声地说道:“拜托皇兄下次不要和他们一起玩这么无聊的把戏好不好?你这样,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看我不顺眼,还是只是觉得好玩了……” 在后宫里,只有这个六皇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唯一能确定的只是,至少对他没有太大的恶意,也知道就算他说这些话,皇兄也不会去和别人提起。 郁言怔了一下,随即肩膀轻轻地耸动了一下,眼眉带笑。 忍不住使劲揉了揉风珏的头发,略带宠溺地催促,“行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废话了,要是被人逮到今天的事情,你以前那点小伎俩不都人知道了?” 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风珏一惊。 他知道,他以前一直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嘿嘿……”好像安心了一般,风珏对他笑了笑,挥手告别。 “小珏。” 走了数米,郁言忽然叫住他。 “嗯?”停住脚步,回过头。 郁言露出一抹鼓励似的笑容,“好好把握机会。” “皇兄……” - 而另一方面,在乾阳殿里,琉玉刚好从暗卫那里听说了风珏在御花园里的事情。 望着自己房内仍然紧闭着的门,笑容越来越深。 九皇子,风珏…… 之前他听刘公公说起的这孩子的性格,可是很乖巧的。平时不会惹事,只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勤练武艺。 可是,暗卫给他说的……可不太一样,在御花园里的那种口气,哪里有乖小孩的样子? “皇上,九殿下来了。”刘公公在门外喊道。 “……让他进来吧。” 房门慢慢被人推开,一个俊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2 “儿臣给父皇请安。” 郁风珏低垂着头,心中补眠有些忐忑。 刚才被老十他们一折腾,紧张虽然消得差不多了,来到这里,那股紧张劲儿还是忍不住又涌现出来了。说完这句话,就一动不动的。 琉玉好笑地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对郁风珏身后的刘岩摆摆手,示意把门关上。 在皇宫里,只有在乾阳殿内说话,不会被有心人听见,门口有刘岩在便也不担心有人偷听,至于这房内……除了暗处的暗卫,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就是需要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好好问一问关于那个小宫女的事情。 只是,在这之前……他对这个九皇儿,也稍微有了一些兴趣。 “到朕前面来。” “!”郁风珏浑身一震,怯怯地抬起头,看见他的父皇指着自己对面的一个位置。 手轻握成拳,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移动脚步。 走到那个位置前面,迟疑了许久,在感觉到上方的视线似乎有些许的变化,才赶紧坐下,仍然是不敢抬起头。 可恶……之前和妆妆说话,明明都已经缓过劲来了,可还是……好紧张。 手心也不自觉地冒起汗来。 来之前,他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也许父皇叫他来是想夸他那天的表现,也可能是因为那天的表现对他有点兴趣,想了解一下。可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坏的打算,是不是父皇忽然觉得那天他表演的并不是那么好,想责怪他不够用功?又或者是他那天说了什么不够有分寸的话,惹了父皇不高兴? 种种猜测,使得他还没被问任何话,浑身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琉玉看着风珏的变化,直想笑。 近距离地一看,很意外的……这个孩子竟和他年少时长得很像,比其他任何皇子都长得更像。眼眉,几乎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恍惚间好像看见自己又回到了童年一样,奇异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琉玉问他。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3 “不想知道朕为什么要见你吗?” “这……儿臣,儿臣……”当然想知道,想知道的不得了,可是又不敢问。 “还是……你已经知道理由了?”琉玉似乎是有意刁难。 风珏更慌了,忙不迭地摇头。“儿臣不知。” 圣意,谁敢胡乱猜测,就算是皇子……也不能乱说话啊。 会有这样的态度,是很正常的,放眼整个岚枢国,也没有人敢随便在他面前回答这种问题。若是真的回答了,岂不是表示,那人和皇帝的想法一样?那本身就是一种大逆不道。 “……是真的不知吗?还是不敢说?”琉玉随意地说道:“刚才和别人吵架时的脾气哪儿去了?怎么到了朕的面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父皇——!”风珏诧异地抬起头。 父皇……怎么会知道他刚才…… “在朕面前故意隐瞒自己的本性,这算不算是……欺君?” “儿臣不敢!”风珏心里暗暗叫苦,果真不是因为好事才叫他的,原本的紧张被慌张取代,风珏几乎是立刻就想跪下来。 “别跪了,继续坐着。”琉玉手一揽,就把几乎已经要跪下来的小鬼又重新扶回了椅子上。 “……” 前后的反差太大,以至于风珏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腰间好像还能感觉到父皇温暖的手……被父皇抱住的感觉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那是他父皇的手,他的父皇的…… “朕并不是在责怪你。”为了避免谈话越发困难,琉玉放轻了语气。 那么久没见过,大致也猜得到风珏心里的紧张不安,若继续逗弄,恐怕要问出那宫女的事情还会更费力…… “朕只是觉得很有趣,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隐藏着自己的本性。” “这……” “朕要听实话。”琉玉提醒。 郁风珏小心地看了琉玉一眼,发现后者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并没有动怒的迹象。 真的可以……说实话吗? 父皇,不会怪罪他?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4 风珏心里没有底,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实话父皇是不是真的不会怪罪他,可若不说实话……就是欺君。他也不希望好不容易能稍微离父皇近一些,又被疏远。 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稍微放松下来,撅着嘴略显不屑地说:“儿臣讨厌那些人。” “那些?” “就是那些只会找儿臣麻烦的家伙……每次见到儿臣,都只会冷嘲热讽,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到处宣扬说我的坏话……” 他嘴里的那些人,琉玉心里也大致有数,宫里的事情他嘴上不说,但该知道的他都了然于心。 不只是嫔妃之间,皇子之间,甚至是嫔妃和皇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或抵损欺辱也经常会发生。 “……儿臣在宫里没有地位,没人撑腰,无人可以依靠……如果不想有危险,就只能做的不要太引人注目。”要是他看谁不顺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有人撑腰的人,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整死。 若是他不学会隐藏自己,光靠自己……在后宫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赶尽杀绝的恶人。 琉玉很清楚他所说的,也知道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理所当然的。 惟独……听见他这语气,还有这神情,莫名地让他觉得有些不悦,微微蹙起眉头,冷声道:“谁说你没有依靠?” “?”郁风珏茫然。 “你是朕的皇儿,难道……朕这个依靠不够牢靠,不够让你放心吗?”琉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由此一言,就是……来不及克制地,话自己脱口而出。 郁风珏先是震惊的望着他,久久不语,然后……嘴角好像也无意识地咧开,露出从进来之后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 其实,对琉玉而言,这句话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也只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对他自己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5 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郁风珏好似在一瞬间就放下了谨慎,他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郁风珏的身上那股紧张不安的情绪,好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和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 这样一来,就能好好地说说话了吧? 被自己的骨肉这么谨慎的对待着,其实感觉上也是有些怪异,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似乎很古怪。 “在这里,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有朕之外的人知道,所以……你也不需要太紧张,你说的话就算不敬,只今日……朕不会怪罪你。” “那,父皇今日找儿臣来是?” “你前些日子的宴席上,表现地很好,所以……朕才想见见你,你不高兴?” 风珏使劲摇头,深怕他误会,“高兴,儿臣非常高兴……” 就算对别人时脾气很大,装起乖小孩也有模有样的,毕竟还是孩子,还是会希望被父母夸奖的。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郁风珏……其实也只是一个渴望被人注意的孩子而已,看上去也没什么心机……和那个宫女,也许真的是很合得来。 从那天那个宫女对风珏的态度,这两个人已经熟到了一定程度,以他的观察……他几乎已经能猜测到这两个人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 放松下来后,郁风珏的话终于一点点地多了起来,琉玉偶尔问他一句,他就会很详细地把自己平时的生活情况讲给他听。 像这样听某个皇子讲自己的日常生活,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意外地并不会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如果不这样亲耳听见,他的确是还不够清楚……分明是身份高贵的身为他这个皇帝的皇子,却过得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孤独。 和风珏类似的孩子后宫里应该也不少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和他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们好歹还会找十二拉拢关系,或者是拿些身边的人出气,找事做。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1 但风珏却似乎从不会如此,只是自己在寝宫里练武,偶尔看看书,极少出去。 大部分出去时,总会遇到一些故意想看他笑话,拿他取乐的人。 不知不觉间,即使他不特意提问,郁风珏也会对他说很多很多的话,瞧着气氛差不多了……琉玉想了想,决定把想问的话问出口。 “珏儿。” “是!” 第一次被父皇唤了名字,郁风珏心里一颤,喜滋滋地笑。 “那天……就是宴席那天,你是不是和一个小宫女在一起?” “宫女?”风珏困惑,“什么宫女?” “就是把你推上台的那个女子……” “推上台……”风珏微微抬起头,回想着那天的情形,那天……他是被妆妆拉着上台的,最后推他的也是…… “父皇是指妆妆吗?” “妆妆?”琉玉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妆……名字很好听,抿唇一笑。 “你和那个宫女,认识吗?她是你寝宫里的人?” “不是的,妆妆是水芙宫里的宫女。蓉妃身边的人。” “蓉妃?”琉玉微微一怔,“……蓉妃,是指……席芙蓉?”当年跳芙蓉帐舞的那个女子? “对啊,就是她。” “嗯……原来是蓉妃身边的人啊。”琉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这个答案,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如果风珏不说,他都忘了后宫里还有水芙宫这么一个地方了。 看着琉玉好像很愉悦的样子,风珏疑惑地问道:“父皇问妆妆做什么?”莫非,也认识? 好像不太可能啊……妆妆几乎一直泡在水芙宫里,只有偶尔会出去,也不可能会走到父皇这里来,怎么可能认识呢。 “嗯……之前曾经见过一次,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琉玉轻笑,“但她并没有认出朕是皇帝。” “父皇和妆妆说过话了吗?” “说了两句……” “那,是不是觉得她很特别,很好玩?”郁风珏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是挺好玩的……”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2 “对了,珏儿……” “嗯?” 聊了许久,口有些干了,郁风珏也放松下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茶喝了两口。 “蓉妃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娇娇的宫女?” 那天,妆妆说不能让娇娇等急了,听那口气……似乎两人感情很要好。后来他让刘岩去查,刘岩办事能力很不错,却对他说……宫里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宫女,这着实有些奇怪。 “……”风珏手里拿着茶杯,嘴里还含着茶水,一听见娇娇……还宫女,赶紧把杯子放下捂住嘴。 肩膀一阵阵地耸动着,几乎克制不住笑意,嘴里的茶水也不敢轻易咽下去,深怕呛着了,在父皇面前很失礼,也很……丢脸。 “……”看见他这种反应,琉玉的好奇心更重了。 “……把茶喝下去,回答。” 郁风珏捂着嘴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不敢看着他的脸…… 实在是,他父皇那么认真询问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笑。 “……” 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好不容易把茶水咽下去,却没能克制住笑意,把手一送,笑声立刻不可遏制地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 门外,刘岩听见郁风珏的笑声,诧异地张了张嘴。 ……皇上究竟在和九殿下说什么? 怎么忽然笑得这么开心?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郁风珏有停止的迹象,琉玉忍不住稍微冷下脸。 “……珏儿,还没笑够吗?是不是该回答朕的话了?” 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笑得这么……夸张的?他问的问题,很好笑? 感觉到琉玉好像不太高兴了,郁风珏还慢慢停下笑声,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无辜地看着他。 “蓉妃那边,的确是有一个宫女。” “叫娇娇?” “噗……父皇,你能不能先不要说娇娇的名字……”郁风珏赶紧又捂上嘴。 琉玉黑线。这娇娇到底是个什么人?会让风珏这副样子…… “蓉,蓉妃那边的另个宫女是碗碟啦……娇娇,不是宫女。”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3 “那是什么?” “是……是妆妆养的花的名字啦!” “花……的名字……”琉玉难得地露出惊愕的样子,久久不能言语。 “她这个人很奇怪的,每天喜欢对着一盆花说话,还说那花一天不浇水就不开花,比人还娇贵,就给她起名字,叫她娇娇。” “……” 对着花说话,还给花起名字……看样子,这个妆妆远要比他认为的还要有趣多了。 也难怪……刘岩会差不多这个叫娇娇的,不是刘岩办事不利,而是……根本从一开始就没这个人。倘若刘岩真的寻得了,才叫稀奇。 “你刚才说,另一个宫女叫碗碟?”娇娇,妆妆……又有一个碗碟? 席芙蓉身边的人名字怎么都这么……有特点? “是啊,本来应该是宛蝶,但是因为和碗碟发音都一样,所以我们都叫她碗碟。” “我们?”这个我们里面,又都包括谁? 郁风珏很认真地竖起手指,一一道来。 “除了儿臣之外,还有妆妆,蓉妃,还有敬事房的小蛮子,都已经习惯这样叫她了。” 说到水芙宫的事情,郁风珏要说的话就要比之前更多了,和妆妆认识后,他的生活明显丰富起来,从怎么无意中到水芙宫看见妆妆和花聊天,到后来两个人好像姐弟一样相处,字里行间都听得出来,郁风珏很喜欢妆妆。 琉玉也似乎被风珏那愉快的话题吸引住,只是无声地听着,偶尔当风珏讲到妆妆好玩的地方时,也会露出一抹笑容,心里想象着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越想象,就越发对妆妆好奇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到她。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 之前说起他以前的生活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故意把自己说的多可怜,试图博得他的同情,但是……说道在水芙宫里的事情时,他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风珏语气当中的快乐。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4 “我第一次碰见像妆妆那么特别的人……”郁风珏略显害羞地小声说道。 “是很特别……”琉玉低喃。 注意着琉玉好似想着什么的模样,郁风珏试探地问道:“父皇,对她有兴趣吗?是要让她当妃子吗?” “妃子?”琉玉摇着头,笑而不语。 要说兴趣,自然是有的,可是不是要把她立为妃……以那天她说话的语气来判断,恐怕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对了,珏儿。今日在这里说的话,离开了这里……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懂吗?” “为什么?”郁风珏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朕说不许就不许,还需要理由吗?” “那,妆妆也不能说吗?”他还想,等回去之后去跟妆妆说,今天和父皇相处地很好,很好…… 琉玉看出风珏的想法,叹着气提醒说:“你要和妆妆说今日的事情也可以,但是……不要提起朕见过她的事情,还有朕的身份,关于朕的事情一字不要提,听懂了吗?” 比起从风珏的嘴里,让妆妆知道他是谁……他还是希望,等日后有机会了,由他亲自告诉她。 - “所以,你和你父皇聊得很开心?”妆妆激动地问从进来就笑得合不拢嘴的死小孩,笑笑笑,就知道一个劲地笑,也不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他都说什么了?夸你了?说你那天表现很好还是什么?” 从风珏走了之后,她就在睡觉,她睡了整整一个时辰,而郁风珏是在她醒后不久才来的。他和那种马帝聊了至少有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耶!那能聊得内容可海了去了!绝对不可能像风珏说的,就只是闲聊了一下。 就算是闲聊,也有个内容吧? 可她一问到这个,风珏就只是三言两语地带过去,不说详细,只是说……说了一些他以前的生活,还有现在过得怎么样,就像许久不见的父子之间会聊的一般话题一样。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5(20更) 面对其他人,他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谎,不过他并没有把妆妆当成是外人,是当成很亲近的人,所以……反而更难撒谎,只好……尽量地不提和父皇的谈话内容。 因为最初的半个时辰的确是将他自己的事情,可后来讲的就都是关于妆妆的事情了…… 当时父皇好像真的对妆妆很感兴趣的模样,他也乐观其成,可来水芙宫的路上才猛然想起了另一个差点忘记的人,祁岚。 到后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祁岚回房,看见他祁岚还对他点了点头。 就是那一瞬间,他想起和父皇说了那么多妆妆的事情,以及父皇露出的那兴致盎然的模样,莫名地……心里升起一股对祁岚的内疚感。 真诡异…… 说起来,妆妆和祁岚之间的感觉……也很微妙。他们两个应该是有那个意思的吧? 那如果父皇再插一脚进来…… 不知道妆妆究竟会选择谁…… “你在看什么?”妆妆翻白眼。问了半天,风珏不但什么都没回答,居然还盯着她发起了呆? “怎么着?去你父皇那里转悠一圈回来,脑子了装满了你父皇的事情,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不成?” “当然不是……呐,妆妆。” “干什么。” “你喜欢祁岚吗?”风珏非常直白地问道。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可对于妆妆来说,这个名字未免还是有些阴影。 “喜欢个P,你干嘛忽然问这种问题。”妆妆尽可能地表现的很平静,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瞄着风珏。 他该不会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应该不会啊,那天的事情除了她和祁岚,没有人知道……祁岚应该不会到处乱说的。 “没有……我只是,在院子里看见祁岚……所以,就忽然想问了。因为,感觉你们好像……”风珏搔搔头,不敢看着妆妆。 “好像什么好像,没什么好像!”妆妆啊啊乱叫着拿手在风珏的面前使劲晃,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风珏无语。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1 “你说你看见祁岚了?是刚才吗?” “是啊。我看见他回房了。”他是知道祁岚就住在她隔壁的隔壁房间的。 原来已经回来了啊……妆妆暗想。 她总算是不会再继续做那种梦,能安心入睡了,也过了一个星期……应该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和以前一样了吧? 祁岚应该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又出现的吧? “说道祁岚……”郁风珏有些纠结地摸着下巴,低声道:“就这样让他一直住着,真的好吗……” “你指什么?”只要下次绝对地避免他进她的房间就很好…… 望着妆妆,风珏神色中仍显得有些担心,虽然祁岚一直以来并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到他们的事情,可是…… “他毕竟是苍耀国的人,你忘了吗。而这里是岚枢国……让外国人就这么随便地一直住在皇宫里,总觉得不够慎重。” 如果祁岚在这里,那他父皇是不是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果真,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妆妆汗颜地转过头去,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说到底,其实她也算是外国人,说严重点也许是外太空人……咳咳。 “岚枢国虽然是苍耀国的附属国,其实……两者之间还是偶尔会有些矛盾的。你真的要这样一直留着他吗?” “他来这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等他办完了就会走了吧。” “有事办?你问过他是什么事吗?” “没问过啊。”探人隐私不是她的兴趣啊。 “……” “反正他留在这里也不会浪费我们水芙宫里一丁点的物资,完全可以当他不存在嘛。”对蓉妃和碗碟来说,祁岚这个人也一直都是不存在的。 而且,最重要的,祁岚还可以给她弄到很多好吃的东西……妆妆流着口水,脑海里又开始漂浮着各种爱吃的点心的姿态。 “话不是这么说的……”风珏无奈地垂下肩膀,对妆妆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2 拜托,不要让他这个小孩子来担心这些事情好吧? “难道你对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啊……我也不知道耶。”妆妆好似一点兴趣都没有地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觉,才刚睡了一个时辰,哎……好像又困了,我要睡觉了。” “睡……睡觉?”某小孩无语问天,“现在还是白天,你居然就要睡觉!?”这还有天理吗?她还是不是个女子? “……谁规定白天不能睡觉?你父皇规定的吗?”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无聊的皇帝。 “不说话就是没有了?那我为什么不能睡,困了当然要睡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睡觉吧。” “我没有这种习惯。”郁风珏极力忍耐着不说出脏话来,忍得双手都用力地握成了拳。 谁知道…… 妆妆看白痴似地看了他一眼,很欠扁地耸了耸肩,说:“谁让你学我了,我只是怕你因为和你父皇说过话,太兴奋了导致晚上睡不着。早点回去躺下,等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应该就会开始困了。” 这就好像小孩在在去远足的前一天晚上都会睡不着一样,如果明天不想迟到,就早点躺下! 欢欢喜喜地来,最后却落个气鼓鼓地离开,真是一场杯具。 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妆妆的眼睛睁得很大,毫无睡意。 “好奇……吗。” 当然会好奇了。 以祁岚的身份,在苍耀国的地位,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岚枢国的皇宫里来?每天在宫里到处溜达,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会是探察地形,想进攻什么的? 可苍耀国的人没事进攻自己的附属国做什么?而且祁岚是那个凤御山庄的少庄主,又不是什么苍耀国的皇族卧底…… 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 之前一直试图忽略这个问题,得过且过,但被风珏这么一提醒,想不去考虑都不行了。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3 “妆妆?你的黑眼圈好严重,昨天又没睡好吗?”碗碟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衣服,看见妆妆给娇娇浇水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打着哈欠,心头满是疑惑。 平日里最能吃,最能睡的妆妆居然会有黑眼圈耶,是天要下红雨吗? “那个臭小鬼……”紧握着手里的舀子,妆妆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都怪郁风珏! 昨晚上一直在想祁岚来这里的理由,结果……明明那么早就躺下了,却一直到今早也没能合眼! -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舒服日子,妆妆眼底的黑眼圈也开始消退,期间,和祁岚也偶尔能见一见,逐渐也少了之前那种尴尬。 其实不就是那么回事嘛,既然要当做是一夜情,那么自然是很快就能忘记的。谁会整天只为了一夜风流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 水芙宫里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碗碟和蓉妃也比较敢接触恢复正常的妆妆了。 可是……乾阳殿那里最近似乎就比较热闹了。 “怎么个热闹法?” 还是老样子,妆妆正在做她每天的例行公事,给娇娇浇水。 今儿一大早,风珏就跑来了,说最近的乾阳殿很热闹。其实,皇帝那里热不热闹和她实在没什么关系,但见风珏很想告诉她的样子,也只要意兴阑珊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苍耀国来人了!” “苍耀?”妆妆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好吧,她应该承认……这死小孩很懂得提起她的兴趣。 就算和祁岚之间的关系恢复正常了,但对于祁岚来这里的目的,她还是一头雾水,也没有问过。提到苍耀国……那好奇心就大了! “谁来了?和祁岚有关系吗?” “……好像是没有。是苍耀国的皇帝派过来的。” 没关系?嘁,那还有什么意思了,妆妆再次失去兴趣,继续浇水。 &&&&&&&&&&&&&&&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4 风珏看出她的变化,却仍然坚持说完:“岚枢国是苍耀国的附属国,为了表示互相间的友好,也算是走一种特定的形式吧……苍耀国的皇帝会从他们的国家送来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留在岚枢后宫。” “后宫?女子?”妆妆蹙眉。 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是,政治联姻? “我记得这后宫里一直没有皇后吧?” 该不会,这个空降部队的女子,就是早就准备好要做皇后的?为了保证岚枢国的附属国位置? 风珏汗颜,“虽然宫里没有皇后,但是那个女人不会做皇后的。” “为什么?”猜错了? “……这说到底也只是走形式而已,父皇只需要把这个女人留在后宫里,不需要是什么宠妃,或者一定要宠爱。只要有妃的品级,安插个身份让她留下就可以了。” “原来政治联姻也可以这样的吗?”她还以为苍耀国一定会要那个女人做皇后,好绝对地压制着岚枢国呢……似乎苍耀国也不是那种特别独裁的国家嘛。 …… “她以为那个苍耀国的女人要做朕的皇后?” “是啊,还说以为苍耀国要拿这个女子压制后宫什么的。”风珏笑着说道。 琉玉被妆妆那无厘头的想法彻底打败,露出好笑的笑容。 这女人这都想的什么呀?苍耀国就算真的想压制岚枢,也不会用这种笨办法吧? “那个……父皇。”风珏手指在胸前勾勾缠,犹豫了一下,才问道:“父皇真的打算要那个女子吗?” “为什么这么问?”琉玉没有正面回答。 “……那个女子虽然苍耀说是德才兼备的,可儿臣没觉得她哪里好。”之前他有偷瞄到那个女子的长相,是很美,可看上去就好像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没有脾气,没有个性。 “她才没有妆妆好。”风珏嘟着嘴小声嘟囔。 “噗……”琉玉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笑得眯着眼睛瞄了一下郁风珏的模样,直觉好玩。 “你很喜欢妆妆?”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5 “……”风珏只是低着头,别扭地嘟着嘴,不语。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只是心里却有另一个遗憾的念头……他父皇,可能是没有机会的。因为有祁岚捷足先登了啊。 虽然他父皇也在宫里,可祁岚是直接住在妆妆的隔壁……的隔壁。 左右思量了一下,风珏还是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坚定地抬起头,对琉玉说:“父皇,儿臣再多告诉你一点妆妆的事情好不好?或者,有什么想知道的关于她的事情,告诉儿臣,儿臣帮你去问她。” “?” 怎么忽然这么积极了? 不过……想知道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勾起嘴角,看着风珏的眼底闪着笑意。 “珏儿,你去帮我问问她……” “……” - “苍耀国的人?”祁岚挑了挑眉,望着那吃着桂花糕的女人,不明所以。 “是啊,我听风珏说的。说这算是两国之间默认的一种形式,苍耀国那边已经弄来了一个据说德才兼备的女子。” “是这样吗。”祁岚似乎对这个话题毫不感兴趣,继续擦着手里的剑。 妆妆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着祁岚缓慢而自然的动作。 好吧,都过了这些天了,之前那件事情似乎也已经对他们互相都没什么影响了,所以……她其实还是很庆幸可以这样自然地说话。 至少,她还有的吃。 “你是凤御山庄少庄主,在苍耀很厉害吧?” “……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厉害的人物情报什么的都收集的很全吧?认识的人层面也比较广,我猜测……那个从苍耀国来的人,你会不会认识?” “……叫什么。” “好像是叫……”风珏说过那女子的名字的,很好听……但是具体叫什么,有点像一种花的名字。 “啊!我想起来,是叫林兰。”她一度听成了铃兰…… “就是这个名字没错!既然是苍耀的皇族派来的,太寒碜人的肯定不会送过来的,那应该在苍耀国也算是个挺有名气的美人吧?你认识不?”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1 “林兰……?没听过这个名字。”祁岚皱皱眉,“也可能是化名。” 但……正如她说的,如果是苍耀的皇族派来的人,他不见得不认识。过后,去确认一下好了…… 深夜。 “……” 地点,妆妆的房门外,正确说是房门口。 人物,本人以及……倒在房门口的人。 好吧,她必须重申一下,其实她真的很讨厌麻烦的事情,因为说到底她还是很惜命的,想过安稳的日子,每天都可以不必担惊受怕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有麻烦也别扯到她身上来好吗?早就应该达成共识了吧? 那为什么!祁岚这小子会好像要死了一般地倒在她的房门口!? 这个情况是从她和碗碟以及蓉妃吃过晚饭才发生的。 最近些日子心情也平复了,吃饭也香了,定时也会开始犯困了,像今天,回到房里就袭来一阵困意,拖了外衣正准备要上床睡觉…… ‘砰’的一下,房门忽然被人撞开,吓得她差点惊叫,要不是看见倒下来的人的身影太眼熟,她真的会大叫非礼…… 大半夜闯入女人的房间,不是采花贼是什么…… “喂,你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妆妆心怦怦跳着蹲下来,查看祁岚的状况。 地上的人呼吸声很重,脸色有些发青,嘴唇更是整个都紫了,浑身都是汗水……但并没有瞧见什么外伤。 把手放到他的颈动脉上,身体很热是第一感觉,紧接着那狂乱的心跳声也从皮肤传到了她的手指上。 这心跳声,还有这喘息声……很不寻常。 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晚上就变成这德行了!? “喂,祁岚,还起得来吗?喂,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嗯……”手紧紧地揪着胸口,祁岚只是痛苦地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眼睛也闭得死紧。 要是他死了,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尸体要往哪里收拾!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2 “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不要连累我啊!”嘴里碎碎念着,身体却已经动起来,使劲拉扯着祁岚的胳膊,费力地把那么重的身体撑了起来。 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这厮……真的有够重的。她才一米五多的小个子,还在成长期,这家伙可都有一八零以上了吧! 这是在非法虐待未成年少女做粗重活! 从房门口到她的床铺,最多也就只能五米左右的距离,可是……这五米却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 刚沾上床,就虚脱似地直接倒在了床上,祁岚也发出一个很沉重的声音倒下。 调整着呼吸注意着祁岚的状态,似乎比刚才更难受了…… 这种状态,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你不是功夫很好吗,怎么会搞成这样!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真的中毒了,让她怎么办?她哪里有办法解毒啊!难道去找太医来吗!要死啊,不是直接就把祁岚的存在给暴露了嘛! 祁岚的脸上满是汗水,妆妆拿了干毛巾擦,又弄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打湿,放到他的额头上。 虽然这不是感冒什么的,可是这样……应该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吧? 拜托,她过去可不是学医的,对医术方面是真的一窍不通的,她自己又很少生病,所以甚至感冒了应该怎么处理也都只是听别人说的。 看着祁岚好像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吓人的唇色,妆妆也完全地乱了分寸。 应该怎么办,怎么办,为了救他的命,去告诉蓉妃,然后让蓉妃想办法救人?不行,知道他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被人发现行踪…… 可是,如果不说他真的可能会死,而自己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他…… “对了!”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差点忘记的人。 “风珏一定有办法的!”他本来就知道祁岚的事情,又是皇子,应该比她容易弄到解药吧?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3 只希望他中的毒不是那种烂俗的,没有解药的,或者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的鬼东西! 那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又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喂,你可继续坚持下去,被我回来的时候就断气哦!”握着祁岚的手,妆妆没有发现自己的说话声正在颤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开。 郁风珏的寝宫离水芙宫不算很远,几乎可以说同样是在冷宫的地域内,但来回就算够快也要花上小半个小时,妆妆一路狂奔,连她自己都很意外自己居然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飞奔。 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个人,隐约能听见他们在骂着什么,可是她根本顾不得那些,只是拼命地跑,然后冲进风珏的寝宫。 之前她来过一两次,所以也知道郁风珏的房间在哪里。这里的人也见过她,也知道和九殿下的关系很不错,所以虽然很意外她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来,却也没拦着。 看见风珏时,他正在后院里练剑。一路飞奔而来的结果就是,因为心跳太快,呼吸困难,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来。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会不会受伤,直接就向风珏冲了过去。 幸好她冲过去的时间刚好是风珏收剑之时,在风珏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也赶紧侧了下身体,剑身险险地从她的脸颊边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风珏低呼:“妆妆!你没事吧!” 那伤口处伸出了鲜红的血,风珏吓得扔下剑,从怀里拿出锦帕替她擦拭。 妆妆挥开那手帕,根本跟不上自己脸上那点小伤,拉着风珏的手急忙说道:“祁岚中毒了!你,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什么解毒的药!快!要快!” 天知道为什么本该早早的休息的她,在这里不惜自己脸上的伤势,却要风珏想办法救其他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祁岚。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有事! &&&&&&&&&&&&&&&&&&&&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4 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风珏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不能随便叫来太医。 幸好他的寝宫里有不少解毒药,把所有的药都拿着,二人又匆匆往水芙宫走。 风珏平时除了练武,唯一点爱好就是翻书,翻各方面的书,其中也包括医书。因此,对于一些比较一般的毒,看了症状就会知道。 “怎么样?他没事吧?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吗?”妆妆拉着风珏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风珏没说话,只是在拿来的一堆药瓶里拿了两瓶,把药丸拿出来放入了祁岚的嘴里。 可是祁岚紧抿着唇,要紧了牙关,药丸很难塞进去…… 风珏看了直觉得无语…… “怎么了?你手里那药能救他吗?” “他中的毒并不是很难解的,只是很普通的毒药,所以我这里的解毒药就可以解。” “那还快点给他吃?” 知道有救,妆妆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却对风珏的沉默表示不理解。 “还有什么问题?” “他一直咬着牙,我没办法喂他……”要是躺在这里的是妆妆,他还有可能弄开她的嘴,她不会武功嘛! 可是这是祁岚耶,祁岚的功夫可比他好太多了,凭他的力气,能把他的嘴敲开才怪呢! “这还不简单!” 对风珏来说,这也许是很大的问题,但妆妆听了却只是撇了撇嘴,直接从风珏的手里把药抢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风珏惊愕。 反正都上过床了,也不差喂个药了!对此,她表示……毫无压力。 最关键的一步都跨过去了,那么只是嘴对嘴而已,谁还会当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刚把唇碰到祁岚冰凉的唇上,就感觉到他的牙齿正阻挡着她。 “喂……不想死就把嘴张开!”妆妆用牙缝里的声音说道,“本小姐亲自喂你吃药,你可别不知好歹。” 不知道是真的听见了妆妆的声音,还是只是因为疼痛动了下唇,话音刚落下,妆妆就感觉到阻碍消失,立刻把药推了进去。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5 ‘咕咚’一声,听见了咽下去的声音。 “好了!这样他就没事了吧!”妆妆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 而风珏,早在她和祁岚嘴对嘴……就石化了。 拜托,少儿不宜耶! …… 吃了药后的半个时辰里,祁岚的脸色好了许多,神色也没那么痛苦,嘴唇也有了一些血色。 但大概是中毒的副作用还是怎么的,之后总是喊着冷,很不巧地坐在他旁边的人正好是妆妆,理所当然地当他觉得冷想找一些能取暖的东西时,接触到妆妆温暖的身体,很自然地就抱了过去。 他现在是属于伤患…… 所以,妆妆只是嘴角略微抽搐着任由他抱着,还顺便把被子也给他盖上。 风珏从始至终也没能说出半句话来,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的太快,太突然,他有点受刺激过度。 妆妆的态度,似乎是自然过了头。 又是半个时辰,祁岚似乎已经熟睡,也不再喊冷了。 把搂着自己腰际的手弄开,把人放回床上,妆妆又皱了皱眉。 从他抱着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由于中毒的关系,他一直在冒汗,衣服都湿透了,如果就这样睡到明天,毒解了也可能还得再休息几天。 也就是说……还要继续在她房里待几天……碗碟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她房里报道,负责叫她起床的,这样太容易穿帮了…… “替我把他的外衣脱下来。”妆妆对风珏说道,然后自己则起身往衣柜走。 替祁岚脱着外衣,风珏看向妆妆……正好看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衣服。 那件衣服……可是男人的衣服! “!” 水芙宫里总共有几个男人?宫女两个,连个太监都没有,哪里来的男人的衣服? “那件衣服……是谁的?”风珏没能关注自己的嘴,脱口问道。 “嗯?谁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祁岚的,难道我会穿这种男式的衣服吗?而且还这么大……我也穿不下啊。”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6 两个人身高差距那么明显,她怎么也不可能穿得下这么大号的衣服啊。 在这里,她的衣服可都是最小号的……这也是一种很悲剧的事实。 现在才16岁,要想再长高一点,身材才匀称一些,估计还得再等两年……虽说在这里,似乎这个模样就刚刚好,很讨人喜欢,她还是比较喜欢过去的自己的模样。 一六五的身高,比较成熟一点的脸蛋,这样才像一个成年人,而不是现在这种……顶着未成年的身体,却会玩419的不伦不类的成年人。 衣服换好后,妆妆又很自然地把祁岚的衣服泡在了盆里。 “我可以再问个问题吗?” “说啊。”把皂角粉倒进去,趁着祁岚那边还昏睡着,她决定赶紧先把衣服洗出来。 “……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你房里?” “不在我房里放哪儿?”妆妆回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这也是很自然的。 虽然祁岚睡在隔壁的隔壁,可是谁也说不准哪天碗碟就会忽然去打扫。因此,除了睡觉时祁岚会在那里,其他时候他要么在她房里待着,要么就是消失在某个角落。 至于衣服……当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放到那个隔壁的房间去,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也就只能放到她这里来了。 反正,其实也没几件衣服,有的换洗,其他几件都是夜行衣。那几件夜行衣自然是不能放到衣柜里的,被她放到了床底下去。 “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照这种发展情况,妆妆不说清楚,他很难不往那个方面理解过去。 衣服都放在同一个房间里,她也不排斥被祁岚亲……抱着也不反对,甚至还给他洗衣服……这,这怎么看都好像是……一对夫妻一样! 他父皇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希望了? “关系?”妆妆有片刻的愣神,莫名地望着风珏,“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如果以后有机会,靠他出宫,倒是可以的。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7 但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至于那419的关系,也达成共识要忘记了,也就算不上任何的关系。 她和他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那……琉玉呢?” “耶?”他刚才说什么? “你说,琉玉?”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风珏点点头,“对,就是琉玉。” 妆妆满脸诧异,“你认识琉玉?” “……认得,他……是在父皇身边的人。” “对哦……”那个种马帝身边的人,风珏当然是知道的了…… “那个温润公子啊……”放下手里的衣服,妆妆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愉快,脑海里浮现出那天见到的那个笑得优雅的男子。 那可真是贵公子啊! “你对那个琉玉,觉得怎么样?”风珏问得很小心,但眼睛却不敢放松地盯着妆妆,不敢错过一个表情。 多少,他也得给他父皇争取一下呀。 “很好啊,真意外宫里居然有这么一号人物。”妆妆有些着迷地说道。 “真的?”风珏眼前一亮。 “是啊,我还以为宫里只有太监呢。想不到还有那种好男人啊……” “……”只有太监?貌似,除了他父皇,他也算是男子吧?虽然未及弱冠…… “我之前见过那个……琉玉了。”说自己父皇的名字,风珏多少觉得有些别扭,说话也有些不利索起来。 “见过?你见到他了?” “……是。然后他跟我提到了你。” “提到我?他还记得我啊?”能让那么优雅的贵公子记住自己,妆妆的心里一阵泛起一阵得意。 “他说什么了吗?”有些好奇,琉玉是怎么和风珏说她的…… “他说,你和他提到了娇娇。”想到之前父皇问他的样子,风珏又有点想笑。 “娇娇?”提到过吗?皱了皱眉,几乎已经忘记了有这么回事儿。 “父……他,为了找你,特意托人去问哪里有叫娇娇的宫女……然后后来我才告诉他,娇娇是花的名字。”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8 “噗……宫女?他居然以为娇娇是宫女?”这,这误解也太搞笑了一点吧? “他,对你印象很好……”这话,并不是他父皇让他说的,只是他自己加上的,反正是实话,就算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我对他印象也很好啊。见多了祁岚这种……再碰见琉玉那么优雅的人,谁都会觉得……这对比相当大的!”妆妆咬牙。 虽然她吃了不少祁岚弄来的东西,可是还要给他洗衣服,心里还是觉得不爽快! “那。有时间的话……你要不要再见见他?他说上次是在静心阁见到你的。” “静心阁?”那个有小水池的地方? “原来那里是叫静心阁啊……”名字还怪好听的,那么个小地方。 “他,经常去那里,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那边找他。” 之前父皇叮嘱他这些时,他也觉得很诧异。因为静心阁,可以说是父皇独自歇息的地方,即使是瑶贵妃也不曾去过那里。 但,父皇却让他来对妆妆说,随时可以去找他,这无疑就是给了妆妆通行证…… 父皇对妆妆,果然还是很有兴趣的吧?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再去的。”妆妆随口应承,“但是现在,还得先把这家伙的事情弄明白。”手指指向祁岚,脸色不佳。 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中毒归来…… 好吧,你如果中了毒,拜托就不要回来了嘛!还让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一直到深夜,风珏和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离开,她也没敢睡,怕祁岚中间醒过来了哪里又不舒服…… 她这算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等他醒了,一定要他好好道谢! 本来——她是这样想的。 可当祁岚醒过来时,自己的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却是—— “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 该死的!她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找虐吗?她是被虐狂吗?管他还舒服不舒服的,一晚上没睡最不舒服的应该是她!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9 他毒都解了,就算真的不舒服,也不会再危及到生命了! “……已经没事了。”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祁岚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地看向她气闷的脸,随口问道:“琉玉是谁?” “……哈?”琉玉? “……你昨天晚上,听见了?”貌似,她和风珏说话的时候,他应该还在睡吧? “……那看来不是梦了。” “……” 揉着还有些不舒服的额头,祁岚微微皱着眉说:“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但是……本来还不太确定是做梦还是真的,你所听见了……这就表示不是梦了。” “当然不是梦!”妆妆咬牙。 “那,琉玉是谁?”既然不是梦,就表示的确有这个人…… 虽说听见了这个名字,可具体的其他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这个名字他还是记下了。 “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他说是皇上身边的人,举止优雅,温润的贵公子!”妆妆直白地说。 反正,这也不需要保密什么的。 “皇上身边的人……”岚枢国皇帝的身边,有叫琉玉的人吗……? 祁岚若所有死。 琉玉,这个名字也感觉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妆妆特意强调琉玉的好处,其实是想刺激一下祁岚的。 ……举止优雅,性格温润,这样的男人,他祁岚比得了吗!他可是个酒后乱性的家伙!还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竟给她添麻烦。 “!” 对,昨晚! “你先别说什么琉玉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他这么转移话题,她差点就忘了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出去一下,回来就中毒了?你是去找人单挑去了还是怎么着?” “……我去见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女人。”祁岚眸色微微一变。 “女人?你说……那个苍耀国的,叫林兰的?” “嗯。” “也就是说……你中毒,是她搞的?” 祁岚不语,也算是默认了。 这下子妆妆可火了。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10 “你有毛病啊!不是,有没有搞错!你不是什么凤御山庄少庄主吗?不是很了不起吗?居然还中毒了?而且,你们是一个国家的吧?是她不知道你是谁,还是知道但她身份比你显赫了你不敢动手?” 以风珏的说法,那个女人可不是会武功的人,如果要下毒的话,除非是在祁岚毫无防范之下! 该不会是相好的吧? “你们俩,认识吧?”妆妆眯起眼,不爽地盯着祁岚。 “林兰是她用的假名……” “假名?那本名叫什么?” “容若兰。” “容若兰……?”比林兰还女人的名字…… 既然知道林兰用的是假名字,那么果然这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什么联系的! “她是做什么的?” “……” “我的毒,是风珏解的吗?”祁岚若无其事地问。 妆妆心里一睹。不爽!非常不爽! 这家伙,居然故意转移话题。 “啊,是啊,就是风珏解的!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以后可要好好报答他!” “……我会的。” 妆妆气得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可恶!昨晚她为了不让他真的翘辫子,几乎可以说差点跑没了半条命的!折腾一晚上到现在也没有睡觉,被他又搂又抱,然后想问问看到底是哪个混蛋害她这么辛苦,他居然闭口不提! 你好样的! 容若兰是吧?她会记住的! 这绝对要别列为危险人物,不管是……任何方面。不会武功,但会用毒,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她一定得好好瞧瞧,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居然让祁岚有这么……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你的脸……” 脸颊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妆妆下意识地挥开。 祁岚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她脸颊上的伤口皱了下眉。那很明显是新伤,昨天白天的时候还没有……那就只有可能是昨晚才添上的。 妆妆捂着颊边还有些发疼的伤口,冷淡地敷衍道:“被娇娇刺到了而已。” “……”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1(16 … 娇娇又不是玫瑰,就算真的是玫瑰……也没人笨的自己把脸拷过去让它刺吧? 即使是这么蹩脚的谎言,祁岚也并没有戳穿,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戳穿她…… “……还没有做过处理,最好还是消一下毒,敷上药。” “用不着你操心!我自己的脸,我会保护好的,我可不想破了相!” 妆妆愤愤地到房间的另一头去找药箱,而祁岚看着她的背影,机不可察地微微叹了一声。 - “刘岩。” “奴才在。” “今日的折子只有这些?”琉玉的眼神飘向那已经都翻阅过的奏折,漫不经心地问道。 刘岩把折子都整理好,说道:“是,皇上。最近国内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今日送上来的折子也只有这些。” 平时的话,折子都是很多的,每天作为皇帝的琉玉也都很繁忙,可是最近难得地闲了下来,像今天更是才刚过午后,就已经没事可做了。 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下午没事做了呢……”琉玉闭上眼,往椅后一靠,微微皱了皱眉。 “皇上要去瑶贵妃那里坐会儿吗?”刘岩见皇上似乎是有意要找个地方打发时间,自告奋勇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说是他的建议,其实……也算是皇上平时习惯的打发时间的方式而已。 可是,很意外的,琉玉听见刘岩的提议后略显惊讶地睁开眼,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今日不去瑶儿那里。今天……朕想到水芙宫走走。” 这回换刘岩惊愕了。 “水芙宫……吗?”怎么好端端的,会忽然想起水芙宫来了? 微低着头,刘岩实在是搞不懂皇上的心思,“说道水芙宫……不就是小妆那里吗……”现在,比起蓉妃,他对妆妆的印象还比较深一些,说道水芙宫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蓉妃,而是宫女妆妆。 琉玉的眼神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立刻发生了变化,怪异地盯着刘岩,忍不住问道:“你认得妆妆?”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2 “皇上也知道妆妆吗?” 水芙宫几乎和冷宫无异,妆妆平时除非他找她去哪里帮忙,几乎也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皇上……怎么会知道妆妆? “是朕先问的,你不该先回答朕吗?”琉玉轻轻哼笑。 刘岩这才连忙垂下头,恭敬地回答说:“小妆……琼妆妆,是水芙宫里的宫女,有时候浣衣宫或者御膳房人手不足时,奴才会找她去帮忙的。上次的宴会上,有一支舞……也有让她上台表演。”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琉玉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原来是刘岩把妆妆叫去帮忙的,他就说……妆妆并不是宫里的舞女,那日出现在舞台上很奇怪,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不过,奴才也没想到妆妆可以把那舞跳得如此美,甚至比当初的蓉妃跳得更传神……”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刘岩仍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确实跳得很美。”琉玉支着下巴轻笑。 那样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在这宫里……可以说是珍稀动物了吧?尽管后宫里美女如云,可像她那般看上去毫无杂质,坦率耀眼的女子却没有一人。 像以瑶贵妃为首的争着想得皇宠的一众女,还有蓉妃这种淡薄了权利,过着清淡日子的女子,不管任何一种……都很难长时间吸引住他的目光。 但妆妆,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类型的人,对她的好奇……似乎短时间内不会消退。 刘岩观察着皇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开心事一般的模样,大胆地猜测道:“皇上去水芙宫,莫非是想去见妆妆……?”而不是蓉妃? 琉玉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扯扯嘴角,“去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这算是变相地承认了吧? 虽然收起了笑容,可那眼神……明明就在说,皇上就是要去见妆妆的。 可究竟是何时,皇上注意到妆妆的?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3 就算是那天晚上看见妆妆跳舞了,又是怎么知道妆妆的名字的?居然还知道她在水芙宫里做事…… 啊! 该不会是…… 这阵子,要说皇上怪异的地方,还是有的。那便是和九皇子之间比过去频繁了许多的见面次数。 九皇子,妆妆……他二人的关系是很熟悉的。 那么果然是…… - 去水芙宫的事情是临时决定的,琉玉并没有打算惊动太多人,只带了刘岩一人在身边。身上的皇袍也换下,换了一身比较舒适的衣裳,也免得太惹眼。 宫里居心叵测的人很多,虽然他今日去水芙宫的事情必定还是会传入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但低调一些总还是没有错的。 至少,他并不希望到了明日,整个皇宫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琉玉和刘岩两个人到水芙宫的时候,妆妆刚替娇娇浇了水,拿着一本故事书坐在娇娇边上的摇椅上,一晃一晃地看着书,目不转睛。 刘岩想过去叫她的时候,被琉玉拦住,摇了摇头。 虽然来了,但他并没打算在妆妆面前露面。 理由很简单,时机不合适。 妆妆还不知道他是皇帝,如果他和刘岩一同出现,他也没有对刘岩说过之前遇到妆妆的事情,也没有打算对他说,然后继续加深谎言,因此……暂时还是只是在旁边看着便好。 除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外,第二次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在台上跳舞,其他事情都是从风珏的嘴里得知的。今天,算是他第三次见到妆妆,亲眼看见她心里才有种比较实在的感触。果真,她如风珏所说的,喜欢懒懒散散地在院子里看那些宫里很少有人看的故事书。 旁边的那盆花,琉玉忍不住抿嘴一笑。 那就是之前被他误以为是宫里的宫女,刘岩怎么查都没能查到的,娇娇了吧? &&&&&&&&&&&&&&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4 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虽然时值秋季,不会显得很热,可正好是午后太阳正烈之时,顶着太阳站在院子里,刘岩还是忍不住替皇上担心。 “皇上……您,要不要到前院歇息一下?” 蓉妃人在前院,就算不想让妆妆知道皇上来过,可是……到前院休息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谁知,琉玉完全不领情,挥挥手话都懒得说,继续饶富兴味地看着后院摇椅上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故事情节,笑得花枝招展的人。 独自一人看书,竟也可以看得如此开心,毫不顾忌地大笑,这对他来说实在是相当奇妙的一个画面。过去,他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或者说……会有做这种事情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在他的印象里,或该说是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女子都应该是笑不漏齿,身为女子本身,也都会有这种自觉性。 “妆妆!” “……” “九殿下……”刘岩下意识地低声叫道。 琉玉和刘岩所站的位置刚好是在后院的侧门处的拐角处,拐角有一颗树刚好挡住了园内人的视线,郁风珏是从另一侧的门进来的,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琉玉看见风珏往妆妆那边靠近,也稍稍往后侧了侧身体,把自己整个藏起来,用手把树叶稍微拨弄开,从其中的些微缝隙中观察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风珏的叫声并没能唤回那已经完全进入到书中世界的人,而风珏似乎对此也见怪不怪,走到妆妆的跟前,直接很干脆地把书抢到了手。 “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抢本小姐的书!”妆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话,让琉玉和刘岩都颤了颤身体。 这语气…… 可一点不像是个小宫女应该有的口气,几乎可以说是大逆,刘岩额前留下一滴冷汗,偷偷瞄了瞄身边的人。 琉玉除了刚听见时有些诧异,还算镇定,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注意着风珏的表情。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5 很显然,风珏对此种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耸耸肩白了她一眼,“谁让你一看书就什么都不管了!” “你这个死小子,把书拿来!正看到关键地方呢!啊啊啊——!这书好虐啊!虐的我心肝脾肺肾都要难过死了!”妆妆捶胸顿足好一会儿,不由分说地就用胳膊圈住风珏的脖子,很强硬地把书夺了回来。 风珏虽然会武,但面对妆妆,他也不能用啊,因此……在她面前,他永远是落于下风的。 妆妆这种肆无忌惮,放松自然的态度,若是在水芙宫之外,除了碗碟和蓉妃,风珏和祁岚之外是不会有人见得到的。 琉玉之所以会看见,也不过是因为他进入了水芙宫的势力范围内,并且妆妆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来到皇宫之后,妆妆的态度其实真的算得上是相当低调的。除了这四个人之外的其他人面前,她都尽可能地做好一个宫女的本分,不要太嚣张,不要太高调。 和蛮子搞好关系也是一个道理,宫女嘛,当然要和同样级别的太监搞好关系,互相熟络才比较说得过去的吧? 琉玉和刘岩都很惊讶她对九皇子风珏的态度,刘岩心里更是急得要命,深怕皇上看见她对九皇子的态度,对她降罪。 区区一个宫女,对皇子说‘死小子’还那么没规矩地对皇子动手动脚,就单凭这些就足够让她掉脑袋的了…… 然而,悄悄观察了许久,皇上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如果他看得没有错的话,似乎在皇上的眼底看到了隐藏不住的笑意。 是他老眼昏花了吗? 风珏今天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和平时一样,在自己的寝宫里一个人待着很无聊,所以基本上可以说是天天都要到水芙宫里来报道。 练剑也直接在这后院里练。 别人姑且不说,但是妆妆……他就是不允许她在自己练剑的时候做其他事情。 至少,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看一看。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6 妆妆多少还是能够了解风珏的想法的,也已经习惯了看他练剑。嘴上说正看书看到劲头上,可把书抢回来之后也没有急着看,放到石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撑起下巴,俨然已经准备好了要看他练剑。 风珏满足地笑了笑,走到离她比较远,耍剑也不会伤到她的安全距离下,挥舞起手里的剑。 对剑法,妆妆是一概不懂的,但每一次都会很认真地看完所有。 琉玉来水芙宫,主要是为了见妆妆,风珏的武功比起其他皇子的确大有进步,可和妆妆比起来,还是妆妆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从头到尾,她都一直很认真的再看,即使那眼神很显然是完全没有看懂的模样…… 琉玉几乎可以说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妆妆的每一个表情,看见风珏摆出一个很帅气的姿势时,眼前一亮;某个动作似乎一直在重复一样,完全看不懂中间究竟有什么区别时,蹙着眉微微张嘴的样子,每一个表情都很生动。 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没有见过的,每一个表情都很特别,特别地让他愉快。 风珏练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不但妆妆,琉玉也看了整整半个时辰,只不过……妆妆是看风珏,而琉玉时看妆妆,如此循环。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进步了?”风珏随意地拿袖子擦擦汗,兴冲冲地坐到妆妆的旁边,两眼扑闪扑闪地,等待她的回答。 妆妆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替他细心地擦汗。 “你好歹也是个皇子,拿袖子擦汗算什么样子嘛,真是的。”妆妆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掐了掐风珏的脸颊,说道:“你知道的嘛,我不懂这些的,不过瞧你练得那么认真,而且每天不简短地练,总不会一点进步都没有吧?那还不气死教你的师父啊?” “嘁,气死师父的其他人,我可是最勤奋的。”风珏骄傲地抬着下巴,满脸的得意。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7 妆妆撇嘴,“行了,你个小孔雀,就骄傲去吧!练这么勤奋,不就是想让你父皇对你刮目相看嘛!只要你父皇不是笨蛋,总会知道谁是真的在努力,谁是废物的。” “……” 如果说,之前妆妆对风珏的态度有不敬之嫌疑的话,那么说到皇上身上了,甚至居然还说什么……笨蛋。刘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些发凉,根本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心里暗暗地使劲臭骂着妆妆。 这死丫头! 可天知道,妆妆是在以为院子里没别人的情况下,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是知道皇帝在这里,她说不定会有想撞墙屎掉的冲动…… 想当然,琉玉对妆妆这样的态度是完全不介意的,或者……应该说正因为是人在上位,无人敢冒犯,偶尔出现这样一个把自己当成普通人来看待,说话时毫不顾忌的态度,反而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理解成,人本来就是这么贱的动物……越是不把自己当回事越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琉玉见到的妆妆,是他不曾见过的,不只是妆妆,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就连风珏的模样,也和之前与他聊天时判若两人。 他是有想办法让风珏放松下来,好探听他想知道的消息,可是……那种放松,和在妆妆面前的……似乎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只是心情放松,而是身心都很放心一样的,完全不必去考虑任何眼光地,彼此嬉戏着。很多风珏愉快地笑的,生气的,无奈的表情,他这个做父皇的都不曾见过。 而风珏却可以在一个称得上是外人的女子面前露出那么多姿多彩的表情。 莫非,他这个父皇真的做的如此失败? “皇上……快到用膳的时间了。”刘岩小声提醒。 琉玉略显疑惑地看了刘岩一眼,然后有些反应不过来似地望天…… &&&&&&&&&&&&&&&&&&&&&&&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8 在不知不觉中,竟已夕阳西下……而他,望着有些暗下的天色,一片愕然。 他居然,只是看院子里那两个人嬉闹,就整整在这个角落里,站了一下午? 妆妆和风珏之前一个看剑,一个练剑,后来风珏练得累了,两个人就坐在一起休息,风珏练武练完了,妆妆立刻就把之前被她放置一边的书拿过来,拉着风珏对其中的内容说明起来,两个人针对着那本书一直讨论了一个时辰…… 而他,就只是沉浸在那二人丰富的表情里,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这听上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何时,做过如此无用功之事?一点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可是,又的的确确做了。 “……刘岩。” “奴才在。” 今天的皇上很反常,刘岩在这一下午的陪伴中就感觉到了,被点到名字,心里也有些忐忑,过去他多多少少还可以猜测那么一些君心,可如今……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皇上又会说些什么。 “今晚预定去在哪里过夜。”问话时,琉玉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此刻,和风珏两个人在那不小的摇椅上睡着的人儿。 讨论书讨论累了,居然就那么睡着了,两个人以为在一起,画面竟也美得惊奇,仿佛那一大一小的人儿就应该出现在一起。 风珏,看上去很依赖妆妆…… “回皇上,昨儿您说,今晚要去瑶贵妃那里。” “……”瑶儿那里啊…… 如果改了预定,想必……左相那边也立刻就会收到消息,后宫里也会再次开始蠢动起来…… 但,他也不打算让自己继续忍耐下去。 他是帝王,他并没有需要忍耐的理由。 做了一下午不像自己的行为,那么……至少也该有些收获吧?他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今晚,在水芙宫歇息。” &&&&&&&&&&&&&&&&&&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1 “……今晚,在水芙宫歇息。” 平地一声炸雷,这足以吓得刘岩面无血色。 瑶贵妃在后宫里的地位,不用说,都是众所周知的。不但本身条件非常好,而且又有左相在……即便不是皇后,但在偌大的后宫里也没人能与之争宠。 可今晚,明明是准备在瑶贵妃那里就寝的,居然……忽然说要换人,更甚者……估计是所有人,包括瑶贵妃在内都不曾想到过的,水芙宫……蓉妃。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瑶贵妃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惊讶程度。 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很多年,多少……也算是能看得出来皇上心中所想,皇上似乎对妆妆有些兴趣……可是,却没有直接说要临幸妆妆,反而说要在水芙宫歇息……这就表示,皇上是要蓉妃侍候。 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皇上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刘岩纠结着帝王心,而帝王本身……心情却很是愉快。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妆妆。 其实,他完全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打算,就算刘岩真的知道了自己想做什么,也不打紧,反正……刘岩是自己能够信任的少数人之一。让他知道也无妨。 但若他猜不出来,他也没打算特意说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他了解一些事情,也决定一些事情。 他想了解,想更多地,更详细地了解关于妆妆的事情。他有预感,这个女子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非常多姿多彩,甚至是……可以让自己也过得稍稍像个普通人一样,可以真心地笑。 他是皇帝,今日的空闲也是非常罕见的,不会有那么多的机会让他花时间跑到水芙宫里来。光是从乾阳殿来这里,再回去,这些时间加起来就足有半个时辰。 这么远的距离,实在不太方便…… 他需要,想办法拉进一下距离。而蓉妃,正好就是这个契机。 &&&&&&&&&&&&&&&&&&&&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2 有了这一决定后,琉玉便率先离开,而刘岩则带着满心的疑惑,看了琉玉远去的背影一眼,任命地道前院去通知蓉妃。 待两个人都离开后,妆妆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差不多同时……她的胳膊微微一动,旁边的风珏也醒了。 打了个哈欠,看了下天色,妆妆忽然想起之前忘了提的事情。 “已经到晚膳时间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风珏懒洋洋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娇娇的香味,把脑袋缩了缩,重新闭上眼睛。 “直接在这里吃就好了,让他们把我的份也送到这里来。” 风珏直接留在水芙宫里吃饭并不稀奇,甚至偶尔和壮壮腻味久了,直接睡在水芙宫,第二天再回去的时候也有。 平时的话妆妆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但今天……不行。 “好了,起来了!”虽然风珏似乎真的还是很困的样子,看着怪不忍心的,妆妆还是咬牙就把人揪起来了。后领子一拎,感觉到颈部微微的窒息感,风珏不情不愿地皱皱眉,睁开眼睛。 “干什么啦!” “回你的寝宫啊!” “……”风珏无语,“你没事干嘛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而是……总之,走吧走吧,我也和你一起去。” 这回风珏更纳闷了,“你到底搞什么?” 妆妆脸色古怪,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之前那个谁不是中毒了吗。” “那个谁……?中毒,你说祁岚吗?” “就他。”妆妆老大不愿意地撅撅嘴。 “……祁岚就祁岚呗,什么那个谁呀,真是。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是解了,不过我看他这几天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虽然一样整天玩消失,但晚上回来的都很早。我猜,他身体应该还是没有完全复原。”昨天,她进祁岚的房间时,他甚至都没醒过来。 &&&&&&&&&&&&&&&&&&&&&&&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3 练武之人,特别是他那种高手,有人进屋居然还没察觉到一样熟睡,这不太好吧? “所以呢?”风珏嘴角一抽,似乎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你那里不是有不少药材?你又不太生病,留着也是浪费,不如……” 风珏斜了她一眼,哼笑道:“你对祁岚倒是很关心嘛……” 妆妆身体一僵,眼神下意识地往其他地方瞟了瞟,“我只是怕万一他因为身体没恢复,在宫里溜达的时候被人逮到了,给我惹来麻烦,谁会关心他呀……” 风珏完全不相信她这种说辞,什么叫死鸭子嘴硬?就是在说她这种。 “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风珏动了动脖子,总算从椅子上撤离,顺便很恶劣地对她说:“所以,为了不让他被逮到,走吧,死鸭子。” “……”于是,妆妆在风中凌乱了。 到风珏那里去取药,再回来吃饭就晚了,所以索性妆妆就在风珏那里留下吃了晚饭。 那么巧的,就彻底错过了皇上要来的事情,回到水芙宫的后院,手里捧着从风珏那里搜刮来的各种各样的补药,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就不怕祁岚的身体不能尽快恢复了。那么高的武功还能被人暗算,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再来一次,为了防止这种状况,他还是在绝佳状态的好。 风珏虽然说是她关心祁岚,但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她要尽一切可能地让祁岚在最佳状态,不要再被人暗算,再让她照顾了。 要知道,照顾人是很累的!她这种懒惯了的人,最不愿意的就是照顾人了!还是那种必须小心对待的病患!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妆妆乐悠悠地就进了祁岚的房间。 里面自然是全黑的。没人的房间里如果点了灯,那就是闹鬼了。 进房间后,就连她这种没有武功的人,也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屋里是有人的,很有存在感。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4 把药往桌上一放,妆妆先去关上了门。 关门的瞬间,门口出现了一个和她穿着一样服装的人闪过,可惜……她并没有注意到,于是……毁天灭地地,还是关上了门,一步步靠近床边。 今天是阴天,看不见月亮,屋子里也很暗。 隐约的,她也只能看到床上的一团人影,具体什么都看不清楚。 屋子里飘散着莫名的香味,妆妆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她也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屋子了,可以前怎么没发现祁岚还会点什么熏香?或者,这是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也不像。 对这种莫名增加的香味,她并没有多香,只是摸着黑往床边走。 刚触碰到床沿,身体就被一股拉力拉了过去。 模糊间她听见了外面有人的声音,为了防止祁岚被人发现,即使是被人拉倒,她还是反射性地捂住了嘴,免得叫出声来,惊来了他人。 身体整个倒在床上,可以感觉到床上的人身上的暖暖的温度,还有很舒服的香味。 刚想坐直身体问祁岚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曾想……嘴巴一张,显示感觉到后脑处一只大手把自己猛地往他那边拉了过去,然后……嘴就被堵住了。 “呜呜——” 只觉得脑袋翁的一下,妆妆一下子就傻了,几秒钟内忘记了挣扎,像石像一样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感觉到这人似乎完全没有打算放弃一样,甚至更加专心,更加来劲,不行了! 祁岚这家伙!居然又想吃她豆腐!当初那种浑身的酸痛感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发起狠来,抬起胳膊拿手肘狠狠地撞击了身后人的胸口。 几乎同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很轻微的闷哼,一瞬间,心头升起了一阵古怪的感觉。但现实并不允许她多想,随着闷哼,更躲她注意力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窒息感了! 某个灵活的家伙也仍然不断地奋进着……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5 这家伙还没完了! 手肘还想继续往后撞,真的……很想狠狠地撞过去,然后破口大骂一通的。 只是……那贴在她后脑勺处的手上,传来的温暖触感,让她想起之前祁岚中毒那会儿,自己搂着他时的感觉。 那时他一直在喊冷,直到他紧紧搂住她不放时,她听见了那一声微弱的却很满足的声音。 好暖…… 是的,好暖。 眼下,她虽然很想挣扎,很想甩他一巴掌,但是……身体却还是停下了动作。 她刚才是去做什么去了,是去取药。为了谁?祁岚…… 她没忘记,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还需要静养一阵子,如果她再给他添点伤…… 思及此,几乎已经放弃了要挣扎。仔细想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怕再多一次。 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脖颈处感觉到一阵酥麻感,妆妆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心里却在暗骂。 这,混蛋! 之前的那一次,她喝得酩酊大醉,除了事后浑身的酸痛,以及之后一周里做的梦里的画面外,真正对于过程中的感觉……几乎都没有。 而现在看来,这家伙不但是个没节操的,会对她这个醉鬼乱发情的人,平日里似乎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家伙! 她是没打算挣扎,不,正确说是已经放弃了挣扎,可是!可是!也没打算这么……配合她呀! 面对明显相当专业的,有技巧的爱抚,几乎不到片刻的时间,她就只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黑暗中,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妆妆欲哭无泪。 她这是什么命啊…… - “蓉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蓉妃奇怪地瞅了瞅站在门口的宫女,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难道不该在这里吗?” “这……”那宫女傻愣愣地看了蓉妃好一会儿,然后回头望着房门紧闭的房间……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6 宫女手指指着房门,又指指蓉妃,心头盘旋着满满的疑惑。 “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人进去了……您,为什么还在这里。” “……” 蓉妃站在那门口,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刚才说,有人进去了?”她觉得,头有点晕。 那宫女很明确地点头,还说:“因为看见有人进去了,奴婢以为一定是蓉妃……”可如今,蓉妃还在外面,那么刚才进去的人很明显就不是了。 但…… “那人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估计现在……”宫女一抿唇,后话没敢说出来。 蓉妃的脑子里都是那句,进去好一会儿了……好一会儿了。 这么好一会儿了也就表示……是不会出来了。 水芙宫很小,人也很少,少到猜测里面的人是谁,几乎不需要考虑。 她来时刚见过碗碟,这院里除了她和碗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天! 她自己本身并不属于那种非常妩媚,很能引人浮想联翩的类型,所以……过去开始就养成了习惯。每次侍候皇上就寝时,都会在房里点上熏香。 那香……今日也点了,并且……那东西,是有少量催情作用的。这事情可大了! 这房间,因为她这里被当成冷宫很久了,所以也一直空置着,碗碟也只会隔三差五地来打扫,最近她说房间里几乎没积什么灰尘,所以进出更少,而妆妆……院里打扫房间的工作根本不归她管,她怎么好端端地……偏偏跑到这屋里去了! 这下,可真的遭了! 宫女和蓉妃站在门外,听着偶尔传入耳中的些微的声响,在夜风中凌乱了…… 只要一想到,明天一早妆妆的反应,还有屋里另外一人的态度,以及知道此事后和妆妆关系极好的九皇子郁风珏的震颤…… 蓉妃只觉得她的头,隐隐作痛。为什么在冷宫里,还要遇到这么难办的事情…… &&&&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7 醒来之后,感觉到浑身的那种诡异的酸痛感,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二次…… 好吧,她必须承认,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滋味,腰都直不起来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她仍觉得……心有余悸。 一来,想不到原来祁岚技巧那么好,不只是技巧而已……似乎是对女人哪里敏感哪里最容易……都一清二楚,身经百战这词,用在他身上绝对完美! 二来,想不到……他居然那么有精力!她一直到快亮天了才迷迷糊糊睡着,而现在……看看外面的天色,她也最多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实在是浑身难受地睡不着,她又没有像上次一样喝醉酒,这么难受的状态下能睡着才怪呢,她对睡眠质量的要求向来都是很高的。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知道在这种酸痛的状态下,随便乱动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所以她只是哀叹着慢慢把脸转向那一直把手搁在她腰间的人。 “……” 一晚上的时间,是做不了整容手术的吧?话说,这个时代似乎也没有这种精湛的技术。 而且……很显然的,这张脸,有点熟…… 一来二往的,她已经习惯了不要大惊小怪,惊扰别人。手以极其缓慢速度,僵硬地捂住了嘴。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没有醒。 不知道为什么,理智告诉她……不要在此刻吵醒床上熟睡的这个人。 不是祁岚。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是另一个她认识的人。 这是更加严重的事情! 为什么偏偏……是他!琉玉!居然是之前仅仅见过一次的,印象极好的琉玉!这下惨了!这误会可大了! 床下那散乱的衣服仿佛在对她讲述着昨晚战况之激烈,脸上立刻烧得厉害。 这回,可不是什么身体难受不难受的事情了,艰难地移动着身体,还要小心地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8 好在他因为昨晚,好像睡得也真的很熟,花了好大的劲,妆妆终于好说歹说用衣服把自己套严实了。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又看了琉玉一眼,悔恨得捶胸顿足! 丫的!一念之差呀!为什么昨天她没有反抗到底呢!为什么她总摊上这么狗血的事情! 打开门,看见蓉妃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妆妆立刻委屈地扑了过去。 但可不是为了诉苦,而是抱怨……其实,性质上倒也差不多。 旁边那个路人甲宫女直接被她无视,疯狂地拉扯着蓉妃的衣袖,妆妆不停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那个……妆妆,你冷静点。”蓉妃扶住妆妆,面色也显得非常为难,眉心皱得紧紧的,始终没有松开。 “昨晚,你和九殿下出去时,刘总管才说要来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忽然进这个房间啊……” “我是想——!”后半句话自动消音,妆妆看着蓉妃,欲哭无泪。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要进去找祁岚的吧?那不是不打自招,说自己藏了人在水芙宫里嘛!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感觉到腰间的酸楚,又立刻扶住蓉妃,小脸皱成了一团。 蓉妃和边上的宫女见她这副模样,更显尴尬。 “妆妆,抱歉……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所以让你被……”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这要怎么处理才好…… 按照常理来说,被皇上临幸的宫女,都会被晋升…… 皇上会不会…… 皇上?蓉妃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越过妆妆看向房间,妆妆出来时顺便带上了门,她们说了这么会儿话也没见里面的人出来…… “妆妆,怎么就你自己出来……?”皇上呢? 妆妆捶胸顿足,“他还在睡!要不然我能趁机跑出来嘛!” “跑?为什么要跑?” &&&&&&&&&&&&&&&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9 妆妆无语,“当然要跑了!怎么能让人知道这种事情!”她是以为是祁岚,才会……谁知道却不是,居然是琉玉! 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怎么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如果可以……她宁愿当事人也不要知道!直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吧!她承认,她是在逃避,可是拜托……任谁短期内两次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想逃避现实的! 蓉妃沉默了片刻,望着妆妆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若有所思。 半晌后,问她:“你不希望这件事被人知道吗?” “当然不希望!”这是毋庸置疑的。 “蓉主子,难道……你有办法吗?”妆妆露出一脸的盼望,极希望她说她有办法!拜托,你就说你有招儿吧! 蓉妃低头想了想,如果……皇上没醒的话……也许,这件事还是可以瞒下来的。 “你,昨天出声了吗?”如果妆妆昨晚和皇上有过交谈,皇上早知道不是她,还没有把妆妆遣出来,那又是另一种说法。 妆妆有那么零点零一秒的错愕,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很坚决地否定道:“没有!我没有出声!” 如果,呻吟也算是出声的话……但在那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不会从那种声音里……听出个好歹来吧?而且,她虽然也曾想过要说话,却被用嘴……堵住了。 当时以为是祁岚,现在想想……当时吻住自己的,是那个琉玉,琉玉。她和琉玉接吻了……这种感觉很微妙,很怪异。 妆妆没有和皇上说过话,那么也就是说事情还是有希望的,和壮壮相处了月余,她也知道妆妆并不是表面上装作不喜欢这种事,而是真的……对在后宫里攀爬没有任何兴趣。 既然如此,她作为妆妆的主子,也应该尽力帮她才行。 “你可明白意思了?”蓉妃冷着脸面向那个和皇上一同前来的宫女,“昨晚,若是你能看清楚人,便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要追究责任,首先你就脱不了干系。昨晚……若我记得没有错,应该是要到瑶贵妃那里去的是吧?”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10 宫女点头,战战兢兢地垂着头不敢吭声。 “我本就不是能在后宫里掀起什么风浪的人,这就算我自己不说你们大概也都知道,当然……瑶贵妃也很清楚才是。我们也并不想惹什么麻烦,所以……今日之事,全当没有发生过,昨晚皇上也没有临幸什么宫女,给瑶贵妃增加眼中钉,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在我这里过了一夜,如此而已,你可听懂了?” “奴婢明白您的意思,昨晚进这屋里的人正是蓉妃您,没有另外的什么人。”在这宫里干活,这点机灵劲儿还是要有的。 如果抖出事情来,第一个遭殃的是这宫女自己,不抖出来……知道的只有在场的她们三个人,另外两个肯定不会说出去,那么……她就不会有事。 人一旦遇见可能危害到自己的事情时,首先想到的是自保,不管那种自保可以维持多久,只要当下无事,便会全力隐瞒事实。 这方面,蓉妃还不担心她会随便说出口。 “碗碟那边,也瞒着吧,她那丫头嘴快,万一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就不好了。” 妆妆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屋里……我会进去。你……回去洗个澡,歇一歇吧。”蓉妃婉言说道。 妆妆扶着腰,以很奇怪的姿势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边走嘴里还不忘了碎碎念。 这事儿,归根结底,都怪祁岚!如果祁岚在的话,知道那间房间里有琉玉在,来告诉她一声的话,她也不用又搭进去一晚上了! 那个家伙,身体也没好利索,大半夜的还到处乱晃! “啊!”刚进屋,妆妆才猛然想起……昨天从风珏那里拿去的药,还放在那间房间的桌上呢…… 现在,怕是拿不了了吧。 “哎,等晚点的时候再去拿好了。” - 有了妆妆,蓉妃和那个宫女的隐瞒,当琉玉醒来时所看见的……就只有坐在床边的蓉妃了。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1 “皇上,您醒了。”蓉妃递上一杯新沏好的茶,送了过去。 琉玉接过茶杯,看着蓉妃不疑有他。 对席芙蓉的印象,对他而言已经很浅了,只记得过去有一阵子自己很欣赏她的舞蹈,之后过了那股劲儿,就几乎没有再碰过她了。 昨晚……他本是打算走个形式变好,反正留下来过夜也只不过是为了有个名目罢了。 但,却意外地……很契合。 蓉妃很自然地替琉玉更衣,送上洗漱用具,介于昨晚还算愉快,琉玉也就很自然地留下来用了早膳。 用膳时,是碗碟来回负责一些琐事的,蓉妃在皇上的左侧坐着,心里一直有些忐忑。 等到膳食都送上来,碗碟也退了出去,琉玉有意无意地又往外瞄了两眼,最后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 状似无意地问道:“水芙宫里,就刚才的一个宫女吗。” 怎么,没见到妆妆…… 虽说眼下,他以皇帝的身份出现在妆妆面前可能会很突然,可还是忍不住……想见一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蓉妃一听到‘宫女’俩字,心里就咯噔一下,手心也开始冒汗。 “还有一个,不过……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让她在房里歇息。” “不舒服?怎么了?”除了碗碟,就只有妆妆在水芙宫里,不舒服?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心里一紧,琉玉没有注意到自己对一个宫女表现出了过于的在意。 蓉妃心里只想着不能暴露,也没有注意他态度的怪异,只是有些为难似地偏了偏头。 “皇上也知道……女子,是有些不方便的时候的。” 非常时期,她也只好用这种说辞了,就算是皇上……也应该不会对这话题更深入的问的吧? “原来是这样。”琉玉果真舒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 好说歹说,事情总算是瞒下来了,送走了皇上,蓉妃仿佛脱离一般倒在了软榻上,半天没缓过来神。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2(19 … 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她拿手的。 给祁岚的药,蓉妃也没顾得上来,结果是晚上的时候碗碟收拾好了那件房之后,来送还给妆妆的。 本来是直接找的蓉妃,结果蓉妃说应该是妆妆的。 说道这个碗碟就很冤了,明明是好心去送药的吧?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等到妆妆开门,抱着一怀的药等了好久,想走的时候里面总算传来了脚步声。 打开门,把药交给她,只不过顺便问了一句,“你哪儿不舒服吗?” 这是关心吧?她是在关心妆妆耶! 可妆妆却好像吃了火药一样,对她怒目而视,愤愤然地横道:“我肝胆脾肺肾都疼,行不行!” “砰!”门在碗碟的面前狠狠地甩上,碗碟脑子一片空白。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件事情,还算是比较轻的,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在皇上让蓉妃侍寝后的第二天,刘公公就在此造访了水芙宫。 而且……是带着惊天大消息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水芙宫席芙蓉,贤良淑德,深得朕意,于三日后入住芙蓉宫。” 蓉妃和碗碟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圣旨里还说有什么什么赏赐之类的种种,其他都不是什么重点。 待刘公公读完了圣旨,蓉妃接下之后,碗碟才有些茫然地问道:“……刘公公,那个……芙蓉宫在哪里?” 她在宫里也带了有几年了,可是……就是没听说有这么一个芙蓉宫。 刘公公喜滋滋地说:“就在离乾阳殿不远的地方,是后宫除了瑶贵妃的寝宫外,最接近皇上的地方。” “最,接近……?” 刘公公径自喝了一口茶,吩咐外面的太监们留下来,等会儿一起帮忙搬行李什么的,随意地看了一下,才奇怪地问:“圣旨到了,妆妆怎么都没有出来?她在做什么?” “她,身体不太舒服,这会儿可能还没醒呢。”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3 “没醒?”刘岩皱眉。这都太阳晒屁股了,她一个小丫头还不醒! “宛蝶,你去叫她起来,皇上有吩咐过,尽快搬到芙蓉宫去。趁着今天天气好,早早地搬了吧。” “这么急?”蓉妃显得有些为难。 “您说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当然是急的!难道您不急嘛!”刘公公轻笑。 “……是,急。”蓉妃只是干笑。 “皇上赏赐的那些,已经放在芙蓉宫了,拿到这里来到时候也是要搬过去的。” “让公公费心了。” “这样,你们就可以离开这种偏僻的地方了,日后日子过得也更舒坦些。” “舒坦个P!” “!”蓉妃和刘岩当场愣住,互相都露出愕然的神色,一齐往声源处望了过去,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刚才所说的,身体不舒服的妆妆。 “刚才我听后院那些正在搬东西的人说,咱要搬家,是吗?蓉主子?”妆妆无语地问道。 蓉妃举起手里的圣旨,“刘公公刚送来的圣旨,日后……我们就要住到芙蓉宫去了。” “芙蓉宫,位置在哪儿?还是冷宫?”这个可能性,很低吧。 如果只是从冷宫搬到冷宫,那纯粹是瞎折腾,那么只有可能是…… “在瑶贵妃的隔壁宫里。”刘岩答道。 “shit!” 果然是这样!就这样还说什么以后过得更舒坦!总管大人哎,您老开什么玩笑呢?不看看你说那话时的表情,您老还能不知道搬到那种地方去代表着什么? 那就是去打仗去!奔赴战场!那可是皇宫里最沾不得的暴风领域!这不是让她们往火坑里跳吗! 这种事情哪里值得高兴?那种马帝吃饱了撑的吗?哪根筋不对忽然想起她们水芙宫来了?你想起来了就想起来呗,至于才想起来就让她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 “刘公公,刘大总管,您看……这圣旨,能不能收回去?”妆妆扯着嘴角,讪讪道。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4 刘岩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荒唐!说的什么话!” 蓉妃也吓得赶紧捂住妆妆的嘴。 “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这是恩宠!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说道妆妆,那天的事情他还没找她算账呢!总这么口无遮拦,就是个惹祸的料! “等搬到了芙蓉宫里,你可记得绝对不许再说这种忤逆之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别说你,你家主子也得吃苦!” “呜呜……”妆妆使劲挣扎,可这回蓉妃也是不敢随便放开她了,对刘岩点了点头,后者微微一叹,离开了水芙宫。 “……” 后院里的那些小太监们,是留着帮她们搬行李的,这会儿也已经开始里里外外地忙着,碗碟负责告诉他们要搬些什么。 至于蓉妃这边…… 上下看了一下妆妆的状况,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起色也还算是不错。 第一次……不是都会比较难受的吗?她怎么睡一觉,好像就没事了一样? “妆妆,身体……怎么样?” “……”妆妆木木地瞅了蓉妃一眼,半晌才微微一叹,“蓉主子,不要提醒我那些我不想想起来的事情,就当他没发生好不?我身体好的很。” 蓉妃一脸尴尬。 “比起我,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吧,瞧这情形,今天怕是要忙上一整天了……” 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如今要换地方了,她也有很多需要整理的东西,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认为重要的行李可增加了不少呢。 - “你们走了,以后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了……”过来帮忙的蛮子帮妆妆整理着书籍,忍不住再次哀叹。 好吧,这已经是他N+1次感叹了。 起初,妆妆还会应景附和两句,现在……收拾东西都来不及了,哪儿有功夫和他一起感叹。 “反正你整天闲得很,无聊了就我们的新家去串串门什么的不就行了。”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5 “别叹了,把书都装好,可不许弄坏了弄掉了!这些可都是我打发时间的宝贝!” “搬家本来就很累了,真亏你还要把这么厚重的书全都拿过去啊……”蛮子用绳子紧紧地包好书籍,小心地送到了在边上等着的小太监手里。 这已经是他递过去的第五次了……书本身的重量就比较重,一小个包裹里也就是装上个十来本,眼下在他的面前,尚有一大半的书没有包好…… “……这些书,你都看?”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不看我拿它做什么。”妆妆翻了个白眼,继续收拾衣物。 蛮子嘴里碎碎念着继续包书,而妆妆则注意着蛮子的动静,小心地把她的专用收藏品盒子拿了出来。面都是从浣衣宫弄来的……见不得人的收藏品。 这些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就算不会被问罪,说偷了宫里的东西,也会把她当怪物看的。天知道,她只是觉得……这种东西非常少见,也许以后就能卖个好价钱什么的。 除了这些收藏之外,在她的随身包裹里,还放有之前给祁岚弄来的各种药。其他东西可以让外面忙碌的小太监们帮忙搬,但这些东西……她还是必须自己拿。 “对了!还有娇娇!”娇娇本身就是很矜贵的花儿,她每天那么悉心照料,也是不能有闪失的。 想到这里,赶紧到院子里去叫那些正在搬盆栽的太监们不要动她的娇娇。 后背上背着包裹,手上捧着娇娇,妆妆这才跟随着大队伍往外走。具体位置她是不知道了,不过……跟着这些临时搬运工走,就一定没有错。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碗碟在门口发着呆,妆妆狐疑地走了过去。 碗碟蹲在大门口,她的面前还放着包有她衣物和一些私人用品的包裹,而本人却似乎没打算立刻搬,只是傻傻地支着下巴看着水芙宫的牌匾。 &&&&&&&&&&&&&&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6 “你傻了?瞅什么呢!不赶紧搬,今天可就搬不完了。”被褥什么的都是最先搬过去的,今晚在水芙宫里肯定是住不了了,如果东西没搬完……万一一个晚上,水芙宫这边没人看着,丢点什么东西怎么办! “好舍不得啊……”碗碟抬起头看着妆妆,委屈地嘟起嘴,“住了好几年了,忽然要走,我舍不得嘛……” “舍不得什么呀!”蛮子忍不住吐槽,“这种冷宫,谁不都是巴不得赶紧离开啊,你居然还舍不得,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嘛!” 之前他是有说舍不得她们,但对于她们能办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他还是替她们高兴的。 碗碟慢悠悠地站起来,恋恋不舍地看了那牌匾一眼,哀叹:“冷宫当然是想早点离开了,但毕竟是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嘛,对这里也有感情啊……你们说,我可以不可以把这个匾也拿走,也好留个念想?” “……你觉得呢。”妆妆满头黑线。 “应该,可以吧?”碗碟不知死活地嘿嘿笑了两声。 妆妆恨铁不成钢地用空出的一只手狠狠敲了她一下,咬牙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踹,“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搬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哎呦,我搬就是了,你踢我干什么呀!” “不踢你,你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没看见里面蓉主子也忙着呢嘛!你居然在这里偷懒!”就连她,虽然睡了一晚上可身体状态还不是很好,都在抓紧时间整理东西,这死丫头居然还有闲情在这里感伤? “要是那么舍不得,等搬完了东西,你在这里坐上个三天三夜也没人管你!但现在,给我赶紧搬东西去!” “……知,知道了嘛。” 别看平时妆妆不太吱声,整天就知道在后院里过自己的小天地,可真的发起话来,还真是让碗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莫名地觉得很有压迫感。 &&&&&&&&&&&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7 除了妆妆的书之外,其实水芙宫整体上来说,并没有多少厚重的行李,最多也就是些衣物,一些蓉妃闲时像她养娇娇一样用心栽培的盆栽。 东西不太多,可由于水芙宫和芙蓉宫的距离很远,因此来回两趟也着实累人。 拿着私人行李来到芙蓉宫,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妆妆就直接坐在前院入口处的台阶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芙蓉宫和水芙宫的规模是完全不能比的。水芙宫只有前院和后院,蓉妃住在前院的主屋里,而碗碟为了方便照顾蓉妃也住在旁边的屋里,前院除了茶水房,前厅什么的,并没有多余的房间。而后院则分布着数个客房,以及防止柴火和各种物资的小库房。后院里之前只住了她一个,后来住进来的祁岚则又是另一回事。 水芙宫的构造基本上可以说是相当简单的,但芙蓉宫就不是。 尽管从大构造上还是分外前后院,可规模却比水芙蓉至少大了三倍以上,院子也大了很多。 理所当然地,蓉妃的房间还是在前院的,她则继续选择住后院,想到这后院来是需要通过前院的,所以她来时也稍微扫到了蓉妃的房间,但只是从那敞开的房门望进去就知道那房间也比以前蓉妃住的房间大多了。 而且,前院里也有不少房间,碗碟刚刚就喜滋滋地去选房间去了,还说什么要选一个够大,采光又够好的地方。 按理说的话,其实既然前院那么大,她也住在前院就刚刚好的,可她还是决定继续住后院。 一来,就算芙蓉宫里来了客人,都是在前院接待,她就算在后院做点什么事情,也不会被发现,也比较清静。 既然搬到这种中心地带来了,日后院里肯定会来不少客人的,这点她已经预料到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 从台阶上站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她已经想到了要住的后院里偏内侧的房间,看了看她隔壁的房间。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8 后院里……可不知要住她一个人的,要是她住到前院去,就不知道后院里留下的人怎么样了,要是她住在前院没事总往后院跑,蓉妃和碗碟都会起疑心的吧。 好在,虽然搬了家,新家又是在相当好的地段上,可院里的宫女太监倒是没见增多,除了她和碗碟之外,没有增加哪怕一个外人。 这样也减少了祁岚会暴露的可能性,更省了她日后还要花时间和新人再搞好关系。 最重要,在这种时候就算有人进来了,也不见得真的只是来伺候蓉妃,说不定是哪个后宫的妃子为了监视她们安插的眼线。 说道眼线……以后祁岚的行动也要更加注意才行。 就算没有真的安排眼线,周围应该还是有很多人注意着芙蓉宫的动静的。 祁岚…… 想到这混蛋,妆妆还是一肚子火! 今天一整天也不见人影,虽说她也没指望他这个在宫里见不得人的家伙能帮忙搬东西,可她原本还是打算要找他算账的!结果,人都没有,找谁算账去? “妆妆?” 在妆妆走神时,郁风珏已经站在了她的房门口。 看着房间一角摆放着的数不清有多少的书籍,风珏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搬到这里来了,所以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啊……”不过,他很庆幸自己是刚刚来的,如果早点来,说不定这么多的书……他也要帮忙拎。 也不是说他拎不动,只是……这种粗重活,他还是想能避免就避免,反正有那么多能使唤的小太监,没必要亲自动手。 “东西都搬好了?”瞧她坐在椅子上发呆发了好一会儿了,应该是都搬完了吧? “嗯,差不多了。”从包裹里把各种药瓶拿出来,妆妆漫不经心地回答。 郁风珏皱眉,“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搬到这里来,代表什么吧?” &&&&&&&&&&&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9 “以后,祁岚在这里的事情……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的,不然……很容易走漏风声,被人抓到把柄。” “嗯……我知道。” “这里不比水芙宫,即使是在院内,日后怕也不能太无所顾忌的。”风珏的口气听上去也不无失落。 在水芙宫,他可以随便和壮壮嬉闹,不必顾及什么,可到了这里……太多的人对于蓉妃这个空降而来的人保持着怀疑的态度,都在关注着她们。 日后的生活,恐没那么轻松了。 “是啊,限制好多呢。”妆妆抚着额头,暗暗叹息。。 其实,要说到宫廷楼阁的话,过去见惯了高楼大厦的她,古代这种建筑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古屋,再华丽能怎样?有电梯吗?有电视吗?有电脑吗?都是一样落后的。 装饰再华丽,被褥再柔软,也改变不了这本身很落后的事实。 北京的紫禁城她也逛过数次了,对宫廷里的建筑也见怪不怪,这岚枢的皇宫建筑是很了不起,可和紫禁城相比之下,还是少逊一筹的。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逛紫禁城的时候因为游客众多,从不曾觉得有多庄严,只觉得很吵嚷,而这里……确实真真正正的深宫。 在这周围走动的人们各个面目严肃,一句废话都不敢随便乱说。由于很接近帝王寝宫,周围也异常地安静,明明宫里人口众多,她也见过很多宫女太监们偷闲闲聊的模样,可在这里……却好似都成了哑巴,没人吭声,只是自顾自地忙着。 就算她想把这里当成水芙宫,条件也不允许,现实就是……环境让她直接就认清了事实。 中心地带和她们冷宫就是不一样啊,气氛如此不同,就算她真的想当做这里还是冷宫,想做什么做什么,每天悠悠在在地过日子,也不敢太张扬了。 要想以后还能过上平静的小日子,在外人面前就要更加注意举止之间不要太引人注目。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10 说道不要引人注目,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那便是……这里是距离乾阳殿很近的,也就是说……距离那个她一直未曾见过的,但耳闻很多的种马帝随时可能出现的地方。 不论如何,即便是搬到了这种地方来,能避免和种马帝接触就避免!一旦和皇帝这种了不得的人物挂钩,那么纠纷就只会越来越多,她的平静小日子什么的只会跑得越来越远的。 …… 有了那些刘公公特意弄来的小太监们的帮忙,搬家工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基本已经完成,之后便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日后有时间的时候一点点搬也就是了。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蓉妃还拿了些银两给那些小太监们,算是一天下来的辛苦费。这种事情,在宫里并不少见,如果蓉妃一点表示都没有,怕明天这谣言就要满天飞,说蓉妃搬到这么好的地方,却这么抠门…… 哎,这种世道啊。 整整一天,妆妆也没能考虑其他的,一直在忙着搬东西,风珏来了之后两个人又往水芙宫里跑了两趟,快傍晚的时候,风珏说是他父皇找他,所以早早地就离开了。 “父皇找……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风珏除了来她这边就没个去处,一定会找各种理由能在她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的,如今也终于是得偿所愿,受到他父皇的关注了啊。 一点点地,总是在进步的。 像她们这些不招人喜欢的冷宫里的人,都能跑到这种暴风地带来,心情也真够复杂的。 都说帝王心叵测,果真不假,谁能想到那种马帝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哎……” 坐在桌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药瓶,精致的五官忍不住纠在了一起。 “吱——” 刺耳的开门声适时地拉回了妆妆即将神游的思绪,碗碟和蓉妃都累得已经睡下,这种时间会出现在后院里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祁岚!”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1 还没看见门口的人,妆妆首先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门口的人一秒钟的停顿,随即怪异地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 看着祁岚俊秀不凡的容貌,还有眼下那已经很熟悉的印记,妆妆咬了咬唇瓣,半晌也没说话。 之前,清晨醒过来时……她是有很多话想说的,要不是他那晚不在,她也就不会遇到那种荒谬地事情……他去了哪里,顶着还没完全复原的身体,一晚上也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 要不是她顾及到他身体没恢复,没能狠下心一直挣扎到底,就不会…… 她好心好意去找风珏要来了养身体的药,而他却在外面根本不曾回来! 一肚子的话梗在喉咙口,可看着祁岚那困惑且毫不知情的模样,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万千话语都只化作一个厉色,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颓丧地重新坐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祁岚莫名。 丧气地在心底暗骂着自己的愚蠢,桌上的东西又映入了眼中。那些药瓶此刻也像是在嘲笑她一般,看着分外碍眼。 头也不回地把药瓶往祁岚的方向一甩,并不担心他会接不住。 背对着祁岚,好半天才闷闷地说:“以后你睡我左边的房间,和在水芙宫时一样,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拿着药瓶,祁岚迟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隐约的,他还是可以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的。 结果,不问还好,他一问,仿佛是正好戳中了妆妆的某个要害,忍了一天,忽视了一天的委屈,不平一下子又重新涌了上来,颊上感觉到一片冰凉。 “!” 祁岚愕然地走过去,望着她使劲抹脸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究竟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才一天的时间而已,她一点都不像是会为了点小事就哭的人……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2 当初因为醉酒和他发生了关系之后,也不曾有过这种情形不是吗。 “什么事都没有!”妆妆倔强地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死咬着唇不肯说。 如果要说,他刚进来时就是最佳时机,现在就算再说,也只会显得她太矫情,她说不出口! 祁岚失笑,“没事你平白无故地会掉眼泪?” “我泪腺发达行不行!” “……”泪腺发达为什么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些日子,从不曾见她这么发达过? 坐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抚上她的长发,妆妆果然身体僵了一下,肩膀的耸动也少了。 “不能和我说吗?” 不要,用那种好像诱导一样的口气……妆妆死揪着衣角,吸了吸鼻子。 “……真的不说?” “……” “今天,你搬了一天的东西,累了吧,那就早点歇息吧。”说完这番话,祁岚状似要起身。 妆妆飞快地,几乎连她自己都诧异地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祁岚忍着笑偏了偏头,“现在想说了?” 妆妆再次发现,这家伙不是一般地恶劣。 眼神左右飘了一会儿,才如嘤咛一般小声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 祁岚轻咦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忽然有此一问。 “你就是想问这个?” “那你以为呢。” “……”祁岚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他多想了还是怎么,他就是觉得……她想说的应该不只这个的。 “我去见了容若兰。” 妆妆的脸色变得一阵青白,这家伙……居然去找女人去了? “找她做什么?还想被毒一次?这回我可不会管!” “上次只是我一时大意而已,我不会给她第二次的机会。” “美人当前,那谁说的准……”妆妆嘟囔。 能对着她这个醉酒的人胡来的人耶,要是人家有意勾搭呢?送上门的谁不要?能来苍耀国,必定是真的很漂亮了,他真能美人坐怀而不乱吗?她很怀疑。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3 “她即是苍耀国派来的人,我自然是要去把她的目的查个明白的。因为她并非官家小姐,作为凤御山庄少庄主,我有这个义务查明。”不是官家小姐,就有可能牵扯到其他,为了不对他留在这里造成影响,他有必要确认容若兰来这里,是真的只是被苍耀皇族委任,还是……另有隐情。 “所以呢?查了一晚上,查出点什么来了吗。”妆妆的语气,明显是对他的说辞非常不以为然。 你查就查呗,至于查一整晚吗?其中要真说一点猫腻都没有,她才不信! “至少知道了……她之前对我下毒,是个误会。” “误会?”妆妆眉一挑,明显对这种发展很不满意。“什么叫误会?下了那种毒一句误会就完了?”她那天晚上可是折腾了一整晚的! 一句误会就想把事儿了了? “她来此的目的,除了监视着岚枢国皇帝的举止是否有不利于苍耀的地方,她自己似乎也有什么事情想做,关于这点我没有问,也不想知道。” “……” “但她发现了我也在这里后,便担心我是为了阻挠她才会来的,所以……为了不妨碍到她,才会试图对我不利。”至于容若兰的私人理由和他有些关系这点,他暂时没打算告诉妆妆。 “那那天晚上,你去和她讲清楚了?说你对她想做什么没有任何兴趣,之类的?”妆妆推测。 祁岚犹豫了一下,点头。 反正,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他来岚枢有他自己的目的,容若兰想做什么他的确不感兴趣,只要不妨碍到他。 “就只是这样吗?” “那你认为呢?”祁岚不知道妆妆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是指什么,只知道……绝对没好事。 “只是谈判而已,至于讲一晚上吗?” “一晚上?”祁岚一怔,很快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住嘴,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4 “原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哈哈哈——” “……”妆妆脸色不太好看,一脸不高兴地等着这笑得过于阳光灿烂的家伙。拜托,她是很严肃地再问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发现妆妆的脸色越发诡异,笑得几乎要掉眼泪的祁岚才拍拍胸口,止住了笑,擦擦眼角的濡湿,抿唇笑道:“我是说去找容若兰了,可我没说过在她那里待了一整晚吧?” “!”妆妆一傻。 的确,好像没这么说过。 “和容若兰交涉过后,我就到皇宫里的资料库查资料了,我可是在那连个像样的床铺都没有的地方熬了一夜耶!” “是这样吗……”听到他说并没有在容若兰那里过夜,妆妆的表情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嘴角也微微扬起。 祁岚眼尖地发现她的变化,眼中含笑,并未点破她。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妆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纠结于祁岚的行踪,看见祁岚探究似的含笑的眼神,干咳了两声伸了个懒腰。 “啊~忙了一天好累好累,你的房间在旁边,赶紧走吧,我要准备睡觉了。” “再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吗?满意了?” 妆妆俏脸一红,有些恼怒,“没有了!满意了!赶紧走吧你!”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出去,刚想关门,又怕他忘记似地,叮嘱道:“那药你可记得吃!” 祁岚晃了晃手里的药,表示了解。 关上门,妆妆捂着脸蹲在地上,好半天也没能缓过劲来。 早知道,还是不问他的好了,刚才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笑她……真丢人。 - “等会儿瑶贵妃要来,妆妆,碗碟,你们可千万别说什么失礼的话。”蓉妃担心地再三嘱咐。 碗碟认真地点着头,而妆妆……却意兴阑珊。 就算她们真的搬到这里来了吧?也用不着这么快就来吧? &&&&&&&&&&&&&&&&&&&&&&&&&&&&&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5 搬到水芙宫也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这短时间里很庆幸的,皇上并没有来串门子,大概也是因为忙着苍耀那女人林兰的事情。 林兰,也就是苍耀国的那个会下毒的容若兰,前天正式被封为了兰妃,赐住欣兰宫。欣兰宫的位置说来也巧,就是在在瑶贵妃的悦瑶宫的右侧,而芙蓉宫恰好是在悦瑶宫的左侧……这左右一相邻,真是诡异的情况。 昨天瑶贵妃好像也到兰妃那里去过了,蓉主子是先搬过来的,瑶贵妃却没有先来这里,而是先去拜访了容若兰……也不知道这顺序,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在? 是想说,她对蓉主子,没放在心上? 不论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等会儿瑶贵妃来了,她得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最近几天因为琉玉和祁岚的事情,她的心情起起伏伏的,等会儿见了瑶贵妃万一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蓉主子说的不错……千万不能说什么失礼的话。 要说也要偷偷说。 “瑶贵妃到——!” 第一次见瑶贵妃是在她的生辰,那次宴会上,远远地只是看着她走路的模样,就知道是个美人。准备上台跳舞时距离稍近一些了,便更确定了是个绝顶美人。 可现今……只隔着数步,看着她婀娜多姿的模样,妆妆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如果硬要找一个形容词,只能说……这是神的杰作。 天使的脸蛋,恶魔的灵魂…… 风珏说过,他对瑶贵妃没有好印象的,尽管瑶贵妃在后宫里很得人心,据说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子。 她相信风珏的直觉,赵敏还不是很漂亮?可越是漂亮的女人,笑得越美越甜的女人,越不能信啊。这方面,她就比较庆幸她长着一张娃娃脸,最多算是精致可爱,不能说是成熟韵味美。 综上所述,即使瑶贵妃极其和善地询问着蓉妃近况如何,妆妆还是在心里打着十二分精神注意着。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6 “蓉妹妹,这新住处住的还习惯吗?”瑶贵妃牵着蓉妃的手,和善地问道。 蓉妹妹?还林妹妹呢,装什么熟啊。 笑得那么开心,谁知道是不是笑里藏刀?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着要算计蓉妃呢。 “我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这里和水芙宫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还是很感谢皇上皇恩浩荡。”蓉妃很谦逊地微微垂首。 瑶贵妃笑得眼睛眯起,露出浅浅地酒窝,“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记得和我说,我会找皇上让皇上替你安排。” “多谢贵妃娘娘厚爱。” “无须客气,同在后宫中侍候皇上,自然是要互相帮助的。既然我能帮,那么自然是要尽一些绵薄之力。” 什么叫既然我能帮?拐着弯说自己地位比她们蓉主子高吗?妆妆越发觉得不耐烦。 旁边的碗碟则一直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紧随着瑶贵妃的身影,妆妆无奈地摇头,好吧……对碗碟,她是不应该指望什么的,这丫头对高高在上的人向来都是崇拜加羡慕的,哪里懂得要防备什么。 瑶贵妃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妆妆和碗碟,问道:“芙蓉宫里就这两个宫女吗?” “是。她们是在水芙宫里一直跟随芙蓉的。” “这样啊,皇上没有给你再添几个能用的人吗?” “并未。”蓉妃看不出任何觉得委屈的地方,只是很平常地说:“妆妆和宛蝶跟我许久,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足以,并不需要再多人,留些人给其他人会更好。” “难得蓉妹妹这么善解人意呢。”瑶贵妃笑道,“也许只是皇上因为忙于国事,忘了要给你安排些人了,改日等我见了皇上,给你提提。” “谢娘娘。” 说是提,可真的是不是会提,谁知道呢。当然,也没人在意,嘴上……总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绕了好一会儿,妆妆注意到瑶贵妃的表情发生了些变化,觉得似乎是要进入点主题了……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7 “前些日子……”瑶贵妃举起茶杯,轻轻磕了下杯盖,漫不经心地扫了蓉妃一眼,道:“皇上去过水芙宫是吗?” “!”在场的除了瑶贵妃和与她尾随来的宫女,其他三人脸色都变了变。 蓉妃是因为想起了那天妆妆和皇上的事情,碗碟是因为知道那天晚上本来是该瑶贵妃侍寝的,怕贵妃生怒她们要遭殃…… 唯一在状况外的,意外的却是妆妆。 这倒也不全是她的问题,谁让她……根本不知道琉玉是皇帝呢。 皇上来过?这种事她还从来么有听说过,是什么时候来的?莫非是她那天睡觉时候来的? 说起来,琉玉说他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既然那天会出现在水芙宫,那么……也就是说可能当时皇上真的也在水芙宫的…… 这就难怪了,她就说为什么无缘无故她们会搬家呢。 “皇上,确实有来过。”蓉妃硬着头皮说道。 妆妆的事情,之前的那个宫女不会说出去,皇上又不知道,那么……瑶贵妃应该也还不知道才是。问这问题,应该只是出于好奇和……试探吧。 “芙蓉知道那天皇上本是打算去贵妃娘娘处的,那天大概只是皇上忽然……心血来潮罢了。” 她可不希望被瑶贵妃误会皇上对她又有了什么想法,她自问还是有些自知之名的。那天皇上的态度,也并没有显得对她太在意,因此……她是确信那天皇上只是心血来潮罢了,也许只是想换个心情,才会想到她那冷宫去。 帝王心思,谁有猜得到呢。 “皇上的确偶尔是会喜欢做一些常人不太会做的事情呢。”瑶贵妃掩嘴轻笑,凤眼似有若无地含着笑暗示什么似地打量着蓉妃,道:“帝王嘛,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是会想吃点清淡的青菜的对吧。” “!”妆妆眼神一变,不悦地瞪了瑶贵妃一眼。 &&&&&&&&&&&&&&&&&&&&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8 这叫什么话?谁是山珍海味了?就算她美吧!是山珍海味吧!蓉妃哪儿像青菜了?怎么说也应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荷吧!濯清涟而不妖啊! 海味吃多了会腻她是很认同的!莲荷沾了最多也就是给种马帝清清毒素,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这女人,果然是来找茬儿的! 还说有什么不满意地找她?她是巴不得蓉妃赶紧重新搬回水芙宫的吧? “芙蓉听说,娘娘之前已经去过兰妃那里了,是吗?”蓉妃随意地找着其他话题,试图避开瑶贵妃提及的敏感话题。 瑶贵妃轻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妆妆微讶,随即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得意地勾起嘴角。 兰妃,那个林兰,容若兰啊……从她敢对祁岚下毒就知道,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自然也没那么好对付的。 瑶贵妃去见她的时候,也是意识到这个了吧?说不定,已经被挑衅了? 蓉妃之后又有了兰妃,而且两者都被安排在了乾阳殿的周围,瑶贵妃也不得不警惕起来吧。 皇上虽然暂时还没有特别对蓉妃兰妃任何一个过分宠爱,可是……这种寝宫上的安排就足够让她放在心上。 “兰妃本是苍耀国的人,前阵子入宫后也熟悉了好一阵子,现在倒像是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提起兰妃时,瑶贵妃的神情一直都很诡异,甚至……偶尔还会泄露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她有她爹左丞相稳稳地给她做后盾,她自己又在后宫里如鱼得水,一个兰妃就让她露出紧张了?那个容若兰真的这么厉害吗? 之前对容若兰只有一丝警惕和厌恶,现在……妆妆也觉得有些好奇了。 蓉妃又和瑶贵妃说了一些闲话,这是妆妆头回发现,原来蓉妃也有这种顾左右言他的本事,说来说去都碰触不到任何可能惹得瑶贵妃不高兴,或者可能被瑶贵妃当成眼中钉的话,而瑶贵妃则偶尔会说些皇上的事情,似乎有意无意地想刺激蓉妃。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9 好在,蓉妃本身的确对争宠一事毫无感觉,对皇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茶也换了两回,差不多是妆妆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的时候,瑶贵妃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今儿我就先回去了。” 人家贵妃起来了,蓉妃没道理继续坐着,跟着起身笑着送人。 “特意让娘娘跑一趟,费心了。” “哪儿的话,这宫里也是闷得很,有了蓉妹妹以后也能稍微热闹一些呢。可惜了你还没有一儿半女的,不然也可以和我的皇儿做个伴儿呢。” “……” 这话听着,分外刺耳。 好像在提醒着谁,她的皇儿很了不起似的。的确,宫里的人都说日后做太子的一定是瑶贵妃的皇子…… 可你就算再得意吧?也不用特意刺激蓉妃没有给皇上产下皇子吧? 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那以后蓉妃岂不是更没得安生了? 历来在冷宫里的妃子们,就极少有能重见天日的日子,可蓉妃却出来了,甚至有可能日后和她争宠,那么……万一蓉妃真的有了身孕,那可热闹了,她敢打包票,就算现在瑶贵妃对蓉妃还不放在心上,只是有意无意地出言试探,放话提醒,到时候一定会赶尽杀绝的。 “平日里如果没什么事,蓉妹妹记得也到我那里坐坐,我那皇儿你也很久没见过了吧?这么久,就怕你见了可能都不认得了,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怪吓人的,一眨眼功夫就那么大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佛,碗碟还在门口念念不忘似地看着瑶贵妃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着‘真是好美啊……’ 蓉妃和妆妆……对望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无奈和疲劳。 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啊!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冷妃嘛!冷妃就是要无人问津才叫冷妃啊!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10 瑶贵妃一个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你来凑什么热闹啊你,一个冷宫妃子出来了你也大惊小怪地过来各种试探! 真的是闲的发慌了,没事找事做? 真要是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她晒太阳,喂蚊子的要在日子岂不是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 “瑶儿已经去过芙蓉宫了?”琉玉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折子,问身后的人。 “是,一个时辰前去的。” “之前也去过兰妃那里了吧……” “去了,但没有在蓉妃那里待的久。” 虽说表面上看上去都只是去串门子,可仔细一琢磨,这去待的时间里也是有着门路的。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随意地聊了一些,有问道蓉妃在芙蓉宫里的状况,也随口提了一下十二皇子的事情,似乎……也有婉言警告蓉妃的意思。” “哦?瑶儿这么在意蓉妃?” 想不到,只是换了个寝宫而已,就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最近,左丞相那里也被他压了压,想来也是对瑶儿提过这事儿吧,这种时期蓉妃忽然出现,他又给那个苍耀的林兰封了妃,也许真的是让瑶儿有些急了。 傅瑶……其实他并不讨厌,相反地还是很喜欢的。 如果,她不是傅垣的女儿,那般美若天仙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真的宠爱一番。他对美人从不排斥,对傅瑶的印象从一开始就很好。 惟独可惜了,这些都只是假设。既然她姓傅,又帮着他爹做各种事情,注定……她也只能是贵妃,皇后的位置……还是空着吧。 否则,后宫里的戏,就不够看了。 如今后宫得宠的傅瑶,加上苍耀的林兰,冷宫出来的席芙蓉,这三个人的立场都因他的安排变得未尝微妙。接下来,也许会有一场好戏看的。 最后谁赢他并不在意,不过都只是棋子而已,只有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妆妆……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1 她跟在蓉妃的身边,如果傅瑶或者林兰,任何一方的人开始算计蓉妃,她应该多少也会受影响。 她那样每天只沉浸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的人,又会怎么做呢?坦白说,比起那三个妃子的言行,他对此更感兴趣。 “刘岩,注意着不要让人害芙蓉宫里的人,包括宫女在内,懂了吗。” “奴才明白。”包括宫女,皇上这意思……应该是说要保护好妆妆吧? 把折子放到一边,琉玉的视线飘向了乾阳殿的东侧,今天……也到那边去坐坐吧。 刘岩注意着皇上的神色,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地方,问道:“皇上今日也要到静心阁小坐吗?” “嗯,拿些糕点过去。” 这阵子,琉玉除了和平常一样打理政事,考虑着如何压制傅垣,逐渐也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便是每天正事处理完之后,都会习惯性地到静心阁里坐上一会儿,时间差不多都是上次见到妆妆的时间段。 可惜,除了那一次并没有再见到过妆妆。 也是那时候的情况比较特殊吧?她似乎是去内务府拿东西去了,若不是当时后宫里忙里忙外地人太多了,她也不会想找个地方歇息。 之前他有让风珏对妆妆提起他的名字,让她有时间的话也来见见他,话……风珏应该是带到了的,却不见妆妆来过,是他错过了?应该不会,即使他不在这里时,也有暗卫在暗处监视着,有人来过一定会通报给他。 那就是真的,一次也没有再来过。 他以为,那天和妆妆接触的还算愉快,而风珏也说妆妆对他印象极好……还说,温润地不似宫里的人。 温润吗?谁?他吗?那天的他,给妆妆如此印象?这是他不曾想过的。 “琉玉?” “……?” 这个名字,似乎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转过身面对那出声的人时,嘴角是带着些微的笑意的。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2(2… 温润吗?谁?他吗?那天的他,给妆妆如此印象?这是他不曾想过的。 “琉玉?” “……?” 这个名字,似乎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转过身面对那出声的人时,嘴角是带着些微的笑意的。 今天,不会无功而返了。 …… 要说妆妆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只能说……纯粹是无可奈何。 之前瑶贵妃来了不说,之后她前脚一走又有其他人上门,有的她也见过的,像那天宴会上表演的那个柳妃,也有她没见过的,好看的一般的,都来凑热闹。 碗碟忙得不可开交,进进出出准备茶水点心,蓉妃则一个个地应付着,还不能太失礼。 她可受不了了,现在芙蓉宫里也还有客人没走,但她却先遁走了。 可出了芙蓉宫,她总不能跑到水芙宫去吧?距离太远了,她也不好出来太久,只是出来透透气,过会儿就要回去的,总不能真的让碗碟和蓉妃两个人应付。 这三天来她一直也没出过芙蓉宫,所以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从侧门出去才发现,居然离上次她来休息的地方相当地近,拐个弯就能看见。 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个,静心阁。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知道之所以把蓉妃安置在芙蓉宫,正是借着这个地利。 “坐吧。”琉玉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 妆妆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但还是较为自然地坐了下来。 琉玉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才会和之前一样自然,可她……总觉得非常地别扭。可这种别扭,又不能让琉玉发觉到…… 难啊。 “……我听说,你搬家了是吗?” 咦?妆妆诧异于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们明面上,只见过一次,她也没说过自己的太多事情吧? 那是…… 啊!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3 仔细想想,他是在皇帝身边当差!那,宫里的事情应该都很了解吧?这样就说得通了。 “嗯,搬了。”妆妆有些郁闷地嘟起嘴,下巴侧面的芙蓉宫指了指,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搬到暴风圈来了。” “暴风圈?”琉玉的笑容更甚。这种说法,很有趣。 妆妆颓然地耷拉下脑袋,点头,“是啊。暴风圈啊……具体的吗,不好说……总之,就是个不该来的暴风圈啊,没好日子过了!” “为什么没好日子过?”难道她不知道,这后宫里有多少人头破血流,在背地里玩心计,就是为了能更靠近他的寝宫,乾阳殿? “在冷宫里没人管,过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平白无故跑到这里来了,当然没好日子过了啊。” 大概是第一印象好,加上又和琉玉之间有了更亲密的接触,所以妆妆的心里对他并未太设防,下意识地就把这些不会对外人说的话给说了。 琉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仍是耐着性子问道:“从冷宫到中心,还不好吗?” 这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是属于恩宠吧?她居然反而觉得……不好? “有什么好的,这又不是说给蓉妃当了皇后。”连个贵妃也没给升,只不过就是搬了地方而已。 你说那种马帝也是吧,既然都已经把她们弄出来了,就应该负责到底吧?数天不闻不问,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你不过问就不过问,至少也表示一下为什么把蓉妃迁移到芙蓉宫去啊? 其他人现在都对蓉妃的存着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但会找麻烦却已经是肯定的了。 而她们自己呢?身份还是只是个普通的妃子,还是被冷落许久的妃子,地位毫无变化,怎么和人家斗? 琉玉不自觉地蹙起眉头,低沉着嗓音说:“你希望蓉妃当皇后?” &&&&&&&&&&&&&&&&&&& ps:喜欢的亲记得收藏起来,不要看霸王,收藏低的我都快不想写了。悲催。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4 “你希望蓉妃当皇后?”琉玉望着妆妆那不满的样子,心思复杂。 她希望席芙蓉做皇后? “才不呢!”妆妆好似听见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矢口否认,“当了皇后更没好!”拜托,绕了她吧! 这种惊吓,她可受不得! “以后我是不知道啦,但是现在的蓉妃……就是我的主子,可是一点点的野心都没有。”拿手指比着那一点点的成分,妆妆的表情可以说非常地为难,“说没有野心还是轻的,她可能连一点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她承认,蓉妃对和其他女人接触言语间还算是有些个回避的技巧,可其他的……经过和蓉妃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了解的。蓉妃根本不适合什么勾心斗角,也不会什么勾心斗角,她只适合专心一致地跳她的舞,偶尔种种花,养养草的什么的。这才是适合蓉妃的生活。 “先不说皇上对蓉妃是不是有意思,就算真的有吧!哪怕蓉妃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机会真的当了皇后,那绝对也是要被人当成靶子打的!我那不是也没个好了嘛!” “……”这话说得倒是一点没错,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把席芙蓉弄过来的同时,又暗地里嘱咐要保护芙蓉宫的人了。 戏还没开始演,演员就先没了就不好玩了,当然……他感兴趣的妆妆,在这种兴趣消散之前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你好像一点都不希望蓉妃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 “……”妆妆环顾四周,对琉玉勾勾手指,迟疑了一下叮嘱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回去和你的主子说啊!” 主子?反应了一下,琉玉明白,她指的其实就是他自己,微微一点头。他不需要说,就能知道,所以……不算食言对吧? “帝王宠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能相信的嘛!皇上拥有整个后宫,拥有所有女子,哪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5 “当然,我也不是说他这样就不对,生在皇家嘛,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皇帝花心,她从来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只要不随便招惹,他爱花心花心呗,反正遭殃的受罪的都是那些上杆子去讨皇帝喜欢的女子,和她又没有关系,她也不会那么笨成为那后宫三千大军的一员。 所以,皇帝花心与否,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而且,我敢说现在皇上说不定正在背地里偷笑呢。”想到今天一天她例外奔走给人端茶递水受的累,妆妆的抱怨可就多了。 “偷笑什么?” “当然是偷笑着要看戏啊!” 琉玉笑得更愉快,挑眉询问,“看什么戏?” “看一群女人为了争得他的宠爱,明争暗斗呗!”这几乎可以说是所有帝王的恶趣味!除了一些特别昏庸的帝王之外,试问哪个皇帝会不知道后宫里的人整天寻思些什么,做着些什么? 可又有几个帝王真的阻拦,希望后宫和平之类的?都是坐山观虎斗,等到她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再从里面挑生命力顽强的,统领后宫,或者……如果活下来的是皇帝一直想除掉的,正好搞得元气大损了,想除掉也易如反掌。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多如牛毛,血的教训啊! “你真的很特别……”琉玉感叹似地说道。 他是想看戏,聪明点的人也应该知道他的想法,至少……傅瑶一定是知道他只是想当一个旁观者。可即使有人知道他有这种想法,却也没人敢说出来。 妆妆却会说出来,也许也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个印象好的人,所以才能说,可他还是觉得……这个女子,与其他女子确有不同。 不自觉地,琉玉那双深邃的眼望着妆妆时,逐渐闪烁着灼人的温度。 妆妆注意到他的视线,一下子觉得脸上要些燥热,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6 干笑着白弄了一下头发,妆妆不敢看琉玉。 好像,话说的有点多了…… 对一个勉强算是见过三次的人说这么多自己心里的想法,这可不太好。而且,还想起了她一直想忘记的事情! “那个,一直在说我的事情,也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某女试图以最简单的方式转移话题。 既然是在宫里当差的,这点眼力价应该还是有的吧?拜托了,就顺着她的话锋走吧! “刚才一直忘了问你,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给人感觉变了一点……” 虽说是要转移话题,但这话她也是发自肺腑的。 这次,的确感觉和之前琉玉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不如之前那么柔和,反倒有些……忧郁? 忧郁倒还算不上,可是还是隐约看得出来他的眉一直微微地锁着,即使是笑,也很轻,并且似乎没笑到眼睛里去。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犯愁了?” “……”琉玉没有说话,对她笑了一下,望着面前的水面默然。 “不能说?我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不说太不给面子了吧?” 琉玉摇摇头,说道:“不是不能说,而是……你来这里是想休息的吧?和你说这些,也只是让你心烦。”再者,对她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吧? “你刚才心里想就算对我说也毫无帮助对不对?”妆妆眯起眼,一副了然的样子。 琉玉不说话。 “!果然是这样想的吧!”妆妆不满地哇哇叫,“这你就想错了哦!” “?”琉玉微微一偏头,静等她的发言。他哪里想错了? “虽然我不见得能帮你什么,可是……人在苦恼的时候,如果只是在心里憋着,自己把自己憋坏,但若是说出来和别人分享,不但这种苦恼会被其他人分担一半,自己的心情也会轻松很多的。有一个听众在,说不定在你讲给我听的时候,思路一下子清晰了,麻烦事儿也会解决了呢!”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1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是有什么麻烦事儿?”琉玉好笑地问她。 “额……”妆妆一时语塞,搔了搔左脸颊,这才想起……他好像并么有说过自己有什么烦恼,只是……她想转移话题,结果……越说越多,就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是有那么一点一说起话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容易想多的毛病。 琉玉也不是想特意找她的麻烦,让她没有台阶下,见她有些窘迫,很快又说:“是有些麻烦,也许你说的也对,说出来或许多少会有帮助。” 妆妆顿时感激涕零。 琉玉啊琉玉!你真是太善良了! “那你说说吧!究竟有什么麻烦?”这回,转移话题已经不再重要,妆妆认真地望着琉玉,巴巴的打算替他解决麻烦。 他这么替她着想,不能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其实,也并不是我的麻烦,是皇上……”琉玉差点咬到下唇,有些尴尬地说道。 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却要说是皇上,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皇上怎么样?” “嗯……最近,国内的雪纺纱紧缺。” “雪纺……纱?”妆妆惊愕。原来古代,有雪纺的吗? 她怎么都不知道?真是落伍了…… “而连朔国,却生产雪纺纱。” “连朔……吗?”这个国家她还是知道的,是和岚枢国比邻的一个国家,面积一般般,实力一般般,特点是比较封闭,很少与他国有来往,矿产以及其他物资方面似乎是比较丰富的。 “民间雪纺纱的需求很大,每年按数额交给苍耀国的物品当中,也包括雪纺,但是……以目前国内的状况,恐怕想保证上等的雪纺纱,不太容易。” “所以,皇上是想向连朔国那边要吗?”这个考虑是可以理解的,人家东西多,质量一定也有很上品的。 “不错。” &&&&&&&&&&&&&&&&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2 琉玉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和她这一个小宫女说这种国家大事,但嘴巴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看见她认真倾听的样子,就忍不住把话都说了出来,尽管不认为她真的能帮到什么忙。 “那就找连朔要啊,只要给他们相应的报酬,岚枢国应该也有一些他们国家没有的东西吧?作为交换也是可以的吧?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话虽是这样说……”琉玉似乎不太愿意说道这个话题,露出一丝不情愿的模样,说道:“连朔国雪纺纱的确很多,质量也很好,可是……连朔国的语言与我国不同。” “语言,不同?” “他们说的西玛语,国内少有人能够听得懂,连朔国之所以少于外国接触,也正是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 “原来还有这么一道坎儿啊……”这点,她还真的想都没想过。 “即使有人能稍微懂得西玛语,也只是皮毛,若是在与连朔交涉时,没有把他们的要求完全听懂,甚至被他们随意提要求,或者把连朔国想表达的错误地转达,岚枢国也会有损失。” “说的也是啊……”万一人家看岚枢国的人听不懂他们的话,然后趁机狮子大开口,而岚枢国又只能和他们做交易,没得选择,真的很容易吃亏的。 “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去专门地学好了嘛!” “学?” “是啊!学!”妆妆坚定地说道:“既然听不懂,那就找国内头脑比较好的人,专门去学一下,如果只是为了这方面的事情交涉的话,为了快一点学成,可以只学相关方面的词句,等到学有所成之后再行交易不就行了吗?”其实,这也是很简单,并且理所当然的选择吧? 难道那个种马帝想不到这点吗?还让琉玉一个在手底下当差地一起帮着愁。 “不行!” 她自认为这是一个很适当的提议,可琉玉却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妆妆无法理解。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3 “为什么不行?”如果语言不通,就去学,学了也就通了,有什么不行的? “岚枢国是大国,要学也应该是他们学我们的语言,让他们试图与我们沟通,怎能由我们去学!”琉玉满脸不屑,没好气地冷哼。 和之前的温润完全不同的态度,看得妆妆目瞪口呆。原来,他是这种类型的人吗? 太意外了…… 别的不说,就从他能说出这番话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大男子主义,一定不是一般地强,是因为关系到国家大事才会变得如此?还是本来,就有这种性子在?只是她没发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问你,现在……是岚枢国有需要,还是他连朔国有需要?” “自然是,我国需要。”琉玉沉沉地说,语气中还是明显地透着不爽。 妆妆无奈地叹息,“既然是岚枢国需要,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学岚枢国的语言?是你们想和他们交易,不是他们想,那难道不应该是你们主动去学吗?如果学好了,也就不怕他们坑人了不是吗?” “若学了他们的语言,岂不是长了他人的志气,让他们以为我们非他不可?”琉玉眼神越发犀利,字字透着独裁与霸气,说到底就是不愿意妥协。 真的,让人有种败给他了的感觉。 “我说你啊……”妆妆无语地用手搭着他的肩膀,把头垂下来轻靠,动作自然,毫不扭捏。 琉玉怔了一下。 为了避免语气太冲,妆妆深吸了两口气才抬起头,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诱:“这不叫长他人的志气好吧?如果这样你觉得岚枢国很丢面子,那你就换个角度想想。” “什么意思?”看着自己肩上横的胳膊,琉玉脸色稍好了一些,态度有软下来的迹象。 “就是说,学他们的语言,并不是因为非他们不可,虽然的确只能找他们,但你可以暂时不考虑这个因素,只要想着,这只是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让他们得不到更多的好处。”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4 “从你说的话上理解,虽然国内无人能听懂他们的话,可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吧?他们也听不懂岚枢国的人说话是不是?” “的确。” “对吧!”沟通是双方的,除非是两国的人都不懂互相的语言,不然也不会出现琉玉所苦恼的这种事情。 “他们连朔学不来岚枢的语言,如果我们能学会他们的,并且借此与他们交易,这样难道不好吗?这样不是更显得岚枢很强大吗?表示国内人才多,比他们多啊!” 琉玉虽然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却仿佛被人一下子点醒了一般,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这,叫什么?”琉玉震撼地看着她,喃喃。 “叫什么?”妆妆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她记得……古代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的,很适合用在这里的,是什么来着…… “啊!”一拍脑门,妆妆咧嘴一笑,得意地说道:“学以致用,以夷制夷!” “以夷,制夷?”琉玉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许久后,再次抬起头时看着妆妆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现在……他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想法,他想要这个女人! 不只是因为她让自己知道了该如何处理和连朔交易的事情,更是因为……这样的女子,他不想被其他人夺走,不希望这样一个既可以让自己在精神上放松下来,有可能在政治上给自己建议的女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以为妆妆只是脾性与其他女子不同,但即使他的面前再出现一个女子,性情与她一样,能说得出她刚才说得那番话吗? 他不认为有人会有这种想法,即便有,也不敢这样轻易地谏言。他可以猜得出来妆妆可能是完全没考虑到随便说这种国家政事,于她是逾越的。 可正是这一点,让他觉得非常宝贵。其他人就算他说可以随便发言,大概也会担心他是在试探什么,而不敢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5 而他对其他人,也的确抱持着试探的意思时居多。 能够让他开得了这个口,并且也让他茅塞顿开的,只有她,琼妆妆。 “啊!对了!”美滋滋地在心里乐了一会儿,妆妆不忘补充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哦!” “嗯?” “是,这个……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智者一样的人说的!” 她可从来没有过要剽窃人家话的打算,这版权,还是留给原作者就可以了。魏源啊魏源,你就在这不知名的朝代里当一回智者好了。 琉玉并不在意原话是谁说的,他所在意的是在他的眼前……说出这话的人是她,让他知道如何处理的,也是她。 这样便够了吧?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琉玉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本就俊雅的容貌,褪去了刚才那股霸气,添了一份满足,笑容里也包含着温暖,妆妆几乎看痴了。 美男子啊…… 脸颊处传来微凉的触感,妆妆呆愣地看着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忘了要挣扎,只是那样和他对望着。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开口道谢。 妆妆只是随着本能轻轻摇头,头忍不住有些眷恋似地靠向他的手掌,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升了好几度…… 从气氛上来说,这时候应该是很容易发生点什么的,若是平时她还会想办法缓解气氛,假装没感觉到任何暧昧,可现在…… 琉玉的眼神太柔,太专注,她根本无法移开视线,只能看着他的脸越来越接近…… 虽然她已经两次和人那个过了,可在她的印象里……却一次都没有,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和别人接吻过! 心跳声大的她都听得见,也许琉玉也是听得见的。 噗通,噗通,噗通……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妆妆立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6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随着笑声她感觉到一股好闻的男性气息环住了自己,这股味道……和祁岚的不一样。 祁岚……祁岚!? 眼睛猛然睁开,看见琉玉闭上的眼睛,妆妆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打算做什么? 接吻吗?接吻吗?真的要接吻吗?和琉玉,接吻?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透气的吧?为什么忽然会演变成要和他接吻?不对不对!最不对的地方就是,为什么在要和琉玉接吻的时候,她会想到祁岚?为什么想到祁岚后再看琉玉的脸,她的心里会忍不住浮现出罪恶感? 对谁?对祁岚吗? 就在几乎四片唇瓣即将紧贴时,她还没来得及推开琉玉,碗碟那熟悉的声音就飘了进来。 “真是的,妆妆到底去哪儿了!居然自己一个人跑掉!” 接着这个声音,妆妆算不上很强烈地推开了琉玉,同时后者也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悦地瞪向了那逐渐向这边靠近的女子。 是蓉妃身边的另一个女子……记得是叫,宛蝶?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妆妆一听见声音就立刻把他推开,扭过头去,他只能从她的侧面看见她那微微发红的脖颈。 “哎……” 机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妆妆似乎也已经打算离开,琉玉只好拍拍衣服站起,顺手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 “来寻了,回去吧。” “……嗯。”妆妆始终没敢回头看琉玉,捂着脸匆匆道了别跑向了碗碟。 刚想一亲芳泽,那么好的氛围,就被那个不长眼睛的宫女给打扰了…… 琉玉蹙着眉望着远处的两个人,忍不住想……下次,他一定要记得随时在这周围安插着侍卫,除了妆妆,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之前只是想着不安排人才方便妆妆来,却不曾想到还是会有人打扰。这种被人打扰的感觉可不是很好,而且……他现在的状况,微微垂下头看了一下,抚着额无奈地苦笑。 …… 【耳熟,他乡遇故知的感觉】1 前一世……准确点说,是穿越之前。 琼妆妆一直都是个半吊子,当然现在她也是个半吊子,勤奋这个词并不适合她。 说到她穿越前的生活,其实就和一般的年轻人一样,念书,玩乐,只不过比别人脑筋好了那么一点点,学东西比较快而已。 尽管如此,却从不曾真的用心去学过什么,结果本来可以学得非常好的东西,也会因为她嫌细研究太麻烦了,而半途而废,不了了之。 在她的认知当中,只要学得东西够混饭吃,够养活自己就行了。不需要特别地去学习地多么透彻,去当某个领域的专家。 基本上,她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中,只有一样是唯一唯一例外的! 那便是西班牙语。 怎么说呢,以她周围的人的说法就是说……她似乎对与语言有着特殊的天赋,学起来比其他东西更快,更容易上手。最要紧的是,只有西班牙语,能勾起她的兴趣,让她有想彻底研究的欲望。 能够找到让自己不失去兴趣的东西对她来说是很难得的,因此唯有这门语言她学得相当透彻。尽管别人都说学外语很难,她还是攻了下来。在学校时与外教老师交谈时,那老师都称赞她,说她不但发音好,而且用词与思考模式几乎都与西班牙人一样。 这也是她非常自豪的地方。 本来,她是已经打算靠着这东西吃饭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阴差阳错卷入了天灾当中……想到自己是如何穿越的,她也只能说……这也算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吧? 试问,在那么大的地震当中掉入了咧开的地缝里,甚至又晃了两下咧开的地缝又重新合上时……谁都会以后自己死定了吧。 她当时就是这样认为的。 人只有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第一次领悟到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她是这样想的。 当看着外面的光线越发昏暗时,她心里所想的是…… 【耳熟,他乡遇故知的感觉】2 她活了二十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用在上学上,不管是认真地上还是随便地敷衍,怎么说大多数是在都是在学校中度过的,每天为了应付考试背书,做题,回想起来……如果她知道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的话,大概什么书都不想看了吧?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并没有特意去考虑为什么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人穿着古装,基本上她们没穿衣服她也没心思理会。 睁开眼的瞬间所想到的是……这一次,她想为了自己而活。 这里没有她的任何亲朋好友,她也不需要为了顾及他们的想法,他们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乖乖地考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也许再嫁个好老公。 在掉入地缝时,她所想到的,浮现在脑海里的她希望自己度过的人生,应该是带着欢声笑语的。 在她脑海里的自己,是每天洋溢着快乐的,毫无负担的笑容的。 所以,在岚枢国,她希望做一个这样的自己,蓉妃明知道她来历不明还收留了她,她是很感激的。当时蓉妃只是说,她宫里的一个宫女跑了,而自己当时也是穿着宫女服的,听说是新进来的一批宫女里的,去交接时晕了过去,之后她便说要把她留下来。 就算是冷妃,留个小宫女在身边还是可以的。也幸好她给留下了,不然这会儿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宫院里呢。 有了蓉妃在,在这里她也做到了,每天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几乎快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过的。只记得现在多么开心,每天多么轻松自在。 现在的身体只有十六岁,最多算是刚张成,个子也很矮,据她估计就算以后稍微有所增长,大概也不会超过一米六的。 在这里她注定要没有以前的高挑。 她以为可以继续这样过的,直到……昨天和琉玉分开回去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当下。 她觉得以后可能平静日子真的不复再了。 【耳熟,他乡遇故知的感觉】3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 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想抛开过去的一切的,就算是二十年的人生吧,既然已经没了就彻底忘记嘛! 为什么要特意来提醒她呢? 还偏偏是用她二十年里唯一产生浓厚兴趣的东西! 当一见到这个人,她就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岚枢国的人,虽然区别也不是很大,可只要稍微细心一点的人还是能够发现,眼睛凹得比岚枢国的人明显,有点欧美人的那种范儿。 只是瞳色和发色和岚枢国的人是没有区别的。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外国人。 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她只听说过除了岚枢国以外的两个国家的名字,一个是苍耀。目前宫里也的确有一个苍耀国的人,是那个被封为兰妃的,目的还不太清楚的容若兰。 那是个女的,这个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 另一个,就只可能是她昨天听到的那个国家的人。 连朔。 当他张口用她非常熟悉的一种语言问路时,她囧了。 把之前所听到的,和现在见到的联系在一起,她几乎已经肯定了,原来昨天琉玉说的那个……西玛语,就是西班牙语。 而这个人,算是古代的西班牙人吗? 看上去不太像,虽然说的是非常地道的西班牙语。 理智告诉她,不要参合进去,无视吧无视吧……她只是想去内务府领本月芙蓉宫里的物资而已,真的没打算来这么一场邂逅的。 这并不能称之为美好吧? 尽管如此,她的内心深处却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听着面前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的话,她的嘴唇在抖,狠狠地抖着。 他想去的地方正是乾阳殿,大概是要去面圣的,本来前面有人带路,可中途他因为太好奇宫里的事物,和带路的人走丢了,之前已经问了很多人,可没一个人能听得懂他的话,所以他显得分外着急。 【耳熟,他乡遇故知的感觉】4 她其实心底很好的,给人指路从来不会指反方向。 但对这个人,她却陷入了天人交战当中。 明明就是那么容易决定的事情,只要不理会,麻烦就不会惹上她,当没看见他或者稍微露出为难的神色,让他认为自己也没办法听懂他的话,他就会再去找别人问。 哪怕他找不到听得懂他说的话的人,只要那个带路的人来寻,他一样可以到达乾阳殿。 这么简单的事情啊!她却还是……妥协了。 不行!忍不住了! 在这种完全的异国他乡里,能听见她所耳熟的语言,是多么亲切的事情?谁能想象得到?那就好像忽然见到了亲人一样,尽管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却让她觉得这个人分外顺眼,特别想帮助他,特别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听得懂他讲话的。 那是一种,情不自禁地浮现在自己胸怀里的,归心似箭的心情,好像只要和这个人接触了,就回到了或者是短暂地体会了自己所熟识,却已经无法再重新回去的家一样。 她做不到无视,做不到忽略。 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动了,然后……看见面前的人激动地望着自己,满脸的喜悦。 还是……说了。 很详细地说明了要怎么到乾阳殿去,并且告诉他如果还是找不到可以问问附近的人,这时候了,估计那边应该也开始找了,看见他不需要听他讲什么,直接就会带他去种马帝那里去才对。 那人听了她的话,几乎感激地要掉眼泪,不住地向她道谢,甚至还问她的名字,说改天要好好答谢。 帮了他的忙,这已经是她不应该做的了,如果再告诉他名字,就真的没完没了了,所以她只是咬咬牙,说只是小忙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老远,还可以感觉到身后那明显的视线,妆妆心思复杂。 左拐右拐,拐了好几处地方,直到确定那人看不见自己了,才又绕了好远的路回到了芙蓉宫。 【耳熟,他乡遇故知的感觉】5 可不能让那人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 蓉妃和碗碟见她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还是空手回来的,表示非常不理解,她却仍处在比较混沌的状态,满脑子都是那熟悉的语言,当蓉妃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时候,她也条件反射地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没事。 “……?”蓉妃过去多少还是听她讲过西班牙语的,所以这话她也能听懂。 可是……冷不防地忽然用这种语言,这本身就很奇怪了吧? 最后,只好让碗碟重新再跑一趟,反正她今天之内打死都不会随便出去了。 另一头,那个连朔国的人也如愿找到了乾阳殿,见了皇上行了礼之后,就非常激动地说了一大堆的话,直听得琉玉眉头紧皱。 旁边有一个大学士,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只是丰厚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稍微能听得懂西玛语的人。 “他都说了些什么?”琉玉问那大学士。 大学士也是听得半懂不懂,只能略显尴尬地解释说:“好像是说迷路的时候,遇到的人都听不懂他讲的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帮忙……” “帮?”这就怪了。 “他说了是什么人吗?怎么帮的?” 从他知道这个连朔使者走丢了之后,就没指望过他能自己找回来,所以派出去很多人去搜寻。宫里应该没人听得懂他说的话,所以也就没办法把他带到乾阳殿来,可是…… 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他却自己回来了,这已经让他觉得很奇怪了,居然还说……是有人帮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人从他的动作上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还是…… 大学士认真听着那人边说着话边做着动作,继续说道:“一个女子,我们很愉快……她西玛语,说得……”说到这里,大学士忽然睁大了眼睛。 琉玉不耐烦地督促,“说得怎样?” “说得……很流利?”大学士的脸上满是惊讶。 【耳熟,他乡遇故知的感觉】6 “你说什么!”琉玉的声音忽然变大,大学士身体晃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又重复了一遍,“他说,有人会说西玛语……而且,说得很好。” “……”琉玉的眼微微眯起,盯着那还在说着很多话的连朔人,心里无不惊讶。 宫里,有会说西玛语的人?怎么可能? 而且,他刚才说,是个女人?据他了解,后宫里没人会说西玛语,若是说新入宫的……回头望着刘岩,“今日兰妃可有出过门?” “并未出门,一直呆在欣兰宫内。” 刘岩也觉得非常惊奇,谁也没想到皇上昨天才说要让朝廷里的有能之士学习西玛语,方便与连朔国人沟通,今日居然就出现了一个对西玛语非常擅长的人,还是个女人…… 皇上问起兰妃,是以为……苍耀国送来的人,也是相当有才气的女子,说不定就是她?但他可以确定,今日那位兰妃的确一步也没有踏出过欣兰宫。不可能是兰妃。 “那,到底会是谁……”琉玉陷入沉思当中。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也许他们就不需要再花时间去学西玛语了,就算是殿下的这个张学士,想学的在雪纺纱的交易上不出问题,也要有个把月的时间才可以。 那么,就和过去与苍耀国协议的时间不同,他还要与苍耀国交涉,延后时间。 苍耀国的皇帝,多半是知道岚枢现在的状况的,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主动说可以迟些,也没有特意来询问过是否可以如期送上…… 很显然,是打算从旁看着,看着他会怎么做。 连朔国与他国很少来往,和苍耀国也几乎没有过任何接触,而岚枢国作为苍耀的附属国与连朔接触,也几乎等于是代表了苍耀,若是处理不当,苍耀势必会借此来找岚枢的麻烦…… 如果可以,最好就是不要拖延哪怕一天。 “刘岩!” “奴才在。” “尽快把连朔使者所说的女子找到!” “是!”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1 “张青。”琉玉面向下面学士,严肃地说:“让他再把那女子的外貌特征说一说,你仔细挺清楚他说的话,最好能够一字不落的听明白!” 一个女子都会说,而堂堂他岚枢国的大学士却仍对西玛语一知半解,这实在说不过去,也让琉玉在瞬间觉得非常不愉快。 张青感觉到圣上的怒意,不敢抬头,只是同样慎重地点头应承。 哪怕是要让这使者说上十遍,二十遍,他也一定要把那女子的特征听明白了!不然,这大学士的位置,他怕是保不住了。 原本今天招来连朔使者就是想说岚枢国的人要学习他们的语言的事情的,但现在看来……琉玉难得所做的压低身价,以妆妆的意见想采取的‘以夷制夷’的方案,根本不需要执行了。 既然国内有人懂,就不需要让他们认为,岚枢国无人。 只要找到了那个会说的人,他绝对不会给苍耀任何一个机会对岚枢国发难。 而且……紧盯着那个对张青解释着那女子特征的连朔人,琉玉眸色渐深。 若与连朔的交涉很成功,那么和连朔国的交情也就会更加牢固,以连朔国各种物产都非常丰富的条件来说,即便是苍耀国那种大国……也一定会对其有着想法的。 有了连朔国的辅助在,说不定……岚枢能够脱离苍耀附属国名义的日子,也不远了。 - 寻找的工作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容易是因为只要那个使者跟随寻找的人一起去,直接指认是哪个人,便可以了。 可是……皇宫这么大,即便是要找,也要花上不短的时间。连朔使者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不能让那使者一整天不停歇地去寻找,也要尽到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来使应当的礼仪。 加上……寻人的事情,也不好让宫里或者是朝廷里的人知道太详细。朝廷里,以傅垣为首的很多人都在盯着连朔国的事情,也以各种方式试图解决这件事情。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2 若是真的让傅垣解决了事情,日后对于压制傅垣的阻碍,只会更多,他必须尽可能做到低调,顺利找到这个关键的女子,然后由他亲自解决。 宫里,有傅瑶在,到处也都有着傅垣的眼线在,很多事情都逃不过这父女俩的眼睛。 寻人一事,也只能以别的名目来掩盖。 连朔国使者对他的岚枢皇宫似乎有着相当程度上的兴趣,据张青所说,之前之所以使者会迷路,就是因为在路上看见了后花园里那些连朔国没有的珍惜植物,以及与连朔建筑完全不同的亭台楼阁。 这个理由很充足,也很顺理成章。 使者是客,他作为一国之君也理应尽到地主之谊,带着使者在宫里的各处走走,满足一下使者的好奇心,不足为怪吧?这样也可以当做是为了与连朔国的关系更加融洽所做的准备。 这种说辞的话,相信不管是傅垣还是傅瑶,都能够接受,说不定……还会很积极地表示赞成。 为了有充分的说服力,他首先就带着那使者先到了悦瑶宫。 果不其然,刚到悦瑶宫的大门口,傅瑶,瑶贵妃已经在门前候着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瑶贵妃欠了欠身,美丽的脸上露出幅度适中的笑容。 “平身吧。” 不得不说,让瑶贵妃最先与使者见面,琉玉心里还是有着一番自豪的。那使者见到瑶贵妃之后,所表现出的惊叹与张青翻译出的使者赞扬瑶贵妃的那些词汇,让他觉得脸上很有光。 心情好了,对瑶贵妃的态度也比往常更好了些,傅瑶见了内心一阵喜悦。预料之中的,瑶贵妃主动说要想让使者参观一下她的悦瑶宫。 他之前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傅瑶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的。 悦瑶宫里有一个莲池,池子里的莲花开的正艳,使者见了赞不绝口,连连竖起大拇指,傅瑶笑得几乎嘴都何不拢,面颊也浮现出一抹绯色。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3 在悦瑶宫里转了小半天,午膳便也顺理成章地传到了悦瑶宫里,对此,傅瑶的表现是……很少有地在膳后说为了表示岚枢国与连朔的交好,奏了一首优美的曲子给那使者。 要知道,一个贵妃给使者奏曲,对使者来说是相当高的荣誉。 而傅瑶所说的那些话,从使者的表情上来判断,似乎也几乎是把她当成了一国之母的样子。对此,琉玉并未表示什么,一直到一曲终了,始终保持着虚假的笑容。 在一处逗留半日,对国家大事而言算是浪费时间,可要是考虑到朝廷内部的问题,那么这半天也就值了。半天的时间,也足够稳住傅家人,接下来……就要正是进入寻找那女子的步骤当中了。 按照张青的说法,那个会说西玛语的女子,个子并不高。而西玛语这种语言,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识得,甚至可能连这种语言都不曾听过。 过去岚枢也来过几次连朔国的客人,若是有人见过……那么只可能是皇族的人。 离开了悦瑶宫,琉玉便吩咐刘岩往自己的皇子皇女们的住处走,不能排除就是他自己的子女的可能性。宫里也是有可以学得到西玛语的机会的,说不定就是他忽略了的什么人无意中学得了这语言。 第一个所到的地方,是六皇子的地方…… 虽然使者见到的是女子,可在他的印象里六皇子郁言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只不过平日里很低调,以他暗地里让暗卫所调查到的可以知道,这个孩子不喜欢纷争,但喜欢看戏。 趁着这次的机会,也正好见见,了解一下目前这个孩子都有些什么长进。 他去时,老十和十一也在那里,他知道这两个皇子没事总喜欢来找郁言,但大部分时候都会去巴结小十二…… 老十,十一和小十二的水平,他基本是不抱着任何希望的。这三个孩子年纪也小,而且都不懂事,任性妄为,对皇家来说,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4(20 … “言儿不才,并不能听懂西玛语,无法替父皇分忧。” 趁着老十和十一注意着那连朔使者时,琉玉问了一下郁言。对于这种的答案,他多少心里也有数了,没觉得多失望。 只是,又问了一句,“你和珏儿感情好吗?” “小珏?”郁言轻咦了一声,没想到父皇会忽然问起他来,想到小珏那心口不一的小性子,不禁笑了笑,“我和小珏很少来往呢。” 这点,父皇应该也是知道的。 “但上次,老十和十一找珏儿的时候,却替他解围了不是?”琉玉哼笑。 “父皇既然知道,那言儿就不需要说什么了吧。”父皇有多少能耐,郁言是知道的,知道自己这点心思是瞒不过的,便也不加隐瞒。 “你知道宫里有什么人会说西玛语吗?或者,你认为谁比较有可能会?其他皇子公主中,有可能吗?” “其他兄弟姐妹当中……”这回,可有些难住郁言了。 平日里,他其实也很少出门,除了老十和十一偶尔会来找自己,他自己很少会和其他兄弟接触的。 “父皇去过其他人的地方吗?” 琉玉摇头,“最先来的就是你这里,上午一直待在悦瑶宫中。” “这样啊……父皇应该比儿臣更了解各位兄弟的能力才对吧?” “……可现在,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对郁言,他还是比较中意的,现在也只是当做是父子之间的谈话,因此也并未特意用‘朕’自称。 “这样啊……”他也大概知道连朔国的事情,所以知道父皇既然会这样来寻能够与连朔人沟通的人,必定也是很迫切地需要的。 “言儿不知道谁懂得西玛语,但言儿知道……如果是在各位兄弟姐妹当中寻的话,除了言儿之外,父皇可以去问问小珏。”风珏平时是最用功的,只要宫里有教授的师傅的,他多少都有接触过。 &&&&&&&&&&&&&&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5 如果说众兄弟中最有可能会西玛语的,那应该就是风珏了。 “如果父皇去找小珏,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知道。”想到风珏,琉玉轻轻一笑。那孩子,的确不错,要不然……郁言也不会对风珏另眼相待吧,明明就是个对任何一个兄弟都没有任何感情的孩子…… 郁言的院子里不似悦瑶宫,没有莲池,他喜欢桃花,因此前院里种满了桃树,这种桃树种子很特别,几乎一年之中都会盛开着美丽的桃花。 郁言的院落算得上是宫里最美的地方之一,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相对来说比较经常来这里,对郁言的了解也比其他通过暗卫的报告得知的,更多一些。 连朔的使者在前院里徘徊了很久,作为下午茶,琉玉也在旁待了一阵子算是歇息一下。若不是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懂得西玛语,也不至于亲自和这使者走了,他堂堂一个皇帝却做这种底下人做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头疼。 但也只此一次。 风珏的寝宫离郁言住的地方不算很远,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说来也巧。 今天,妆妆刚好也来到了风珏这边,并且一上午一直都在,中午同样是留下来吃饭,但……偏偏就是琉玉离开郁言那里时,她也准备回了。 芙蓉宫和郁言的寝宫,以及风珏的地方,可以说正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琉玉和妆妆所走的方向,刚好使他们错开,没能看见对方。 风珏前脚刚送走了妆妆,还没等进屋,就听见外面的小太监通报说,皇上来了。 父皇? 之前,他并没有听刘公公说过今日父皇要来,应该说……从来都是他被唤到乾阳殿去,父皇还不曾来过他这里的。 “父皇是一人来的吗?”风珏急忙问身边的小顺子,顺便也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刚才和妆妆闹了好一会儿,衣服也皱了,也出了些汗,就这样见父皇,他心里很是忐忑。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6 “除了刘公公外,似乎还带着一个人,看模样大概就是前不久来的连朔国的使者。”小顺子老实回答,“听说,今早时皇上就带着连朔使者游宫,去了贵妃娘娘的悦瑶宫,并且在那里待了半天呢。” “游宫?”那来他这里也是为了带着那个使者参观吗? “是,好像也去了六殿下那里,奴才想……皇上应该正是从六殿下那里过来的。” “六皇兄吗?” 风珏看了看自己的院子,眉头皱得死紧。他知道悦瑶宫里有个很清雅的莲池,六皇兄那里有任何一个宫院都没有的桃花园,但他这里……没有任何附庸风雅的东西,院子里只有一些兵器,花草的话……因为他不太照料,很久以前就放到御花园里去了,好歹那里还有人每天照料着。 如今,他这里称得上花草的就只有前不久妆妆拿来的一盆花了。 那是一盆兰花,很普通的兰花,妆妆嫌他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太枯燥,就从芙蓉宫里挑了一盆花给他送过来,还擅自起了个名字,说滴滴…… 娇娇,滴滴,他可以肯定这名字绝对是这么来的!而且还说什么,滴滴很像弟弟对不对?很适合你这个小鬼头嘛! 当时差点没气死他。 “皇上驾到——!” 在风珏的注意力被那盆兰花吸引住时,琉玉已经到了大门口,到了这地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驾。 “儿臣给父皇请安。” 琉玉轻轻嗯了一声,并未答话,扫了这院子一眼,看见石桌上的剑还没有入鞘,轻笑着问:“刚练完功?” 风珏赶紧回头,看见那剑尴尬地搔搔头,居然忘记把剑收好了。 “是。” “这是连朔国来的使者,穆里安。” 想到之前似乎一直也没有提到过这个使者的名字,琉玉顺便也就说了一下,结果……惹来风珏一个奇怪的眼神。 “穆里安?” 好奇怪的,名字。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7 “连朔国的名字很绕嘴,他说这是他的中原名字。”刘岩在一旁解释。 “是这样啊。”风珏不禁好奇地多看了那使者两眼,果然看见那使者对他的院子毫无兴趣…… 就说吧,要在宫里游玩的话,他这里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选择的,可父皇却还是带着使者来了,他觉得心里甜甜的。 走了半天,那使者似乎也累了,琉玉和风珏说话期间,便坐在一边听着,尽管什么都听不懂。 而张青一路跟着,自然也是要担任起避免让使者被冷落,气氛尴尬的可能性,于是一句两句地和使者说着闲话。 他们所坐的地方,正好是摆放着兰花旁边的石桌前。 小顺子动作小心地送上了茶水和点心,琉玉随口抿了一口茶,便不动声色地看着风珏的反应。 风珏听着张青和穆里安的交谈,不无好奇地紧盯着穆里安,偶尔穆里安说了些什么时,他的眼神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看上去,有点眉头。 “你听得懂他们的谈话吗?”琉玉不经意似地问道。 “……这就是西玛语吗?”风珏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不太确定地嘟囔了一句。 不说还好,他一说,不但琉玉,他身后的刘岩还有那即使在和穆里安交谈,仍注意着皇上身边动静的张青也诧异地,带着一丝希望地看向了他。 忽然变成众人的焦点,风珏有些紧张。 “儿臣,说错什么话了吗?”风珏心里紧张万分。 琉玉只是摇头,“这就是西玛语,你可听得懂?”若说他完全听不懂,琉玉是不会相信的。 穆里安说帮他的人是个女子,那么肯定不会是风珏,但要是除了那个女子还有人懂得连朔国的语言,对他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只能听懂一点点……但没有张学士说的好。”风珏怯怯地说。在外国使者面前,他也不敢贸然说什么。 &&&&&&&&&&&&&&&&&&&&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8 张青和刘岩都露出明显觉得遗憾的神色,琉玉却仍是继续问道:“那,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 风珏指了指旁边的兰花,说:“他说,漂亮……我想应该是指滴滴。” “滴滴?”张青和刘岩异口同声道。 琉玉几乎是风珏说出口时,就明白了意思。 忍着笑意,问他:“是妆妆起的名字?” 风珏满脸窘迫地点头,尴尬的要死。他本来是想说这盆兰花的,结果因为刚才他就一直在想着妆妆起的这破名字,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说出来了…… 琉玉扫了张青一眼,后者立刻明白接下来的话不需要翻译给连朔使者知道,而他自己也继续和使者说话,不去注意皇上。 对妆妆的话题,琉玉没有多说,也是不想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和风珏谈。 “你能懂得他说这花漂亮,虽然只是一个词,旁人却也没有会的,你是如何学得的?”他可以肯定,宫里是没有教西玛语的人的,若有,他也不会这么费心要寻找懂得的人了。 “……是,是……有人喜欢看书,儿臣好奇,在其中随手翻了一下的时候……知道的。”风珏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盆兰花,琉玉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妆妆喜欢看各种书籍,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过……居然也翻过西玛语的书?宫里有西玛语方面的书吗?他倒是不记得了,也许……以前来的人留下过一些书吧。 “她看过那些书?” “我没见她看过……那书也被堆在了很偏的地方,所以我想……也许是她拿其他书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是吗……”这回,琉玉也觉得有些挫败。 可仔细想想,倒也属于常理之中。之前因为妆妆的关系,他想明白了与连朔国接触时应该有的是怎样的态度,怎样才能让岚枢国得到更多的好处。 &&&&&&&&&&&&&&&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9 大概就是因为帮过他一次,所以下意识地,提到了妆妆的名字……就以为,也许这次她也能帮上什么忙。可这不是随便说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不认为一个宫女能够听得懂西玛语。 一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虽然天色还不算晚,接下来也不能继续让连朔使者继续走了。 这毕竟是他岚枢国本身的问题,让连朔的使者陪同着找寻,虽也是穆里安自己也想找到那女子表达自己的谢意,还是不妥。 临走时,张青带着穆里安出了院后,琉玉撇了撇那盆兰花,好像再次看见了妆妆一般,心情稍微一平,对风珏说道:“好好照顾它吧。” “!”风珏一傻,愣愣地点头。 刘岩却似乎看出了什么,会心一笑。 - 第二天,琉玉已没了耐性,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放下所有的朝务,只注意着这一件事情。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在游宫方面…… 让张青转达了自己的意思。穆里安似乎对此种建议也表示赞同,他也是很迫切地想见到那名帮助他的女子。正合他意。 于是,和昨日不同,只是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去过了数个宫院,几乎也走遍了小半个皇宫,中午走回乾阳殿时,很明显地可以看出穆里安面上的疲惫。 但穆里安并没有说自己累了,仍是默默地跟着。 就在快要到乾阳殿的时候,来到一个岔路口,琉玉停顿了一下。 跟在身后的张青疑惑不解,“皇上?” “……”这条路,一方通向乾阳殿,一方是通向…… “……告诉穆里安,午膳前再去一处。” “时间已经不早了,皇上……不如午膳之后再……”刘岩婉言说道。 琉玉只是摆摆手,率先选择了另一条路。 说是他心血来潮也好,突发奇想也罢,现在……他就是很想到芙蓉宫走一走,没什么理由。 &&&&&&&&&&&&&&&&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10 琉玉的到来,是蓉妃始料未及的。从她搬到芙蓉宫之后,皇上就不曾来过,可以说……是上次那阴差阳错的事情后,她便没有见过皇上了。更何况,这还是临近午膳的时间…… 最近听说连朔国来了使者,宫里忙着招待,她猜皇上应该也是很繁忙的,所以对皇上的突然造访,显得非常意外。 其他人也许早就听说了昨天皇上带着连朔使者逛了半个皇宫,可芙蓉宫几乎可以说是消息完全不灵通的。蓉妃知道的是,昨天难得的没有来客人,所以碗碟也好好地休息了一天,而妆妆则在九殿下那里待了半天,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来着。 当看见和琉玉一同来的还有朝里的大学士张青时,蓉妃心里颤了一下。 若是皇上自己来,也就罢了,这带着朝廷命官来她这里……未免显得太诡异。应该不是,简单地随便走走吧? 今天妆妆也是一起床就出去了,蓉妃只能赶紧让碗碟去准备茶水,自己则匆匆给皇上行礼。 穆里安没有和皇上一起进来,是在碗碟送来了茶水,琉玉快喝了两口之后,才出现的。 面对这样貌上和她们区别的男子,蓉妃诧异地动了动唇。没等她找机会问刘岩这人的身份,这人就忽然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碗碟是当即就傻眼了,琉玉则下意识地等着张青翻译。 结果……事情出人意料。 听了他的话,蓉妃反射性地便回了一句,谢谢。 自然,不是用平时所用的语言。 这回,算是震惊全场了,琉玉手里的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声音的大小刚好让蓉妃惊了一下。 所有的人都以惊诧的目光看着他,那个外籍男子则看上去有些欣喜。 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毕竟是在宫里待了那么久,一点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还是有的,这个男子……也许就是之前所说过的那个连朔使者。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11 她也偶尔听来看她们的小蛮子说过,最近朝廷里为了和连朔的事情,气氛很紧张的样子。所以她想……既然皇上来二楼她这里,她也不能给皇上,给皇族丢脸。 才会在听懂之后,下意识地做了回答。她自认为,她的回答……是没有错误的,只要那丫头教的对…… 琉玉没有直接质问蓉妃,而是迅速地看向张青,后者也很快反应过来对穆里安说了一通话。 主要意思就是问他,他所说的女子,是她吗…… 穆里安的眸中还有着些喜色,但却不像之前他提到那个女子时那么激动,看着蓉妃有些遗憾似地摇了摇头。 蓉妃听出大致意思,觉得奇怪。听上去,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听得懂他讲的话?”琉玉问她。 “……多少,懂了一些。”蓉妃答得小心,没敢夸什么海口,她也的确……只是懂得皮毛,当初也是觉得日子有些无聊,才会觉得好玩学了一些的。 琉玉微低下头想了一下,尽管蓉妃不是穆里安那天碰见的女子,可她懂得西玛语,也许也能帮上点什么忙。 “连朔使者前日在宫中迷路,他说有一个女子帮他解了围,让他顺利找到了路,朕正在寻这个女子。” “……皇上是认为,是臣妾吗?”蓉妃哑然,“臣妾在这之前,并未见过这位使者大人。” 刚才,这个使者也说了,不是她吧? “我知道,但你听得懂他说的话,也是事实对吧?朕希望你和他沟通一下,张学士虽也懂得一些,可是……还是有很多方面的不足。” “……臣妾,试试看吧。” 能够有机会尝试用这种对她来说,还是很新鲜的语言与别人沟通,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听懂到什么程度,并且……说到什么程度,之前虽掌握了一些,可张嘴说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12 连朔使者一眼就看出那天的女子不是蓉妃,可还是在蓉妃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时,向她靠近了一些,简单问候了一句。 穆里安的心里是想着,就算那人不是她,可能够遇见可以沟通的人还是很难得,所以……也想好好交谈一番。 在异国他乡,无人能听得懂他说的话,而稍微能听得懂的张青,大部分时候又都只是在和他说政治上交易上刻板的事情。并不是说他就不愿意谈这些,而是一天到晚只能说这些,其他方面的张青几乎都听不懂,他连个休息时能随便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情。 两人随意问候了两句之后,便开始从一些比较随意的话题开始交谈了起来。 琉玉,以及张青和刘岩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看,碗碟在旁边听着那二人叽里呱啦满嘴她无法理解的音节,脸上一片茫然。 即使琉玉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讲些什么,大概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可从他们的表情,穆里安的反应来看,也从他用自己的耳朵听的来分析……蓉妃说的是要比张青好上几分的。 张青和穆里安交谈时,几乎可以说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大部分时都是需要穆里安自己来猜测大意,并且进行沟通。反之,穆里安所说出来的话,张青也同样从听懂的只言片语里,结合大量自己的语言来结识,很多时候讲出来后词不达意,根本不知道是在讲什么。 至少,蓉妃和穆里安的谈话,好像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聊了一会儿,穆里安似乎也觉得来了感觉,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并且表情也越发丰富多彩。 相比之下,蓉妃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额前也伸出了点滴的汗。 这样,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吧,琉玉刚这样想,蓉妃就吃力地对那穆里安说了句什么,然后转向了他。 &&&&&&&&&&&&&&&&&&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13 刚才的话,应该是在道歉吧? “臣妾不才,使者大人说得速度太快了,刚开始还可以勉强听得懂……可是,这之后……臣妾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比大学士懂得还要多,琉玉没理由责备她什么,反而在想着,等连朔的事情了了之后,一定要好好赏赐。 后宫里需要的并非只能看的花瓶,也应该多一些像蓉妃这样的德才兼备的女子。 若她能够在处事方面更厉害一些,说不定日后还能替他清理清理后宫,想到此,琉玉也觉得略显可惜。 “虽然臣妾没办法,但是臣妾可以替皇上把可以帮您的人叫来。” “?” 可以,帮他的人? 有吗? 蓉妃推了推傻眼的碗碟,低声问她,“妆妆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嗯……啊!您刚才说什么?”碗碟一脸木然。 “我说,妆妆可有说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哦,妆妆……她说今天会在午膳时回来的,应该快回来了。” 以前,还在水芙宫时,都是九皇子到水芙宫找妆妆,可如今换了地方,妆妆嫌芙蓉宫每天的客人太多了,太吵,就换成了她频繁性地到九皇子那里去串门。 琉玉从听见妆妆的名字,心头就升起了奇妙的感觉,忍不住问蓉妃:“你找妆妆做什么?” “臣妾刚才与使者大人说的那些话,这种语言,正是之前闲暇时为了打发时间,和妆妆学的。”蓉妃坦白说道。 “妆妆会西玛语!?”刘岩没能管住自己嘴地发出惊讶的声音,“舞跳得那么好,现在居然连西玛语……她都会?”那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以前,臣妾学时并不知道这就是西玛语。”今天她是第一次见到连朔国的人,当初学只是觉得这种语言说起来感觉很奇妙罢了。 “妆妆也只是说,她以前专门学过这些,没有说过这是西玛语。” 【寻找,有人会说西玛语】14 “那,妆妆很擅长?”琉玉心里大致已经有了底,回想从张青口中转述的穆里安所见到的女子,漂亮,个子有些矮……这不是和妆妆的外貌条件完全吻合吗? “是,妆妆说起来……几乎也和这位使者大人所说的一模一样。她说的快了,臣妾也听不懂。” 刘岩发现皇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如获至宝一般,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绕了这么大个远路,想不到……皇上想要的人,居然一直就在眼前。真是……巧得好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 “……” “她说过今日中午会回来?” “是。” 几乎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妆妆既然说了会回来,那么基本就不会有差错,若是不确定回不回来的话,妆妆是不会特意说会回来的话的。午后正是要给娇娇浇水的时间,其他方面妆妆再欢呼,这方面她还是很恪守时间的。 从这里派人到九皇子的寝宫,再回来,花费的时间可能会更多,他们也只好静静地等待。计算下时间,这会儿妆妆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刘岩知道蓉妃对穆里安遇见妆妆的事情毫不知情,便趁着这个机会对她说了一下。而张青那边。也对那穆里安说,已经找到了那天帮他的那个女子,让他耐心等候。 穆里安很欣喜地说了一句,只要能当面再见见那个女子,等多久都没问题。 琉玉这才露出了些微不高兴的表情。别人也就不说什么了,这帮人的变成了妆妆……再看穆里安那殷勤的态度,他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这穆里安,是真的只是想感谢妆妆那天帮了他?还是因为觉得妆妆长得美,想趁机结识? 之前只考虑着要如何找到那不知名女子,想办法和连朔拉好关系,可知道了是妆妆之后,他有忽然不希望穆里安见到妆妆了。 还有一个需要考虑的方面是,今日……妆妆是必定要见的。 【震惊,原来琉玉是皇帝】1 这种情况他也不好找借口只让他们留在这里等妆妆,而自己却离开,就算他们不会说什么,他理由找的多顺理成章,他本身……也不想单独,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让穆里安和妆妆接触。 即使他二人见了面,他也要清楚地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妆妆果然如蓉妃所说的……回来了! 妆妆进门后除了最先注意了一下最熟悉的蓉妃和碗碟之后,就是刘岩,再然后……才发现了琉玉。 不敢相信似地眨了眨眼睛,胳膊一抬,指着琉玉颤了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琉玉看着她可爱的反应,以一抹温柔的笑回应。 刘岩几乎看呆了。妆妆居然指着皇上,还说‘你’?皇上也没露出丝毫不悦之色,很显然……是早就料到了妆妆的这种态度的。 莫非,之前皇上和妆妆曾有过他不知道的接触吗?所以,皇上才会莫名地对妆妆另眼相看? 态度虽然皇上什么都没说,可他身为总管还是要提醒妆妆的,再怎么说……现在也不是可以这么随便的场合,还有他国的人在呢。 “妆妆,把手放下。”刘岩皱着眉小声斥责。 “刘公公……”她也注意到了刘岩和琉玉的位置,琉玉是坐着的,还是在主位上,连蓉妃都只是坐到了侧面的位置,而刘公公则站在琉玉的身侧靠后点的地方。 琉玉说过他是在种马帝身边当差的,难道……比是总管大人的刘岩,身份还高?那该是个什么职务?皇宫里有这么一个职位吗? 蓉妃也觉得妆妆的态度给她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妆妆不是第一次见皇上,因为有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啊……可,这种反应,又不像是由那个晚上演变的出来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吗?”妆妆无辜地放下手,“我只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震惊,原来琉玉是皇帝】2 她认定了琉玉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找自己,甚至……很可能是……看向蓉妃,心里忐忑得紧。 该不会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妆妆,注意你的态度,在皇上面前不可无礼!” “……”半天的安静。 过了很久,妆妆才诡异地斜了刘岩一眼,莫名地问道:“皇上?皇上在哪儿?” 琉玉今天不是穿着龙袍来的,虽然和妆妆以前见过的那种比较干净简单的服饰不一样,倒也不能一眼就看出,是帝王。 “说的什么胡话!”刘岩皱眉,“在你面前的,正是岚枢国的圣上!还不行礼!” 若不是皇上在场,刘岩真恨不得过去狠狠的拍一下妆妆的小脑袋瓜。平时挺灵光的一个丫头,怎么这会儿,好像脑子里全是浆糊一样! 妆妆面无表情地和琉玉四目相对,后者眼底有一丝不确定,他不知道妆妆知道他是皇上后会有什么反应。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和其他女子一样,觉得能够和他单独接触过,而有多喜不胜收。 沉默围绕在厅内,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该说话的这位最后才到达的女主人公,脑海里满是刘岩那句当今圣上的话……徘徊再徘徊,最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道:“有事吗?” “……!” 有事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吧!刘岩几乎想尖叫!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居然还敢用这种随便的口气啊,真是要气死他了! 琉玉感觉到刘岩情绪的不动,自己却没有太大的反应,指着她的身后平静地说:“希望你帮个忙。” “忙?” 侧过身子,妆妆这才发现……除了这两个意外的客人之外,居然还有两个人被她无视了。 “……”左边那个她不认得,另外一个……似乎不久前才刚见过一次面吧。 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后悔万分。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震惊,原来琉玉是皇帝】3 穆里安见到妆妆后眼睛立刻就亮了,要不是张青拦着,在刘岩说话的空当,恐怕就直接冲上去了。 既然已经被人逮到了,妆妆也知道无法蒙混过关了,望着穆里安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她果然懂西玛语!除了穆里安的在场三个男子心里同时想到。额……应该是说两个半男子…… 皇帝想和连朔做什么交易,她已经知道,因此也自然知道这个连朔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并且还有皇帝亲自来此的目的。 事情已经这样,她也知道没办法逃避,不需要他们特意对她嘱咐什么,她很干脆地直接走到穆里安的面前,和他攀谈了起来。 首先是问起了那天她给他指路之后的情况。早知道一定是顺利找到地方了,不然也不会有找到这里来的这天,可作为交谈的开始,这可以说是最理想的开端。 不同于张青,也不同于蓉妃,妆妆和穆里安的谈话,才真正地可以称之为是在交谈。 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只能楞然地看着他们飞快地说着,张青和蓉妃也试图想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奈何他们语速很快,谈的内容似乎也没有局限,很多词语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张青所学,以这次交易方面相关的词居多,而蓉妃则是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之前和穆里安所说的那些话,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无内容的没影响的话题。 但妆妆就不同了,她是真正地和穆里安交谈,如我们平日里会说的那些话。很显然,穆里安对此非常开心,态度也比面对着其他人时热情了很多。 果然,还是要有共同语言的人,交流起来才比较没有隔阂感。 从这点可以知道,这次和连朔的交易上,妆妆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关键人物…… 穆里安时而指指张青,时而指着蓉妃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间这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局促,妆妆则轻轻一笑。 【震惊,原来琉玉是皇帝】4 他可以预料妆妆知道自己身份后的惊讶,也可能会不高兴,认为他瞒了他。这会儿她的心情不见得有多好,可是…… 妆妆和穆里安之间的交流,好像丝毫未显得不耐烦,反而……让他觉得咬牙得愉快。 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 命令张青把他们的交谈内容告诉他,可他们的语速太快,因此张青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张了半天口,一个字都没出来。 气得琉玉想废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蓉妃那边,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没办法。 他不信连朔国的人说话都是这种速度,一定是妆妆故意不想让他知道他们在说这些什么。 这算是在怪他瞒了她吗?琉玉一阵苦笑。 谈话声还在继续,琉玉忍着不悦又沉默了少许,一杯茶入肚,蓉妃还想给他添茶,他只是挥挥手让退下。 差不多是他打算打断他们话的时候,妆妆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 “穆里安说他很累了。” 琉玉敏锐地皱了皱眉,脸色低沉。才说了一会儿话,竟然就直呼其名? 如果没有穆里安的同意,妆妆应该不会自己随便这样叫。一个他国的使者,来到外国即便是他这个做皇帝的,也必须慎重对待,可穆里安却……让她一个宫女直呼他的名字? “他来说了什么。”琉玉的声音,是妆妆不曾听过的阴沉,后者只是轻微地皱了下眉,同样是面无表情。 “雪纺纱交易的事情明天可以开始谈了。” “你来谈?”这么冷的一张脸,面对着他这个做皇帝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是那张俏皮可爱的脸蛋比较适合她。 妆妆身体整个转过来,奇异地对他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宫礼,“如果皇上另有更好的人选,奴婢愿意把如此重大的责任交与他人。一切请皇上定夺。”、 &&&&&&&&&& 【愤怒,当温润玉变成种马帝】1 皇上……?奴婢? 这简直就像是当场对他示威一样! 可他不能发作……穆里安还在这里,还有蓉妃等人,太多阻碍没办法让他好好和妆妆说话。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以自己皇帝的身份压制妆妆,她应该不会是蛮不讲理的人吧? 事后,再沟通一下好了。 结果…… “那么明日一早,你到乾阳殿的议事厅来。” “奴婢明白了。” 琉玉眼角一抽,她还真是说上瘾了?之前怎么都不见她这么自称?就算只是因为他之前是皇帝身边当差的,她也应该猜得到比她在宫里更有地位。怎么?这会儿他是皇帝了,就变了样了? 从来都是别人前仆后继地想拍他马屁,只有妆妆……他又不能以对待其他人的方式来对待她。 与此同时,妆妆表面上表现的滴水不漏,可心里早就搅翻了天。 她想骂人,特别想骂人!可她一样不能骂!不只是因为穆里安在这里,只要皇上……对,只要皇上在这里,她不想掉脑袋就得忍着!更不能,给蓉妃和碗碟带来麻烦。 可她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她说了明天会去,这是她自己能做到的底线了,不能琉玉再多吩咐什么,她二话不说就掉头走人。 “喝——!”碗碟第一个吓得倒吸了一口气,蓉妃脸色也白了白。 望着那抹似愤然离去的背影,琉玉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铁青。 以这种非常不愉快的方式离去,以她对皇上……不错,是对这个国家的皇帝,她所听来的皇帝的作为来看,他绝对不会来寻自己的。 因此,妆妆回到后院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横冲直撞地进了祁岚的那间房。 平时,中午的时间祁岚大部分都不在,都是下午或晚上才会在的,可偏巧今天就例外了,祁岚没有出门。 看见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怒气冲天的闯进来,一时也没个反应。 【愤怒,当温润玉变成种马帝】2 刚刚狐疑地想问她怎么了,妆妆瞪着他笔直的就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祁岚一脸诡异,眼睛眯起,“你这是做什么?” 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好像要杀人一般,这么愤怒的她,他至今都没见过。 “皇帝叫什么名字!” “……什么?”祁岚无语,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我问你,皇帝,岚枢国的皇帝,叫什么名字!姓什么!”妆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说了一遍,眼神狠狠地盯着祁岚。她现在几乎敢肯定,那个什么‘琉玉’的名字一定是假的! 这回,祁岚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可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忽然问这个?”她还对皇帝感兴趣呢?他怎么都不知道。 “你少管!问你你就答!” “……你不知道吗?你和风珏那么熟,会不知道他姓什么?” 妆妆本来就不像是一般的宫女,他不会说你不该问什么一国之君的名讳,只是奇怪她为什么,忽然就问起了岚枢帝。 “风珏?对了,皇帝就是风珏的父皇,那他们是一个姓的……”风珏姓郁,这么说郁就是国姓,那皇帝也姓郁!果然是假名字! 对琉玉的迁怒更重。 “岚枢皇帝单名一个琉,琉璃的琉。” “琉?”妆妆满额的黑线。 琉玉,琉玉,郁琉……郁琉!郁琉!你真的有够无聊!这么玩有意思吗! 当她听见刘总管说,郁琉是皇帝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她的胸腔就涌现出了一股难言的,极度的愤怒!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特别的狼狈,被人骗得这么惨,居然还傻乎乎的以为他是多么温润和善的美男子! 混蛋!温润什么温润!她听得关于岚枢国年轻帝王的事情,还少吗!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 宠幸后宫上千佳丽,不对任何一个女子动情,对瑶贵妃虽好,却也没到为了她可以打破各种宫规的地步。 【愤怒,当温润玉变成种马帝】3 只是个很普通的……也是最典型的博爱的,滥情的帝王。 搭理政务雷厉风行,对待贪官手段可以说非常果断且断绝他们一切生路,虽算不上残忍,可违逆他的,只有一个死字。 他不会暴怒地指着你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要看着你痛苦的表情什么的,他不是那种BT的暴君。但也绝对不是个软柿子。 绝对不是,她所知道的琉玉! 什么琉玉!什么皇帝身边的人!他以为他是小玄子吗! “他是小玄子,难道我是小贵子吗!我才不是太监!混蛋!” 小玄子,小贵子?还太监?祁岚越发对她这种暴怒的态度感觉无语。 可最后一句骂人的话,还是让他有了些眉目。 她这应该是在生谁的气吧?首先,可以排除是他的可能性,也不会是蓉妃或碗碟,风珏……那毕竟是个孩子,妆妆没理由无故对他生气。 生气也不会这么严重,更不会骂……混蛋这种话来。 那么,就是个外人,而且……多半是个男人。 妆妆正在他的床上使劲地折腾着枕头,被褥,气急了甚至拿牙咬…… 她,为了一个男人气成这样?若是和她没任何关系的,不至于吧。那么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期间,她和谁接触过? 她刚才问的是……岚枢国皇帝。祁岚平日里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默默地望着妆妆发飙。 也许,他不应该只是花时间在查那些资料,该把心思留意到妆妆周围的事情上来,她和郁琉……是如何结识的?又到了,什么地步? …… 这是欺骗!诈骗! 欺骗她的感情!妆妆泄愤地咬着祁岚的枕头,以防止自己会忍不住大吼大叫,招来不该招的人。 这会儿虽然可以推测,他们应该都已经走了,还是不能这么做。 说欺骗感情,当然也不是说那种感情,也幸亏不是! &&&&&&&&&&&&&& 【愤怒,当温润玉变成种马帝】4 说起来…… 咬枕头的动作忽然停止,祁岚刚想问她是怎么认识郁琉的,妆妆却飞快地把枕头扔下,再次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房间。 祁岚无奈之下,只好跟出去看情况。 妆妆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是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到房间最里测的柜子里把她一直小心保管着的盒子拿了出来。 以她的动作上看,这可不像是在对待珍贵的东西。她说过,那里面是她的珍贵收藏的。 她要做什么? 妆妆先是从小仓库里拿了炭盆来,紧接着就把那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进去。 “……”这些东西,看上去像是被单之类的东西? 妆妆恶狠狠地盯着那些一点点燃烧的床单,心里的愤怒还是不见消减。 过去她不知道皇帝就是琉玉,知道了,再一想……这些就是琉玉和很多女人…… 要疯!什么收藏品,去他的收藏品!烧掉!全部都烧掉!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给烧了?这不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吗?”祁岚完全无法去理解妆妆这一系列诡异的举止。 “P!宝贝什么!我为什么要宝贝这种东西!”妆妆好似要摆脱什么脏东西一般,露出满脸的厌恶。 “……” 可你的确是珍藏了很久,而且还不让他随便偷看。 祁岚仔细看了一下那些在燃烧的东西,上面好像还有什么印子……那些东西,尽管已经变色,可只要稍微转动一下脑筋,很快就会知道那是什么。 “你这些东西……”祁岚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古怪,自然表情也是相当地……别扭。 妆妆横了他一眼,冷语警告:“你再说!我戳瞎你的眼睛!” 祁岚头疼似地叹道:“你没发现你最近的脾气越来越爆了吗?”不对,说是爆……不如说,这才是她真正的脾性才对吧? 以前她只是整天做些自娱自乐的事情,天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开心,他还不曾见过她生怒的模样。 【愤怒,当温润玉变成种马帝】5 本以为这么会找乐趣的女子,生气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应付。可这……何止是难应付,简直是……无法应付。 戳瞎眼睛?这么狠毒的话,她居然都可以说得出来。知道她不会真这么说,这种豪言壮语也足够让祁岚惊叹了。 妆妆蜷缩着身体蹲在炭盆前,看着盆里的床单一点点消失成灰,微微垂下头。半天才回头认真地对祁岚说:“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祁岚默然。 他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说。 但妆妆是说的实话,并且……她并不希望以后祁岚也会骗她,所以说她是想打个预防针也好,还是怎么,她就是想告诉祁岚。 对琉玉,她几乎已经快放下所有的戒心,那天和他说了那么多平时她不会随便对人说的话,就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她觉得琉玉是个很温善的人,认为即使自己不说,他也不会把自己说的话随便说给别人听。 可是,哪里来的别人?她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直接入了皇帝的耳?哪里温善,这根本即使套着伪善的面具,从她嘴里得到他想知道的信息! 帝王就是帝王,演戏很能耐,这水平说不定都可以拿个影帝!面不改色地骗她说自己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人,毫不愧疚地听着她把如果知道他是皇帝,绝对不会说的那些话! 皇帝就了不起吗,皇帝就可以任意欺骗别人的心意吗? 她早知道,在皇宫里是不能随便相信别人的,人心险恶,谁也说不好哪天你以为和你很好的人,就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背着你扎你的小人…… 琉玉这一刀,就让她觉得好疼,扎得她觉得十根手指都在疼! 十指连心啊! “别烧了。”祁岚轻轻一叹,在她身旁弯下身体,温柔地扶着她的后脑,轻声安抚:“如果不想看见,我替你扔到你再也见不到的地方去就是了。” “……” &&&&&&&&&&&&&&& 【愤怒,当温润玉变成种马帝】6 … “屋子里都是烟味,你不是最讨厌睡不好觉吗?味道这么重,不好入睡吧?把火灭了,开窗户放放味道吧。” 妆妆沉默好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妆妆逐渐平复了一下心情,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祁岚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去,本来似乎是打算下午出去的,但看妆妆今天比较……特别,因此决定留下。 生气的时候身边有个出气筒,或者说是可以多少分散注意力的人在,怒气消得也相对快一些。 等到之前的心情沉淀下来后,妆妆的思路也逐渐清晰,想起了一些被她忽略掉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当时就有点奇怪,无缘无故郁琉会忽然去到水芙宫,甚至还住下。当时因为对自己的事情过于专注,她也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正因为他是皇帝,那天……应该就是要蓉妃侍寝的,结果阴差阳错蓉妃换成了她。 而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事后……才会忽然说让蓉妃入住芙蓉宫这里来。这样,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另外一件就是…… 在这件事上,她发现不只是一个人在瞒骗她,应该还有一个人…… 如果郁琉是皇帝,就算蓉妃平时不太注意这些,所以没能及时发现不对劲,但她……可不只是只和蓉妃碗碟接触,还有一个理应知道这些事情的人。 郁风珏!那个死小孩! 他之前也曾经提过‘琉玉’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琉玉’的事情的……也就是说,郁琉和他讲过。但风珏却没有和她说郁琉的身份,很明显肯定是有人教唆! 被风珏隐瞒这些事情,说她一点不介意那是骗人的,可是……再怎么说主谋也是他老子,她若是太针对风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和他一直憧憬地父皇稍微拉近点距离,让郁琉关注下自己,若是郁琉不让风珏说,老子的话,还是皇帝的话!风珏总是要听的…… 【冷战,宫女与皇帝叫板】1 对风珏,她无法发怒;郁琉那边,她怒也得忍着,还是要给人家当翻译,和连朔国交涉…… 真是憋屈! 第二天一早,妆妆黑着脸到乾阳殿,即使是面对着郁琉,除了做出了一个宫女应有的态度,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她也不知道该给什么脸色。 她知道该怎么面对琉玉,但抱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郁琉…… 只有在看见那个穆里安的时候,她露出了些微的笑意。不是说见到他真的多愉快,从他找上她之后,她对他的那一点语言上的好感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想见到郁琉,却也没有办法。不想帮欺骗了她的人,为了大局着想,她也不能因一时之气就搞坏了两国的关系,甚至是三国的……昨天晚上祁岚和他具体地讲了一些苍耀国和岚枢国的事情。 郁琉那样的人,也不像是会在人前低头的人,岚枢国虽是附属国,一有机会恐怕也会想着要反扑…… 她莫名地做了在这中间一个相当关键的角色…… 乾阳殿的议事厅内,昨天的张青张大学士已不知去向,估计是被郁琉弄走了,留之无用,来了也是白来。 代替张青出现的,则是负责雪纺纱事情的一个官儿,一个中年人,国字脸。 他的手里拿着若干的纸张,可能是和这次交易相关的一些资料,在妆妆和穆里安简单问候的时候,这个中年官员一直盯着她看。 女人出场,很奇怪是吧?她也不想来好吧,别用那么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她会非常不爽! “冯大人,请仔细记录好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不要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事情上。”郁琉给刘岩使了个眼色,后者慎重地对那中年官员提醒了一句。 他对妆妆的那种眼神,惹来了郁琉的不高兴。 妆妆对此什么表示都没有,瞅都没瞅郁琉一眼,把穆里安传达的连朔国君主的意思一字不漏地说给那个叫冯大人的听。 冯大人也在往他手上的纸上奋笔疾书。 【冷战,宫女与皇帝叫板】2 之前张青也曾尝试过要和穆里安谈雪纺纱的事情,可是记录下来的那些只言片语几乎无法使用,冯大人正在记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从零开始。 从数额上,质量上,还有金钱上各方面都要写的非常详尽。 郁琉想要的很简单,数额上要求不多只要够送往苍耀便可,质量一定要好……价钱也要合理。 她是不太会讲价的,可穆里安对她印象似乎挺不错的,所以很主动地对她讲了一下价钱方面的事情。连朔国的人很喜欢植物,岚枢宫里也有一些他们国家的植物,但别看他们国家物产丰富,偏偏就是少了植物这一项……特别是花。 连朔国的皇族很喜欢花,各种各样的品种,都喜欢。 穆里安婉言表示,如果岚枢国能够送给他们的皇族一些珍贵的植物,价钱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是谁说连朔国很少和外国来往的?这一来往,生意经谈得可是相当的好呢。 “植物?内务府内养了很多植物,御花园里也有很多,事后让他亲自去选便是了。无碍。”郁琉非常大方地甩甩衣袖,满不在乎。 如果能用那些用来摆设的东西,省下国库的钱,与他再好不过。 交谈期间,妆妆时不时会注意一下周围的动静,其实……今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一直到半路都有人和她一起来的。 那人现在一定也就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藏着。他说靠近乾阳殿的时候开始,周围暗处就有郁琉安排的暗卫,所以他要藏的更深,把气息完全隐藏起来,免得被那些暗卫发现。 暗卫都发现不了,她更不可能发现的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注意了一下,想猜猜他究竟躲在哪里听。 昨天她花了那么久平定了心情,可祁岚还是猜到了,如果再次见到郁琉,她的气一定又会涌上来,便主动说今天要来凑凑热闹。 &&&&&&&&&&&&&&& 【冷战,宫女与皇帝叫板】3 有个人陪着,她也就稍稍放心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代表着一个国家的立场,来和穆里安交涉,出了岔子她自问担待不起。 好在连朔国从一开始就是做好了打算是准备和岚枢国做交易的,几乎没什么悬念,只不过字面上的细节还是要谈好而已。 她也婉言表示了这个意思,冯大人听后暗自舒了一口气。 交谈加记录,花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只有妆妆,穆里安和冯大人一直忙着,而郁琉始终只是坐在他的御座上观察着妆妆。 因为一直在观察,所以知道,她从来到议事厅之后除了刚开始那明显只是在敷衍,却做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宫礼之外,就没再注意过他这边。一个眼神都没有飘过来过,哪怕是不经意的! 一点掩饰都没有,她这根本就是明晃晃地在告诉他,她一点都不想理他。 他才是皇帝,他才是那个可以对所有人发号施令,甩人脸色的人吧?为什么如今却要看她的脸色?若不是看事情还没完,他可能早就气得甩手走人了。 在这里待着,看着她和穆里安在姓冯的忙着记录时那分明是在闲聊的模样,他就觉得碍眼的很。 公然在他面前闲聊,他们当这是哪里?以为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也看不懂他们的表情吗? - 两国之间的交易,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她可以做个中间人给两国穿针引线,可详细的部分还是需要他们各自努力。 穆里安来时有带来作为样品的雪纺纱,对于质量上的评定还需要择日去做,质量问题她没必要跟着来回走,等到他们觉得合适了,然后对穆里安点个头,再在什么朝会上公布一下,和大臣们商讨商讨,之后的那些事情她也不需要参与。 只要在最后敲定事情的时候,她来再一次和穆里安确认交易细节上没有任何问题就可以了。 &&&&&&A&&&&&&&&&&&& 【冷战,宫女与皇帝叫板】4 等冯大人把该记的都记好了,妆妆似是在讽刺郁琉一般,再次以‘奴婢告退’四个字,潇洒离场…… 郁琉当场捏爆了茶杯,震得穆里安一片惊愕。 祁岚是在她进了芙蓉宫之后,快走到后院的时候才从某个房顶上跃下来的。看见她脸上那好像泄愤了一样的表情,笑得夸张。 “你刚才那个表情,还有那句话,你注意到郁琉的表情了吗?哈哈哈——你这个宫女当得可是越来越了不起了。” 他敢说,就算是那个在后宫里横着走的傅瑶,也不敢这么给皇帝甩脸子看。 “你看上去很开心嘛!”妆妆无语地推开房门,看着祁岚倚在门边仍旧大笑不止。 “我只是很佩服你的勇气。”以前一直嘀咕着不要惹麻烦,过过清净日子,结果这样的态度……这是要过清净日子的打算吗?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打算掀起一阵狂风巨浪?这么有欠考虑,果真是郁琉做了什么相当让她愤慨的事情才会如此吧? 稍微止住笑意后,祁岚才懒懒地问她:“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妆妆躺在床上,懒得看他,“你指什么。” “你今天的态度,还有今天卷进去的事情,以后恐怕事情会更多,连朔国的事情傅垣和瑶贵妃都一直盯着,你插手的事情傅瑶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的确是很糟糕的事情。 “而且……”祁岚的视线顺着院子的墙壁飘到了那外面,漫不经心地说:“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 如果是以前,妆妆会说,纠纷到哪里都有,只要安分守己在哪里都一样过日子。 但在自己已经涉足之后,这话就有点说不出来了。她不笨,知道以后还想在宫里待平静日子这种美梦,该醒了。这段时间里的小小放松似乎也要收起,一点点让自己提高警惕才行了。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还要被人害。 【冷战,宫女与皇帝叫板】5 可恶!后宫争斗什么的,她根本一点兴趣没有,她懒得动脑啊! 可身在皇宫内,她又是女人,那个什么左相要动手除掉异己的话,一定是要借在后宫的瑶贵妃的手的。 她要怎么办才好。 “我是宫女,除了待在这里还能去哪儿。”妆妆万般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就算要走,也是你先走吧?你来这里可好久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的事情还没办完。”祁岚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不打算多说。 每次说到他身上,他就是这样,妆妆‘嘁’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也避免有人监视,祁岚把门关上走了进来,来到她的床边,微低下头盯着她半眯着的,看着天花板出神的双眼,迟疑片刻,问道:“你和郁琉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从昨天开始祁岚就想问,可她一直在气头上,自己也没兴趣撞枪口,才会忍到现在,人一旦想知道些什么,不知道时就会心痒难耐。 她昨天说,她最讨厌别人欺骗她,郁琉……骗了她什么? “他欺骗我的感情,他欺骗我的信任!”妆妆愤愤地坐起来,双目赤红。 那模样,真像是被抛弃的小狗,楚楚可怜。 祁岚不会笨得曲解了她所谓的欺骗感情之类的话,只是说:“这里是皇宫,本就谈不上什么信任吧?真要说的话,也是你不该轻信别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皇帝,皇帝的心思谁猜得透?皇帝想的永远不是其他不在其位上的人无法理解的,即使嘴上说这是为了国家,可谁又知道其中有多少个人的私心在。 他不知道妆妆和郁琉之间有过什么纠葛,他只能尽可能地……不让妆妆继续再这么不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才应该沉着一些,瑶贵妃那里怕是不久后就会刁难芙蓉宫的人,她若是不打起精神来……他又不好露面,另外两个女子也不像是能起什么作用的样子。\ 【冷战,宫女与皇帝叫板】6 她若是不打起精神来……他又不好露面,另外两个女子也不像是能起什么作用的样子。 “虽然你平时游手好闲……” “你才游手好闲!”妆妆厉色反驳。 “……先听我说完。”祁岚叹气,“我以为,你应该也不笨的,知道当前最要紧的是什么。”那一定不会是和郁琉怄气,从根本上来说,和皇帝怄气吃亏的一定会是她,即使刚才她成功惹恼了郁琉,解了气,等到哪天郁琉无法容忍的时候,也就是她其数将尽的时候。 他可不想见到有那么一天。 只要他还在这里,若妆妆出了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冷血无情不是? 他来岚枢皇宫是秘密行事,以前没打算让人知道自己到了这里,当然现在也是未改心意的。 “可恶!这辈子最不理解的就是宫斗!该死的宫斗!为什么我一定要牵扯进来!我又没要抢那个种马!” “种……马?”祁岚的面部神经再次失去控制,抽搐个不停。 在宫里,能用得起这种称号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而这个人恰恰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议论的。 因为后宫女人都是他的,所以妆妆才这样称呼他?那么,是不是所有的……曾经和很多女人有过牵扯的,她都要这样称呼? 他可不能成为其中一员。 - “那女子叫什么?” “回主子,她叫琼妆妆。” “……是芙蓉宫里的人?”主位上的女子的眼神里,闪烁着和面上的温柔不同的的厉色。 “是的。” “……席芙蓉倒是养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看样子是真的打算在这后宫里插上一脚,想得到点什么了。” “只是一个冷宫里迁来的妃子,主子……会不会多虑了?”跪在地上的人迟疑地问道。 结果,瑶贵妃嗤笑一声,“在这后宫里,没有什么多虑不多虑的,怕的就是你想的太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送别,赶鸭子上台献舞】1 “那个叫什么妆妆的宫女,可是把连我爹都无法解决的与连朔国的交易,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 这样,皇上可能不给芙蓉宫赏赐吗?手底下人能干,还不是主子收益?说不是主子教唆的,谁信啊? “雪纺纱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相府派来的人说今日早朝上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明日那个宫女会再到议事厅去做最后确认,如无意外皇上应该就会就此敲定事情了。” “这么说……连朔国来的那个使者,应该也要准备准备走了吧?” “是,虽然尚未确定日期,大概也就是在这几天。”皇上想如期把东西送到苍耀,而时间上若想来得及,连朔国那边就必须尽可能快地把约定好的雪纺纱送来,应该不会再耽误时日。 “那,很快就会有好戏看了。”傅瑶哼笑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 “……您,刚才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你在这次与连朔国使者大人的交流上帮了大忙,如今他要走了,不是理应做一下表示吗?你是蓉妃身边的人,蓉妃的舞蹈宫内无人不知呢……” “……” 一阵冷风拂过,妆妆只觉得浑身抖得厉害,与瑶贵妃那看似和善地眼眸对上,小心肝儿一颤。 麻烦来了…… …… 雪纺纱的事情在她的协助下,以谁都不曾想过的速度迅速解决,使者穆里安也表示对本次的交易非常满意,还说相信他们的君主也会很高兴。 回国的时间定在两天后,今夜是给他送行的送别宴。 连朔国的人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因为人虽多,却不全是相熟之人,不能称之为是真正的宴会。只有真正想交往的朋友之间的聚会,才是被他们所喜爱的宴会方式。 为了让穆里安认为宾至如归,郁琉也应了这样的请求,只是在乾阳殿的侧殿宴会厅里把这次出过力,并且和穆里安接触过的人叫了过来。 【送别,赶鸭子上台献舞】2 其中包括张青,冯大人,瑶贵妃,还有……蓉妃和最重要的妆妆。 妆妆今日不是以普通的宫女的身份来的,是作为类似翻译官一样的角色,被安排在了坐在蓉妃斜对面少靠近郁琉的主位的,穆里安的邻座。 而瑶贵妃则坐在郁琉前方稍下的中间位置,若是后宫有皇后,是可以坐在郁琉的身侧的,瑶贵妃等级第一级,因此被安排在稍靠下,却比其他人都要接近帝王的位置上。 本来身为左相的傅垣也是在邀请之列的,可他却以其他朝务方面的事情推却了,各种理由……还不好琢磨。 宴会开始后,不算很大的小舞台上,几个舞娘在那里扭动腰肢,宴会厅里响着悦耳的音乐,气氛尚算融洽。 起初,和任何一种宴会都是一样的套路,穆里安竟了郁琉几杯,互相都说了些客套话,中间当然是由妆妆来翻译的。因为不是直接沟通,那些客套话从她嘴里传达出来,给人的感觉分外怪异。 穆里安的话是代表着连朔君主,而她却是个宫女,由宫女来以一国君主的语气来和郁琉这个帝王说话,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这样的寒暄很快就停下,之后便是各自欣赏舞蹈或者说些闲话。穆里安和妆妆是邻座,两个人就比较有话聊,特别还是在穆里安就要走的时候。 对即将要分割两国,日后很难再见到能够有共同语言的人,穆里安的表现很直白。 敬酒! 为了他们这命中注定的邂逅;祝贺他们顺利谈妥了交易;为了日后还有机会见面,都是些很煽情的理由。 外国人表达感情往往都比较热烈,妆妆对此也表示已经习惯,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发现穆里安的眼神中有什么情愫在。 瑶贵妃观察着穆里安和妆妆的动静时,也注意到皇上也一直关注着那边,而且还一直微微皱着眉头,看上去对那画面觉得十分碍眼一样。 【送别,赶鸭子上台献舞】3 那么亲昵似的模样,谁见了会觉得高兴? 这些天,妆妆和郁琉见过数次面,尽管都是因为正事吧,她期间和刘岩都说上了几句话,却始终没和他对上过眼。 那天她掉头走人已经把他仅有的一点耐性磨光,他已经不想因为自己的隐瞒在先,就这样任她所为了。 他承认自己对她感觉是很特别,可也不代表……这样就可以允许一个宫女面对自己无所顾忌,如此嚣张!他的帝王尊严不允许任何人忽视他! 瑶贵妃观察了一下,确定了这个叫琼妆妆的宫女似乎是真的不知怎的惹了皇上的不快,心里暗自欣喜,看准了时机起了个话头。 “皇上,使者大人不久就要离开,若只是用这等一般的舞蹈来送行,未免显得岚枢国太没有诚意了吧?” 郁琉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眼睛仍是看着妆妆那边,随口问道:“那爱妃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其实舞蹈好与坏,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想理会,只是碍于傅瑶的话也不能太明显地无视…… “臣妾听说,这一次蓉妃身边的宫女,替皇上分了忧,因此……” “宫女?”注意力终于被收回来,郁琉疑惑地挑了挑眉,有了些兴趣。 那宫女不就是说妆妆吗?傅瑶想说什么? 妆妆也耳尖地听见了,第一次把视线从穆里安身上移开,似有若无地往上座上飘。 瑶贵妃轻笑着说:“蓉妃的舞蹈宫里的人都知晓,她身边的人,一定也有传授到她的舞技,既然她这次功不可没,使者大人似乎也与之相处得很好,不如……就让她再为皇上给使者大人践个行如何?” “践行?”特意,让妆妆给穆里安跳舞?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建议。 他都没有单独看过妆妆跳舞,傅瑶却让他应承这种要求? 蓉妃担忧地频频往妆妆那里看,而后者已经傻了眼,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愣愣地站了起来。 【送别,赶鸭子上台献舞】4 顾不上穆里安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往前一步,妆妆哆嗦着声音问:“……您,刚才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说话间,台上的舞蹈也刚好结束,舞娘褪去,越声停止,厅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青和冯大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这种状况。 瑶贵妃神色平常的面向妆妆,淡笑。 “你在这次与连朔国使者大人的交流上帮了大忙,如今他要走了,不是理应做一下表示吗?你是蓉妃身边的人,蓉妃的舞蹈宫内无人不知呢……” “……” 一阵冷风拂过,妆妆只觉得浑身抖得厉害,与瑶贵妃那看似和善地眼眸对上,小心肝儿一颤。 她知道,麻烦果然是来了……心理准备她有,可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是在这种场合,这种要求。 跳舞?怎么又是跳舞? 上次妆妆跳舞,瑶贵妃是没有注意到的,她根本不知道上次自己生辰时,妆妆也曾上台献艺。她说这些不过就是想让她在外国使者的面前出点小丑,给蓉妃一些小警告罢了。 郁琉轻而易举就猜到了瑶贵妃这种心思,也有了一些掂量。 对妆妆近日的态度,他也烦躁了多日,如果让她上台表演,也许正好能借此让她知道,他可是皇帝!皇帝再怎么样,都是比那个没有身份的‘琉玉’好的! 他无法理解妆妆为什么知道他是皇帝之后,态度变得如此诡异,好像他是什么沾不得的毒虫一样,避恐不及。 这次,他就让她避无可避! “爱妃的建议,朕觉得不错,准了。” “!”妆妆捏紧了衣摆,咬紧下唇。 他明知道瑶贵妃是想给她难看,居然还答应?妆妆觉得很不是滋味。 “蓉妃最擅长的是芙蓉帐舞,若是你会跳,不如就跳它吧?也让使者大人欣赏一下岚枢国精湛的舞技。”瑶贵妃声音里隐约漏了一些嘲讽,引得妆妆眸色未变。 【送别,赶鸭子上台献舞】5 躲,是躲不了了,既然躲不了,那好!她跳! “奴婢会挑,请皇上和贵妃娘娘稍等片刻,待奴婢去换件衣裳,一定会跳出让使者大人为之惊叹的舞蹈来!”妆妆信誓旦旦地说完,示威似地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瞪了郁琉一眼,后者有所反应之后又迅速面向穆里安,说了一句‘请稍等’的话,匆匆离开宴会厅。 蓉妃也欠了欠身,追着妆妆退下。 芙蓉帐舞因本身舞蹈动作的要求,要穿的衣服也是特定的,一般的舞蹈裙并不合适,也无法让看的人看见真正的精髓。 跳芙蓉帐舞的服装只有她有,所以妆妆要跳,她必须把衣裳给她。 “……” 在宴会厅的侧面的小房间里,妆妆穿好了衣裳,正在做着简单的压腿动作热身,蓉妃则在旁看着,焦急地来回踱步。 “妆妆,你……真的要跳吗?” 芙蓉帐舞她的确有教给妆妆,妆妆跳得也很好,只是…… 现在跳,真的合适吗? “皇上和贵妃一起指名,我哪里敢不跳。”妆妆嗤笑着继续压腿,“蓉主子你就放心好了,今天和上次不一样,我绝对不会紧张,相反的……这次我有自信一定可以轰动全场!” 她讨厌麻烦,可自动送上门来非要找她麻烦的,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想看她出丑?等下辈子去吧! “舞是我一个人挑,谢谢主子你愿意把这件衣裳借我穿,不过……你该回去了。出来太久,不合适,别再又惹来某些人的不悦。”妆妆蹙眉说道。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蓉妃还是觉得担心。 妆妆投以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做了个OK的姿势,“对皇上和贵妃娘娘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奏乐吧。我深吸两口气,就上去!” “那,好吧。” “……”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 【送别,赶鸭子上台献舞】6 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准备上场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入了耳中,那个声音对她说……我相信你。 脚步微顿,妆妆有片刻的失神。 原来他,今天也来了…… 身体完全地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推开门……妆妆抬头挺胸走了出去。 郁琉和傅瑶都等了好一会儿。 如果说冲动地应了傅瑶的建议是想证明自己有权做出任何决定,她不得违抗,那么……当看见妆妆一身贴身的月白色的衣裳,在舞台上款款而立,这种想证明的心情便无声无息地消失,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惊艳。就连只是想看好戏的瑶贵妃也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紧紧盯着妆妆,脱口轻叫道:“天……” “……” 所谓惊艳,不是说她变得多么美若天仙,她不是那种给人距离感的女子。而是……那身衣裳的设计偏向于俏皮的一类,衣裳的松紧刚好衬托出她小巧玲珑的身材,还有那张精致的脸蛋,好似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心跳也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芙蓉帐舞分好几种跳法,根据不同的人跳,可以选择不同的跳法,服装上也是根据各自的舞步有些不一样的设计,所有跳法上合适的服装她也都持有着。 席芙蓉过去跳得是偏向于成熟的女性,跳出令人神往的有些暧昧的舞蹈。可是,那一部分并不是合适于妆妆,现在妆妆所穿的才是适合她跳的,芙蓉帐舞中的破茧部分。 这是蜕变为蝴蝶的最关键部分,也将是展现个人魅力的开始…… 悠扬绵长的乐声启奏,为了把芙蓉帐舞的精髓跳出,不辜负了那句‘我相信你’,妆妆暂时忘记了郁琉的事情,也抛去瑶贵妃对自己的敌意,只专心于当下的舞蹈上。 耳边听不见任何杂音,只有乐声源源不断地流入,脑海里闪现着所有的已经非常熟悉的舞蹈动作,身体也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愕然,临走前的求婚宣言】1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个姿态都那么得自然,那么得优美。 一个跳跃,一个转身,原地旋转,以波浪形转动的裙摆,还有那破茧而出的蝴蝶独有的……仿佛冲破一切障碍的那种自信的眼神,她都非常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只是一个开场,已经震惊了整个宴会厅的人,所有人都忘记了动作,手里的酒杯也都不自觉地当下,双眼紧紧盯着台上舞动的女子。 那种特别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们的眼球。其中最专注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郁琉。 这不是妆妆第一次跳舞,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她跳舞,可这种震撼,却是平生未有,有一种……灵魂被颤动的感觉。 乐声从开场换到高潮迭起,妆妆的动作也越发流畅,各种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也逐渐做出,穆里安,以及张青和冯大人都忍不住大声地鼓掌。 郁琉则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只是那样看着。 妆妆跳到了中间部分的时候,逐渐从那种忘我的状态里恢复,稍微听到了周围的一些鼓掌声,也能够注意除了她正在跳得舞蹈之外的一些东西了。 厅内的人的表情她也都能看得见,上位上那两个想看她笑话的人的惊讶,还有正在拍手的三人的激动,蓉妃的欣慰…… 当高潮中最后一个弯身的动作时,她的脸面朝着一个侍卫时……妆妆轻轻地笑了一下。 舞一直都很美,可她始终没有露出丝毫的笑意,她的破茧之蝶给人的感觉是与她给人感觉完全不同的,仿佛不是她一样的高傲的蝶,那才是真正面貌的她,谁也不知道的真正的她。 而一个弯腰后,这只高傲的蝶却又恢复成了,符合她在这里扮演的角色的那只可爱的花蝴蝶,俏皮,可爱,甚至有一丝……娇媚。 带来这样变化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弯腰时所看见的那穿侍卫服的男人。 &&&&&&&&&&&&&& 【愕然,临走前的求婚宣言】2 她可是记得他曾说过,很嫌弃侍卫服呢,说是嫌有汗味,太难闻了。可现在却换上了,甚至不怕被什么人瞧见地,公然出现在了宴会厅里。 郁琉在心中有所期盼,希望能看见她的笑容,配上她的笑容他以为,这段舞就可以称得上是绝世无双了。可他也只是不抱着什么希望似地希望着,因为知道眼下她不太可能笑得出来。 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放松。 他以琉玉的身份和她聊天时,她也很轻松,却还是有所拘谨的,毕竟那时他也说自己是皇帝身边的人,隐约也能感觉得出她并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那这笑容……又是怎么回事,他不会以为这笑容是为了场上的任何一个人,也包括他在内的人而展开的。 一曲终了,没有任何的失误,从头到尾都非常完美地跳出了精髓,比蓉妃自己挑的还要动人。 这让蓉妃喜忧参半,喜的是妆妆成功了,也没有在他国使者面前丢了面子,被瑶贵妃如了愿,忧的是……皇上的表情让她咯噔一下。 这舞跳得,怕是太好了,皇上看着妆妆的眼神几乎可以看见火花……而瑶贵妃则卸下了之前来芙蓉宫里的假面具,双眼狠厉地瞪着妆妆。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片刻,然后全场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把主角都吓了一跳。 郁琉的眉也紧紧地蹙着,没想到周围的侍卫们也会像是约好的一样,情不自禁地迸发出掌声…… 宴会厅里人并不是很多,这声音却有些震耳欲聋,好像生怕妆妆会听不见一样,他可一感觉到很多炽热的模样都在盯着在台上站立的人。 一支舞蹈,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跳得恣意,潇洒,也让妆妆之前那纷乱的心情逐渐沉淀了下来,回归平静。 目光和郁琉对上,妆妆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转过头去擦汗,然后简单行礼退了下来。 &&&&&&&&&&&&& 【愕然,临走前的求婚宣言】3 也不知怎的,对郁琉的事情也不会觉得很气了,好像……说是有些小题大做好,还是……已经无所谓了,总觉得气这些也没什么用。 过去的蓉妃也是以一支舞被封妃,如今的妆妆也以这样一支舞震惊全场,甚至比当初的蓉妃还亚欧让人惊艳。 穆里安从妆妆开始跳舞就傻了眼,而今看见她下来,也不顾其他人怎么敢,激动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郁琉眼神一凌。、 妆妆也有些缓不过身来,愣愣地看着穆里安的嘴巴动了动,说了些什么,然后…… 瞳孔瞬间放大,吓得目瞪口呆,整个身体如遭雷劈! 郁琉敏锐地感觉到妆妆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也注意到了妆妆那奇怪的表情,觉得不对劲。 他听见穆里安说了什么话,看了一眼张青,他一张完全没听懂的人脸色。 “蓉儿,他刚才说了什么。”郁琉沉声问席芙蓉。 席芙蓉站起来,不敢确定地说:“臣妾也没太听懂,只是好像是说……想让妆妆,去连朔……” 因为她听见了一起,回去的字眼。但其他话没听明白,她也不知道穆里安想表达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郁琉和瑶贵妃一听,脸色都变了,其中郁琉的脸色由其难看,傅瑶则显得有些幸灾乐祸。如果真的是这样,更好,能少了一个碍眼的人,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说不定,还能给国库再省些钱。 郁琉没有放过妆妆的任何一个表情,紧紧锁住穆里安握住的妆妆的手,怒意开始发酵,逐渐扩散。 妆妆没精力去注意其他人都在用什么表情盯着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里安那双热切的眼,耳朵里他那邀请的话语仍然不断地流入。 邀请?或者应该说是,求婚更准确一些? 这太雷人了! 穆里安对她说的话其实很简单,只有三句话,这三句话可以说是她刚刚开始学西班牙语时就学会了。 【愕然,临走前的求婚宣言】4 女生总是喜欢最先知道爱情方面,特别是告白方面的话,所以这些话她比谁都熟悉。 第一句是,我喜欢你! 第二句是,跟我一起回去! 第三句是,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简单的三句话,可以表达的可以了解的东西却很多。 首先,他想把她带离岚枢皇宫,并且带到他自己的领土去,然后……她被求婚了,被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外国人求婚了…… 最后,他说王妃,他是连朔国的皇族?是王子? 这可以说是惊天巨雷啊!怎么就砸到她身上来了? 郁琉问蓉妃,穆里安想让妆妆去连朔做什么,蓉妃却只能摇头,那是因为她没听过王妃这个词,更没听妆妆说起过嫁给我这样的话。 她只能以自己的感觉,猜测得出第一句话应该是在对妆妆表示好感。【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好感?郁琉挑眉,何种好感?何种好感会使那穆里安紧抓着妆妆的手不放,又让妆妆好像吞了鸡蛋一样,傻在那里? 穆里安见妆妆没反应又说了很多,诸如连朔国君主,也就是他的父王不会反对他自己选择的王妃,还有连朔国有多好多好,她有立了功劳,国人一定都会很欢迎她芸芸,说的妆妆头开始发晕。 在穆里安还要再重复一遍之前的三句话时,妆妆才赶紧用手拦住他的话,反射性地说:“我拒绝!” “……” 这三个字说的很强硬,强硬的不像一个宫女应该说的话,更不是应该对待外国使者该有的态度,惊得蓉妃脸色泛白。 郁琉的脸色却缓了缓,在旁观察着的刘公公也舒了一口气,如果皇上真的动怒了,说不定会在这关键的时刻,和连朔人搞僵了。 妆妆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不是西班牙语,穆里安露出迷茫的神色,才又连忙开始对他解释。 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不说明白了,就完了!她可不想拿自己开玩笑。 【愕然,临走前的求婚宣言】5 为了不让穆里安感到太受打击,她也不敢说的太直白,只是说他们还不太熟悉,她也不敢高攀他。 穆里安表示他对身份什么的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喜欢她,说她很特别,很美。 P!他在不在乎她管不着,重要的是她在乎! 妆妆只能继续赔笑,她还从来没试过拒绝别人的告白这么费劲的,不能干脆地说无法接受,必须在不伤害到对方自尊的情况下,不危害两国关系的前提下,玩转地让他放弃,还要明确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 郁琉虽然还不清楚穆里安究竟说了什么,但看得出来妆妆正在拒绝他,所以便也没有说话,他来说也不见得穆里安能听懂,只要妆妆是在拒绝,让她自己说表达的应该更清楚一些。 其他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妆妆后来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穆里安的表情也很难让人知道他是怎么了,所以……没人能才插嘴,送别宴会因为这种突发状况莫名地陷入了低潮。 蓉妃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也尝试着仔细地听,奈何妆妆似乎是有意不想让别人知道内容一样,到后来声音小的几乎是他们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一样,弄得郁琉的表情也越发怪异起来。 好不容易,左拐右拐的说了半天,妆妆终于是让穆里安暂时打消了要把她带回连朔国的要求。如果穆里安真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就算她说再多,也可能无法挽回什么,所以这只能由她亲自拒绝。 对郁琉没有从旁插手,她心里还是暗自庆幸了一下。 祁岚也一直在静静地注意着妆妆的动静,在妆妆放心了一般呼了一口气之后,才舒展了紧缩的眉。 和妆妆那安下心的反应想必,穆里安的样子就显得很遗憾,在刘岩宣读与连朔国交好,并且说一些欢送他之类的话时,也一直连连叹息。 要不是都知道是因为妆妆说了什么话受的影响,还以为是刘公公读的哪里有问题呢。 【装蒜,坚决不说被求亲】1 被撞撞拒绝后,穆里安很沮丧,宴会散席就一直待在郁琉安排的别院当中,不曾再在宫里到处转悠。 这打击,似乎是相当的大。 但这些都不是郁琉所关心的,解决了穆里安的事情,接下来只要等着他走就是了,他目前来说最做的是,去找妆妆问清楚! “妆妆呢。” 蓉妃指着后院里那抹静止不动的身影,轻叹道:“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是那个状态,臣妾和她说话……她好像也听不见一样,只是会盲目的点头,什么都听不进去。”果真是,受了什么强烈的打击…… 郁琉摒退了刘岩和蓉妃,独自一人向那出神的人走了过去。 “……穆里安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妆妆瞪大了眼睛死瞪着郁琉。 “他让你跟他去连朔?”郁琉微眯着眼,沉声问道。 妆妆下意识地咬唇,眼珠子左右一骨碌,嘟囔道:“……蓉妃,没和你说吗……” 后来她声音是放低了,可穆里安那三句类似宣言的话,还是说的很大声的,她以为……蓉妃已经知道了。 郁琉蹙眉,“她没听懂,只听懂穆里安希望你可以和他一起去连朔。”之后的话,她又故意说得小声,蓉妃一点都没听见。 “说吧,他究竟说了什么,让你成这副模样了?”要想用一般的说辞蒙混过关,可不惯用! 说?妆妆无语。那是能说的话吗?绝对不能说!反正她也已经回绝了,这件事她不希望再有任何后续! “他什么都没说!就是觉得和我相处的很好,想让我去连朔国做客!” “就这么简单?”郁琉明显不相信她的说法,一脸怀疑。 “就这么简单!”妆妆不敢有分秒的迟疑,很肯定地强调道:“我当然也拒绝他的好意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好随便去打扰。” &&&&&&&&&&&&&&&&&&&&&&&& 【装蒜,坚决不说被求亲】2 郁琉只是盯着妆妆看,很久都没有说话,后者故意不和他对上眼,免得会泄露了心里的紧张。 许久后,才听到头顶处传来一个冷哼,“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话?” 她难道说谎连个草稿都不打一下吗?这种对谁说都不会有人信的话,她居然对他说?她可想过,对他撒谎,就是在欺君? “……” 妆妆也猜到,郁琉根本不会信这种鬼话的,但……她还有一招儿! “他还说,他是连朔国的王子之一,也是皇族。” “皇族?”郁琉稍稍惊讶了一下。 有戏!妆妆在心中偷笑。 “他,这样对你说的?”郁琉将信不信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出真假。 使者来访,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代表着一个国家,不管来的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要同等的对待。为此,他没有仔细调查过这个叫穆里安的人,皇族……是他没想过的,穆里安本身也没让人看出他有那种气质……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吓到?”郁琉的语气有些松动,多少开始有点信了。 “是啊,之前我和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太顾及身份,说话也比较随便,所以听说他是王族,我当然吓一跳了,怕他觉得我很失礼啊!”说着,妆妆脑海里各种借口开始浮现出来,越说越顺溜,“所以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对他说,请不要介意我之前的态度,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等等。” 虽然这和她对穆里安说的话,完全是南辕北辙,可听起来够真实了吧?不会再怀疑真实性了吧? 郁琉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考量的,她说穆里安是皇族……这应该不假,可是……他也知道她一定还有什么话没说。 再逼她? 恐怕会说的几率也很低。 “姑且就信了你的话。”面上,他如此说。 至于其他,反正不管穆里安说了什么,她似乎都已经拒绝了,应该也没差。 【装蒜,坚决不说被求亲】3(20 …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蒙过去了!妆妆一阵雀跃,总算松了一口气。 要是他再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编下去了,搞不好弄个什么弥天大谎出来…… 躲过了郁琉的问话,之前遇到那种事情之后的惊吓和不敢置信也逐渐消散,心情渐渐恢复平常。 一恢复过来,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面前站着这个人,加上他们刚才的谈话,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个事儿? 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好像,弄错点什么了吧!穆里安和她说了什么,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汇报给他的义务?为什么她要这么绞尽脑汁回答他? 她,好像和他不熟吧?和皇帝,她可不记得有任何交情在! 看看天色,不知不觉中才发现,她已经发呆发了一下午了,肚子咕噜叫了一下,她居然连吃饭时间都错过了…… 不能饿着肚子,这是在虐待自己啊,想着,妆妆挪动脚步准备到前院去吃饭。这个时间,膳食应该已经送来了。 真不明白,都到了晚饭时间了,他一个皇帝跑这儿来做什么,乾阳殿那边都应该准备好吃的了,他还不回去? 郁琉愕然地望着妆妆无视自己要离开,趁她还没走几步立刻又把人扯住。 “你居然无视我?”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咦?”妆妆故作惊讶,把手腕从他的手里扯开,赶紧垂下头,“这不是皇上吗,奴婢没想到这种小地方皇上居然也会亲自光临,奴婢眼瞎,没注意到,还请皇上恕罪!” 每一句皇上都咬得非常重,自己那句奴婢中也透着微微的嘲讽,似乎在提醒郁琉,他曾欺骗她的事实。 郁琉嘴角一抽。 她这是在给他脸色看吗?还来? “过去怎么也没听你自称过奴婢?现在才这样叫,不觉得晚了些吗?” “既然知道了事实如何,那就不晚。”妆妆面不改色。 【我忍,你是皇帝你最大】1 “皇上日理万机,本就不该到这里来不是吗?也到了该用完膳的时间,您不觉得该回了吗?”妆妆看看他的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这会儿刘公公应该在寻您了,皇上是万金之躯,可饿不得,您觉得呢?” “……”郁琉头隐隐作痛,“……你句句讽刺,不累吗?” “奴婢惶恐,您真会说笑。您是皇帝,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敢讽刺您,又不是不要命了。”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做得非常完美,不露痕迹,乖乖做个宫女的样子。 不就是装孙子吗,那谁不会啊。 可她就是忍不住,不使劲讥损一下,心里觉得不舒坦。 至少,有一点她已经是在忍了,她只是讽刺他,但没有对他破口大骂,这也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如果做得太过分,自己就真的要脑袋搬家了。 再不理智,这点常识她也有的。 “你还知道我是皇帝?”郁琉也嗤笑,“你一个宫女敢这样对皇上说话?”她真以为,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敢这么放肆? 妆妆手握成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骂人,强忍着怒意,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祁岚说的话。 她知道那是在好意提醒她,若还想安稳地过些日子,就要收敛,不能再说了。 如果是琉玉,她可以说,也敢说。可换成了郁琉……她不敢,也不确定如果自己真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是会以琉玉的心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会…… 赌什么都可以,惟独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想起了这最关键的一点,妆妆闭上眼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忍!大不了这回她就忍到底!她是宫女,所以就该有点宫女的样子,她是宫女,他是皇帝。 皇帝,宫女,皇帝,宫女…… 不断地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过了好一会儿,妆妆终于自信地扬起一丝温顺的笑容。 【我忍,你是皇帝你最大】2 “适才奴婢多有得罪,还请皇上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莫要和奴婢计较,奴婢给您赔不是。”一咬牙,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宫女嘛,给帝王下跪很正常吧? 尽管心里老大不愿意,可该低头时她也不含糊,态度上完全没了一点不敬,反而声音里带着无数的谦卑,跪下之后也一直垂着头没有再和他对上眼。 她算个什么身份对吧?本来就不应该和帝王平起平坐的说话的,早知道从一开始她就应该这样做的。 郁琉没有因为她改变的态度觉得有多畅快,脸色更加铁青,阴沉地说:“你这又是玩什么?站起来,抬起头看着我。” 对她这种故意的举止,郁琉只觉得胸口梗着一块什么东西,闷得很。 “奴婢不敢。”妆妆纹丝不动。 “……朕命令你!立刻站起来!”郁琉低吼。 “!”一声‘朕’让妆妆轻颤了一下,嘴角扯了扯,缓慢地站起来,却始终低着头。 “你该死地把头抬起来!” 犹豫了一下,妆妆微微偏了偏头,不太确定地问道:“请问,这也是圣旨吗?” “!” 她可以感觉得出郁琉周身气氛的变化,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暴戾也让她心惊,却更觉奇怪。 这不是她所知道的琉玉,真的不是,这个人……她不认得。 妆妆还是和郁琉对上了眼,后者却从她的眼底看见了对他的拒绝,以及否定。那个眼神告诉他,她不认识这样的他。 饶是郁琉,见多了各种的阴谋诡计,早不再相信人,甚至去真心地对待人,可认真相处过的人,这样看他,也难免露出一抹伤色。 “……皇上这个身份,就让你这么介意?” 妆妆猛地一震,再次垂下头,刘海遮住眼帘。 这不是废话吗……皇帝,谁不介意。 “……皇上是万人之上,奴婢不敢有丝毫顶撞。” 不敢有丝毫顶撞?郁琉很想大笑,她顶撞的还少了吗? 【我忍,你是皇帝你最大】3 “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就当我是琉玉,不行?”郁琉从没发现,自己也会有这么服软的时候,可对方是妆妆……也是他唯一另眼相待的人,似乎,也只能如此。 妆妆抿唇苦笑,她也想这么认为……可是,他不是,他从来就不是她一直以来觉得温善的那个琉玉。 “皇上,时辰不早了。” 郁琉已经放软了语气,她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只好轻轻叹息,“您该回去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赶紧离开?” “您该在的,不是这里。”是去乾阳殿也好,又或者去任何一个妃子的寝宫,瑶贵妃,兰妃……这些都是他的妃,他的妻…… 以前,她不曾想过这些,而今……他不是琉玉,妻妾成群,儿女成群,这是除了帝王之外任何人都无法得到的。 既然已经如此,他还来找她做什么?耍她玩吗?因为她的态度和其他人不一样,觉得新鲜,有趣?所以忍不住想探寻,想找乐子? 她又不是戏班子的。 “不该在这里?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为什么我就不该在这里?” “你这样……会让芙蓉宫变成众矢之的。”在后宫,很难立足,在瑶贵妃面前……更难。 宴会上瑶贵妃那么明显地找她们的麻烦,这不是摆明了已经把她们当成了眼中钉吗?这种时间,他还在这里,这只会让芙蓉宫的立场更难。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吗?非要把芙蓉宫,把她推到刀锋浪尖上去他才满意? 宴会上,他也同意了瑶贵妃那刁难她的建议,虽是没能如愿,他同意了是不争的。这让她非常不是滋味。 分明是他先欺骗在先,却还总是这样故意找她麻烦,有意思吗?看别人难过,看别人因为他过不安生,他很痛快? 妆妆的模样让人看了揪心,郁琉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隐约抽痛了一下,他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知道……他不想再看见在他面前露出这般表情的她。 【酸味,承认吃醋很难吗】1 “去吃饭吧……”郁琉背对着她说道。 妆妆讶异地张了张嘴,望着他的背影片刻,赶紧跑到前院去。 郁琉微微仰起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片漆黑。刚好,这种黑暗也隐去了他此刻隐忍的神情。 隐忍什么?忍着不让自己再次用皇帝的身份去束缚妆妆,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劣?对,他不愿这样。 当看见妆妆面露难色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内心竟在微微打着颤。当看不见她的笑容,每次她在自己面前只是露出透着戒备,不敢置信,受伤的神情,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怕了。 他,居然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手心都是汗。 - 慢吞吞地吃了饭,又帮着碗碟收拾,不顾蓉妃和碗碟诡异的眼神赖在前院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妆妆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院走。 幸好,后院里已经不见那修长的身影。 “呼……走了啊。” 也对,她都走了,他一个人在后院里难道干站着吗? “啪……” “啊!”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妆妆吓得转身! 祁岚淡淡地看着她。 “你,你干什么!”想吓死她吗! 她还以为,还以为是郁琉呢…… 其实,在她和郁琉谈话时,祁岚一直在暗处听着,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进去,也包括……郁琉自己说的,琉玉…… “郁琉就是琉玉。”这是陈述句。 难怪,当时听见这个名字时他觉得哪里不对,是这么回事……郁琉,琉玉…… 她会莫名其妙地忽然对郁琉那么激动,是因为在她不知道郁琉的身份时,曾经和他接触过。等到知道他是皇帝之后,觉得自己被骗了,才会…… 可是,是什么时候他们接触过?在他不在的时候吗? “你们很熟?” “熟?谁和他熟?”妆妆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开始装蒜。 也有一半,是实话。她和琉玉也只见过几面,算不上熟悉,对郁琉更是一无所知。 【酸味,承认吃醋很难吗】2 熟?熟什么? 是他在装熟!谁和他熟!她可一点不想和一个皇帝相熟,别说熟了,巴不得一旦瓜葛都没有…… 祁岚看得出妆妆不想多说郁琉的事情,他也不好在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妆妆还想着郁琉之前的态度,生着闷气,祁岚则看着她若有所思。 还是……问问看吧?不说,总觉得很介意。 “妆妆……” “嗯。”妆妆只是稍微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听见了他的话,眸中闪着疑惑。 “……郁琉是皇帝,如果随便说什么,也许你是考虑着可能会影响了国家之间的关系还是怎样,可是……不告诉他,我可以理解,我是苍耀国的人,对这两个国家会如何也没有兴趣,所以……对我,应该不需要隐瞒吧?那个连朔国的人,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 郁琉之前的反应,他才……也是知道她说的话是半真半假的,却没有继续逼她说,而他……应该不用有郁琉的顾忌吧? “怎么好奇心都这么重……”妆妆暗自嘟囔了一句。 正如祁岚说的,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局外人,对他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他本来就是在这里像影子一样,不让人发现地待着,不至于会忽然跑到人前去到处宣扬这事儿吧? “其实,我和郁琉说的是真的,那个连朔国的穆里安他说,自己是王族……” “其他的呢?”祁岚静等后话。 “其他的……”妆妆仰天,望着满天的星辰,无奈地叹气,“其他的就是,忽然跟我求婚了,毫无预兆的。” “求婚?”祁岚的声音高了一度。 “啊。说求婚是不是听不懂?就是说,要我当他的王妃。因为这样,所以我就知道他是王族了。”妆妆随意地补充道。 反正已经拒绝了,她也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事儿了。 而祁岚……不这样认为。只‘王妃’两个字,祁岚的脸色就变了。 【酸味,承认吃醋很难吗】3 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扯过来正对着自己,双眼紧紧盯着她,“你答应了?”声音听上去有些危险…… 妆妆咽了咽口水。 “答应?答应个鸟!我和他又不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吃饱撑的,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拒绝了?”其实当时他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有亲口听到……心里还是不舒服,有点……慌乱? 暗自自嘲地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他怎么会慌乱呢。 妆妆盯着祁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指着他张大了嘴。 “……你怎么了?” “我就觉得奇怪嘛!”妆妆一拍手,打了个响指大笑,“你这是吃醋了吧!对不对!一定没错!”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妆妆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这么明显的酸味,她怎么就没闻到呢。问郁琉的事情也好,还有介意穆里安的事情也罢,祁岚从来都只知道在宫里不知道为了做什么,到处晃悠,归根结底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动,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事情? 那么今天忽然问个不停是怎么回事? 一听见说有人向她求婚了,就紧张地抓着她问是不是同意了,这种像妒夫一样的行为,还不能够证明,他这是吃醋了!? “吃醋?你在说什么可笑的话。”祁岚忽然飞快地松开她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脸去。 “真是笑话,我吃什么醋。我只是好奇,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吓成这样而已。” “真的?” 那为什么要做这种摆明了是被人说中之后才有的行为?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你还问我和皇帝熟不熟,要不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嫉妒了,你没事会关心这些?这酸味,可可是闻得清清楚楚了。”他还想狡辩? 他是白痴吗?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还是以为她是白痴,会看不出来? 【酸味,承认吃醋很难吗】4 “我都说了不是,是你想多了。” 妆妆说他吃醋,一是觉得新鲜,二也不过是随口说说想缓解一下气氛,也调节一下她自己的心情。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祁岚居然一再地否认,好像极不愿意承认为了自己吃醋一样,这是怎么说的?把她当成什么瘟神了吗?这表情,这么不甘愿。是她逼他了怎么着? “你还是男人吗?”妆妆鄙夷地说:“承认吃醋很难吗?你和那个苍耀来的不知道做什么的女人私会,我都没否认自己是吃醋了,你一个男人居然这点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你吃醋?”祁岚讶然。 妆妆脸上尴尬一闪而过。好吧,这话是脱口而出的,忘了其实她根本没表现出来,不说出来祁岚也不会知道才对。结果,居然是自己先泄了底…… “那又怎样?很奇怪吗?” “你不觉得?”祁岚反问。 妆妆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我也说过,一夜情的原则是不留情,但再怎么说毕竟也是有了一夜的嘛。”而且,还是初、夜,说不会放在心上那是骗小孩的。 “知道这个有过一夜风流的对象和背的女人私会,觉得不舒服难道很奇怪吗?我这个人可是很诚实的!不过就是吃醋而已,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如果碗碟和别人走的近一点了,不和我好了,我也会吃醋的,因为我和她才是最熟的嘛!” 这也是吃醋的一种啊!她知道她这样可能也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也没有办法……让她一个女的说这些,已经很尴尬了,她总不能让人以为她就多么在意祁岚对不? 祁岚听得额角隐隐抽痛起来,她这种说法,难道就算不上是一种辩解吗?这也算是诚实? “你说你诚实,之前我中毒你还说是风珏救了我,可实际上确实你跑到风珏那里把药弄来,又照顾了我一晚上,这样也叫诚实?”祁岚抱胸而立,斜着眼看她。 【酸味,承认吃醋很难吗】5 那天晚上弄在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痕迹,看见祁岚那双笔直的眼,她却仿佛再次感觉到了伤处传来的轻柔的痛楚。 “药是风珏的,就算是我去找他,如果他没有药,你一样是死,我说风珏是你的恩人没有错。”哪怕听上去像是辩解,她至少敢说。可他呢? “而你呢?我问你容若兰的事情,你闭口不提,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你连开口都不敢。” 他对自己的事情,除了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说过,即便是那个身份也仅限于苍耀,凤御山庄少庄主,其他……凤御山庄究竟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他来这里又是为了做什么,每天出去都是去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他一概没有提过。 而对于她的事情,他人就住在这里,他所知道的她的事情,一定比她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多很多很多。 这样一想,就会觉得很不公平。 说到底,要不是他总是出去,她说不定会少遇到很多事情。特别是那天晚上,如果他在,她至于睡错人吗?如果不是以为他中毒未愈,至于一时心软吗? 她现在之所以对郁琉心情如此复杂,感到头疼,可不光只是因为郁琉欺骗了她,而是因为……如果她只是和一个皇上身边的人发生了关系,一切都好说。而一旦这个人变成了皇帝,她不敢保证这个事情是不是能一直瞒下去,万一暴露了她以后想脱身就难了! 所以,她尽可能地无视郁琉,不去考虑他当初可能也是没找到机会说自己的身份,不去考虑也许他对自己的那些态度是真的! 她容易吗? 她已经说了这么多,而祁岚听见容若兰的名字,所作出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装蒜,当没听见一般,转过身去。 王、八、蛋! 妆妆忍无可忍地扯住他的衣服把人扳过来,冷着脸对他说了句‘胆小鬼!’一个耳光毫不犹豫地扇了过去。 【酸味,承认吃醋很难吗】6 “啪!”清脆入耳的声音。 祁岚傻了眼,妆妆怒红了眼。 其他什么都好说,可惟独……她怎么都受不了祁岚这种只是一味地扰乱她周围的一切,却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提的态度! 怎么看都不顺眼! “你做什么!”祁岚反应过来后抚着脸低吼。没人敢随便打他,更何况还是耳光! 妆妆根本不理他,也不想理他,长发一甩,潇洒地回到房间,碰的一下狠狠地甩上门,进去以后又不够泄愤一样地摔了桌上的杯子。 “……” 瓷器破碎的声音惊扰了前院的人,他听见碗碟大喊着‘怎么了’往后院来的脚步声,之后深深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在碗碟的身影出现的同时隐去踪影。 “妆妆?出什么事了?”碗碟在门口使劲敲门。 “我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进屋的时候太黑,没注意,把茶杯打碎了。” “这样啊,那我进去给你收拾一下,把碎片弄出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了,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蓉主子也该歇息了。” 屋里乌黑一片,妆妆怎么都不开灯? 碗碟困惑地皱了皱眉头,嘴巴嘟了嘟,迟疑了一下才离开。 后院重新回归平静,屋里的人靠着门缓慢地坐了下来,身体缩成一团,把脸埋入怀里。 祁岚知道他中毒的时候,是她找来的风珏,他也知道自己照顾了他一晚上,这就表示……他对自己并不是毫不关心,也有仔细留意,甚至确认。 那么,为什么只不过说他吃醋了,他就那种反应?吃她的醋,让他委屈了吗……嘁。 男人什么的,都不是好东西!吃了吐! 感觉到衣服上有一小片的濡湿,身体轻轻动了动,吸了吸鼻子,无声地用袖子把某些水分擦干。 “……这只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会不由自主流出来的盐水而已。”嘴里这样嘟囔着,继续擦拭着不断流出的水分…… 【传闻,郁琉弃了瘟疫村】1 …… “听说了吗?扬城里发生了瘟疫!” “我也听说了,最近各位大人们三天两头往宫里跑,在御书房里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不出来,估计事情是真的很严重呢!” “好像是说,是从扬城的一个小村庄里开始的,然后后来危害到了整个扬城。” “……这说道扬城,不是离京城很近吗?骑马的话,三天也就到了,这瘟疫……该不会危及到京城来吧?” “这可说不准呢!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近宫里的气氛才这么……” “嘘,别乱说话,小心被杀头!” “走走,快做事去!” “……”听完了那些宫女们的八卦,妆妆没事人一样地走回芙蓉宫。 说道瘟疫,之前碗碟好像也提过那么一句……说是从蛮子那儿听来的。那应该是没错了…… 这几天郁琉那边也没再来过芙蓉宫,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瘟疫啊…… 说老实话,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听过也就算了。瘟疫什么的,古代时有发生,只要宫里没有,传不到她的身上就觉得没有问题。 反正,她可不会缺心眼地学那些穿越女主,要当什么救世主,然后让满朝文武奉若神明,再被别人嫉妒才华,咔嚓掉!她自问没那么脑残。 冷血就冷血,除了她自己的性命,其他的她本来就顾不上。人总是要死的,人祸也许还可以想办法躲,可若是天灾……真躲不了了也就只能接受,这个她也认同。 如果真的波及到宫里来了,到时候她也只有认栽的份而已。 郁琉既然每天都有和大臣们商议那么久,多少应该是已经想到些推测防御了吧?天塌下来,有别人撑着,这种事儿还用不着,也轮不到她操心。 她只想过难得的几天安稳日子。 瑶贵妃这些天也没来找麻烦,估计也是因为忽然出了这回事儿,再想争权夺利吧,那也得国家尚算安稳才能有那个心思。 【传闻,郁琉弃了瘟疫村】2 回到芙蓉宫里,蓉妃正在前院里给盆栽浇水,碗碟则在扫地,一派悠闲。 对吧?外面的世界怎样,芙蓉宫里只要没有外人打扰,都是这么悠哉的。 而她,也可以稍有地和娇娇好好说说话了。这几天不只是郁琉没来过,连风珏也没有来过芙蓉宫,她想趁着这时间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尽快让自己恢复如常,也就没去找风珏,怕万一看见他了,又想起郁琉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珏也有什么事情要忙。 后院里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另外那一个,和平时一样,一大早就消失了,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 说道那天的不愉快,原本……应该是有些个后续才对的,也许是冷战,也许某一方的继续恼怒,可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祁岚看见妆妆红肿的双眼时,一切的后续都无疾而终。日子继续过着,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场梦,没有发生过。某人没有被打了一巴掌,某人也没有哭肿了双眼。 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他要出去时,她就让他给自己带回来点好吃的东西,而自己也和他该闲聊闲聊,即使是说道郁琉身上,也不会再露出什么特别激动的样子。 “妆妆——!” 这声音…… 放下手里的水舀,暗自叹了一口气,就猜到……他一定会来的。 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他。 小蛮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她的跟前。 “蛮子,好久不见了!”自从搬到芙蓉宫来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蛮子,他也来过两三次,但那时她不是在睡觉,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书,任何一种情况下的她,除了及特殊情况,外加是风珏那胆子大的,即便是蓉妃也不敢随便来招惹她。 起床气,和被人打扰了看书雅兴的气加起来,她是天王老子都不认的。她这种怪脾气,也只有他们几个和祁岚知道。 &&&&&&&&&&& 【传闻,郁琉弃了瘟疫村】3 也因此,今天是她搬家后第一次见蛮子。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话说……每天一样的发型,服装,想来点变化也不太可能。 刚才在院外听见的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至少可以说从穆里安走之前就有人提到了,但当时也只是传言,连是不是有瘟疫都还没能确定。 确定了是这两天的事情,而说变得非常严重了也是这两天的事情,时间不短,扩散却很大,在宫里都传开了。 要说谁聊到这些八卦最积极,除了蛮子还有别人吗? 跟着蛮子的后脚,碗碟也颠颠儿地过来了,这种三剑客的形式,真是怀念啊!在水芙宫的时候他们三个总是凑在一起,没事就说说各种八卦,过得多自在啊! 碗碟来时很自觉地从前院带来了小板凳,后院总共就有两个凳子。她一个,蛮子一个,碗碟自然是要自备的。 三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坐下,碗碟和蛮子首先嘿嘿笑了起来,妆妆无奈,心里却也觉得开心。 “蛮子,说吧,今天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蛮子喜欢说八卦,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可真要说有什么事情能让蛮子这么积极地跑过来说,那一定是真的非常重大的事情,而且是他得到的一线消息,一定比别人知道的要多,要快。 这消息,和瘟疫应该脱不了关系,就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方面的消息了。 “关于扬城的事儿!”蛮子对她们两个勾勾手指,脑袋聚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缝隙,说话声音也降低了好多。 “我不小心听到在御膳房门前站岗的侍卫大哥说,皇上好像已经和几位朝廷重臣决定,放弃扬城里最先发生疫病的那个村庄了。” “放弃?什么意思?”碗碟纳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要了呗。”妆妆翻白眼。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那是病原体嘛。 &&&&&&&&&&&&&&&& 【传闻,郁琉弃了瘟疫村】4 就算这样显得太过冷血无情,为了避免灾害扩大,对于皇帝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是她在上位,她也会这样考虑的。 如果病原体不撤离隔离的话,灾害的范围只会越来越扩大。 “放弃掉?就是说,那里的人都不管了吗?” “是啊,我还听说了,那村子里还有不少活着的人,但皇上却决定要断了他们的粮,也不让他们出来!” “咦?”妆妆和碗碟同时出声,惊讶不已。 碗碟首先忍不住叫道:“这不是,赶尽杀绝吗!这样,太过分了吧……” “碗碟,别乱说话,隔墙有耳。”妆妆推了推碗碟,后者赶紧捂住嘴,四下张望。 妆妆蹙着眉,心底里也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过火。 就算是要隔离,至少也是要把里面活着的人弄出来,然后再确认哪些被感染了,隔离,哪些没事,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还是情况糟糕到除了这么做,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管怎样……那些,都是人命啊。 死了,那也就是死了,她只能同情,做不到其他,可若是还活着呢?她也只是这样当八卦一样,听过就算吗? 从人的角度来考虑,这样,可以吗? - “什么!?让我去?” “是。”妆妆目光坚定。 “我,我怎么……”蓉妃一脸为难地看看妆妆,还有她身后的碗碟和小蛮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也听说了要弃那村庄的事情,可这事情……像是左丞相提议的,皇上也已经同意了,我去,有用吗?” 左丞相?那不就是瑶贵妃的爹,权臣啊……说法分量可是很重的。是因为这样,郁琉才有了这种决定? 小蛮子小声地说了一句,“蓉妃娘娘心地那么好,一定见不得那些多人白白死掉对不对?说不定里面还有平安的人呢,那些都是我们岚枢国的人啊。” 就这样看着他们死,他们都觉得于心不忍。 【传闻,郁琉弃了瘟疫村】5 可在这里除了蓉妃,他们三个都只是小人物中的小人物,谁也没有能说动皇上,甚至能和皇上说话的本事。妆妆当然也是不愿意去找郁琉的…… 只要有蓉妃在的话,即便她不自己去说,只要能起作用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听了小蛮子把他知道的那些都说了,席芙蓉也觉得那些人很无辜,皇上做出这种决定,未免显得过于无情。 可她能怎么办?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她擅长的。 “要说服人,总需要一个口才好的人,我不会说话,即便是见了皇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不定,反而会把事情搞砸的。 “没关系,我教您!”妆妆自告奋勇。 自己去不了,因为有蓉妃盯着个后妃的名义,就想完全病除在外,这也是不太可能的。她也想尽可能地帮忙,只要不直接影响到她自己,这点她认为还是做得到的。 “……” “所以,你告诉了蓉妃要怎么说,才比较容易说服郁琉,不要放弃那个村子?”祁岚看着妆妆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妆妆撇撇嘴,“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好去找他,而且我这身份,也不方便。” 能借他人之手,就借呗,反正她也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其实……据我了解,这次的疫病算不上是太少见的,是很普通的疫病,扩散虽块,只要处理得当,灾害应该是不会更加严重下去了的。” 傅垣让郁琉彻底隔离,这种提议的确武断。 妆妆挑了挑眉。 处理得当?这词用的,不得不说很微妙。谁又说的准,一定能处理得当呢?要是不当,会怎么样?扩散到京城里来吗? “你教蓉妃的那些话,有多少把握?” “没把握。” “什么——?” 没把握?没把握她还让蓉妃说!? &&&&&&&&&&&&&&&&& 【传闻,郁琉弃了瘟疫村】6(15 … 眼下,宫里也好朝廷里也好,都为了疫病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她让蓉妃就这么去打没把握的仗?也不怕事儿没办成,反而连累蓉妃? “我又不知道现在郁琉是什么情况,心情好呢还是心情不好呢?蓉妃说的时候,他是会听到最后呢,还是半路就让她走人?又或者,即使是全都听了,能不能听进去呢?这都是说不好的,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能不能成功啊。”妆妆无奈地耸肩。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些话如果对一个明君说,只要那个人没有被烧坏头脑,还有点理智,多少……应该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吧?毕竟,那是历史上数千年来的经验所能总结出来的,她能记得的一些话。 她不够了解郁琉,只能大抵从外界的传言,和她自己所猜测,认为的,来推断郁琉的为人。他真正是明君,还是昏君,她不知道。 所以,她只能说……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管怎样,明天蓉妃去见他的时候,我会跟着去的。”她也担心,万一蓉妃到时候紧张了,哪里出了岔子就不妙了。 “你要见郁琉?”祁岚别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妆妆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立刻摇头。 “不见。我只是偷偷跟着她去,我没打算见他。” “我以为,你会觉得……你来说,说不定效果远比蓉妃来说的更好。”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的,据他观察,郁琉对蓉妃,毫无感觉。当初还不好说,可如今知道了他和妆妆很早就有过接触,在联想她们无故搬到这里来,其中理由就算妆妆不说,他也知道一定和她有关系。 那么,她来和郁琉讲,郁琉能比较听得进去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决定帮那些在疫病区的人说话,已经是我认为自己能做的极限了。”说到底,她还是不太愿意和郁琉有太多的牵扯。 &&&&&&&&&&&&&&&&&&&&&&&&&&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1 相处越多,那件事情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也就是说她日后会更麻烦的可能性越大。 那种麻烦,也许是她根本无法应付的,最近,她总有这种感觉,并且越发强烈。这种时候,她不想出岔子。 “如果他一点都听不进去,只能证明他是昏君,这国家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祁岚笑着摇头,“敢这么随便说岚枢国皇帝是昏君的,你怕是第一个。” “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 她最想看到的还是,有了自己干涉下的结果,是好的。她可不希望被自己说中…… - 翌日,蓉妃下定了决心,来到了乾阳殿。 她来时,正好是大臣们刚刚和皇上商议完,离开御书房不久后的事情。郁琉看见她,转到了旁边的小厅里。 “臣妾忽然前来,好请皇上不要见怪。” 郁琉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有事吗。” 这几天忙着处理扬城的事情,他已经焦头烂额,也没有注意过芙蓉宫的事情,这次蓉妃会来,他的确是不知道理由。 妆妆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地方透过窗户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幸好这周围的警备不是三百六十度的,不然她还真的很难找到偷听的最佳场所。 感觉到皇上就在自己不远处,那股不可忽视的气势让蓉妃心里有了一番忐忑,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引来什么结果。 “……皇上,臣妾听闻……今日扬城发生了瘟疫……” 郁琉的眼一瞬间眯了起来,蓉妃心里咯噔一下。后宫不能干预朝政,这种事情不用说她也清楚…… 可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 “继续说。”郁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妾听说,皇上已经确定弃了扬城发病的那个村落,断了他们的粮食,不让他们出来,是吗……” 刘岩对蓉妃的到来也觉得很讶异,可他更奇怪的是,蓉妃居然会是来说这些。 这是怎么了?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2 “是有这么回事。所以呢?”郁琉轻扯嘴角,“你想说什么?” “皇上,真的打算放弃那些百姓了吗……”蓉妃心痛地皱眉,为那些无辜的人,“那些也都是岚枢国的子民,他们没有犯任何罪,不是吗。哪里不是还有没有被感染,活着的人吗?” “不放弃,又能如何?”郁琉深锁着眉,“这是为了岚枢着想,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为了避免灾害继续扩散,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妆妆在外面听着,感觉这语气怪怪的,好像也挺不情愿似的。 “可里面还有活着的人啊!”蓉妃也有些急了。不是妆妆教她的,而是真的认为那些人很无辜,他们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郁琉把玩着手指上指环,漫不经心地说:“……为了国家着想,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也是必要的。我是皇帝,理应如此。” 冷血!妆妆暗自吐槽。 蓉妃的身体轻颤着,妆妆看见蓉妃忽然抬起头,知道要开始了,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为了国家!何谓国家?”蓉妃大喊。 “!”郁琉和刘总管同时一愣。 郁琉勾起一抹笑容,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蓉妃的下文。 “无民,何谓国?不得民心,何以治国?”蓉妃心里紧张,却仍是完整地把妆妆所教与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民反,又如何定国?若百姓知道皇上的这一决定,定会说皇上无情。民乃国之本,有民才有国,有国……才需帝。无民……无民……” “无民又当如何?”郁琉笑得危险。 蓉妃眼一闭,咬牙说道:“无民,何来帝!” “大胆!!”几乎是本能地制止了蓉妃继续往下说,刘岩满头大汗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这番话出来。 这,这要说说严重了,可就是在造反!大不敬! 无民,便无国,无国,便无帝。蓉主子,说得好!和刘岩相反的,妆妆却激动地想拍手!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3 你拽什么呀!没有百姓,连国家都成了了,你摆什么皇帝的谱儿?百姓不依你了,你对谁摆谱谁都不会理你的! 厅内静了许久,刘岩的怒斥之后,郁琉始终没有说话。 蓉妃和刘岩都拿不住皇上会说什么,是龙颜大怒,还是怎么? “……” 不想,郁琉却忽然手抵着下巴,望着蓉妃低笑,紧接着……低笑变成不可遏制的大笑。 “……”这…… 这算什么情况? 要么不采纳,要么采纳,总有个说头,这毫无预兆地大笑起来,是妆妆也没有想到的。 他又哪里不对劲了? 笑声在厅里回荡了很久,久到妆妆都快等不下去的时候,忽然戛然而止,郁琉犀利的眼紧盯着蓉妃,后者吓得哆嗦了一下。 “这些话,是妆妆让你说的吧?” “喝——!”厅里厅外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暗叫不妙。 被发现了! “这,这个是……”蓉妃紧张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妆妆听着也干着急。 “你是没有胆子说这些话的。”郁琉断言。 如果没有妆妆怂恿,蓉妃会忽然做出这种事来?敢来找他? “她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这些?”郁琉不满,“既然想说,至少……要亲自来说,才比较有诚意吧?她让你代为转达,是在轻视朕,还是轻视这国家大事?” “她不是这个意思的!”蓉妃急忙辩解,“只是,只是她毕竟只是个宫女……所以,所以……” 对席芙蓉来说,解释这些东西还是显得太过吃力,语言也无法阻止明白。 郁琉听她支吾了半天,也觉得厌了,想起之前在御书房里谈的那些,心里更觉不耐烦。 “你不用说了。” “……皇上?”蓉妃不太确定地唤道。 “就算这些话是她说的,结果还是一样,朕的答案就是……驳回!” “!”妆妆握紧拳头,眼底迸发出怒意。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4 郁琉还是那句话,“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弃,就没有更改的道理,为了大局,别无他法。” 放他么的狗臭屁!妆妆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线一下子啪啪啪地全部断掉,再也忍不住了。 这还算是人说的话吗!?这就叫顾全大局了?P! 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处,侍卫们见她要冲进去立刻拦了下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乾阳殿!” 侍卫手里的剑出鞘,妆妆立刻后退了一步,皱眉。剑可是危险的凶器,她可不想沾到哪怕一点! “我要见皇上!”妆妆故意大声喊道。 里面的人一定听得见她的声音的…… “皇上岂是你一个小宫女说见就见的!还不快点走开,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侍卫的剑又离她近了一些,面色不善。 妆妆仍站在原地,就是不动,她知道里面的人一定会让她进去的。 “……放她进来。” 不一会儿,郁琉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飘入了那两个侍卫的耳朵里,二人面面相觑,很快让出路来。 妆妆可以说是毫不客气地就把门给推开了。 她很愤怒,为那些生活在扬城的人感到不平,但她还有一丝理智在,所以……直到听见侍卫把门关上,稍微远离了门口,才语气很冲地说:“你所谓的大局,就是把那些也许还没有被感染,等着久远的百姓们完全隔离,然后又断了他们的粮食吗?这根本就是在要他们的命,这哪儿是顾全大局了?” 满是指责的话,怎么听都不该是一个宫女应该对帝王说的话,刘岩对妆妆这种壮举虽已多少习惯,还是每次都觉得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皇上处置掉。 “他们也是岚枢国的百姓,也是你的子民,和生活在其他地方人一样,他们同样也有活着的权利,而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权利!”妆妆无比激动地说道。 &&&&&&&&&&&&&&&&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5 郁琉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瞪着妆妆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却只是说:“我是皇帝,我要考虑的不是一个城镇的人,而是整个国家的人。” “那我问你,一个人的生命,和一群人的生命,孰轻孰重?” “自然是一群人的生命更重。”而他,现在所考虑的,就是岚枢国的国民的安慰。 “错!”妆妆嗤笑,这就好比问你,一个宇宙和多个宇宙哪个更大一样。 宇宙是无限的,即便是再多出几个宇宙,同样是无限的,根本无法比较。生命也一样。 “生命无价,不管是一条生命,还是无数条生命,都是无价的!用这种不入流的借口说什么顾全大局,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她承认,郁琉这样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其他还没有得疫病的人着想,他必须从整个岚枢国的角度来考虑,他要急天下之急,他比谁都急。 但天下比他更急! “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些被你放弃的人们在临死前会想什么?” “……”郁琉沉默。 “他们会想,为什么他们没有病却要死?饿死,冷死,又或者最后仍然被传染。为什么皇上不救他们,甚至还要赶尽杀绝?他们做错了什么?” “妆妆……”蓉妃眼角忍不住濡湿,为那些百姓难过。 妆妆只是盯着郁琉那沉默的模样,冷笑道:“如果他们当着你的面问出这些话,你要怎么回答?你回答的上来吗?你要对他们说,这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别人,就要牺牲他们吗?你真的说得出口吗?” 其他的不说,至少这点……她以为,郁琉是做不到的。他骗过她,可她还是认为,他不是那么无情冷血的人。 “朕说过了,朕是皇帝,要考虑的不是个人!”郁琉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动摇,却仍然不改初衷。 妆妆彻底怒了,口不择言的喊:“皇帝那么了不起吗!是皇帝就可以随便草菅人命吗!”这放到现代,就得枪毙!枪毙!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6 “皇帝了不起吗!皇帝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你居然说朕草菅人命!?”郁琉大怒,大掌运起内功猛地拍在说上,上面的茶杯茶壶应声破裂,惊得刘岩大骇。 这是真的龙颜大怒啊! 郁琉站起来睨着妆妆不服输似的倔强表情,哼道:“你这是来求人的态度吗!”既然是来让他救那些人,难道不该是更加放低了姿态,而不是让他更加无法容忍地放肆吗? “求?”妆妆鄙夷,“谁求你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民心不能失而已。如果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的话,这种昏庸的皇帝,不做也罢!” “闭嘴!”郁琉眸中闪烁着一种妆妆不曾见过的复杂神色,里面有愤怒,有动摇,也有……不易察觉的暗伤。 她说,他昏庸。她居然说,他昏庸? 这已经无法再用愤怒来形容,一瞬间,他有种被最在意的人背叛的痛感,恶狠狠地瞪了妆妆一眼,在自己无法忍耐之前,气得拂袖离开。 他怕,再不走自己可能就要做出一些会后悔的事情来。 有些骇人的气息从身边飘过,妆妆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郁琉离开,无法阻拦,也无法问他究竟结果如何,是崩了,还是成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刘岩想狠狠地敲醒妆妆,可在看见妆妆那冒冷汗的模样后,又无奈地放下手。 “你呀!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皇上说话!” 起初的时候,他还觉得妆妆来了,亲自对皇上说,只要语气不要太冲,说些好话,皇上说不定真的会改变了主意的。 可偏偏,他是完全看走了眼,妆妆和他以前所认为的除了有点懒之外,很可爱的性格,完全走了样。这种火爆脾气,他可从来没见过,也没想到啊。 “……其实,这次的事情,是左丞相提议的,皇上一开始并不赞同的。”刘岩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些话说出来。 【谏言,这该死的正义感】7 “左相的话,在朝廷里有一定的分量,加上他说的也有道理,皇上也犹豫了很久,在作出此决定时心情也非常不好的。” “他……”妆妆一愣。 左相?傅垣……瑶贵妃的父亲吗? “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扬城的百姓,也是岚枢国的子民,皇上心里一定也不是滋味,你偏偏……居然说皇上,草菅人命!真是气死我了!”刘岩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打她吧,下不了手,骂又不知道怎么骂。 “我……” 她,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 回芙蓉宫的路上,妆妆始终垂着头,回想着刘岩所说的话。 “皇上已经好些天没有睡好觉了,每天想着瘟疫的事情,还要应对朝里大臣们的各种意见,特别是左丞相那边,赞成彻底封锁的意见持有者很多,皇上也很难做的……” 当时,她只觉得脑袋一发热,就好像忽然身体里有了力量,趁着怒意控制不了时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效果……不能说是好吧? “妆妆,你还好吧?”蓉妃的脸上写着担忧。 “……我没事。” 现在有事的不是她,是扬城的人,本来都不打算管的,这会儿没事插了一脚,如果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话,心里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明明能救他们,却见死不救一样。 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有这种感觉,很奇怪吧? “刚才的事情……” “嗯?” 蓉妃轻声说道:“我也觉得,你的话……太重了些。”妆妆和皇上之间,似乎有过些什么事情,她还是隐隐有所察觉的。 试问宫里,有谁敢这么对皇上说话?皇上听了,虽然也是非常生气,却没有降罪下来的? 妆妆已经属于特殊的了,至少在皇上心里,还是有着一些特殊的分量的。而她,却对皇上说了那么…… 再怎么说,说皇上草菅人命,昏庸……皇上当时离去的样子,让她有种错觉,那背影看上去透着些许的落寞。 妆妆的双眼变得无措起来。 【刮目,皇帝改变主意】1 ******** 最近宫里很忙。 里里外外来回奔走的人很多,有点像以前有什么大型宴会时的繁忙样子,准备各种东西,只是那些东西却不太像是宫里开宴会时需要的。 自那天妆妆脑袋发热对郁琉说了重话之后,她就心虚地不太敢出门,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猜测着,会不会那天郁琉缓过神来之后,想治她的罪了,颁下一道旨意,把她处理掉,或者关起来。 又或者,郁琉多少会顾及着是他先不对,所以就当她这次的事情没发生过? 这样,算是扯平了吧?他骗她一次,她错怪他一回,就算了了得了,她也不计较了,以后也不会随便给他脸色看了。 怪只怪自己那天没能保持自我,不……应该说是太保持自我,以至于忘记了在这里,她应该做的是消停过日子,而非闯祸…… 隔着一堵墙,她可以隐约听见外墙处有很多人来回走,脚步声很吵,听得她心烦。 “这帮人都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宫里变得这么没个规矩了,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妆妆不忿地打开门,死瞪着那堵墙壁,“忙忙忙,最近又不是什么逢年过节的,就算是逢年过节现在也不是开庆典的时候吧!这帮人怎么搞的!不知道什么叫忌讳吗!” 瘟疫当前,这是灾难,死的人可不少呢!他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倒弄来到弄去的? 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种无法理解的疑惑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妆妆知道了答案。 是听蓉妃说的,而蓉妃则是通过刘总管知道的。 一开始,蓉妃说的时候她还没听懂,只是听见‘皇上要出宫’几个字,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反射性地问了句:“上厕所啊?” 结果蓉妃困惑地看着她,“什么上厕所?” “……没事没事,您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儿了,皇上要出宫?”出宫?微服私访吗? “对。出宫。” “这节骨眼上出宫吗?不是应该忙着处理瘟疫的事情吗?” 【刮目,皇帝改变主意】2 该不会是那天被她气得,烧了吧?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来? “就是为了瘟疫的事情,才要出宫啊。”蓉妃像很开心一样,说道:“皇上已经决定,亲自到扬城去了。” 妆妆一口饭刚进嘴,立刻又喷了出来,碗碟那么凑巧坐在她对面,被喷了一脸。 无语地把脸上的饭粒弄掉,碗碟直想哭。 “什么!?他亲自去?他,他,他疯了吧!”妆妆吓得说不清楚话。 这,这前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就算是改变了主意,要救人了吧?也没有这么玩的吧? 亲自去?那里可是瘟疫的中心地区,现在除了扬城周围也有地方被感染,而他居然要去扬城? 她说过让他亲自去吗?她只是想说,扬城里能救的人尽可能地都救了,不要见死不救,可没说过让他去送死啊! 万一,万一也染了瘟疫怎么办?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她不是成了罪魁祸首?祸水吗?她不要啊——! - “皇上,您……真的打算亲自去吗?”刘岩担心地问。 这样真的,太冒险了! “如果不这样,朝廷里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特别是,傅垣那边。 “如果不是说朕要亲自前往,你以为左丞相大人会同意?”郁琉嗤笑。 若是让其他人去,傅垣一定会借口说一般人无法镇压,信不过,不能拿国家来开玩笑,而反对到底。那么,若是他亲自去呢? 他不信傅垣还能说什么,他还敢说什么。 望着皇上若无其事地把一些重要的折子处理妥当,顺便把这阵子朝里需要处理的政务都记录下来,刘岩沉默。 他没想到皇上真的会改变主意,本以为那天震怒之后的结果是无疾而终。却不曾想,第二天皇上就召集了大臣们说,要把扬城里还能救治的人全部救出来,安置到其他地方去。 更甚者,还说会亲自去监督处理。 【刮目,皇帝改变主意】3 一国之君铤而走险是非常危险的,这是关系着国家的安危的,若是皇上出去后出了事,不管是因为疫病,还是其他意外……岚枢国都会乱套! 皇上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有了这样的决定……这也是,妆妆的影响吗? …… 手里流畅地处理着离开期间的善后事宜,心思却早已经飘了老远,想着毫不相关的事情。 那天,妆妆说的那些话,他现在还清楚地记着,应该说……是想忘都忘不掉,这两天每次想起来胸口还是觉得有一团火。 那个死丫头居然说他草菅人命,还说他昏庸?他登基以来所做的事情,有哪些是被人当成昏君所为的?哪些不是被人称颂的,说他是难得的圣明?只有她! 义正词严地说他昏庸!而他呢?因为顾及傅垣一时决定了要放弃自己的子民,除了恼怒,竟也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想想都觉得好笑。 那些话,还有妆妆那指责的表情,还真的有点刺激到他了。 他也很无奈好不好?却要被她说成那样,傅垣那边得顾着,妆妆这边也不能置之不理。他是做皇帝的,不是应该都是他说了算?何时开始,要顾及这么多了,除了朝廷里的事情,竟也要考虑着一个女人的想法…… “啪!”把折子扣上,看看天色,郁琉嘴角微微勾起。 “刘岩。” “奴才在。” “摆驾芙蓉宫。” “……是。” 这会儿,去芙蓉宫?刘岩把疑惑塞到肚子里,默默地替皇上更衣。 -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皇上到达某个地方的时候,身边的总管大人都是会高呼一声‘皇上驾到’作为提醒,好方便人来接驾的吧? 可他们偏不!偏要来突击,到了门口,到了厅内,才忽然对你说,皇上来了,快去见驾! 不带这么玩突击的! &&&&&&&&&&& 【刮目,皇帝改变主意】4 她前不久吃饭的时候才知道郁琉要出宫的事情,这消息还没消化一个时辰,人就已经到这里了,还要见她…… 什么?还单独见? 这种忽然的光临,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的。既然已经改变主意了,应该不至于是来问上次的罪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妆妆一人来到了据说皇上在等候的房间。 来时她看见刘总管和蓉妃正在交谈,那房里……估计真的就只有郁琉一个人了。 咽了下口水,妆妆有些胆怯地轻轻推开门。 郁琉正对着她进来的方向坐着,表情很平常,看不出生气的样子,相对的,也看不出心情很好,她摸不准郁琉来到底是为了好事,还是坏事。 “你,你找我?”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时候如果她再说什么奴婢给皇上请安之类的,好像故意找茬一样的话,会惹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她很聪明地放软了语气。 也是……上次的事情多少让她觉得不好意思了。 误解了郁琉,又对他说了好像挺伤人的话,让她道歉是不太可能的,但……可以和他之前骗她的事情抵消。这样,她也就不需要再特意甩他脸子看了吧?甩多了,人家没耐性了,这招儿用来发脾气也就不管用了。到时候被发脾气的就变成她了…… “怎么?今天不给我脸色看了吗?胆大的妆妆大小姐?”郁琉似乎很平常地打趣,嘴边的笑容也看不出任何讽刺的迹象。 “额……”壮壮不无尴尬。 果然是之前,做的太过火了吧? “……是你先骗我的。”妆妆底气不算很足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也刚好触及到了郁琉心里的一角,本想着以从刘岩那里听来的‘妆妆对那天自己说的话也觉得不对’来小小地整她一番,找点心理平衡,现在…… 那些话到了嘴边一下子都消失掉,只留下一声轻柔的叹息。 &&& 【刮目,皇帝改变主意】5 “……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不是,故意要骗她的,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莫名地,贪恋和她一起时的自由,放松。多少,也是预料到了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许那种自由与放松就会变了样吧?就像现在这样。 “……”妆妆其实多少也是知道郁琉应该不是故意想耍弄她的,只是……还是觉得忽然的变化让她有些无措,只能用愤怒才遮挡。 接下来,是冗长的沉默,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着,之前的僵持似乎已经缓和,忽然……却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等了许久,妆妆终于有些等不住了。 说到底,这次是郁琉来找她,应该是他找自己有事,那……不可能只是为了说刚才那句话的吧?那只能说是气氛使然的。 偷偷瞄向郁琉,那么巧,对方也看向了她。 “额……!” 忽然把视线转过去好像,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嗯。”郁琉随口应道。 “……”没了? “然后?想说什么?” 别只是瞅着,把话说清楚好吧?这样很吊人胃口的,会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 反正应该不是来找她麻烦的,他们这算是冰释了吧?过度的接触她虽然不想有,可一般的相处的话自己还是可以接触的,就当是多了一个有身份的朋友还是勉强能说服自己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已经决定两天后出宫了。” “是,这样吗?”这么快啊,东西都准备好了?已经,做好预防工作……了吗? 轻抿着茶水,郁琉嘴角微微上扬,“食物和需要的药品都已经备好,救护的人员也准备的很充足,也准备带去两个御医,到了扬城,足够把仍然存活的人救下了。” “……”这就是所谓的,该做的时候就会做的很好吗? 【刮目,皇帝改变主意】6 带了御医,那么……自身的安全应该也是可以保证的吧?那就没问题了。 就算是要救人,也是要在能确保自己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如果去救援的人出了事,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了。 “这样很好啊,扬城的百姓一定会非常感谢你的。”这才是明君,才应该是她认为他应该有的样子,不会让自己接受不了的样子。 “感谢我?让我改变主意的,你不会不知道是谁吧?你认为,他们该感谢的真的是我吗?”郁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 某女子的脸微微红了,心头热乎乎的,忽然觉得心跳声变快,扑通扑通的好像要跳出来。 就算是要缓解关系吧,也没有这么说这么直白的吧。 “……替他们准备药物,食物的都是你,又是你亲自去,他们当然是要感谢你,哈,哈哈……”妆妆干笑。 的确,基本上她只是发了一次火,说了一堆过分的话而已,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可没胆子把这种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嗯……”郁琉拉长了音,也不介意,继续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也是最重要的……他今天来她这里的目的。 “一切的工作都已经做好,我认为,谏言者也有义务见证,因此……现在只等这个人准备好了。” “嗯,有道理。”某人还没有意识到危机似地点了点头,郁琉得逞地扯起嘴角。 “咦!?” 好像,有哪里不对。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所谓的谏言者是指?”如果她记得没错,那个人应该是…… 郁琉笑得异常温和,手指轻轻地指着她的鼻尖,语带宠溺地眯起眼睛说:“就是你咯。”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于无形了吧?妆妆浑身僵掉。 郁琉拍拍腿站起来,笑得越发得意,“总之,就是这样,两日后出发,你准备些衣物,顺便……和芙蓉宫里的人告个别吧。” 【求救,念在那一夜柔情】1 “告别……?”为什么要告别?他这是在暗示,这次可能是有去无回吗? Oh!No--! 耳边还回荡着郁琉的话,妆妆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然后激动地重回后院。 祁岚——救命啊——!她要奔赴战场了——! ****** “去扬城?”祁岚一边擦着手里的剑,一边狐疑地看着妆妆来回踱步的样子。 “是啊!”那个死郁琉,臭郁琉,才说不和他计较以前的事情吧!他居然就想拉着她去屎啊! 要去你自己去啊!妆妆恶劣地想。 他想屎,也别拖她下水啊! - “让救人的是你,现在不想去的也是你,怎么?说的时候那么义正词严,真要做的时候,却要退缩?” “……”说归说,但她并没有说要付诸行动吧? “那个……”小心地伸出手扯扯郁琉的一角,妆妆嘟着嘴说:“那,可不可以当做,我没说过?” 其实,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没有后悔药吃的?如果有,麻烦给她一颗吧!她承认,当时凭着满腔热情,说的很义愤填膺,好像自己多正义一样,当然现在也是觉得那些人就这么似了很可怜。 可反过来想,如果她克死在这个异乡……她认为还是自己更可怜。 郁琉哼笑着反问她:“你认为呢?” “应该是,可以当做没说过吧?” 郁琉瞪了她一眼,无言以对。 怎么有她这种人!? - “祁岚!你一定要救我!我这次一定死定了!”电视里演的什么主角不死定律那都是屁话,是人就一定会有死的一天的,大不了主角死了,打个完结字样也就处理掉了。 作者这种东西都是这么没人性的,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你有没有办法?”妆妆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楚楚可怜地拉着祁岚,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只是可怜那些人嘛,但没想过自己去送死啊。” 【求救,念在那一夜柔情】2(15 … 这里不比现代,隔离设备不健全,说是预防的准备都做全了,可古代因疫病死的人还少吗?她可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啊! 这真要是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不想去,那你当初还说?” 妆妆和蓉妃去找郁琉的事情,他也知道,当时他就觉得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果然吧,招来恶果了吧? “说都说了,你马后炮是不是。”妆妆颓然地趴在桌上,哭丧着脸。 “皇命不可违。”祁岚意味深长地说完,对妆妆耸耸肩,“我也没有办法。” “怎么这样啊……你是凤御山庄庄主吧?你那个山庄在苍耀国很有名吧?那你一定也暴强悍的!怎么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妆妆眼珠子一转,又说道:“呐,念在咱俩好歹也XXOO过,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吧?” “XX……OO?”祁岚脸颊抽出了一下,牙疼似地说:“你也就这种时候才会提到那一晚吧?”平时不都是闭口不提,还对他说当做没发生过? 这会儿知道他俩还有这么一段了? “如果我说,既然有一,自然也有二呢?”祁岚邪恶地笑。 “一?二?”妆妆傻了一下,无语地大叫:“你丫的想都别想!”还二?她的‘二’就是因为一时心软,平白无故送出去了,还送出了人,他还敢跟她提‘二’!幸亏郁琉还不知道这事儿,真要是知道了,以她最近所了解的郁琉来说,事情一定会很难搞! “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你哥没良心的,我白养你这么久了啊!” “养?”祁岚觉得好笑,他的确是在宫里待了不短的日子,但貌似……吃喝都是自己解决的吧? “真要说的话,养我的也是岚枢皇宫,所有的物资也都是宫里的,不是你的吧?” “这话你说对了!”妆妆偷笑,“那你说,宫里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岚枢皇宫里的东西还不是靠着国库里的钱来的?” 【求救,念在那一夜柔情】3 “国库的钱可都是从百姓身上的来的税钱,也就是说养你的就是岚枢国的老百姓,现在老百姓有难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现在有难的似乎除了岚枢的百姓,最要紧的是你自己吧?” “……我难道就不是岚枢国的小老百姓吗!”她虽然真的不是,可在别人眼里,她是! 祁岚被打败似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还是头回发现,原来你这么珍惜自己的命……我以为,你去找郁琉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要不然,谁会闲的没事去做那种壮举?那和找死没两样。 他也听说了那天郁琉是龙颜大怒,若不是因为对象是她,恐怕早就拖出去斩了,而她却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重要性一样。 “就算你找我,他已经说了要带着你,他是岚枢国的皇帝,我是苍耀的人,在这里是他说了算,我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吧?”如果真说了,也就表示他在这里的事情也会暴露,反而更糟。 “那,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我就只能跟着去送死?” “……也不见得是送死吧。皇帝亲自去,如果没有个完全的准备,朝廷里的人也不会轻易让去的。” “可那是他做好准备了,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古代的人所谓的准备,她也完全信不过。 难道她只能带着一堆酒,然后一路给自己天天做消毒吗? 祁岚说的话都是事实,他的确无法阻止郁琉带着她一起去扬城,但……有一点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也不想看见妆妆露出这种好像真的要死的表情,看着实在碍眼。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妆妆抬起头,茫然,“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去扬城。” “跟我一起去做什么?一起去送死吗?” 做一对亡命鸳鸯吗? &&&&&&&&&&&&&&&& 【求救,念在那一夜柔情】4 这是妆妆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想法,但很快被自己否决。鸳鸯?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比喻,鸳鸯那是指情侣的,他俩? 嗯……怎么看都不像,只能说是有过一、夜、风、流的对象。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去就一定是送死?”没人说过去了就不能回来吧? “不是送死难道是去游山玩水吗?”踏着那些感染疫病而死的人的尸体吗? 她会做恶梦的。 “你真的了解这次的疫病情况吗?”祁岚受不了地拍了下脑门,无奈地解释说:“这次的疫病虽然现在波及到的地方很多,可是实际上死亡人数并不太多,当地的官员们也已经在控制,扩散速度也慢了下来,只是因为当地的设施不够完善,不能够及时地把得病和没有得病的人区分开,才导致一时地无法控制。如果郁琉真的带着人亲自去的话,要控制下来还是不难的。” “但也难免控制下来之前,我没有染病吧?你说死亡人数不太多,只是不太多,还是不少,谁说得准那死亡名单里不会出现我的名字?”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多幸运,她可是非常担心自己会倒了这霉运的。 而实际上,千挑万选当中挑中她去,她以为这已经是霉运的开始了! “就算真的染上了,也不一定会死啊。”祁岚皱皱眉,下意识地不想去想象她染病的情况。 “郁琉不是说会带着两个御医去?以岚枢国御医的水准,如果是初期染病,应该不难救治的。” “初期……”那如果是末期怎么办? “就算有御医跟着,到时候那么多人染病,他们肯定忙不过来,万一没来得及先救我,还不是一样死路一条?” 人就是这样,一旦为难当前,总是会往坏处想,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到时候真的这样,我会把御医压来给你看病,这总行了吧。” &&&&&&&&&&&&&&&&&&&&& 【出宫,走黄泉一般的忐忑】1 开始也许妆妆还是真的担心,可这一来二去随着问题的白痴化,他觉得……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真的?”妆妆不信。 “真的!”祁岚已经想骂人。 “……” 祁岚目光坚定,妆妆也稍稍放下了心,幽幽地回房开始收拾路上需要的东西。就算祁岚跟着,心里多少觉得有点依靠了,但该做的准备她一定会做足的。 酒会带足,钱也要带足,万一路上酒断了,也可以去买点。买酒的钱,她还是有的。 还有芙蓉宫里储备着的药物,上次从风珏那里为了救祁岚拿来的药,对对!还有给祁岚补身体的药也没有用完,路上她也可以吃点。 身体强壮一点,免疫力高了,病毒也就没那么容易侵入了。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妆妆两天来一直尽她的一切可能准备着在扬城或在路上所需要的东西。 当天。 当她拿着自己精益求精地准备小包裹来到宫门前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光景吓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皇宫,她以为这种第一次应该是愉快的,也可能是她呆腻了这里想办法逃离的时候,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合,而且还是和这么多人一起出去。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永远不出宫!好歹不用怕得瘟疫! 浩浩荡荡的人群里,几乎看不见郁琉的身影,没有蓉妃,也没有碗碟随行,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除了郁琉和刘总管谁也不认识,偏那两个人眼下肯定是没空搭理她的。她只能站在队伍的末尾处,踮着脚往前瞅。 隔着队伍,可以看见一点点金黄色的绸布,那是圣上专用的轿子上飘着的绸布……在那前面好像还弄了个临时的台子。 她虽然还没有出过宫,可宫门附近还是走过的,为了了解地形。 她知道这附近什么建筑物都没有,只有笔直的几百米长的路而已,而且路两旁还有重兵把守。 【出宫,走黄泉一般的忐忑】2 以前看那些穿越女主都可以偷偷溜出宫,她现在只觉得那都是在骗人!什么装扮成太监啊宫女啊地逃命,那都是放屁!除非你能变成一只蚊子,要不然皇宫岂是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那也只能在电视上,小说里过过干瘾,现实是很残酷的! 在这种路上,想‘偷偷’溜走,根本就是不可能,除非你可以隐形!要不然你会轻功也行,可从现代来的,有哪个是会轻功的? “妆妆!” “风珏?”为了不让被人发觉她一个宫女和皇子关系太好,这声名字叫得很小声。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该不会,你也要去?”妆妆吓了一跳。 可惜,风珏却摇头,好像有多遗憾似地说:“虽然我有要求父皇,但父皇不准。” “当然不能准了!”要是郁琉真的让风珏也去,她就一定得讨个说法!自己要送死,还要带着孩子吗! “你就老老实实地留在宫里,等着我们回来就行了。” “可是,我担心……我怕你们……”风珏紧张地抓着她,不愿放手。 比起父皇,他更担心她,皇帝的安全是不需要人担心的,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妆妆不是。她只是个宫女,没有御医随时侍候着,万一真的染了疫病没人注意到怎么办? 妆妆看了看前面的队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那个台子周围,好像是在做什么祭祖之类的事情,拜拜天拜拜地,她听见刘总管在那里说什么祈求一路平安什么的。 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妆妆拉着风珏小声地说:“祁岚说,他会和我一起去的。” “他?”风珏诧异,“真的吗?那他人呢?” “额……还没看到。” 祁岚也没说他要怎么跟着,是暗中跟随,还是要潜入随行的队伍里? “你确定,他真的会和你一起去吗?”风珏汗颜。 该不会是祁岚逗她玩的吧? 【出宫,走黄泉一般的忐忑】3 前面临行前的什么仪式好像已经做完,大概是由于情况特殊,一切从简了。她远远地看见了明黄色的身影入了轿子。 靠!而她呢?估计也就只能和其他随行的宫女一起走着走了!道上说不定就有什么病毒分散着,坐轿子好歹还有帘子挡着,她可什么都没有! 人家出宫都是喜滋滋的,保持着终于脱离皇宫这种鬼地方的想法,而她呢?却更像是要上断头台,走黄泉路!她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面前,立着一个绞刑台,上面的绳索来回晃动着,好像在嘲笑她一样! “如果祁岚真的敢耍我,我保证就算做鬼也会缠着他一辈子的!” “……”风珏浑身冒冷汗。 “你说缠着谁?” 一直就站在她前面的一个侍卫忽然往后一退,推了她一下,闲闲地问道。 “这声音……”妆妆和风珏同时看向那个人。 “祁岚!”还是异口同声! 祁岚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我可不想被一只鬼缠一辈子,如果真要缠……”歇了妆妆一眼,抿嘴一笑。“至少也应该是只艳鬼,而不是这种小鬼。” “真是抱歉,我不够艳!” 说她是小鬼?当初是谁对着她这个未成年的小鬼乱发情来着?没节操的家伙! “好了,已经要出发了,九皇子,你该回去了。”祁岚提醒。 “那,你们路上小心……”风珏拉着妆妆,依依不舍。 妆妆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说:“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如果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也会给你带回来。” 在祁岚面前她可以担心这担心那,那是因为祁岚是个成年人,风珏却不行。她作为年长者,有义务消除风珏的担心。让小孩子替自己担心可是个罪过。 “……”风珏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也只能咬牙点头。 好玩的东西什么的他都不在乎,他只希望他们平安地去,平安地归来,一个不少的。 【出宫,走黄泉一般的忐忑】4 出宫的队伍已经开始移动,祁岚把妆妆拉入了宫女的队伍末尾,风珏的手也被迫松开。 “快点回去吧。”妆妆冲正在对她使劲挥手的人喊。 风珏点头,却还是不停地挥手,没有动地方。 直到队伍出了宫门,妆妆和祁岚的身影被紧闭的宫门挡住,风珏愣了许久,才失落地往回走。 ***** “你不是说不喜欢穿侍卫服?可这已经是你穿第二次了吧?”妆妆把包袱往身上一背,问祁岚。 祁岚站的位置也刚好是侍卫队伍的最后,侍卫和宫女都分为两排走,他们正好站在一起。 “第二次?” 如果加上她醉酒那次,应该算是三次,三次他自己主动要穿这种他从出生以来就没穿过的侍卫服。 那次要不是妆妆自己凑了过来,风珏给他的衣服他就真的穿上了。 “你总不能让我一路施展轻功在暗处跟着吧?那太消耗体力了。” “可是,随行的队伍有多少人,他们难道没有记录吗?你也不怕把你给暴露了?”这样,再怎么想都有点太大胆了吧?明目张胆地和她一起走? “皇帝出宫期间,难保宫里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宫里的侍卫不能带出去太多,朝廷里的事情交给信得过的臣子尚可,但宫中安危还是要熟悉宫里地形的御用侍卫来保护。这次带出宫的侍卫大多数都是从周围地区里临时调过来的,互相之间也不见得都认识,数额上他们也只知道最低限额。” 郁琉所要求的最低限额之外,也来了不少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一个个确认都有哪些人,所属哪里。 妆妆的担心可以说完全是多余的。 “……你说,我们要走多久?应该不会一整天都要不停地赶路吧?” 她是知道扬城里的人都在等待着救援,可她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坚持下去,平时她就少运动,走太多路她会很累的。 【途中,天差地别的待遇】1 “你以为,皇帝亲自随行的队伍,真的会毫不停歇地走吗?”祁岚翻了个白眼。 疫病区离皇城是不太远,但也有两三天的路程,这两三天不是说马不停蹄需要两三天,而是中间有必要的休息,需要花费这些时间,从这点可以看出,距离真的不远。 不然一开始的时候,左丞相傅垣也不会凭白无故提议说放弃扬城了,搞不好真的会成为京城的危机的。 - 妆妆向祁岚问了一下扬城那边具体的情况,一直只是听人说那里有瘟疫发生,可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她一直都不知道的。 “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染上了瘟疫,其中已经死了大半了,没染上瘟疫的现在也不保证是不是已经被传染,周围一些镇上的人早早地就逃了,也说不好他们当中有没有染了瘟疫的,如果有……就很有可能会把病毒带到其他地方去。” “那不是很糟糕?”万一有人往京城的方向来了,不就表示说不定他们现在走的这路上,真的可能会有病菌? 妆妆赶紧捂住口鼻。 “……郁琉已经派了人在扬城周围布下警戒,把所有可能是从扬城方向来的人都扣下了。” “那你不早说!” 出了京城后,中途休息过两次,每次分别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连午饭时间也只有短短半小时休整,可以说是很珍惜时间。 到了傍晚时间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京城老远了,据说再有两个时辰左右就能抵达一个小城镇了。那个城镇的人怕扬城的瘟疫扩散过来,所以很早就已经逃离,那里现在已经是一个空城了。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继续赶路,等他们到了那里都快深夜了,几乎没什么时间休息,所以……刘总管说,就地扎样,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说是扎营,也就只有两个晚上而已,为了让侍卫们能够有更多时间休息,一切从简,也不扎什么营帐了,扎好第二天再收起来都太花时间。 【途中,天差地别的待遇】2 出来时他们准备了一些军用的被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地面也比较平坦,睡起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舒适的。 一切从简,说的多轻松的一句话呀。 皇帝嘛,当然是一切从简了,你丫的一个大轿子就顶一个私人房间了,够大够舒服,当然说从简了!而他们呢?她们呢?军用被是有,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没有的就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而这次出宫为的是去救那些困在扬城里,不知道该如何活命的老百姓,哪怕晚上条件艰苦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至于宫女们,随便和侍卫们隔开一段距离,在中间拉个布帘,下面垫个席子,几个人一起盖一床被子。幸好现在天气已经变暖,不然还不都得冻出个好歹来?这可真像是出来当苦行僧来了! 白天的时候第一次休息时,刘总管来寻她,让他去找郁琉,当时她进到轿子里看见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咋舌。 这真的感觉像是出来游玩一样,而刘总管居然还是决定的太匆忙,准备不够充足。这还不够充足还想怎么样? 轿子的左边有个小柜子,一格一格的那种,每一个小格子里放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郁琉也还算有点良心,叫她过来给她拿了不少,这种待遇其他人可没有。她倒也不客气,郁琉让她陪着出来找死她都来了,拿他这点点心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的,甚至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又拿了一些。 郁琉当时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她没说过是要一个人吃的吧? 这里是宫外,没有御膳房,周围也没有地方让祁岚找吃的,她只不过是把祁岚的份也拿上而已! 其他宫女们各自找了一个位置躺下,而她则挑了个稍微远离她们的位置。她怕她半夜因为对郁琉有太多怨言,说梦话被她们听见…… &&&&&&&&&&&&&&&&&&&&&&&&&& 【途中,天差地别的待遇】3 宫女这边躺的还比较整齐,至于侍卫那边就不一样了,东倒西歪的,什么样的都有。有几个人靠在一起的,也有单独一个人靠着树睡的。 祁岚穿了侍卫服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底线,他绝对无法容忍和其他人靠着一起入睡,所以他选择在距离妆妆的位置最近,却没有越过侍卫和宫女之间最低限的界限的一颗树上睡。 那树够粗,树干也够粗,练武的人对睡的地方本就要求不高,这样的条件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到了扬城之后,应该会扎营了吧?至少会有个像样点的睡觉地方吧?”挥走落在胳膊上的蚊子,妆妆忍不住开始抱怨,“这里的蚊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四季常在的,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少过?天冷它也有,天暖了它还是有!真顽强!简直比小强还讨厌!” “到了扬城之后至少是要待上十天半个月的,皇帝亲临,难不成还能那么久一直住在轿子里吗?”郁琉过惯了皇宫里的生活,这么艰苦的生活,不见得受得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郁琉的轿子有不短的距离,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轿子周围来来回回宫女太监们在忙碌着。 呵…… 祁岚看看妆妆躺在不算厚的薄毯上,身上也没个被子,皱眉。“……你打算就这么睡?” 其实,如果她去和其他宫女们一起睡,还是有被子可以盖的。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妆妆撇嘴,“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不盖被也没什么,又不会感冒。” 祁岚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刚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手刚接触身上的衣服,动作立刻停下。 看见不远处开始接近的人,对妆妆提醒道:“刘岩过来了,我先离开。” 他们这边人比较少,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可刘岩在郁琉身边侍候,如果看见了难保不会看出点什么。 妆妆也赶紧坐了起来。 【途中,天差地别的待遇】4 “刘总管,您有事儿找我?” 刘岩看见妆妆和其他宫女隔开,独自一人坐着,旁边连个被子都没有,咦了一声,道:“不是我找你,是皇上叫我来唤你过去。” “……”其实,她早该知道的。 小脸耷拉下来,死不愿意地哦了一声。 刘岩无语。 皇帝召唤是多光荣的事情,她倒好,每次皇上找她都好像多不愿意似的。 “皇上这次改变主意决定去扬城,可都是因为你,你可别过去又给皇上脸色看。”刘岩一板一眼地警告。 妆妆的本事他算是了解地相当透彻了,昏庸,草菅人命这种耸人听闻的词她都说得出来,谁知道这回又会说什么话出来。 “我,我尽量。”妆妆摸摸头。 这个她真不敢保证,如果郁琉自己出来了,她留在宫里说不定还会多少担心一下他的安危,可这厮是把她也一起拉下水了,还让她在这么恶劣的地方睡觉。 她现在无比怀念她放假里那张床! 跟着刘总管走到那轿子边上,周围站了十来个侍卫,是那些少数跟着出宫的宫廷侍卫,把轿子围了个圈,连个蚊子估计都飞不进轿子里去。 “……”刘总管退下后,她脚刚要踏进去,就听见了郁琉的抱怨声。 掀开帘子,正好看见郁琉臭着一张脸把似乎是有些冷了的茶水放到一边去。 丫的还有茶可喝,她们都只有那种装水的水袋里的白开水喝! 她进来前,郁琉还在嘟囔着地方太窄,没法睡觉。 “!”你TMD有这么好的地方住还嫌这嫌那的!这和她们相比已经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了!她们就是出来受苦受难,当苦行僧,而他却好像真的是来远游! 你不想住给她住! “皇上,你找我?”妆妆忍着心里的不忿,问道。 “你来了?坐吧。” 郁琉的脸色稍缓。 &&&&&&&&&&&&&&&&&& 【危险,皇帝有反应了】1 “你的表情告诉你,你似乎很不满意现在的安排?” “……”妆妆偏了偏头,嘴角抽得厉害。 这话,是不是问错对象了?最觉得不满意的好像是他自己? “您那儿的话,和皇上相比,做奴婢的这样才是正常的嘛。” “我说你,总这么说话不累吗?”郁琉看上去一脸牙疼的模样,“你这名字真没白起。”妆妆,装装,该装蒜的时候真是比谁都厉害。 她是可以继续保持着刘总管所期待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只是有人偏就不希望她这么老实下去,总要挑衅。 那她也没办法,拿她介意的名字说,那她就不忍了! 还真别说,她也不喜欢装!她也觉得累! 两手一摊,随手往他那柔软的坐垫上一坐!“啊,外面那薄薄一层的毯子硬的我屁股都疼死了,真不是人睡得地方!” “……” 白天她从这里拿了不少点心,但路上也都吃差不多了,在郁琉的左手边还有一些点心,妆妆随手弄了一块儿塞进了嘴里,边吃边说道:“你是皇帝,你难道不希望别人尊敬你,敬畏你吗?我可是用你可能会比较习惯的别人对待你的方式来面对你,你居然不知感激,还嫌弃!” 他真的以为,她就喜欢这样吗?她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从来都是觉得人人平等,没有尊卑贵贱之分,让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奴婢,来把你当成圣上,天子一样对待,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没对着他做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这么事儿,嫌这嫌那的,这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谁都得在旁边消息伺候吗?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让你也一定要这样。而且白天的时候你不是也说过,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为什么现在又是这种态度?”郁琉无法理解妆妆这一来二去完全不同的说法和做法。 &&&&& 【危险,皇帝有反应了】2 这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一笔勾销是一回事,可接下来会怎样那又是另一回事。”妆妆竖起手指,啧啧道:“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有一就有二。” “……” “谁知道这一次之后,你什么时候又会骗我点什么?”早知道在宫内,什么人都不能相信,本来想相信他的自己才真的是笨蛋啊! “你当我是专业骗子吗……”郁琉黑线。 “如果你是琉玉,那么……我可以好好和你说话,也不会无法克制地,虽然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还是会忍不住想和你叫板。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说直白一点,你是皇帝,是一国之君,是天底下最不能,也不该相信的人! 后面的话,她很小心地没有真的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她知道一旦把这些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是没有错,听见‘琉玉’两个字,郁琉还是激了。 妆妆介意这个不存在的人,他何尝不是?妆妆想要的,想接触的是琉玉,那么他呢?难道是他郁琉,就不能和妆妆接触?就不能再态度自然地,轻松地交谈了吗?非要这样像隔了一层墙壁一样? 当妆妆意识到危机感时已经晚了,比起她,郁琉的动作更快,人家好歹也是会武功的。 本来车里的空间就很小,郁琉手一伸,她整个身体就直接向他倒了过去! 她想躲开,而郁琉想把她拉过去,结果拉拉扯扯,还是很无奈地装进了他的怀里。 “……那个,你能不能,放开我。”妆妆动了动,发现腰间的那只手死死地圈着她…… 而郁琉却轻轻皱了下眉。 一瞬间,抱住她时,他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个画面,还有一阵熟悉感。他可以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把她拥入怀里的……为什么会觉得,好像不是第一次?、 “……”等不到回答,妆妆再次开始挣扎起来。 【危险,皇帝有反应了】3(13更) 这个怀抱不只让郁琉觉得奇怪,也让妆妆忆起了一个很糟糕的事情。更糟糕的是! 在她挣扎期间,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什么东西 靠!他还来劲了是吧! “嗯……”耳边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妆妆如遭雷劈,浑身僵直,不敢再乱动。 这是在开玩笑对不对?这种情况,怎么会演变成这种情况?不对劲啊,这很不对劲! “放开我,听见没有!”妆妆黑着一张脸低吼。 这口气让郁琉不爽到了极点,暂时忘记了那浮上心头的感觉,扳过她的脸,面色低沉。 他是皇帝,向来都是想要就要的,之前一直没有要求过妆妆什么,甚至可以说是放任着,但……总是被人这么拒绝,还是会多少觉得不是滋味。 他想做的,没人能拒绝,没人敢拒绝!他想要,谁敢说不? 妆妆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猛然放大的脸。 “呜呜……”该死的又是来这招儿!上次是摸黑,这次是明目张胆! “放……呜呜……开……!” 他是谁?他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不要以为这一吻有多清水,多纯洁,天杀的完全是相反的! 这家伙该不会想在八抬大轿里面上演一出活春宫?对不起!她不要——!坚决不要! 要演春宫被找她,她不是AV女优!玩不起这种把戏! 挣扎了好久终于脱离他那火热的唇瓣,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正想开骂时,感觉到脖颈处的湿热,浑身颤了一下,浅浅地‘嗯’了一声,咬牙。 这,很不妙。 “我,叫你……放开,你没听见……吗!” 这个混蛋!还真的蹬鼻子上脸是不是!在这样下去就不只是一个吻这么简单能了事的了!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可是深有体会的!佛也只能忍三次,而已经有过两次不良经验的她,死都会守住这第三次的! &&&&&&&&&&&&& 【危险,皇帝有反应了】4 “别乱动!”郁琉的唇贴近她的耳朵,低哑地警告。 “!”P! 不动?这种可能会引发不可抗力结果的台词,她听腻了!反正,就算不动一样是可能会被吃的对吧?那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怎么可能不动!” 妆妆发狠地用手指抠,使劲抠郁琉的手,也不管力道有多大,往死里把郁琉的手指往外掰。 “妆妆!” 轿子里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在妆妆几乎快要从郁琉的怀里挣脱开来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皇上!出什么事了吗!” “……”里面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面面相觑,妆妆最先反应过来,飞快地弄开郁琉的手稍微拉远了些距离。 “啪——!” 这声音很清脆,只要不笨的人大概都能猜到这是什么声音。 外面的人还在不停地问出了什么事,声音越来越近,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 妆妆赶紧警告道:“是想要你一国之君的面子,还是要霸王硬上弓,让外面的人都看看你脸上的五指印!你自己看着办!!” 反正她大人也不是头一回了,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一巴掌下去一定立刻见印子,而且……没一晚上是消不了的…… 郁琉捂着脸,好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愣了半天才沉声对外面的人说了句‘退下’,外面立刻没了声音。 被妆妆这种态度一折腾,兴致也完全没了,她气冲冲地擦着嘴,对他怒目而视。 对妆妆,他有太多的第一次了,第一次对人真心相待,第一次被人甩脸色,现在又加了一个,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她倒也潇洒,确定外面的人不会进来,不会发现他们现在这种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氛,也看不见她有些肿起来的嘴唇后,就拍拍屁股,对他摆了个鬼脸,漂亮地转身准备从轿子里跳出去。 &&&&&&&&&&&&&& 【危险,皇帝有反应了】5 临走,还恶劣地转过头对他说:“管好你的兄弟!别没事对人到处乱发情!我只是宫女,就算之前的事情两清,也消受不起皇恩浩荡!” “……” 妆妆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闻讯[奇]赶来的刘总管,轿子里只有她[书]和皇上两个人,侍卫们说里面好像[网]起了什么争执,是别人自然不会和皇上起争执,但对方是妆妆他也就能够相信了。 可刚来,就只是诡异地盯着妆妆那比平时厚了一些,更红润的唇瓣,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个,应该是……那个吧? 妆妆的脸色还有些红,那就更明显了,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立刻捂住嘴,神色慌张。 所有现象都在告诉他,他想的没错。 真亏妆妆居然出来……该不会皇上那边,出什么事了吧? 刘总管把妆妆先留下,进轿子里瞧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被皇上一句‘滚’吓得出来了。不过该看到的还是看到了…… “咳咳……” 对身边的侍卫一摆手,那人到后面摆放物资的马车前掏了样东西走了过来。 “……”那是……被子? 侍卫把被递给妆妆,后者愕然地接了过来,不明就里。 “刘总管?这是什么?” “就像你看到的,当然是被子了,除了是被子,它还能是其他的吗?” “给我这个,做什么?” 刘岩无语,“你觉得,被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让她盖啊! “你这丫头!”刘岩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戳了戳妆妆的额头,语重心长地说:“这是皇上之前特意吩咐,让我拿给你的。你这死丫头,居然敢那么……那么对待皇上!” 那个印子,可是相当明显地印着呢,也不知道明早能不能消,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皇上一定会杀人灭口的!他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起啊! “他,给我的?” &&&&&&&&&&&& PS:(22号13更少两更。改天补上。并写上说明,表示现在基本确定下来每天十五更,少更的会找周末补上,多更的就算是赠送的。) 另外。补充说明下。今天某浅过生日。所以。不知道会有几更。少了的如上,改天会补上。敬请谅解。灰走…… 【漱口,被强吻和反强吻】1 被子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外面是军绿色的有些发暗的罩子,可是……这种触感,一摸就知道外面一样里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面应该是绒的吧……?重量虽少,可是绝对保暖的那种。 微微垂下头,妆妆咬了咬下唇,“什么嘛……这点东西就想扯平吗,想的美。” 抱紧了被子,对刘岩简单行了个礼,妆妆头也不回地跑回她的位置上去。 一路上狂奔,到了地方的时候几乎快上不来气儿。 “你跑什么?后面有狼追你吗?”祁岚斜靠在树边,好笑地问她。 看见她怀里的被子,轻吹了声口哨,“被是郁琉给的?看来他还懂得一点怜香惜玉的道理嘛。” “呼……呼……”妆妆粗喘着气,不理他,走到树旁,抬起脚就是一阵狂踢,气势说不出的吓人。 “……”祁岚哑然。 这又是在郁琉那里受什么刺激了? 整棵树都被她踢得晃动着,祁岚只好把身体从树上移开。 “你怎么了?”由于天色太暗,他也没能及时注意到她唇色的异常,只能看着她一边踢着一边碎碎念着什么。 以他的功力按理应该是听得见的,可奈何她说的太快,其中很多话他又听不懂,也不觉得其中有任何意义存在…… 像是踢得累了,妆妆停了下来,脑袋一转,目光撇着他……的唇? 眼神一变,手一伸! 又是抓领子?祁岚刚想表示他的不满,就发生了一幕他绝对没有想过的一个画面的出现。 妆妆居然自己主动向他靠过来,嘟起了嘴! 这什么状况? 唇上的触感不是假的,也不是他出现了幻觉,而是真的……亲上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豪放?当初那一、夜、情的说法让他很震惊,可这个……就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两个人都没有闭眼,没有所谓的深情接吻,只是大眼瞪小眼,一个是没打算深吻,另一个则是完全傻了眼没了反应。 “……” 【漱口,被强吻和反强吻】2 柔软的触感持续了数秒,而祁岚脑子里的抗争也只短短数秒。其实,主动送上门来的美餐,没有不吃,反而放过的道理吧?这种情况下,推开的才是笨蛋!尽管她说过他们之间只是一夜的关系,但人家主动吻过来了,如果他毫无表示,未免显得太过失礼。 这个决定并不需要太犹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祁岚的第一反应就是继续让这个吻更深入,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深吻。 “……”妆妆也注意到了祁岚的意图,嘴巴在他的唇上蹭了两下,感觉到他张开嘴之后,又立刻把人一推。 “!” 童鞋,知道要深吻的时候,首先要做的是什么吗?唇、舌、相、缠!所以,你以为,当他已经想和她有更进步的接触时,最先要做的又是什么? 那就是把那能够做到唇、舌、相、缠的东西,伸出来!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却推开了,而祁岚则……伸着舌头在寒风中茫然地望着她。 这种光景,很雷人好吧! 妆妆忍不住喷了一下,肩膀耸的厉害。 这么无厘头的祁岚还是第一次瞧见! 祁岚满头黑线,气得身体发抖。 “你,这算什么!” 奇?是耍他吗!一定是在耍他是不是! 书?妆妆没有回答,只是飞快地扫了一下他的下面,还好没有任何征兆!还好,他比郁琉有节操一点! 网?不会因为一个蜻蜓点水的接触就……那什么! 和郁琉虽然不只是蜻蜓点水,那他也不应该没事乱、发、情! “算什么?还用问?”妆妆双手一掐腰,非常女王地抬高了下巴说:“当然是漱口!” “漱,漱口?”拿他凤御山庄庄主的嘴,漱口!? 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投入他的怀抱,他都不要?他居然拿她来漱口?说起来,要是说是漱口,不就是在暗示! 仔细一看她的嘴,他又没做什么,却意外地臃肿着。 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祁岚问她:“你被郁琉吻了?” 【漱口,被强吻和反强吻】3 “你被郁琉吻了?” “是强吻!强吻!”别说的好像她也很情愿一样! 当时,是有点心跳怦怦的,可那是因为事出突然,过于紧张,心里在郁琉和琉玉两个身份中间挣扎,一时不注意! “所以?他强吻你,你就来强吻我?”这算什么? 严格来说,他还没吻上呢!而她这张嘴,分明是郁琉的杰作,这绝对不是像刚才那种碰触会造成的! “怎么着!就强吻你了又怎样?谁说只准男人强吻女人,不准女人再强吻回来!”这是谁定的歪理!谁给他们的权利! “那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 “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妆妆看见祁岚那不算好看的脸色,哼哼,“怎么?不过就是亲一下,漱漱口而已,还委屈你了?趁着这机会,我还真就告诉你了!” 妆妆愤愤不平地指着他说,“男人和女人发生任何亲密的举止,说到底最后吃亏的都是女人!” 男人在婚前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一般来说女人会介意吗?很少,而相反呢?一点不少!这是为什么?除了观念上的认知之外,就是因为本身这方面女人就很吃亏! 男人有过很多床伴,那叫长经验,女人呢?那就得被人骂成水性杨花,红颜祸水,各种不好听的话齐上! “我强吻你,吃亏的还是我!你少得了便宜卖乖!”居然还跟她装可怜?那眼神好像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弄得她莫名地心虚。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祁岚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这对他来说……简直太,这根本就是诽谤吧? 明明现在被强吻的是他!被收到她觉得讨厌的行为是他!虽然他本身不觉得刚才的亲吻讨厌…… 可也没有这么说的吧?他做错了什么?或者说,他做了什么? &&&&&&&&&&&&& 【漱口,被强吻和反强吻】4 他可是好心好意应她的要求,陪她出宫,结果就是受到这种待遇? “既然想强吻回来,为什么你不去吻郁琉!”最可恨的就是这点! 他难道是什么替代品吗?郁琉的?这个想法让他非常不痛快! “吻他——?我呸!我嫌脏!”那种种马,她才不要去亲他!她当初收集过她一直称之为‘种马帝’的郁琉的床单,那上面的印迹她还记得很清楚!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亲过多少女人?又和多少女人XXOO过?想到这里,再回想刚才他那沉醉其中的模样,她胃里就觉得酸,想吐! 再者…… “不是你说的嘛!不要去得罪皇帝?所以我没有去强吻他,来强吻你来了,这也算是听了你的话吧?” “你——!”祁岚语塞,“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行了吧!”反正,他的确也没有真的损失什么,再和妆妆这么争执下去,其他人也可能会被吵醒,他也会被气得内伤! 只是,心里仍然感觉有些不痛快而已。 这天晚上,有三个人没睡好觉。 这三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其中要说还算好的……不是两个男主角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那个罪魁祸首。 刚开始还觉得失眠,想到那床被子是谁给的,就不想盖,只是抱在怀里当抱枕用,结果……因为那东西太软太舒服了,起初还在心里咒骂着郁琉的小女子很快就进入梦乡,改在梦里骂他了…… 确定妆妆睡着后,祁岚整个时辰都没有睡着,无意识地摸着被她亲过的唇,又望向那还有着微弱光线的轿子…… 郁琉不会特意单独给一个普通的宫女一床被子,不会没事把他吃的点心给宫女吃,更不会随便抓个宫女就胡乱亲一通,他后宫里女人那么多,这不能归咎于欲求不满吧? 那么,这又代表什么? 他不愿去深想。 &&&&&&&&&&&&&& 【抵达,忙碌的救援工作】1 那一晚,郁琉被妆妆打了一个耳光后,第二天一直到中午时也没露面,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因为脸上的某种印记还没有消除。 总之,那之后她也算是一路相安无事地和祁岚闲聊着前行了。 晚上的事情妆妆一觉醒来就忘了,祁岚则全当没发生过,什么她被强吻,还是自己被强吻,都暂时当做没有过好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扬城的事情。 瘟疫的发源地已经近在眼前,周围的环境也越发冷情,无声地对他们诉说着百姓对瘟疫的恐惧。 还没有到达扬城的时候,沿途他们已经碰见了不少灾民,为了不想坐以待毙,从扬城那里逃出来的,也有似乎已经染了疫病的人,所有人都拦截下来,并且让御医做着系统的检查,严防瘟疫继续外漏。 那些人的模样看了让人心惊,面黄肌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还不住地咳嗽着,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脸色蜡黄蜡黄的,如果这里是现代,她也许会以为那是蜡像。 毫无生气。 她觉得,她对郁琉提的建议是对的,不能把这些人放任着不管,他们也是人,也有活着的权利。 那些遇见他们队伍的人,第一眼看见他们穿着官服,还有御医替他们诊脉查看时,都纷纷露出了欣喜之色,那是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的喜悦。 他们要求的不多,不需要有高级的点心吃,有柔软的被褥盖,他们只是希望能够继续存活着,在自己的家中和家人常伴。 随着路上碰见的人越多,队伍的脚步也不知怎么的变得快了起来,本是要第三天的傍晚才抵达的地方,竟在刚过午后便到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讶异起来,大队人马已经来到了扬城的入口处,仅隔着不到两百米的距离,郁琉派了人去查探,那人回来说在门口处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街上也没有。 &&&&&&&&&&&&& 【抵达,忙碌的救援工作】2 都逃了? 不可能吧。郁琉当时虽然没有立刻就下令封城,周围还是有些警戒在的,扬城里出来的人大多截下,加上……她听说得病的人也不可能随便到处走动的,严重的可能连话都不能说了才对。 也许,都在某个地方集中着,或者是各自在家中等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管怎样,郁琉先下令在原地扎营,开始准备救援的一些东西。 这次出宫的时候,准备最多的除了食物和药物,一些干净的保暖衣物外,就是帐篷了。有太多的人需要安置,生病的没有生病的,病的那些安置在一处,也不能太多,太多空气不流通,病毒无法清除,病更难治愈,没病的那些则需要把帐篷扎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以免染病。 郁琉先派了一些人把自身武装完毕后的侍卫们,进入扬城搜寻里面的百姓,而她……只是看着也有些坐立不安,本来是想一起去看看,实在是很在意里面的状况。 刘总管却把她留下了,对她摇摇头,说不可以轻易进去。 之后刘总管也忙着安顿其他人,她只能等着先去的那些人的消息,想偷偷去,没有刘总管看着也有祁岚在,他也不会随便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你不是很怕被传染?还想进去?找死吗?” “……” 现在,她也还是怕被传染,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试问哪个人不怕死啊?而且还是被传染上这种不知名的瘟疫…… 光说瘟疫两个字,她就觉得害怕,瘟疫有多么可怕,这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样的。 可那也只限于在你没有看见的时候。 看不见的时候,你只会害怕,怕哪一天瘟疫会不会传染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是不是也会成为那被瘟疫害死的人群当中的一个人? 而当你真的看见的时候呢?看见被瘟疫害得很惨的人们,当你有机会可以去帮他们的时候,作为一个人,谁能说见死不救,置之不理,只顾着自己的命? 【抵达,忙碌的救援工作】3 出自本能地,都会希望多少能帮他们点什么吧? 对祁岚再三保证自己不会随便到扬城里面去,妆妆匆忙跑到御医所在的帐篷里去,如果不能进去,那么……她至少要先确认一些事情,等里面的人出来后想办法帮忙。 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什么都不做,只是做一个吃闲饭的。 前行的侍卫们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开始陆续往外走,而每个人的身上都扶着两个无法站立的人。 那些人和之前她们所遇见的一样,一眼就能看得出都是得了瘟疫的人,一样的症状,蜡黄的脸色,咳嗽,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色,像是在发高烧一样。 人群陆续地往外走,侍卫们也冲着在外面等着的人叫喊着,再来一些人,人手不够。 这一次,祁岚没能及时拦住妆妆,后者已经先一步冲向了一个抱着小孩的侍卫旁边,把那个孩子接了过来,那侍卫左手边扶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已经有些快扶不住了。 对妆妆道了声谢,立刻把那男子往帐篷里带。 祁岚气得过来对这她披头就是一阵骂:“你不要命了吗!就这么随便冲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感染!万一真的染上了怎么办!难道你也想被隔离起来吗!” 安置染了瘟疫的病人的帐篷除了大夫之外,其他人都被严令禁止靠近,如果她也得了,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想再重见天日,要么……病重无法治愈,作为尸体抬出来,要么就在里面一直待到病好为止! 妆妆怀里抱着的孩子脸色也很难看,祁岚根本不需要仔细看就知道这个孩子也是被感染的人。 这女人!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该死的居然这么莽撞! 妆妆没有理会祁岚那担心的指责,只是用手里准备好的侵过药水的手帕捂住那孩子的口鼻,尽可能地避免周围不好的空气再次从呼吸道侵入。 &&&&&&&&& 【抵达,忙碌的救援工作】4 “刚才我已经问过御医了,御医说这瘟疫传染性虽不弱,但只要服下预防的药物,回去之后把身体洗干净,把脱掉的衣服烧掉,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也一定要记得用布把脸蒙上,她冲过来的时候已经用准备好的丝帕把口鼻遮上了,多少还是可以防止病从口入。 她知道御医说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却还是漏洞百出,只是这样的话是不能防止疫病的。她决定回去之后还是用酒全身消毒!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妆妆也不多浪费时间,抱着孩子也进了帐篷,祁岚低咒了一声,看见还陆续有人出来,只好也去帮忙。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有四五个帐篷里都安排满了人,而扬城里还在不断地往外送人。 刘总管焦急地一边组织人进去救人,一边还要尽快多搭上一些帐篷,以免不够使用,一下子忙翻了天。郁琉在主帐篷里听着外面忙碌的声音,也急得想出去看看。 可他是皇帝,不可以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能不断地把外面守备的侍卫叫来,询问目前的情况。 扬城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他以为得病的和没有得病的应该是一半一半,可谁知那些没有得病的人为了照顾病人,也有不少被传染,现在光是确认一些症状不太明显的人是不是真的得了疫病都要花上好些时间。 郁琉一挥手,当机立断地说:“不确定的全部分贝隔离起来,先救那些严重的,其他先放着再说!不要浪费多余的时间。” “是!” “疫病的原因找到了吗?”之前只查到了最初发病的地方是扬城里面的一个小村庄,而刚才他们已经来报说村庄已经死了一大半的人,其他人已经都弄出来了。 那么原因呢?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会忽然出现这场疫病? “听进去的侍卫们说,城里的家畜也死了很多,几乎很少有生还的,不管大小。” 【抵达,忙碌的救援工作】5 鸡鸭鹅,猪,狗,猫,无一例外,都死了…… “御医推断,这次的疫病很有可能是家畜先染上病,继而再传染到百姓们的身上。” “家畜?”竟是从动物身上传染的? “传朕旨意,把周围城镇当中的所有家畜全部隔离起来,避免有带有瘟疫的畜生再要了岚枢国百姓的想性命。万不得已的时候,全部杀掉!烧了!” “皇上,这……” 对百姓来说,家畜是很重要的,鸡鸭鹅等不但可以下蛋肉也可以食用,应该也有不少人是靠着这些家畜过活的。如果全部弄死,对百姓的生活同样会造成相当程度上的损害。 “对他们说,这是为了防止瘟疫,等瘟疫稳定下来后,朕会开仓放粮,保证不会有一人会饿死!” “是!” 脏的衣服被不断地从帐篷里送出来,还有一些用过的毛巾,随行而来的宫女们就是负责处理这些东西,然后再把新的衣物,毛巾,干净的水不断地送进去。 其他小太监们则来回送着药物,给两个御医以及其他弄来的大夫们打下手。 妆妆起初还有帮着照顾一下其他人,但郁琉知道了之后就严令禁止她再靠近,只好也改为替他们准备用的东西,还有食物。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饿着肚子又有病毒入侵身体,抵抗力极度下降,就算吃药,如果不及时补充体力,恢复身体基本技能,也很难说在短期内见效果。 她也听说了病因,打量的家畜死亡,从家畜身上感染的疾病,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流感,而且还是禽流感,很常见,也不太好治疗,高烧不治的不在少数。 把扬城里所有还活着的百姓全部弄出来,然后安顿下来这个过程就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很多人病的都很严重,但幸好还都有气,也不是不能挽回。 &&&&&&&&&&&&&&&&&&&&&&&&& 【不安,疫病的征兆】1 到了第三天,基本上都是在着手于医治,扬城里到处都有病菌存在,已经不能再住人,而头一天来了之后这两天没能救活的人共计也有百来人,土埋很可能会把他们身上的毒素弄到土壤当中,把土壤都搞坏,所以只能把尸体都安放到扬城里,一并烧毁。 祁岚这几天也帮了不少忙,扬城里除了已经逃的,死的,剩余的人里抛去没有被传染瘟疫的,现在也有上万人,他们来时所带的人也不过几百人,到达这里后又派人联络周围的一些官员加派人手,才有个千人左右,场面也只能算是勉强控制下来。 而祁岚在这期间,似乎是充分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侍卫,他武功好,体力也比其他人好,几乎整天整天地都忙碌在得病的百姓周围,除了因为担心妆妆曾经抱怨过,在救人的时候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含糊。 妆妆擦了擦汗,把水盆拿起来,看见祁岚扶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往帐篷里走,得意地笑。 当初她留下祁岚果真是对的! 昨天他还给自己一瓶药,说让她尽可能地避免被传染。药瓶上写着御字,大概是他们山庄里的秘药之类的吧? 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吃过了,这几天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从以前开始她也极少生病,所以基本上也不太担心自己可能会传染了。 白天来来回回进出各个帐篷送东西,偶尔也会留在里面搭把手,在不被刘总管发现给郁琉打小报告的前提下…… 晚上,不像之前那样需要露宿街头,宫女们有单独的帐篷住,其他宫女都累的睡下之后,她也会很小心地洗过澡,再用酒做全身的消毒,换上干净的衣服。 御医给的药,她吃了,祁岚的药她也吃了,自己也做过消毒,这里的酒浓度很高,消毒作用一定也很好才对。 之后的几天里,得了流感的病人还在治疗,有些有好转,而有些……则被侍卫们抬回到扬城里。 【不安,疫病的征兆】2 每次看见从哪个帐篷里抬出来或一个,或多个已经没气的人时,妆妆都觉得心会抽一下。 那种近距离看见死人,也许那个人还可能是自己这几天看见过的人,就难受得紧。和听别人说哪里哪里死了人,死了多少人不一样,这是亲眼所见,亲眼见证着他们的生,他们的死。 而除了等待救治之后的结果,他们无能为力,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在瘟疫没有稳定下来之前,继续救。 “看着难受就别看了。”祁岚无声地走到她的身边,把她的头转向了其他地方,不让她继续看那边正在搬运尸体的侍卫们。 妆妆握住祁岚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有些轻轻打颤,“我第一次,看见死人……而且,还是这么多。” “瘟疫本就会死很多人。” “嗯,我知道……”这种事她当然也知道的。 祁岚感觉到妆妆的手心都是汗,额头上也出了不少汗,头发也有些湿了,把她压到旁边的木凳上坐下。 “休息一下。” 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妆妆也发现了自己的状态,也觉得有些奇怪。 大概是,上午忙得忘了休息了吧……?这几天她的运动量的确是几乎可以比拟平时数个月的运动量了,晚上换衣服时衣服都是汗湿的,躺下更是沾了被就睡着,一分钟都不到! “照顾别人是一回事,你该不会想回去的时候让别人把你抬回去吧?” “呸呸呸!乌鸦嘴!”妆妆踹了他一下,翻白眼,“你才被人抬回去!” 刚看见那些人被抬到城里,她现在会‘抬’这个字很敏感,即使知道祁岚指的是她如果病倒了就只能躺着回去了而已。 - 来这里已经快十来天了,基本上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在忙碌的期间,妆妆只见过郁琉几次而已,其中真的有说上话的一次都没有,不是她偶尔经过他的主帐的时候,进刘总管进去时从帐子外瞟上一眼,就是他忍不住到一些没有染病的人的帐篷里去探望时。 【不安,疫病的征兆】3 瘟疫病人们待的地方,他是去不了的,所有人都不会让他随便去,在这方面他也没有说特别坚持,因为知道这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随便插手吗……” 说曹操曹操到,妆妆在心里吐吐舌。 一开始,郁琉是让刘总管来告诉她,不让她随便接触病人,后来直接就禁止她进安排病人的帐篷,只能去照顾一下那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没有什么大碍的人…… 可头天她从一个侍卫那里抱过来的那个孩子,病的不轻,这几天病情一直是好是坏的,她担心,也就……偷偷来看了一下,其实她这几天一直都有来。 每次也没见到过郁琉,也不觉得他会出现在这里,谁想到……今天居然来了! 她看见郁琉的身后,刘总管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最近,她发现这个刘总管越来越多嘴了,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郁琉不知道不就不会特意过来了?不过来不就没有会染病的可能性了? 这回,算是他的忠心害了他了,这回担心了吧? 把昏睡中的孩子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放到干净的水里洗,挤干,再重新放上去。 “……” “皇上,你不该来这里。”妆妆轻叹。 “朕只记得,朕有说过不准你来这里,朕的话就是圣旨,你这是要抗旨不尊?” 这话怎么听都只是郁琉想让她远离这里才说的话,并不是真的要治罪,语气强硬声音却很低,是故意不想让被人听见的。 妆妆自然不会放在心里。 “现在人手不足,我能帮忙当然要忙,来是你让来的,不让帮忙的也是你,你这样很矛盾你知不知道?” “即使人手不足,也不差你一个!”郁琉额头的十字路口增加,“这里足够人来照顾,你到另一头去照顾那些刚刚恢复的人,那些人如果不照顾好一样有可能再染病,这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不安,疫病的征兆】4(15更) 就算要帮忙,也不见得一定要到这边来,他没有反对让她去那边就已经是极限了。 刘岩不让他随便进来,他可以忍,为了大局,可知道妆妆还在不听他的话在这里游走,他就不能忍!她也差不多一点行不行!是一定要把他气死她才甘心吗! “刘总管已经在等你了,你比我更应该赶紧从这里出去,大、局、为、重!”每次说到这四个字,她都想笑,大概还是因为上次她对他破口大骂那次的事情。 这次她是真的说实话的,只是说出口之后还是会让人觉得好像是在,讽刺。 侧目一看,郁琉的脸色果然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有穿着皇袍来,穿的比较随意,其他人也忙着照料病人,很少人注意到皇帝亲临。刘总管在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来劝郁琉,也只是犹豫,始终不敢真的过来劝,看的妆妆都替他着急。 “……”郁琉看她毫无离开的打算,只好无奈地问她:“之前给你的药,可吃了。” “我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郁琉不信,这样还叫不拿自己开玩笑?已经足够玩命了吧? 好在,这表示她还是吃下了,这样他多少也能安心一点。 安心,一点? 安心? 郁琉站在妆妆的旁边,而后者一直忙着替那个孩子擦拭身体,他只能看见她的侧面,还有后颈。 颈处,出了很多汗? 手伸过去,轻轻一擦,果然有很多汗。 妆妆感觉到异样的触感,往后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问他‘做什么’? 郁琉紧蹙着眉,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如果他记得没有错,这次的瘟疫发病前最开始的症状,就是出汗……! “刘岩!” “奴才在这里!”刘岩以为他要回去了,飞快地就过来了。 “你去把御——” “妆妆!”刘岩一声惊呼,郁琉愕然地转身,就看见妆妆的身体向自己倒了下来。 “!” 【不安,疫病的征兆】5 “妆妆!” 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接触到她发烫的皮肤,眉皱得死紧,“妆妆!醒醒!你快睁开眼睛啊!我是郁琉!说话!听见我的声音了吗!该死!” “这,皇上……妆妆这该不会是……”刘岩也急得满头是汗。 “还不快叫御医!快!” “是,是。” 郁琉把妆妆抱起,心急如焚地回到了他的主帐。 看见她倒下的时候,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忘记了呼吸,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闷痛! 不能有事!你该死的绝对不可以有事!妆妆!你听见了吗! 祁岚在外面也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郁琉抱着昏迷的妆妆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 妆妆…… 那个模样,像是发高烧! 该不会真的,染上了扬城的瘟疫!? **** “情况如何?” 御医进来后就在为妆妆诊察,郁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御医说话,不耐烦地催促,手紧紧握着妆妆比平时高了许多的手心。 手心里也出了好多汗,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要被侵湿了一样。 “这,老臣也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病了就是病了!不对,这一看就知道是病了,那……是不是瘟疫!是不是被传染了!?他只想知道这个。 这些日子里已经死的人不计其数,手机不可察地抖着,郁琉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怕了…… 不希望,不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妆妆也染了。 “从迹象上,极有可能就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多少都懂得察言观色,虽然是不知道这个宫女哪里特别,可他却是知道如果说错了话,自己可能就难办了。 “她这是刚刚发病吧。”郁琉不远听到瘟疫两个字,断然打断他的话。 御医松了一口气,才说:“还不能肯定,也有些病患刚传染的时候就非常严重——唔!” 【不安,疫病的征兆】6 郁琉的眼神让御医赶紧把嘴捂上,不敢再乱说话。这眼神,仿佛随时都要把他活剥了一样。 妆妆脸色发红,浑身冒汗,眉头也紧紧地皱着,一张小脸似乎是觉得很不舒服地,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口中发出的喘息声也很频繁。 呼吸困难……这也是发病之后,由于高热引起的症状。 “不管她病得轻,或重,朕命令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她!如若治不好,你提头来见!” 御医冒着冷汗,点头如装蒜。 就算他真的治不好,现在也只能点头啊! “还有……”用身上金色的帕子替她擦拭着汗迹,眼眸柔和,对着御医却用更加冰冷的话提醒道:“她在主帐里安歇,若这事情有除了在场的这几个人之外有另外的人知道,朕一样让你脑袋搬家!” “微臣不敢,不敢!” “还不快去准备药!出去!” 主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其他病人的帐子也离得老远,这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把妆妆安排在这里,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必定会引起恐慌…… 可他无法放心把她安排到那些病人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本来能治好的,结果因为那里空气不好所以反而重了……不在他的眼皮底下,由他亲子照料,他不放心! 之前,他一直想做点什么,让疫病能够更快地稳定下来,然而除了先着手准备一些疫病过后的善后工作,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现在好了,有事情做了,却是要照顾她! 医术,他没有,所以只能把她的性命交给御医,他知道来到扬城之后尽管救了很多人,可同时也死了很多人。一想到有可能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毫无生气地被抬到扬城里,然后烧掉……不! 他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 紧紧地攥着妆妆的手,郁琉一刻都不敢松懈,就怕妆妆的状况忽然变坏。 &&&&&&&&&&&&&&&&& 【慌乱,病重时的真心】1 “……”刘岩手里拿着从京城快马送来的奏折,无声地退了出去。 皇上恐怕,看不进去吧。 祁岚在外面把里面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看见那御医紧忙出来去熬药,眉头紧锁。 妆妆,真的染了病……早跟她说不要管那么多了!该死! 拳头紧握,掌心被指甲扣破也浑然未觉似地,祁岚藏在暗处注意着主帐里面的动静。 *** 郁琉很着急,但刘岩更着急。 妆妆染了病他也替她难过,可把她一直安排在主帐里,万一出了事,他会更难过!如果皇上也被传染了怎么办? 在皇上仍然在主帐内不曾出来,一直坐在妆妆旁边悉心照料时,刘岩在外面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御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用尽一切手段照看好皇上,稍有一点症状立刻就告诉他,又嘱咐熬药时给皇上也熬一份,这样心头的慌乱也还是没有完全平息下来。 小心地喂妆妆把药喝下,替她擦拭嘴角,轻柔地让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郁琉的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很小心,看的旁边的御医都觉得诧异不已。 刘岩则已经见怪不怪。 对妆妆特别的态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把空碗放下,御医和刘岩对望一眼,后者对他太抬了抬下巴,御医只好硬着头皮把另一碗给皇上递了过去。 郁琉只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掉。 耳边似乎听见两声极小声的安心了一样的叹气声。 他知道这个定是刘岩安排的。也对,他的确是不能倒下的,如果他倒下了,来照看妆妆? 来时,是一起来的,那么回去时……自然也是要一起回去。他不喜欢看见妆妆面对他时总隔着一堵墙壁,可他更不喜欢这种仿佛墙壁的面前要立起另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的感觉…… 刘岩把御医拉出去,把链子拉下,把空间留给皇上和妆妆,不敢随意打扰。 【慌乱,病重时的真心】2 妆妆一直发着高烧,过了一整天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趋势,郁琉一直在旁看着她,却始终没能等到妆妆清醒,偶尔皱皱眉,也只是烧得说两句胡话,没有任何意义。 天已经黑下,刘岩送进来的晚饭他只吃了两口就放下,妆妆的更是动都没动。 手伸向昏睡中的人红彤彤发热的脸颊,还是烫的吓人…… 他知道还有一堆奏折等着他批,里面不泛一些急件,岚枢国很大,国内不可能只有扬城这里的事情是急事……他不放心妆妆,但他也同样有职责对这个国家负责。 眷恋地望了她许久,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毅然离开。 主帐只是他在扬城这里时睡觉的相当于寝宫的地方,在和主帐隔了几米的地方,还有单独的一个帐子被用来做临时书房,从京城来的奏折都在那里。 “……” 主帐内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外面还有侍卫把守着,郁琉走时也叮嘱不得让任何人随便进入,当然……那两个侍卫也不敢随便进来。 祁岚站在妆妆的床边,沉默地坐下。 郁琉在这里守了她多久,他就在暗处看了多久,同样一步都不曾离开过,只等着郁琉离开的这个时机。 已经见了不知有多少得了瘟疫的病人,即使认为那些人无辜被瘟疫所害,心中仍无任何感觉,可当这个病人变成她,他却好像被人扼住喉咙,感到一股轻微的窒息感。 “妆妆……” 轻的犯疼的唤声,听得他自己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郁琉这一天下来,叫了她不知多少遍,妆妆始终不曾清醒过,可随着这声轻唤,妆妆的发也被微风轻轻吹拂,风中夹带着祁岚身上的味道,是他在这帐周围待了一天的证明。 妆妆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睫毛上的汗让她的视线很模糊,但她的确醒了,祁岚也发现了,惊喜地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慌乱,病重时的真心】3 “妆妆?”手也伸向她的面颊。 妆妆显示茫然地偏了偏头,感觉到一只手替她捋顺了粘得难受的头发,动作温柔的像怕她会碎掉一样。 “岚……”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出于本能地叫了谁的名字。 祁岚面色一僵,数秒的时间,面色变柔。 “……是我。” 祁岚拿起旁边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粥,想到她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现在醒了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得了瘟疫的病人几天不省人事也不奇怪,也不管动了粥会不会引起郁琉的怀疑,把妆妆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便舀起一小口的粥喂给她。 病人总是没什么味道的,可妆妆还是乖乖地张嘴,肚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胃也在叫嚣着,就算不想吃多少吃进去些总是好的。 “……好难吃。”妆妆吐吐舌,忍不住抱怨。 祁岚只是苦笑。 “……好冷。”其实,粥并不是很凉,还隐约冒着热气,算得上是温的。 妆妆只是烧得糊里糊涂的,感觉到旁边有人伺候着,就忍不住想撒娇。 “……忍着点吧。” 他总不能对外面喊,去拿碗热粥来吧?她有热腾腾的粥喝了,他就不好办了。 吃了小半碗,妆妆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偏过脸去没有吃下送到嘴边的粥。 “不吃了吗?” “……不想吃。” “那就别勉强了。”把碗放回原位,怕她晾着,祁岚又小心地用被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妆妆还靠在他的怀里,大概是因为病了也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很温顺地看着,眼睛朦朦胧胧,软绵绵地问他:“……我怎么了?” 她知道这里是主帐,主帐里面的东西和其他地方明显不一样,就算视线模糊她也能看出来。 可她对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没有丝毫的印象,她只记得她在照顾之前的小孩子。 祁岚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你病了。” 【慌乱,病重时的真心】4 “你病了。” “病?” 她很少生病的啊,怎么会病了呢? 脑袋混混沌沌的,似乎无法把自己和病联想到一起,想了许久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这里是哪里。 对了,她是来扬城帮那些得瘟疫的人的,瘟疫……? “……我,也被传染了吗?”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是很茫然地微微抬起头,对上祁岚深邃的眼。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多了分什么。是什么呢?现在的妆妆无法看清那些,她只觉得自己脑袋里的东西搅成了一团浆糊,思绪混沌,无法正常思考。 没有等到回答,妆妆又自顾自地说着。 幸好床的位置比较靠里面,妆妆的声音又很细很虚弱,不然外面的侍卫定会听见声音,知道里面的人醒了。 “早知道,就听你的,不随便自找麻烦好了……这一点都不像,我嘛……得病了什么的。” “……” “祁岚……” “我在。” “你说,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了。”声音里有一丝呜咽,手也下意识地去寻找祁岚的。 祁岚握住她,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祁岚……” “我在。” “祁岚……” “我在。” 像是要确认身边还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人在,妆妆只是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会让她比较不会害怕一样,而祁岚也不厌其烦地一直回答着,我在,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郁琉回到了主帐。 帐里只有一个床铺,如今这个床铺被妆妆占着,他今晚只能在书房那里睡,刘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妆妆依然沉睡着,却又仿佛和他离开时不太一样。 “?”郁琉也发现了之前祁岚所顾忌到的点。桌上的粥,少了。 仔细注意看的话,妆妆现在的样子也和他离开时不太一样,床边放着他离开时放下的锦帕,妆妆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汗迹,头发也似乎被小心地整理过,毫不显凌乱。 【慌乱,病重时的真心】5(7更)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来过? 眸色一变,立刻叫来外面的侍卫。 可是,可想而知,答案是否定的。侍卫们不敢把注意力从主帐移开,也不会有人敢轻易靠近这里,那么这个人又是谁?他敢肯定一定有人来过,周围似乎还能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郁琉摸了摸床沿,还有余温,证明那人刚离开不久。 粥少了,是在他离开的中间妆妆醒过吗? 一直皱着眉,甚至偶尔说胡话的人似乎也睡得沉沉的,不是昏睡而是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嘴边还微微带着满足的笑意,看了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能让她露出这般神情,就表示那个人是她认识的,并且……有着相当程度的关系。 路上,他听刘岩说起过妆妆似乎有和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交谈过,是那个人吗? 普通人,敢到他的主帐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又无声无息地离开,武功必定了得,侍卫里他不记得有这般能耐的人。 他只确定了一点,不管那个人是谁,对妆妆的注意绝对不比他少。他认识了妆妆之后,对妆妆在水芙宫里的事情,出入水芙宫的人都了若指掌。出入的人并不多,除了另一个叫宛蝶的宫女,蓉妃之外,只有风珏和敬事房的一个小太监。 这些人里他最没理会的就是那个小太监,他可以肯定那个小太监没有任何能耐,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敢进他的主帐,更何况……那个小太监还留在宫里。 那么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妆妆认识,他却不曾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她也没有提起过,是以前入宫前认识的人,还是其他? 之后的几天里,妆妆的烧退过,但很快又会重新开始烧起来,反反复复,一直也没见好。郁琉尽可能地在她身边守着,只万不得已的时候去处理事情,包括京里的奏折,也包括扬城的事情。 【风寒,都是沐浴惹的祸】1 瘟疫已经基本稳定,大多数人的病情也都好转,不多久等安排好了善后的工作,他们就可以回宫了。 有了第一次之后,每次郁琉离开主帐后都回来,都会特别留意周围的变化,果不其然……那个人总是会在他离开的时机出现。而当他故意假意离开,或留下暗卫注意周围动静时,那人又会隐去踪影,让他无从察觉。 最让郁琉不是滋味的就是,每次他回到主帐时都会发现妆妆的食物有少量的减少,妆妆脸上的痛苦之色也会减轻。不管他怎么叫都不会醒的妆妆,每次那个人来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似乎每次都会醒过来。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妆妆不能一直不吃东西,自己无法让她醒过来,即使不愿意,他也只能借助那个不明人士来让妆妆多少吃下些东西。 妆妆生病期间,这仿佛成为了两个不曾正面见过面的人之间无言的默契,郁琉不会再故意想探寻那个人的踪影,反正日后总会有机会的,现在不是时候。 他离开时会把刚弄好的粥食放下,而祁岚看见那冒着热气的粥,镇静自若地到床边轻唤妆妆的名字,每每此时妆妆都会很配合地睁开眼睛。 祁岚总是会对她露出过去不曾见过的温柔笑容。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一周,整整一周之后,当妆妆完全清醒过来,御医诊断已经无大碍之后,郁琉感觉到那一周以来一直探望妆妆,照顾他的那个人也消失了踪影。 最后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当御医尴尬地说出确诊之后的回答,郁琉只觉得哭笑不得。 原来,竟是虚惊一场。 妆妆根本没有染上瘟疫,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 “你说,只是普通的风寒?”郁琉看了看已经坐起来,同样脸上一片茫然的妆妆,狐疑地问御医。 危机感接触,御医这才汗颜地解释说:“此番出宫,是为了稳定瘟疫,周围又都是染了瘟疫的病患……” 【风寒,都是沐浴惹的祸】2 “因此……微臣才会以为她患的也是瘟疫,毕竟……她也是和病患们有过频繁的接触的。” 妆妆感觉到一道慑人的视线,装作没发现,扭过头去。 她是在帮人而已,并没有错啊。 “期间高烧不退,退了又发烧,微臣便也不敢只以普通的风寒来定义,可现在看来……确实不是瘟疫。” 妆妆听了,心里暗爽!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翘辫子的! “可是,如果不是瘟疫,怎么会无缘无故染了风寒?”郁琉这些天几乎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好的,结果忙完了就告诉他只是普通风寒,这种说法让他很难接受。 “这个……”御医露出难色。他会医病,可若问他为什么病人会得病,这除了看身体强弱之外,也要问本人才知道吧? 妆妆举起手,说:“这个,我知道。” 如今头脑也清楚了,烧退了,吃饭也香了,脑袋转的自然也就很快。几乎不需要太考虑,她就知道自己怎么会生病了。 “你知道?”郁琉以眼神询问。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应该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拿冷的酒擦身体的关系。” “拿酒擦身体?”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其中尤其郁琉无法认同,“你大半夜的抽风吗,没事拿酒擦什么身体!”晚上温度比白天低,她居然还拿什么酒,擦身体? “酒精有消毒作用,我还不是为了防止得瘟疫?不信你问御医!”妆妆理直气壮。 “酒的确有消毒的作用。”御医回答。 “你看!”下巴抬得更高。 消毒个屁!都得了病了,还得意什么?郁琉咬牙问她:“既然它有消毒作用,那为什么你还会染风寒?” “你真笨啊你!” “……”御医和刘岩直冒冷汗,全当没听见这种话,暗暗发颤。 “都说了酒是冷的啊,而且为了让它完全被我的身体吸收,我得等它味道散了再穿上防寒的衣服啊!” 【风寒,都是沐浴惹的祸】3 “味道太重的话衣服上也会有味道的!就是在等它味道散去的时候受了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洗澡水也不算热啊!”本来每天她们能用的热水就很有限,条件不允许啊! “每天都拿几乎可以说是冷的洗澡水洗澡,不受风才怪咧!” 其他也可能有本来免疫力就有些下降了,她还每天忙着去帮别人的忙,对她来说就是过劳了啊!要说一点事儿没有,依然健健康康,只能表示她身体异常吧?这样一想,得病也是无可厚非的。 “你,居然拿冷水沐浴!?”郁琉气得吹胡子瞪眼,“谁让你要每天洗澡了!” “不洗我自己受不了啊!”她知道古人除非说像宫里的妃子啦,郁琉这种身份高贵的人之外,宫女太监都没那个条件说每天都有热水澡洗。 古人大多也没这种习惯,可她不行啊!一天不洗就浑身难受,更别提是在白天忙了一天之后,浑身都是汗水的状态下,不洗澡根本难以入睡! “你——!”郁琉一甩衣袖,再不说话。 再说下去他真的会被妆妆活活气死! 他这几天算是白操心了! “刘岩!扬城百姓们可都安顿好了?”郁琉气闷地问。 “回皇上,康复的人已经都陆续安排到临城去安顿,一些尚未恢复的百姓们也都已经择好了去处。” “既然都处理好了,两日后回京!” 他们已经出来半个多月,再不回去也不妥当,本来应该是早些天就可以回去,因为妆妆病倒才会延后……早知道他就应该赶紧回去的! 浪、费、时、间! 对郁琉的不满和怒意,妆妆表示……她也无可奈何。她也不是说想生病才生病的,怪也只能怪那御医没用,把普通的感冒和那个禽流感弄混了。 “不论如何,妆妆能平安就算是一件好事了。”刘岩不知为何,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 【风寒,都是沐浴惹的祸】4 郁琉和妆妆都为之一愣,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又避开。 “……”无限尴尬。 前者是因为,心里的确和刘岩想的一样,尽管搞错了,人没事变好,至于后者……后知后觉想起了这几天郁琉似乎一直在照顾她,自己似乎不应该和他抬杠,应该……感谢他吧? 但到了这种状态,她打死也不会说谢谢了,已经错过时机了。 说道照顾…… 妆妆走了会儿神,想起这期间另外一个照顾她的人。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稍有的喜形于色的郁琉,而她差点脱口而出‘好久不见’。 瞧郁琉明显憔悴下来的面颊,她猜得到应该是照顾自己弄的,可她病了的这几天对郁琉却又的确是没什么印象,因为每次她醒过来在身边的……并不是他。 ******* 病愈的人在妆妆生病期间已经陆续转移,当她出主帐的时候,周围的帐篷都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之前她照看的那个小孩子住的帐篷也拆了。 心里记挂着,去问了一下那边的人,在她生病间那个孩子居然反而病情好转了,真是怪哉。于是,也被转移走了。 总之,人没事她也就安心了。 她离开郁琉的帐子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郁琉的视线很长时间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那眼神像是带着一丝探寻,欲言又止。 怎么搞的? 这个答案在她看见祁岚后,听了他的解释之后!揭晓了。 “你确定,他真的知道你的存在了?”妆妆发现,情况的发展越来越险恶了! 这简直就是在走钢丝,玩命啊!要是被郁琉逮到了,她有预感自己会死的很惨! “你生病期间,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所作出的行为证明了他的确知道了。”那些热腾腾的粥,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若不是顾及着那时妆妆病着,而郁琉只能在他主帐周围寻他,又不能打扰到妆妆的休息,以郁琉的为人,他不认为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风寒,都是沐浴惹的祸】5 不,更正来说,是暂时地放弃找他的行踪。 以后回宫,怕要更加小心,在暗中监视芙蓉宫的人一定会变多。 疫病的善后工作很繁杂,这些工作郁琉几天前就已经陆续在准备。这次瘟疫不但让扬城完全沉寂,也对周围的数个城市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为了尽快回复周边地区的百姓正常生活,有很多决策需要下达。 诸如发放赈灾粮,减少周围地区的赋税,设一些施粥点,让他无法全面顾及到的无家可归的百姓们也随时随地可以喝到粥,拿到馒头充饥。 为了让他们尽快回复生活,给每一个百姓发放一定数额的银两补助也是必要的。 这所谓相关的开支,郁琉并没有打算回到京城后再处理,中间要过好几个审核,等真正到达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方时能剩下多少,他也不敢确定。 所以,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发下旨意,让朝廷里的人尽快草拟方案,以最快速度把需要的物品,银两送来,而他会在扬城亲自审查数额! 妆妆醒来的前一天,京里来了折子,上面说赈灾娘,赈灾银在两日后就会抵达。等确定了数字,他也就可以安心回京了。 他现在恨不得尽快回去,尽快回去……把妆妆身边那一个隐藏的人揪出来!这种心情越发强烈,越发急切,他想确认,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还有和妆妆是什么关系,所有的一切他都要掌握! “不和我一起走?”妆妆诧异地看着祁岚,“为什么?” 祁岚确定郁琉还没有在妆妆身边安插眼线,才说:“为了防止被郁琉发现,回去之后也会尽量不露面,有事的时候我会出来,你不要随便去找我,免得被郁琉知道。” “……为什么我有种在偷情,怕被丈夫发现的错觉。”妆妆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知道了。” &&&&&&&&&&&&&&&&&&&& 【怀疑,熟悉的感觉】1 “为了庆祝妆妆平安归来,干杯——!” 水芙宫里,蓉妃和碗碟,还有被闻讯赶过来的小蛮子,加上妆妆四个人庆祝着她的凯旋归来。 “刚听说你也要跟着去,我还以为你一定死定了呢!”小蛮子感叹,随即,后脑立刻挨了一个手刀! “乌鸦嘴!我才不会死呢!我福大命大!”她上回都没死成来这里了,就算她这次又出事了,一定又会化险为夷!哦也! “可你还不是染了风寒?” “那个是意外!”妆妆争辩。 “他们没有以为你是得了瘟疫,然后把你隔离开吗?” “当然有!连御医都没敢确诊,结果最后自然是——误诊了!我哪儿那么容易得那个瘟疫啊。” “怎么样怎么样?扬城那里是不是真的很惨?”小蛮子本来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这回没去上,虽然说他也没有胆子去有瘟疫的地方,还是对那里具体的情况很好奇。 有妆妆这么个在现场的人在,他自然是要问的越具体越好,等回头他就可以和敬事房里其他的小太监们说了! “当然惨了,我跟你说……”妆妆细细地说着自己所看到的,经历的,此刻真正回到宫里她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的,仔细想想能平安回来的确是相当难得的。 蓉妃虽然没说话,心里还是很高兴妆妆能平安回来,知道皇上在扬城里的作为,更觉得非常英明。听妆妆给小蛮子讲述,蓉妃也不禁认真地听着。 碗碟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茶,眼睛盯着妆妆和小蛮子,心思却有些涣散,没太注意听妆妆说的话。 “……你又在听吗?” “啊!”碗碟一愣。 除了她之外的三个人不知何时停止了交谈,纷纷望着她。 “你怎么了?真难得在发呆啊……” 平时,发呆可以说是妆妆的特权,碗碟向来都是很活跃的,这时候除了小蛮子很积极,她也应该对这些很感兴趣才对的。 【怀疑,熟悉的感觉】2 话题刚开始不久,她就注意到了碗碟少有的沉默,沉默这个词可一点不适合碗碟。 碗碟先是呆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缓过神才嘟着嘴抱怨:“你们干嘛这样光看着我。” “你以为呢?”妆妆耸肩。 “……我,我只是担心你嘛,还没有缓过神来而已。”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你去之前我就在担心啊,瘟疫哪儿那么容易躲过去,我还铁定以为你回不来——!” “屁话!”又是一掌,劈在了碗碟后背,碗碟吃痛地嚎叫了一声。 “妆妆!好痛的,你轻点啊!” “谁让你也和蛮子一样乌鸦嘴!” 见碗碟恢复正常,妆妆用鼻子哼哼道:“该回魂了,我人都回来了,还回不过神可不行!” “知道啦。”碗碟摸着后背叹气。 - 谈话又重新开始,这回是加上碗碟三个人热火朝天地说着。 抵达羊城后做的事情都比较繁重,心里也多少有些责任感,话题未免有些沉重,可后面就不会了,回来的路上危机解除,除了有少部分被传染的侍卫们被抬着回来,其他人路上相对还是非常轻松的。 去时没太注意看的,还有因为扬城瘟疫离乡背井出逃的人们也陆续回来,返回时的路上比之前热闹多了。对她来说,对蛮子,碗碟来说都是新鲜的,同是没出过宫的人啊! 蓉妃在入宫前本就是住在宫外,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被他们的气氛感染,也津津有味地听着。许多年没出去过了,听到周围的一些变化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中途,乾阳殿里来了人,但不是刘岩,只是个被叫来传话的小太监,说是皇上找。 一说到皇上找,心里最先咯噔一下的是妆妆,刚想念叨怎么才回来就又叫她,就听到那小太监是对着蓉妃说的。 找蓉妃?这倒少见。 蓉妃也觉得很奇怪,还向那太监确认了一下。 【怀疑,熟悉的感觉】3 郁琉找席芙蓉做什么?他们之间还有话题聊的吗?她知道郁琉对席芙蓉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 妆妆的注意力没有因为那个小太监的出现而转移,心思仍然在宫外的事务上,目送着蓉妃离开,看见人除了院子便又对那俩人讲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 于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应该介意蓉妃被叫去的事情的。等蓉妃回来后,她就会后悔莫及了…… - 乾阳殿里,见到郁琉的席芙蓉,正面容僵硬地低垂着头,不敢看皇上,手心冒着汗,心跳如雷。 皇上所说的话依稀在耳,她知道自己必须赶紧回答,心里却是想哭。这,这真的不好回答啊,就算皇上说不会怪罪她,她也很为难啊! 妆妆啊妆妆,那天晚上的事情,瞒不住了——! 郁琉不是笨蛋,之前抱住妆妆时的熟悉的感觉当时暂时忘记,后来想起来之后还是暗暗记在了心里。他知道问妆妆等于白问,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么……就只能从席芙蓉的身上下手。 她们住在一起,妆妆和席芙蓉关系又很好,那么她一定知道妆妆的事情。 他只是稍微提起了一下,席芙蓉的样子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小,却逃不过他的眼睛。看来是中奖了……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郁琉现在只是觉得妆妆给他的感觉莫名的熟悉,并没有怀疑到召席芙蓉侍寝那晚的事情,可席芙蓉心里也明白,即使现在没想到……凭皇上的头脑,不久后便会知道。 而她,如果真的要坦白,只有今天的机会,皇上说今日她说了便恕她无罪,若不说……即使现在隐瞒住了,等到皇上察觉到时再说,恐怕不只是她,还会连累了妆妆。 说吧,她又答应了妆妆保守秘密的。 这……实在为难。 &&&&&&&&&&&&&&&&&&&&& 【怀疑,熟悉的感觉】4 郁琉看出席芙蓉在犹豫,挣扎,也不过于逼迫,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瘟疫的事情刚刚算得上是告一段落,暂时他也没有太要紧的事情要做,平时就不说了,现在……他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他要知道真相,他不介意少有的在无所谓的人身上浪费一次时间。这无所谓的人自然不是指妆妆的…… 压力,这种东西未必是需要用多有威慑力的话语来逼迫,威胁,即使不说话,只要周身散发着不容人无视,甚至让人呼吸困难的能量,气势,就足够让人感受到压力。 而席芙蓉站在郁琉的面前,就有这种感觉。 她不会和人勾心斗角,对气势这种对她来说完全陌生,于她根本没有的东西更是很弱。 最后只能吞吞吐吐地把原委都说出来,并且尽可能地用着和缓的说法,力求不要被皇上定为欺君之罪。 侍寝的那一晚。 随着席芙蓉的叙述,郁琉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最后愤怒地哼了一声,席芙蓉被吓得不敢吭声。 “好你个妆妆!”郁琉咬牙切齿地暗骂。 这回是真真正正地龙颜大怒了! 他是觉得那天妆妆给他的感觉莫名地熟悉,可正如上面所说,他也只是初步的怀疑,根本没往那天晚上去联想,而最重要的理由就是……他过去曾经宠幸席芙蓉,因此那一晚他不觉得有所奇怪,因为躺在他身下的人……并不是处子。 该死的,不是处子! 如果,那个人是席芙蓉,他不会觉得怎样,那若是换成是妆妆!不是处子?这是开的什么玩笑? 宫里的宫女,即使没临幸过,也都是他的女人,谁敢擅自动?入宫前都是经过严密的审查,进来的都是处子之身,可妆妆却不是! 这个事实该死地让他想杀人!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在扬城的事情,那个神秘影子人……他几乎肯定,一定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独裁,被临幸就该为妃吗】1(1… 这么说起来,妆妆在那一晚之后见到他时的态度,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就是因为如此?因为不情愿地,与他有了纠缠?那天晚上,起初她还挣扎了一下,他以为是席芙蓉欲拒还迎想讨他欢心,便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莫非是错把他当成了别人? 席芙蓉浑身轻微地颤动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对震怒下的郁琉完全无法接近,心里暗叫不妙。 这回真的完了,妆妆…… ***** 妆妆震惊地瞪着祁岚,好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 祁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郁琉已经知道让蓉妃侍寝那晚的事情了。” “!” 妆妆脸上血色瞬间退了下去,苍白着脸与祁岚对视。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当时知情的人之外,没人知道,她也不曾对祁岚提起过,应该说……她要怎么提?根本,没办法说。 而她从祁岚的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是说祁岚也同时知道了。 “我想知道他要怎么安排在你周围的眼线,来确保日后不会被他发现行踪,正好也在乾阳殿,便听见了。”望向她白了的脸,蹙眉,“你没对我说过。” “你要我怎么说?”妆妆的声音发着颤,一般是气的,也是吓的。 这种事情,要她怎么对祁岚说? “你不是不想和皇家扯上关系吗?即便如此,还是和郁琉……”祁岚的语气也很不善,当他从席芙蓉的嘴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气息一乱,差点就被暗处郁琉的暗卫发现。 当时纷乱的思绪现在想起,他都忍不住要皱眉,他知道这样不像他,可还是无法不去在意,无法不想去探寻。 郁琉知道了,连祁岚也知道了,妆妆已经被这个认知弄得方寸大乱,听见祁岚近似于指责的话语,委屈立刻涌上来,破口大骂:“你以为是我想的吗!” PS:虽然凌晨过了10多分钟。姑且这也算是25号的最后一更吧。 到现在为止欠了十五更了。无奈。周末的时候看一点点补上。 【独裁,被临幸就该为妃吗】2 “那时黑灯瞎火的,又是在你房里!我他么的要不是以为是你,怕你中毒未愈又不敢随便挣扎,你以为会发生那种事情吗!该死!” 她还没有说,这是祁岚欠她的! 这是妆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地发火,对祁岚吐出她嫌少说的脏话,以及那几乎被自己忘怀了的自己的本性。急躁,没耐性以及……推脱责任。 她知道自己某些方面喜欢逃避,不想面对,也知道那天晚上说到底也是自己大意了,本就不该因为是祁岚就让事情发展成那样的。祁岚算是谁?她为什么要顾及他的毒?他毒他的,她过 她的,如果当时她没有那层顾及,这会儿她也不需要这么焦躁。 她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她才更恼火,烦透了这样的自己。 只是,这次的事情的确难搞,一切都是这次的出宫之行闹的,要不是有那一个莫名其妙地拥抱,郁琉也不会感觉到奇怪。 她不怪席芙蓉把事情说出来,她也知道除了说出来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这一麻烦?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能考虑的时间并不多,她知道郁琉一定很快就会找上来的。 祁岚被妆妆的指责也弄得心神有些混乱,听见席芙蓉说妆妆和郁琉之间竟有这样的插曲时,第一时间浮现在他心头的便是恼火,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可当他知道这事情所发生的根源在于,妆妆把郁琉当成了他,他该作何感想?他该做怎么做? 他只觉得脑子很乱,少有的无从思考,在妆妆瞪着他无声下逐客令时,脚步不随他使唤地往外走。 **** 妆妆想的没有错,其他事情她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在和她这个对他来说可能有些特殊的人来说,郁琉是没有任何耐性的。 第二天一早,郁琉就出现在了芙蓉宫的后院,她的房门口。 打开房门看见郁琉死板着一张脸望着她,她知道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灾难的开始。 【独裁,被临幸就该为妃吗】3 “所以,你想说什么?”妆妆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好似对郁琉所说的话毫不在意,甚至漫不经心。 他能说什么? 几乎和昨天祁岚说的话一样,同样是单刀直入,一刀切,以最直白地方式对她说‘侍寝那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和祁岚不一样的是,郁琉多了一句——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给他交代?那谁给她交代?搞笑! “欺骗了你,我很抱歉,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这欺骗的罪过,当初的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相信你也不会这么死扣着这件事情不放吧?” 妆妆尽可能用非常平静自然地语气讲,她怕如果自己表现地过于介意这件事情,反而让郁琉误会什么,甚至反而更执着起来。 如果能让事情自己淡化,她认为是再好不过的了。 “之前的事情,你以为和这件事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为什么不能呢?”妆妆很单纯地反问。她的确是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同样是欺骗吧?她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而欺骗,也算不上恶意,和郁琉没找到时机告诉她身份一样 ,都不是恶意的,那么又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说,那一晚里……有任何的情感因素在,也许还可以说性质不同。其实,真的没什么对吧?她这个女子都没说计较什么,郁琉一个男人在这里叫唤什么?她表示,费解。 “……我会把你立为妆妃,搬离芙蓉宫。”郁琉忽然说,语气平常地像是在讨论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稀松平常的事情。 妆妆完全不觉得讶异,她早料到郁琉会有此一说,“我拒绝。” 同样是很平常的口气,却透着坚决。 “既然你已经被临幸,那么就理当被封妃。” “我说过了,我拒绝。” 没有吵嚷,两个人就好像在商议什么一样,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心里却都搅翻了天。 【独裁,被临幸就该为妃吗】4 郁琉知道自己已经和妆妆有过关系,心里还是喜悦的,可对她这种要和他划清界限,不愿有任何关联的态度却很生气。若不是不想和妆妆撕破脸,弄得更加不愉快,他也不会忍着。 置于妆妆,她的想法比郁琉就简单地多。和皇家有了牵扯,想脱身太难太难,她从来没想过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在水芙宫的时候,每天过的自由自在,因为没有其他像现在这种麻烦的因素,但这不表示她真的什么都没考虑过。 她只是想把当下过得有意义,没烦恼,她也知道即使真的现在也还是过着和在水芙宫里一样快乐平凡的生活,总有一天她也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这样才能真正意 义上的,发自内心地安心下来。 她猜到了郁琉会说要让她做他的妃子,却没猜到当真的从他口中亲耳听见时,本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会忍不住升起一股厌恶感。 她厌恶极了这种不顾他人想法的独裁,随意决定他人的人生。 “你以为,你是皇帝所以,就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幸福吗?”妆妆歪着头问他,“因为什么?就因为我和你上过一次床?” “琼妆妆!”郁琉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她,眼底充血。 “别以为我那天真的毫无知觉,什么都不知道!那天在我身下玩转承欢的人……” 玩转承欢?这四个字让妆妆要紧了下唇,微微变了脸色。 “不、是、处、子、之、身!” “!”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到过,也不曾去想过。 对了,她的第一次,在那次醉酒时给了祁岚。 这样,岂不是更显得很奇怪?郁琉做皇帝时这么独裁,既然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还肯让她做妃子?正常来说,不应该是问她的罪吗? “你奇怪我为什么不治你秽乱后宫,却反而要立你为妃?”郁琉哼笑。 【独裁,被临幸就该为妃吗】5 秽乱后宫?一个宫女,冠给她这么大的罪名,妆妆忽然很想笑。 大惊小怪。 “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我想告诉你,只要你敢封妃,我就敢把你的整个后宫,甚至是朝廷都弄得乌烟瘴气,天翻地覆。” 她没有让自己显得多有气势,她也学不来那种东西,身上更不具有那种能力。可她这话说得却是实话,如果郁琉真的敢断送她一辈子的幸福,她绝对会说到做到。 红颜祸水这几个字,自古她听得学得多了,一个女人要怎么把一个皇帝,后宫,朝廷玩弄于鼓掌,其实真的不一定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 单单一张漂亮的脸蛋,一个女人的身份,有时候就足够了。 只是她从来没有这个兴趣罢了,即便是做得到,她也觉得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那种事情上,太过无聊。 “你——!” “啊!”妆妆轻轻拍了下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以为封妃之后,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还是怎么的,那我同样也要提醒你一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会跑的,真的。” “?”郁琉谨慎地听着,之后后面的话一定是很劲爆,并且让自己愤怒的。 “我不会跑,我会如你所愿,到你的龙床上给你暖床的,只不过……只要有那么一天,你恐怕都不要想好好睡觉了,因为只要你稍有松懈,我就会……咬死你!对着你的颈动脉,狠狠地 咬死你!” 妆妆笑得无比单纯,这种顶着纯真皮相却故意说出狠毒的话的妆妆,浑身竟也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吸引力。 “你这些话,可知……足够我砍你的头百次以上!甚至,可以满门抄斩!” “如果这样可以打消你封妃的念头,如今所愿,我随时恭候。”别说她知道郁琉不会这么轻易杀了她,就算真的要杀吧?满门抄斩?抄谁? &&&&&&&&&&&&&&&&& 【独裁,被临幸就该为妃吗】6 除了她自己,他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哪怕半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这话停在她耳朵里,只是一句笑话。 “你就那么不愿意做我的妃!?”郁琉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挫败感,这是生平第一次,他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种局面。 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妆妆的事情。 她不是第一次,这让他很恼火,可他不想治她的罪,只想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把那个夺走了她第一次的,那个能让她即使在病中也能露出那般安心笑容的神秘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妆妆对这种对峙觉得厌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从桌上坐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我不愿意的道理是很简单明了,很容易懂的。” “……说。” 妆妆的嘴角若有深意地勾起,嗤笑着说:“你是种马,可以随便播种,因为你的义务也许就是这个,可是……很可惜的,我却不是,也不想当接种的母马。如此而已。”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么明显挑衅的话语,大概是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觉得怎样都好了,无所谓。 如果真的这里待不下去了,至少……还有一个祁岚,她相信至少她想离开这里的话,祁岚会想办法的。 如果他不肯,她就拿在他中毒时救了他的说辞,这个不行就拿她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和郁琉有所牵扯的理由,说她是自私自利也好,卑鄙也无所谓,只要能再次找到平稳安定的生活,她 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 不然,她来到这里重新开始的意义,就要失去了。 谈话最终不了了之,郁琉走时脸色铁青,而妆妆在房里同样面色不善,碗碟去叫她吃饭的时候也黑着一张脸,只对碗碟说了句没胃口就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她倒胃口倒得不行了,哪里还想吃什么饭?她想吐…… &&&&&&&&&&&&&&& 【糟糕,被瑶贵妃盯上了】1 悦瑶宫里,傅瑶听着手底下的人的回报,气得脸都绿了,漂亮的脸上再不见那装得天衣无缝似的温柔笑容,有的只是狠毒的眼神,青黑的脸色。 不知道的人若是见了,还以为他们宫里这位宠妃是中了什么剧毒呢。 她本以为,那个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的席芙蓉对她是造成不了任何威胁的,而实际上也确是如此;她本以为,那个兰妃也许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劲敌,因为那个女子低调,不外露,她却知 道林兰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也许只是在等待时机,这也是事实,实际上皇上也的确会兰妃不错,吃穿都不必她这个贵妃的差,封妃之后也频繁地临幸。 这一切她都料到,甚至也做好了完全准备随时打算和那个兰妃斗,却不曾想!居然半路里杀出来这么一匹黑马出来! 当初她找那个叫妆妆的宫女的茬儿,不过就是想给蓉妃一个下马威,一个警告。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妆妆和皇上之间原来早就已经不清不楚了!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那天这个宫女跳舞的时候,皇上的样子就和平时不一样,当时她还没有往这方面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在她面前跪着的下人,甚至对她说,皇上似乎有意想立妆妆为妃? 立妃?怎么可以!她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可以做贵妃,并不是因为皇上对她有情,而正是因为皇上对任何人都不留情,只是临幸,而她有座丞相的父亲,自己的容貌作为资本,才得以 站在最高处,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其他同样得不到皇上的爱的女子争斗,以保全自己的位置。 那么,若是皇上对某个特定的女子另眼相待呢?她,甚至她们之间的争斗,还有意义吗? 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有机会使她一直以来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 【糟糕,被瑶贵妃盯上了】2 她不知道皇上对那个宫女的兴趣,是因为觉得宫女很新鲜还是怎么,她只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冒险,来赌皇上对那宫女的心意到底有多少。 她对那个叫妆妆的宫女的印象其实并不太深,只记得她是席芙蓉身边的宫女,一张娃娃脸,五官很精致,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可后宫里美人很多,她也不会特意去记住每个人的长相, 或特征。 而这次,和过去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她需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在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叫妆妆的女子。她倒要看看,这个宫女哪里有吸引皇上的资本。 - 上次瑶贵妃大驾光临是来装亲切,这一回,竟该套路了? 套近乎?这个词是不是搞错了? 那神态,口气,就差没有当面对他们说恭喜了。 她知道瑶贵妃一定是知道郁琉来找她,甚至是为了什么事情找她的,她这姿态好像弄得他们芙蓉宫的人的已经飞上枝头了一样,这就像是在说,想靠着她们沾沾光……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事实是,瑶贵妃自己已经接近凤凰,而她们还是麻雀。她至于吗她? 这就是后宫女人啊,妆妆由衷地感叹。 这次和上回不一样的,瑶贵妃主要的交谈对象也从蓉妃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好在瑶贵妃不是特别地问她什么问题,只是自己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撑着场子,她才有空闲可以在心里想着其 他事情。 后宫的女子,就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跟个什么似的。你说她都已经当上贵妃了还想怎么着?还不够吗?那皇后的位置真的那么诱惑? 当了皇后之后呢?还要为了保住位置继续注意着其他女子,她累不累啊这一辈子过的。 对他们来说,也许这后位就和那些皇子对与太子之位的觊觎一样。皇后,皇帝,都争得头破血流,那么不凑巧,这国家不是嫡长子继承,有能者居之,反而让子嗣之间的争斗更加白热化。 【糟糕,被瑶贵妃盯上了】3 她知道郁琉的所有兄弟都被‘放逐’了,虽然没杀掉,同样算得上是永除后患。这在宫里不是什么新鲜事,是众所周知的。 她最想要的说多少遍都是一样,过她自己的小日子,远离是非。因为那实在太麻烦,劳心劳力,特别是看女人之间那些勾心斗角的,特没劲。 抢个种马男人那么有意思?你们爱谁抢谁抢,她不稀罕。 瑶贵妃和上次的做法大同小异,刚开始的套路不一样,后来还是拐着弯地警告,不是对蓉妃,这次是对她。 她们已经习惯了绕着说话,她们不嫌累,她嫌累,却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只好配着绕圈子。 语言是一种艺术,她可以让你把一句话说得很耐人寻味,一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的意思,而她则试图用一种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谦卑,对瑶贵妃的尊敬来表达,自己并无意为妃,也无意 在后宫里和她争抢什么。 可显然瑶贵妃是把她这明明已经表达得很明显的话曲解了。她从瑶贵妃的脸上读出了对她的不满,那似乎是把她的话当成了对她的战帖。 何其冤呼? “瑶贵妃?” 一个偏中性的声音打断了妆妆和瑶贵妃之间的算不上暗潮汹涌,也不算安全的谈话,妆妆心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继续绕了,绕得她头都开始痛了。 这个声音除了瑶贵妃之外,屋里的人都不感到陌生,这种还没有完全变声的,少年特有的声线,除了芙蓉宫的常客,九皇子风珏外,没有第二个人。 妆妆看见他,刚想叫他的名字,想到瑶贵妃在,才唤了语气。 “九殿下。” 她从来也没有给皇子请过安,就算要装,也不知道要怎么装,于是……除了称呼稍微变了一下,也不见有任何尊敬。 瑶贵妃柳眉轻挑。 九皇子,郁风珏…… 这个皇子,对瑶贵妃来说很陌生,以前几乎完全忽略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主儿。 【糟糕,被瑶贵妃盯上了】4 “这不是九殿下吗。”从身份上来说,除了皇后,身份再高的妃子都没有龙种的地位高,即使那龙种有多不招皇帝的待见。 瑶贵妃稍起身,对风珏点了点头,以表示身份上的尊敬。 妆妆的一声平常的叫唤,和瑶贵妃虽简单却还是行了的礼相比,显得尤为醒目。 宫女和贵妃,孰重孰轻还不容易看出来吗?哪个对皇子的态度更应该慎重,不容易看出来吗?瑶贵妃重新坐下后,果不其然眼神繁杂地看了妆妆一眼。 这一眼让妆妆再次苦笑。 对天发誓,她叫‘九殿下’是毫无恶意的啊,她已经尽可能地不要逾越直接叫风珏的名字了,让一个叫习惯了他名字,甚至亲近时会偶尔叫他小珏的人,忽然生疏地叫他殿下,那种感觉 有多诡异,别扭。 风珏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对瑶贵妃点了下头,便什么都不说坐了下来。 那么巧,习惯性地又坐在了妆妆身边的空位上,瑶贵妃的脸色更难分辨。 除了蓉妃和兰妃的存在让她心生介怀,这个皇子最近……似乎也比过去不同,频繁地被皇上召见。而目前的这种局面清楚地告诉她,这个皇子和芙蓉宫的人关系是相当不错的,里面尤其 是和……妆妆。 这个皇子夺去了好一部分皇上对皇子们的注意力,而她身为贵妃,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已经许久不曾侍寝了,即便是到她寝宫里入睡,也只是就寝罢了,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能不急吗?她还能坐以待毙吗? 妆妆暗中观察着瑶贵妃的脸色变化,也不敢太大意。 后宫里有多少人被这个女人悄无声息地,或者说是被潜规则了,数的过来吗?能在后宫里完好地生存到现在的人,不会有人猜不到是谁做的,却还是没人吭声。 当然也包括那高高在上的人,他才应该是最清楚这些事情的人。 &&&&&&& 【糟糕,被瑶贵妃盯上了】5 她可不打算做任何后宫争斗中的牺牲品! 风珏以前在宫里是不太讨人喜欢,也不太受人瞩目,就算是瑶贵妃这种对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都会调查地清清楚楚的人,对风珏这么一个她一直以为是不起眼的人物的印象,也是少得 可怜。 没有母妃作为后台,风珏在她眼里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所以现在心里也不免焦躁起来。 风珏在宫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对要怎么应对这种场合还是颇有心得的。 他主动和瑶贵妃说话,对他父皇之前来找妆妆的事情已有耳闻,知道瑶贵妃可能是来找妆妆麻烦的,他尽可能地不让瑶贵妃有机会和妆妆交谈,只是随意地找着一些没有什么内容的话题 来拖延时间。 蓉妃和碗碟在旁看着风珏和瑶贵妃之间的一来二往,看的咋舌。 她们还从没见过风珏的这种姿态的,这让她们很晚很晚地才终于有了一种,原来风珏是皇子的意识。 到了需要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有皇子的架势的,就连瑶贵妃也被风珏弄得一愣一愣的。 风珏从来都是以低调,不得罪人,保全自己为前提在宫里生活的,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今天对他来说是个例外,他要保护妆妆,保护他重要的人,如果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他可以不 顾及瑶贵妃时候日后会把他当成眼中钉来看待。 他不在乎。 “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了半天,瑶贵妃终于坐不住了,略显狼狈地站起来,对身后的宫女们一挥手。 “本殿下经常会来芙蓉宫里做客,若瑶贵妃平日里无事,不妨也常来坐坐。”风珏对她扯扯嘴角。 妆妆这才发现,风珏黑起来也是很有一套的。 她注意到瑶贵妃气得扯了扯手里的手帕,连点头的功夫都没有,匆匆离开。 &&&&&&&&&&&&&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1 也许,她需要冷静一下头脑来想想,为什么风珏会忽然变得这么让她有危机感吧?呵…… “你不应该把对她的敌意表现地那么明显的……”妆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风珏轻哼,“我不怕她。” 年轻人就是好啊,可以不顾后果随便行事。别看她现在还是顶着个未成年的身体,可她也活了二十年了,和他相比也算是长辈,经历的懂的也多啊。 “你不怕,我怕行不行?” 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风珏有什么不测。 “妆妆。”蓉妃的脸上忧心忡忡,对妆妆的处境很是担忧,“瑶贵妃来者不善,日后怕是……” 麻烦也会不断啊。这,这要怎么应付才好? “走一步算一步吧。”妆妆满不在乎地耸肩。她不喜欢动脑筋,即使是现在她也不想真的说去和她们玩头脑,虽然自己不见得会输,也没那个兴趣玩。 只要,周围的人没事的话,她就忍忍,找个好时机的时候……准备准备跑路吧。 “你们说,如果我们去和瑶贵妃说,我们不会和她抢皇后的位置,她会不会不为难我们?”碗碟忽然说道。 “什么?”妆妆和蓉妃一片愕然,风珏则更干脆地把碗碟话驳回。 “不可能。后宫里多少人被她悄声处理掉了,数都数不过来,她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只要是她认定了对她有害的人,就算你跪下来求她,她也不见得会饶了你。” “明白了吧?”妆妆一拍碗碟的肩膀,“你还太嫩了,还有的学呢。” 碗碟要是也卷进后宫争斗里去,她敢说……一定最先挂掉!太没心机,脑筋不够好用啊! 有这些她放心不下的人,她可不敢像风珏那样贸贸然行事,对郁琉敢,是因为心里有数,知道一定程度上郁琉不会怪罪,即便恼火也不会真的罚她什么。 &&&&&&&&&&&&&&&&&&&&&&&&&&&&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2 这也是她在赌自己在郁琉心里到底有多特殊,一旦人发现某个人对自己的兴趣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多会下意识地利用这种优势来做一些任性的事情吧? …… 自从祁岚知道她和郁琉有过那么一晚上之后,再看见她时的模样就显得很怪异,说话的时候好像也怕触碰到她什么底线似的,透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这让妆妆很想笑。 她承认,那天她的确很气,所以也口不择言地骂了他,可现在她其实真的对那天晚上的事情不介意,不放在心上的。 只是当做一次的错误也就一笔带过去了,他这样反而让她有种好像是多大的事情一样。 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她觉得从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硬要说比较介意的话,那也是第一次的更让人不太好忘记,他真要介怀也该是介怀那次他没能克制自己的事情上,而不是这次的事情上。 本想对祁岚说不需要在意那天她说的话,忘记了就可以了,可回头一想吧,祁岚这种态度也很少见吧?很好笑。 为了多感受感受不需要她说话,祁岚就自动自发给她准备她喜爱的食物,每天回到房里都能看见新出炉的,最新鲜的甜点,她觉得偶尔闭嘴乖乖享受,接受祁岚这无声的歉意也是可以的。 这也比较能让她暂时忘记郁琉,瑶贵妃那边的烦心事,偷个闲放松一下。 瑶贵妃走后,风珏天天都到芙蓉宫里报道,就怕瑶贵妃再来找麻烦。还好这几天瑶贵妃那里也稍微消停了,她知道瑶贵妃不会这么容易罢休,但那女人也知道风珏一定会盯着这边,除了她之外,应该也开始注意着风珏的事情了。 比起她自己,她反倒是开始担心起风珏了。希望郁琉知道瑶贵妃那边的想法之后,能及时保护好风珏周围的安全,风珏武功再好,也只是从同龄人的角度看,若真出现个什么杀手了,他的身手怕还不够看。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3 郁琉应该是会护风珏周全的,她是这样想的,虎毒不食子,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任他人妄为。现在他们两父子的关系也比过去亲近许多了,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道理的。 然而,她却低估了郁琉,或者说……高估了风珏或者是她给郁琉的影响力? 祁岚对岚枢皇宫已经相当熟悉,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很快知晓,最近对她心存一丝丝愧疚,她问的也都会如实回答。但其中并没有说郁琉有在风珏身边特意地安排了人手的说法。 这种保护行为,她没有等到,却等来了郁琉有意想把他们送上‘战场’的圣旨。 听着刘总管兴高采烈地宣读圣意,她却满脸抽筋,嘴角尤其抽得强烈,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很想问问刘岩……到底是哪里值得他那么高兴了? 也许这在别人眼里,真的是蒙圣上恩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应该感恩戴德,叩拜谢恩。她却一点不觉得开心,而接旨的蓉妃更是在心里叫苦不迭。 理由无他。那圣旨里所严明的,正是封妃。 不是封她,从基本上来说她那天的威胁,对郁琉还是可以起到一定作用的。说是封妃也许不太恰当,应该说是对已经是妃子的蓉妃的,晋升。 去他的莫名其妙地晋升……来的可真够巧的。瑶贵妃刚盯上她们芙蓉宫,这圣旨就来了,还不只是说刘岩一个人来颁布旨意,弄得多盛大似的后面居然跟着来了四个太监,六个侍卫。 一个旨意的重要与否,多少也和这些人数有关联的,因为重要,所以尾随而来护着圣旨的人也就多。 好好的蓉妃忽然就变成了贵妃,这真是天大的玩笑话。她早知道席芙蓉不适合太高的妃级的,那不是在宠她,而是想让她早死早超生。 蓉妃哪里经得起后宫的洗礼啊? 这会儿,瑶贵妃那里一定也得到消息了,贵妃,好一个贵妃啊,郁琉你真是会办事儿啊!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4 一山容不下二虎,过去宫里只有一个贵妃,最有望成为皇后的自然也是妃级最接近皇后的贵妃,如今多了一个……不就等于为后宫争斗漂亮地拉开了一个序幕? 瑶贵妃已经注意到她身上来了,而郁琉却还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蓉妃晋升?瑶贵妃肯定知道蓉妃除了上一次侍寝之外,就没有再给皇上侍寝,却换来了一个贵妃的身份。 这代表什么?不管是蓉妃还是她琼妆妆,都会是瑶贵妃最想除掉的人啊…… 如果瑶贵妃以为,蓉妃变成蓉贵妃以后,下一个就是她了,那……宫里只能有两个贵妃,如果她也成贵妃,势必要把另外一个废了。 蓉贵妃是新封的,不会轻易废,那还有什么选择?十有八九瑶贵妃会这样想的。哎。 郁琉,你真好样的。 圣旨一下,好不容易从刚搬来时开始一点点重新静下来的芙蓉宫,再次迎来了一次盛况。 拜访的客人们好像忽然间又有了空闲的时间,又是来祝贺,巴结讨好,又是来聊闲磕儿的,这意思都太明显了吧?用不用这样? 她们也不怕瑶贵妃拿她们撒气,给她们好看? 蓉妃,以后该改成为蓉贵妃了,作为主人也不能让芙蓉宫被这些女子们说太抠门,也只好摆了几张桌,嘱咐御膳房多弄了些好吃的送过来,当然……背地里也是给他们塞了些钱当是赏钱的。 这些该走的套路,一步也不能缺,不然又招人话柄。 宾客里不包括瑶贵妃,作为聊表心意,傅瑶差人送来些薄礼,那的确是薄礼,好不贵重,只像是走个形式。好在蓉妃对这些也不在意。 傅瑶没来也不难理解,万一来了没忍住心中的不忿,说了些也许她觉得时机不对的话,日后要悔的也是她自己。 最让妆妆意外的,却是另一个怎么都没有料到的人……她几乎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甚至忘记了她也在宫里,如今也是兰妃了。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5(15 … 兰妃,不错,就是那个林兰……真名为容若兰,善使毒,曾经给祁岚下毒折腾她的女人! 兰妃在后宫里也是个特殊的存在,她不是本国人,是苍耀国送过来的人,即使是妃子,皇上对她不薄,也几乎没什么人敢随便和她有太亲密的接触。 外国人,这个身份就足够他人在一定程度上和她保持着距离了,这是安全距离。万一兰妃被送来不只是作为苍耀表示对岚枢的友好之心,而有着另外的什么目的,那么和兰妃相熟的人,就很有可能惨遭池鱼之殃。 今天是她和兰妃初次见面,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知道她的存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掌握着,祁岚就在芙蓉宫的讯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只能小心应对吧,在祁岚的事情上,马虎不得。 容若兰的年纪比她想象的要小一些,她以为怎么也该是有个二十岁,和她过去的年纪相仿的。 但她却忘记了这里是皇宫。能入得皇宫为妃的,苍耀送的出手的女子,最起码年纪不能太大吧?看模样,应该是和碗碟一般年纪,17,8岁,容貌上比碗碟给人感觉要来的成熟些。 风珏曾和她提过,他见过容若兰,他觉得容若兰看着一点脾气都没有,像个花瓶一样,不可能得到他父皇的关注。 能不能得到郁琉关注,她不知道,可她却清楚……就是她给祁岚下的毒。 风珏不知道祁岚那时是怎么中毒的,问过,当时她也还不知道,也就没能回答。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说容若兰是花瓶了,要知道……他口中的这个花瓶里面,可藏着一只毒蛇呢…… 对其他说直白点,不需要放在眼里的女子,她没有兴趣。若是里面加上了这个容若兰,她就真得好好瞅瞅了。是苍耀国的人,就该知道祁岚是个什么角色,她没细问也知道祁岚在苍耀定不简单,敢给这样的人下毒的女子啊……是个怎样的人?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6(22 … “给兰妃娘娘请安。” 兰妃不是贵妃,可因为她是外国妃子的缘故,比其他妃子的地位相对来说还是偏高的,其他妃子们见她来了,纷纷起来对她行礼。 妆妆也低下头,把姿态放低。 招惹了一个瑶贵妃,这个就算要观察,要注意,也不能明着来。 “众位姐姐妹妹们客气了。”兰妃轻轻柔柔地说完,来到蓉贵妃的面前客气地行了个礼,“兰儿给贵妃娘娘请安了,恭喜娘娘晋升一级。” 蓉妃只是干笑着让她落座。 恭喜?这话今天听了数遍,其实席芙蓉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啊。 她只觉得应付这些人好头疼,好头疼。 兰妃被安排在了离蓉贵妃最近的一个位置上,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合情合理的。本来在蓉贵妃旁边应该再留个位置给瑶贵妃,但她礼物送到了也就表示人不会来,位置留不留就没什么意义了。 容若兰进来后,没有和妆妆对过眼,除了妆妆和碗碟之外,屋里其他妃子们带来的宫女也有数个,也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的事情,所以把她当成了普通的宫女来对待,没太注意? 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她也能安心一点地去观察一下。 屋里人这么多,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很多,多她一个不多,应该不会被发现。 正如风珏所说的对容若兰的感想,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花瓶……没脾气,其他人表面上说说笑笑的,她只是像在应酬一样偶尔点点头,跟着微微一笑。即使偶尔有人故意想刺激她一下,说她是外人,她也像是没听懂,又或者是听懂了认为她们说的是事实,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就是在那里坐着,不曾说过一句哪怕是反击回去的话语。 如果不是她早知道她的存在,也许也会像风珏那样给她下下定论。 这也表示,她的演技相当的高超吧? &&&&&&& PS:3月22号少了两更。这是第一更。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7(22 … 还是说,虽然会用毒,也曾经毒过祁岚,她的性格却的确是像现在自己所看到的这样? 这个,合理吗?她不认为这个容若兰会是像那些书中所形容的那种,有着天使一般单纯的心灵,却会做出恶魔一样的恶事的复杂体。 就算这天下真有那种人,也一定不会是这个容若兰,她凭着自己的直觉如此肯定。 当这些女子继续着无聊的话题,碗碟像是认真听着,蓉贵妃则认真应付时,妆妆却暂时不再去注意容若兰,而是开始猜测,究竟这个女人和祁岚有什么瓜葛。 不管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她和祁岚是认识的,这个是事实吧? 祁岚对容若兰的事情,除了这个名字什么都没提过,就连这个名字……她都敢说是因为他知道像她这种连他祁岚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不可能知道容若兰是什么人,才会对她说的。 要不然,也许连真实姓名,祁岚都会瞒着她。 而的确,她也不能找人问容若兰这个人在苍耀实际上是做什么的,和祁岚有什么关系,她能问的人就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祁岚。 现在祁岚也不知道到哪里晃悠去了,或者就在暗处观察着她们?观察着,容若兰? -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近十个女子呢?那不是掀翻了天吗? 就算是每个人废话两三句,那加起来的数量也相当地惊人,这些人竟坐在那里吃着点心喝着茶,聊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有余,那是什么概念?在现代就是四个多小时啊!她们真的也不嫌累。 她都看出蓉贵妃已经快虚脱了,频频对她皱眉苦笑。 她也无可奈何啊,难道对这些人下逐客令吗?自己没那个立场,蓉贵妃也做不出那么干脆坚决的事情来。 那就只能忍着了。 最后还是兰妃先提出时辰不早了,那些女子才慢慢止住话语,一个个纷纷开始道别离去。 &&& PS:22号少了的两章,这是补上的第二章。完毕。22号份今天多更了两章算是把欠上的还上。等下开始还24号少更的…… 【麻烦,不合时宜的晋升】8(24 … 容若兰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前蓉贵妃感激地对她说了声谢谢,谢她给自己解围,以为容若兰是看出她的疲惫才会说这番话的。 一般人都会这样想的吧?如果真的觉得时间不早了,说完应该第一个走的人,却最后一个走啊。 “贵妃娘娘说的哪儿的话,兰儿只是真的觉得天色不早了,不该再多打扰您休息才这样说的而已。贵妃娘娘无需道谢。” 差那么一点,因为这样一句好像一笔带过的话,妆妆差那么一点就忘了容若兰给祁岚下过毒,以为她真的是很通情达理的人了。 当然,也只是差那么一点,没有忘记。 因此,在容若兰离开时不经意和她擦肩时,看见她嘴唇微动,留下两个字时,她也只是想,果然如此,除此之外也没觉得多惊讶。 只是两个字,这两个字就足够把容若兰今天的所有行为都当做是,演技! 祁岚……最关键的两个字啊。她果然是知道自己的事情,以及祁岚就在她这里的事的…… 兰妃离开后,妆妆笑得昏天暗地。 这戏,真是太搞笑了。 *** “白天,容若兰来过这里?”祁岚不知情似地皱起了眉头。 “你白天的时候,真的没在院里?” 已经入了夜,白天她忙很多事情,芙蓉宫里伺候蓉贵妃,浇花,见风珏,但夜里的时间都是留给祁岚的。 “我白天的事情去皇宫里存放资料的地方去,确认了一些事情。”祁岚似乎不愿多提这事情,妆妆对他那些事情也不太感兴趣。 两手一摊,妆妆无奈至极。 “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间就变成夹心儿饼干了呢。前面被瑶贵妃警告,是为了皇帝郁琉;现在又突然出来个苍耀的容若兰,给我来这一出,意思上应该是在警告我……远离你吧?” “……” “她对你怕是很在意的吧?明明让你受了伤呢……”还让她把自个儿也搭给了郁琉。 &&&&&& PS:24号少8章。慢慢补回来。这是第一章补的。 【恶意,接踵而来的意外】1(24 … 这会儿忽然对她警告,这人脑子有毛病吧?真的是有够不知所谓的。 “比起她,你该担心的应该是瑶贵妃。”祁岚沉声道。 嘁!又来这套,顾左右而言他?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容若兰是你招来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她什么来头和你有什么猫腻我都不想理会,只要你把她搞定了!”别再给她添乱了。 她对郁琉已经彻底无奈了,这会儿也不需要再多加一个容若兰。 这郁琉啊……明知道给蓉妃晋升会给她带来麻烦还这么多,是终于不想管她了,想让她死了吗? “也许郁琉把席芙蓉升为贵妃,是想让她慢慢比瑶贵妃更厉害,好循序渐进地把你拉上来?” 妆妆一听,好笑地斜了祁岚一眼,后者一时尴尬无比。 好吧,他必须承认这种僵硬的转移话题的方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妆妆也没故意找他茬儿,只是闲闲地说了句,“他才没那么好心呢。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而已啊。” 她硬的说不行,他就干脆拐着弯先斩后奏。这根本就是做给她看的吧?按时她,就算不给她个名分,他一样可以让别人知道他对自己的特别关照。 尽管她一点都不想要列。 - 席芙蓉升为贵妃后,在芙蓉宫的生活其实没什么变化,宫院没变,就算物资比一般的妃子多了,平日里用的还是那些,没多也没少,要说有变化也只能说,仓库里存放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其实,隔着反而浪费的。 皇家啊,就是典型的浪费主义者,他们把那些根本用不上的东西都用在百姓身上的话,这国家的强盛得翻番吧? 一道圣旨之后,郁琉那边又忙着他朝廷里的事情,没来‘问候’过芙蓉宫。他每次都是这样,心情来了飞来一笔,把她们弄得天翻地覆,自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忙忙,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PS:24号的第二章补齐。继续奋斗去也~~~ 【恶意,接踵而来的意外】2(24 … 一有空闲了,又来找找她的茬儿,比她还随性啊…… 瑶贵妃那边也诡异地沉寂下来,听说这些天也没出过门,就是在院子里喂喂鱼食,秀秀女红。这些自然是听小蛮子从别的宫女那里听来的。 除了蛮子,她们这边也没什么能听这种八卦的途径,祁岚就算知道,也不会像蛮子这个大嘴巴一样大事小情地都对她念叨。 两个对她来说最麻烦的人物都不来了,这日子本该是稍微轻松一些的。 可当她看见来她这里串门时,风珏脸上的一道小细痕时,却预感到,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你的脸怎么了。”妆妆轻轻碰了一下伤口,风珏轻叫了一声,立刻又捂住嘴。 那伤口已经做过处理了,远瞅着好像是轻微的刮伤,可碰触到了,再看风珏的反应,他又不是什么喜欢大惊小怪的人,轻伤不会叫出声来的。 一定是伤口还颇深的。 他平时是有练功,但也不至于练到误伤到自己的脸。 一定是别人弄的。 “谁弄的。”妆妆不容他躲闪地逼问。 风珏捂住脸,知道避无可避,才轻声说:“只是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把茶杯弄碎了,正好碎片挂到我的脸,没大碍的。” “不小心?茶杯弄碎了碎片在地上,你是把脸紧贴在地上,让碎片挂到你脸的吗?”这可能吗? “……我当时帮他捡碎片,他不小心踩到碎片滑了一下,手里的碎片就挂到了,我当时也没来得及躲开……” “这倒真的是不小心了……”妆妆暗暗嗤笑。 真的是不小心吗? “那太监不是你身边的人吧?” “不是,是十一弟差人给我送了点好玩的东西过来,那小太监就是来跑腿的。”风珏眼神闪烁。 “十一皇子?”她记得,十一皇子和风珏关系算是很差的吧?以前开始就喜欢找风珏的麻烦,给他送东西?无事献殷勤。 &&&&& PS:24号第三更补上。 【恶意,接踵而来的意外】3(24 … 她还记得,那个十一皇子和十二皇子,瑶贵妃的儿子可熟得很。跟在人家后屁股来回跑呢。 “真是好一个不小心啊!” 风珏感觉到握着自己胳膊的手轻轻打颤,连忙捧着妆妆的脸安抚:“妆妆,我真的没事的,我没事,你看,我还好好的啊。” “……好好的?”妆妆声音语气升高,“脸颊被刮伤,再深一点说不定可能就伤到骨头。就算只是留个疤那也是破相,这叫好好的?” “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的。” 风珏连声安抚,就怕她冲动了做出点什么来。她在意他的安慰,一如他在意她的安慰,他不希望为了这点小伤她就忘了现在宫里的气氛不对劲。 她不能在这时候做出头鸟,本来就已经是被瑶贵妃瞄上的立场,不能再往枪口上撞了。 “你是皇子,都会遇到这种程度上的伤害,你以为……比你身份低贱多了我,或者是碗碟,我们身边的人,会相安无事吗?”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这些真的是有某些人故意为之,能第一个从风珏下手,而且不见留情,她就敢大胆地对策,下一回的事情会比这次更过分,更严重。 她难道不该防?不防,就要吃大亏了! 晚上妆妆把这事儿和祁岚一提,他和她的想法也一样,沉默了片刻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说是去查个明白。 关键时刻,他还是很能干的。 至于结果嘛,当然就是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那小太监的确是受了人的指使,祁岚把那些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回来。 风珏和妆妆听了,皆是面无血色。 他们的打算,就是要从芙蓉宫周围的一切,所有和他们有关联的人下手,不需要下狠手,却一定要起到威慑作用,并且这种威慑会不断地不断地向他们攻过来! 如果对风珏的这种伤害都算是没有下狠手,妆妆不敢想象如果他们决定下死手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 24号第四更补上。 【恶意,接踵而来的意外】4(24 … 这些人,还真是会把皇宫里最丑恶最黑暗的部分,做给她看啊! “乾阳殿那边的动静,你知道吗。” 祁岚犹豫了一下,才说:“郁琉已经有标示了。” “他知道了风珏的事情?” “……比我早一步知道。”准确说,是事情发生后第一个知道的人。 “他说了什么……”妆妆咬紧牙关。 “……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就这四个字?没了?”妆妆错愕。 郁琉,当真就只是这样,就算是把风珏被个区区小太监摆了一道的事情,略过去了? “只有这四个字。最近左相傅垣那边的施压很严重,傅垣越发不把郁琉放在眼里,甚至时不时地还怂恿朝廷里的官员们符合着自己,和郁琉持反对意见。这种时机,他恐怕也不会轻易地干涉……” “那就是不管了?是让风珏,让我们自生自灭?还是自立自强?”妆妆忽然觉得,郁琉这得是……说他禽兽,他还没干过太缺德的事情,她还是想说……他很没人性。 他早知道瑶贵妃有此打算,也有足够的实力和时间来保护风珏的,事前静观其变,事后还是静观其变?你真当她把自己当成了宫女,把他当成了皇帝,他怎么做她就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 给他脸了是不是? 什么朝廷,她才管不着,她只对如何保护好风珏上心。 “他们应该会以你为中心对周围的人下手,你应该是被放到最后。最近,你多注意着点外人送来的东西,特别是吃的东西,别让席芙蓉和宛蝶吃下。” “……我会小心。”第一次让他们得逞了,第二次她才不会再毫无防备。 蓉妃晋升的事情劲儿还没过去,来送礼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能随便吃的东西送过来,也很容易蒙混过关。 碗碟平时贪嘴,很可能就误食了那些脏东西,为了保险起见,这几天的礼物都是她负责收的。 &&&&& 24号第五更补上。 【恶意,接踵而来的意外】5(24 … 吃的东西首先全部放到一个地方,不准碗碟随便吃,好在这次碗碟也算配合,没多说什么,只是嘟着嘴把她那一份的御膳房送来的点心拿走了。 不是吃的东西,她也注意着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暂时还没有发现。 祁岚检查了那些吃的,有补品,也有据说是某些个妃子手工制作的点心,点心怕坏,要吃就要趁早,要是从点心上下手很快就会得手,于是点心就成了祁岚重点检查的对象。 没多久,就找到了好几盒有问题的点心。 妆妆望着数个点心盒,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还以为昨天风珏才出事,下一次出手也该是过两天,以为今天会是白忙一场,却不想……居然有这么多…… “里面放的药都不是什么剧毒,有慢性毒药,会让人一点点身体变差,逐渐身体破败下来,也有一些是普通的泻药,只是量很多……” 慢性毒药?泻药?泻药吃多了也可能泄死人的。 郁琉当真不知道那些人会做到什么份上吗?还是知道了还说要静观其变? 妆妆二话不说就把这些点心全扔了,宫里各处都有扔垃圾的地方,也有人固定时间去收拾,她特意挑了些有心人会发现的地方仍。 你敢送过来,我就敢给你扔回去! 对她这种做法,祁岚是反对的,只是被她一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被驳回了。 她记得郁琉很喜欢看戏吧?看后宫里的女人为了他那个皇后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看皇子们互相争斗,会在暗处偷笑吧? 那你就笑吧,尽情地笑。她相信老天是有眼睛的,更相信那句话——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现在他可以坐山观虎斗,可以忙着巩固他的地位,压制傅垣,不顾自己亲子,自己那些个小妾们勾心斗角,日后有他笑不出来,有他看不下去,有他想哭的时候! &&&&&&&&& 24号第六更补上。 【恶意,接踵而来的意外】6(24 … 她扔了那些点心的第二天,送礼的人一下子没有了,一个上门的人都没有。 站在门口,也不管周围的草丛后面有多少宫院里的宫女太监们偷窥着,嘴角挂着笑容,拿起扫把在门口一个劲儿地扫,专门把灰尘往那些都漏了半边衣角的草丛方向扫。 嘴里还不往念叨着,“脏死了,怎么就那么脏呢!” 即使是这么小心翼翼地放着,还是被那些费尽心机想找她们麻烦的人暗算了两次。 一次是蓉妃。内务府里来了人,说是要看看芙蓉宫里的盆栽数量,好考虑要不要再弄来一些。平时这些事情都是有需要的话,直接各个宫院的人到内务府去申请的,这次也不知怎么了,竟自己上门来了。 内务府是宫里独立的部门,不归任何人管,就算是贵妃,想用宫规里规定之外的超额的物件,内务府也是不会买账的。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宫规在,她才大意了! 下午蓉妃闲暇时给前院的一些盆栽浇水时,忽然惊叫一声,妆妆赶忙跑过去,就看到地上有一些蝎子啊,还有一些她以前在书本里看到过的据说有毒的虫子从盆栽的缝隙里爬出来。 吓得蓉妃尖叫过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幸好她当时也正准备到前院来,来的够快,即使把倒在地上的蓉妃扶起来了,那些蝎子就快爬到蓉妃的身上去了,这要是咬上一口! 还有一次,就是她自己了。有了蓉妃的事情之后,不管是谁,只要是外人进来,管他是不是表面上不会和任何人有什么关系,她都以百分之二百的警觉性提防着。 说句俗套的话,她猜中了结果,却没猜中经过,她以为那些恶人不会做到这份上,却独独低估了,不管是她,还是她对自己的敌意。 蓉妃那里可以用蝎子和毒虫,而她这里……就直接送过来一个杀手过来。 &&&&&&& 24号第7更补上。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1(2…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养着这种身手一流的人,她进屋的时候只见到眼前一个东西一闪,就有一股很恶心,很恐惧地感觉浮上心头,事后她才有所感悟……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杀气,充满恶意的杀气。 当时要不是祁岚及时出现,她真的就死了。 坐在镜子前摸了摸脖子上浅浅的痕迹,妆妆仍心有余悸。 她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地,感受过别人对自己的杀意,那是真的要把她往死里推,那刀是实实在在地要往她的脖子上抹…… 祁岚当时用他剑把那刺过来的剑挥开,可那剑速很快,即使祁岚已经算是很及时地拦截,她的脖子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感觉到痛感的同时,她摸到了自己的血。 当时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吓得浑身发冷。 万不得已的话,她可以做红颜祸水,她却从来也不敢想象过自己要在刀光血影里过日子。那不是正常人该过的,也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了的。 那些人,真的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他们所谓的,没有下狠手吗? 这一晚,祁岚让她好好休息,她听话地早早地躺下,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失眠了一夜。 …… “那个人果真出现了?”坐在桌案边上的人徐徐问。 “是,回来的人报说,他可以肯定是个男子,并且武功高强,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随时撤退,很可能就会被那男子杀掉。” “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说,听见了妆妆见到那人出现后脱口而出的名字。” “说!”声音透着急迫。 “……祁岚。” “祁岚!?你说,祁岚!苍耀,凤御山庄庄主,祁岚?” “能够让您派去的绝顶高手都说是武功高强的人,又叫这个名字,应该没有错,就是那个祁岚。” “居然是苍耀的人!”那人眼里迸发出身边人不曾见过的,像遭人背叛的眼神。 着明黄色,只有最高掌权者才配穿的衣裳,坐着的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手抚上大拇指上的扳指,当啷一声,身旁的人听见那扳指碎了,落在了地上。 &&&&& 24号第8章补上。全部补齐。明天开始抽空把25号少了的5更补上。 到此为止。今天刚好写满25章。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2 祁岚…… 他以为,妆妆身边的那个神秘人只是他不曾察觉到的隐藏在宫里的高手,不曾想……竟是苍耀国的人? 既然她知道他叫祁岚,也应该知道他是做什么的。知道,居然还藏着他? “另一边怎么样了……” “回皇上,和水芙宫一样,这几天也是小意外接连不断。” “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宫里现在不只傅瑶一个有诡心的人,还有那个林兰也不能大意,他虽然趁着这次的暗算一起把祁岚给引了出来,可这幕后究竟是傅瑶,还是林兰,或者另有其 人,还不能肯定。 是有人栽赃嫁祸,还是贼还捉贼…… “尚未查明。” “继续注意着点。”不管是谁做的,最近一阵子傅垣都会为这些事情给他添乱准是没有错的。 “风珏的伤如何?” “您吩咐的药已经在九殿下身边的小太监去内务府取药时掉了包,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 …… “什么?你说悦瑶宫里也出了事?”妆妆揪着小蛮子的衣领,双目震惊。 小蛮子擦了擦汗,点头,“是啊,不只是悦瑶宫,还有湘宁宫,还有几个宫院里都出事了,你们这里好像还没有太大的事情?” 没太大事情?妆妆冷笑。风珏的事情就够她抓狂了,她还能让事儿更大? “话说回来……湘宁宫?怎么这么耳熟……” 碗碟在旁提醒道:“就是上次宴会上,弹古琴的那位柳妃,她就住在湘宁宫。” “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妆妆那天光注意着自己的表演还有风珏,其他人的印象的确不太深。 “那个什么柳妃那里出什么事了?” 难道不只是针对她们芙蓉宫里的人? “听说是不小心被绊倒脚,扭伤了。” “被什么东西绊倒?”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蛮子也觉得很无奈,湘宁宫的人都忙着要照顾她们的主子,没人理他的提问。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3 “那你说悦瑶宫也出事了是怎么回事?她们能有什么事儿?”瑶贵妃啊,在后宫里就是雄霸天下,还有人敢找她的麻烦?也不怕被傅垣收拾吗? 莫非是…… 容若兰? 感觉,不太像啊……那天容若兰表现的,似乎是不太想引人注目。她的身份已经让人侧目,如果稍微做出一点动作,她该知道会被很多人关注着,很容易暴露的。 她当初给祁岚下毒,祁岚在岚枢宫的事情没人知道,所以这件事也是个除了她之外只有那两个当事人知道的秘密。 如果不是容若兰做的,那这次的事儿就变得更耐人寻味了。 那犯人,就是是为了什么目的,这么大张旗鼓地到各个宫院里搞破坏? 她这几天光顾着注意芙蓉宫的事情,忽略了周围其他地方,如果说是对所有宫里有点地位的人的无差别搞鬼的话,瑶贵妃,蓉贵妃,两个贵妃宫里都出事就算是正常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不受宠爱的哪个妃子做的,没有个可靠的后台,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 越想越乱,前后根本说不通啊。 “傅瑶,瑶贵妃也受了什么伤吗?” “伤倒是没听说伤到哪儿了,但是御医已经去过好几次了。” “没受伤,却要看医生?那就是哪里病了?”难道也像她们这边一样,误食了什么慢性毒药之类的东西吗? 悦瑶宫一直都是宫中最受欢迎,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不像他们这边,蓉妃晋升才会有人上门拜访,送礼,那里的礼物,客人都是不曾间断过的。 同样很容易下手…… 御医看过好几次,若真是装病多少应该有点风声,没有……那就是真的病了,不是在故弄玄虚。 为什么她总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 放下蛮子的衣领,妆妆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半晌不语。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4 “皇上驾到——!” 郁琉对周围跪着的人一挥手,走进了悦瑶宫,傅瑶的房间里。 屋子里,床帘依然拉着,旁边有两个宫女在侍候着,床边的桌上放着似乎是刚喝掉的装药的空碗,杯沿还可以看见青黑色的药汁,屋子里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汤药特有的味道。 傅瑶很爱美,也很讲究屋内的味道,平时都会点上味道浓一些的熏香,竟忍受得了这种味道? 床上有了一丝动静,郁琉走近一看,傅瑶正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脸色苍白,咳嗽不断,“臣妾,给皇上……咳咳,请安……” “不要勉强了,躺着吧。”郁琉距离床有差不多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刘岩立刻送上放着软垫的椅子。 “谢皇上。”傅瑶柔柔弱弱地说。 被宫女扶着慢慢躺下,傅瑶才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是一阵咳嗽。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是真的出了问题。 “身体如何,可有好些。我听御医说,你病了。” “回皇上,药臣妾有按时吃……只是,尚不见……咳咳,效果……” “吃了多些天了。”郁琉问旁边的宫女。 “回禀皇上,娘娘已服药三日了。” 贵妃不比其他,也是直接由御医看病的,加上宫里各种好药材都有,一般小毛病别说三天,一天就会立刻见效的。 “御医说了什么?” 床边的两个宫女纷纷垂下头,不敢吭声。 ? 傅瑶见她们不说话,才掩着嘴说:“……听说,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肚子?”普通的吃坏肚子,会吃了三天药还不见好? 在宫里,所谓的吃坏肚子这种说辞,多半都是在暗示,吃被人下了什么药…… “是吃错了哪里的东西?”郁琉幽幽地起唇。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什么药,傅瑶都是会清楚地告诉他的吧? “好像……说是苍耀的……” 苍耀!?郁琉眸色一暗。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5 拜那个祁岚所赐,他现在只要一提起苍耀,不会像以前那样首先想到那个苍耀国的皇帝,万俟曜,而是想到祁岚,想到妆妆! 呵,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祁岚和妆妆的事情,这会儿居然后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和苍耀有关系? 说起苍耀的话,除了祁岚,那个叫林兰的也是苍耀的人。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吃错了东西。”郁琉把心里的想法藏得很好,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地表现着对自己贵妃的关心。 “这些天傅相知道你身体欠佳,可是让朕见识到了何为为人父,爱妃的父亲也很是担心你的身体呢……” 那傅垣,整天除了上早朝时,碍于朝廷人员不可随便过问后宫的事情的规定没有说起傅瑶,其他时候但凡是在御书房议事,或者在早朝前,或之后都会一有机会就和他提起。 那副好像他亏待他女儿,让自己给他个交代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傅垣是他的父皇呢,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在朝廷里的影响力,对他也不见讲多少君臣之义。 “皇上日理万机……咳咳,还让您为这些事情烦扰,是臣妾之罪……咳咳咳……” “什么罪不罪的,不需多说,爱妃只要继续养好身体便是对朕最好的报答了。”就算心里冷笑连连,郁琉的脸上始终是透着微微的笑意。 又坐了一会儿,向宫女问了一下傅瑶的具体情况,又嘱咐她按时吃药,便准备离开了。 他自问态度还算叮咛,傅瑶和傅垣去说,也找不到半点有问题的地方。 “那你好好歇着吧,朕还有事。” “恭送,皇上……” 郁琉把给傅瑶治疗的御医叫了过来,正好是上次去扬城时带在身边的张御医,对这个御医,他可没什么好印象。 “上次你没能确诊,这次若再说不清楚瑶贵妃的病因,这御医,你便也不需要继续当了!” &&&&&&&&&&&&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6 “上次养成瘟疫严重,微臣不敢轻易下定论,但请皇上放心,这一次瑶贵妃病卧不起的病因微臣已经查明,绝对不会有错。” “哦?那就说说吧。瑶贵妃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说吃了三天的药也不见有效果?” “瑶贵妃并不是卧病……而是,吃了苍耀国的一种慢性毒药。” “毒药?” 果然,是中毒了?病了几天只是咳嗽,身体虚弱,没有其他症状是因为那药是慢性的? “此药药性并不强烈,除非长期服食,否则不会对人造成致命伤害。但是,此药的特性比较特别,只能用同样的慢性药来一点点地清除毒素,至少要连着吃一周的汤药才会开始把毒素排 出体外。” “可知道瑶贵妃是以何种途径误食了这种东西?” “……微臣推测,可能是……合着点心不小心服入的……”中了慢性毒,显然是被人下的,这种可能引起轩然大波的话题,他一个小小御医也不敢多言。 “不小心误入的啊……”傅瑶平日里那么小心的人都会被暗算,想必这下手的人也该是相当地谨慎,对傅瑶也是很介意的。 不然,也不能冒着被傅瑶当场逮住,或者事后被傅垣折磨死的危险,做这种……有趣的事来。 有趣? 随着这个词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一张精致的娃娃脸,郁琉脸上一僵,轻微地摇头。 这种时候他居然又想起妆妆来了。 “皇上!” 刘岩急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敲过,浑身满头大汗,脸色惊惧。 郁琉只是皱皱眉,没有特意去质问刘岩为何如此慌张,刘岩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这样的。 “出什么事。” “有人,有人觐见……”刘岩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频频往外看。 隔着他,郁琉只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从身上衣服的颜色判断,应该是个宫女。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7 他知道那人不会是妆妆,感觉不对,时机也不对。妆妆不可能会来找他的。 “朕现在看起来像是随便一个宫女也需要见的状况?”郁琉面有愠色。 不知道刘岩究竟是慌得什么。 “这,皇上……恕奴才斗胆,这个人……请您务必见上一面。是和这次后宫里数个宫院里发生意外的事情有关的……她说,她知道内幕……” “知道内幕?你是说,那宫女知道是谁搞出了这些事情?”郁琉好笑地撑起下巴,饶富兴味地笑。 真够热闹的,意外接二连三的发生的后面,居然还出现个揭露内幕的人?是谁这么有勇气?敢搅和进这种浑水里来? “……”当郁琉也亲眼见到这个女子的容貌之后,他脸上的兴味……一下子消失殆尽。 余下的,只有慢慢的震撼和……遭人背叛的滔天愤怒。 原来,竟是这么会回事!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可把这个人所说的话全部理清楚,再加上正因为是这个人说的,所以……说服力才更高! 是何时开始,居然变成这样了?还是说,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蒙在鼓里,自己所看见的从来都只是假象?不是变了,而是他没能发现真正的本质,这才是现实? 一直只是一味地让步,结果就是这样吗?很好,非常好啊! 这回,该有个清楚的解释了吧! 琼、妆、妆! 在宫中,无所谓背叛,也可以说到处都是背叛,今天你背叛我,明天我也可以背叛你,都是有所觉悟的。表面上和你和乐融融,称兄道弟,义结金兰,后面同样可以心平气和地捅你一刀。 今年对她来说是个特殊的念头,从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来,多特殊啊?于是,在这个特殊的一年里,她很想对自己嘲讽地大喊一句—— 她被捅了,狠狠地往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8 来的排场不算很大,除了跟来两个小太监,来的都是主要人物。 郁琉,刘岩,以及……本该是站在她这边的人。 她察觉到了身旁蓉妃的脸色很黑,甚至浑身气得在发抖,却没什么心思安抚。真要说该被安抚的好像是她? 这些人来这里,目的不就是来寻她吗? “呦,还以为你去哪儿转悠去了呢,本来还特意给你留了些你喜欢的点心,看来……是用不上了,往后,你该有更多好东西能享用到吧?”妆妆一如过去的每一天里面对这个人的表情一 样,没有丝毫变化地说完,才面向郁琉。 “皇上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这个人,这个她尽管没付出完全的信任,却仍然是一直当做……姐妹来对待的人,碗碟啊碗碟!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招儿啊。 之前觉得违和的地方,还有前后的矛盾,原来症结就在这里。不是矛盾,而是她没发现中间的衔接点啊! 既然碗碟站到郁琉边上去了,后者对自己的那个眼神也让她想大笑,那种……看恶人,看厌恶的人的眼神啊,终于她从郁琉的身上看见了呢。 她还以为要等多久,这个帝王对个宫女的新鲜度,保持的时间也有点过长了,也是时候该过期了…… 他们来的很是时候,在一炷香之前她正好从祁岚那里知道了这次事情的原委,以及瑶贵妃中了毒的事情。 中毒,多微妙的两个字啊,她芙蓉宫这边的人也差点中毒,那些点心的数量郁琉不知道有没有细查过,可是相当另人叹为观止的。 是不是很巧?傅瑶中的不是别的什么毒,就是苍耀国的毒药啊!苍耀,毒药,这两个关键词组在一起,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容若兰。 祁岚说,虽然使苦肉计以身试毒的是瑶贵妃自己没错,但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推波助澜的就是这个容若兰。 &&&&&&&&&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9 她故意让瑶贵妃想到用苍耀的毒比较容易锁定目标。他国的药很难弄对吧? 有个内奸在,郁琉应该已经认定了些什么的,按照最狗血,最俗套的剧情发展,接下来该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 院外两个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在面色铁青的郁琉面前跪下,手里捧着两个小纸包。 对了,就是这道具!道具不全,戏怎么往下演呢? 不用说,里面肯定是毒药了,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手里拿的是碗碟事先藏在院子里的某个地方好陷害她的,还是说直接连这个步骤都省了,这两个宫女也是串通好的,直接把准备好的东西 拿出来。反正说来说去,这毒药肯定就是瑶贵妃中的就对了。 郁琉看也不看地把宫女手里的两包药扔到她的面前,冷酷地笑道:“有何贵干?看见这东西,你不知道朕是来做什么的吗?” “您不说清楚,奴婢又怎么会知道呢?”妆妆继续装无辜。 如果这次,只是瑶贵妃出事,没人在背后耍计谋阴她,郁琉还不见得会相信。正因为有个和她很亲近的人在,所以才会有这种发展吧? 郁琉本就已经和她产生了很多不愉快的摩擦,这次充其量只能算是总爆发。只要碗碟随便找个说辞,说什么‘妆妆其实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心思,她想害人’然后再装个无辜善良的人,说 自己不想再看到更多人受伤……郁琉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碗碟,而怀疑她……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准没错。 这就是虐心的开始啊! 唯一可惜的是,她可以肯定郁琉不是自己那棵菜,他想虐她心?您老才是吃错药了吧? - 从进来之后,碗碟就一直没敢和她对上眼,只是面色复杂地侧着脸,咬着下唇。 有表情,表示还是有点歉疚感吧?知道自己做的是昧着良心的事儿。 &&&&&&&&&&&&&&&&&&&&&&&&&&&&&&& 【陷害,意料之中的不信任】10(… 碗碟的背叛,细想一下的话……还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她,她们,包括蓉妃在内都不曾想怀疑过,她记得有几次碗碟的样子有些怪,却不想去深究。 刚才看见她在郁琉的身后跟着进来,很惊讶,也只是惊讶。惊讶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如果硬要说有个理由的话,也许是在惊讶……来的这么快吧。 其实经过她不介意,真的完全不介意,随她去好了,反正结果就是,郁琉信了,并且来了。来寻她套个说法来了。她应该怎么说好呢?要怎么说,才能暂时保全自己?好像……很难了呢。 郁琉见妆妆一句话也不说,不悦地提醒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药是苍耀的,还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苍耀的?” 他? 妆妆眼珠子转了转,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也算是默认了。 这个,刚才祁岚也说了。说实话,这才是最让她讶异,并且使得她现在可以这么淡定自然的原因。 郁琉早在扬城时就发现了祁岚的踪迹,而之前她以为是哪个妃子派来的刺客,经祁岚证实,是郁琉身边的暗卫。 祁岚偶尔会到乾阳殿去查探消息,对那暗卫的气息和身手都是有所了解的,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她只怎么都没有想到啊,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那人是郁琉派来的啊,她怀疑过后宫里以瑶贵妃为首的,她所有能想的起来的妃子们,却独独忽略了这群女人的丈夫,面前这个暴怒中的君王啊! 那天那杀手迸发出的让她反胃的杀气,现在想起来都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也正是那次,郁琉知道了祁岚的身份。 苍耀国凤御山庄庄主,大人物啊,毒药……而且还是本国的,想拿到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他一个男人捣乱后宫没有任何好处可图。 她,私藏祁岚,又是个女人,又被郁琉注意到,但凡知情的人看来,她现在只需要往前跨上一步……说不定就能坐到那个瑶贵妃努力了很久想爬上去的位置,皇后的位置。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1 为了尽快一步登天,稍微使点计谋,是绝对有可能的。谁让后宫就是这么一个所有人都想往上爬的地方呢? 这里多的只有怀疑,背叛这种词汇,没有信任一词,也不需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只能靠自己,要信任做什么?去信谁? “朕本以为自己欺骗你,是朕的不对,才对你一再谦让,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郁琉那看着背叛了自己的人一样的眼光让妆妆很想笑。 真的是想笑。不是讽刺,就是觉得他这样子很好笑。 还问什么呢?既然你都已经来了,还想从她口中亲口得到什么答案吗?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别人来怀疑她,她还没有发火呢,他倒是火的很。 为了气气郁琉,这种时候其实她承认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反正,她相信到了关键时刻祁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都已经暴露了行踪和身份,他也不至于再顾及什么而不出来帮她吧? 他可是还欠着自己一笔债呢! 那就,认? 不不不,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啊。若是自己把这莫需要的罪名承认了,是,也许是能稍微气到郁琉好解气,可这样岂不是正好也让傅瑶和容若兰入了意?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 那就,保持缄默,可不可以? 刘岩对妆妆的眼中也有着不了解,他和郁琉是抱持着相同的想法的,对这个‘事实’感到心痛,不愿意承认,可所有证据又摆在眼前,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这就足以证明果然是有问题的。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黑,可不管皇上用多阴沉恐怖的声音问妆妆,后者始终是不发一语,像是无言的抗议,又更像是……因为被说中了,默认了,无从辩驳? 妆妆就像在看一部戏,一部比窦娥冤稍微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戏。戏算不上很精彩,很俗,只是因为主角是自己所以,丰富了许多,至少比其他戏有真实感。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2 她很好奇,郁琉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已经确信就是她把后宫里弄得翻天了,为了那个皇后之位呢。之前她一直表示没兴趣,他现在大概也以为那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吧?这样想,顺理成章。 那么,既然都已经确认了,还来芙蓉宫做什么?让她好好看看背叛了她的人?还是他想看看他自己认为背叛了他的人? 都是好奇怪的一个理由呢。 好像……已经不能再保持缄默了。 她可以听见院子外面的骚动声,应该都是听说了这事儿跑来凑热闹来了,郁琉也似乎已经在爆发边缘,她这么一直沉默不语,好像反而会更加激恼他? “既然皇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又何必来问我呢?” “我就要听你亲口承认,究竟……是谁欺骗谁!你一直没有对我提过他的事情!”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蓉妃和碗碟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是谁? “我承认,我的确没有和你说过,因为我不希望他有事,而你若知道他的存在了,会轻易罢休吗?” 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也懒得再畏首畏尾地瞒着了,索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不认为情况还可以比现在更糟糕。 “当然不会!” 他可以肯定,祁岚留在宫里一定不短的日子了,前阵子宫里闹过一次刺客,到现在也没有抓到,那天晚上就失去了踪影。 他来时问过刘岩,他很明确地说,那天晚上他去搜过水芙宫!而妆妆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有了这件事情,刘岩也确信了妆妆真的窝藏了那个祁岚! 怒火?也许是妒火,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着,随着妆妆承认了自己藏起祁岚开始,就不可抑制地往外冒。 “你即已承认自己窝藏人,便是我对你动用宫规,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了吧?” 宫规?该不会是要,用刑?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3 希望不会是那个夹手指的东西,看电视的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那个,紫薇当初被弄得多惨啊,光看看都觉得惊悚。 如果郁琉真的对她那么做,她一定会雇佣祁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郁琉咔嚓了,给她报仇的哦…… 别看她这个样子,其实还是很记仇的。 好在,岚枢国的皇宫宫规里,好像没有夹手指的刑罚,对后宫女子多用的都是,杖刑。 看见外面的人递过来一个不粗不细,差不多刚好是和她的手腕差不多粗的棍子,妆妆在心里琢磨着,这棍子打在身上的伤痛到底是什么样的?骨头应该不会裂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太好养啊…… 前不久他还硬是要把她纳为妃子,现在就要对她使杖刑了啊……翻脸比翻书快多了,她平时看书也没有这种神速啊。 原本刘岩打算接下棍子的,一般来说这种刑罚自然是由总管大人来执行比较合理,可郁琉却意外地横了刘岩一眼,只道了句‘朕亲自来’便把棍子躲了过去。 多有趣的一幅画面啊,他要亲自动手,皇帝要亲自动手对一个宫女实行杖责。 “皇上,妆妆不会做那种事的,您不能误信谗言啊!”蓉妃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在郁琉靠近妆妆的时候忽然跪了下来,眼泪不止。 妆妆心里一抽。 还是有人关心着她啊。 但,不是时机啊。 “主子,别说了。”妆妆扯扯蓉妃,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把蓉妃拉过来,轻声对她说‘不要管她,会惹祸上身’便把人往边上一推,笑着等待郁琉。 “奴婢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够让皇上亲自动手的宫女吧?这时候,奴婢是不是应该先谢恩才对?谢皇上皇恩浩荡,肯屈尊降贵亲自动手处罚。” 这种处罚只能算是初步的吧?若罪名真的成立了,害贵妃,投毒,正常来说都是没办法活命的。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4 郁琉还是有着犹豫的,真的不愿意动手打她…… 可妆妆却像是故意做给他看一样,露出那种毫不畏惧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有人护着,不怕死…… 因为有祁岚,所以不怕他可能会赐她死罪?因为知道,祁岚……会保护她!? 握紧了手里的棒子,终于还是挥了起来! 不想看见,不想看见妆妆那信任,依赖别的男子的表情! 也不知道祁岚是会在她快翘辫子的时候才出来来个英雄救美,还是半死不活的时候出来,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避免她得挨上几棍子吧? 郁琉啊,你可好歹看在以前俩人还有那么一点好的回忆的份上,刚开始下手轻一点啊…… 为了不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样子,妆妆率先闭上了眼睛,手抓着衣角,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准备。 “……” 过了一分钟,还没感觉到痛楚? 闭着眼,妆妆开始胡思乱想。 她闭上眼睛前,郁琉已经抬起胳膊,只是挥一下的事儿,用不着花一分钟之久吧?就算他再慢,十秒也该够了。 还是真要挥的时候,下不了手?怎么可能!又不是什么从来没杀过人的杀手,动手前手还会抖,郁琉会下不了手? 终于等得不耐烦了,想睁眼睛催促一下,却正好听见了蓉妃的轻呼。 睁眼,看到的是……郁琉的确挥下了棍子,却不是打在她的身上,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短短的愕然,接着就是不舍。 “风珏!” 这傻孩子!为什么要出来挡! 风珏小小的,那比她还要小上半个头的身体,正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看见自己睁开了眼睛,居然还微微一笑。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你,走开……”妆妆忽然觉得恐惧。 打在自己身上,大不了等以后跑了好好养伤,可是……不能打在风珏的身上啊!她会内疚死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5 郁琉也是因为没有想到风珏会突然出现,甚至挡在她的面前才停下了杖责,棍子垂下来望着风珏的后背死死地皱着眉。 “走开,这儿没你的事儿。” “我不要!父皇,请不要打妆妆!她是无辜的!”风珏不为所动。 “走,走开……你走开啊笨蛋——!”妆妆一改刚才的镇定,忽然用力推开风珏,“你白痴啊,为什么来这里,他说的对,这儿没你的事儿,你走啊!” 在场的人都以为妆妆是已经认了命,也认了罪,或一言不发,或淡定自若都只是因为已经不想反抗。 这忽然的狂叫着实让他们都感觉差异,特别是她对待一个皇子的语气和态度。 “我不走!如果父皇要打,就打我好了!我绝对不会让妆妆受伤害的!” 妆妆不愿意看见他受伤害,难道他就见得她被打得皮开肉绽吗?他好歹还练过些武,而且是个男子,而妆妆一个女子怎么受得了杖责?还是震怒下的父皇下手……那要比其他人执行更来 的重啊! “好,很好。”他的皇子,却对个外人,对个一直欺骗着他,反咬他一口的人如此关心?甚至要替她挨打? 很好! “既然你要替他挡,朕就成全你!” “郁琉!”妆妆不可置信地喊。 他脑子到底清醒不清醒?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居然要打风珏?他做错了什么?这可是他的亲儿子! 众人听见皇上的名讳吓得全部垂下头当做没听见,都横了妆妆一眼,眼底都是鄙夷。 她一个宫女,也配,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那是她叫得的吗?真是不要命! “……!” 郁琉什么都没说,直接以行动证明,第二棍也打在了风珏的后背上,声音不大却让妆妆感觉到震耳,那力度大的让她怀疑,一棍子是不是就可能把风珏的脊椎骨打断…… &&&&&&&&&&&&&&&&&&&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6 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风珏的身上,妆妆几乎记得要哭出来,拉着风珏不住地摇头,风珏却依然紧咬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坚定地对她摇头。 他不会躲,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二十杖责?不,那绝对不只二十,也许郁琉也已经忘了自己打了多少下,只是心里很恼火,看到风珏这么护着妆妆,妆妆对自己的事情毫不在意却对风珏如此疼惜时,更加火大,手也不 停地挥着。 看见风珏那还不算很宽厚的后背上沁满了血,也只当没看见,心里不停地想着,躲啊!为什么不躲!如果继续打下去这伤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只想看见风珏躲开,然后看见妆妆痛苦的模样,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厌恶极了这种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的发展。 最后,所有人都动容地看着那两个人,蓉妃已经哭得晕了过去。 妆妆疼惜地搂住风珏,用半个身子挡住,风珏想挣扎,却没能成功。 “……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别人看不出来,她还不知道吗,风珏即使再能忍耐也快到极限了,不能再让他继续挨下去了,抱住他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 这种颤抖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中的恐惧感。 他还太小,这种回忆很有可能会给他造成阴影,她不要给他留下这么不好的回忆。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痛感,妆妆几乎在挨上一棍子之后,便把嘴唇咬出了血。只一下,她就觉得浑身都要散架子了一样。 风珏已经被打了几十棍了,而郁琉却还不见停止。 “你疯够了吧!也该打够了!你想打的是我吧?想看见的也是我痛苦,后悔,愧疚的样子吧!那就别再打他了!他是皇子,你的骨肉!他身上流的可是和你一样的血!” 挥动的棍子停下,郁琉的脸无法形容地黑着,不停地挥舞也耗费了他的不少体力。 【冷笑,你以为我稀罕吗】7 粗喘着气,郁琉只是冷冷地说:“如果你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他。” “求,饶?” 就为了看她求饶的样子,这么折磨自己的儿子? 郁琉,你这当爹的可是尽责!怕他骨头还不够硬,打断了好重新长好?他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 “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便可以饶你不死。”虽然,即使不死,也会把她软禁起来,不许随便外出。 “求饶?呵……”妆妆的头靠在风珏的肩上,闷闷的笑声在厅内回荡着,让人莫名的心惊。 半晌,当妆妆止住笑抬起头时,她却只是看笑话一般望着郁琉,起唇道:“求饶?这好像不太可能,我打从出生以来学过很多东西,就是没人教我要怎么求饶,我所学的只有要怎么尊重人,怎么……把人当人来看。而你很显然并不知道这些。” “喝——!”惊吓的倒吸气的声音不绝于耳,郁琉却毫无反应。 “你可以把所有罪名都管给我,喏,地上那两包药,苍耀的是吧?我的确是能弄到苍耀的毒药呢。”如果她找祁岚要,的确是可以拿得到的,只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需要那种东西而已。 “瑶贵妃吃了那药还躺着呢吧?”妆妆轻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她吃下多少了?够把我定为死罪吗?” “……”这是一个有罪之人该说出口的话吗?刘岩完全搞不懂妆妆,她……究竟现在的这个害人的她才是真正的她,还是以前那个天真烂漫,毫无烦恼的小女孩才是她?又或者,都不是? 看似好懂的女子,竟忽然让刘岩觉得,完全无法正确地解读她的心思。恐怕,皇上也是有这种感觉…… “饶命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想求,你真当我那么稀罕吗?” 如果他真的想让她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她再求饶,有用吗?这样有意思吗? 如果没有祁岚在,她也许真的会求饶,为了风珏也要让郁琉熄了火气。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存在的。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1 把几乎快站不住脚地风珏搂在怀里,她的手上沾满了风珏后背上的血,触目惊心,看的她头晕眼花。 “这样还不够吗?你非要看着他在你面前断气,活活把自己的皇家骨肉打死了你才甘心?你若是向来折磨我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真的。所以……如果你还留有一丝理智…… 就给我好好想想,你究竟只是来折磨我的,还是顺便也想把自己的骨肉打死!” “皇上,已经打完二十杖了……”刘岩趁着皇上动作停下,赶紧提醒。 不管妆妆做过些什么,却不能否认她说的很对,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皇上明显是被怒火冲昏了头,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本来这次来芙蓉宫,也不是想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步田地的啊! “……” “当啷。”棍子掉在地上,郁琉的脸上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刘岩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得出皇上身上那股骚动的气息一点点重新沉寂了下来,哪怕还是很生气,至少不会再继续打了。九皇子后背上的伤…… 风珏已经昏了过去,倒在妆妆的怀里,后者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警惕地放着郁琉。 如果他在打,她会用自己的身体把风珏完全盖住,不让他在碰到风珏的一根汗毛! 要是所有男人一生气都是这么地没人性,那做子女的还有的活了吗? 郁琉还在考虑着要怎么处置妆妆,杀,杀不得,关…… “皇上。” 忽然,一个侍卫从外面匆匆进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连朔国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 “连朔?” 距离上次穆里安来已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这期间雪纺纱的事情都已经交接完毕,他也把东西送往了苍耀,前不久才收到苍耀来的回复。 前日是听说好像他们还有什么事情想和岚枢商议,可他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是很急的事情吗?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2 “是上次来的人吗?” “……是个没见过的人。”侍卫如实回答。 “人在哪里。” “已安排到宾乐楼中。” 宾乐楼,顾名思义是专门给外来的客人住的,住进去的无外乎就是周边的一些小国家,小部落里的来的人。 上回因为交易的事情不能出差错,他才会把人直接安排在乾阳殿中的一处,这一次……自然要按流程走,住宾乐楼了。 后宫的事情,和他国来使相比,应该放在首位的是什么,是不需要考虑的。 “皇上……”这种出头鸟的事情,除了刘岩,谁也没发干啊…… “行了。”郁琉不耐烦地摆摆手。 看了昏迷中脸色苍白的风珏一眼,郁琉抿唇。似乎,血流的多了点…… “即日起,宫女琼妆妆不得擅离芙蓉宫半步,后宫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的真相,朕也会让人查的清清楚楚,绝对不让放过任何漏网之鱼!择日再行决定对其的惩处。” 若药是苍耀来的,那么祁岚也逃不了干系!别以为是什么凤御山庄庄主他就不敢动。只要祁岚敢出现,他就敢把人抓起来! **** 随着皇帝的离开,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芙蓉宫再次恢复平静,妆妆却在郁琉离开后再次泪流满面。 模糊中她看见门口处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急忙叫道:“快!快去叫太医!” “天啊!九殿下!”小蛮子看见妆妆满手的血,吓得血色进退,差点腿软坐到了地上去。 他是中途才听说这事儿连忙赶过来的,刚才看热闹的人太多,他只能在大老远张望,只隐约知道里面气氛非常僵持,却不曾想……居然这么糟糕! 妆妆脸上没了平日里的笑容,只有慌张。 她已经不知道要靠谁了,脑子乱成了一团。蓉妃是贵妃,可晕倒了却也没见个人过去扶她,如今也倒在地上。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3(10更) 碗碟既然已经阴了她一把,更不会留下来,如果不是看见蛮子,她也许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抱着风珏干哭了。 “快,蛮子!快去叫太医过来看!风珏流了好多血,必须赶紧止血!” “你呢!他们不是要打你吗?你没事吗?”蛮子声音有些发抖。 妆妆摇头。背部虽然也很疼,可她没有感觉到有粘稠感,应该没流血,她也只是挨了几下而已,最多也就是肿起来,风珏却是重伤啊! “快叫太医去啊,如果风珏出事了!你拿你给他当垫背的!”妆妆恶狠狠地说完,随手就把自己的一个衣袖撕开,拿布轻轻地擦风珏背上的血,尽可能地按着不让它太快地流失掉。 “我,我马上就去!” 小蛮子还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到底是如何,只是听人说碗碟好像说最近宫里的事情都是妆妆弄出来的。他不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样,他只是个小太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对。 他只知道,他认识的妆妆不是那种人,刚才搂着风珏担心地掉眼泪的妆妆,看着那么可怜,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还是他认识的妆妆,没有任何变化。 也许是他太笨了,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皇上要对妆妆那样,妆妆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有九殿下,那么好的小皇子,皇上竟也能下那么狠的手……那么多的血,他在敬事房干活吧,也没见过整个后背上满满一摊子的血,看着就让人发憷…… - 太医来的很快,好像小蛮子前脚刚出去,后脚就又回来了,脸上同样挂着不可思议地把太医领了进来。 “怎么,这么快?”妆妆傻了眼。 可是,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我去太医院的路上遇见了太医,他正好是要往这边赶,所以就回来了……” 那太医一点不含糊,从带来的药箱里拿出纱布,还有一些药水,让小蛮子把风珏带到内室去,便准备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4 “太医,你……怎么会过来这里?”妆妆不知道现在宫里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芙蓉宫里出了她这么一个歹心的女子,所以问话时也没敢太大声。 她被人鄙视,被人厌恶不打紧,可不能因为对她的厌恶就让太医不愿意给风珏处理伤口。 太医把风珏的衣服小心地弄开,尽量地不让昏迷中的人感觉到疼痛。 “是刘总管派人去叫我的。” “总管?”刘岩吗? “先别说那些,快去打些干净的水来,九皇子身上的伤口还需要先好好清洗,才能上药、万一不及时止血,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太医沉声督促。 小蛮子刚想出去打水,妆妆更快一步从床边站了起来。 “我去!” 把风珏的上衣全部退下,伤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的面前,妆妆脸色更加苍白,那一条条带着血的长长的印子,错综复杂地分布在整个后背上,已经看不见一块好肉,有些地方甚至因为重复挨了好几棍,皮肉都快要起来了! 太医也不忍地皱起了眉头。他这也是第一次看见有皇子被打成这样,听说还是亲自动的手。 他是不太了解后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只听说……皇上查出,事情都是旁边这个小宫女做的。可她对九皇子的着急,也不像假的。 小蛮子看见那伤口几乎是立刻就扭过了头去,不敢再看,身体也轻轻地抖着。 从来也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模样啊。 想到以前九皇子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没事就往水芙宫里跑,和妆妆玩闹,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打成这样…… 皇上如何忍心啊! 因为伤口太多,太医也不敢随便处理,清洗伤口的时候偶尔听见九皇子即使是在昏睡中也像感觉到伤痛一样地叫出声来,手上动作更不敢太重。 可这样一来伤口的处理就会变慢,血也不能尽快止住…… 妆妆看出太医的犹豫,坐到床上,动作轻巧地把风珏抱了起来。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5 “你做什么?”太医诧异。 妆妆把风珏抱在自己的怀里,手握住他的,对太医咬咬牙:“您就快些处理伤口吧。” 太医半信半疑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出奇的,即使碰到了伤口,比之前九皇子叫唤过的伤口更重的地方,也没听见一声动静来。 等差不多都清理过,准备上药时才发现,九皇子的手握着妆妆的,不知何时也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妆妆红红的手他的眼眶也红了…… “妆妆……”风珏轻唤。 妆妆只是搂着风珏应了一声,目光还是紧盯着太医上药的地方,就怕错漏了任何一个小伤口。 “太医正在给你擦药,你忍着点,可能还会有点痛。” “嗯。” 有了妆妆的陪伴,风珏的伤处理也非常地顺利。用纱布给把后背都包扎好,太医也几乎累瘫在了椅子上。 “太医,他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太医从小蛮子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汗,递给妆妆一个安心的眼神。“血也止住了,伤口上也都上了药,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还是不能随便下床,这伤……恐怕要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一点点开始恢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妆妆喃喃,心脏总算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不过要每天换药,不然好的会更慢的……” 太医整理好药箱,才委婉地说:“为了让九殿下能够及时得到最好的治疗,过后……让侍卫们把他抬回自己的寝宫去吧。这里,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就算太医不说,妆妆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郁琉已经下旨不让她出芙蓉宫,连带整个芙蓉宫也会被限制,这是为了防止和祁岚的接触吧。那么同样的,外面的人也不能随便进来,若风珏留在这里,就可能会耽搁了他后背的伤。 “我明白了。” 在太医上药的过程中,风珏又睡了过去,妆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小心地替他盖上被子。 “等他醒过来,再送回去吧。”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6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使,使者说……他此次来的目的是……是来,求亲的。”张青不敢看皇上的脸色,满头是汗地回报。 这还是他再三和连朔使者沟通才听懂的。 上次是有那个叫妆妆的宫女,才能那么顺利,快速地把事情做好,可现在……那女子被软禁,皇上又让他来翻译…… 皇上明知道他水平还不行啊,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弄明白连朔的人想表达的意思。而这个讯息,更让他无言以对。 “求亲?求谁的亲?”郁琉冷笑着问张青。 张青欲哭无泪。 “上次来的穆里安大人,他说……是他们连朔国的五王子,自从上次见过……琼妆妆之后,就对其念念不忘。并且表示……上次虽然求亲未果,还是不愿轻易放弃……希望,希望……”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张青咽了咽口水,停下话语。 “希望什么?” “……希望皇上能成全,把妆妆赐婚给……给五王子穆里安。” 当初,他以为皇上对那个妆妆当时另眼相看的,如今那女子却更像是完全激怒了皇上,甚至是瑶贵妃……傅相的女儿也被其害的仍然卧床,每天都要服食定量的药物…… 他都在想,这个女子定是活不了了的,就算皇上不处置了,傅丞相也一定会动手。可忽然来了这么一个程咬金…… 事情将怎么进展下去,谁也说不好啊。毕竟,现在皇上的心情可是非常糟糕的,做臣子的有什么想法,这会儿也不好提出来啊。 尽管知道,和连朔国搭上亲的话,两国关系一定会向前跨一大步……也不能随便开口! 郁琉的心里暗潮汹涌,可更多的却还是对上次妆妆隐瞒的事情的嗤然。 原来,上次她没说出口的就是这个?当时穆里安拉着她的手说的,不只是说他是王子,而且……还要她去给他当王妃!? 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也瞒着他?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7 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能疏忽,对她的话……根本就是一句都信不得! “你对他说,此女现在在宫里犯了事,品行不端正,怕是不配贵国的五王子。” “……是。”张青硬着头皮用生硬的西玛语表达着自己的意思,那使者先是没有听懂似地露出一片茫然,在张青的多番努力后,才总算明白了意思地点头。 紧接着却释然地笑了,然后摇头顺便两只手也跟着一个劲儿地摇,嘴里叽里呱啦又说了些什么。 根本不需要听完张青的翻译他也知道,这意思是说……不介意! 那穆里安是被妆妆迷到什么份上了,这样也不介意? “他可有说穆里安是怎么跟他说的?” “他说……他们五王子在他临行前特别交代过,只要岚枢国愿意把她嫁到岚枢国,不管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接受。皇上适才说的她犯有罪行……” “使者是怎么说的。”郁琉的眼睛盯着那还在和和气气地笑着的陌生使者,肚子里的火气更大。 “他说……如果,她犯得不是太,太严重的罪……就请皇上,饶,饶恕与她……”张青说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连朔国人的想法,果真和岚枢是不一样的。 都说了这宫女犯了事了,也已经表达出皇上其实不太愿意促成此事,这使者偏偏就像是完全没听懂似的,居然还…… “使者是在给她求情吗?”郁琉轻哼。 从这点可以看得出来,那穆里安对妆妆怕是志在必得的。 送别宴会后,妆妆没告诉他求亲的事情,只是说拒绝了穆里安让她去连朔国的‘好意’,这拒绝指的一定是求亲的事情不会错。 知道妆妆已经拒绝了,还派人来求亲……! 垂在桌下的手也有些发麻,是刚才打风珏时留下的触感,郁琉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心,无言。 【再临,来求亲的连朔】8 他打时没有用内力,风珏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可是……当时的力道还是很重,相对的他的手上也留下的麻感,至今未完全消退。 他本无意要打风珏,只是当时心情烦躁没能克制住心中的冲动…… 把妆妆软禁只是被连朔人的到来弄得一时也无法决定处置方式,可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那个祁岚,到现在暗卫也没能发现他,恐怕……祁岚的武功要比他养的那些暗卫还要高上一些,怕是不好揪出来。 越看下面等待答案的使者越是心烦,最终郁琉只是让张青告诉他,这件事情还要另行商议,让使者先在宾乐楼里住着吧。 张青从中抽取最关键的意思,总不好直接按照皇上那随意的说法表达,用他学了大半辈子的语言艺术尽量说得委婉。 连朔使者今日也才刚到这里,当然也猜到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办成,也表示理解的点了头。其中,可能也是因为察觉到了皇上的心情欠佳。 挑皇上不愉快时来谈事,可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说不定能成的事儿也变得办不成了。 - 从宾乐楼回到乾阳殿时,已经接近晚膳时间。郁琉没有去理今天放置了一天的奏折文书,只是疲惫地倒在了床上。 刘岩沏好了茶,走到床边,自觉地回报起风珏的伤势。 “多久能痊愈。” “太医说,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皮肉损伤……很严重,这几天里伤口可能会发炎,要开始愈合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之后……” “……把珍品阁里的上等金疮药拿去给那太医。”郁琉眉都没皱一下地随口吩咐。 珍品阁里放的大多数物品都是皇上御用的,这种待遇可以说是非常特殊的。若说除了皇帝以外的什么人能用,那也不外乎是皇后,太子一流……这宫里现在可还没有这两号人物呢,就不 知道皇上这只是出于对九殿下的歉疚,还是别的什么…… 【遭袭,被兰妃暗算】1 连朔国的使者来的很突然,要求提得更突然,然后让郁琉觉得更突然的,却是最意想不到,或者说也是意料之中的那个人的话。 傅垣。 傅瑶现在也才刚刚一点点往体外排毒,药也没有断,他已经听到风声说傅垣要派人杀了妆妆,可还没等傅垣安排,连朔国的人就来了。 于是,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且难办了。 傅垣想靠着傅瑶在后宫的地位,自己在朝廷的地位,一手遮天,让他做傀儡皇帝,野心很大,不只是岚枢国,甚至如果能一点点掌控苍耀……这种想法,傅垣可能想得也不少。 而想压制住苍耀,或让他们对岚枢国不再指手画脚,和连朔国的联盟就是势在必行的。 以前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因为雪纺纱的事情接触过一次,其他事情却没见有何进展。现在好了,人家主动以低姿态来求亲,对傅垣来说,不就是拉拢连朔国的最好机会? 头一天郁琉以使者才刚来的名义先延后再议了,可第二天傅垣就完全不给他缓冲的机会,在朝堂上提起了这件事情。 “……”郁琉望着地下傅垣坚定的模样,不发一语。 “此番连朔国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就表示他们也有与岚枢国结盟的意思……那么,这就是对我们而言最好的一个机会,还请皇上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皇上,左丞相所言即是!若能与连朔国结亲,对岚枢国百利而无一害。” 无一害?郁琉不赞同似地动了动眉。他反倒觉得这个要求本身就很有问题。 他是希望能得到连朔这个助力……可是,这一定需要用妆妆来换?即使折磨她,软禁她,他也不曾想过要把她送走,或者是日后都不再见到她…… “众卿还有其他事情要启奏的吗。”郁琉无视他们,漠然地问道。 傅垣眼神一冷,双手握拳仍然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不曾退下。 &&&&&&&&&& 【遭袭,被兰妃暗算】2 “……皇上,恕老臣斗胆,那女子扰乱后宫,意图加害贵妃,这罪名足以让她被赐死。尽管这个宫女帮助我国与连朔国做雪纺的交易,也不能轻易就饶恕其死罪。而今,连朔国五王子既 然中意此女,那么……此女便还有利用的价值,还能留得。皇上不认为,这比直接赐死来的好多了吗?” 刘岩在皇上身后站着,暗暗擦汗。 傅丞相这话,明显是已经察觉了皇上对妆妆的特别,有意说给皇上听的。 说好听了是建议,说难听了根本就是威胁! 威胁皇上?他跟皇上这么多年还不知道皇上什么脾性吗?软硬不吃,只随着自己性子,这大概也是帝王特有的,特权。 左丞相又总喜欢挑皇上的毛病,每次早朝都让他觉得好像是在打仗一般。 郁琉明显已经不耐烦了,也不想再和傅垣纠缠下去,他乐意威胁是他的事情,他既然觉得把妆妆送去更有帮助,那么也省了他还要派人防着,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怎么做才好。 “朕知道该怎么做,此事过些日子再议,还有其他事情吗。” 反正,连朔使者也不会因为他久久不下决定而掉头走人,现在该急得不是他们,而是连朔。 “皇上——” 郁琉不爽地变了下眼神,眼里透着犀利,与傅垣四目相对,嗤笑道:“朕说过,朕知道该怎么做!” 他已经够烦了,这傅垣还没完了是吧? “朕知道什么事情是对岚枢最有益的,不需要傅卿家提醒。还是……你要教朕如何做事吗?” 傅垣的脸色立刻变得昏暗不明,郁琉看见他脸上的皱纹都在轻微地颤着。气?要气也是他气才对吧?何时轮得到他一个做臣子的?现在是怎么着? 是人就可以随便给他脸色看吗?他还没耍脸色呢! “老臣不敢。”傅垣垂首。 可谁看不出来他这话说得有多没有诚意? 【遭袭,被兰妃暗算】3 “若无其他事启奏,那就退朝。都回吧。朕不舒服,摆驾乾阳殿!” 再这么和他们耗下去,就怕他也没有耐性了。平时还可以和傅垣来一番周旋,可今天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浑身的气无处发泄,只想冷静一下,不想让任何人再打扰。 不然,他极有可能忍不住大开杀戒,但凡在这时候招惹他的,一律斩了! 话分两头。 在另一头芙蓉宫里,风珏被送回到他的寝宫静养后,蛮子也被来看守芙蓉宫的侍卫轰出去,她也不知道风珏那边是不是会按时换药,好生照顾,便也只好暂时先不去想。 帮不上忙,也只能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蓉妃受的打击似乎比她自己还大,那天晕了之后一直到风珏走了才醒过来,之后脸色也一直不太好,说两句稍微想起碗碟就眼睛红红的,嘴里念叨着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快呢。 是啊,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快呢?她也很想问问。郁琉的变化,也让她觉得太快了,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那些说帝王是最喜怒无常的人,是真的……她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什么叫冷血了。 郁琉身上的血绝对是冷的,毫无温度!哪怕偶尔有那么一点有温度的体现,那也只是被周围的其他事物的温度影响的错觉啊…… 昨天晚上,祁岚没有回来。 他和自己说了这次事情的真相之后就离开了,她猜……多半是去找容若兰摊牌去了,没回来……不知道是因为知道现在这周围都是守备,不好出现,还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反正,祁岚身手那么好,对容若兰也已经有了戒备,总不至于再被摆一道。这回,就算他再中毒,自己也没能力救他了。 一起等死好了。 - 妆妆猜的很准,祁岚就是去找容若兰了,并且……就是去和她讲清楚,非常严肃地,警告她。 【遭袭,被兰妃暗算】4 郁琉在芙蓉宫发疯打风珏的时间,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头的欣兰宫里,祁岚和容若兰也对面而立,气氛僵硬。 “我是该说,真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还是该说……料到了你一定会来找我才好?”容若兰面对祁岚,毫无惧意地微微一笑,举止优雅地斟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祁岚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哼了一声。 “被暗算过一次,你当我还会喝下你给的东西?” “这次,这里面我可什么都没放。”容若兰无辜地眨眼。 “收起你可笑的嘴脸,不是温柔的货,就不要用这种倒胃口的口气和神态面对我,会让我作呕。”祁岚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依然面不改色。 他知道这些话对容若兰来说还是相当具有刺激性的,特别是……这话还是出自他的嘴。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可他却清楚地记得这个女人迷自己迷得要死,迷到……得不到就想毁掉收藏他的尸体的变态地步。 他再饥、渴也不会对这种女人有半点兴趣。那是在玩命。 她武功不如自己,论毒……如果他有所防备也不见得会让她得手半次,唯一令人不敢轻视的便是她的疯狂程度。 “……” 容若兰脸上的优雅笑容逐渐消退,脸上浮现出一抹危险的,同样极具魅力的媚笑,整张脸给人的感觉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身体随意地往桌边一靠,把一条腿放到桌上,裙摆撩拨起,露出大半截洁白的小腿,甚至隐约还能看见一小片大腿。 活脱脱地就是在引诱着祁岚,从一朵百合变成了罂粟。 容家在苍耀,在江湖中算不上什么大家,比较有名的也就是对毒的研究比较多。容家难得地出了一个百毒不侵的人,便是这个容若兰,凭着她天生的这种特殊体质,才让她一个次女被重视着培养。 &&&&&&&&&&&&&&&&&&&&&&&&&&&&& 【遭袭,被兰妃暗算】5(10更) 他是不知道容若兰是使了什么手段知道了他来到了这里,总之……自从他知道这个女人也来了之后,他就觉得什么事情都非常不顺利。她表面上平平静静的,在岚枢皇宫什么风波都不弄起来,可背地却小偷小摸地一点点地设计,设计傅瑶,设计妆妆,设计他! “你该知道,你这种勾引对我无任何作用。”这与妆妆相处时是截然不同的,容若兰看见的祁岚,永远是最无情的。 他可以把他的笑容分给任何一个女子,即使那不是真心的。可就是不会分给容若兰半点,这也让她最不甘心。 “我不够美吗?为什么你从来不对我笑?你不是喜欢美人?喜欢懂得讨好你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够妖娆的?我哪一点不符合?” 祁岚依旧不给她任何回应。 真要说的话,她应该是哪一点都不符合吧? 美人?蛇蝎心肠的那不叫美人,即使外表再美内心也已经腐烂了,他要如何对着一团腐肉笑?如果她真的懂得讨好他,就不该下毒害他,添麻烦就更不用说了,她从来就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只想着自己的事情,不会顾虑别人,比他还恶劣的人。 而她自身的特点,说是妖娆,倒不如说是妖邪! “我来这里不是来看戏的。” 容若兰还是一副勾引的模样,手有意无意地扶着自己的小腿,“我知道,你是来……警告我的,是吗?” 都是聪明人,想说什么心里自然都有数,祁岚也懒得和她多说废话。和这个女人多待一会儿,他都会觉得要调息好几天才能缓过这股厌恶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女人,以前没怎么觉得,可当发现容若兰一再地找妆妆的麻烦,就觉得这个女人,该死。 “她不是你动得的人,若想活命,就把你脑子里那该死的念头打消。” “不是我动得的人?为什么?因为你在意她,所以我动了她,你心疼?”容若兰不以为意。 【遭袭,被兰妃暗算】6 祁岚轻皱了下眉,“总之,你若敢动她,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在苍耀便无法立足,甚至……容家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容若兰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更加恶毒,“你拿容家威胁我?就为了那么个小鬼头?” 个子矮小,娃娃脸,这些从来都不是祁岚喜欢的女子的类型,这点容若兰很清楚。也因此,她才更担心,不是平日里会挑选的女子,却仍然对其如此特别,是因为什么? 这个答案,她不愿去想,因为不愿承认。 “即使是个小鬼头,凭你,或是容家,也惹不起。”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试试呢……” “你这是引火上身。”如果她还是不肯罢休的话,那他只能对郁琉说声抱歉,他宫里恐怕要少个妃子了。 容若兰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隐隐杀气,心颤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出来,另一只垂在身下的手里紧攥着一包药粉。 这杀气不是假的,不只是想警告她,而是……如果她真的想对那个琼妆妆出手,就当真是要杀了她,以绝后患。 祁岚,你不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看看如果她出了事,你会怎样呢。容若兰在心里盘算着要如果拜托这种困境,片刻后,一丝笑容浮现了出来。 祁岚警惕地皱眉,“你笑什么。”这笑,和刚才不太一样。 “你知道吗?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刚刚听到消息说,郁琉把妆妆关了起来。你确定,是我能更快地威胁到她的性命,而不是郁琉吗?听说,知道是她搞的鬼之后,郁琉可是相当愤怒呢。” 一个祁岚不够,连岚枢国的皇帝郁琉对那个宫女也另眼相待,好歹……郁琉现在是她的夫吧?嫁的,爱的都喜欢着另一个女人,这让她如何解气?不杀她,对不起自己! 祁岚告诉妆妆实情之后就直接来到欣兰宫,途中是有听说郁琉已经去往芙蓉宫,却不知道具体的详情。 【遭袭,被兰妃暗算】7 他以为,郁琉对妆妆有意,短时间内应该无事…… 该死的,他却忘了,郁琉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妆妆就有着怀疑,若这件事他白痴地当了真,妆妆…… 容若兰可笑地看着气息已经乱掉的祁岚,心里在狂笑。 这就是那个祁岚?凤御山庄年轻有为,手段干脆的她认识的祁岚?居然只为了自己随便编出来的一句话,就乱了?若这时候自己对他用药,怕也能轻易得手。 “虽然我还不够了解郁琉,可是……若真的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也就不会特意设计,让傅瑶陷害她了……我可还听说,连朔国的人来了,说是要求亲,你猜……是向谁求亲?说不定,郁琉一时气急,就直接把人送到连朔去了……” “闭嘴!”祁岚双目赤红。 连朔国,穆里安……当初那个男人对妆妆求婚的事情他知道,又来了? 他知道不能轻易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却还是担心,如果郁琉真的大脑充血就把妆妆给…… “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和我耗时间吗?说不定这会儿妆妆已经送给连朔来的使者了。晚了,他们走了怎么办?” 天知道,连朔国的人才刚来,就算真的有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走的。 这么简单的谎言,若是平时的祁岚肯定是无法瞒骗的,可现在……她却觉得十有八九行得通。只要能把祁岚引开……她就能逮着这个机会,让那琼妆妆知道她的厉害! 祁岚没有犹豫太久,两相权衡很容易做决定,容若兰和妆妆相比,根本不需要考虑,他必须最先确保了妆妆的安全,才能有心情去想要怎么处置这个麻烦的女人。 “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否则下次你就再也不会有耍手段的机会了!” 只扔下这句话,祁岚飞身离开,容若兰得意地发现他走的方向并不是芙蓉宫…… &&&&&&&&&&&&&&&&&&&&&&&&&&&&& 【遭袭,被兰妃暗算】8 招来手底下的宫女,得知妆妆被郁琉软禁在芙蓉宫,容若兰再次得意地大笑。 终于让她找到一个可以避开祁岚去找那女人的机会了! 趁着刚才祁岚气息乱时,她已经把手里的药粉开包,里面的粉粒在空气中散开,此药药性不强,也没有任何味道,祁岚根本不会发觉。 而当祁岚去到连朔国使者所在的地方,发现被她骗了,他一路施展轻功飞过去,药早就进入他的身体里,甚至随时都会发作,到时候他再想去芙蓉宫就难了。 他首先该做的,是在药效消失之前如何确保自己先不要被郁琉的人发现。 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和琼妆妆好好玩一玩。 换上一身黑衣紧身服,容若兰把脸一蒙,看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黑布下的嘴角咧起一个可恶的弧度。 她是不希望祁岚妨碍她,但也要确认祁岚是不是真的没有被郁琉的人发现,她只要祁岚只被自己一个人玩弄于鼓掌,不容许其他人随便介入。 祁岚走后她没有直接去找妆妆,而是暗中跟踪着祁岚,确定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而药效也发挥了作用才准备去芙蓉宫。 可那么巧的,中途却听说今晚郁琉要在欣兰宫就寝!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仔细想想,其实郁琉有这种决定也不奇怪。傅瑶那边去不得,其他妃子那里现在去等傅瑶好了怕又是一堆事儿,只有她这个外籍妃子这边,来还比较好应付些。 傅瑶要对付她,也要提防着苍耀不是?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原定计划改为第二天。 第二天白天,郁琉也在她这里一直待了一上午,朝中的人或者是后宫里的人,都极少到她这里来,欣兰宫向来人丁稀少,郁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一直待在她这里。 昨晚也只是就寝,没有其他,于她来说自然再好不过,不然今日就玩不尽兴了。 &&&&&&&& 【遭袭,被兰妃暗算】9 好在给祁岚下的药,药效至少能维持两天,今天的话还不晚。 一直应付郁琉到午膳结束,送走了人容若兰才忍不住低咒了一句,遣退了身边的人重新换上衣服。 今晚,她就让琼妆妆死得很难看! “……”妆妆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往后退,连着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桌角。 吃痛地皱起眉头,眼泪差点要被飙出来,却仍是警惕着注意着前面忽然出现的黑衣人。 自上次之后,她对黑衣人已经有恐惧感了,脖子上的伤口才刚刚愈合,这会儿又来一个…… 该不会是郁琉终于决定眼不见为净,这回真的是来要她的命来了? 她可是感觉到了似乎……比上次更让人觉得厌恶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人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着,也不急着动手,她绕道桌子的另一边,至少……躲不了也保持着一张桌子的安全距离。 那人也到了桌子的另一边,竟没有直接对她动手,反而是坐了下来。 ? “敢和郁琉叫板,我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居然也会怕吗?”黑衣人,容若兰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 “!” 这声音…… “容若兰……”下意识地把她的名字说出来。 那人握着被子的手顿了一下,双眼锐利地死瞪了她一眼,就这么一眼,妆妆都有种被人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没武功的人和有武功的人,差别真的这么大?妆妆张了张嘴,希望能稍微调整一下呼吸,让自己不要太紧张。 “是祁岚告诉你的?他倒是毫无保留。哼。” “……除了名字,他什么都没说过。”妆妆反驳。 如果容若兰是怕她知道了她的什么事情想要杀人灭口,那她可得说清楚,她才不要因为祁岚莫名其妙地送了性命。 “哼,除了名字,你以为他能注意我些什么!”容若兰的语气里充满不甘。 【遭袭,被兰妃暗算】10 妆妆在心里咦了一声。 这语气,这眼神…… 莫非,祁岚和容若兰的关系,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暧昧不明?又或者应该说是,祁岚对容若兰……没意思? 这女人对祁岚,倒不像那么回事。 容若兰注意到妆妆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心里立时感到不爽快。 自己是不是说了些多余的话? “哼,把你那得意的嘴脸收起来,本小姐看了心烦!”反正已经被认出来,戴上蒙脸的布也只是怕被其他人看见,容若兰索性也就把布摘了下来。 和第一次她给妆妆的感觉不一样,此刻的容若兰仍然保持着在祁岚面前表现出来的,真正的她。 给人一种发自脚底的恶寒的,蛇蝎美人。 妆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她说过了,她不想过刀光血影的日子,因为她知道自己过不来那种惊悚的生活,可这个女人来找自己……不会是来喝茶的吧? “你真是好命的让人嫉妒。”容若兰说道。 好命?妆妆不敢苟同。这话从何说起? 如果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她,她还可以很骄傲地说,没错,她就是好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可惜,这后福她只来得及享受一个月就幻灭了…… 至于这短时间都遇到了什么烂事儿,就不用她细说了吧?玩翻译玩的被个莫名其妙的人求婚,又被拉着去瘟疫现场,回来了又被发现和郁琉有一腿……如今连后宫争斗的边儿都没沾上,就被关上了主谋的帽子了!说道这个,还是摆这个女人所赐呢! 被软禁也就算了,白天的时候居然还听守在外面的侍卫闲聊说,连朔国来人了,是来提亲的!麻痹的,这是提谁的亲?又是为谁来提亲?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那个穆里安,当时都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现在给她来个回马枪? 太阴了吧! &&&&&&&&&&&&&&&&&&&& 【遭袭,被兰妃暗算】11 “被连朔国的王子看中,身边有凤御山庄庄主守护着,又有个独裁的皇帝在意着,你的存在……实在太碍眼了!”容若兰的声音越发狠厉,妆妆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又稍微远离桌子。 那厮抿了一口茶,也站了起来,变戏法似地变出了一把短剑。 那剑……应该不是要刺的吧?应该……不是,她多希望不是啊! “那个,别冲动,其实……你才比我更好命呢对不?你现在是个妃子,我只是个待人宰割的宫女,你都已经陷害过我了……用不用这么狠,来……来赶尽杀绝。” “狠?”容若兰发出一阵清脆得刺耳的笑声,歪头,“若我真的要发狠,一定会玩死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尝尝心爱之人被人躲了的怨恨是多么恐怖的!”只可惜,她只有今晚有这个机会,过了今晚天一亮,祁岚身上的药效也就失去作用了。 她还要想着如何活命呢。 “心爱之人?被夺走?”为什么她脑海里忽然飘进了祁岚的脸孔?诡异……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所有的人面前!今天,就乖乖地死在我的剑下——!”容若兰发狠地向她冲了过来,妆妆不会武,可一直防备着她,看见短剑后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当看见那剑对着自己的心脏处刺过来,没被刺中她都觉得呼吸一滞,连忙蹲下身体。 这一剑要是刺中了,她就真的要死了! 容若兰也不是急着说要尽快把她杀了,相反的,她知道妆妆一点武功都不会,看着她狼狈地左躲右闪的样子,心情非常地愉快。 她想看到更多妆妆惊慌失措,恐惧的样子,那苍白了的小脸,还真是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想好好地疼爱一番啊。 今晚,她会给她一个这辈子最后的,死了都不会忘记的深刻的一晚上的。 &&&&&&&&&&&&&&&&&&&&&&&&& 【遭袭,被兰妃暗算】12 她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不能长时间地折磨妆妆,可一晚上……其实也能做很多事情的,对不对? 这把短剑虽然没有长剑来的攻击性强,却很是锋利,随便刺一下就能留下一个非常漂亮的,深刻的伤口。 就算容若兰只是以玩的兴致挥剑,妆妆一点武功都没有,就算躲,能躲得了全部吗?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身上就有了数个小伤口,都不过是被擦到边,却流了不少的血,多得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这副样子,真是好看。”容若兰把剑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迹,妆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女人,心灵已经扭曲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啊!她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人。 她知道祁岚不在这里,不知道是又被容若兰摆了一道,还是又去别的地方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求救无门。 不能大叫把蓉妃惊动,蓉妃和她一样只是个弱智女流,来了最多只会被一起玩弄,若是把外面守备着的侍卫招来,也许能躲过一劫,也可能容若兰发狠,直接给她一刀就让她归西,这不能随便赌。 胳膊上,还有腿上都被划上好几个口子,她活在以前的地界儿时也从来没收到过这种待遇啊,连被菜刀割到手指都没有过。那锋利的刀口擦到自己皮肉时的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发凉。 要怎么摆脱她?怎么办! 容若兰是在玩她,可她却是在认真地躲着,就怕稍不留意就弄个致命伤。这不是在拍电视,不是假的,割在身上是真的疼,真的在流血,真的在损耗她自己的小命。 “尽量地跑吧,让我看到更多有趣的表情,让我再多看看你身上的血,看着真美……如果祁岚看到了,是不是也会这么觉得呢?” 那变态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妆妆已经顾不上在心里诅咒她了,眼睛里只有那把短剑,它到哪儿自己就躲,拼命地躲。 【中招,伤后的脆弱】1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要继续熬,再坚持一下,再一下就好! 身上又添了几个伤口,她已经数不过来,浑身都在疼,可又好像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好在容若兰玩上了瘾,也没有加快速度,保持着一定的频率挥舞着短剑,她也稍微抓到点规律,能尽量地避开这不算攻击的攻击。 不多会儿,容若兰就发现她的脸上不但胆怯少了,还像是适应了一样双眼一点点地清亮起来,躲避的动作也利落多了。 她可不是为了让她习惯在来这里的。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快耗了半个时辰了,起初妆妆也是真的怕了,小脸上的惊恐表现地很明显,她想平静点,可那短剑不允许她平静。 可越到后来,就越会发现习惯了这种攻击模式后,似乎也就不那么怕了,心里的惊恐一点点沉淀下来,是被身上的痛楚分散了,还是别的怎么,总之,容若兰没能如愿看到她想看的,妆妆因害怕死亡而扭曲的表情。 “哼!” 面对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容若兰忽然升起一阵不安,手里的短剑也开始加快速度,施展起轻功迅雷不及掩耳地逼近妆妆! 躲不过去了! “……!”剑直直地刺入腹部,妆妆以为自己一定会痛哭出来,可是眼泪好像被这骤然的,强烈的痛楚吓了回去,眼睛干涩的一点水分都没能出来。 只是身体却疼得好像立刻就要死了一样,什么都思考不了,脑子里只拼凑出一个字。 痛! 被割一小下那痛楚都火辣辣的,直接刺进腹部,那还不是痛得天翻地覆? 她没受过这种伤,怎么受得了! 容若兰把剑一拔出,血流的更多,不一会儿,地上,衣服上,还有她的手上就都是血。 死死地握着伤口,痛得五官纠在一起,可痛楚依然没能减轻半点,身体也软软地倒下来,没了一点力气。 &&&&&&&&&&&& 【中招,伤后的脆弱】2 “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不要。我是不知道你这张脸到底哪里吸引了祁岚,不过……我只知道,你留不得。”容若兰抬起她的下巴,动作算不上轻地捏住。 妆妆没有力气反驳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出气多,进气少……是不是气数要尽了? “我玩也玩腻了,也是时候给你来个了断了吧?到了阴曹地府,记得和阎王爷说,下辈子千万不要再碰见我,不然……你还要再死一次呢。”容若兰得意地狂笑。 下辈子?妆妆浅浅地喘着气,暗想……她现在这已经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下辈子了,还能再有一次吗?死过一次她就知道了,哪里有什么阴曹地府?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就算有,她也一定会拿个那什么黑旗令回来整死她丫地再去投胎转世。 眼皮越来越沉,妆妆模模糊糊地看见容若兰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短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躲,身体却重的无法动弹。 “那么,永别了……” “……” “我说过,不、准、你、动、她!”火爆的声音猛地传来,容若兰和妆妆同时一震。 这个声音,对她们任何一个来说,都是相当熟悉的。 “怎么会!”容若兰率先开口,语气中透着诧异。 “祁,岚……” 被容若兰甩开,狠狠地摔在地上,妆妆只觉得睁眼睛都觉得好累,好困难,只是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 一听见他的声音,她就忽然放心下来了,忽然觉得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会那么拼命地躲了。因为她下意识地相信着祁岚…… 对郁琉曾经只投以过一定程度上的放松,少许的依赖,而不管是碗碟和蓉妃……虽然这样说显得很无情,她也仅仅是和她们相处比较融洽。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对碗碟的背叛,惊讶,有些难受,倒也不会真的难以忍受。 &&&&&&&&&& 【中招,伤后的脆弱】3(10更) 人心总是会变的,特别是在权利,金钱面前,能够不动如山的少之又少。 只是,她却信任祁岚……也许,是因为她除了他这个外国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外国人之外,没得人相信了吧?因为只有祁岚可以带着自己离开这里啊……她不信他,信谁呢? 他也没让她失望,的确来了。 “真慢啊……”妆妆呢喃。 祁岚听见后苦笑了一下,可看到妆妆的惨况,浑身又透着让人战栗的气息。 容若兰手里的短剑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身体也禁不住开始颤抖,祁岚的周身散发的杀气和白天完全不同,如果当时只是警告,还没决定要杀她,那也许……现在就是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容若兰腔作镇定,问出疑问。 不应该的,他的确是中毒了,药效最少也要明早才能消。 “哼,我是大意了又被你下药……” 妆妆倒在地上听着,暗暗吐槽。这家伙居然真的又被阴了啊…… “可没人规定,去之前不能先服过解毒剂吧?”即使不是解药,只要有解毒的作用,一般的小毒还是可以起到抑制作用,然后靠着他身上的内力一点点消除药力,还是不难的。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妆妆还是受了伤!那伤……像是伤到了腹部,好在不是要害,但也要尽快做处理才行。 “我说过了,她,你动不起!既然敢动,就要付出双倍的代价!”祁岚拿着剑直指她的鼻尖,剑和她的脸也不过半米的距离…… 容若兰的武功在祁岚面前,就是三脚猫,她知道自己一定斗不过祁岚的。 妆妆挣扎着想起来看清楚祁岚的表情,可是稍微一动,伤口就疼的她呲牙咧嘴,不动好像还能稍微好一些。最终,也只是头稍微抬了抬,中间还有容若兰隔着,一样看不见祁岚的样子。 动不起啊…… &&&&&&&&&&&&& 【中招,伤后的脆弱】4 说的她好像多了不起似的。其实,她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没什么本事,又只是个宫女,没身份。宫斗她不爱,那是因为想哪些阴谋诡计,特别是阴损阴损的那种,她是的确想不出来。 她不是做大人物的料,从来不是呢。 不过这话,她爱听。 随便害她受这份儿罪的人,都该死!付出双倍代价?不,应该是十倍!砍死你,砍死你个没人性的!居然能对她这么可爱的人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啊! 妆妆恶劣地开始诅咒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身体也因为血的流逝而开始发冷。 比起诅咒,应该赶紧催祁岚把人是杀了还是赶走,先处理伤口要紧啊…… “我,我是苍耀送过来的妃子,若我有任何差错……不管对岚枢还是苍耀,都很难交代吧。”容若兰不知道自己的说辞对祁岚有没有用,可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什么都不说,真的很可能死在这里。 这就是玩过火的代价吧? 只要还有一点可能,她还是想留着一条性命的。再怎么说,被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杀掉,还是显得太悲哀了。 “苍耀那边会很赞成我在这里杀了你的。”谁让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至于岚枢,郁琉对你毫不在意,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要挣扎了,今日我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像容若兰玩弄妆妆一样,对祁岚而言实力上也是完全凌驾于容若兰,杀她就跟玩儿一样,容若兰一个闪神还没来得及听懂为什么苍耀要杀她,就感觉到肩膀接近胸口的地方被狠狠地打了一掌,一股内力猛地穿入,搅乱了她体内的真气。 “噗……”腥红的鲜血最口中喷出,容若兰惊骇地捂着肩膀半跪了下来。 这一掌,祁岚几乎用了八成的力,容若兰肩膀一圈的骨头怕都产生了裂痕,那正好是她刚才挥动短剑刺妆妆的一只胳膊。 【中招,伤后的脆弱】5 他满可以一击就让容若兰毙命,可碍于地点……这里是芙蓉宫,多个尸体会很麻烦,他也没空去处理,因此……只能暂时先让容若兰没了攻击力。 没有给容若兰任何喘息的机会,祁岚又果断地废了她的武功。 容若兰双目赤红,满面痛恨,“祁岚——!你为什么这么狠!” “狠?”祁岚冷笑,“究竟狠的是谁?对着一个毫无武功的人做出这种骇人事情的又是谁!是你先想要暗算我们,我现在这样只是对你的一点点回礼罢了。” “呵呵……”不远处,妆妆呵呵笑了两声,牵动起伤口又呲牙咧嘴地闭上嘴。 容若兰更气! 祁岚看见妆妆几乎快晕过去了,地上都是血,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 “你,慢点……疼……” “嗯,我知道……”祁岚痛心地皱着眉,务必小心地把她扶到自己的怀里。 伤口处还在流血,腹部啊……幸好不是要害,不然…… 容若兰看着他们相依,眼中妒意更加深浓。 祁岚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甘心,目光一直注意着妆妆的状态,头也不回地说:“别以为这样就了了,等把妆妆安顿好,你,我不会再留了。滚。” 容若兰不会再怀疑祁岚的话,就算心里再不甘心,现在她该做的也是按照祁岚说的话……迅速离开。 隐约已经听见前院好像有什么动静,如果她再不走一定会被人发现,留着一条命,她在岚枢国就还有一席之地。 人走后,祁岚在妆妆的伤处点穴止血,握着妆妆的手,感觉到冰凉的温度,心急如焚。 “我还,没死呢……你,干嘛一副……我好像,已经断气了的样子……” “别胡说。”祁岚脸色凝重。 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他认得,是席芙蓉。 妆妆也听见了,有些困难地推了推祁岚,“你,快走吧……不能让人知道,你在这儿……” 【中招,伤后的脆弱】6 郁琉一个暗中寻他就够麻烦了,要是被其他人也发现了,又不得消停了。 “我知道。”祁岚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没有动弹。 …… 蓉妃进来的时候,吓得差点又昏过去,也忘了要大叫。眼前血红一片,桌椅东倒西歪,上面还有被利刃看过的痕迹,她只能捂着嘴震惊地望着四周。 而最触目惊心的,让她骇然的……是地上,有着一滩血迹,稍微往里走一点,就能看到在桌子的后面,妆妆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似地倒在那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妆妆声音虚弱地叫道:“蓉主子……” 这一声顿时让席芙蓉泪流不止,惊叫着冲过去扶她。 “妆妆!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快,要快叫太医过来!”蓉妃心急地说道。 刚说完,妆妆就拉着她的手摇头,“别叫……” 她现在是被人软禁着,谁还会管她的死活?之前太医会来,那是因为要给风珏看,他是皇子,什么事儿也没犯所以没事。但她不行。 “芙蓉宫里,有纱布,也有药……应该有金疮药……主子,你帮我……上药吧……别叫太医,别……” 蓉妃也知道妆妆的意思,含着眼泪点头,用袖子把挡住视线的眼泪随意地擦了擦,小心地把人扶起来。 蓉妃不知道妆妆的伤口处已经被祁岚点血止血,只是看见伤处不太流血了,想着趁着现在赶紧包扎。 芙蓉宫里的确是有药的,一般各个宫院里的都有,纱布,金疮药,剪刀,需要的东西都有。席芙蓉虽然没弄过这些,但常识还是有些…… 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妆妆腹部的伤口总算包扎好,蓉妃扶着她躺在了床上。 床边的盆里放着满满一盆沾了血的纱布,那些血的量让人心里发颤。 “这,这到底哪个没人性的居然下这种狠手啊……”蓉妃又是一阵心疼。 【中招,伤后的脆弱】7 “主子……”妆妆虚弱地喊。 蓉妃赶紧应道:“我在,我在这里。” 妆妆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衣袖,说:“我饿了,你能给我……去弄点吃的吗?” “好!我这就给你弄去。但你腹部受了伤,恐怕也只能喝些清粥……” “嗯,谢谢主子。” “那你好好休息,我弄好了再来叫你。”蓉妃替她掖好被角,再三叮嘱不要她乱动才三步一回头地关上门。 “……” 妆妆的床是在房间的里侧,屋里多了个人也看不见,可蓉妃出去后,她就是知道……有个人正在往她这边走过来。 祁岚看见她居然还咧着嘴笑,气不打一处来。 “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妆妆撇嘴。“记住,我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你,你又欠我一回。”早说过让他把容若兰给处理好了,结果还不是害到她身上了。 这样她就更有底气让祁岚把她弄出宫去了。 祁岚久久不语,脸上阴晴不定,妆妆刚想问他怎么了,才听见他沉声说:“对不起……” “咦?”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以为像祁岚这种大人物该是不会轻易把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怎么说的?不会轻易降低自己的身姿啊! “等你伤好了,我会给你个交代。”祁岚说完,就坐到了她旁边,把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倒了一粒放到她唇边。 祁岚给的,肯定是好药了,她也懒得问是什么东西,张嘴就咽了下去。 “你真的要杀了容若兰?”妆妆一边嚼着嘴里不太苦的药丸一边问他。 “嗯。”祁岚似乎不愿多说那个女人的事情,心里的怒意也没有完全沉淀下来。 妆妆脖子缩了一下,祁岚生起气来真不是一般地恐怖,她到现在还觉得冷耶…… “其实,也不一定要杀了她啦。” “她把你伤成这样,杀了她是便宜她。” &&&&&& 【中招,伤后的脆弱】8 “可她说的对,她要是死了,两国都会有麻烦,而且都会找你麻烦吧?”他应该算是江湖中人吧?要是被两国的皇族都盯上了,怎么办? “你担心我?”祁岚诧异地看着她。 这口气,是担心吧? “怎么?不行吗?”妆妆笑着眨了眨眼睛。 祁岚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笑容有多温柔,只是扶着她的脸颊道:“不需要担心,我不会有事。苍耀不会找我麻烦,岚枢巴不得这个可能在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人消失,就算没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 “那……”妆妆眼珠子骨碌一转,一咬牙,恨恨地说:“那你就给我玩死她!麻痹的!” 祁岚差点笑出声来,至于她的尾词则被他自动忽略不计。 “我会的。” 以前这个容若兰没事就总找他的茬儿,不会真的对他构成什么危险,可着实烦人,太难缠。对她,自己也是积了一肚子的怨,这回加上她敢随便伤害妆妆,这代价就得她好好偿还了。 “你说我这伤要养多久才能好?”前脚风珏受了伤,她现在受伤了,这一定让一个小孩子替自己挡,所以遭报应了! “一时半会儿怕好不了。”祁岚叹息。 “你……”心里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妆妆挑眉。 祁岚只是摇头。“没什么,蓉妃应该快煮好粥了。” “是啊……这伤处,好像很接近胃……最近恐怕都只能喝粥,不能随便吃其他东西了,真倒霉!” “呵呵……” “那我先走,免得被蓉妃看见。” “……”妆妆没说话。 祁岚站起来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人在拉着自己。 妆妆的头微微垂着,挡住眼睛,一只手无声拉着他的衣角。 “……等蓉妃歇下之后,我再来陪你。” 手轻轻地放下,祁岚轻笑。 【中招,伤后的脆弱】9 这算是妆妆特有的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吧? 就算她不说出来,他也知道她现在心情一定不好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是多了点。 深夜,祁岚如他所说,重新回到了妆妆的房间里。 把人搂在怀里,和她说这些闲话,让她能稍微分散下注意力,不要想太多。 不知道是受伤了身体消耗太多,还是药效所知,很快妆妆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祁岚轻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叹。 其实,妆妆远没有她在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是说她是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而是……她的确在努力地生活着,也很努力地让自己每天都把持愉快的心情,可是偶尔……她还是会露出沉思的模样。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在暗处时,经常会注意她,也总能看见她这种似乎是……不想被人看见的,也懂得考虑各种事情的认真表情。 “祁岚……” “嗯?” 妆妆抿了抿唇,祁岚奇怪地垂下头,没睁眼睛…… 说梦话吗? 附耳贴在她的唇边,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结果…… “我想吃……” “额……” 祁岚哭笑不得。 从某些方面说,妆妆真的完全没有危机感是没有错的,都这样了,还想着吃呢。 “……真是,明天再给你弄。”祁岚宠溺地说道。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祁岚也觉得倦了,确定妆妆的伤口没有大碍,把她的手放入被子里,自己靠在床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和妆妆房间里相依而眠的和谐不同的是,在后宫的另一头,两个宫院里都搅翻了天! 容若兰回到欣兰宫,就让跟着自己从苍耀来的丫鬟赶紧备药。她虽没有收到致命伤,不及时处理也可能危及性命,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内力傍身了。 路上,要不是靠着一些毒性较低,却可以暂时抑制痛楚的药缓解身上的疼痛,以她这刚刚被人废了武功,身上还受了内伤的样子,早就被人发现了。 【中招,伤后的脆弱】10 身上的黑衣还穿着,被人发现就只能被当做是刺客来处理,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去杀人去了,只是失败了自己反而被弄成这副德行而已。 不能让欣兰宫里其他的宫女们知道她的状况,好在她唯一不缺的就是药。对其他人说身体抱恙,她身边的丫鬟则忙忙碌碌地替她处理伤势。 欣兰宫里如此低调地忙碌着,而悦瑶宫里也惊奇了一阵狂澜。 傅瑶为了能扳倒芙蓉宫,不惜服下苍耀的毒,好不容易刚能开始下床,就听打探消息的人说,皇上居然把珍品阁上等的金疮药给那个九皇子郁风珏送去了! 珍品阁的东西?那是什么概念?能用的不外乎皇帝,皇后,太子,或太后一流,普通的皇子用药虽也是很高级的,可毕竟和那里的东西没法相提并论。 珍品阁里内藏的,是你花多少钱也不见得求得来的百年难得一见的上品。 皇上做的是很低调,可却没有说有意封锁消息,这算什么?这不是明摆着暗示着郁风珏的重要性?傅瑶并没有想到妆妆的事情对郁琉的影响,已经让他无法顾虑所有,脑子里只是不断徘徊着各种最糟糕的情况。 皇后之位就算抱住,若太子不是她的皇儿,那她能在那位置上待多久?即便是做了皇后,又有何用?日后,管天下的也不会是她傅家的人! 之前就已经察觉到皇上和这个九皇子的关系有所变化,她还没来得及多加防备,就飞来一笔,听见底下人说这事儿的时候,她差点没再次背过气去,再回床上躺上两天! 遣退了周围的人,傅瑶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咬着手指想着各种怎么改变目前状况的方式,可不管任何一个都总会留下后患…… 如果要永绝后患,就只有一个办法! 这会儿也许是绝佳的时机,自己才刚能下床,除了少数人,其他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可以走动,不见得会怀疑到她身上。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1 对她最有利的一点就是,如今后宫里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那个琼妆妆的身上,重点已经被转移,事情就都好办了。 皇子又如何?不是她的皇儿,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能让他活着! 郁风珏,必死! ***** 妆妆受伤后的连着三天,她都不敢乱动,稍微一动身体就很痛,不只是腹部,胳膊上,还有腿上也有好几处的伤口,四肢……平均一下少数一肢上也有个三道伤,而且伤口都有个至少五厘米!! 五厘米啊!幸好还不算很深,不然加上腹部的血,当时她就得把身上的血都流干了不可! 郁琉可能还在应付连朔国的人,这几天一直没有动静,也幸好没动静,不然以她的状态就算郁琉真的把她嫁到了连朔国去,她也没法去。 想去,抬着她去好了! 在她躺在床上养伤的期间,听蓉妃说,每天碗碟都会往芙蓉宫里送东西,小点心,也有一些平日里她和蓉妃喜欢吃的东西。 意思挺明显的,那些东西都是怀着一点点的愧疚之心送过来的。 只是都被门外的侍卫挡住,蓉妃也冷着脸让她日后都不要来了。但碗碟却仍然每天不间断地,在同一时间拿着东西过来。侍卫们之后也不拦着了,只是蓉妃依旧坚持不让碗碟送任何东西就进来。 她还对碗碟说:“我怕你先是用嘴害我们,现在又要用这些吃的来害我们了,我们受不起,你也别再让我看见你了。我会忍不住想打醒你!” 这种话对向来温和的蓉妃来说,可以说是憋了相当大的火气了。妆妆听祁岚讲述当时蓉妃和碗碟之间的气氛时,笑得过火差点又牵动到伤口。 碗碟嘴巴不是很利,可她也不会只送东西一句话不说,蓉妃把这话一放下,碗碟也好似被戳到痛处,辩解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宫女,在宫里宫女什么都不是,即使只是一个美人,也总好过宫女。”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2 从这话可以知道,傅瑶是给了她一个保证的。傅瑶是贵妃,她想让碗碟做个小小的美人自是不在话下的。得不到皇上的垂青,至少碗碟也不用伺候别人,也会有人伺候她了…… “我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有什么不对……” 真要说谁对说错,碗碟并没有做错。这些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想在后宫里过好日子,那就只能往上爬。 她和蓉妃喜欢清静的日子,所以更喜欢在水芙宫里过着闲淡的生活,每天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嘻嘻哈哈,也觉得很满足了。然而碗碟却不喜欢如此,她希望能得到更多,更多。也许她认为对她来说,那便是她需要的幸福。 她没办法去阻止一个人的想法。 难受过,也气过了,缓过劲儿来再想碗碟事情,似乎也不觉得多无法原谅了。 碗碟要怎么样,就随她去好了。 蓉妃听见妆妆说这话时立刻就给否了, “这种坏胚子的,亏我一直那么信任她,有什么好的都留给她,她居然这样对我们,我怎么都无法原谅她……” 因为信任,所以无法原谅,那么……她可以原谅也情有可原。因为,从来不曾真正信任过啊…… 若是被碗碟知道了,说不定该受打击的不是她和蓉妃,而是碗碟。 宫里本就不该相信任何人,她会信祁岚,依赖于他,有多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是岚枢国的人,他不会为了在岚枢国得到什么好处而利用她,害她。 他在苍耀都那么厉害了,还会稀罕岚枢国一点小小的好处吗? 妆妆淡化了碗碟的事情时,郁琉仍然每日要和傅垣周旋,还要拖着连朔,和她每天有祁岚伺候着完全是两个极端。 无法决定究竟该把妆妆如何的郁琉,可以说是日渐烦躁,看的刘岩也频频摇头。 最后不得已,刘岩只好冒着险提议道:“不如……把妆妆叫来,再听听她说什么吧。”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3(10 … 皇上一直在犹豫什么,刘岩多少还看得出来。 一方面,对妆妆弄出了这么多事,欺骗了皇上,觉得无法原谅,罪无可恕,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去承认,不想轻易地就让连朔国带走这个能牵动皇上心神的女子,以及……也不想让傅垣得意,以为皇上真的多顾忌他似的,让他更加有恃无恐。 很多方面要考虑,其中皇上最排斥,最无法做出定夺的,怕还是和妆妆自身有关。 果真,话一出口就遭到皇上那几乎能瞬间秒杀与他的冰冷视线,半晌,听见无温度的声线如此说:“到芙蓉宫把她带过来。” 好在,还是有作用的。 这天,是妆妆手上的第四天。伤口才刚刚有要愈合的意思,祁岚说刘岩正往芙蓉宫赶的时候,妆妆心里就产生了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也许她就是在等着郁琉来找她,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不干不脆地搁着,总要解决。 一些事情,她也该和郁琉讲清楚。他不信她是一回事,给人背黑锅又是另一回事,傅瑶不好绊倒……收拾容若兰的事儿上,除了祁岚尽力,她也要做点什么。 不然这口气,确实不太好咽下去。 郁琉是要继续质问傅瑶的事情,还是和她提连朔的事,她都不介意,也不想知道,她去……只为了说容若兰的事情。 “记住,不要太过激动,你的伤口随时可能会再次裂开……”祁岚叮嘱。 “我知道。”自己的命,她自己一定会顾好的。 “倒是你,可别到乾阳殿去,现在郁琉那边一定高度警惕,知道我和你有联系,说不定叫我去也是变相地引你。” “嗯。” 刘岩对妆妆那极缓慢的行走速度心存疑惑,倒也没说什么,配合着一起放缓速度。 也许,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 到了乾阳殿,来到郁琉已经在等待的偏厅,刘岩推开门对她点点头。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4 上次的郁琉,让妆妆对他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情分,是过去对琉玉的,还是认为他对自己孩子该有的一点人性,全部消失殆尽。 现在她要面对的,对她而言,将是完全陌生的郁琉,她也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然真的可能会因为情绪不稳害伤口裂开。 侍卫,宫女太监们都被遣退,厅里只剩下他二人和刘岩。 和上次那暴怒的几乎不剩下理智的郁琉相比,现在在她面前的郁琉多少还能看出点……人的样子。 郁琉看见她皱了下眉头。 她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没什么血色,有些苍白。是因为这些天的软禁,或那天风珏的事情,过得不好? “我想,你应该有话对我说才是。”郁琉沉声道。 妆妆没说话。 谁知道郁琉指的是哪件事情?他想知道的恐怕要比她想说的多太多了,她知道的,还有被别人强加在身上她不知道的……她要从何说起才好? “皇上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如果我知道,我会告诉你。” 郁琉也懒得理会她那刺耳的称谓,“上次连朔的穆里安向你提了亲,你应该不会再否认了吧?” “是有这么回事。” 果然! “不过我当时拒绝了,穆里安也说他不会勉强我。”妆妆如实回答。 当时她没说,只是怕郁琉纠缠于她,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至于如今嘛……这些都不重要了。人都来了,当初拒绝与否,或求亲与否,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求亲的已经上门了。 那个没信用的混蛋! 当时是谁对她说,不会勉强她,只希望她能够幸福芸芸的?那都是屁话?回国之后就变成过眼云烟,转个身功夫就又死缠烂打? 她可是从祁岚那里听说,这连朔国派来的使者似乎是得了那穆里安的必须成功的示意,不管郁琉说多少她不好的地方,也愣是不为所动,只一句王子会接受她的一切就顶了回去,弄得郁琉都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谈了。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5 “你难道不好奇,我会做什么决定吗?”郁琉对妆妆那漫不经心,走神的样子很是不满意。 当初妆妆那么不愿意做自己的妃子,连朔国的人想让她去做王妃,她也没个半点反应? “此事事关你的终身大事,莫非你一点不关心?” 妆妆暗暗咬了咬牙,觉得伤口麻麻的,有点痛,扯出一抹笑容说:“您随意。”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已经决定了要走的,只是还没定日子而已,等伤好了,应该也就差不多了。这个地方,她也待够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差别,就是……最后,让她看看郁琉到底是会把她卖了,还是打入真正的冷宫,或者直接扔到那个传说中的进去就没法出来的天牢里去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决定,让她认清他的本性,不是说她就会按照他的决定去做。 说到底,只是假设。 “就算我答应穆里安的要求,让你代表岚枢国与连朔国和亲,你也会说,让我随意?”郁琉不信她这么不在意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皇上来决定,我自己还可以做决定吗?至少,能代表岚枢,为了岚枢的面子,我走时好歹您也会赐给我点什么名头吧?”一般都是这样的,不是什么公主啊,就是郡主的,毫无身份和人家王子成婚,成何体统? “我是戴罪之身,皇上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让我从宫女成王妃,我该做的难道不该是感谢你吗?”后面的几个字,妆妆下意识地要重了语气,郁琉微微变了下脸色,敏锐地听出话中的讽刺。 这个话题显然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郁琉一提到求亲的事情,心里就像是梗着什么东西,而妆妆所表现出来的也足以让他明白,嘴上她不说自己在意,可心里还是对此事烦得很。 “那么,我换个话题好了。” 旁边的刘岩咽了咽口水。 &&&&&&&&&&&&&&&&&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6 今日,皇上主要要和妆妆说的,共两件事。这其一,就是刚才说的求亲的事情,他本以为会重点说这件事情的,没想到皇上只随口说了两句就不说了。 这可算是岚枢国目前来说比较重大的国事了,事关两国关系啊。两三句话就带过去,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这第二个话题,皇上非常重视,也非常介意。 “您请说。”妆妆笑眯了眼。 郁琉紧盯着妆妆那张笑得极假的样子,想着她平时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幅表情来面对另外一人?应该不会吧……哼。 “祁岚在哪儿。” 郁琉和刘岩同时注意到妆妆那硬是扯起来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便迅速地板下脸来。 “……让他来见我。”郁琉继续说。 妆妆默然地望着郁琉那不容抗拒的模样,半晌才调高了语气反问道:“见你做什么?让你设计把他抓起来吗?” 她就知道郁琉一定会提到祁岚的。 “我不会帮你抓他的。”祁岚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着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地方,如果被郁琉抓住了,那就等于她在这里的活路也没有了,这种蠢事,她可能会做吗? 比起自己的命,她现在更看重祁岚的。他是她的救命稻草! “他是苍耀国的人,潜入皇宫,朕难道不能好好问问他,对岚枢有何企图?若他有什么不轨的意图,朕难道还防不得吗!”郁琉一急。 每次提及祁岚,妆妆的态度都是明显的维护,该死地从来都是维护着那个祁岚! “他入宫许久,可至今为止,什么都没做过。” 她虽然不知道祁岚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潜入岚枢皇宫的,却可以确定,祁岚没有做过任何对岚枢不利的事情。在她长期以来的观察来看,祁岚倒更像是查看地形?或者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因为他总是说自己到岚枢皇宫存放资料的地方去了,又或者没事就喜欢在宫里的各处晃,这种情况除了找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可能了。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7 找东西,和在宫里掀风作浪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吧? “你怎么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做过!实际上,他就是前段日子入宫来的刺客不是吗!他当初可是潜入了乾阳殿!他是刺客!” “刺客?为什么那么肯定他是刺客?”她就奇了怪了,当初也没听说谁受伤,乾阳殿是他郁琉的地方,如果有人潜入乾阳殿目标也是他,他不是没事吗? 那诬赖人家是刺客? “他手里拿着剑,还能有假!” P!妆妆在心里鄙视了郁琉好一番,却一个字也没往外说。 剑?他真的是皇帝吗?混江湖的,哪个手里没把剑拿着?更何况还是入宫,万一被发现了,也总有个东西可以抵抗不是?这也犯法了? 如果拿着剑的就是刺客,那御膳房里那些整天杀鸡宰鸭的,手里天天沾了血的菜刀,那是杀人犯吗?歪理! “不就当他是刺客好了。”妆妆无奈地叹,“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找到他的。” 其实,从她这个已经被软禁了的角度来说,郁琉这样问她要人,还是很古怪的。她自己都没的自由了,他却还在向她询问祁岚的下落。 他那么肯定自己就一定知道祁岚的行踪?认真说的话,除非祁岚自己愿意出现,不然她也不会找得到祁岚的。 “你的意思,是要护着他,护着苍耀吗……”郁琉的眸色渐渐变黑。 妆妆不置可否。祁岚是苍耀人这点是没错的,他要这么说自己也没办法反驳。 “你真的要帮着苍耀来害岚枢!?” 不只郁琉,就连一直沉默的刘岩也投以她不赞同的,或者该说是责备的眼神来的更准确些。 这她就纳闷了。 她是没说话,可能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在默认,但是!就算默认也只是认了她是在维护祁岚吧?和害岚枢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害岚枢? 妆妆还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脑袋就嗡的一下,眼底一片愕然。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8 转过头来,手抚上左脸,呆愣地望着站在面前的郁琉。左颊火辣辣的痛感告诉她,她被打了。 耳光,居然又是耳光。她来到这里后打了人两次,如今终于也轮到她了吗? 都说,打人痛得是双方,郁琉的手掌也微微刺痛着,而更痛的,更让他揪紧的……是胸口。 不为别的,看见妆妆抚着脸颊望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难过,痛苦,或绝望,有的只是冰冷,侵了冰窖一般的冷。 他以为,妆妆的五官,不管如何都只能用可爱,或者是精致来形容,即便是生怒,也不见得会对人给人特别的感觉。 他没想到,当这样一副容貌不喜,不怒时,竟让他一步都不能动弹,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望着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又干净的让人心生罪恶感的眼久久无法移动视线。 “……多谢皇上,这一巴掌,妆妆会记在心里的。” 郁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强烈地抽搐了一下,呼吸困难。 她自认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所以碗碟在精神上背叛她,她可以原谅,就当自己叫错了个朋友也就算了。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话不是白说的。 容若兰弄得她身体破烂不堪,她让祁岚往死里折磨她,郁琉打她这一巴掌,她也会牢牢记住,总有一天会让他还给自己的。 她承认,某些方面她很自私,她打过祁岚,打过郁琉,却无法忍受他们打自己。在她眼里,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孬种! 刘岩在二人中间,是想劝皇上不要冲动也不敢开口,让妆妆不要放肆,同样怕触了谁的眉头,惹到自己的身上来。 焦急地观察着他们这四目相对,互相都擦出怒光的模样,忍不住刚才开口,外面就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这谁呀!这么放肆! 终于有处撒气了,刘岩立刻就冲到了门口去。 &&&&&&&&&&&&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9 “混账东西!不知道皇上最里面吗,敲什么敲!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宫里规矩不懂吗!是要我重新好好再叫你们一遍,让你们想忘都忘不了是不是!” 噼里啪啦对着门口就是一阵漫天的责骂,反正除了皇上之外会在这里的,又这么没规矩的,除了那些个小太监啊,侍卫之外也没别人。 骂,就准没错。 刘岩猜得很对,外面站的就是两个气喘吁吁的侍卫。 只是,他只猜对了一半。 那两个侍卫不但没规矩,浑身上下还灰头土脸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刘岩诧异。 郁琉听见了刘岩那一长串的话,又听见这古怪的声音,才终于从妆妆的那无声无息让人窒息的眼神当中脱离,把视线飘向了门口。 “何事如此慌张。” 侍卫们一听是皇上,立刻扑通两声跪下。 “回皇上,出,出事了!” 妆妆也转过头来,当时就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说的废话?没出事他们会这死德性跑过来惊扰‘圣驾’?真当宫里有那么多像她这种不知死活,出言顶撞皇帝,又敢瞪皇帝的人吗? “出了什么事?”郁琉的眉拧成了一团。 “着,着火了!”左边的侍卫急得差点咬到舌头,才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说:“九,九殿下的寝宫!” “什么!?”妆妆惊愕地张大了嘴。 随着另外一个侍卫更详细的解释,腹部立刻感觉到一股无法忽略地痛。 手紧紧抵着腹部的伤口,妆妆费力地走过去拉着那侍卫问:“你说,着火了?风珏那里着火了!?” 风珏?侍卫只呆了一下,想起九皇子的名字,立刻点头。 “是,虽然有很多人已经过去灭火,可火势很大,根本没有办法进到里面去……” “怎么可能……”妆妆后退一步,不敢相信地一直摇着头。 郁琉也愣了。 【惊骇,突如其来的大火】10 风珏的寝宫,怎么会无缘无故起火? 火势很大,无法进去…… 妆妆的脑子里都是风珏那后背上那骇人的伤,以那种伤……如果没人救他,他出不来的! “风珏,风珏,救他,必须救他!”嘴里反复重复着这些话,妆妆的脚刚踏出两步,双眼就失去了焦距。 “!”郁琉一惊,立刻察觉到妆妆的不对劲。 只见她砰的一下倒在地上,手捂着腹部,而那里……不知何时开始泛红,不出一会儿,就红了大片。 “天啊!”刘岩惊叫。 郁琉对这种突发情况也一下子没了分寸,风珏那里出了事,妆妆也倒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胡乱地想着,为什么妆妆会出那么多血,为什么会着火?着火,血,血,着火…… 他的脑子立刻变得混乱。 还是刘岩反应快,紧忙过去查看妆妆的情况。 那血形成的痕迹,以刘岩多年的经验,不需要仔细确认也能看出个大概来。长长的模样,显然是被利器刺伤的。 “皇上,这伤……不是被刀刺的,就是剑伤。” 具体究竟是刀,还是剑,还要御医看过伤口才能做确认。 “刀剑?” 她怎么可能会受那种伤? 妆妆的眼睛几乎已经翻白,呈现半昏迷的状态,刘岩扶着她只听见她叫了一个名字,就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她叫的是,小珏…… “把御医叫来,风珏那边,朕亲自去!”郁琉看着妆妆无血色的脸,拧着眉走了出去。 刘岩也不敢耽搁,谁知道这伤究竟伤的多重啊!之前他还说为什么妆妆来时速度那么慢,那根本不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而是……怕是疼的想走快都不敢走啊! 他也一直只是担心,怕她和皇上又会吵起来,也没能注意到她的那不寻常的脸色。 “你们两个,快去叫御医!”刘岩对那不知该如何反应的侍卫喊完,又招来两个侍卫把妆妆弄了起来。 【噩梦,郁风珏死了】1 乾阳殿,郁琉的寝宫里,郁琉不发一语地坐在床边,刘岩则听御医说着妆妆的症状,郁琉一字不漏地听了去,眉却皱得更紧。 那伤,是相当锋利的短剑制成的。伤口还很特别,似乎是那种短剑很少有。岚枢国宫里宫外,用短剑的江湖中人都很少,大多数用此种短剑的……都是苍耀国的人。 祁岚? 他对这个男人的存在非常不顺眼,可他也知道,如果祁岚会伤妆妆,妆妆便不会一直和祁岚一直有接触,甚至刚才还那么维护着他。 她当时维护时的表情,不像是隐含着被祁岚刺伤的痛楚。 那就是另外一个苍耀国的人。 试问,岚枢国,能入得了皇宫的苍耀国人,有几个? 之前他就受到暗卫的消息说,欣兰宫里的那个女人受了伤……他本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女人会受伤,现在……他也许猜到那是谁下的手了。 “嗯……”妆妆死皱着眉头,嘴里呢喃着什么,挣扎了许久。 刘岩把御医遣走,也急忙走到了床边。 两个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妆妆睁开了眼睛。 御医说,她这伤已经有个三四天了,才刚要愈合,因为太过激动牵动了伤口,才会让伤口裂开,留了那么多血,一时半会儿也补不回来,需要多养。 吃过药之后,最快也应该是明早醒过来的,御医是这样说的。 但他们的确看见妆妆睁眼睛了,而且紧盯着郁琉。 “……风珏呢。” “……”郁琉对刘岩一招手,后者会意地把药碗递了过去。 郁琉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药,面无表情地说:“先喝药。” “风、珏、呢!” 舀起一小勺,送到妆妆的嘴边,妆妆烦躁地用手用力一甩,连勺子带药碗,都被她摔在了地上,郁琉看见她又皱了下眉,低叫了一声。 那表情,分明是牵动了伤口。 郁琉死死地抿了抿唇,才冷声道:“死了。” 【噩梦,郁风珏死了】2 像是早料到她会摔碗一样,刘岩又递上一碗汤药。 “现在可以喝药了吧。”郁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妆妆的身体轻微着颤抖着,嘴唇几乎在郁琉说那句话时就咬破了,印出一朵红花来,配上此刻苍白的脸色,无比地凄楚。 “你说……谁,死了……” 不可能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九皇子郁风珏,死了。”郁琉冷血地再次重复了一片。 妆妆当场又觉得眼前一片白。 之后,便是冗长的沉默。 直到连刘岩都对这种沉默无法忍受想悄悄出去时,妆妆躺在床上,双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说道:“为什么你没保护好他。” 这话自然是对皇上说的。 “……” “他是你的皇子吧,你有能力保护他,为什么你不保护好他。”妆妆的声音打着颤,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这样的妆妆,是郁琉不曾见过的,也是他不曾想过的。 在她醒过来之前,他设想过也许她会揪着自己,痛骂自己,这他都可以接受,反正……这也是事实。 他的确没有派过一个人去保护风珏,所以,他死了。 “是傅瑶做的。” 妆妆的瞳孔变了一下,很快又沉寂下来。 傅瑶……又是傅家人,栽赃给她,居然又……害风珏。 她还是不敢相信风珏会这么简单就会死……一个人,如何能这么轻易就没了?就算说着火了,火势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宫里的人都在做什么?难道他们的眼睛都是瞎的?非要等到已经不能进去了,里面的人也根本无法出来,他们才知道说,着火了? 她恨!恨郁琉的漠不关心!死的是他的亲儿子!他却如此平静,真的帝王家都天生如此冷情吗? 郁琉不愿看见她那决绝的样子,低声说道:“最近傅垣那边的势力因为我一直未给连朔使者一个交代,借着这个说辞已经有所动作,我不能轻易动。” 【噩梦,郁风珏死了】3(10更) 哼,不能动?多可笑的说辞啊。 因为连朔?连朔又是因为谁?那他的意思是,害死风珏的是她? 也许,这种说法并没有错。 如果风珏不认识了她,可能也不会有被郁琉注意的一天吧?即使如此,他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过这一生,不会被人盯上,反而丢了命。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死的是她,死的是她啊! 她是惜命,可她不希望风珏死啊!那个孩子一点错都没有,他为什么就一定要死! 她本以为,郁琉对风珏总算还是有了些感情的,可现在这是怎样?呵,因为碍于傅垣,无法出手保护,所以也不能拿明知道是主谋的傅瑶来问罪? 那她这个罪名还没有完全成立的,他又是凭什么像那天那样去质问,然后把风珏打得不能下床,让他不能逃出来的? 是噩梦,这是噩梦。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她没有来到这里,没有认识郁琉,也没有认识风珏,风珏没有死……没有死! 妆妆一言不发地只是掉着眼泪,郁琉看了一会儿,只说了句还有事处理便出了屋。 妆妆听见这话冷笑了一下,继续哭着。 是啊,他是皇帝,他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在意一个……他根本毫不放在心上的孩子的死呢? 风珏此生做郁琉的儿子,就是他最大的不幸! 刘岩被郁琉吩咐留在这里看着妆妆,避免她做出些不该做的举动,比如……自残。 而他自己,出了屋并没有走,站在门口处望着阴沉沉的天,一只手突地抓住旁边的柱子上,咯吱咯吱……柱子上的木屑一点点掉下来,十指嵌入柱内,指甲边上有些微的痛感,是木屑潜入了指甲缝里,刺出了细小的伤口,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 郁琉紧咬着下唇,双眼充斥着愤怒。 妆妆的想法,他知道,也认为理所当然。因为对风珏的死,他表现地是那么无动于衷,镇定自若。 【噩梦,郁风珏死了】4 可该死的!该死的无动于衷!如果他真的能无动于衷,就好了! 当听到他们说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他只觉得心里一下子空了,好像缺了块儿什么,脑海里浮现出风珏那别扭又可爱的模样,心有些疼。 这阵子只顾着想,要怎么处理连朔使者的事情,如何处置妆妆,也的确是忘记了要多加注意风珏那边,更没想到……傅瑶在中了毒的情况下,竟还有心思去害人! 而且,还害他的皇子,皇家血脉!当真是狠到了极致,真以为他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等寻得机会,能把傅垣搞跨,他定让傅瑶付出惨痛的代价! - 妆妆在郁琉的寝宫里无声地哭了一夜,刘岩不让她乱动,一直紧盯着她,不然……她才不会在这种地方,暴露了自己的脆弱。 第二天的时候,伤口上又被换上了药,妆妆的眼睛也肿了起来,不再理会刘岩的劝阻,妆妆捂着伤口一点点往回走。 去芙蓉宫的路上,是可以路过去风珏寝宫的路的,可她不想看见……不想看见一片废墟。即使身上有伤,要尽量少活动,仍是绕了好大一圈的远路才回去。 她怕自己一旦看到那废墟,会认不出冲进去寻找,找到一个活蹦乱跳的风珏,对她说自己没事…… 她流了一夜的眼泪,今早离开乾阳殿时却听见侍卫们说郁琉一晚上都在批阅奏折。 多勤政爱民的皇帝啊,自己的皇子死一个两个的,他会放在心上吗? 明明天气很暖,她却从头凉到了脚。 她忽然怕了,过去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涉及到宫廷争斗,宫里也是可以待的。她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的很。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管你是被人关注,还是被人冷落,都逃不过要面对残忍的事实,承受难以言语的痛楚。 她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忘记自己曾经认识郁琉,认识这个冷血的帝王。 【恳求,带他离开皇宫】1 九皇子死于大火的事情,宫里已经传遍,蓉妃当然也已经知道了,看见妆妆一夜未归后白着一张脸回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妆妆也只是对蓉妃说累了想去休息,就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真的是没有意思力气再说什么了,真的好累好累,在这里……她完全无法放松自己,总是紧绷着,长期如此,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她从来也不适合这种地方啊…… 推开房间的门,也不看看屋里是不是有人,双眼无神地往床边走。 “……妆妆。” 脚步忽然停下,眼睛动了动,但很快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继续往前走。也许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幻觉…… 等睡醒了,她就得和祁岚说说,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妆妆。”这回,是另一个更沉稳的声线。 “祁岚?” 如果第一声是幻觉,这个声音她昨天也才刚听过,没道理是假的。 动作僵硬地回头一看,在房间的另一头,两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个……是刚才叫她的祁岚……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风,珏……” “……妆妆。”那个只到祁岚肩膀的人,红着眼睛叫了一声,妆妆顿时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伸出手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是热的!是热的!是有温度的! “风珏!风珏!风珏!……小珏!” “妆妆……妆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身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却没人去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地在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噢!小珏,你真的没事……吓死我了!”妆妆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个惊喜,眼泪抹得满脸都是,仍是不放弃似地查看着风珏的身体。 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那火……没烧到他吗? 祁岚把跪在地上的妆妆扶起,解释道:“昨天你去乾阳殿之后,我不放心,本来想偷偷跟过去的……” 【恳求,带他离开皇宫】2 妆妆不赞同地皱眉,“不是说了不要跟过来!”当时她就在和郁琉谈他,他不能出现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放心你。”祁岚轻叹,“不过后来路上,经过风珏的寝宫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离开,觉得不对劲,便进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里面着了火。” “那一定是傅瑶派过去的人!” “风珏身体还不太方便活动,所以我把他带到了这里来。” “那,他真的一点事没有?”妆妆擦掉风珏脸上的眼泪,双眼终于再次出现了一丝光彩。 风珏拉着妆妆的手,知道她为自己担心,又看见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连忙安慰说:“我真的没事,祁岚去的时候火在刚刚点着,虽然离我的房间很近,但他来的及时,所以我真的一点伤都没受,只是……路上背后的伤裂了一点点,也没有大碍了。”背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稍微裂开的地方,祁岚也做过包扎。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真的是比什么都好啊!她才有种心脏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感觉。 “风珏没事,倒是你……御医昨天去了乾阳殿,你的伤口果然还是裂开了吧。”他也预料到了,只要妆妆知道风珏那里出事,一定会牵动伤口的。 “已经重新包扎过,没什么。” “对了!我之前才刚听说祁岚你受伤了!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风珏也生气。如果不是他来到这里后看见房间里还有没处理的血迹,祁岚都不会告诉他!那个兰妃,居然敢把反妆妆刺伤! 妆妆欣慰地听着风珏抱怨自己,从来没觉得被人抱怨都可以这么开心的。 她想一直听风珏抱怨,只要自己稍微有一点错的地方,她想听见风珏的抱怨声,她不要这种可以让她放松的声音,让她安心的声音因为别人而消失不见。 “祁岚。” “嗯?” 妆妆望着祁岚,定定地说:“带他离开皇宫!” 【恳求,带他离开皇宫】3 “妆妆?”风珏一惊。 祁岚早就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没有任何的惊讶。 “带风珏离开这里!你做得到对不对?当我求你!带他离开皇宫,去哪里都好,他不能再留在皇宫里了!” 她承认自己没有任何能力保护好风珏,所以……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让风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要不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会好的! 反正,宫里的人现在都以为他死了,傅瑶这样认为,郁琉……也这样认为。那么正好是个最好的时机,就算他离开了这里也不会有人再去找他,他就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长大! 风珏是岚枢国的皇子,而他是苍耀国的人,带着岚枢的皇子潜逃,其实是相当麻烦的。 “……好,我带他离开这里。” 知道很麻烦,可他还是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话来。 因为他也知道,除了这样做,在没有其他可以保住风珏的方法,也因为……妆妆竟对他说除了‘求’字,这是妆妆最深切的期盼,他无法拒绝。 他也不希望这种成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再次害到这个心地纯良的孩子。 “妆妆,我不想走……”风珏摇着头拉着妆妆。 妆妆也同样摇头否决,“你必须走,在宫里你已经死了,你不能再出现,只有出去了才有活路!你懂吗?” “可是,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走!我要和你一起!” “你……”祁岚欲言又止。 “你打算,怎么做。” 把风珏走了,那她自己呢?她还认为,在这里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生活吗? 妆妆沉默。 风珏满脸的急切,祁岚则若有所思地望着妆妆。 许久后,祁岚才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先带他离开皇宫,安排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去。” “祁岚!”风珏不满地大叫。 “最好,越快越好。”妆妆微低着头强调。 &&&&&&&&&&&&& 【恳求,带他离开皇宫】4 “……今晚我就带他走。” “不!” “风珏,听我说。”妆妆板正风珏的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先和祁岚离开这里,随后……我也会去找你的。” “真的?”风珏不相信,“你没有骗我?妆妆!现在宫里好乱,而且父皇……他已经把你软禁起来了,连朔,万一他把你……” 他也不敢确定父皇会怎么做,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妆妆,他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 他的寝宫被烧毁,当他知道有人要害他,他最担心的就是妆妆这里是不是也已经有人来害她。因此,从祁岚口中得知她受了伤,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要一个人离开,要走就一起走!” “我还有事情,想确认。”沉默了许久,妆妆才说出口。 “……”祁岚默然。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之前,她以为风珏死了,心情乱成一团,恨不得立刻离开皇宫,可当她知道风珏平安无事……那么,她还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她想知道……郁琉,究竟会怎么做。 后宫里的事情也好,连朔国的事情也罢,她想知道最后……郁琉会选择相信谁,又把她怎么处置。 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她都会离开这里的。 “可是……” “放心吧。”祁岚拍拍风珏的肩膀,“等事情结束,我一定会把她带到你面前。” 这话是给风珏的保证,也是说给她听的。 原本,他就是这么打算的。带她离开这里,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妆妆不担心祁岚答应的事情他会办不到,入了夜之后,祁岚便带着风珏离开,她也一直在房间里等着他的消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祁岚一个人回来,对她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了。 芙蓉宫里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收拾,因为没打算带走任何一件东西…… 【犹豫,等待一个答案】1 既然决定了离开这里,她就不会带走任何会让她再想起这里的东西。 等祁岚的这一晚上,她想了很多,也想到自己离开会不会影响到蓉妃。蓉妃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是个好人,妆妆是不希望她出事的。 如果她真的走了,不管从好的方面想,还是坏的方面想,都一定会让郁琉抓狂,那么……是不是会迁怒于席芙蓉? 她也不敢确定。 她不想连累别人,但无论如何,这里她也已经待不下去他,她只能这样仔细一次。所以,她只希望……席芙蓉不会被她连累。 风珏已经离开皇宫,除了她之外,宫里的人没人知道他还活着,郁琉也一定会以为她因为风珏的‘死’很难过,那么……她就不能显得太过不关心,让别人察觉出不对劲。 风珏离开后的几天里,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方面做给别人看,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着郁琉做决定。 连朔国那边他再拖下去,只会让傅垣有更多的说辞,她相信……很快就会有个定论出来了。 她问过祁岚,岚枢国目前的状况,苍耀是否知道。 岚枢是苍耀的附属国,按理来说应该对岚枢的事情也知道的比较多吧?他们没道理不知道连朔使者在岚枢的事情,如果岚枢真的和连朔结亲,苍耀会无动于衷吗? 祁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大概地提示了她一下,那意思也就是说……一切都要看郁琉的态度。如果他真的打算和连朔结亲,苍耀就有理由相信他可能会想和苍耀对立,也就会采取相应的措施,若是他拒绝了……苍耀也不会让连朔国因为此事就随便为难岚枢,毕竟……岚枢也是有苍耀罩着的。 祁岚说完这些,也表示就算不管郁琉会做什么决定,最终的结果都是不能如愿。拒绝了,保全了她,她也一样要离开,让郁琉什么都得不到,答应了,连朔要不到的人,郁琉一样麻烦。 【犹豫,等待一个答案】2 妆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几天里,祁岚一直替她注意着朝廷里的事情,也注意着乾阳殿和连朔国使者的事情。 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情是需要注意的。 风珏走的第二天,妆妆就听祁岚说,容若兰死了。 这消息来得很突然,祁岚当时说时面无表情,看上去也不像是他弄的。问过之后才知道,是被郁琉的暗卫给杀的。 他本来也想着就快走了,临走前把容若兰解决掉才去的欣兰宫,结果去时发现容若兰已经断气了,还有和她一起从苍耀来的那个丫鬟。 手法,还有屋子里残留的气息,都让他可以确定,是郁琉的暗卫做的。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也没有任何理由地,郁琉就让暗卫把容若兰给杀了,也没有特意掩饰。祁岚前脚刚走,欣兰宫里就传出了尖叫声。 不出半日,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是朝廷。 第二天早朝时大臣们针对此事争论了好一番,还说怕苍耀会因为此事来找岚枢的麻烦,本来就是在和连朔交涉的阶段,如果苍耀那边有麻烦,就真的不好办了。 傅垣更是借此机会对郁琉疲劳轰炸,一再地催促应该加快和连朔国的和亲事宜。 连朔国的人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事儿,同样当天就又对郁琉再次婉言提醒说,希望尽早能得到回复。 郁琉不会不知道容若兰这时候死了会有什么后果,却还是动手了。她大概猜得到为什么郁琉一直放任着容若兰,让她在后宫里自生自灭,却又忽然把人杀了。 那天她的伤暴露,郁琉可能是知道了是谁动的手…… 既然他肯杀了容若兰,她是不是也可以期待着,连朔国最终会失望而归? 如果当真如此,那对于郁琉对风珏的无情,她还不至于会怨恨他,只当……他是身在皇家,不得不得被影响。 &&&&&&&&&&&&&&&&& 【犹豫,等待一个答案】3 “我以为,她和你说过,绝对不要和我碰面。” 郁琉嗤笑着望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男子。 当他一出现在自己面前,几乎不需要任何怀疑,猜测,他就知道……他就是祁岚。 “我若想出现,便是她,也不能阻拦。”祁岚淡淡地说道。 “是吗?”郁琉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对这个男人,他积了很多的情绪,厌恶,提防,嫉妒…… “那么,今天你来找我,是瞒着她来的?” “你应该知道,她现在的情绪可不太稳。”祁岚笑得无比诡异。 郁琉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几天妆妆一直也没出过房间,食物也都是席芙蓉给送进去的。 现在御书房里就只有他和祁岚,刘岩被他遣去叫连朔使者了。今日,连朔的使者说想见他,大概又是想催他的。 “你想说什么。” 既然祁岚出现了,就是有话想对他说吧? 在暗处给暗卫做了个手势,随时准备抓捕祁岚,面上,郁琉保持着镇定。 他很想把这个男人抓起来扔到天牢里去,问清楚他和妆妆的关系,问清楚他来岚枢的目的。很多事情,时间一久,过去曾经忽略的也就都连接上了。 被他下意识地去忘记的一件事情,也随着祁岚的出现再次想起,那个……他第一次发现妆妆骗他的时候,知道妆妆代替蓉妃侍寝那一晚上的事情。 妆妆的第一次……若不是给了他,她还有什么机会,接触什么人? 想起妆妆对祁岚的维护,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把祁岚给杀掉! 郁琉在背后弄什么动作,他只当没看见,对暗处那气息有所变化的暗卫,也不想理会,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招呼不打一声,随意地往边上的椅子上一靠,道:“我只是想问,你打算犹豫到什么时候?” 郁琉皱眉,“你指什么?” 他犹豫什么了? 【犹豫,等待一个答案】4 “连朔国求亲一事,你打算犹豫到什么时候?”祁岚一双狭长的凤眼盯着郁琉,特意好心地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凤御山庄,或者应该说……我,和苍耀国皇族之间的联系吧?” “!” 凤御山庄和苍耀皇族之间有何种程度的联系,这在苍耀是人尽皆知的,而更深层的东西,就算普通人不知道,郁琉也该查探过。没见过他,不代表对他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吧? 他自认,在苍耀,可是个相当有名气的人。 “既然知道,那么你应该也有心理准备,苍耀早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并且……同样在注意着,等待着你的答案。” “……” “根据你给出的不一样的答案,当然,想对的……苍耀会做的相应的措施,也是不同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郁琉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祁岚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杀气。 吓唬他?哼。 “是有如何?” 郁琉一边防备地注意着祁岚,一边又仔细揣测着他的话中意。 他一直想见见这个祁岚都没能如愿,这表示祁岚的武功在他养的暗卫之上,他自己的武功也许可以和暗卫并驾齐驱,可相比之下,少了实战经验,自然更是无法和祁岚相比的。 祁岚看上去不像是来找他麻烦,提到苍耀……是想做什么? 为了妆妆? 除了这个理由,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原因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弄得像谈判一样吧? 既然知道是为了妆妆,那祁岚的目的,似乎又很容易看清。 是为了保护妆妆,毕竟……现在妆妆的生死去留,都是由他来决定的。 这种局势上的有利,让郁琉瞬间就镇定了下来,仿佛得到了一个绝佳的筹码。 “如果是威胁,你不认为……我和你的立场调换过来了吗?”郁琉轻笑。 “哦?”祁岚回以一笑,耸耸肩不置可否,“我不觉得。这要从何说起?难道,我应该被你威胁才对吗?” 【犹豫,等待一个答案】5 “难道不是?你擅闯皇宫禁地,又与后宫宫女关系悱恻,我还没问你的罪,你竟反过来威胁我?” “关系悱恻……?呵呵,这词真有趣。”原来,郁琉一直就是这么想妆妆的?看来他对妆妆的了解,可真是少到匮乏。 他和妆妆的关系有多悱恻?若排除她酒醉那一晚他没能管住自己,怕最多只能算是借住的关系,要更深入地说,也只能说是朋友。 可被郁琉这么一说,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要怎么想妆妆? 他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闲话就不说了,你不是过后就要见连朔的使者,就趁着这个机会,做个决定算了。身为一国之尊,总不能整天为了一件事犹豫不决,耽搁国事吧?” “国事是否耽搁,与你无关!”郁琉冷哼。 “岚枢的国事,与我也无关,我只是希望……这次的事情最好快点结束,反正……你既然都把容若兰杀了,这决定其实是很容易下的吧?” 郁琉眯起了眼,容若兰……这应该就是指林兰的吧? 林兰是那个女人的名字,还是容若兰是她的名字,这些他都不感兴趣,祁岚既然这么肯定是他做的,就只有一个理由。 “莫非,除了和后宫宫女,连我的妃子,你也认得?” “……”祁岚平静的眼中掠过一丝波澜,有些厌烦地看了他一眼。 郁琉的想法,为什么总是会这么令人厌恶? “这恐怕就让你失望了,我对那种女人不感兴趣。” “但是,的确认得……对吧?”郁琉狡黠地笑了。 “苍耀的人,怕没有我不认得的人。”祁岚不为所动,“你杀了她,也算是给我省了事,至于你要如何去想,那便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郁琉对祁岚的态度丝毫不觉得讶异,他杀了那个女人,那么祁岚想杀她也不足为奇。 “我派人杀她时,她已经半死不活,被人废了武功,是你动的手?” 【犹豫,等待一个答案】6 说是疑问句,倒不如说是肯定句来的更准确些。除了祁岚,还能有谁敢这么做? “那是她自找的。” “妆妆身上的伤,是你替她包扎的?” “……”祁岚斜了他一眼,好笑地说:“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一个妒夫。” “你!”郁琉被激得差点就忍不住想和他打起来,最后只是紧握着椅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我很想给你肯定的答案,但很可惜……那伤是席芙蓉,蓉贵妃替她包的,不是我。”那时,说实话……他是想过,管他其他人怎么样,他要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确定她无恙的。可后来妆妆让他离开时,不希望自己被人发现所露出的神情,让他不得不听她的。 她的伤需要尽快治疗,自己不能反而因为自己的行踪被发现,招来一堆人,反倒把她的伤势耽搁了。 郁琉一直注意着祁岚的动静,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面部表情忽然变柔,心中更觉不快。那神态,分明是想起了妆妆! 他和妆妆之间,究竟发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祁岚知道自己和妆妆的事情,他一直在暗处,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怕妆妆那边想知道也不是难事,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帮着,妆妆岂非如虎添翼? 人都说,嫉妒中的人是很难保持理智的,这话绝对没错。 当祁岚从回想中恢复过来,就看见了郁琉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以及望着自己的恼火的目光。 他越是如此,祁岚越是开心。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既然你如此在意我和妆妆,如此介意她的事情,那是不是……我此番前来,也是多余的?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担心不是?” “那可不见得。”郁琉忽然冷冽地笑了。 祁岚面上一沉,微微垂下头。 郁琉以为他被自己的话刺激到了,而实际上……祁岚只是在掩饰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赐婚,终于决定离开】1 正好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刘岩和连朔使者来了。 “……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吧。”祁岚留下这么一句话,飞身没了踪影。 郁琉刚想让暗卫去追,就听见敲门声,以及刘岩那句连朔使者已带到的话,只好作罢。 “进来。” 不会让他失望?还说自己会后悔?哼,那就等着看,到底是谁会失望,谁会后悔莫及好了! 连朔使者进来时,意外地看见了郁琉说不出感觉的笑着对他们说,朕恭候多时了…… 从乾阳殿离开,祁岚一路哼笑着。他承认自己这样做很卑鄙,故意激郁琉,让他同意连朔的事情,郁琉也许以为他那样做是为了保住妆妆,然……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尽快把人带走罢了。 至于苍耀和岚枢的关系,从来也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只是要把他想做的,该做的事情做完。 郁琉和他的暗卫都以为他离开了,可是他实际上时把郁琉和连朔使者的一言一行都看清楚之后,才离开的。自然,也听见了他所预想的那些话题。 回到芙蓉宫,推开妆妆的房门,她正坐在床上出了神。看见他,平静地问了一句:“怎样。” 他走时对她说过是去乾阳殿探情况,只是……没说自己是去见郁琉了。郁琉今日要和连朔使者见面的事情,他昨天就对妆妆说过,拖了这么久,郁琉也已经被傅垣逼到了边缘,怕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今日基本事情就会敲定了。 “……他同意了。”祁岚面不改色地说道。 妆妆轻轻嗯了一声,同样没有半点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是这般结果。 “圣旨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 妆妆平静地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说:“……等接了圣旨之后,我们出宫吧。” “好。”祁岚轻笑。“接了圣旨,我就带你和风珏离开这里,去苍耀。” 【赐婚,终于决定离开】2 郁琉没有让妆妆和祁岚等太久,第二天一早,两道圣旨就光临了芙蓉宫。 第一道,是说郁琉之前曾帮助岚枢做雪纺纱的交易,有功劳,封了她一个公主做,名义上是认她做他的干妹妹。 而第二道,自然就是说岚枢国五王子与妆妆公主情投意合,顾赐婚以成全,又有些什么促进两国关系,还有些虚伪的贺词。 妆妆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听刘岩宣读了圣旨,规规矩矩地伸手接旨。 “妆妆叩谢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岩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结果看见妆妆的这个态度,也只是摇着头说了一下连朔使者离开的日子,也就是……她要离开的日子。 时间是三天后,很快。 可惜,没能比她要离开的时间更快。 接到圣旨的当天晚上,妆妆就决定和祁岚离开,临走时只给蓉妃留了张字条,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让她保重身体。其他话,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如果因为她的离开而害了蓉妃,她也只能说句抱歉。现在的她,无能为力。 不知道是圣旨刚下,皇宫内外都为了这所谓的喜事忙碌还是怎么,周围的守备比平时严了许多。祁岚抱着妆妆在房顶来回穿梭,为了不被那些侍卫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那些侍卫也不是真像她以前看过的古装剧那边那么笨,也知道若真有刺客,定不会在寻常路线上晃动,房顶也在他们需要多加注意的范围之内。 妆妆身上的伤还没好,祁岚也不敢用太快的速度飞行,这也就更加的加大了他们离开皇宫的难度。 风珏离开时,宫里因为他的事情人心惶惶,可以说是乱糟糟的,守备和今晚完全没法相比,所以才会很容易离开…… “……我们,走得了吗。”妆妆在祁岚的怀里担忧地皱眉。 “我早有安排,不需要担心。”祁岚沉着地回答。 &&&&&&&&&&&&&&&&& 【赐婚,终于决定离开】3 如他所说,不出片刻,妆妆就听见了在皇宫的中心地带有人在大喊着,有刺客。 “又是刺客?”妆妆莞尔,“上次来刺客,把你送过来了,这回又来刺客,倒是我们两个一起走了……那刺客,是你安排的?” “那些人应该足够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了,趁这个机会我们出去。” “嗯。” 她不知道祁岚到底安排了几个刺客,一路往宫门的方向赶,她只能看见大部分的侍卫都在往皇宫的各处走,那不可能是一个刺客就引发的骚动。 为了这次的出宫,祁岚怕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不然,真以为这皇宫禁苑,真是谁都能来去自如的? 就快接近宫门了,在妆妆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人出现了。 妆妆一怔,下意识地问祁岚:“这也是你安排的?” 祁岚只是更用力地搂了搂她,说:“我想,你应该还是想和他彻底断一下的吧。”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郁琉。不过,不是正对面,而是……隔着老远的一个,在宫里算得上是人丁稀薄的一个高台上。 那里很少有人去,和他们这里也隔着很远,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想翻越中间的那么多阻碍来阻拦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知道郁琉已经看见了他们,而他们也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人,确实是祁岚叫来的。是他来出发前让人往乾阳殿里送了封密信,把人引到了那里去。 站在高台上的郁琉双眼紧紧锁住妆妆,还有搂着妆妆的祁岚。 离老远,妆妆似乎都能感觉到郁琉眼底的愤怒,但现在……她已经学会平静对待了。 从她决定离开皇宫时,她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岚枢国皇宫的宫女。你皇上龙颜大怒,劳烦请对着别人,她再不会去理会了。 也许祁岚是对的,既然要走……总要断一下再走。 【赐婚,终于决定离开】4(15更) “我在这边说话,他听得见吗。” “就算听不见,他有眼睛,一样可以靠你的唇形分辨你所说的话。你想说什么,趁现在说便是。”宫门已经近在眼前,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郁琉现在发现了他们,却同样无从阻拦。 他们今日,势必是要离开的。 妆妆平静地看着怒火中烧的人,起唇开始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对面的人面部开始发生变化。 ——抱歉,怕是不能如你所愿嫁到连朔去了,你的干妹妹我也当不起。 ——席芙蓉没做错任何事,你若还有些良心,就不要为难他。 ——宫里并不适合我,你信别人,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那些事儿是不是我做的,等你冷够冷静下来的时候,大概也就知道了。 停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微微抬起头看向祁岚,后者只是对她轻柔一笑,无声地给予鼓励。 反正已经要离开这里,就算妆妆真的说些让他觉得听着刺耳的话,他也丝毫不会介意。反正,手段他也用过,人最后他也是要带走,得利最多的,还是他。 妆妆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郁琉见到后心里颤了一下,读着她的唇形,直觉心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如果你是琉玉,该多好…… 只是短短这么一句话,却仿佛戳到了他的心口上,传来阵阵的抽痛。 对妆妆而言,郁琉的身份始终让她无法以平常心来对待。 也许郁琉会觉得她的想法很不可理喻,毕竟……不管是琉玉还是郁琉,都是同一个人。可对她来说,不是。 和琉玉聊天时,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压力,郁琉却不行。他的身份,无时无刻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伴君如伴虎,即使他说认为这些根本不必介怀,她还是无法释然。她做点什么稍不对他意的事情,或说这些话,他还不是一样要龙颜大怒? 【赐婚,终于决定离开】5 他想生气便生气,却没一个人能承担得起。 她也只有一个脑袋,一次就会失去所有,她可赔不起。 妆妆看见郁琉的唇似乎也动了动,奇怪地问祁岚:“他说了什么?” 祁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他说……他不会就这么放你走的。” 简单说,就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吧?难不成他还想追她到天涯海角?那多浪费时间。 ——离开这里后,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再不。 郁琉不为所动。 这里,她的确是待够了,岚枢国的民风如何她也许还不够清楚,可是……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制度和民风,她大概对岚枢不会有太大的兴趣了。 现在等待着她的,应该是全新的,不会再有郁琉的苍耀……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走吧。”妆妆又用手搂紧了祁岚的脖子,把脸埋了进去,不再看郁琉。 祁岚深深地看了一眼郁琉,头也不回地抱着她飞身跳过了最后的一道三米高的城墙。 越过这道墙,就是外面的世界了。 郁琉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开,闭上眼,半天才睁开。眼底的怒意被隐去,沉声把暗卫叫了出来。 “让宫里的侍卫各司其位,刺客的事情不要管了。” 那些人闹了半天,也没听说真的出什么事,恐怕都只是祁岚调虎离山的把戏,如今人已经离开……那些人应该很快也会撤离。 琼妆妆……别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人追回来! **** 离开皇宫后,祁岚把妆妆带到了皇城里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山庄,那里是他安排风珏暂住的地方。之前已经飞鸽传书说今天会离宫,因此他们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风珏激动地应了出来。 “你们终于来了!” “小珏。”出了宫,妆妆仿佛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身体挂在祁岚的身上,对风珏露出一抹放松下来的笑容。 终于,离开那里了。 【抵达,凤御山庄】1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能够顺利出宫是因为郁琉没有料到我们会离宫,而且这么快,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他很有可能封城。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先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连夜出城。”出了城之后,就不怕郁琉了,只要他随便弄些障眼法,便可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苍耀。 只要出了岚枢境内,郁琉便是想做些什么,怕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我们是要去苍耀对吗?”风珏问道。 “嗯,去凤御山庄。” 虽然妆妆说自己没什么大碍,想尽快离开岚枢,可是连夜赶路也让她的身体吃不消了,伤口处隐隐作痛。 天刚亮时,他们才出了皇城,祁岚一早安排好了马车,车里的软垫铺得很厚,妆妆躺在上面才稍微缓解了一下腹部的痛楚。 之后,他们便稍稍放慢了速度。差不多正好是他们出城之后的一个时辰后,郁琉下令封了城,可惜已经晚了。 - 凤御山庄位于苍耀国的皇都,耀城,从岚枢到苍耀,距离还是相当遥远的,更何况妆妆和风珏身上都带着伤,即使风珏的伤已经开始见好,也不能不多加注意。 祁岚准备的马车外表很普通,看不出半点华丽,走在街上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只当是普通的顾来的马车,这种马车很多人都坐得起。 正常的路程大概是半个月,但他们却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进入了苍耀的地界,又花了一周的时间才看见了耀城的城门。 此时妆妆身上的伤已经不太会痛了,路上换了无数次的药,伤口虽然看着怪狰狞的,实际上只要不去碰它,不要做太激烈运动,基本很少再会感觉到疼了。 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那城门上的两个写的龙飞凤舞的耀城二字,心中一片感慨。 这里,就是她以后要重新开始的地方了…… &&&&&&&&&&&&&&&&&&&&&&&&&&&& 【抵达,凤御山庄】2 他们抵达时已经是傍晚,干了一天的路,就算伤口不太疼,坐马车坐的也精疲力尽了。 风珏累得靠在妆妆的怀里睡下,妆妆自己也觉得眼皮很沉。 “到了。”祁岚轻声说完,摇醒了风珏。 揉着眼睛,风珏有些茫然地跟着祁岚下了车。 妆妆怕自己要是也睡了,身体一动会弄醒风珏所以一直忍着没睡,这会儿到了地方,满脑子里都只有‘睡觉,睡觉’两个字。 下了车,看到了一群人整整齐齐站成了两排,似乎是在迎接他们?不,应该是迎接祁岚的归来。 她听见那些人齐声喊了一句:“恭迎庄主。” 这派头倒是够足的。 凤御山庄的大门很大,妆妆的个子又小,那大小在她眼里基本就和岚枢国的宫门没什么两样。进去时,有种错觉,好像又尽到了一个牢笼一样…… 不过,这大概是她的错觉,凤御山庄又不是什么皇宫内院。 除了进去时对大门留下了个印象,路上妆妆只是任由祁岚领着进了一个房间,好像听见祁岚说了句,以后这里就是她的房间了,其他的可能也说了些什么,可她脑子晕乎乎的,累得头重脚轻根本没仔细听。 只知道这里以后是她的房间,就表示她现在可以在这里睡觉,模糊地看见祁岚领着风珏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把门一关,倒在床上天塌不惊地睡了起来。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妆妆睡觉期间,庄里的人有好几次想去叫她起来吃饭,都被祁岚吩咐不要打扰。平时妆妆睡得就多,更何况一路奔波,他也料到了她一定会睡很久。 他吩咐厨房的人随时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等她什么时候醒了再送过去。 至于风珏,在妆妆睡觉的期间则在凤御山庄里转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就已经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等妆妆醒过来,怕要比他更觉得吃惊。 &&&&&& 【抵达,凤御山庄】3 忘记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人偶尔总会莫名其妙地,没有任何理由地,当睡醒了之后,就发现空气忽然变得新鲜了,心情畅快了,所有的郁闷都好像从身体里被抽出,搓成一团被扔到了九霄云外。现在的她就有这种感觉。 推开房门,面前的院子很陌生,却让她感到无比地新鲜。 “果然比皇宫里的空气新鲜啊。”站在门口,妆妆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地呼了出来,畅快地咧起嘴角。 郁闷在出宫时就丢在了宫里,她没打算带出来,如今看来,效果还是很显著的。现在,她除了肚子饿,没有其他感觉了。 刚好,这时风珏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来的真是时候!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睡一整天呢……”说道这里,他倒是有点佩服祁岚了,是祁岚说她差不多要醒了,让他过来送食物的,还真是猜对了。 起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睡了一天一夜,也的确该调整回来了。 “你用不用吃的这么……”风珏望着妆妆不顾形象的吃相,顿时无语。 以前她再没有做宫女的意识,也没见过她这种吃相啊,这是怎么了? 左手拿着个鸡翅膀,右手拿着筷子和勺,手指灵活地动着,一会儿用筷子夹夹菜,一会儿用勺子舀口汤喝……这都练出境界来了。 她是几辈子没吃过饭,还是上辈子是难民,饿死的? “姐姐我现在心情好,当然是吃嘛嘛香了!” “什么妈……香?” 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随手一扔,妆妆又抓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小孩子不需要懂啦。” “……你就不能好好吃吗?”居然,徒手吃?这也太,粗鲁了吧? 可是……看着,又好像真的很有食欲。 风珏的双眼盯着被妆妆狂风过境一般扫过的饭菜,呆呆地说:“你睡觉期间我了解了一下凤御山庄的地形。” 【抵达,凤御山庄】4 “是吗。”妆妆不大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继续吃。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地形之类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探,她不着急。 “据我初步了解,凤御山庄的面积,没有岚枢皇宫的一半,也有三分之一……”风珏继续面无表情地爆料。 “咳咳……”妆妆一个不小心,差点被刚放到嘴里的一大块肉卡在嗓子眼儿。 风珏默默地替她拍打后背,又顺手把水递了过去。 咕噜咕噜把水喝光,脸憋得红了不少,眼泪也差点出来,双眼水汪汪地叹:“一半?三分之一?皇宫有多大?这里只是个山庄吧?”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是很有名很了不起的山庄,最多也只是像避暑山庄一样的私人家的地方,再大也不过就是像大观园那样,独门院落很多,可以住下很多人而已。 要是能和皇宫比拟,那是山庄吗?那还可以被称之为山庄吗?别宫吧!? 如果她记得没有错,这里应该是苍耀国的皇城,在皇城里除了皇宫之外,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难不成苍耀国的皇帝这么大方?任由着这样一个老虎在自己眼皮底下待着? 额…… 妆妆吓得立刻摇摇头,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又想到皇族身上去了,赶紧甩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不不不,她不应该考虑这些。 地方大点,就表示她以后能够打发时间的地方也多了,这里不是皇宫,所以应该也不会限制说不让去这里,不准逛那里吧? 至于其他事情,留着让主人家的祁岚自己去想就是了。 把嘴随便擦了擦,妆妆问风珏:“你的房间在哪儿?” “就在你隔壁的院子里。这里的客房都是按院落分配的,每个院落一个客人……” “真大方……”只有超级大富豪才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啊。 她以前还以为江湖中人大部分都是穷人呢。 &&&&&&&&&&&&&& 【咋舌,牛哄哄的少庄主】1 你看吧,走江湖的整天考虑的都是打打杀杀,名声,实力各种,还能到别人是后地下去干活,或者自己做生意?那不叫江湖中人,那叫商人。她也实在想象不出给别人做事的祁岚是什么模样。 听风珏说了一下他看见的凤御山庄,妆妆想着,反正自己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正好逛一下,了解一下新环境。 吃过饭,二人便结伴出了院子。 还没等妆妆去逛其他地方,只是出了她住的院子,她就已经合不上嘴了。光这一个院子,就有芙蓉宫大了!风珏住的院子也是,她去转了一下,发现那院子也和风珏以前的寝宫大小一斑。 祁岚到底是阔到什么地步了?怎么没看出他还有这种暴发户的潜质? 花了一天的时间,他们也只逛了凤御山庄的一个小角落,这也是妆妆睡觉时风珏所看到的部分,再多的,他也没来得及去看。 祁岚说,这里他们可以随便走动,没有任何限制。见着他们的人,也都客客气气地叫着小姐,少爷…… “祁岚住哪儿?” “就住和我们住的地方隔了一个练武场的主院里。”他和妆妆被安排的位置可以算得上是凤御山庄里的中心地带,临着祁岚这个山庄主人的住所。 和当初在岚枢的待遇,差不多。感觉有点怪。 妆妆在去祁岚住处的时候,随手抓来了一个家丁,问了一下凤御山庄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打听不来什么东西,却发现那个人意外地……多话。 啪啦啪啦的,她和风珏傻了一样地站在那里听家丁说着凤御山庄的辉煌,说着祁岚牛逼的地方。 家丁还在继续说着,妆妆却拉了拉风珏,“你说,祁岚难道都不会管管家丁吗?这样不会把山庄里的事情都抖給外人?” “……我之前也问过了,不管是问家丁还是丫鬟,他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咋舌,牛哄哄的少庄主】2 对此,风珏也只能说,“这似乎是祁岚有意吩咐的,如果我们问起什么,尽管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 托祁岚有提前嘱咐过的福,妆妆和风珏对凤御山庄有了一个虽然笼统,却相当详细的了解。诸如凤御山庄有着多悠久的历史这里就不细说了,重点是……凤御山庄不像她以前所想象的,是什么白道之首之类的,而是……他是黑白两道通吃!甚至,和皇室据说也有合作关系,这个倒是没有细提。 可在他们越接近祁岚住的地方时,就会发现各种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中的人在周围来回晃悠,进进出出很多。里面有面色温和,衣着整齐的,也有凶神恶煞,手提斧头的,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混黑帮的! 那些看上去应该是对立的人们,也没见他们大打出手,只是互相横上两眼就当没看着一样擦肩而过。这让妆妆无声地见识到了凤御山庄的厉害。 而最让她觉得无奈的,还不是这些。 看向风珏,风珏同样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家丁知无不言是很好,这言无不尽……就有点过了。一开始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可越往后听越不对劲,比起说凤御山庄的好,这说道祁岚的好的方面好像更多?那完全就是盲目的崇拜。 原来古代也是有追星这种说法的…… 祁岚的形象被他们一阵渲染,顿时在妆妆的脑海里竖起起了光辉的姿态。 尽管在她看来,屁用没有。 百闻不如一见嘛!她在岚枢见到的祁岚是什么样,就够她了解祁岚这个人了。她是不知道祁岚在这里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武功高强,被江湖中人敬畏还是让皇族都敬畏三分之类的,反正,她也不关心这些。 他爱是什么样人就是什么样人,只要她有住的地方就成,她和风珏有地方住了,管他是多牛逼的人还是个小偷小摸的,对她来说都是个用得上的人就对了! 【咋舌,牛哄哄的少庄主】3 “你说,这些家丁说的这些夸祁岚的话,会不会也是祁岚吩咐的。”风珏嘴角抽搐。 妆妆耸耸肩,“他没这么无聊吧。应该是那些人太崇拜他了,一提到他就没办法停住嘴。”再怎么说,祁岚也不像是那种会让人到处夸他的人。 “比起这个,我反倒更好奇别的。”妆妆摸着下巴沉思。 “好奇什么?” “……既然他这么厉害,凤御山庄这边江湖中人来往的也多,他应该有很多事情处理吧?” 风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他一定很忙,这么个大忙人……跑岚枢皇宫待了那么久,干嘛去了?” “这个……”风珏也回答不出来。话说,她这个接触最久的人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在出宫之前,她一直是以为,祁岚的事情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她不需要过问,过了怕也问不出个什么。等时机成熟了,该知道的自然也就知道了。 可等啊等,最后他们这都已经出来了,结果她还是不知道祁岚去做什么去了。好像,除了每天在岚枢皇宫里晃,查查资料,再就是给她拿点心…… 他真的有做正经事吗?该是,真的是想打岚枢的什么注意,所以去了解地形去了? “你现在一定在想祁岚是不是在图谋岚枢的什么?”风珏了然地望着妆妆的表情,无奈道:“要是他真想图些什么,也该是以乾阳殿为中心的,可他却跑到冷宫去,怎么可能是想图谋岚枢?” “额……说的也对。” “再说……”风珏沉吟一下,“他既然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在苍耀应该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也没理由去自找麻烦啊,对他只会有坏处,不会有什么好处吧?” “财富,地位,能力三项具备,他的确没什么可图谋的哦……”祁岚也不像缺什么的人,那她之前以为的,他可能是去找什么去了,又是什么呢? 【咋舌,牛哄哄的少庄主】4 既然已经出来了,是说因为他们关系,暂时不找了,还是已经找到了? 在妆妆和风珏闲扯期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祁岚住的御岚楼。和他们的独门独院不一样,祁岚住的这是一个古式的……小洋楼,占地面积很大,差不多有个四五层的样子。周围一圈十米之内都没有其他的建筑,看上去很突兀,但也很容易看清楚周围局势,这样可以从某种程度上避免有人入侵。 只要进入十米范围之内就会有庄里的人把守着。 他们一路往这边过来也没人拦着,到了御岚楼这边一样是畅通无阻,那些人笑着让他们通过。 对此,两个人表示还是很满意的。 快到主楼的时候,他们看见楼前有人在交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他们是从侧面过来的,而那两个人是在正门口,所以还没有看到妆妆和风珏。距离不是很远,大概的谈话内容还是听得见的。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是凤御山庄的总管。”风珏解释。 早妆妆一天熟悉山庄,总是掌握了些信息的。 “旁边的呢?” “不认得。” 刚来时,庄里一些负责人祁岚都有对他介绍过,但这个人他可以肯定,没见过。瞧他的打扮,应该也是个什么有地位的人,但……怕不是庄里的人。 小胡子总管摆出一张公式化的笑容对那个人说道:“庄主正在会客,不太方便与盟主见面,盟主还是下次再来吧。” “正在会客?这样啊……”那中年男子为难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略显遗憾地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改日再来,劳烦总管代在下向祁庄主问声好。” “一定。” 那人对总管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从那人的脸色来看,找祁岚应该的确是有要事的,一听不方面见面,居然二话不说就走了? “那个总管是不是叫他盟主来着?”妆妆问旁边的人。 【咋舌,牛哄哄的少庄主】5 “……好像是吧?”风珏也不太确定。 两个人面面相觑。 据妆妆了解,不……应该说就算是风珏,也只听说过一个盟主,凤御山庄走动的又都是江湖中人,那这个人是? “这不是妆妆小姐和珏少爷嘛,到了怎么都没有叫我一声呢。”那总管忽然惊喜地叫道。 被人点了名,妆妆和风珏才摆出一张略显尴尬的笑容走了过去。 “那个,刚才那个人是?”妆妆指着那还没走远的中年矮个子。 总管看了一眼,笑道:“他呀,他是卫庭卫盟主,三年前新选出的武林盟主。” 果然是武林盟主,二人同时在心中一叹。 风珏往御岚楼里望了望,问他:“祁岚,现在在忙?” 刚才,是听这个小胡子说祁岚在见客人吧?不知道是不是很重要? “哦,那个啊,呵呵。”总管笑得暧昧,“二位想见庄主?” “……是啊。”既然来了,能见着当然是最好的。 总管微微俯下身,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二位请进。” “咦?不是说在见客?” 那总管摇着头笑,“庄主的原话是恕不见客,但卫盟主在江湖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不给些面子,这话,不好直说。” 他这做总管的,总要知道说哪些话才不会给主子惹麻烦。反正,那盟主也该知道庄主的脾气的,不见就是不见,理由什么的,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不会有人在意。 “那我们进去没关系吗?”妆妆无语。 这祁岚是有多厉害?脾气可够大的,对武林盟主都这态度。 “庄主有交代,二位是特例。” 妆妆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一楼是还算普通的会客厅,总管说祁岚在二楼,妆妆刚上楼梯,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人。从那个位置,稍低下头就能看见楼下的情形,刚才那个盟主离开的样子,应该也能看得见。 【舍弃,让皇族见鬼去吧】1 妆妆走过去时,看见怡然自得地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神态放松得让人以为是不是睡着了,如果他放在胸前的手指没有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的话…… “把武林盟主晾在一边,自己却在这里休息,你派头可真够大的。”妆妆见他对面同样有一个看上去相当舒服的垫了厚厚的软垫的椅子,一屁股坐了过去,顺便对风珏也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反正椅子够大,她个儿也小,风珏也小,两个人坐也不会显得很挤。 “求人帮忙,自然是要多来几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祁岚睁开丹凤眼,随意地打了个哈欠。 还真够自在的…… 小样,还挺傲的呢。怎么没见她让他把风珏带出宫,把自己带出来的时候,他也让她尝尝闭门羹?也好在没有,不然她一定要对他做一番思想教育。 “你睡够了?”祁岚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妆妆有模有样地伸了伸懒腰,把手往风珏的肩上一搭,眯着眼睛笑。 “那你看呢?你不觉得我现在神清气爽,一看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吗?” 她当然知道祁岚问得不简单一句睡没睡够,而她也正好想好好抒发抒发畅快的心情。自从知道郁琉是皇帝之后,她就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是有些不一样了。”祁岚抿嘴一笑。 “对了,之前你刚回来就去睡觉,所以我忘了说,现在和你们说一下吧。” “什么?” 祁岚深深地看着风珏,提醒说:“在岚枢国,九皇子已经死了,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也包括郁琉,所以……在这里,你也不能让人知道你是岚枢国已故九皇子,郁风珏。”说完,又看向妆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把人带来了,是因为她,但这也不代表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该注意的,还是需要注意的。并不是他怕麻烦,而是……若是被某些人知道了他在这里,那以后麻烦多的是她。 【舍弃,让皇族见鬼去吧】2 “庄里的人,我只说了他叫姓风名珏。” 换句话说,郁这个姓氏,是不能提的。 风珏一直沉默着,妆妆见他眼中露出一抹寂寞之色,有些不忍,咬了咬牙,才拍拍风珏的肩膀说:“小珏,你有心理准备了吗?” 风珏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的思想要比寻常孩子成熟的更早,该懂的他都懂,不需要她多解释。 既然他离开了皇宫,也就表示他以后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生活,不再是岚枢国九皇子,郁风珏。 他要舍弃的不只是一个姓氏,而是一个身份,整个皇族。 风珏没说话,只是看着妆妆还有祁岚,半晌后才好笑地笑了出来,寂寞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见。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 风珏拉着妆妆的手,嘟着嘴说道:“反正我在皇宫里的时候也不像个皇子,也不受人重视,对这个身份我一点都不介意的。只是……多少宫里还是有些回忆,忽然一下子都要舍弃掉,有点舍不得而已。” 舍不得,和抛弃皇族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他舍不得的是那些回忆,父皇对他少有的亲切,那个有点奇怪但人很好的六皇兄,寝宫里一直伺候他的小顺子…… “我知道出宫就表示,我以后都不再是什么九皇子了,所以……我以后只是风珏。”风珏释然地说完,微微抬起头,嘴角咧起。 妆妆和祁岚都听出了他这话是出自真心的,稍稍放下心。 也幸好风珏不是那种执着于这些事情的人,不然常人谁也不可能轻易地就舍弃掉过去的所有东西。重新开始四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多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品味各种滋味。 “风珏好,比郁风珏更好听,听着也更顺耳!”妆妆一拍大腿,“以后你就是风珏了!皇族什么的,让它见鬼去吧!让他们留在那里的人自己继续窝里斗,那种浑水我们是再也不淌了!” 【舍弃,让皇族见鬼去吧】3 “嗯!再也不淌了!”他之前那是为了保护妆妆才挨父皇的打,要不然他才不会再让人,也包括父皇在内再打他一次呢! 而且,要说在宫里最重要的回忆,最重要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了。既然妆妆还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自己要舍弃掉岚枢,其实也不是那么难选择。 “你把他带出来的时候,难道就不怕他还是想做他的九皇子,给你惹麻烦吗?” 知道屋里这俩人都不会介意她的话,妆妆也就毫不顾忌地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说起来,其实风珏也觉得挺讶异的。 一般人,谁能傻到随便把一国的皇族随便带出宫,就算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能惹什么麻烦?”祁岚莫名地反问。 “额……”这还用她说? 光他一个皇族这个身份,难道就不足以岚枢,那个人以任何理由来……讨伐凤御山庄,或者,至少会来要人的吧? 祁岚不但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反而得意地笑道:“不会有人那么笨,敢随便来惹我的。你以为苍耀国先帝御赐的牌匾上那四个大字,是看着玩的?” “御赐的?” “先帝御赐的东西,那就和免死金牌有着同等效力。” 免死金牌?那不是最牛逼的一种金牌?这意思是不是说,随便找凤御山庄的麻烦,就等于和苍耀国皇室过不去,说大了,就是和整个苍耀闹? 那的确,几个郁琉也不敢这么草率行事吧? 妆妆再次感觉到,日后自己的人生一定是一片光明,再无黑暗。傍到这么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以后我终于又可以继续过我的小日子了。”妆妆一脸白痴相地开始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 至于风珏和祁岚,回想起过去的妆妆每天的日程,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那种日子,也只有妆妆受得了,其他人还不闷死?只有她还能从中寻得乐趣。 【风流,情人一箩筐】1 自那天谈过风珏的事情之后,妆妆就连着好几天也没再去过御岚楼,而是让那个小胡子总管先去给自己弄来了一些书本备用着。 说是备用,而不是现在就要看是因为,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风珏逛过的地方都比她多多了,她也不能落下,那天看见那个叫卫什么的盟主吃了闭门羹,她对凤御山庄的好奇心就被提起来了,风珏之前说过凤御山庄的规模很大,那到底有多大,她也很好奇。不自己亲眼看看怎么行? 于是,在总管让人给她弄来一些打发时间的书,顺便按照她的要求去弄了几盆盆栽放到她住的院子里时,她本人则和风珏开始在凤御山庄里到处溜达了起来。 他们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才把凤御山庄大概逛了一圈,真是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当初妆妆在宫里的时候,只听蛮子说起过这皇宫里都有哪些地方,什么宫什么院,还有什么殿各种,从数字上她见识到了惊人,可毕竟她大部分地方都没去过,具体是什么概念脑袋里还没有个系统的东西。 而凤御山庄这个就不一样了,是她自己用一条腿走过,用一双眼确认的,真的看见了才知道……风珏说的那个三分之一的占地面积,就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这里真的只是个山庄?不告诉她她会以为这里就是苍耀国的皇宫,就算没有极致奢华,建筑物,还有周围的绿化呀,花草啊弄得都相当的漂亮。直接和皇宫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也绝不会落于下风。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这种地方真的可以存在?这难道不是一种罪过!? 一个凤御山庄,里面有数十个甚至上百的小地方,他们独自大概也能构成各自的一片小天地,家丁之间,丫环之间,还有园丁等等,凤御山庄上下共有千余人,光养这些人都得花上多少钱啊?数都数不过来! &&&&&&&&&&&&& 【风流,情人一箩筐】2(10更) 逛完了凤御山庄,留在妆妆心里的,最多的只有对老天爷不公平待遇的抱怨。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地方,也是她用这些个抱怨来试图掩盖的部分…… 这一部分,风珏和她一起走了三天,是最为清楚的。 知道了这些之后,风珏在心里鄙视了祁岚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和上回一样,同样遇到了不少江湖中人,本来……他们是该见怪不怪的。 可奇了怪了,这几天他们见到的,几乎都是女子,清一色的女子!本来走江湖的女子就不太多,他几乎觉得在这里看到的女人,也许就是整个江湖中的所有女子了。 好像只三天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跑到凤御山庄里来集合一样。 他是知道祁岚从来没有特意去限制什么人,不让他们进入,因为进来的人都知道,凤御山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不是进来了什么可以做的。 山庄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也算是所有人都默默遵守的一个规则,那就是……不该逛的地方,绝对不会去,若去了,即使是死了,也与人无尤,怨不得人。 敢把脚踏进来的人,都会遵守这条默认的规则,所以凤御山庄可以说常年都有很多人出入。 就算如此,这也太诡异了吧?那些女子,就当他们真的都凑巧过来开茶会,那为什么……各个看见妆妆后,听见庄里的人叫她小姐时,会用一种……说不上感觉的眼神盯着她?说盯着,还是比较委婉的说法,要他说,那根本是在瞪。 这几天妆妆嘴里抱怨着凤御山庄太浪费地方,太浪费金钱什么的,可他还能不知道,其实妆妆是在不满这些女人。 这些女子,分明就和庄里的某个人有这些个什么关系,于是……在发现妆妆这么个被庄里的人好生招待着的,据说在庄里行为完全不受限制的女子之后,就把她当成了某种……假想敌。 &&&&&&&&&&&& 【风流,情人一箩筐】3 “假想敌?”风珏想了一下,又摇着头纠正,“算不上假想敌,从他们俩这关系来看……就算真的被那些人当做对手来看待,也实属正常吧?”反正,祁岚和妆妆……说什么都没有,他 死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妆妆嘴上是在抱怨山庄,其实就是在发泄着对祁岚的不满。 风珏也从小胡子总管那里打听了一下那些女子的事情,果然……和祁岚都是有一腿的!祁岚在苍耀,在江湖中算是出了名的翩翩美男子,有钱有势,又有脸蛋的人,能缺女人吗? “庄主的确是有些红粉知己,不过……除了表面上的关系,其他的……倒是没见有一个。妆妆小姐,可是庄主第一个自己带回到庄里来的女子呢。”那小胡子说的还挺委婉,看出祁岚 和妆妆的那点暧昧,一句祁岚的坏话不说,又凸显着妆妆的特别。 特别?特别又怎么样?从风珏嘴里知道了小胡子说的话,妆妆更觉无语。 以前虽然也有想过,像祁岚这种一看就了不得的人,肯定会有不少女人在周围,可有女人追和本性风流是两码事儿吧? 在岚枢时的那个容若兰,一个就让她肚子被捅了一刀,身上各处到现在还留着疤,她都怕会留下印子以后都消不了! 风珏问小胡子时问得还是很想详细的,小胡子不知说,风珏也听得出来他所谓的有几个红粉知己,绝对不会是什么知心姐姐,而是那种……层面上的关系。 一个郁琉有后宫三千佳丽还不够,她这会儿又搅和进祁岚的滥情圈里来了? 刚摆脱郁琉,她暂时还不想再惹这种鬼玩意,因此……把风珏说的那些话,诸如祁岚很过分之类的直接无视,她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 男人嘛,风流是他们的本性啊!她早该知道的。于是,对于祁岚貌似不只是让那些女子进出山庄,甚至他也会流连于某些女子周围的事情,她决定全部当做不知道…… 【挑衅,长期PK一夜】1 妆妆是真的决定完全无视的,那些女子用多古怪的眼神看着她,甚至对她发出类似于警告的讯息,她都全当做看不懂,不了解,一样和风珏在凤御山庄里到处走。 其实,她满可以待在她的院子里不出去活动的,反正和风珏离得也近,小胡子也把她要的书都准备好了,想打发时间也够了,绝对不会无聊。那些女人又不可以往他们这边过来,这里是不许外人随便进入的。 可她就是不爽,为什么因为那些女子,她就必须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去?这算什么道理?她知道自己把这里当做家似乎也有点奇怪,但再怎么说,和那些人相比的话……那些人才算是完完全全的外人吧?哪有因为外人,而无法行动自如的道理? 所以,即使知道出去了碰见人之后心情会不好,她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脚。 于是……终于,还是没能忽视到底。 在凤御山庄,这些人不能随便走动,这是规矩,可其他的……就随意了。祁岚也似乎没有因为她和风珏的到来特意再嘱咐过什么,所以……管得住人家的脚,管不住人家的嘴不是?嘴长在她们身上,你没不让她们说,那她们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特别是在,以为妆妆没事在他们面前晃悠是在耀武扬威的时候。 耀武扬威?天知道,有意在她出了院子之后必经的一些路上来回转的,明明是她们自己! 这个所谓的没能忽视到底,不是终于这些人来找她的茬儿了,而是……她们怕祁岚会发作,因此先从总是和她走在一起的风珏,下手了! 哪怕她们真的对她说些什么,反正她在皇宫里当小宫女时也见了些个趾高气昂的货,完全可以当做是在看戏,看她们那为了个男人争得面红耳赤,又要对人炫耀自己的身份那种扭曲的心理。可要是扯上风珏,这就没法只是看了。 &&&&&&&&&&&&&&&&&&&&&&& 【挑衅,长期PK一夜】2 欺负她行,欺负风珏就不行!她本来就不是岚枢国的人,所以离开那里对她毫无影响,可风珏是离开了国家,没了父皇,没了其他任何去处的。这样已经够惨了,凭什么还要被这些家伙 指手画脚地研究,是不是祁岚在外生的孩子? 这不是变相地骂他,是野种? 就算风珏放弃了岚枢国的皇族身份,他身上流的依然是皇族的血,人家是纯血统!没了身份一样也轮不到这些混江湖的粗俗之人说闲话! 面前的两个女子还在拐着弯说着风珏的闲话,风珏尽管面上还是酷酷的,妆妆却看见了他在袖子下遮住一半的拳头。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凤御山庄,他也只是暂时寄住,他又怎么会任由这些人说? 可恶的祁岚!难道就没想过这些? 这些女人也是,妆妆再一次对女人这种生物表示鄙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如此?就没有几个像她这种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的人吗?不管是在宫里也好,在这里也罢,但凡是女 子,都只会想着要怎么去讨男人的欢心,难道她们自己就别的正经事做?闯江湖的话,出去随便抓几个恶党也弄出点什么名堂来啊? 不然她们闯江湖是为了什么?女中豪杰不都该是非常豪爽,无心于儿女私情的?就算有中意的人,也该是敢爱敢恨,做法大方,而不是这么指桑骂槐吧? “小公子模样长得很俊呢,江湖中怎么都没听过有这种小生呢?”穿红衣的一个女子轻笑着说道。 “红妹妹真会说笑,祁庄主的人,还用得着去闯什么江湖呀,哪里像我们,要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那么辛苦呢。”绿衣女子一阵嘘声叹气。 如果不是她们的手里都拿着把剑,妆妆真要以为她又回到了岚枢皇宫里。 新生活不是刚开始?怎么还是被卷进女人堆里?这个世界是不是女人偏多?男人都死绝了? 【挑衅,长期PK一夜】3 这两个女子,妆妆认得。虽然没几天的时间,可经常性的碰面也让她已经被逼无奈地记下了她们的名字,以及和祁岚之间的那点小九九。 红衣的叫万红,绿衣的叫绿忧,两个都是一个女子门派的得意门生,据说互相是下一任掌门的竞争对手。本该是视对方为眼中钉的两个人,在面对她和风珏的时候,却莫名地都把目标瞄 上了他们,反而同仇敌忾了起来。 理由无他,只因她们两个,是一群和祁岚有暧昧关系的人当中,时间最长的两个,床伴! 该死的床伴! 她可听小胡子说过了,这俩女人不只是和祁岚有瓜葛,和江湖中但凡有些名声的人都有过些风流事,只不过当中祁岚是最本事的,所以她们最执着于凤御山庄罢了。 混江湖的女子都这样乱搞男女关系?那这江湖得多乱套?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凤御山庄这么了得,你们行走江湖的女侠们走南闯北,竟都一起跑这里来往前走来了?”妆妆忍不住把风珏往身后一拉,淡定地说道。 敢惹火,就该有所觉悟!长期床伴就了不起了吗?关她鸟事? 她会火不只是因为这些女人口无遮拦,更因为……她本来不想管这种鸟事,所以昨天去御岚楼找过一次祁岚,结果祁岚居然说…… “反正那些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理会。” 没时间理?他有时间闭目养神,没时间把他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收起来?难道要他们给他善后怎么着?欠他的? 既然不想理会,那是不是说……不管她的同时,也不管这些女的是吧?那是不是也代表她也想怎么样都可以?反正这里不是皇宫,她也不是小宫女了,受气的日子也该一起不复返了。 祁岚把她给带出来了,总会护着她周全吧?只要出了事有人罩着,被看她只会过小日子,她也不是什么脾气都没有的。 【挑衅,长期PK一夜】4 受其他气她可以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可她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却受够了再受女人的气了! “既然你不想理会,那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她们。”当时,妆妆扔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怎么都好,就是不许任何人让风珏心里不舒服! “我们来凤御山庄,自然是找庄主有事了……”万红暧昧地笑了笑,与绿忧交换了一个眼神。 笑个毛线?来勾搭男人就让她们这么开心? 为什么她从来没觉得和祁岚有一腿有多值得喜悦?这些人是脑袋秀逗吗? “找祁岚有事,就该直接到御岚楼去找,二位不觉得来错地方了吗?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庄主。”这里有的只是她这么一个总受气的小丫头片子,和旁边这个小毛头。 万红和绿忧同时变了变脸色,绿忧先不满地皱眉道:“你居然敢直呼庄主的名字!” “名字?”妆妆直想翻白眼,不叫名字叫什么? “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我叫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妆妆听得出她们的意思,这祁岚的名字,这些普通角色似乎都是不敢随便乱叫的,那她可就更得意了。 她打从认识祁岚就一直叫的他的名字列,而且……还让他干过不少如果和她们讲,她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事儿呢。 她们受得了吗? 话音刚落,妆妆就发现这两个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焦点一下子从风珏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这样很好,想玩是吧?她奉陪就是了。 既然她们在凤御山庄多受限制,而自己没有,这个优势她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我听说进出山庄的江湖人士除了个别一些像上次看到的那个什么卫盟主之外,很少人能被允许到御岚楼去吧?哎呀,瞧我这记性,吴总管之前和我说过一次,我没注意竟然忘记了。”吴总管,就是那个小胡子。 【挑衅,长期PK一夜】5 妆妆对红绿俩人甜美地笑道:“二位把我说的话忘了吧,我不知道你们去不了那里。啊,如果你们有什么想和祁岚说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的。” “你——!”万红的脾气似乎要更火爆一些,一听妆妆的话脸色气得爆红,几乎要拔剑。 还是绿忧及时拦住了她,上下打量着妆妆,试探地问:“不知,这位姑娘是出自何门何派?绿忧自问行走江湖已有些日子,却从不曾将见过姑娘。” 想斗也要知道对方什么底细对吧?妆妆承认,这个绿忧还算动了点脑子。 不过…… “本小姐无门无派。”姑什么娘?要叫也要叫她小姐吧?这样显得有身份一点。 “姑娘不是江湖中人?”绿忧诧异。 基本上,和祁岚有所接触的,该说……会在凤御山庄走动的,都是江湖中人,凤御山庄也可以说是江湖之首。 “既然不是江湖中人,那为何会在凤御山庄?姑娘直呼庄主的名字,那么……和庄主的关系是?” “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我住这里,你没听见他们叫我小姐吗?”妆妆得意地抬抬下巴,“至于和祁岚的关系嘛……” 拉长了声音,妆妆忽然不说话了。 万红和绿忧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风珏也等了好一会儿,可就是不见妆妆往下说,奇怪地抬头看她,结果……发现她也正有些茫然地皱着眉。 和祁岚的关系,这个……她还真就没想过。 朋友?朋友没有会上床的吧?那就……床伴?P!她才不是那种身份,那不是和这红绿灯一样的货? 那应该算是什么?至少,要给她们一个说辞,一个……气得着她们的说辞!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妆妆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说法,而这个说法……让她后来后悔了好一阵子。 “我和祁岚的关系就是……我可以随意出入凤御山庄任何一个角落,包括御岚楼;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甚至让他给我跑腿;他会对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关系。” 【挑衅,长期PK一夜】6 控制不住自己,这个不算她胡编乱造的吧?当初他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结果导致她迷迷糊糊就和他滚床单了,对吧? 其实,要一两句话说清楚的关系,就表示这关系很浅显,也没有什么联想空间,于是……她决定给她们自我想象的空间。 比起她估计说一些让她们听得出来,反而可能会怀疑的话出来,倒不如让她们自己想来的更有作用。人的想象力可是非常惊人的,她们本来看她就不顺眼,听见她这么说,定是怎么能让她们更生气,就怎么想。而这样的效果是最佳的! 在万红和绿忧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珏也十分诧异地斜了妆妆一眼。 他当然也知道妆妆是故意气他们的,但她说的那些……应该也都是事实,她不会编造一些东西来气她们的。那,那句控制不住自己,是不是表示……她和祁岚,果然有一腿? 那以后,妆妆是不是决定就这样一直住下去了?一直住下去……那要用什么身份住下去?这个,她有没有想过? 祁岚貌似,什么名分也没给过她吧?好像也没有那个意思…… “喂,你在想什么东西?”妆妆忽然诡异地看着他。 风珏本能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想。” “真的?”明明表情这么奇怪,什么都没想?妆妆不信地挑了挑眉。 “比起我,我觉得你还是注意着点她们。”风珏小声说道。他发现那两个人的脸色可变得相当难看了。 她们是行走江湖的,当然是会武功的,而妆妆可是一点都不会,他也不确定自己学的那些,是不是能和她们比。仔细想一下,妆妆这么激她们,怕没什么好处的。 祁岚要是真的不管,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就怕他们承受不起吧……风珏开始随时提防着她们,就怕她们什么时候手开始不老实。 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是不能无的…… &&&&&&&&&&&&& 【惹火,祁岚怒了】1 “你可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子,江湖中可是数都数不清呢。”万红冷冷地哼道。 像她们这样的女子?像三陪一样的?妆妆不置可否。 “那又怎样?”这和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以为,庄主会对你一个情有独钟?怕是你误会什么了吧?”绿忧轻笑,那笑在妆妆看来尤为刺眼。 拜托,不会笑就麻烦你别笑,比哭还难看,那也叫笑吗? “我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如果有还麻烦提醒一下如何?” “……你可知道庄主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万红得意地挺了挺身子,一手掐腰,像是故意要把她那傲人的身材给妆妆看一样。 说是魔鬼身材,也不为过,这个妆妆承认。 绿忧倒没像万红那么风骚,只是看着妆妆不高的个子,和娃娃脸,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庄主怕只是一时起兴,觉得可爱一点的类型,也很新鲜,才会把你带到庄里来吧?” 妆妆下意识地只听见自己爱听的,至于其他,全当狗吠。“多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长得挺可爱的。” “……”在场的包括风珏在内,同时黑线。 她说的重点似乎不是这个吧? “而且……”妆妆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万红说:“我想,他就算再没有品位,再图新鲜,对胸大如奶牛,臀圆得几乎能生一大圈小猪仔的母猪,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你!你敢骂我!” “我有吗?不记得了呢。”妆妆尽显无赖本色,偶尔耍耍赖无伤大雅吧? 反正,她的确也没有指名道姓,如果她硬要对号入座,她也没办法对吧? 这回,不管是妆妆还是那俩红绿灯,都算错了如意算盘,风珏感觉到不妙。 万红再次被妆妆激怒,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这回也没有绿忧拦着了,因为……绿忧也被妆妆的话气得不轻。 &&&&&&&&&&&&&&&&& 【惹火,祁岚怒了】2 绿忧动起来的时候,风珏也动了挡在妆妆的面前,趁她还没有拔剑的时候,率先一个飞脚漂亮地把她腰间的剑踢飞了出去。 徒手打的话,对一个女人,他多少还有点自信。宫里学的都是上乘的招式,和这些小门小派的人学的,是不一样的,只要没有了武器,他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容易败下阵来。 他以为,自己动手了,另外一个女人也一定会来和他打,岂知……万红已经气红了眼,根本不管他和绿忧是不是已经打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妆妆靠近着! 妆妆毫无武功,根本躲不了,当初她曾经和容若兰折腾过一次,可这次她却没办法躲。上次躲得是短剑,这次要躲的是万红的整个人,她要怎么躲? 万红气急,也忘了要用剑,直接一掌就对着妆妆打了过去。 不需要第二掌,第三掌,就那么一掌,妆妆直接被打中,然后很戏剧性地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妆妆!”风珏心里一震。 “哼!”万红满脸的得意,居高临下地望着妆妆,“连这么一掌都躲不过去,真是没用呢,庄主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痛!妆妆捂着胸口痛的几乎要飙出眼泪,不只是胸口痛,上身好像哪儿都很痛。 也听不清万红说的什么,捂着胸口,她又感觉到腹部隐隐抽痛,伤口已经愈合了,她不担心是不是上次的伤又怎样了,只是……可能还是牵动了新生的皮肉,所以才会抽痛。 这是内伤吧?被会武功的打中是内伤吧?听说伤了内脏可是不容易好的!臭女人! 风珏急得只想赶紧把绿忧解决了去看妆妆的状况,那万红似乎还没打够一样地靠近妆妆!该死的,你被再靠近她了! 祁岚!你这家伙!这种关键时刻究竟在哪儿啊! “庄主不需要毫无用处的女人。”万红说完,就抬起了脚。用手还不够,还想用脚?妆妆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一次骂了个遍。 【惹火,祁岚怒了】3 她发誓,如果她吃了这一脚,回头她一定要到御岚楼去,把祁岚的XX给打爆了!让他下辈子不能人道! 这些货可都是他招来的! “……” 万红只得意了那么一下,风珏和绿忧那边的动作停了,妆妆也没能发完誓,而万红……却被一脚踢在她的小腿骨上,扑通一下在妆妆面前半跪了下来。 “!” 刚才那一下,妆妆清楚地听见了万红的小腿处传来嘎嘣一下,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一脚可以说踢得相当狠。 绿忧看见祁岚你跟着一张脸,眼中透着冰冷,吓得忘了动作,风珏赶紧去扶妆妆。 “你怎么样!”风珏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妆妆只是咬着唇,不说话,主要也是说不出来啊,稍微动一动就觉得浑身疼。 祁岚无视万红浑身冒冷汗的模样,一只手扼住她的喉咙把人揪了起来,冰冷地说:“我说过,不许用武功,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妆妆暗暗吐槽,靠! 这厮果然还是和这俩人说过什么的!不是说不想理会吗? 你丫的既然要出来,不会在她还没受伤的时候出来?晚了知不知道!她现在痛死了!他赔得起吗! “她都说了自己不是江湖中人,你居然用掌力伤她?是我没说清楚,不、准、动、她吗!” “庄,庄主……”万红的脸色发青,双手挣扎着想挣脱出祁岚的控制,却力不从心。 腿上痛得让她站不住脚,上面又几乎要无法呼吸,万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绿忧在一旁见了也恢复了理智,知道她们惹恼了祁岚,浑身发冷地跪了下来。 “庄主饶命,庄主手下留情啊!是我们不该伤了她,只要庄主能饶我们一命,绿忧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风珏还在注意着妆妆的状况,而妆妆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痛得揪紧了眉,祁岚看后,把万红往地上一扔,“吴求。” 【惹火,祁岚怒了】4 “属下在。”小胡子吴总管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日后,禁止她们门派的人再入凤御山庄,日后和她们有关的任何事情,凤御山庄都不予理会,胆敢再入者,杀无赦。” “是!” “庄主,她们要怎么处理?”吴求问道。 祁岚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把妆妆抱起来,转身往御岚楼走。 “扔出去。” 把妆妆放到御岚楼里他的房内,吴求已经叫来山庄里专用的大夫。 刚开始妆妆还觉得很疼,可路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祁岚一路抱着到他房间,现在倒不觉得太疼了。床上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闻着……虽然她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说,让她觉得很安心。 大夫把脉把了好一会儿,又看看她的脸色,询问了她都哪里觉得痛各种,一刻钟后才对祁岚说道:“小姐并没有伤到脏腑,那一掌里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内力,只要喝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个,大夫……”妆妆拉拉大夫的衣角。 “这不是内伤吗?” 大夫笑着说:“只是稍微震到了脏器,吐了点血,并无大碍,小姐请放心。” “这样啊……” 祁岚和风珏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吴求,下去取药吧。” 吴总管和大夫离开后,祁岚坐到床上皱了皱眉,“你不该故意惹恼她们的……” 妆妆把被子往脸上一蒙,懒得理他。 “你不是说不理会吗,还知道我惹恼她们?从一开始你就有注意着吧!嘁!” 风珏也不满地瞅着祁岚,后者无奈。 “我说的不想理是说不理那群女人,又不是指你们,我既然带你们来到这里,自然是会保你们周全的。” “妆妆都被打了,这就叫周全吗!”风珏撇嘴。 “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祁岚说的平静,声音里却透着保证。 “……” “行了,我累了,想歇着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妆妆催促。 【狐疑,任性无极限】1 她好像忘记了她现在躺的是他的床,这里是他的房间? 祁岚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和她较真,对风珏说过后吴求会送药过来,让他记得按时给她吃,便离开了。 说离开也只是下了楼而已。 他的房间是在御岚楼的四楼,而三楼则是他平时处理江湖琐事的地方。 妆妆在御岚楼里整整来了三天,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稍有不满了,对暂时住在三楼的祁岚埋怨埋怨,吴求立刻就会过来解决她的不满。 她来到凤御山庄后受到的待遇向来很好,所以这样也没觉得怎样。 等到连着吃了一周的药,身体也不觉得哪里还会痛了,妆妆也依旧赖在御岚楼里不走。这里好啊!地段好,可以一览众山小,凤御山庄一大半的地方都看得见。 其他地方都是平地,只有这里算得上是高楼啊!难怪祁岚要住在这里,这样有助于观察其他地方的动向嘛!就连上次她和红绿灯待的那个地方,在这里都能看得见的。 祁岚当时即使赶过来,大概是一看见她们吵起来就过去了,这还差不多。 住了小半个月后,祁岚直接对吴求说,把妆妆之前住的地方的衣物什么的都让人拿过来,不需要她开口,直接让她常住在了御岚楼的四楼,而他自己……则甘愿在三楼定居。 其实,四楼独立的房间还是有不少的,毕竟是一整个楼层的嘛,但祁岚还是住在了三楼,反正也方便于他做事嘛。 这样的生活她是相当满意的,没有任何觉得不好的地方,但是……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 有蹊跷。 “你也这么觉得吧?”妆妆问风珏。 “的确,感觉不太对劲。”风珏看周围没人,才小声说道:“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好像有点过于……” “客气?不对,说客气倒不如说是……” 两个人齐声说:“尊敬!” &&&&&&&&&&&&&&&&& 【狐疑,任性无极限】2 对,不管是吴求也好,还是其他家丁和丫鬟,但凡见了他们,那语气那态度,都相当地尊敬。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特别是对你耶!”风珏说。 这更让他们无法理解。妆妆来这里之后,做过什么值得让他们尊敬的事情吗?妆妆自问没有。 风珏也不觉得她会做那种事情…… 那是因为什么? 他们也问过祁岚,祁岚只说,因为他对庄里的人说过他们是贵客,所以对他们的态度才那么好,祁岚的话对山庄里的人来说就是圣旨,唯命是从也是自然的。 但就是感觉,还是不太对。 庄里的人对她不只是客气,尊敬,而且是小心翼翼。她稍微随口说一句哪里不舒服了,或者是想吃什么,马上就有人给她端茶递水,下一顿的时候她想吃的东西就会出现在饭桌上。 为了验证心中的疑惑,妆妆和风珏连着好几天,天天到庄里的各个地方走动,故意挑人多的地方,故意找他们的麻烦,用……只有是人都会觉得讨厌的方式,找茬。 不对劲,很不对劲。 当他们几乎想尽了他们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才在山庄里制造麻烦,让庄里的人鄙视他们,讨厌他们,最终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没看到过哪怕一个厌恶的眼神,依然是妆妆要什么有什么,她说哪里不对庄里的人就说哪里不对,然后去纠正,哪怕妆妆说的是多任性妄为,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故意找麻烦的行为。 这很诡异吧? “果然他们的态度太奇怪了!”妆妆再次受不了地大叫。 风珏沉默了一下,才提出一个他自认为,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也许是因为祁岚喜欢你,上回又让你无故被他的红粉伤到,想保护好你,顺便弥补?” 妆妆直接给了风珏一个白眼。 喜欢个鸟! 这几天庄里的那些不知所谓的女子们的确是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在这点上她还是挺欣赏祁岚的办事能力的,但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 【狐疑,任性无极限】3 祁岚翻阅着写着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的资料,漫不经心地听着吴求的汇报。 至于汇报内容,自然是庄里现在养着的那两位闲人! 风珏还好说,这妆妆……光想到,他就觉得头在隐隐作痛。 听吴求说,这些日子这俩人似乎是在庄里到处‘惹是生非’也不是说弄出了多大的动静,只是说……妆妆到处惹小麻烦,而且好像还是故意的。 她本来就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这次一定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把戏?”妆妆嗑着瓜子没好奇地反问:“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妆妆把这些天和风珏总结出来的东西全部扔出来给祁岚,还特别强调了一下,为什么都是针对她的。 别人对她好,是可以,可总要用个理由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那些人肯定是不知道风珏身份的,知道了也未必会因为他是岚枢国皇族就有那种态度,那她呢?就算他们知道自己是个逃跑的小宫女,也不该是用那种态度啊!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而这种别扭在想多了之后反而会让她食不下咽,想不明白就觉得浑身难受。 “你……” “敷衍的话我不想听,你就痛痛快快地给我个答案,也免得我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胡思乱想。”连别人对自己好都不能好好地接受,妆妆也觉得很古怪。 祁岚一抿唇,妆妆的眼睛立刻横扫了他一下, 刚才,果然是打算敷衍她来着吧! 她是知道祁岚不会害她的,可还是想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等了许久,祁岚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说了句—— “你只要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住着,对你好就接受,等过些日子……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过些日子?”果然是有文章的! “为什么还要过些日子?现在不能说?” “不能。” 【狐疑,任性无极限】4(11更) “为什么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靠!妆妆无语。 什么叫不是时候?怎么这样? “我还有事要做,你和风珏到别处玩去吧。” 妆妆被彻底雷倒。 他这是打发小孩子呢? 妆妆气得直接掉头走人。风珏就在房间外面等着,里面的话也都听见了,出来后和妆妆一样面有菜色。 祁岚那句,和风珏到别处玩去,这得是……太绝了! “他这种说辞,说到底其实也算是敷衍吧?”风珏嘴角抽得厉害。 妆妆又何尝不是呢? “就算知道他是敷衍又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确是有问题的,不是平白无故对我们好的!” “知道了又怎样?”具体的还不是一样被蒙在鼓里?“你猜,祁岚说的还不是时候,是指什么?该不会……先对我们好着,然后等甜头给足了,再把我们……” “把我们怎样?”妆妆直想笑,“难不成他还能把我们卖了不成吗?” 一个已经死了个皇子,和没半点用处的逃宫小宫女?他一个凤御山庄庄主是有多缺钱? “既然他不说,那我们也不用继续想了。” “你不想知道了吗?”风珏奇怪,都直接问祁岚了,难道就这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是说了吗,还不是时候,到了时候……我们也就知道了。你不觉得总这么逼问,也很没劲吗?”反正,只要不是真的要把她卖了,就爱咋咋地吧。 折腾了几天,她发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再怎么说是为了探寻庄里的人对自己好的理由,人家是给比人做事的,祁岚不让说的话谁也不会开这个口。 那她这样找他们的麻烦多过意不去啊?万一他们其实心里很讨厌自己,只是碍于祁岚的吩咐不能表现出来,那她就错大发了! &&&&&&&&&&&&&& 【乐子,童年游戏很有爱】1 暂时祁岚那边也套不出口风的样子,那……妆妆要做的就很明显了。如果要常住在这里,和这里的人关系不好怎么行?人际关系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很重要的,必须重视起来。 于是…… 妆妆便带着风珏到之前找过些小麻烦的地方,把那里的家丁和丫鬟们都叫了过来。御岚楼他们不能随便进出,所以她把人都交叫到了她之前住的地方。那儿的院子够宽敞,适合玩耍! 反正,她现在的年纪也不过才十六七,其实……偶尔幼稚一下,也没什么问题是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让风珏好好放松一下。 小孩子嘛,就该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在她那里风珏这个年纪的小毛头都在做些什么? 捉迷藏?这种有点太失水准,而且运动性不太强,不好。丢手绢?这个可以试试。 妆妆先让那些不明所以的丫鬟们围成了一个大圈,自己手里拿着系成一团的手绢站在圈外,这游戏她和风珏提过,但因为当时能和他们玩的人比较有限,这游戏人多才好玩,实际上是没有操作过的。 好在,风珏还是懂的玩法,所以为了让这些人最快的明白游戏规则,妆妆首先拿风珏做了个简单的示范。 首先嘴里先哼着小曲子,这曲子是很重要的,不唱出来没有气氛啊! “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滴放在小朋友滴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她~~~”妆妆蹦蹦跳跳地像个小兔子一样围着他们转啊转,嘴里的曲子哼得那叫一个欢快。 转个大半个圈,到了风珏的身后时妆妆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看好,把手绢一放,撒腿就跑。 风珏早知道会放在他后面,所以妆妆一经过自己,很快就把手绢拿起来追了过去。蹲坐在地上的人本来还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可这么一看,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眼睛里都露出点点的兴趣。 &&&&&&&&&&&&&&&&&&&& 【乐子,童年游戏很有爱】2 转了一圈,妆妆坐在了风珏原来坐的位置,这一次又轮到风珏丢手绢了。 有了示范,接下来也就容易多了,反正这些人待的地方大多都是没人住的客院,平时除了打扫也没什么事情做,偶尔这样偷个空玩一玩其实他们都是很欢喜的。 特别是,这游戏还这么新鲜的时候! 对妆妆来说,这是小时候玩的游戏,可对他们而言,这却是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她是不知道他们小时候都玩些什么,但不一样的地方玩的肯定也不同,所以她有信心可以勾起他们的兴趣,玩到一块儿去! 风珏把手绢放到了一个丫鬟的后面,那丫鬟对自己是第一个有些惊讶,脸红红的,还是向风珏追了过去,一开始大家虽然跃跃欲试,还是有些放不开,直到玩了小半个点儿才一点点起了兴头。 大老远就能听见他们远里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快跑啊快跑!’,‘要追上了!’之类的话语。 别看游戏很普通,却可以瞬间就拉近他们的距离哦!只玩了一个时辰,所有的人的名字妆妆几乎都知道了,有些是她换到一个地方坐时顺便就问了旁边人的名字,有些则是在他们互相称呼着,让对方快点跑,快点追时听来的。 总之,效果颇佳。 总玩一个游戏是会腻的,差不多在所有人都玩过了,也都体会到各种乐趣后,妆妆站到圈中央,对他们拍拍手道:“好了好了,这个游戏就先到这里,我们换下一个!” 本来,妆妆是打算玩红绿灯的,可是仔细想想,手绢哪儿都有,红绿灯可不常有。再者,她现在对红绿灯这三个字也很反感,于是……便决定换个游戏。 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小沙包拿出来,妆妆嘿嘿冲着他们笑。 先和风珏左右开工在地上花上允许活动的范围,在两侧都画上了一条横线。 “现在,开始分组!” 【乐子,童年游戏很有爱】3 玩大沙包嘛,只要人数刚刚好,随便分成两批就可以开始玩了,但她偏不要!她就是要走这个分组的步骤,这又是另一种乐趣。 为了不让他们有更不好的印象,这次她采取迂回政策,没有由她和风珏上,而是随便挑了两个家丁,让他们挑人分组。 猜拳他们都是会的,石头剪刀布而已。 “谁赢了就有权利挑一个人和自己一组,你可以挑个头小一点的看着灵活的,这样对这个游戏也不叫有利,如果身材比较庞大,或者脚步不够快的,很容易就会成为攻击目标哦~~”妆妆说明道。 有了‘丢手绢’做铺垫,这游戏要进行就快多了,他们互相间也都是认识的人,自然是知道那些人动作灵活的,于是这分组也成了相当激烈的活动。 …… “你们记得,如果没有把握抓到沙包的话,一定要记得躲,不要让沙包碰到自己哦,连衣角都不可以!”妆妆积极地说明着,自己也小心地准备躲闪。 她和风珏被分到了不同的组,而她们这一组是赢家,可以先玩。 “躲,快躲!好样的!” “打!打小刘那边!快,把沙包丢给我!” “来呀!” “抓得好!刚才‘死掉’的,小柔,来上!” “……” 祁岚在一旁看着妆妆满头大汗地玩着……他没见过的玩意,啧啧称奇。 她还真的是一点都闲不住。在岚枢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好动?不都只是待在水芙宫里,除了浇花晒太阳,几乎天天憋在房间里看书? 这会儿,怎么就一刻都停不了了呢? 被她叫来的山庄里的人也似乎都乐在其中,居然没一个人发现他在这里…… “庄主,要去叫她们吗?”吴求问道。 祁岚摆摆手,“不需要,让她们玩着吧。”她自己找乐子,总好过总是来吵着对他问东问西。 这样的游戏,也只有不会武功的人才玩的出乐趣来。 【乐子,童年游戏很有爱】4 因为不会武,所以比较公平,玩的也比较畅快,若是一群武林高手玩这些……怕玩完了之后非死即伤…… 妆妆的样子,完全是和庄里的人打成了一片,她穿的衣服也很普通,本来她就不太喜欢那些太过华丽的衣服。加上她个头也不高,在人群里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太容易找,和普通的小丫鬟没什么分别。 只是,性情上,怎么都不像个普通的丫鬟……哎。 他之前都庄里的所有人都叮嘱过,绝不可怠慢贵客,结果倒好……还是被她弄得完全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平易近人这点倒是可以解决不少问题,可是……这样似乎,也不太好吧? 她之前问过的问题,等过几天……大概也可以告诉她了。 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他自认还比较了解妆妆的性格,可这种事情……没发生过,她恐怕也不曾想过,他也很难说她知道了之后的反应是好,还是坏。 从一般人的角度来说,一定都会认为是好事,而她……才刚离开岚枢皇宫,他也不敢说她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如果可以,他到宁可再这么让她先住着,能晚些再告诉她是最好的。 “哎……” 微微一叹息,祁岚对吴求说了句到了吃饭的时间再去叫她们,就独自离开。 迟些,还是早些,其实……都不是他说了算的,到了日子……该知道的总要知道。 反正,做最坏的打算,她也不会是为了表面上的变化就会性情大变的人,最有可能的反应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依然得过且过。 呵…… 看她玩的那么开心的样子,他大概还有个几天清净日子,等过几天那边来消息了……要处理的,就多了。 眸色微微起了些变化,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件事必须告诉她,可另外一件……怕还要暂时再瞒一阵子,其他事情都好说,惟独那件……即使是她,怕也不好处理。 【传唤,苍耀帝要见她】1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其实游戏也是一样的,偶尔回味一次还可以,连续玩上好几天就不行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和那些丫鬟们疯狂地玩了一周的时间后,妆妆疲劳了。 她的目的反正是已经达到了,和庄里的人关系都处得相当好,刚开始没叫来的第二天第三天时,也听说了玩过的人的说法,也一起来玩。对她的印象,她敢保证,所有人一致都会非常地喜欢她!至少不会有人讨厌了! 顺便,她也把红绿灯,还有稻草人的玩法,所有她想得到的,用沙包可以玩的,徒手玩的,画线玩的,她带着玩过一遍之后都教给他们了。 日后,有他们玩的,她就不奉陪了,幼稚一周就够了,再多下去她真的会以为自己也返老还童了……虽然她还不算老。 而平时不运动,忽然一下子运动这么久导致的后果也是,让她浑身酸痛了整整三天。 _奇_如此,在距离上次她质问祁岚十天后的今天,身体也终于不太觉得酸痛时,祁岚对她说:“之前你问的问题,今天给你答案。” _书_“咦?”这么快? _网_才十天的时间,她还以为至少也要个把月的。 _电_“那你说吧。”妆妆往他边上的椅子上一坐,摸了摸桌上茶壶的温度,确定不会烫之后,也不管是不是给她喝的,直接整个拿起来对着嘴就灌了两口。 _子_说来也奇怪,他这里的茶居然一点都不会苦,还带着些微的甜,好像加了别的什么东西,所以她最近特别喜欢喝茶。 _网_祁岚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面色平静地说道:“去换件衣服。” “……?”妆妆嘴上动作未停,只是向祁岚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入宫。” “……” 茶水顺着嘴角漏了出来……祁岚顺手替她擦了一下,妆妆双眼微微闪烁。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把茶壶一放,不确定似地问:“你刚才是不是说,入宫?” 【传唤,苍耀帝要见她】2 宫?皇宫?她现在对皇宫这个词还是相当敏感的。 他指的,又是哪个宫? “你说的入宫是指?” “苍耀皇宫。”祁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妆妆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想玩什么。 “为什么我要去皇宫?”她是有听说,凤御山庄和苍耀的皇族好像是有点关系的,可是……和她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皇上要见你。” “哈?苍耀国的,皇上?” “嗯。” 真……扯淡!“为什么皇上要见我这么个小人物?”她认识苍耀国皇上吗?话说,对方认识她吗?知道她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的存在吗?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庄里的人对你那么客气?” “是有怎样?” “跟我入了宫,见了皇上自然就知道了。” “……”之前问他,他一句话不说,只说时机到了就知道了,那现在就是……时机到了? “皇上也不是随便想见就见的,前阵子苍耀国内事情繁多,本来没时间的。但是……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理由,我就姑且派人去和皇上说了,所以……今天就去。” 本来他以为还应该要再等些日子,谁知道……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推掉了其他国事,说来也是,毕竟是等了那么久……人都来了,没理由不尽快见面。 “总之,你现在立刻去换件合适的衣服就是了,半个时辰后出发。” 真够强硬的!妆妆暗暗吐槽。 但,该换衣服还是要换。 对皇宫,说实话她现在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可苍耀的……毕竟还是没有去过的,对苍耀,她现在只在凤御山庄待过,目前为止感觉还是不错的,那苍耀的皇宫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她不要再和皇帝这种身份的人,都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祁岚不至于在这方面坑她吧? &&&&&&&&&&&&&&&&&&& 【传唤,苍耀帝要见她】3 如果真的能知道山庄里的人对自己的诡异态度,她倒也想去看看。 来时她基本上可以说没带什么衣服,但她现在的房间,御岚楼的四楼里,女式的衣服几乎放满了两个衣柜,都是祁岚直接吩咐人去按照她的身材定做的。 她是不记得来到这里之后有量过三围,至于祁岚为什么那么清楚她的身材……这个她想,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衣服都是她比较能接受的款式,不太华丽,也不至于说太过简朴的好像村姑一样。她挑了一件米色的,外形设计简单大方,蝴蝶领,袖子是喇叭式的衣裳。 照了照镜子,看上去还算过得去,挺体面的。这样去见皇帝,应该不算失礼,也不会给祁岚丢脸吧?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张脸配什么衣服都好看…… 这个真不是她自恋,而是这张娃娃脸,的确很好配衣服。 半个时辰后,她换好了衣服来到凤御山庄的大门口,看见祁岚已经在马车前等候。 她之前还觉得给她半小时的时间换衣服似乎多了点,但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觉得……刚刚好了。她忘记把从御岚楼走到门口的时间算上了。山庄多大呀,她已经尽可能地快地走了,结果也花了一刻钟的时间…… 有时候地方太大也不好,走路太累了。 对宫廷楼阁,她已经失去了任何兴趣,凤御山庄的房子和岚枢皇宫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她想……两国建筑方面的差异是不太大的。 坐在马车上,妆妆一点翻车帘往外看看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悠哉地吃着祁岚准备的点心,等着抵达目的地。 路上,祁岚也没说什么。她以为他会稍微叮嘱一下,比如见了皇上不要像以前面对岚枢国那位皇帝大人那样,稍微收敛收敛脾气等等,结果……居然什么都不说? 他真的这么放心她不会再弄出点事端来?在岚枢,她虽是千般不愿意,也算是给人家国家里搅和了一团浑水跑了吧? 【传唤,苍耀帝要见她】4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妆妆隐约感觉到周围街上的噪杂声不见了,偶尔能听见几声‘祁庄主’的唤声,听上去相当尊敬,在山庄里她也常听见这种唤声。 他们这是要入宫,不是在山庄,那这些叫声? 周围的嘈杂不见就表示,可能是快接近皇宫了…… 迟疑着稍微掀了下帘子,正好看见几个看上去是宫廷侍卫的人低垂着头对他们所坐的车行着礼。 车外的风景早已经变化,不需要猜测便知,已经进宫了。 她记得过去,在岚枢的时候是听说进出宫的检查都是很繁琐的。 “这里是苍耀皇宫?” “宫门附近,刚入宫不久。到帝宫还有一段距离,接下来就要下车走了。”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车已经停了下来。 掀开帘子,外面意外地站了两排的侍卫,看见祁岚出来,又是那句听上去尤其古怪的,过分恭敬的态度。 “祁庄主。” 两排的侍卫在前面走着,而她和祁岚则在后面,由前方的人带路。 这些人应该是因为早就知道祁岚要来,才特意迎接的吧?祁岚是江湖中人?一般来说,朝廷和江湖不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到他这里这些道理就不通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凤御山庄庄主,看见这种排场,她还会以为他其实也像风珏那样,是苍耀国的皇族呢。 路上但凡看见祁岚的人,不管是看上去身份低的还是高的,看见祁岚都是同一个反应,恭敬。那态度好似祁岚是苍耀的第二个土皇帝一样。 你得混到多牛逼才能有这待遇? 反了天了还? 凤御山庄在苍耀的影响力,当真这么大?难怪当初祁岚在岚枢的时候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抓,甚至临走也故意在那人面前露面。 他应该也是知道祁岚的能耐的吧,所以不会轻易出手。 &&&&&&&&&&&&&&&&&&&&&&&&&&&&& 【帝宫,皇帝看着很眼熟】1 帝宫…… 刚才,祁岚是有说过要到帝宫还有些距离的。这个所谓的帝宫,指的应该是……帝王寝宫? 会客的话不是都有专用的会客的地方吗?怎么一上来就直接到皇上的寝宫去? 路上,妆妆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拉拉祁岚的衣袖,小声地问他:“我们这是要去苍耀皇帝的寝宫?” “是啊。” 说了是皇帝要见她,自然是去帝宫。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她现在对皇帝两个字是相当没有好感的,都有阴影了。 说到皇帝寝宫,感觉也不太好,祁岚该不会是把她往帝宫里一扔,自己拍拍手走人吧? 妆妆有些怕怕地咽了咽口水。 “干嘛弄出一副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一样的表情?”祁岚不满地挑眉,轻笑,“你该不会是,怕了?” “额……我怕什么?” “没有?” “当然没有!”虽然话是这么说着,祁岚却没有忽略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模样。 这模样的她,真是可爱。 “行了,别多想了,带你到这里来,对你绝对不会是坏事的。” 这样让她拉着衣角让人看了未免奇怪,祁岚直接拉起妆妆的手,信步往前走。 “……” 他们到达帝宫,日耀宫的时候,侍卫说皇上正在御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议国事。 祁岚只说让他去告诉皇上他们已经到了,侍卫点了头离开,祁岚则径自走进了皇上的寝殿。 这种大胆,让妆妆都差点吓到下巴。最重要的是,周围的人居然主动打开大门让他进去……他们就不怕祁岚会对他们的皇上不利? 皇帝的寝宫,未经皇帝允许肯定不能随便出入,那便是……皇帝允许让祁岚随意出入了?皇宫里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于这里了吧! “你该不会是皇宫里的VIP客人吧?”妆妆嘴角微微抽搐着,对祁岚如在自家一般的自在表示极度不平衡。 【帝宫,皇帝看着很眼熟】2 “什么披?”祁岚莫名。 “就是说,为什么你可以这么随便进到这里来!”妆妆见周围没人看着,也坐了下来,不过动作可没有祁岚那么自然,很是拘谨。 祁岚毫无顾忌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御用茶水,有滋有味地品了起来,随意地睨了她一眼。反正都来到这里了,也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了是吧? “我是在替他办事,他若不给我个通行证,岂不是扰了我的心情。到时候我若不干了,头疼的是他。” “办事?去岚枢的事情?”妆妆脑袋一下子灵光起来。 “这么说,你去岚枢是因为苍耀皇帝的命令?” “命令?”祁岚皱了皱眉,“没有人能命令我。” “……”妆妆无语。嘁,知道你厉害,也用不着这么强调吧。 “……只不过是有利益关系而已。”祁岚意味深长地说道。 奸商!一瞬间,妆妆在祁岚的身上看到了商人的影子! *** 妆妆并没有等待太久,也来不及再胡思乱想,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群人下跪的声音。 “皇上万岁万万岁。” “来了!”妆妆吓得本能地站了起来。 苍耀国可是第一大强国,如果得罪了苍耀国的皇帝,和岚枢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若这里都待不下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也就算是到头了吧? 为了不要给苍耀帝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妆妆头一次决定,这次是真的要放低了姿态。好在装奴才样的本事她也学到了,所以做起来毫无难度。 当门打开,妆妆低着头看见金黄色袍子的一角时,立刻就准备叩头,嘴里也说道:“给皇上请安……”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用什么身份说话,自称民女似乎也很奇怪,这五个字……应该不会显得太失礼吧? 真想着,膝盖几乎已经到贴地,一双大手忽然伸了过来。 &&&&&&&&&&&&&&&&&& 【帝宫,皇帝看着很眼熟】3 祁岚也奇怪为什么妆妆忽然变得这么乖了,幸好……皇上把人及时扶了起来,没让她真跪下去。 这又不是多正式的场合,她至于这样吗……难道真怕他对她不利还是怎么? “无需多礼,起来吧。” 低着头,妆妆心里舒了一口气,这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很好听,口气也很温和。 “不需要太过距离,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坐吧。” 妆妆狐疑。自己家?这个,不太好吧?虽然这样想,既然人家都说了坐吧,她也没有太客气,太客气就显得虚伪了不是? 于是,坐下来的顺便就一点点抬起了头。 终于看见苍耀皇帝的庐山真面了!甭说,这皇帝长得可真俊!不是祁岚那种风流中透着气势的帅,而是很儒雅,又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的气质吧…… 特别是那双眼睛,柔得几乎可以挤出水来,美貌细长细长的,修的很漂亮,嘴唇厚度也刚刚好,亲起来一定很舒服! 可是……这些都没什么,妆妆仔细盯着他的五官瞅了半天,这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莫名地亲切,而且……很眼熟。总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 可她又很肯定,她没见过这个男子。 苍耀帝也没有责怪她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反而是和她一样也上下打量着她,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眉。 最后,居然是妆妆先觉得尴尬了起来,拉着祁岚问:“这皇帝怎么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她越发觉得,皇上看着她的眼神……好热情,热情得有点过分,让她渗得慌。 “你不是也看着他看了很久,怎样?觉得如何?”祁岚反问她。 “如何?”能如何?“挺好看的,而且……好像有点眼熟。” 她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很奇怪,可的确是眼熟,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她还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ps:这几天网速很不好,网页打不开,所以一直也没能更新。加上要准备考试于是一直停更。 今天好不容易网页进来了。把之前写的几章发上来。周六日考完试会还网卡。周一开始恢复更新。 这些天一直没更新,在这里表示抱歉~~~~ 【诡异,这是在查户口吗】1 “听说,你救过祁岚是吗?” 苍耀帝似乎真的没打算和她白谱子,居然很平常地问起话来了。 妆妆脑袋一当机。 “皇上指的哪一次?” 祁岚和皇上同时变了下脸,祁岚是觉得颜面有些过不去,而皇上则忍俊不禁地瞄了瞄祁岚,抿唇一笑。 “还不只一次?” 为什么皇上会知道这些事情,她当然也不笨,大概就是祁岚在岚枢的时候,和苍耀这边也有联系的吧? “当然不只一次。一开始是他入宫的时候把他藏起来,这算一次吧?”妆妆用眼神询问皇上,后者点头。 当然算了。 “还有一次,他被中毒,也是我想办法救的!” 最后还有一次,因为她一时心软,把她自己搭给别人,这虽然不算和救祁岚没关系,可这是他欠她的! “这么说来,你到岚枢如果没有她帮忙,还真很难平安回来啊。”皇上取笑祁岚。 祁岚不语。 之后,皇上又问了妆妆一些祁岚在岚枢时候的事情,她也照实回答,一来二去,一开始的拘谨也慢慢退去,说话时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也许,皇帝都会用这招,想当初郁琉不就是用这招来让风珏放松下来? “我听说,你在岚枢国的很逍遥?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能在皇宫里还那么快乐的宫女,你怕是第一人吧?” 妆妆只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自己找点乐子呗,不能总玩什么勾心斗角吧!累不累啊她们。再说,就算我想玩也轮不到我。” 所以,当然是该过日子过日子。 皇上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露出欣慰一般的笑容。 “你,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妆妆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从她来到这里好像就没人问过,她也只是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没有认真想过如果有人问起该怎么回答…… “不到半年……” 【诡异,这是在查户口吗】2 来不及酝酿什么谎言,她顺口把穿越来的时间说了出来。来这里也的确有小半年了…… 说起来,时间过的也挺快。 “家里人呢?” 这回,祁岚也注意着听她的回答。 “不知道。” 她的确是不知道,他问的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家人吧?那她怎么知道去?当初是蓉妃捡到晕倒的她的,她当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蓉妃也没说什么就留下她了啊。 “怎么会不知道?”祁岚不解。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妆妆摊手。 发现皇上和祁岚都露出怀疑的眼神,妆妆只好又补充道:“我撞到脑袋了。” 她承认,自己完全是在敷衍,但这种说辞是很容易蒙混过关的,也是最常用的。只要说撞到脑袋,不记得任何事情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混过去。 “撞到脑袋?”祁岚半信半疑,“你过去怎么没说过?” “你又没问过……”这种蹩脚的谎言,她也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用到的一天。 “那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皇上还抱着一丝希望地说道。 “不记得。” “……那,为什么你知道自己的名字?”祁岚问出疑点。 “醒过来我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你还记得你会说西玛语。” “……”靠!怎么他总是记着这种地方。 果然皇上也点了点头,很少外国人会说西玛语,这点也让他怎么都想不通,她……应该没什么机会学到这些才是。 “我不知道,只是那些语言刻在了身体里,自然而然就会说了,也许是以前机缘巧合学到的吧。” 鬼知道什么机缘巧合,这可是她教了大笔钱学来的东西…… “……这样啊。”皇上和祁岚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问。他们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不管妆妆说的是真还是假,他们都只能在暂时接受她这种说辞。 谁让他们没有掌握任何消息呢? 【诡异,这是在查户口吗】3 妆妆静静地观察着两个眼神交流中的男子,越发觉得好像是什么圈套。 这算什么?查户口吗?怎么问的这么详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以前是个什么货,他们再问下去她就招架不住了…… 她以前是有听受过疑似这种查户口式的骗局,可这里也有这种东西?而且还是皇帝带头?应该不会吧…… 妆妆扯了扯祁岚的衣服,后者转过头,挑眉。什么事? 对皇上歉意地一笑,妆妆拉着祁岚到角落里,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带我到皇宫里来见皇帝,又问这么多问题。” “……只是皇上想了解了解你而已。”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也很奇怪吧! “我就一个小人物,堂堂苍耀国的皇上,掌管天下的人,为什么会想多了解我?你该不会真的在想着要卖了我吧?” “小人物?也许你以前是小人物,可以后……不会了。”祁岚望着她若有所思。 那眼神让妆妆心里咯噔一下。 这什么意思?小人物就是小人物,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变成凤凰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吧?她当麻雀当得挺好的。 “你若真的想知道……” “嗯?” 祁岚指着依然笑眯眯地等他们谈完的皇上,“你可以直接问他,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反正,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叫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她的。 “我说过,带你来这里只会是好事,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 妆妆还是不大相信,但还是重新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总不好让皇上等太久。 “……” 就算说让她问,这个……要怎么问? 皇上问这么多,是查户口吗?是不是祁岚想把她卖了?您在琢磨筹划着什么? 她要是这么问了,说不定本来没事也会变得有事的。 这让她怎么开口…… 【雷翻,失算多年的公主】1 酝酿了许久,妆妆终于深吸了几口气,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皇上。 “那个,请问……到底召见我是想做什么?您直说吧?我猜来猜去,也猜不到什么。” 皇上还是笑而不语。 “在岚枢国,我也不过就是个小宫女来着,什么都不是。来到这里了,一样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宫女都不是,只是个民女了。 “为什么,皇上要见我?还问这么多问题……貌似也没问出个什么重点。”这话,妆妆说的尤其小心,因为她怕,皇上万一以为她想说他说话没个重点,是在拐着弯骂他就不好了。 谁知,皇上不但未生怒,反而笑了。 “当然有重点啊。” “有吗?” 皇上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柔和,平和地说:“因为,我想从你的口中,从你自己的口中知道,你过得究竟好不好啊。” “?为什么?” 她承认,如果排除掉她逃离岚枢国前段时间的事情,在皇宫期间大部分时间里,她过得还是挺好的。 可他没事关系她做什么?他该关心的不是国家大事? “之前,祁岚虽然有通过飞鸽传书告诉我你的近况,毕竟是没有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确认,所以我总想着,等你来了,定要听你自己说,你过得好不好。” 皇上的话乍听之下非常诚心诚意,她听得出来是心里话,没骗她。 可这样很奇怪吧? 祁岚和皇上有飞鸽传书,那就有吧!那为什么,他们交换的消息里面,会包括她的近况?祁岚究竟瞒了她多少事儿?又把自己的多少事儿告诉这个皇上了? 理由呢? 皇上这么闲,定期就听祁岚说她这个小宫女的日常生活这种废话? “那个,您说的我都迷糊了……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如果我说的有什么得罪之处,请您见谅。” “但说无妨。” &&&&&&&&&&&&&& 【雷翻,失算多年的公主】2 “皇上该关心的,应该是国事吧?为什么会……让祁岚告诉您我的事情?”祁岚不会无聊地和皇上说这些废话,既然说了,自然是皇上要求的吧? “呵呵……因为你的事情,也很重要啊。”皇上若有深意地笑。 她受够了这种卖关子的态度。 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可又不太愿意随着他们的性子问出来,偏偏心里就是痒得很。不问出来,不弄明白她回去都会睡不着觉! 反正这个皇上的样子也不吓人,没岚枢那边那人那样的气势露出来吓她,和祁岚似乎关系也不错…… 她也豁出去了。 “皇上,您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今天叫我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 皇上的双眼不曾离开她的脸庞,指着下巴笑问:“你想知道?” 废话! “想!” 再次看了祁岚一眼,后者也点了点头,他这才轻轻呼了一口气,对她说:“那么,我就单刀直入。” 我?妆妆慢半拍地发现,皇上在她面前居然没有自称‘朕’。好吧,她承认自己对这个字眼因为某种原因已经有些敏感,忽然发现没听见,也知道……这从某种意义上是特别相待的意思…… “您说。” “你,是我苍耀国的人。” “……” 苍耀?她?她是苍耀人? “哦。”妆妆很平常的应了一下,表示知道了。本来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哪国人,苍耀和岚枢国的人在样貌上也没什么分别,她就算是苍耀国的人也不奇怪。 敢情,现在这不是出国,而是回国啊…… “然后呢?”不可能只是为了说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吧? “祁岚,是我拜托他去岚枢国做些事情的。”皇上忽然话锋一转。 “哦……”所以? “您让他去做什么了?”在她能看到的范围内,她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我让他到岚枢皇宫,寻人。” “寻……人?” 【雷翻,失算多年的公主】3 “你在岚枢,好像也没寻到什么人吧?”妆妆呢喃。 基本都是在她那里厮混,出去一趟,还给她中毒回来让她伺候…… 就算是这次出宫,他除了带着她和风珏,还带了别人出来吗?一路上,马车上也只有他们三个人。那他要寻的人在哪儿? “苍耀,我的母后,也就是已经去世的太后,共生了两个孩子。” 妆妆听着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讲起自己的身世,脑袋更乱了。这什么情况? “一个就是我,还有一个,就是我皇妹。” 妆妆感觉,盯着自己的视线又热了一些。眉角抽了一下,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开头的方式,这个狗血的剧情…… “当时,太上皇病危,宫里正为了争皇位乱成一团。母妃怕其他的兄弟为了不然我聚成皇位而拿我皇妹下手,便让她的贴身婢女把皇妹送出了宫,甚至送出了国。” 这听上去,很像她看过的某个古装剧的剧情。 “后来,国家稳定,母后临终时让我去寻,却听说……那个婢女赶上饥荒,病死了。” “真杯具……”妆妆知道这时她应该抱着遗憾的心情,可莫名地,就是想笑。 那个婢女,也太倒霉了一点。那那个他的小皇妹呢? 皇上有些难过地说:“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以为皇妹也死了,那阵子真是难受,母后刚去世不久,这个消息对我而言,又是一个重大的噩耗。” “……” “可是,凤御山庄查到了她在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别人。” “没事?太好了……”看见他这么难过的样子,连妆妆都不知不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嗯。”皇上也笑了,“那个人到了岚枢国,虽然勉强把孩子养大,可终究还是养不起了。而那婢女临死前也没能把这个孩子的重要性告诉那个人,为了生存,不让自己和孩子都饿死,只要把孩子卖到了岚枢国的宫里去。” 【雷翻,失算多年的公主】4 “停!”妆妆有些受不了这烂剧情了,紧张地喝了一口茶换换气儿。她知道,紧接着他说的话,很可能把自己雷翻…… “所以,你让祁岚去找这个孩子,也就是你的皇妹,入了岚枢国的皇宫?所以,他才会有事没事总往岚枢国的资料库跑,想查到关于你皇妹的下落?”这样就说得通了吧? “不错。”皇上赞赏地笑。 赞赏什么呀,这么推理那是常识好吧? 这么说的话,祁岚如果没找到,肯定不会轻易回来,就算因为她的事情迫不得已回来了,也应该会立刻再回去探。而他并没有回祁岚,而且好像也没有丝毫的打算,甚至带着她来这里见皇帝。这么说…… “皇上。” “嗯?”皇上似乎就是在等着她提问,好心情地等着她的后话。 “长篇大论也说够了,我现在只想再听一句话,总结性的结论。所以……说了这么多最后的结论就是?” “结论就是……”皇上的一根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满足地笑道:“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那个小皇妹,就是你。妆妆。” 这是皇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很悦耳,听上去非常亲切,也是同时,终于让她知道了这张脸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了。 最狗血的千里寻亲,加上最狗血的台词,绝了!还能更雷一点吗? 她不会怀疑是不是他们弄错了什么,既然祁岚敢带着她来,就表示有着足够的证据,而最能让她认同的人,也就在她的面前,对她露出作为一个兄长,非常称职的,也非常愉快的笑容。 她可以清楚地在那张脸上,看见寻得自己皇妹的那种喜悦。 她的确觉得当麻雀是很不错的,可最终……她居然真的,飞上枝头了。 从一个使唤丫头,真正地变成了金枝玉叶,千金之躯。 在岚枢,她被封了个挂名公主,对此她毫无感觉,而如今……真的变成苍耀国的公主了,除了没有真实感,最多的果然还是…… 好雷人啊!! 【万俟,飞上枝头当凤凰】1 就说为什么看这个皇上的脸这么眼熟吧,因为眉眼间和她很像啊!一家子当然像了!她不怀疑他们找错了人,正如他也不会怀疑她是假的一样,只要看脸,不管是谁都能知道了。 八成,祁岚当初也是先看到她的连才开始怀疑,然后着手调查的。至于他什么时候确认的,就不得而知了。 她怎么会不觉得熟啊,差不多的脸她几乎天天在镜子里看啊! “那……苍耀,皇室里不是有很多兄弟姐妹?”她不知道这话要怎么问。那些兄弟姐妹也算是她的兄弟姐妹吧?但她就是说不出‘我们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说到底,来这里之前的二十年,她一直都是独生女。 “皇城里已经没有了。”皇上如实回答。 “在他登基前,其他皇族的人都各自赏了封地,离京了。”祁岚补充道。 离京……也算是一种合适的处理方法。没有用更决绝的方式直接赶尽杀绝,也表示这个皇帝,这个……忽然变成了她名义上的,哥哥的人,不是个狠辣的人吧? 从她到现在为止所看到的,也的确看不出狠辣。 “祁岚说,你在岚枢的时候,是叫琼妆妆,是吗?”皇上温和地问她。 “对。”不只是是在岚枢,她的本名也就是叫这个。 “……难道,我还有别的名字?”妆妆顺理成章地想道。 既然说她是这个皇帝的妹妹,那是不是也表示……她在这里的本名不应该是琼妆妆? “自然是有的。” “……叫什么?”妆妆谨慎地咽了下口水。好吧,她承认对新名字其实挺期待的。 岚枢的国姓是郁,不知道苍耀的是什么。 “你姓万俟,单名一个妆,字心逸。妆这个字当初那个婢女托付时大概是说过,所以你现在才会叫妆妆。” 万俟,妆?还有字……古人就是麻烦,这个字就像是亲人叫的爱称之类的东西吧? 【万俟,飞上枝头当凤凰】2 万俟,万俟……其实,虽然她是不太喜欢穷装装这种名字,可她祖姓的确是琼,连祖宗姓氏都要改掉,就为了在这个世界待着,为了做凤凰啊…… “万俟,真是好姓,好姓。”妆妆笑得有些假。 “我叫万俟曜,字雪岚。以后你可以叫我皇兄,也可以直接唤我的名,随你。” “皇……兄?”妆妆有些茫然。 这事情来的毕竟太过突然,冷不防多了一个哥哥,心里总觉得很奇怪,她一直都是独生女啊,要习惯有一个哥哥,还是这么牛逼的,当皇帝的哥哥,感觉有些心虚。 严格说来,自己也不是原来的琼妆妆,白捡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啊…… 可是,当她如此不肯定地唤了一声皇兄后,皇上……万俟曜的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喜悦,而这种显而易见的变化,也让她稍稍放下了心。 万俟曜从怀里拿出了一块赤红的玉佩,递给她,说道:“这块玉佩算是皇兄给你的礼物,就当是重逢的纪念。” “玉佩?这真的是玉?”妆妆知道,这东西一定非常值钱,而且……既然刚见面就给她,大概不只是值钱这么简单的吧? 她有眼睛,会看。万俟曜的腰间也别着一块相似的玉佩,玉佩大小一模一样,半径大概两厘米左右,算不上很大。万俟曜腰间别的上面的图样应该是龙,而她这只是凤…… 这东西大概是皇家信物什么的吧?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妆妆道了声谢,小心地把玉揣了起来。 “我知道忽然对你说这些,你可能还有些消化不了,不过没有关系,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若有何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我家?是说,让我以后住这里吗?”妆妆犹豫了一下。 万俟曜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你是我苍耀的公主,这皇宫自然就是你的家。” 祁岚一直仔细注意着妆妆的模样,看上去……对于这件事情除了惊讶之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是对他隐瞒事情的不满情绪出现。 【万俟,飞上枝头当凤凰】3 在岚枢时,她是作为宫女,而如果留在这里,留在苍耀皇宫,她是公主,是把这里当做她的家来住啊…… 妆妆想了一下,下意识地又看了看祁岚。 好吧,虽然不见得说以后真的会一直常住在这里,但真的说要接受这个公主的新身份,她也的确需要适应一下,暂时住下……也是好的。 “那就暂时先住下好了。” “暂时?”万俟曜咦了一声,之后发现妆妆看了祁岚一眼,才若有所思地笑了。 “正好快到午膳的时间了,你也该饿了吧?”万俟曜温和地询问,妆妆对他过于温柔的态度弄得晕晕乎乎的,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有点。” 万俟曜动作极其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让人准备午膳。 在他吩咐人准备各种菜色时也问过她想吃什么,想的非常周到。妆妆看着他为自己这么用心,心里越发觉得紧张。 “祁岚。”扯了扯祁岚的衣袖,妆妆掩嘴轻问:“我就这样,没关系吗?” 祁岚挑眉,“你指怎样?” “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住下来,做苍耀国的公主?”她真的蛮担心,万一哪一天他们忽然对她说,哪里搞错了,虽然从容貌上这种可能性很低,可心里还是觉得忐忑不安啊。 “你本就是苍耀的公主,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住下。” “……”话虽然这么说…… 午膳,妆妆和祁岚都留在了万俟曜的寝宫,餐中,万俟曜不断地给她夹菜,俨然是一个体贴的皇兄的样子,害得妆妆都觉得不好意思,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了。 祁岚倒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吃饭,态度自然地像在自己家。 在岚枢国,她虽然只是宫女,但吃的其实也还不错的,在凤御山庄更是没话说,可这顿皇家的午餐……不得不说,是更加无可挑剔的。菜色不但味道好,而且样子也非常精美。 &&&&&&&&&&&&&&&&&&& 【万俟,飞上枝头当凤凰】4 “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好吃,谢谢……皇兄。”对这个新称呼,妆妆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叫起来难免有些生硬。 好在,万俟曜并不介意,知道这的确需要一阵子适应一下,只是一笑而过。 “明日我就会发下皇榜,诏告天下。” “嗯?昭告……天下?告什么?”妆妆嘴里咬着一小块鲤鱼肉,茫然道。 “当然是诏告天下说,已经寻得了失散多年的公主啊。” “耶?有……这个必要吗?”那不就是说,整个苍耀国的人都会知道?那万一哪天真的说弄错了,她岂不是想躲都躲不了了? “当然有必要,苍耀国的国民都希望尽快寻得公主,如今找到了,自然是要告知于他们,普天同庆啊。” “苍耀的人,都知道……苍耀走丢了一个公主吗?” “因为他登基以后就一直高额悬赏让人寻找,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祁岚解释。 从这点可以看出,万俟曜是真的非常希望能找到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的。 “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公主,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在这里,不会有人再让你做不愿做的事情。” “……”筷子忽然放下,妆妆眸色微微一变。 他说这话,也就是说……下意识地看向祁岚,后者神情平静,对此似乎也不打算做什么解释。 她在岚枢国的事情,万俟曜通过祁岚应该是知道地很清楚了吧?那么这话的意思就是指……郁琉的事情? 反正,已经换了地方了,其实……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就好了,离开时,她也已经很坦然地做过了断了。至于郁琉之后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手,就和她没有关系了。至少,她没有什么可留恋或介意的。 只有一点。 “对了……皇兄。” “什么?” “风珏,九皇子郁风珏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 【万俟,飞上枝头当凤凰】5 “郁风珏?嗯,他的事情祁岚也已经和我说过了。”万俟曜看了看祁岚,放下筷子,轻轻皱了下眉。 不过,看见妆妆一脸认真的样子后,又很快卸下脸上认真的表情,为了让她安心,轻笑道:“虽然有些不太好办,不过……只要瞒着,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算岚枢知道了,量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反正过去郁风珏在岚枢,也并不受重视,郁琉……不至于为了一个幌子,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情来。 “既然你想留下他,就留在你身边吧。只要你想,我就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他人在凤御山庄,有他在,反正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就是了。”万俟曜用下巴指了指祁岚。 对此,不但万俟曜有信心,妆妆也是很有信心的。想到现在风珏人是在凤御山庄,他又给了这种保证,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皇兄!”其实,多叫几次,还是可以习惯的。 “和我,不需要说谢谢。” 万俟曜心疼地说:“这么久我一直都没能尽到一个兄长的义务,又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久的苦,现在,我只想尽一切可能地补偿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日后……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么一个满心为妹妹着想的哥哥,妆妆说不出任何他话。 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实际上……她也的确不是,可是……那又怎样?至少这副身体是。那么,只要她不说,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就是万俟妆,万俟曜的妹妹,那么只要她做万俟妆,把曜当做自己的哥哥就可以了。 这样,万俟曜的妹妹就是她,他可以如他所说,尽到他未尽到的兄长的责任,而她……作为回报,也做他的好妹妹就可以了吧? 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叫他皇兄,然后……就在这里,接受他对自己的好? &&&&&&&&&&&&&&&&&&&&&&& 【万俟,飞上枝头当凤凰】6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公主寝宫。”膳后,三人来到一处华丽的宫寝,这里距离万俟曜的寝宫只需要走十分钟左右,算得上是相当接近帝宫的地方。 “这里已经空了十多年了,今天开始……它的主人终于回到了这里。”万俟曜笑着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进到里面去。 这里是从万俟妆,苍耀国的公主出生后就已经准备好的寝宫,只是因为各种变故,主人一直未曾入住,今天……算是第一天,这个地方,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刚踏进院子里,入目的首先是两排站立整齐的宫女们,周围还有一整圈守卫的侍卫们。她前脚刚踏进去,所有人一齐地对她行礼喊道:“欢迎公主回宫!” “!” 除了万俟曜所说的那些话,她对公主这一身份毫无实感,直到他们这样称呼她,并且左侧一个宫女手里拿着一件华丽的服饰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才稍稍有了一点感觉。 万俟曜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把衣服接下,“这是为你准备的衣服。” 从衣服的样式大致可以猜测得出,应该是象征着公主身份的服装,从某些方面,和万俟曜身上的衣服很相近。 手里拿着衣服,妆妆心中有些忐忑地慢慢走进了院子里面,一路上都有宫女太监们守在两侧,清一色低着头。 走进里面,妆妆更是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看着面前明显被人细心打点过的房间出神。单单只是从周围的装饰上就可以看得出,万俟曜为了这一天用了多少心思在里面…… 他是真真切切地,随时等待着寻得他妹妹的一天。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上还有着原来主人的想法,还是自己被感动了,只是不自觉地……颊边冰凉,眼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胸腔溢满了感动,更有对万俟曜的感激,这一刻……她真的体会到了,亲人相聚似的温暖。 &&&&&&&& 【骑射,刮目相看】1 原来在这里,也真的有这样一个,可以让她当做是自己家,可以存在在这里的地方…… “……还喜欢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所以……只要以我从祁岚那里听来的你的喜好,来安排这里。”万俟曜说的很小心,似乎也很怕这些心思妆妆会不喜欢。 妆妆使劲摇了摇头,扬起欢快的笑容,用手把眼泪一抹,灿笑着说:“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谢谢皇兄。” 说完,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万俟曜。 “!”万俟曜的眼底闪过惊讶,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喜悦,无需多说,同样紧紧地抱住了她。 祁岚站在一旁,也露出一丝笑容。 妆妆能够这样坦诚的接受她的身份,并且接受万俟曜对她的心意,要说料到了倒是料到了,可见到这样一副画面,还是会觉得……总算自己这么久以来没有白忙活,还是有些价值的。 “心逸,欢迎回家。” 勉勉强强也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但在宫里除了见过几次面还算亲切,却还不算很熟悉的万俟曜,妆妆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忽然让她自己留下来,总觉得有点不安,所以最后祁岚也暂时留了下来。 她入宫的第二天,万俟曜就发下了皇榜,听说民间的反响颇大,纷纷为皇上能找回皇妹而开心着。又不是他们找到亲人,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外人们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过……不管怎样,她留下来的决定,的确没让她后悔。 苍耀国是最强国,也没有其他国家内忧外患的情况,是真正的无人敢随便招惹的。她又是万俟曜一直寻找的,唯一的亲妹妹,自从住下来之后别说万俟曜对她是万般得好,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也让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多了不得的人一样。 稍微皱一下眉头就有一堆宫女太监过来询问,随口说一句有点累了就有好几张样式不同的软椅供她选择。才来两三天前的功夫,已经见了好几个据说是万俟曜的妃子的女子。 【骑射,刮目相看】2 其实,认个哥哥是不错的,只是……她没打算认这么多嫂子。好在,这些人对她都相当地客气,似乎是巴不得和她搞好了关系,能让皇上更重视她们当中的某个人一样。 在宫里,万俟曜为了让她不要觉得沉闷,给了她完全的自由,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随意出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服侍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比凤御山庄的那些人还要听话,还要温顺。 到了这里,知道了这公主的身份之后,她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凤御山庄的人对自己的态度都那么小心翼翼了。原来是他们早就知道他们的庄主,也就是祁岚出去是为了寻找公主的,如今回来了,又带回来了她这样一个女子,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山庄里的人也都猜到了。而事实上,祁岚除了只交代了一句护好她和风珏的安全外,对她的身份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也没特别嘱咐过什么。 *** 苍耀国的皇宫其实和岚枢国没有太大的差别,还不就是些华丽的宫殿,亭台楼阁,要说好房子,在岚枢,在凤御山庄都见识过了。所以对这里,妆妆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只是基于……日后也许这里真的会成为她常住的地方,才稍微作为基本的了解到处走走。 差不多记住了她住的还有万俟曜住的地方,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的地理位置后,妆妆就放弃了观光游览,选择到比较偏门一点的地儿去玩玩。 比如说,骑射场。 也不是说她特别想去,只是很偶然地走到了,然后那么巧……正好看见了祁岚在哪里射箭,于是起了兴趣。[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箭穿心啊!她到的时候,祁岚正好拉起了弓,姿态优美而透着气势,嗖的一下箭飞出,靶子中间的红心上就插上了一把箭…… 但只看这股气势,也足够让妆妆萌生起一股想学射箭的冲动了。这种机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是吗? 【骑射,刮目相看】3 射箭的心思在看祁岚百发百中时就已经定下,但眼下……妆妆望着相当大的马场,比起射箭,更想在这空旷的地方好好的玩玩! 距离祁岚射箭的地方不远,就有几匹马,旁边还有几个侍卫。 侍卫们见她走过去立刻跪下,“给公主请安。” “都起来吧。”这几天,早已经见惯了别人对自己行礼,妆妆只是随手对他们摆摆手,双眼闪着光盯着那几匹马看。 皇宫里的马,当然各个都是好马,身材都个顶个的好,腿上的肌肉无声地显示着它们的爆发力。 妆妆咽了咽口水,跃跃欲试。 为首的侍卫见她这模样,不确定地问道:“公主是打算骑马吗?” “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骑马!这些马能骑吗?” “当然能……只是,公主是千金之躯,不能有任何闪失,还请公主三思而后行。”侍卫说的很小心,深怕自己说的话惹来妆妆的不快。 这听上去,是会让人不高兴的。 “你是在小看我吗?”妆妆哼了一声。 侍卫立刻吓得摆手,“不敢不敢!” “马我还是会骑的,只要这些可以骑,就没问题!”又不是什么汗血宝马呀,赤兔之类的难驯服的马,普通的马的话她还是有信心的。 过去的过去,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前辈子’的事儿了,过去她还是常和朋友们去马场骑马的。 “这……”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却没人敢把马交给妆妆。 几人商议了一下,最后那侍卫为难地对妆妆说道:“公主若有任何闪失,我等都担待不起,还请等请示过皇上后,再行上马。” “还要请示?”妆妆无奈。 只不过骑个马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真的不能骑?” “公主别为难我们了……” 为难?这样也叫为难?拜托,她只是想骑个马奔驰一下好吧? 可惜,侍卫们就是不让她碰到马,甚至互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好像多怕她会忽然冲过去一样。 【骑射,刮目相看】4 “哎……那你们快点去找皇兄,我先去那边射箭去。”妆妆指着祁岚的方向,“马不能骑,总不至于箭也不让射吧?” “这……” “没看见祁岚也在那里吗?你们该认得他吧?” 来宫里几天,她似乎还没见过不认得祁岚的。 “凤御山庄祁庄主,当然认得。” “那就行了,有他在,肯定能保证我的安全对吧?伤不到我半根毫毛的!如果你们再不让我射箭,回头我可是会和皇兄说你们什么都不让我玩哦,到时候看皇兄怎么责怪你们!” 要说耍点小女人家家的脾气,她还是多少学会了的。这种时候,偶尔为之也不为过,嘿嘿…… 最后,他们终于点了头,为首的侍卫让旁边的人赶紧去和皇上说,剩余的人则还是不放心似地跟着她往祁岚的方向走。 “你要射箭?”祁岚看她有模有样地挑着弓,讶异地张了张嘴。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你会吗?” “玩过几次。” 不过她以前玩的那种,弓都太重了,玩了好几次成绩也都不是很理想。不过这里的这些弓,似乎并不太重,重量还算轻。 “本来我打算去骑马的,不过这些人不让我骑。”手里拿着一把弓指了指那几个侍卫,妆妆耸了耸肩,“所以我只好先来这边玩玩这个。” “……” “这个要不是说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受伤,他们还不让我玩呢,嘁,管的还挺多,这哪里是什么完全的自由,玩点东西还要请示的……” “皇上担心你的安危罢了。”祁岚让人把对面把心上的箭都取下,又把几只箭摆放在旁边专门放箭的台子上,“有我在,的确伤不着你,而且……这玩意,你若真要伤到自己,还真需要技术。” “……你在讽刺我?”妆妆哼哼。 “听上去像吗?” “难道不像?”这是明摆着的吧?一个个都小看她! 【骑射,刮目相看】5 别看她这样,之前也说明过了,她是懒得学,但是却天生是学东西够快,很容易掌握。哪怕不能精通,也不可能会很差吧?单只是这点,她对自己还有些信心。 一般射箭前总要先找一下感觉的,她过去玩这东西也是两三年前的事儿了,如今手里拿着弓也觉得很陌生,总之……先找找感觉在说。 随手拿了一只箭,大概看了一下把心的位置,射出。 偏了些,连靶子都没打中。 第二支,再射,还是偏了……不过……大概掌握住角度了。 又射了一支以确定自己找到的角度,嗯……大致差不多。 祁岚看出她是在试箭,便也在旁耐心地等着,对她到底能到什么程度,也颇为好奇。 当她真正地摆起架势,重新拿起一只箭时,万俟曜也正好来到,看见她那颇有些味道的姿态,饶富兴味地站在一边看着。 以前没听祁岚说过她还会射箭,就不知道这是在玩,还是真的会…… 又是嗖的一下,箭飞了出去。 “……” 场上静了好一会儿,连妆妆自己也傻了一下,姿势微变,只是看着那把飞出去的箭。 紧接着,清脆的掌声响起,妆妆一回头,正好看见万俟曜惊喜地向她走来。 旁边几个侍卫们也纷纷露出吃惊的模样,眼中皆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紧接着同样很兴奋似地鼓掌。 “公主好厉害!” “是啊!太厉害了!” 一般来说,女孩子家有几个会射箭的?又有几个会对此感兴趣的。可是妆妆,不但对此非常感兴趣,甚至……一箭穿心! 对,是正中靶心,不偏不倚。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准……其实,完全可以说是巧合,她可不相信自己真的是百发百中,再射一箭恐怕就没这种准头了。 “射得好!真没想到,妆妆你原来还会射箭?”万俟曜笑着问她。 就连祁岚也对她另眼相看。 【骑射,刮目相看】6 妆妆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有,只是运气好罢了。” “以前有人教过你吗?” “没有,只是有几次……曾经接触过,试过几次。”这个,还是不方便详细说的,总不能说她以前曾经想拿这个中个大娃娃吧?那都是念书时候的事情了,而且在这里也不能细说。 “只是接触过几次就可以一箭穿心,那可真是了不得呢。”万俟曜笑得一脸宠溺,祁岚看了她一眼,眸中同样透着机不可察的赞赏。 妆妆小小地开心了一下,但嘴上还是没有太得意,“也没有,真的只是凑巧而已。” “呵呵……对了,他们说你想骑马?你以前骑过吗?”本来,他来这里是怕妆妆会不顾侍卫阻拦地要骑马,为了确保她安全,才想说亲自过来劝她的。 可见到她这箭射的这么好,莫非马也会骑? “当然骑过的。”来苍耀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是坐马车来的,没能骑马她还觉得遗憾呢,这回怎么也要让她骑上一骑。 “皇兄,你应该不会不让我骑吧?”为了确保自己的娱乐,妆妆毫不吝啬地展现出了自己此刻该有的,16岁少女对自己的兄长所展露的娇嗔。 虽然她对这个词也觉得很寒,为了自己的福利,偶尔来一下其实也挺不错的。 果然,万俟曜露出丝丝无奈的模样,最终轻轻一叹气,对后面的侍卫们招了招手。 偶也!妆妆笑得越发得意,祁岚在旁看着嘴角抽搐。 在岚枢和妆妆相处的时间够久了,他自认为对妆妆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不过……当时妆妆也只是整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像现在这种俏皮,充分利用自己外貌的奸猾模样,当真还是觉得……很无语。 她这分明就是看准了万俟曜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才故意这样做的。刚才那算什么?撒娇?虽然她外表的确是十六,他总觉得……其实那根本都只是假象而已。 【骑射,刮目相看】7 万俟曜让侍卫牵来了一批性情非常温顺的马,妆妆摸着马儿滑顺的毛发,对马儿念叨道:“好马儿好马儿,让我们好好飞驰一下吧,你一定要乖哦。” 说完,脚一踏,就跨了上去。妆妆个头小,但马儿也算不上是特别大的那种,加上她也知道上马时的技巧,所以很容易上去。 坐上去,调整了一下坐姿,对万俟曜和祁岚招招手,拉紧缰绳让马掉头,拿起马鞭往后屁股一打,只见马儿叫了一声,飞快地奔向了辽阔的马场。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祁岚一直小心注意着妆妆的样子,准备如锅出现任何状况,立刻过去把人救下来。但是,妆妆骑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让他们看到那种情况,甚至是越骑越快,坐在马上的样子也非常愉快。 “看来,是不需要担心了……”万俟曜笑道。 “……” 祁岚看着妆妆畅快地骑在马上笑,偶尔经过他们时对他们欢快地招手,眼眸微动。 看见祁岚让侍卫又牵来了一匹马,万俟曜脸上一片了然,“怎么?你也要去?” “免得她得意忘形,你不怕她出事?” 万俟曜只是耸肩。 马儿飞快地奔跑着,妆妆没有特意去记它跑了多少圈,她只是尽情地感受着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那种酣畅淋漓。 过了一会儿,听见另一个马蹄声时,正好看见了祁岚的马超了过去。 朝她的马?哪儿那么容易!正好,就看看谁更厉害好了! 情绪高涨中的妆妆是美人阻止得了的,追着祁岚的马,妆妆又加快了速度。 万俟曜喝着侍卫送来的茶,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似乐在其中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其实,这种状况,也正是他所期望的,这样的发展……其实也很好不是吗? - 直到夕阳西下,妆妆才依依不舍地下了马,还和祁岚约定下次再比一下。这次,稍微落后了一点,居然输给祁岚了!这家伙马术真不一般! 【消息,郁琉废了瑶贵妃】1 连着数天,妆妆都在骑射场流连忘返,每次到了用膳的时间,都要万俟曜亲自过来她才会知道吃,要不然根本就不会特意去记时间,连肚子饿都感觉不到一样。 祁岚倒不会每天都来,他虽然暂时留下,但凤御山庄那边,江湖中还有不少事情要他处理,所以除了教妆妆射箭,其他时候都是让总管过来,然后交代凤御山庄的事情。 也多亏了有祁岚教,妆妆只几天的时间就已经练得不能百发百中也能中个七八成了,算得上是小有成就。 就说她学东西很快的嘛,这点祁岚也不得不承认。在他打算更进一步地教她技巧的时候,妆妆却拒绝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不需要多精进,我又不打算靠这个吃饭的,这种程度就足够唬唬人了。” “唬人?” “装门面咯。” “……”祁岚默然。 把最后一支射出去,正好又中了,“Lucky!” 擦了擦汗,妆妆放下弓,“先到这里,今天好热啊。”用手扇了扇,还是觉得很热,只是射了一刻钟而已,她已经汗流侠背了。 在距离他们射箭场不远的地方,有专门的休息区,有顶棚的那种,里面的温度要比烈日下低了好几度,刚踏进去妆妆就舒服了叹了一声。 桌上放着刚备好的冰凉爽口的绿豆汤,喝上两口,再吃点新鲜的葡萄,旁边还有小宫女扇风…… 运动过后有这种待遇,真是赛神仙啊!躺在舒服的摇椅上,妆妆满脸的满足。 “休息过后还要继续吗?”结果小太监手里的毛巾擦汗,祁岚问她。 “……嗯,不了。这两天好像玩的太频繁了,胳膊好酸。”也怪她来这里之后,在岚枢时很少会运动,这几天一直频繁地射箭,就算弓不沉,可一射就两三个时辰,连着三四天,胳膊可不太好受啊。 “那,午后骑马?” &&&&&&&&&&&&&&&&&&& 【消息,郁琉废了瑶贵妃】2 “今天休息。”不只胳膊,她现在大腿两侧的肌肉也酸得很,哎…… 马骑多了也不好啊,还是需要适当地缓冲一下。 “今天天气也太热了,不适合过度的运动。”这种天气,运动过度很容易中暑的,到时候就更遭罪了。 “嗯……”祁岚欲言又止。 “怎么了?”妆妆奇怪,“……你有话说?” “上午,收到了关于岚枢的消息……”祁岚观察着妆妆的表情,发现后者并没有露出很讶异或者说是介意的样子。 “哦,是吗。”语气平常地像是在谈论很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什么消息?” “……傅垣被杀了。” “……”傅垣?傅瑶的父亲?妆妆皱眉。 丞相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杀的吗?妆妆没有细问什么,只是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不是被人暗杀的,是他……终于动手了罢了。” “哦……”那就难怪了。 “瑶贵妃,傅瑶……也被打入了冷宫。” 对此,妆妆毫无反应。 本来就该如此吧?过去傅瑶在后宫里能够要风得风,可以为所欲为就是因为有傅垣这个够硬的后盾,没了,就算她手段再一流,留着也是祸害。 “他知道了你是无辜的。” 无辜?妆妆反应了一下,才知道祁岚指的是什么,呆了一下,轻笑道:“知道又怎样?” 是啊,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当初决定离开岚枢国,又不只是这一个理由,那件事只能说……是起到了推动的作用,却绝不是唯一的理由。 她已经不是岚枢国皇宫的宫女了,是苍耀国宫主,万俟妆。郁琉对她有无误会,重要吗?有意义吗? 至少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从她决定离开的时候开始。 没有任何的意义…… “即使我说,他已经派人秘密寻你?” 妆妆把手里的绿豆汤放下,碗发出不小的声音,祁岚眼眸一动。 【消息,郁琉废了瑶贵妃】3 把脸面向祁岚,妆妆无所谓地笑,“比起那个,他们应该不知道风珏还活着的事情吧?” 傅垣下台,在岚枢国应该能掀起一阵相当强烈的飓风,如果……因为这场飓风,郁琉整顿朝廷,整顿后宫,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也不奇怪的。 “岚枢国里,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当初他救人时也无人发现,只要他这边不泄露消息,岚枢国……郁琉根本不可能知道风珏还活着的事实。 “那就好。” “那他……” “想找就让他找好了。”妆妆相当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就算找到了又怎样?他能把我带走吗?” 凭什么?郁琉有什么立场把她带走吗? 和祁岚离开的时候他不怕,现在就更不会担心了。还有比万俟曜,比整个苍耀国更有力的后盾吗?这不比傅垣强多了吗? 郁琉能像对付傅垣一般对付苍耀吗?对傅垣,想必他也应该是筹划了很久,毕竟是……即使自己的亲子被害死也可以无动于衷的程度上的忍耐啊…… “他应该不知道你就是苍耀国的公主。”祁岚像是要让妆妆安心一般说道。 也许是担心,她只是表面上故作镇定?呵,这就是他多想了,她是真的觉得怎样都好了,郁琉在折腾,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她任何关系了。 她在岚枢的时候,她是宫女,郁琉是皇帝,同一个国家内她归他关,现在可不是了哦,这回她已经不需要忍着了,不管是任何事情。 她是觉得,公主什么的,郁琉只要继续找她的话,早晚是要知道的吧?瞒不瞒都没什么区别的。不过……万俟曜说过不会让她受任何的委屈,祁岚既然收到消息知道郁琉在找她,万俟曜一定也知道。 应该也会想办法隐瞒她的去向吧?如果他们觉得这样比较有保障的话,她也没意见,有人如此为自己着想,也不是坏事。 &&&&&&&&&&&&&&& 【消息,郁琉废了瑶贵妃】4 “你怎么看?你认为,她当真是不在意郁琉在寻她的事情?” “这话应该问你吧?”万俟曜把最后一个奏折看完,随手往边上一放,支着下巴看着门口那抱胸而立的人,“你比我更了解她不是吗?要问她是不是介意,也该是问你,而不是问我。” “……” “你说,她看上去一点都不介意,那么……也许正如她所表现的,就是不介意呢?你为什么还有这种疑问?”从过去祁岚给他讲的关于妆妆的事情来看,除非是说有利益关系,关系到自己的安慰问题时,妆妆会或忍耐,或作出些样子给别人看,平时还是不太会藏着自己吧? 在这里,她并不需要可以隐藏什么吧?这里不会有人对她不利啊。 “也许,是真的不太介意了,只是……” “只是?” “……”郁琉会把傅垣解决,是迟早的事情,妆妆心里应该也有数,所以……郁琉对她的误解解开也只是时间问题,又或者……其实当时的郁琉只是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冲昏了头脑,一时迷惑才会不谅解她,只要头脑清醒了,说不定他们走不久就该知道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寻找,寻不到也就罢了,可他们都知道……找到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也许她现在是真的不介意,若是郁琉找到她了呢?若是到了要面对郁琉的时候呢?她当初离开前,那么坚持要确定郁琉最后的决定才走,是真的能够完全看开吗? 他认为,没那么简单,妆妆表面上拿得起放得下,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子,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可以当做是过去的事情吧? “不管怎样,不让郁琉的人找到她不会有错的。”万俟曜如此说,“她是我苍耀的公主,是我的妹妹,又怎么能随便让郁琉带走。” 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他尤其会轻易地让她再扯进那些无聊的事情上? &&&&&&&&&&&&&&&& 【生辰,准备宫宴事宜】1 “再说……”暧昧的望着祁岚,万俟曜哼哼道:“不是还有你吗?对她而言,你可以最佳的说辞。” “……”祁岚的脸沉了沉,表情阴晴不定。 伸了伸懒腰,万俟曜算了一下日子,眼眸带笑,“先不说这个,呐,现在还是关心关心另外一件事吧?应该快到日子了吧?” “……嗯。” “现在妆妆在哪儿?还在骑射场那边吗?”她这阵子一直在那边吧? “说是最近玩得累了,风珏昨天不是入宫了吗,两个人应该都在她的寝宫。”她入宫也有十来天了,虽然给风珏传信说过要在宫里住一阵子,许久不见也会觉得闷吧,不管是风珏还是妆妆。 “这位小皇子,我还没见过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见见。” “我要处理凤御山庄的事情,今天要回去一趟。” “记得早些回来,我想……这阵子应该会用得到你的。” “……” **** “生日?”妆妆诧异地挑眉,和风珏互望一眼,双双一脸的疑惑。 万俟曜刚到妆妆寝宫的时候,妆妆和风珏正在聊天,他没有立刻出声,无声地观察了风珏好一会儿,发现这孩子和妆妆从某些程度上很相似,身上透着说不出的不同于年龄的成熟,还有同样的……可爱。 面对妆妆时相当地放松自然,可他出声后明显神情上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因为不熟悉的缘故吧?他自问表现出的态度还是很和善的。 “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大概不知道吧?”这也不能怪她,那么小时就流离在外,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很正常。 这一次,总算是能找到这样一个恰当的时机好好补偿她了。半个月后的生辰,他定是要好好热闹热闹。 “宫里的人已经陆续开始筹备了,民间对你的生日宴会也非常期待,已经有不少地方纷纷送上礼物了。” “是吗?”妆妆仍是不在状态地偏了偏头。 【生辰,准备宫宴事宜】2 其实她很想说,她的生日还早得很,至少还有个小半年…… 万俟曜说的生日应该是这个身体的生日吧? “以前我一直没有机会帮你轻声,这次定要办得大一点,让所有人都为你庆生!” “总之一句话……就是可以玩对不对?”妆妆的眼中闪烁着趣味,正好对上风珏像早料到了一样的表情,贼贼地笑。 在岚枢国的时候也有一次宴会她和风珏,还有……碗碟一起闹过,她还喝的酩酊大醉。当时其实玩的还是很High的,如果没有之前为了表演的紧张情绪的话。 “啊!先说好!虽然好像主角是我,可是我不要有什么很复杂的程序哦,我只负责玩!不然就不要弄了!”妆妆嘟着嘴道:“皇宫里的程度一般都是相当复杂的,光是忙完了那些东西我恐怕就要累瘫了,哪还能痛痛快快地玩。” “没问题!”说到底,都是为了帮她庆生,她不喜欢的东西,万俟曜无条件地全部撤掉。 反正也只是走程序的东西,不见得一定需要。 “借着你生辰的机会,也可以正式地在众人面前宣布你回归的事情。”这阵子宫里宫外的都已经知道了妆妆回来的事情,不管是后宫里的人,还是朝廷里的人,也大多见过妆妆了,不过除了上次发过皇榜,他还没有在人前宣布过,这个步骤是怎么都省不了的。 “这个怎样都好,皇兄看着办就好了,我相信皇兄弄得一定都是为我着想的。”这话,妆妆是说的大实话。 至少她住在这里这阵子,万俟曜没让她失望过,在任何方面。 “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皇兄帮你准备。” “礼物啊……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耶。” 就算有,她哪好意思开口。而且,在她的认知里,其实她想要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相反……如果知道了她想要的是什么礼物,然后别人送了,就算真的收到了礼物也没有惊喜了。 【生辰,准备宫宴事宜】3 反而是不知道礼物是什么的情况下,那种猜测,期待的感觉更让她乐不思蜀。 只要不是敷衍她的,是用心准备的,她都喜欢! “那个,还有……” “嗯?” “应该不需要我穿的太过隆重吧?” 这点,风珏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在岚枢国的宴会上,她看见蓉妃的穿着时也曾经感叹过,说很麻烦。 虽然蓉妃除非特别大型的场合上,很少需要到场,可稍有的那么几次,每次都要穿非常正式的衣服,身上的装饰也很多,特别是头上…… 其实他也觉得女子打扮起来往头上扣的插的东西,太多了,光看都觉得头会断的样子。 要说在岚枢时,妆妆最庆幸的……怕就是这一点。至少宫女是什么都不需要带的,越素越好,要是被哪个妃子错以为是想争宠,就不好了。 如今立场变了,她也成了需要打扮的哪一方了啊…… “如果你不喜欢倒是不需要打扮得隆重,只是……那日给你的那件衣服,定要穿上,那是象征你身份的东西,啊,还有那天给你的那枚玉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带着它。” 万俟曜没有说那块玉佩代表什么,他相信妆妆懂得,而妆妆……也的确懂得。 “那个……”风珏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万俟曜和妆妆同时看向他,风珏眼睛睁大了点,咬着嘴唇,半晌不语。 “怎么了?” “我……我也可以,参加吗?” “啊!” 对了,差点忘记了,妆妆恍然。就算舍弃了岚枢国的皇族身份,风珏毕竟还是岚枢的人,更是已死的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苍耀国的宴会上吗? “当然可以。”意外的,万俟曜相当痛快地解答,“虽然你身份比较特殊,可是……我这样说并无他意,怎么说呢,也幸好你在岚枢国的时候并未锋芒太露,因此……应该不需要担心苍耀有人会认出你来。” 【生辰,准备宫宴事宜】4 “对哦……”妆妆一拍手。 风珏在岚枢,可是相当相当地低调的九皇子,苍耀的人就算要注意也是注意哪些更引人注目的,真要说的话……说不定他们连岚枢国九皇子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而且你既然来到了苍耀,不管在岚枢时如何,在这里都是苍耀重要的客人,宴会上也会安排在上位上,除了周围重要的几个客人外,其他人离远了也看不清你的容貌,即使有人认得你也不见得看得见的。” “嗯嗯!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嘛!”妆妆安心地搂了搂妆妆的肩膀。 “而且,说是重要的客人,也只有祁岚还有我的一个友人,他……这次也还不确定能不能到场。” “友人?”妆妆歪了歪头,“我见过吗?” 为了让她尽快适应环境,这阵子他给多多少少安排她见了不少人,不是说让她去见,而是让那些人来给她请安打招呼,再怎么迟钝她也看得出来都万俟曜特意安排的。 为了让他们,也让她熟熟脸。 “他并非本国人,所以……你回来之后他还没有来过这里。” “不是本国人啊……”不是苍耀的人,那么……要么是岚枢的,要么就是连朔的吧,其他小地方的人,怕也不太可能有认识他的机会。 “本来是打算趁此机会把他介绍给你和祁岚认识的,看来要等下次的机会了。” “咦?祁岚也没见过吗?”之前她还听说,祁岚和万俟曜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 万俟曜神秘地笑了笑,“这个人比较特殊,我还没对找到机会和祁岚说起过这个人呢。” “是这样……”是有多特殊?妆妆没理解。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宴会方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等着开开心心地过一次生日就好了,这次生日你也就十七岁了呢。”万俟曜微微感慨。 【索要,我是寿星我最大】1 过去的十多年里,他都只是在寻找,如今寻得了,恍然,她也已经十七了。 “嗯。”确切说,是二十一岁才对……不过还没到她真正生日,所以也还算不上长了一岁。她对年纪的概念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开始模糊了。 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自己是二十岁还是十六岁了…… 临走时,万俟曜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来。 “嗯?”妆妆疑惑,“还有别的事吗?” “祁岚,今天有事回凤御山庄去了,所以……你若想找他,最好明天再去。” “额……”妆妆脸色微微一变,很快脸微微一红。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去找祁岚?才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万俟曜居然就这么容易地看透了她的心思? 万俟曜指着她的眼睛,笑道:“你所想的,都清楚地写在你的眼睛里的了。” “……”难道不是映在脸上?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啊,眼睛是心灵之窗,也许以后她该好好学一学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 太容易被别人看透也不见得是好事吧? 如万俟曜所说,这天祁岚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本以为晚上也许还会回来的,妆妆特意去找了一下,结果无功而返,只好等明天在找。 风珏问过她找祁岚什么事,妆妆含糊其辞,并没说是为了什么,只说想随便聊聊,心脏扑通扑通直挑,不敢对上风珏那探究的眼神。 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是还是还是很敏锐的。 万俟曜的话,正好提醒了她,关于生日礼物。 玩虽然也是重点,可她更期待生日礼物,每次过生日除了和朋友们张罗要去哪里HAPPY一下,对她来说最最期待的,还是当天会收到怎样的礼物。 曜临走时曾提醒她说,生日那天一定会收到相当多的礼物,她也知道但凡是苍耀国的能够参加宴会的,绝对不会落下礼物。可毕竟那些人她都不认得,所以也没有什么期待不期待的。 【索要,我是寿星我最大】2 风珏自不用说,她知道一定可以收到他的礼物的,那么……祁岚呢?这个还真不好说。 她现在甚至还不确定祁岚是不是知道她过生日的事情,曜临走前那特别的提醒,也让她不太放心。是提醒自己,让她自己去对祁岚说她要过生日了还是怎么? 要说最期待的礼物,她也不想特别地去欺骗自己,果然……还是祁岚的吧? 到日子前知道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和到了日子没有收到礼物,兴致上就完全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去索要礼物好像很厚脸皮,可是……再怎么说,收不到礼物就太让人失落了。 不管是真的属于她的生日还是假的,至少这是来到这里后第一个生日,她可不想留下这种遗憾。 反正对象是祁岚,大不了……就厚脸皮一次好了,如果能过一个满意的生日,丢人就丢人吧! - 第二天,妆妆早早地起床,匆匆洗漱后就来到了祁岚在皇宫里住的地方,其实和她住的地方也离的不太远,是那种极重要的客人才能住的地方,吃的和皇帝吃的无二致。当然,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他一个人享受着这样的待遇。 去的时候祁岚也已经起了,想来也是,习武之人嘛,都没有懒病,大部分天没亮就会醒,至于她那个新认的皇兄则是基于身份,也早早地去早朝去了,估计这会儿还在和朝臣商议国事芸芸。 “咦?” 面对她的出现,祁岚的反应很老实,极明显地表现出了在这个时间段看见她的惊讶,让她有些挫败。 好吧,她承认她平时的确有些懒惰了,以后她会学着改善一下的。 “有事?” 如果只是闲逛,她应该不会特意早起来找他吧?祁岚是这样想的,并且很理所当然地,猜对了。 “嗯,有点事情……”妆妆说的很委婉。 祁岚察觉出她好像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也不急着问她是什么事,径自整理着凌晨来时带过来的一些文件。 【索要,我是寿星我最大】3 别看他不是没个一官半职,光要管理一个凤御山庄,还有相关的一切事宜也是要费上不少心思的。妆妆反正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当做是自己家一样,也不需要他来招待。事实上这里从严格意义上也是她家,她才是主人。 妆妆手里拿这个小抱枕一样的东西倒坐在椅子上,眉头不住地皱起,小嘴儿也一直无声地嘟囔着,正在组织语言中。 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次做,所以这口……还真是不太好开。昨晚临睡前只是毅然下定决心决定这样做!可是,今早一醒过来就激动地跑过来,完全没得准备。 “……” 祁岚倒是很怡然自得地弄着他那些东西,放着妆妆在一边儿纠结着。 “呐,祁岚。” “嗯。”那厮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我……”妆妆心里一急,差点咬到舌头,暗咒一声。 半晌的安静。 “最近宫里好像,挺忙的哦。”妆妆无奈地选择采取迂回战术。 “是吗。”依然毫无起伏,似乎没听出重点来。 其实,如果他能多给点反应,她会更高兴的,好歹能让人更有干劲吧?这样,怎么让她继续下去? 妆妆一度陷入郁闷当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祁岚说,“在半月不就是你的生辰了吗,曜正忙着给你张罗了吧。” “啊!你知道?”脱口而出,然后猛地又捂上嘴吧。 说漏嘴了…… 祁岚暧昧地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妆妆刷的一下红了脸。 “他和我提过,当然,原本我也知道。”既然是要去回公主,相关的一切资料早就入了他的脑子里了。 “所以呢?”他猜得到她想问的话,却不代表他真的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 知道又怎么样? 看向妆妆,发现她一双眼正闪闪发亮地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微的,头皮发麻的错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索要,我是寿星我最大】4 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嘛,但是只要开了头,往下就容易了。 祁岚替她把话说出来了,再往下,她就好说下去了。 “我要过生日嘛,对不?” “嗯……”所以他问,所以呢?后续是? “你,不表示表示?”妆妆笑得一脸狗腿。 祁岚愣了一下,把妆妆前后的行动结合起来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场,额头三头黑线。 他是知道偶尔,妆妆的确让人很无奈,只是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通常,没人会主动向人所要的吧? “这个……难道不应该是等着别人给你惊喜?” “嗯,话是这么说……”但她还不知道他到底给不给送,这样比较有保障吧? “而且……”祁岚把文件往边上一搁,故意刁难似地说:“我似乎也不见得一定会送你生辰礼物吧?嗯?” “……”她就是怕他有这种想法。 其实,就算她不说,祁岚这礼物,但只是从他凤御山庄庄主的名声也定是要送的,而且必定是厚礼。更何况,还有另一层身份在…… 妆妆嘟起嘴怨念地瞪着祁岚,后者被她看得发毛,没多久就缴械投降。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只是说说而已。怎么?你这样问,是已经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如果有,你说便是。这天下间还少有我弄不到的礼物。”祁岚以为她想要多厚重的礼物,所以很慷慨地先给出了允诺。 “我像那么挑剔的人吗?”妆妆不以为然,“礼物不在重,不在珍稀,重点是要有诚心好吧!不过……被我提醒了之后才送的,我也不期待有多诚心就是了……” 她已经开始后悔开这个口了,有万俟曜在,其实怎么想祁岚的礼物都一定是好不了的!她怎么就没能及时绕过这个弯呢。 “问的是你,我可没有让你问。”祁岚莫名。 就算她不说,他照样是要送,也不能因为她提前问过了,还没看见他要送什么,就全篇否定他送的东西毫无诚意吧? 【索要,我是寿星我最大】5 “那你当我没问好了。”妆妆吐舌,摊摊手,“你继续做正事儿好了。” “那你呢?”祁岚挑眉。 “我继续在这里待着咯,怎么,会妨碍到你?” “不会。” “那我补个眠,今天好像真的有点起早了。”妆妆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就往床边移动。 她是一点都不介意睡在别人的床上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别人也不是别人…… 躺在床上,用被子挡住大半个脸,只露出双眼偷偷观察着祁岚,妆妆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其实这种感觉很不错对吧? 在岚枢时她拒绝谈情说爱,那是因为当时没那个条件,皇宫里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哪有那种闲情逸致谈恋爱? 在苍耀就完全不一样了,至少她的想法是彻底颠覆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挺普通的女人嘛,也会想谈谈情,说说爱。 现在,有环境,更重要的是有对象,瞧皇兄今日的反应,似乎也不反对的样子,如果她就这样慢慢和祁岚培养感情,没什么问题吧? 反正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互相再稍微加深一下在岚枢时没找到机会加深的感情,说不定有看头的。 祁岚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的文件都看完,也处理好了大多数的事宜,一整个时辰不停歇地看,也着实累眼,舒了一口气看向床边,妆妆已经熟睡。 之前停留在自己身上许久的那微微发热的视线,他早有感觉,心中无奈她一个女子竟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望着一个男子。 如果,她此番看的不是他,而是别人……祁岚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心里竟觉得一阵不舒服。走到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这副容貌,五官……他的脑子里可以清楚地映出她清醒时的一颦一笑,这……正常吗? 他过去何曾这般清楚地记住过一个女子的一切? 回来也有一阵子了,也许……他该去处理离开前和万俟曜说好的事情了。拖下去,对他没什么好处。 【神秘,不可告人的密谈】1 最近苍耀的皇宫很热闹,妆妆的心情也很好,面上尽管没有太表现出来,心里却在暗爽!被人重视的感觉,真是……说不出得High! 越是临近她的生日,周围围过来的人就越多,很多人都问她的意见,明着暗着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东西。这问的人里也有着各种身份的人,宫里的各个妃子身边的小宫女们,偶尔她去找万俟曜的时候朝臣见了她也会问上两句。 那些妃子们这么讨好她的理由,是不需要多说的,还不就是想博得万俟曜的欢心。既然她们想,这也算是一些社交来往,她也不会拒绝,礼物不嫌多嘛!就算是用不上的东西,也可以先堆着,反正她现在的寝宫很宽敞,也不必让她们失望。至于她们为什么没有直接问她,反而通过小宫女则是因为……她在宫里接触最多的还是宫女们,也许是改不掉这种习惯了,她下意识地和小人物们搞好关系,不会想说和哪些重要的人物搞关系。 那些人随时都可能倒台的嘛,但宫女就不会有这种危险,本来就已经是最普通,最低一级的人物了,还能多低?大事儿也轮不到他们犯,和这类人相处不会觉得累! 关于宴会的事宜,除了有那么两次万俟曜曾来征求她的意见,问了些连祁岚都不太清楚的她的喜好,其他事情她真的是完全不需要操心。 万俟曜言—— 你只要当天好好享受,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这话说得好啊!人生就该如此! 随着越发接近日子,她的心情指数也直线上升着,并且居高不下。 宫里也是一片喜庆的氛围,所有人似乎都被这种气氛感染,每天都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稍微有些遗憾的就是,最近似乎凤御山庄那边也有必须祁岚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所以连着数日祁岚都没入宫来,妆妆只得和风珏两个人变着法的打发时间。 &&&&&&&&&&&&&& 【神秘,不可告人的密谈】2 期间自然也有去过骑射场,风珏小小年纪,不管是射术还是骑术可都和她差不多水平呢!她射术好那是有祁岚教,骑术是以前骑过的几次加上刚入宫那会儿连着好几天不停地骑,又听那里专门的师傅传授过要领的! “祁岚来了?” “是,半个时辰前入得宫。” 身边的小太监如此回答,风珏一看妆妆脸上都快乐开怀了,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发现了,来到这里后的妆妆,和在岚枢时真的完全是两个人。他以为以前和他相处时妆妆就够随便,够放松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太嫩了! 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该说现在的妆妆几乎可以说是豪放了?嗯……针对妆妆自己来说的话,其实没觉得怎样,只是从古代人的思想上才出发的话,她那种与祁岚相处时的随便,不管是动作上的还是语言上的,对古人来说也许真的有些过于刺激。 “他现在人在哪里?”妆妆把嘴边的点心沫子随手一擦,语气急切地问那小太监。 “去见皇上了。”小太监贴心地给妆妆送上了小手绢,后者甜甜一笑,“谢谢。” 风珏再次摇头,连小太监都脸红了,她真当笑容都是免费的就随便送人啊…… “你要不要去?”妆妆用眼神扫了扫万俟曜的寝宫,风珏用胳膊做了个叉的姿势,“我就算了,我想睡个午觉。” “这样?那我自己去。” - 妆妆到达帝宫的时候,听外面的侍卫们说皇上和祁岚正在里面谈话,不得任何人进入。 不得进入?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在说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越是不让进去,就越想进去看看呢。不知道这个任何人里包不包括她…… 侍卫们也不知道这个,皇上没有特别叮嘱过谁除外,可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他们也都有目共睹。 “不如,卑职去请示一下,公主看如何?”带头的侍卫提议。 【神秘,不可告人的密谈】3 妆妆沉吟了一下,最后只是摆摆手,“不用了,既然他们有事谈,还是不要打扰了。” 侍卫明显松了一口气,本来妆妆也不想为难这些当差的,他们也不容易嘛。 “那我先走了。” “公主慢走。” “嗯。” 妆妆甜甜地笑着离开帝宫,准备回去……这可能吗? 待看不见那几个侍卫的时候,妆妆露出个鬼脸。此路不通,大不了她另辟蹊径不就得了? 哪儿那么容易回去? 这里她也来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周围的环境也已经相当熟悉了,正门不行,想靠近过去听听他们在谈什么还是很容易的。特别是对她,宫里的人都不会设下任何防备。 也不是说她有什么偷听癖,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果他们真的在谈论什么正经事,她也不想参与进去,会自动消失的。 他们所在的是帝宫里的一个小会客室一样的地方,平时万俟曜也不太会去那里,所以今天虽然说是在里面谈事情,周围也没太多的守卫,就只有刚刚她看见的那几个人,都是在正门处看守着,侧面有一扇窗子,窗子外面的小路上边上有不少盆栽,大多都有半米高,她稍微蹲下来来回经过的人都不见得看得见她。 这就是个子矮地好处啊。 确定了位置后,妆妆小心地把耳朵附在了墙上。她才不会笨的开窗户听呢,万俟曜就算武功没有太厉害,她也知道也是很不错的,加上有祁岚在……就一个祁岚就很足够了,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一定很快就察觉了。 透过墙壁,隐隐传来了谈话的声音,妆妆做了个V的姿势。 好像听见自己的名字了!原来不是谈论国事什么的?居然在谈她?那她应该也可以听吧?应该不会是说她什么坏话吧? 蹲在这里不只有失她现在的身份,蹲久了腿说不定也会麻,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再从正门进去时,那二人所说的内容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敢出声,静静地听着。 【神秘,不可告人的密谈】4 “我好像一直忘了对你说声谢谢?让你放下凤御山庄离开那么久。”万俟曜替祁岚倒了一杯茶。 皇帝亲自给别人倒茶,从很多方面都可以显示是相当看重这个人,祁岚没太大反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你不需要和我道谢。” 该做的?嗯嗯,这说的很对!妆妆在外面笑得得意。 里面,万俟曜盯着祁岚的表情,轻描淡写似地说:“在岚枢的时候,你们似乎相处得很好。” 并不是疑问句,从祁岚过去给他飞鸽传书所说的那些话里,他也看得出来的。在宫里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也看在了眼里。 “还可以。” 床都上了,这样那样都做过,还说什么还可以?妆妆一脸鄙夷。 不过,万俟曜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知道她和祁岚已经XXOO过……会怎么想?会高兴地撮合?还是生气地指责祁岚不负责任,一点表示都没有?毕竟她现在是万俟曜的宝贝妹妹。 对了,说到这个……在古代这样,好像是要负责的吧?她都差点忘记了。 祁岚居然真的什么话都没有说过,这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真的只是还可以吗?” “不然?” 万俟曜没有逼着祁岚承认对妆妆的特别,只是随意地抚摸着手中的杯沿,道:“我记得我当初只是拜托你召回心逸,可没说过要你多带个人来吧?” 妆妆张了张嘴,没吱声。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万俟曜指的是风珏,但听上去并不像是在责怪祁岚不该把人带回来,实际上曜对风珏也非常和善,是真的当做客人来看待的。 是套祁岚的话吗? “难道你把他带回来,不是看在妆妆的面子上?” “如果不带回来,他就只能死在那里。”他们离开后,傅家人不会轻易放过风珏的。 “那又如何?” &&&&&&&&&&&&&&&&&&& 【婚约,她是祁岚的未婚妻】1 万俟曜的语气是妆妆没听过的冷漠,好在仍能感受的出一丝笑意,妆妆也不奇怪他这种双面口气。 皇帝嘛,各种模样都要做得出来的,重点是对她好就够了。 “你何曾在意过一个和你不想管的人的死活?” “……”说得好像祁岚很冷血一样呢。 “教她射箭的样子,我可是也清楚地用这双眼睛看到了哦。”万俟曜指指自己的眼睛,笑道:“当时的你可是细心的很呢,手把手地教她啊,那么有耐心的你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没见过呢。” 其实妆妆学东西很快,祁岚只要稍微提点一下很快就能领悟的,万俟曜只是稍稍夸大了一下。反正,事实本来就是如此,祁岚对妆妆的注意是前所未有的。 “我如果不耐心教她,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要让我教?”祁岚说的好像并非情愿一样。 妆妆在外面听得牙痒痒,稍微承认一下会死吗?嘁,口是心非! 反正和她独处的时候他也明显得很放松,那不是随便在谁面前都能有的姿态吧?如此还说她对他来说一点不特别?这不是她自夸,她也有眼睛,会看的啊。 祁岚这样一再否认算什么意思?在意她让他这么不愿意对别人说? 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收拾祁岚的时候,妆妆听见了一句……怎么都没能想到的,震撼的消息。 “反正你们是指腹为婚,就算你喜欢她……这也没什么吧?何必如此否认。” 喜欢,所以不需要否认,这个她也觉得有道理,可是等等…… 指腹为婚是怎么回事?有这回事吗?婚?婚约那个婚?谁和谁? 喷…… 妆妆差点失声尖叫!她和祁岚,是指腹为婚?未婚妻?是说她是祁岚未过门的妻子的意思? 她一直都是自由身,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谁的求婚,她应该是独身吧?为什么忽然给她抛过来一个未婚夫? &&&&&&&&&&&&&&& 【婚约,她是祁岚的未婚妻】2 让她做公主的时候没给她个心理准备,这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坏事,那这个呢? 严格说,如果对象是祁岚,不得不说心底还是窃喜的,可也不能这么容易地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心里这样嘟囔着,却泄露了嘴边明显的笑容,脸色也绯红起来。 仔细想来,莫非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那就难怪祁岚会不遗余力地帮她了,她说把风珏带来,也带来了…… 若是自己未过门的老婆,她的安慰他不担心谁担心?等着当光棍吗?难道……那天晚上的‘兽’性大发,也是因为他觉得,反正是早晚的事儿? 呸呸呸,这个理由可不太好认同。 还有关于祁岚的那些床伴,她也无法不当一回事。上次的红绿灯已经让她充分了解了祁岚的风流本性,那么……这种花花公子,信得着吗?能托付终身吗? 说起来她现在也不过才十六岁,快十七的年纪,太早结婚也没必要吗?越早结婚越离婚的……下堂妻可不太好玩。 隔着一堵算不上很厚的墙壁,妆妆没能看见万俟曜说起这个话题时祁岚微变的脸色,还有紧抿的下唇。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情。” 万俟曜沉默,他早就猜到了,只是……真的还是和最初的想法一样吗? “说吧,我也在想你也差不多该来和我说关于心逸的事情了。” “嗯?”妆妆疑,谈她的事情是指什么? “过去,凤御山庄遇到麻烦,是苍耀的皇室伸出援手才得以有现在的成就的。”祁岚平板地说道。 万俟曜脸色沉了沉,轻轻恩了一声。 妆妆的心跳声莫名地加快,说不上理由的。 “和妆妆……和万俟妆的婚约,就是为了报答皇族对凤御山庄的恩,祁家从来不欠人人情。” “我知道。”妆妆听出万俟曜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但她却顾不上这些。 他们,在说什么? 【可笑,沦落到逼婚的地步】1 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报答,恩情…… 这些,还要追溯到妆妆,不……应该说是万俟妆刚出生的时候。当时万俟曜也不过6岁而已,刚刚懂得一些事情。 当时凤御山庄搅进江湖纷争当中,祁岚的父亲,老庄主为了保全山庄,以日后会辅佐万俟曜的条件接受了皇族的帮助。和万俟妆的婚事,也是当时定下的,都是为了有更牢靠的保障。 之后,凤御山庄在苍耀皇室的帮助下顺利保住地位,甚至日后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更加显赫,一直到现在成为了任谁都不能小看的天下第一庄。 祁岚幼时自尊心就很高,很多受他父亲的影响,知道他的父亲其实是不愿意和皇室有太多牵扯的。但他幼时就认识万俟曜,和他一起长大,对于和万俟妆的婚约也没有太在意。 几年前父亲过世前曾对他表示过,希望凤御山庄只是凤御山庄,而不要变成皇室的附属。 如果……他真的爱上妆妆,再加上他和万俟曜之间的交情,凤御山庄日后势必要为皇族赴汤蹈火,那不是他父亲所希望的,更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山庄变成皇族的附属物。 他和祁岚无话不谈,这些想法早年时祁岚就曾对他说过,当时唯一没有算进去的……就是妆妆这个不确定的因素。 当初定下婚约不久,就因为宫中内乱把妆妆送了出去,之后也因不能确定是否能找回妆妆暂时把婚约的事情搁置,这次让祁岚去岚枢国寻人,其实他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的。 本是想,如果寻不到,趁此也该给祁岚自由,这些年他不曾要求祁岚什么,他也一直默默地,主动在苍耀有困难时给予援手,做的已经足够。 如果寻不到,或者寻到了对妆妆没有感情,他也不想断送了祁岚的幸福,更断送了他亲妹妹的幸福。 &&&&&&&&&&&&&&&&&&&&&&&&&& 【可笑,沦落到逼婚的地步】2 即使真的完婚后祁岚不会亏待于人,不能让妹妹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幸福,他也就白把人找回来了。 基于以上的原因,这次他让祁岚去寻人时,才提出了条件。 “还记得我走之前你允诺过的吧?答应找她的唯一要求,就是取消婚约。” “!”妆妆瞪大了眼睛,脸色一白。 “你说,除非我爱上她,否则绝不逼我娶她。” 逼?妆妆差点由于过度震撼而推到旁边的盆栽,连忙扶正了花盆,却不敢往墙上再附耳。她怕听见更无法忍受的话语。 是逼吗?他和她的婚约,是苍耀的皇室,逼他? 她居然沦落到要逼别人和自己结婚? 她很想离开,不想继续听下去,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这样对她说,听下去,听下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最后,她还是握紧了拳头,咬牙继续听。 “你是想说……即使是现在,你仍不改初衷?”万俟曜问得委婉。 既然祁岚对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也就表示他是想说……他并没有爱上妆妆? “你不觉得你是在自欺欺人吗?”万俟曜哼笑。 祁岚依旧无动于衷,“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把人找回,如此而已。” “是吗?”万俟曜很不以为然地冷睇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这种说辞。 他这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妆妆很想笑,想大声地笑出来,因为实在觉得自己的立场变得……好蠢,好白痴。 这么说的话,祁岚一直以来这么帮着自己,不但不是因为有婚约这层面的关系,反之,就是为了断绝这层唯一联系了他们的关系,为了和她脱离干系才会…… 呵呵,多好笑啊。需要这样吗?只要他把事实说给她听,她二话不说就可以给他自由的。 这就是她唯一投以了信任,并且跟随着离开的人吗?是那个祁岚吗?都头来也不过是为了和她划清界限?她怎么都无法相信。 【可笑,沦落到逼婚的地步】3 妆妆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往下的话一句也无法再听下去,而对话……并没有这样停下。 祁岚要怎么逃避是他自己的事情,万俟曜不会管,可妆妆呢?他说过,不会让妆妆受任何委屈,即使是祁岚也不行! “她还不知道婚约的事情吧。”万俟曜说道。 祁岚心里紧了一下,面上却不为所动,“只要你点头,她不会知道婚约的事情。”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受到任何的打击。 “哦?你这样认为?” “……” ,万俟曜冷冷一笑,“你可以如此,我做不到。擅自地和她招呼不打,就解除婚约?若想解除婚约,势必要先和妆妆说这件事情,否则一切免谈。” 而且,最要紧的就是,他很清楚如果和妆妆讲,她一定会受伤。只有这个,他无论如何都想避免。 “你是天子,难道也要出尔反尔?”祁岚心中焦躁。 “出尔反尔?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祁岚还不清楚吗?”而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万俟曜也最为清楚。口是心非是祁岚最大的毛病。 他是知道凤御山庄对祁岚来说很重要,可是……那也只是因为从小就被他父亲如此培养,如此教育,可和他相处时的祁岚呢?他认识的祁岚,他所了解的祁岚,并不是个万事都把凤御山庄放在首位的人。 比起这些死的东西,他更在乎的,应该是活人! “怎么?敢对我说解除婚约,却不敢对妆妆当面说吗?”万俟曜嗤笑,“还是,你也怕一旦对她说了,会有什么你不想见到的结果?”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祁岚的面部表情很冷,嘴唇抿得死紧。 “不知道?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我面前装蒜?妆妆对你来说是什么?只是我的皇妹,你这次为了解除婚约的工具?” “我没这么想。”工具?祁岚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他并不喜欢这种说法。 &&&&&&&&&&& 【自嘲,试探他的心意】1 “怎么?也觉得刺耳了吧?但是你所做的,你想做的……不正符合了我所说的?难道,这不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吗?你以为,她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除了和我同样想法,还会有其他吗?” “……别说的那么难听。”祁岚心情也越发糟糕。 “难听?”万俟曜哼道:“可你做的不就是这些?还是你以为,真的有可以不伤害到他,就顺利解除婚约的办法?我当初应允的,也是打算她回来后你们当面解决的。我是说过不会勉强你,也不想让她受委屈,可实际上呢?我倒真看不出哪里有勉强你。”分明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想法。 “总之,等过了她的生辰,我会找机会和她说。” “说?怎么说?”如果真的让妆妆难过了,要怎么赔给他一个完好的妹妹? 就用祁岚现在这种态度,这种语气,还不活活把妆妆气晕过去? “她在岚枢都遇到什么事情,你不会是回来了就全忘掉了吧?”通过飞鸽传书,妆妆在那边发生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 祁岚这是打算再给妆妆来此重创?郁琉的事情,以他的想法和对妆妆的观察来看,就算收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那也只是一定程度…… 若祁岚对妆妆说婚约的事情,就怕……这不只是一点的问题了。 祁岚的脑子里浮现出离开岚枢时,妆妆和郁琉最后的照面,当时妆妆那黯然的神情仍历历在目。怎么会忘…… 哪里那么容易忘记,妆妆那脆弱地拉着他的衣袖不顾一切似地求他,让他带走风珏,面对郁琉时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小心依偎的模样。那是妆妆无法说出口的,她自己的表现方式。 怎么可能忘得了…… “你不想伤害到她,开不了这个口,我自己说就是了。只要你点头变好。” “……祁岚!”万俟曜一急,半晌,咬牙。 &&&&&&&&&&&&&& 【自嘲,试探他的心意】2 “如果你当真能毫不顾忌地,不怕妆妆和你关系搞僵,你去说就是!只要她同意了,我绝不反对!” …… 回到寝宫的妆妆,飞扬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像没看见风珏那奇怪的眼神,茫然地张开双臂倒在了床上。 “你怎么了?”风珏靠在床边问她。 怎么回来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利用,祁岚只是在利用她?这听上去像是哪里的黑心女人想挑拨离间常用的剧情……可是,却真实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想相信,可是……她几乎听到了最后,她也知道这里面没有任何的误会。 要去直接把祁岚抓过来质问吗?怕不会有什么成效吧?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利用她很好玩吗? 不,祁岚本就不是个会说实话的人,万一又说了更混乱她心情的假话,她怕到时候自己连哪些话是真,哪些是假都要分不清了。 “和祁岚,发生了什么吗?”风珏猜测,果不其然发现妆妆的脸上有一丝细微的变化。 除了祁岚,现在谁还能让妆妆走神成这样?风珏耸肩。 “出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不太好。” “……嗯。”妆妆没什么气力地应了一声,小脸塌下,“是有点事……呐,小珏。” “……怎么?”通常,她这样叫自己的时候,都是一些特殊情况,要么是他有困惑时,要么就是她自己。 “你觉得,祁岚对我怎样?” 所谓旁观者清,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听听旁人的意见更理智吧?她是这样想的。 结果,风珏竟理所当然地对她翻了个白眼,用着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瞅着她,说道:“你这是在说废话吗?” “……”妆妆默然。 就算是废话,你好歹也说清楚,是好的废话还是坏的方面的?要知道,她现在是在很容易胡思乱想的阶段的。 &&&&&&&&&&&&&&&&&&&&& 【自嘲,试探他的心意】3 风珏见她仍是一脸的迷茫,无奈地叹了一声,推了推她,也躺到了她旁边。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一遇到祁岚脑子就不会转了。” “……不要趁机捉弄我。” “……” “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后和祁岚的关系,怎么越来越看不清楚了。”听到那些话之后,心中的刺痛是骗不了人的。 真的,很受伤啊。她很讨厌被人骗的,祁岚也应该知道。 “虽然也不能说我有多沉溺……之类的啦,但是不是有那种说法嘛?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什么意思?恋爱?智商?”风珏一傻。 “就是说,女人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会变笨的……” “像你这样吗?”这句话,风珏绝对是无心说的,绝没有故意找茬的意思,妆妆表现出来的这模样,也的确符合她所说的。 是变笨了。 妆妆忍着怒气,轻哼了一下,也算是变相地默认。 “所以我才想说,是不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会错了意。” “你这样认为?”风珏不太认同,“就算你变笨了,我有眼睛会看的,我不觉得你搞错了什么啊。祁岚对你确实很好嘛!” 这不管是在岚枢时还是来到这里后,都很明显吧?只有她,这个当局者,才真的没看清! “如果他对你不好,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那是因为我是公主啊,是万俟曜皇兄拜托他的。” “如果他对你不好,在岚枢时会三番四次地帮你?” “那也可以用我的身份解释。” 风珏握拳,“那把我带回来呢?我和他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吧?” “……因为是我求他的啊。” “那不就对了!以为他也在意你嘛!” “……”是这样吗?妆妆可不敢轻易放下心。 这一切,风珏列出的所有,不也都和祁岚与万俟曜交谈的内容相符?想解除婚约,就该把这些事情都做得漂亮不是? 【自嘲,试探他的心意】4 他做得的确漂亮,让她如今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知道不该全盘否定祁岚一直以来所有的行为,那里面有着对她真心的关心她也不会否认,只是她不知道有几分罢了。 她不想轻易放弃,对祁岚……她自己也有些许的不确定,但她不愿只因那些话就放弃,祁岚和郁琉不一样……只单凭他把自己带回到这里来,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他都值得她自己主动争取一次。他值! 回山庄数日,祁岚似乎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宫里,毕竟……再过三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那天,妆妆和风珏谈过之后特别叮嘱他,让他不要把那天的谈话告诉任何人,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还是在祁岚的住处,还是只有她和祁岚两个人。 只是这次祁岚并没有事情可做,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一些目的,于是二人便只是坐在庭院里,中间隔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下午茶和点心。 祁岚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对她的出现也没太大的反应,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妆妆也尽可能地表现出自然之态,如果让他察觉到不对劲,可能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要死也死个明白……她今天就是为了弄清楚她于祁岚来说,究竟算什么。她不想……这几天她反复想了很多,最后得出的结论连她自己都不太看相信。 她竟,害怕失去祁岚……这唯一给予了信任,唯一认为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入口的茶水比平时更苦涩,妆妆心跳如雷,握着茶杯的手也微微打颤。好在祁岚也在走神,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冷静,冷静,深吸了一口气,妆妆稍微缓了一下心情。 想确认,有很多种方法,旁敲侧击又或者……正面出击。 旁敲侧击有一点不好,花费精力,在推敲期间也可能想更多,更有可能被祁岚看出不对劲来。而且,她也等不到一点点探了,她要正面出击。 【自嘲,试探他的心意】5 想知道祁岚对自己是否有意思,自己对他来说是不是特别,只要……他不拒绝自己,就可以了吧? 至少她知道在祁岚心里,自己和他那群床伴是不一样的,他不会把她当做过去的床伴来对待,如果不喜欢,就会拒绝…… 如果不喜欢,就会拒绝。女人,就算她是现代的女人,如果当面被拒绝也会很受打击,可是……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放下茶杯,发现祁岚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妆妆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在心中默念了三声,然后猛然伸出手把祁岚的脸扳过来,无视祁岚诧异的目光,倾身覆上…… 她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不知道祁岚是否听得见;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嘴唇在触碰到他时在颤抖,她不知道祁岚能否感觉到。 她没有主动亲吻过别人,她也学不来热吻,只能凭着自己那丁点的勇气把唇凑上去。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睁开眼时发现祁岚同样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更显窘迫。 “呼,呼……” 她不知道她和祁岚贴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对上祁岚的眼时自己倒吸了一口气,根本忘了再呼出来。 无法,呼吸。 祁岚本能地舔了舔唇,望着她红润的唇,还有绯色的面颊,手鬼使神差地扶了上去。 “!”妆妆一惊,那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这一次,换祁岚覆了上来,是结结实实地深吻。 祁岚仍是没有闭上眼,但妆妆却被那宽口的怀抱迷失了自己,没有拒绝……他没有拒绝自己,所以妆妆放任了自己投入进这个有些甜蜜,又莫名透着些苦涩的亲吻当中。 祁岚捧着自己的手很小心翼翼,朦胧中她感觉到后脑处一只手在温柔地抚着她的发,这般,祁岚对自己……真的没有感情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伸出手拥抱住祁岚,只知道自己有所感觉时,两个人已经搂在一起,毫无缝隙,如此亲密。 【执着,想听他亲口承认】1 “心逸……?” “!?” “啊!”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不管是亲吻,还是推开…… 那是万俟曜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这点,可是妆妆只是觉得窘迫,祁岚却像避开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推开了她。 一个踉跄,妆妆双目愕然。 万俟曜站在远处蹙着眉盯着撇过脸去的祁岚,没等他或者妆妆做出任何反应,祁岚率先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妆妆看见万俟曜欲言又止,只是轻笑了一下,飞快地掠过他,逃跑似地离开。 这里,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天堂和地狱,只在一瞬间。 她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差点喘不上来气时才停下来,靠在不知是哪里的墙壁上,身体无力地滑下,身体蜷缩起来,无声地抽泣。 她想得到答案,然后……祁岚给了她。 唇上似乎还留有祁岚身上的味道,温度,身体却出奇地冷。肩上好像还留下了祁岚推开自己时的触感,双手环抱住自己,妆妆咬紧了下唇。 这就是,她唯一给予信任的人…… 郁琉那时,她还没来得及完全信任,然后被骗了,最后郁琉选择了相信别人,怀疑她。如今,以为祁岚会不一样,却仍然是得到了这种可笑的结果。 到头来,在这里,她还可以相信任何人吗? “不,我不要!”妆妆使劲地摇头。 不可以这么轻易地放弃!要么不爱,一旦用了心,她想坚持到最后…… 她知道自己这样也许显得输不起,可她……真的输不起。再一次,祁岚……该值得她在努力一次了。最后一次……她要当面问清楚所有。 也许,祁岚推开自己,只是因为那天和万俟曜的谈话,不想让万俟曜逼他吧? 回到寝宫时,小太监说皇上来过,她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没了响应。她感觉得到身边伺候的那些人望着她的面颊诧异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还是红的。 【执着,想听他亲口承认】2 她躲着哭的地方是离帝宫有一段距离的一个没什么人去的宫院,她在那里待了近一个时辰,挣扎过后,还是决定再和祁岚谈一次。 妆妆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让寝宫里的小宫女去把祁岚叫来。 “记得,对他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他说,让他一定要过来。”她不确定经过刚才的事情,祁岚是不是还有些不对劲,万一他不来,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又会瞬间崩塌。 “是。” 约莫一刻钟后,祁岚出现在了她的房内。 摒退了左右,妆妆沉默地坐在了祁岚的对面。 “……你想说什么。” “我是你的未婚妻吗。”妆妆直截了当地开口,双眼紧紧锁住他。 祁岚明显露出了诧异之色,怔了许久才张嘴,“你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咯。”她总不好说自己是偷听来的。 妆妆故意露出愉快的笑容,支着下巴看着他说:“真没想到,原来我们还有这层关系啊。”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太颤,强颜欢笑道:“你说,我也回来了,你和皇兄关系又那么好,他会不会趁这次宴会,也定个日子给我们?” “……”祁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皱的眉头泄露了他对妆妆所说的话的不认同。 “我喜欢你。”妆妆冷不防说道。 “!” 祁岚没想到妆妆会如此直白,其实……他当然也知道妆妆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如果是别人,指腹为婚什么的我才不会承认,一定抗争到底的,好在……对象是你。” 她可以说喜欢,不管说几遍她都不介意,但只是喜欢,她不会轻易言爱,因为一旦说出口,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会输得在无法站起来。 祁岚沉默了许久,久到妆妆的气力快被磨光,之后……妆妆终于听见了他的话。 他说—— “我会找皇上取消婚约。” 【执着,想听他亲口承认】3 妆妆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握成拳,“为什么。” 如果要拒绝她,至少给她一个正当的理由,让她知道……她差在哪里。 许是之前那突然的亲吻也让祁岚考虑了些什么,在妆妆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说出的话,对妆妆那片刻僵硬的身体都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因为那婚约里并没有个人的意志,是父亲决定的。” “没有个人的意志……”就是说,他不愿意,是吗? “所以,才会对万俟曜,对皇兄说找到我,就要取消婚约,以此作为条件?” 碗碟背叛她和蓉妃时,那也是照着心窝子捅了一刀,可祁岚这……却是把刀捅进心脏里,来回翻搅。 这不叫疼,这叫该死得疼! “我,原来这么不招人喜欢啊,我都不知道呢。”妆妆强笑着说。 祁岚机不可察地扫了她一眼,看见她和哭没有分别的笑容,不自在地转过脸去,“这和你没有关系。” “……” 妆妆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为了得到这样一个把自己打击地几乎想找个无人的地方自生自灭的答案。 还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当面对自己说这种话更伤人的? “我累了。”为了防止眼泪掉下来,妆妆几乎是慌张地把眼睛闭上,嘴唇一直在打颤,却仍然坚持地说:“就快到宴会的日子了,到时候……好好玩吧。正好,那时我会顺便去找皇兄说取消婚约的事情。你说的话,皇兄一定不会答应的。这样你也会困扰的吧,呵呵……” “妆妆……”祁岚似乎想说什么,妆妆却恐惧地又连忙说道:“不过作为补偿,我的生日礼物可一定不能忘记哦,我真的觉得累了,你回去吧。” “你……” “我说了我累了!走啊——!”妆妆忍不住吼道,身体也开始颤抖着,真的……没办法再装下去了。她不要自己这么狼狈,在刚刚拒绝自己的男人面前! 【执着,想听他亲口承认】4 祁岚最后还是走了,过不久风珏神色紧张地进来了。 妆妆之前的不对劲,加上祁岚走时那古怪的表情,他担心出事了…… 结果进来时发现,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在外面候着,说是公主不让进。风珏悄声推开房门进去,并没有看见妆妆的身影。 再往里面进去时,才终于在床角,对……是在床与墙壁之间的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的空隙,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妆妆。 他可以感觉到妆妆的身体再抖。 “妆妆……?”风珏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团身影颤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眼神茫然,眼眶红红的。看清楚风珏的样子后,眼泪竟再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风珏一下子慌了,赶紧过去一起蹲了下来,紧张地问她:“你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 他是真的急了,妆妆很少这样子的,唯一一次他见过的就是当初让祁岚带他离开皇宫时,可那时也没见妆妆这么……痛心的时刻啊。 他知道一定和祁岚脱不了干系的! 风珏毕竟还是小孩子,他还不懂得要如何去安慰,也不知道对妆妆来说,什么才算是安慰,什么才不算是反而出动她心底的弦。 妆妆的眼泪一直在留,她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想找一个依靠一般,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风珏。风珏也回抱住她,不敢说话。 他多少还是了解着妆妆的。平日里她总是默默地守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她什么都不会说,却总是这样来保护着周围的人。而对于自己心里的难过,从来不会主动提起,更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一旦让人看出,那便是她也无法忍耐之时。 他找不到任何话语可以安慰她,只能给她一个拥抱,让她知道,至少她不是一个人的。妆妆对他来说是他的依靠,那么想对的他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让妆妆依靠的人。 &&&&&&&&&&&&&&&&&&& 【深夜,尽一点妹妹的责任】1 来到御书房的门外,妆妆停住了脚步。 万俟曜,就在里面…… 那天祁岚的话语,还有自己抱着风珏痛哭的样子,仍然历历在目。那时,哭够了之后她什么都没有说,风珏也没有问。 事后,她还是有些懊恼,不该那么控制不住情绪的,她不喜欢在人前泄露自己脆弱的时刻,虽然对象是风珏也没什么,还是觉得不应该的。 风珏也只是个孩子,就算自己在他面前在放松,在不会设防,给一个孩子这种压力又有什么用呢。 她知道自己很喜欢逃避,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她唯一擅长的就是跑路,一有机会,被人伤害,首先想的不是试图解决,会先跑路,然后找个角落自舔伤口。她认为很多人都是如此,没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 这次,她已经少有地自己试图去解决了,但是失败了,那么唯一在她面前的路就是只是躲!躲得越远越好! 重头再来! 郁琉也好,祁岚也好,躲得远远地,离他们远远地。既然都那么不喜欢她,她就走好了,让你们谁都找不到,寻不见。 她不要每天自怨自艾,她在这里重生,为的是让自己活得比以前更快乐,更快乐! “心逸?” 对妆妆的到来,万俟曜很直白地表现出了他的诧异和……惊喜。 妆妆稍感安慰,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人是关心着自己,喜爱着自己的。 如果要离开,大概她觉得最抱歉的,就是万俟曜了。他难得找回了妹妹,尽管不是真正的,如果她能够做一个称职的妹妹,也算是回报了吧?可惜,她可能做不到了。 可她现在只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放声咆哮一下,把所有的郁闷都吼出去,在宫里,她找不到可以这样纾解,这样无所顾忌的地方。 “过来。”万俟曜对她招招手,妆妆笑着走了过去。 &&&&&&&&&&&&&&&&&&& 【深夜,尽一点妹妹的责任】2 站立在他旁边,把手里新换的茶水放下。万俟曜似乎是觉得她这样站着,距离自己还是有些距离,又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了下来,坐在他的身边,那把只有皇帝才能坐的椅子上。 也好在那椅子够大,就算是躺下也足够了。 “怎么想到要来这里,找我有事?”万俟曜把奏折放下,温和地笑道。 妆妆觉得眼眶有些热,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说……好像回来之后,一次都没有看过皇兄批折子的样子,所以想看看。你不需要停下,我只要在这里陪陪你就好。” 万俟曜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闪着温暖。 “这样啊,可能会很闷的。” “没关系,我想看。” 万俟曜想起那天祁岚推开她的样子,皱皱眉,揉揉她的头发,“那好,我还有些重要的折子没有看完,我先把他们看完,如果你觉得闷,记得叫皇兄。” “好。” 万俟曜一开始还时不时地会注意妆妆,可后来发现妆妆真的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便也放下心来,重新投入到奏折的内容当中。 妆妆来时是刚过晚膳时间,万俟曜就这样认认真真地一直坐了一个多时辰,而妆妆也就安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个多时辰。 茶杯里的茶水没了,妆妆就给他添上,看见他动了动肩膀,主动起来给他按摩。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妹妹,也很庆幸自己成为了他的妹妹。她为自己可以做这些事情感到骄傲。 万俟曜为国劳心劳力,她希望可以这样每天为他按摩,陪着他批奏折,偶尔互相望一眼,可以换来一抹温柔的笑容,暖到心里。 让人眼眶湿润。 有哥哥,真好。 皇兄……对不起,可惜做皇妹的,要走了。 深夜,大概有凌晨一二点了吧,万俟曜才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妆妆也终于回过神来,动了动身体。 &&&&&&&&&&& 【深夜,尽一点妹妹的责任】3 想到自己离开后万俟曜会怎样,她就觉得很内疚,不知不觉也一直出神看着他。 “累了吧?”万俟曜体贴地问她,“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皇兄呢?” 桌上,奏折似乎都看得差不多了,他是不是也该去休息一下了,她只是看着就觉得他好累。 “我在这里小睡一下便要直接去上早朝了。” “这样啊……”这就是皇帝吧?比起睡眠,他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嗯?” 妆妆不由分说地让万俟曜躺下来,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万俟曜的脸上还有些困惑。 “皇兄一定很累了吧?我在这里陪你,你睡吧,到了时间我叫你起来,好吗?” “心逸?”万俟曜觉得今天的她很奇怪,为什么忽然会这样? 妆妆轻笑着说:“偶尔我也想和皇兄两个人腻在一起嘛,今晚我想一整晚都陪着你。” 后天就是宴会了,过了今天,她就要准备时机离开这里了。 只有今晚有时间了…… 妆妆无声地握住万俟曜的手,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很冰,万俟曜也发现了,他的手要暖很多,于是很自然地回握住她的,试图给她取暖。 “你已经陪了我很久了,不累吗?”一整晚要她不睡,万俟曜自然是心疼得很。 “不累,能看着皇兄,一点都不会觉得累,所以……皇兄你放心地睡吧,我想看着你睡。” “……好吧。”拗不过他,万俟曜只好轻轻地闭上眼,他也的确很疲惫了。 有妆妆陪在身边,很快万俟曜就熟睡了过去,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妆妆轻轻地摩挲着万俟曜俊朗干净的脸庞,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皇帝对周围的环境是随时都保持着警觉心的,就算是万俟曜也不例外的,可是……她这样摸着他的脸时,他却仍是非常放心似地熟睡着,甚至脸上还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换装,做回老本行】1 “皇兄……对不起。” 她并不想对他不辞而别,可是……一旦说出口,她知道自己就走不了了,万俟曜不会让自己走,而万俟曜若出言挽留自己,她怕自己会舍不得。 她不愿让万俟曜难过,这个好不容易寻到妹妹的兄长。 **** 屏退左右,也同样瞒着风珏,把行李都打包好了。说是行李,也不过就是很小的一个包裹,放了一些必要的银两,两件换洗的衣服。 还有一件宫女服……这是要在离宫时穿的,宴会开始时宫门大开,宫里会络绎不绝地进来很多朝廷重臣,甚至是周边一些小部落来祝贺的人,到时候应该很容易混出去。 反正宫女她也当过好一阵子,因此想装作不起眼的样子也很容易,只要小心地躲过那些这阵子见过太多的人…… 万俟曜说过,只要她不愿意,除了那件公主服之外她不必太过打扮,因此也不需要特意派来很多人给她梳妆打扮,这样也省了她还要费力把那些人也都处理掉。 具体要怎么出去,她也已经想好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虽然想趁着宫门开的时候出去,还是很难的,所以……她只能等待,等待万俟曜那边发现她不见了的事实。 到时候宫里多少一定会起些骚动,在起骚动之前她就要在宫门附近待定,一有机会就出去……不快点出去,很可能万俟曜会下令关宫门…… “呜呜——” “嘘,不要叫哦。”妆妆对房间角落里的人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把行李背了起来。 角落里,几个宫女太监被困在一起,嘴里还被塞着布条,一个个的脸上都是困惑不解。 当然是会困惑的吧?他们怎么会懂得他们伺候的这位公主在她生日的当天,会忽然把他们都绑起来? 因为人数也比较多,妆妆怕多生事端,也为了方便,捆他们的时候是让他们互相捆,然后最后一个人由她亲自绑的。反正他们是伺候人的,她说什么都得听是不? 【换装,做回老本行】2 到里屋换上宫女的衣服,妆妆把准备好的纸条叫到了一个宫女的怀里。 蹲下身体,妆妆抱歉地对他们笑了笑,“一两个时辰后皇兄那边应该就会过来叫人,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解放,暂时就先委屈一下吧。这个纸条,等一下替我交给皇兄,对他说……不用来找我了,我想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因为我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她也是希望有一个能安身的地方的,这里她不想放弃,只是现在真的无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让自己重新恢复如常。 她并不希望对祁岚的喜欢演变成讨厌,甚至是恨,她想趁着还留有美好的回忆时离开,等到回来时,她相信自己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祁岚,即使心中放不下全部,至少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让谁都看不出来。 被绑着的几个人眼里充满了紧张,不住地摇着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公主要是走了,那他们不是也要被降罪? “放心哦,皇兄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不会怪罪你们的。”妆妆这样说。 就算这样说,为什么公主要走?这是他们怎么都猜不透的,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日子,来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要走…… 是啊,为什么要走呢? 其实妆妆也不想走,之前她也是如此得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的,而且来的不只是本国的人,还有外国的人,如果主角不在,万俟曜可能也会为难吧?希望不要太怪她,原谅她这次的任性吧。 除了院门,确定两侧都无人,妆妆低着头匆匆往宫门的方向走。 从她的寝宫到宫门,少数也要走半个小时,这期间也要努力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才行。没有了祁岚的帮助,想自己一个人随便离开皇宫这种地方,还是非常不方便的。 好在,上次在万俟曜睡觉的时候她拿了一块令牌,万不得已的时候如果被发现了行踪,就靠令牌出去。 【换装,做回老本行】3 路上,她看见了凤御山庄的马车,这就表示祁岚也已经入宫了,心跳声忽然加快,妆妆赶紧闪到一边。 一群侍卫们从她刚刚站过地方经过,妆妆尽可能连呼吸声就降到最低。 刚想离开时,正好听见那些侍卫们齐声叫了句‘祁庄主’,差点就惊叫出来,连忙又重新躲起来。 如果被祁岚看见,他一定会立刻就发现是她的…… 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妆妆苦不堪言。是啊,她知道祁岚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她的,不只是因为她宫女的装扮祁岚已经很熟悉了,而是……她知道只要在祁岚面前,自己不管换成什么装扮,都会无所遁形。 祁岚似乎也是刚入宫来的,问了那些侍卫一些问题,比如周围的守备还有宴会大殿那边的状况,因为还没有到开始的时间,大殿那头也还在准备当中,已经入宫的宾客则在另一个准备好的地方等候。 “公主那边的守备也要多加注意,避免有人趁乱作祟。” “!”听到这里,妆妆心里咯噔一下。祁岚还关心着自己的安慰是还好,可这个时候就不要这样了……这样很容易让她出宫的计划泡汤。 纸条也留了,东西也整理,她可不希望落跑失败还狼狈地被他们找回去…… 过了一会儿,终于祁岚也像宾客休息的地方去,侍卫们离开,妆妆才敢悄然出来,然后赶紧往宫门方向跑。 要快点快点,看来是不能等到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了,那些侍卫们明显是正在往她寝宫赶,她得赶紧往宫门走,然后用那块令牌! 不然晚了就真的不能出去了。 好在宫门口的侍卫们她还没机会能见过,入宫的时候是坐在凤御山庄的马车里,进来后她又没出来过,她可以肯定那边的侍卫是不会认出自己来的。 宫里虽然市场调换人手,宫门处的侍卫却是固定数量,互相调配人手的,不会有在宫内侍候的侍卫。 【出城,宫中混乱一片】1 一路上低着头匆匆赶着,路上看到她的人看见她手里抱着个包裹,以为她只是听了谁的差遣往哪里送东西,现在宫里还有很多宫女太监们来来回回忙碌着,这个时机的话,也的确不容易起疑心,可以说是刚刚好。 挺好的一个生日,结果她居然把精力都花在了逃跑上,真讽刺,也有些对不起为了她忙活了好一阵子的人。 终于,妆妆看见了宫门,就在自己的眼前。 确定周围没人注意着自己,妆妆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侍卫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妆妆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把令牌拿了出来。 侍卫们瞪大了眼睛,双双跪了下来。 妆妆愣了一下,才稍稍反应了过来,这令牌是从万俟曜那里弄来的,想必和一般的出宫令牌不一样吧? “请。”侍卫让出路来。 他们大概是以为她是皇上亲自派出去办事的吧?所以不但没问她的出宫目的,甚至手里拿着什么,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里办事儿的也一概没问。 幸好他们没问,她拿这块牌子没拿错…… 除了宫门后,她也没敢过于放松下来,确定那些侍卫们没有注意她,赶紧往街道的方向跑。在皇城的主道上,很有可能会遇到凤御山庄的人,所以她改走其他的路,之前曾经看过皇城的地图,所以大致的路线她还是知道的。 不太大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各个张灯结彩,面露喜色,不知是因为知道今天是他们的公主的生日,还是他们本身每天都会这么快乐。 如果真的是因为是她生日的缘故,若他们知道了她跑了,不知道又会是什么心情。 出了宫之后她穿了件她在凤御山庄时的衣服,入宫的第二天就换下来了,一直也没穿过。衣服款式还算简单,不会显得太过昂贵,也免得被人盯上了,或引起注意。 &&&&&&&&&&&&&&&&&& 【出城,宫中混乱一片】2 留在凤城早晚会被找到,所以她不只是要出宫,还要出城。城门的位置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在城中央的主道上。 主道她不能随便露面,只能一边沿着小道走,一边注意着看能不能看到城门。 出宫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但是却始终没有看见城门。 尽管不是主道,偶尔还是可以看到行人,她尽可能地把脸垂下来,避免有人可能认出自己的模样。行人们各忙各的事情,倒是没发现有人注意着自己,妆妆也松了一口气,依然快步朝皇宫的反方向走,同时也注意着擦肩而过的人的样子。 似乎并没有人知道宫里的事情,这个时间的话……万俟曜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 妆妆猜的很准,在她往城门赶的时候,皇宫里……她的寝宫内,万俟曜正面色铁青地望着跪在地下的宫女太监们。 他们刚被松了绑,然后告诉了他公主已经走了的消息。 万俟曜的手里还拿着妆妆留的纸条,祁岚也在旁边,脸色同样诡异难辨。 “也许现在还没有出宫!给我把皇宫仔仔细细地搜一遍!必须把公主找到!” 这话,是半个时辰前万俟曜愤然命令下去的,至今没有找到…… 毕竟,人早在一个多时辰前就走了,早就该出宫了。他心里有数,可是还是不愿就这么放弃……他也不过才和妹妹相聚这么短的时间。 最让他火大的就是,他手里的这张纸的内容!妆妆离宫的理由,在自己生辰非要离宫的理由! “现在,你满意了?”万俟曜冷冷地望着祁岚。 那些被绑的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虽然不是他们的过错,可是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却没能看好公主的行踪,就算皇上真要降罪与他们,他们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万俟曜把纸条砰的一下放到了祁岚跟前的桌上,祁岚看了一眼,眼前有些发晕。 【争吵,取消婚约】1 那上面除了落款处妆妆的名字外,只有四个大字。 ——取消婚约。 其他什么都没有写,这是妆妆离宫前唯一的要求。 在宫里寻找的侍卫匆匆回来禀报,得到的结果自然是没有寻到。 万俟曜气得差点让人把这通报的侍卫拖出去砍了……他只觉得现在满脑子都是火气,不是对妆妆,也不能说全是因为祁岚,只是……就是有一团火无处发泄。 “皇上……宴席那边?”总管大人怯怯地说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万俟曜的一个冷眼憋了回去。 “宴席?主角都没了,还要什么宴席!”万俟曜走出房间,指着外面慌张地来回走的侍卫,宫女,太监道:“现在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管什么宴席?” 他弄宴席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妆妆庆祝生日,是为了让她尽兴。现在呢?尽兴?庆祝?人都没了,还庆祝什么? 庆祝祁岚终于可以从和妆妆的婚约中解脱出来了吗? “我去找她。”祁岚拿起桌上剑就要出去。 万俟曜横了他一眼,冷哼:“你找她做什么?现在弄成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再者,你凭什么去找她?现在的你,配吗? “她不会武功……” “那又如何?” “……岚枢国的人还在找她。” 万一她被郁琉的人先找到……祁岚下意识地不愿意事情如此发展。 “哼。”万俟曜褪去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冷着脸挡住出口处,嗤笑道:“当初我让你找她,而你已经找到了,那就够了。接下来我会自己派人寻找。” 想起那天妆妆陪着自己一晚上时的态度便可以知道,她是早就想好了今天要离开的。知道了婚约的事情,还有这几天的异常,他最近只有一次和祁岚谈起过此事……那天,似乎侍卫们也曾将议论过公主来过…… 一定是那时听见了,听见了祁岚的话。 &&&&&&&&& 【争吵,取消婚约】2 “可是岚枢——” “她现在我苍耀国的公主!”万俟曜一脸正色,“岚枢国若敢擅自把人带走,我就踏平了他!哼!” 无意间又瞥见那张纸,万俟曜又说道:“既然她不愿嫁,你也不愿娶,那么……就取消婚约!” 既然妆妆写下了这四个字,就表示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那么……不管她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来的,他作为皇兄都会无条件地听她的。 更何况,他也不认为和这样的祁岚在一起,妆妆会得到什么幸福。祁岚若不开窍,妆妆许给她只是给妆妆增加痛苦。 祁岚面上的坚定纹丝不动,听见万俟曜的话周围发出的阵阵抽气声,似乎也没听进去一般毫无反应,只是波澜不惊地看了万俟曜一眼,不改初衷地说:“我会找她回来。” “你——!” “婚约的事情,等她回来后我会和她亲自解决。” “解决?”万俟曜不屑地挑眉,“这算什么?” “……” “你巴不得取消婚约把她甩的远远的,自己恢复自由自身不是吗?现在如你所愿,她走了!也说了取消婚约,你又想玩什么?” 他还觉得不够吗?非要把妆妆逼的再也不回来这里,他才甘心? 他和祁岚认识不是几年的事情了,他足够了解祁岚,却对现在的祁岚陌生了起来。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他做事不该如此拖泥带水,更不该如此优柔寡断,他该知道现在的他在出现在妆妆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不管是对妆妆而言,还是对他自己而言。 屋里的人几乎没人敢抬头,甚至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们从未见过皇上如此震怒的模样,特别还是在和凤御山庄庄主一起的时候。 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快凝结了一般,气氛很是僵硬。 “还是怎么?”万俟曜哼道,“你还想当她的面再狠狠地打击她吗?你以为,我会允许你做这种事情?让你再伤害她?” 【争吵,取消婚约】3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妆妆怎样了,不是指她在哪里,又打算去哪里,而是……此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再走着。离开了岚枢后,好不容易有了属于她的地方,却仍要迫不得已地离开?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万俟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揪紧了一下。 “我没想过要伤害她……”从来没有想过,祁岚的脸色也很低沉,手里的剑被他握得死紧。 “可是你却一直在伤害她。”万俟曜气得浑身打颤,极力忍耐着不上前揍祁岚一拳。 “岚枢国的人已经到苍耀了。”祁岚平静地说。 “我知道!那又如何!”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既然是我把她找回来的,就不会再让人把她带回去。” “这算什么?责任心?” “……”祁岚默认。 万俟曜却越发觉得好笑,“你的责任心为什么总是用错地方?” 对凤御山庄是如此,对妆妆亦是如此,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祁岚……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万俟曜沉沉地说。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是吗?也许这次会破例呢?”实际上,他已经为妆妆破例了不是? 在万俟曜不注意时,祁岚以极快的速度移到了门口。 “!”刚要张口,就听见祁岚说:“我去找她回来。” 语毕,人影也同时消失。 万俟曜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手捏住桌上的茶杯,一用力,瞬间粉碎掉,碎片落了一地。 周围的人看见后惊呼一片。 “快传太医!” “皇上,血!您流血了!” 万俟曜像是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痛楚,只是望着祁岚离开的方向,低低地骂了一句:“混蛋!” 妆妆……心逸…… 如果可以,他宁可祁岚暂时不要找到她,不论如何,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只是冷静。 【市井,流落青楼当丫鬟】1 “嗯……” 床上熟睡的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呢喃,坐在桌边的女子立刻走了过去。 那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温柔可爱的脸蛋,还有一抹安心的笑容。 “你是谁?”妆妆讶异地望着这个一脸笑意的女子,看向这陌生的房间,脑袋一下子懵了一下。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总算醒了,你若再不起,我怕是都要去请大夫看看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那女子如此说道。 “你是……?” “我叫相思,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相……思?”名字倒是很好听。 可是,还是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记得,自己在城门关之前好不容易出了城,因为不知道下一个城镇在哪个方向,只是想……反正天下这么大,东南西北就算距离不一样,哪个方向都应该有人烟的,于是随便选了个方向就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 好像有看到房子,但是她走得时间太久,加上精神紧张……对了!她好像是走到一个三层楼的什么地方时倒下了。 那这个叫相思的女人,是她把自己捡回来的? “这里是哪里?” “这里?”相思给妆妆倒了杯茶,“先喝点吧,你睡了很久一定渴了吧。” “哦,谢谢。” “这里是香雪楼。” “香雪楼?酒楼吗?”妆妆理所当然地问道。听着名字,应该还是相当不错的酒楼吧? 可是,相思一听脸色却有些窘迫,迟疑着没有回答。 怎么了?难道,不是酒楼? 相思揪着手里的手绢,眼睛偶尔飘向她,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妆妆放下茶杯,觉得有些不对劲,看这个反应,还有……这个房间的装饰各种,这么华丽,酒楼都是吃饭的地方,好像也不该有这种……房间吧?在这里,普通的酒楼和客栈是分开算的,不像现代酒店是吃吃住都包括。 【市井,流落青楼当丫鬟】2 她好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正好是同时,她听见相思说:“这里是……青楼。” 果然是这样啊……青楼,她还是第一次来呢。 相思细细地打量着妆妆的模样,发现她没有太大的反应才稍稍放下心来,毕竟……不管是谁,女子听见自己身处青楼都会害怕的吧?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为什么,会倒在我们店地门口?” “门口?我不是有意要挡你们做生意的。”妆妆连忙摇头,“我,我是……” “你家在哪里?” “……没有。”现在,苍耀皇宫回不去,而凤御山庄……从来不是她的家,她除了这样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相思。 “没有吗?”相思伤感地说道。 这世上,无家可归的人总是很多的,就像她当初也是因此才会流落青楼…… 见妆妆露出难过的表情,相思以为是她的问题触动了她的心,连忙又说道:“那,要不要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妆妆愣了一下。 留在,青楼吗? 相思坚定的点头,发现妆妆那诧异的模样又立刻慌张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既然无家可归,我,我可以收留你,我是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丫鬟。” “丫鬟?可以吗?” “只要你不嫌弃这里,不嫌弃我是个青楼女子。”相思脸上染上一片绯红,心中也忐忑起来,就怕妆妆嫌自己。 “当然不会嫌弃!” 青楼……如果她留在这里,说不定反而会让那些找她的人无处寻找。 “那个,这里是哪里?我是说,城镇名字?” “你不知道吗?”相思奇怪,“这里是流苏城。” “流苏?”这名字,她好像听过……好像就是在皇城边上的一个城镇。 也许留在如此相近的地方有一定暴露的危险,可是……所谓大隐隐于市,可能也正好成为他们的盲点。 【市井,流落青楼当丫鬟】3 “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妆妆再三确认,就怕相思返回。 反正她以前也做了好一阵子的宫女,做丫鬟一定也是得心应手的,两者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啊!”妆妆一声惊叫,翻开被子到处看。 “你在找什么?” “我的包!包袱呢!”行李,行李怎么没了? “啊,那个你等等。”相思到她的衣柜里把妆妆的包裹拿了出来,妆妆赶紧打开确认里面的东西。 其他东西丢了都不要紧,可是有些东西绝对不能丢! 在包袱的最里面有一个香囊,妆妆用手一摸,确定里面的东西还在,才放松下来,舒了一口气。 “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相思好奇一问。 妆妆随即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低垂下头,“嗯……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东西,很重要。” 是皇家的信物,还有那她从宫里拿出来的令牌,不管是任何一个她都不能弄丢,回去后令牌是要归还的,而玉佩更是对她而言也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个,你身上的衣服因为脏了所以我替你换下了,你身上这件衣服是香雪楼里的丫鬟们穿的,既然你愿意留下,就穿着吧。” “嗯?”妆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下了,现在她穿的是一件很朴素的浅黄色衣裳。 “你刚醒,之前看上去也赶了很久的路吧?可以再休息一下,晚点的时候我去和秦妈妈说一下你的事情。秦妈妈人很好,你可以放心留下来的。” 人很好?也就是说,不会见她颇有姿色,也想逼良为娼?妆妆忍笑。 &&&& 晚上,妆妆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才见到了相思口中的秦妈妈。和所有青楼老鸨的印象差不多,中年女子,妆画得很浓,身材有些臃肿,个子也不高,但是模样看上去的确不是很坏,也看不出刁钻刻薄的样子。 &&&&&&&&&&&&&&&&&&&&&&&&&& 【流苏,公主混迹香雪楼】1 相思说要留下她时也没反对,只是说正好之前的丫鬟嫁人了,省得再出去找了。 香雪楼的头牌身边总不能一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秦妈妈似乎对妆妆的模样还是很中意的,再怎么说年纪虽然不大也是个美女啊。 也是这时候,妆妆才知道,原来相思是香雪楼的头牌姑娘。这里是没有卖艺不卖身的说法的,相思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只不过作为头牌,她还是有选择的权利的。 秦妈妈也不会强迫她去接客,头牌就该有点头牌的架子和排场吧,这样越难得到的东西客人才会出越高的价钱。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这也是秦妈妈的一种生意手段吧?也可以顺便保护自己家的姑娘。 前几天的时候,妆妆还害怕会不会立刻就被找到,可是一直到快半个月了也没发现香雪楼里有像是在寻找她的人出现。 这也让她安心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没听说宫里走丢了公主,可能是万俟曜安排的?说起来,现在岚枢那边也有人在找她呢,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她现在是公主,随便放出消息很容易引起骚动吧? 特别是在万俟曜已经发皇榜说找到公主后,没多久转个身人又跑了,这算怎么回事是不? 香雪楼的生活她也适应的很好,这里比她想象地要‘干净’多了,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青楼特有的乌烟瘴气。 虽然一楼大厅里那些客人们同样会和楼里的姑娘们调情说话,但到不至于看上去特别不堪入目,那些姑娘们也已经对该如何应对客人有着相当程度上的心得,也可以说是秦妈妈教得好吧。 不但教她们如何讨好客人,也教她们要如何保护自己,万一是有些个特殊爱好的客人们,秦妈妈似乎也不会随便就让姑娘们接客的,万一这些姑娘们受了什么损伤,损失的也是她自己吧。 &&&&&&&&&&&&&&&&&&&&&&& 【流苏,公主混迹香雪楼】2 香雪楼的墙壁隔音效果也还不错,所以妆妆也没有因为隔壁晚上的声音太饶人会有睡不着的情况发生,不幸中的万幸。 头牌的丫鬟,工作比她所想的还要轻松许多,基本上……从她来了之后相思也直接过两次客人,除了接客时她需要随时在边上侍候,平时相思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的,没太多事情需要她做。 她只需要每天给相思铺铺床,换换茶水就行了,再不然就是传达一下秦妈妈那边的话。 她的房间就在相思的隔壁,是一个小间,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只有一张款式简单的桌子和两张椅子,没有任何的其他装饰。 丫鬟能有个单间住她是觉得已经很不错了,也不需要把房间弄得多漂亮。 其他姑娘接的客人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酒喝多了也耍酒疯,不会喝酒的又吐得到处都是,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楼里普通的打杂的和丫鬟们清理,她作为头牌的贴身丫鬟,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她做的,相思的客人们也大多都是常客,大部分品行都还不错,她待了大半个月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要说她比较不愿意,也比较紧张的事情,就是她的另一份工作……是秦妈妈委任的工作。 秦妈妈似乎对她这种闲人还是颇有意见的,嗯……说是意见也可能不太准确,并不是说对她有偏见,而是秦妈妈每天的口头禅就是,人就要多动一动才不会老的太快。 因此,秦妈妈见她整天也没什么事可做,就说是为了保持她这年轻的容貌,为了她好,经常性地而让她去……跑腿。 对跑腿本身她是不讨厌的,她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跑腿就意味着要出去,出香雪楼到外面去露脸。她怕的就是在外面被什么人不经意地瞧见了,被人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小妆——!” 这不,秦妈妈又在叫她了。 “小妆——!” “来了——” 【流苏,公主混迹香雪楼】3 “这是清单。”秦妈妈把需要买的东西的单子交给她,又把沉甸甸的银两交给她。 妆妆扫了一眼,单子上大部分都是些胭脂水粉,这些日子她也大致知道什么样的胭脂都有哪些姑娘用,上回她已经买过一次,这次应该又是另外一些姑娘的都用没了。 一天接几个客人就要补几次妆,那胭脂用的能不快吗…… 除了胭脂水粉,也有一些姑娘们单独叮嘱的想买的哪个哪个轩的这个钗那个钗,这个等下再说明。 “小妆,替我到香满楼去买些新出炉的小笼包。”相思也给她拿了些钱,笑着拜托。 香满楼是和香雪楼隔了一条街的,酒楼。那里的小笼包很好吃,远近驰名,也是相思最喜欢吃的小吃。 又被几个姑娘拉着拜托了几样小玩意,妆妆这才手揣一堆钱出了香雪楼的……后门。 她从来不走正门,向来出去都是走后门的。不是秦妈妈不让她走,而是她自己偏要这样走,这样比较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香雪楼的后门处是一条小胡同,出去后边上放着香雪楼里扔出来的垃圾,整条胡同里只有一两个小摊子买这些小吃,很少人。 出了胡同往右拐,绕过一栋大宅子,就能看见大街了。 流苏城是个小城市,街道和皇城是完全不能相比的,也没那么热闹,不过街上的摊贩还是不少的,只是少了些吆喝声,大多数都是客人们围在某个摊贩前然后互相细细地看东西或者是讲价格。 她已经出来买过好几次胭脂水粉了,对应该去哪里买也都轻车熟路,加上她可爱的娃娃脸,和开朗的笑容,卖胭脂的店里的老板也早就把她记住。 把单子送上,老板自然就会把其中写上的东西都替她准备好,而她只需要在边上等一小会儿。 香雪楼在流苏城算是很有名气的大青楼,这店儿也是香雪楼的姑娘们经常光顾的,都熟得很,也不怕老板会怕次品卖给她们。 【流苏,公主混迹香雪楼】4 在等老板把胭脂备好的时间里,妆妆顺便去了一下旁边的店铺,那里可以买到那些姑娘们要求的朱钗。 这些钗都是流苏城的特产,也可以说是这个城市的名字流苏的由来。 流苏城里最有名的就是流苏首饰,也有专门供给皇城的,她当初在宫里也见过那些妃子的身上有很精美的发簪,来到这里后她看见了差不多模样的。 流苏首饰很好看,造型近似于簪头,但是在顶端出垂下来几排的珠穗,人走动时也会跟着来回晃动,她觉得是很漂亮的,她自己也买了个简单的款式戴在头上。 基本上,城里的姑娘们头上好赖都会买上一两个戴着的。 手里拿着包好的胭脂和首饰,妆妆哼着小调儿走进了香满楼。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香满楼和香雪楼虽然在流苏城里都很有名气,位置却不是在中心地带,而是在稍偏僻的北侧,而城门却是在南侧。虽然城镇本身离皇城很近,却没有因此而一场热闹喧哗,挺静的一个城市,相对来说江湖中人啊还有官兵什么的也比较少。 这样对她来说可是大好事,要不然她死都不会轻易在这两个醒目的店子周围晃悠的。 “小二,给我拿两屉新出炉的小笼包。” “好嘞,马上就来!” 妆妆把东西放在一个空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现在差不多是未时,过了中饭的时间,一楼的客人并不是很多。 “这不是小妆吗,又给相思姑娘买小笼包?”一个矮矮的,带着一副黑框圆眼镜的小胡子和蔼地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妆妆一抬头,露出一抹灿笑,“是啊。” 这个小胡子是香满楼的掌柜,对人很和气,特别是对妆妆很好。听说是他有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不过现在已经出嫁了,嫁到了别的城镇上,很少回来。 所以看见妆妆后就觉得特别喜欢,经常会给她白吃点什么东西。 【少爷,哪儿都有地头蛇】1 这不,小胡子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一盘的蒸饺。 “来,尝尝,刚做好的。” “谢谢掌柜的。” 小胡子掌柜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妆妆吃得香笑容也一直保持着。 “对了,前阵子见你去买药去了,相思姑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不过现在还有些不舒服。” 补充一下,相思本身身体还比较弱的,稍微吹些风就容易生病,而且一病没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不了,也是因为这样,秦妈妈才不会让相思接太多的客人,反正一个月接个几个所赚的钱也很多了。 “这样啊,平时你要照顾她,也挺辛苦的吧。” “还好啦,不会很累的。”妆妆心虚地笑。 煎药的又不是她,病的也不是她,她只是负责把煎好的药拿给相思,然后再把药碗给打杂的……和平时端茶递水没区别,是真不觉得太累。 不过…… “我是相思的丫鬟嘛,本来就应该好好照顾她的。” 相思好歹也是收留了她,算的上是对她有些恩情,身体不好,她也尽可能地想办法让她舒服一些。 比如想一些她在现代的时候生病时比较好的快的方法,诸如出一身汗啦,还有之前她曾经尝试过的擦身体……但是这个她当初因为这件事情差点被误认为是得了瘟疫,这回自然是非常小心谨慎地教相思的。 也的确是让相思舒服了不少的。 “对了,我听说前几天郝家少爷回来了……”小胡子皱了皱眉。 妆妆把最后一个饺子吃进肚里,正好这时小二也拿着打包好的小笼包走了过来。 “谢谢。”妆妆拿出钱,然后对小胡子说:“相思姑娘这阵子身体不舒服,所以就算他回来了也不能接客。” “这样啊……”小胡子点了点头。 说道这个郝家的少爷,妆妆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 【少爷,哪儿都有地头蛇】2 不管在哪个城镇,大城镇小城镇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地头蛇。 而这个郝家,就可以说是流苏城里的一只地头蛇。 郝家是流苏城里最有钱最有势的制作流苏首饰的人家,家中一代单传的就是这位郝大少爷,郝程。 人嘛,姑且长得还算清秀,可是就是脾气很不好,而且很流氓,很自负,自以为自己家里很有钱就像个暴发户一样每次到香雪楼时都趾高气昂的,而且回回要求相思陪酒。 就算是不一起睡,也一定会把相思灌得酩酊大醉,弄得第二天头疼的要躺一整天。 郝程基本已经被列为是香雪楼里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 青楼里有一点是妆妆很喜欢的,那就是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是昼伏夜出,早上不用起大早! 就算作为丫鬟要比姑娘们起的更早,伺候她们起床,不到中午她们也都是不会醒的,相思身体不好也不能太早起,于是她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起。 虽然楼里的姑娘们都是身在红尘当中,可是她们的内心却出乎她意料的乐观开朗,这也让之前为了祁岚的事情而逃跑的妆妆觉得汗颜。 “咚咚咚——” “相思,相思!你起了吗。” “那郝程又来了!” “咯噔咯噔。” “嗯……吵死了。”妆妆不耐烦地从被子里露出头,看见门外来来回回好多人在走动。 “怎么了?” 推开门,正好看见一个小丫鬟跑过去,一把把人拉住,妆妆打了个哈欠。 “你跑什么?外面怎么这么吵?” “哎呀,小妆!你怎么才起啊!那个郝程又来了!还在楼下吵着要相思接客呢!” “……”怎么前两天才想到这小子,现在就来了? 妆妆不耐烦地动了动肩膀,赶紧进屋换衣服。 相思的身体还没缓和过来呢,昨天还听她咳嗽,接客?放屁! 【少爷,哪儿都有地头蛇】3 匆匆换好衣服到相思房间的时候,相思正在喝药,旁边是几个和相思比较要好的姑娘们,听见开门声像是吓了一跳,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她才放松下来。 “真是的,小妆!你不要这么吓唬人好不好!我还以为是郝程闯进来了呢。”一个姑娘拍拍胸口道。 楼下,还能听得见郝程大喊着相思的名字,以及秦妈妈劝说的声音。 在流苏,郝家就相当于是土财主,谁也惹不起,秦妈妈就算再想把人赶走,为了能继续开店也只能好生劝阻。 “我说郝少爷,我家相思姑娘是确实身体不适,现在还不能起身,还在床上躺着呢。您不如改天再来吧?” “不行!本少爷就是要今天!相思,出来啊!来陪本少爷喝酒!本少爷还想看你跳舞!相思——!” 这听着哪里像是大少爷?更像是无赖。妆妆稍微开了下窗子往下一看,那郝程正坐在一楼的桌上,不管秦妈妈怎么劝,就是不下来,甚至手里还拿着根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棍子一个劲儿地在拍打着桌子,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以前好说歹说,她当宫女也是小人物,碰不上什么太难缠的事情,不管是哪个国家的皇宫里,也见不着这种痞子流氓少爷吧? 在苍耀就更不用说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这种事情妆妆也是头回遇见。香雪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得罪人,就只能忍。 平时秦妈妈对姑娘们是好,可是该严厉时也非常地严厉,姑娘们对她是又敬又怕,只有相思是秦妈妈从小带大的,所以怕倒是不会怕。也正因如此,为了相思秦妈妈才会如此忍耐着,不然要是其他客人有这么撒泼的,早就被秦妈妈雇来的那些壮汉给扔出去了。 楼下全说了大半个时辰,可是郝程像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不为所动,甚至叫唤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好几次相思都忍不住要从床上起来。 【少爷,哪儿都有地头蛇】4 “相思,你还不能随便下床,好不容易好转了一些,要是再严重了怎么办。” “就是说啊,秦妈妈会想办法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相思仍是一脸迟疑。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谁都听得出来秦妈妈也快到极限了,人家就是赖着不走,她们这边又不能随便惹事儿,秦妈妈也不可能一直撑下去啊。 “小妆?”相思诧异地看着妆妆。 妆妆打开门,哼笑着说:“我下去看看。” 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么。 妆妆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走下了楼,房间里的姑娘们也好奇地到窗边去看。 “小妆?”秦妈妈对她的出现也感到很奇怪。 你不好好在上面照顾相思,跑下面来做什么?妆妆在秦妈妈的眼睛里隐约读到了这些,却只当做没看见地望向了那同样看见自己的郝程郝大少爷。 “郝少爷好啊。”小妆虚假的笑着对郝程点了个头。 郝程面对小妆看似甜甜的笑容,有些许的怔愣,“你新来的?本少爷好像没见过你……” “是。我是相思身边的丫鬟。” “相思?她人呢!本少爷要见相思!你快去把相思叫出来!” “这个……”小妆显得有些为难,“这恐怕不太可能,相思姑娘现在下不了床,就怕扰了少爷的雅兴。少爷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嘛,相思现在病怏怏的,这怎么能让少爷尽兴呢?” 秦妈妈和其他姑娘们傻了一样望着妆妆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疑惑丛生。平时这懒懒散散的小丫头,这会儿嘴巴怎么这么顺溜了? “就是说啊。”秦妈妈趁着郝程不闹了,有妆妆帮着,立刻继续劝说。 “你闭嘴!”郝程不耐烦地把秦妈妈拉着自己的手一甩,双眼盯着妆妆,露出些许的兴趣。 “额……”秦妈妈那是什么人?做青楼的生意,阅人无数,对这种纨绔子弟更是了解,瞧他盯着妆妆的模样,这眼神中分明有着几分戏谑和刁难之色。 【比试,和少爷玩弹弓】1 “既然你不愿意去叫相思,也成!” “!” “嗯?”妆妆不明所以。 “本少爷瞧你也颇有姿色,如果你陪本少爷,本少爷就不找相思了!” “陪……?”妆妆的嘴角抽了一下,强忍着心中的不屑笑问:“怎么个陪法?我只是丫鬟,不接客的。” “不接客?本少爷有的是钱!有了钱你还不要?”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不然,赎了你也没问题,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让本少爷赎你了。” 我呸!妆妆在心里暗吐。 “我是自己决定留下来做丫鬟的,并没有卖身给香雪楼,所以少爷的好意小妆怕消受不起。不过……” “不过?” 为了相思的话,她还是要帮上一帮的。 “如果只是陪少爷玩玩游戏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但是……玩什么要我来定,少爷觉得行吗?” 苍耀国的公主陪你玩,你可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定?”郝程挑了挑眉,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妆妆,“有趣!玩就玩!本少爷还怕你个丫头不成!我倒要看看你个小丫鬟能玩出些什么来!” - 香雪楼的一楼大厅内,桌椅都被撤到了一边,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站着郝程和小妆。 “说吧,你想玩什么!”郝程抱胸而立,丝毫不怕小妆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听说,郝少爷喜欢射箭是吗?”妆妆随口问道。 “是又如何。我们郝家不但有钱,和皇城中的官员也有来往,大人物嘛,都是喜欢骑射的,这才能彰显身份。” 好的弓箭,好的马屁一般人家也买不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有钱人的一种消遣。 “呵呵,那正巧,我也喜欢玩,就玩射箭吧。” 她虽然没有把握能赢那些身经百战的,可是赢这个败家子,还是颇有自信的。 “可以!但是……这里没有弓箭吧?”郝程看了看四周。 【比试,和少爷玩弹弓】2 “柳姐姐。”妆妆看向左侧的一个姑娘。 “我记得你有个客人是做弹弓生意的,也送过你,能我用一下吗?” “弹弓……?” 那姑娘愣了一下,点点头赶紧回屋去取。 “你要拿弹弓来比?”郝程一阵诧异。 “是啊,怎么了?不行吗?少爷不拿弓箭,就不能玩了吗?”妆妆抬了抬下巴。 郝程一僵,不屑地哼哼,“弹弓就弹弓!我怕你不成!” 妆妆不语。等玩过了你就知道怕了!哼! 柳儿拿了两个弹弓,还有一些打弹弓的小铁球,秦妈妈也让人在对面弄上了妆妆要求的一排苹果。双方各十个。 妆妆嘴里还顺便咬了颗苹果。 “规则很简单,我们每人打十个铁球,要打中那里的苹果,打中数量多的获胜。如果前面的苹果没有打中,下次打时还可以打之前的苹果,不过已经打到的不能重复打。就这样。” 郝程手里拿着弹弓和一个小铁球,看了看那些苹果,这个距离……少说也有二十米了……这么远的距离,能打中吗? 妆妆看见郝程吞了下口水,额头开始冒汗,心中暗笑不止。 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软柿子,这样的话……自己决定是赢定了吧? “少爷,开始吧?”妆妆做了个请的姿势。 其他姑娘们和秦妈妈也都紧张地等着。 这么多人面前,他怎么能让自己丢人?就算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瞄准,射出…… 第一个,没中;第二个,没中;第三个,还是没中。 周围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传来,郝程心中越发焦躁,家丁过来给他擦汗也被他骂走。 “滚!害本少爷都不能集中精神了!” “少爷……还是,别玩了吧?”家丁看了下放苹果的地方,已经打了七个了吧?可是那苹果依然纹丝不动。 本来妆妆还觉得那么多苹果就这么让他们玩还怪可惜的,可是看这样子……估计二十个苹果十个是可以完好无损地再收起来的。 【比试,和少爷玩弹弓】3 “都叫你滚了没听见吗!”郝程不服输地又拿起剩下的小铁球。 “就是说啊,郝少爷还没比完呢,你一个下人在旁边怎么指手画脚的,你家主子是这么教你的?”妆妆翘个二郎腿坐在旁边,可着瓜子轻轻地哼笑。 秦妈妈和姑娘们见郝少爷尚未中一个苹果,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可随后又开始担心。 这担心有二,一是怕妆妆口气太大,轮到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二嘛,万一妆妆赢了,郝少爷恼羞成怒,到时候这香雪楼怕还是要招惹了麻烦。 秦妈妈凑到妆妆旁边,皱着眉小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万一你真的赢了,郝少爷的面子上过不去也不行。” “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法发作。”男人嘛!特别还是这种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的男人,最好面子了!好解决。 “中了!我中了!”忽然,郝程惊喜地大叫,指着对面被打出一个小坑的苹果喊道:“瞧见没有!本少爷打中了!” “是!少爷你中了!!” “先别急着高兴,还剩下一个,少爷继续打吧?”妆妆不以为然道。 才中一个而已,她闭着眼睛怕都要打得比他多,这赢都赢得没劲。 也许,刚才那个真的是上天怜悯郝少爷,最后一个依然没有中,十个下来只中了一个。 真是好成绩啊。 打了十个像是用了郝程相当多的精力和气力,一打完就像是歇菜了一样倒在椅上气喘吁吁。瞧他也不过就是二十四五的年纪吧?这得是多缺乏运动才会如此?玩会儿弹弓也这样。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站起身,拍了拍掉在衣服上的瓜子皮,妆妆拿起弹弓站到了她的位置上。 站在她的位置上,正好可以看见楼上相思的房间,窗户微微打开着,里面的几个照顾相思的姑娘们正从那里聚精会神地往下看,隐约她还看见了相思担忧的眼神。 【比试,和少爷玩弹弓】4 从床上起来了? 想来也是极为关心结果的吧。 “小妆!加油!”几个姑娘们笑声地替她加油打气,妆妆都回以一笑,竖起大拇指。 要说玩弹弓,她可能比射箭还要自信。 这种东西,再怎么说小时候还是都玩过的吧?她小时候就自己做过一个弹弓,在小朋友周围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算十多年没碰过了,前阵子才刚掌握了如何射箭的正确方式,这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郝程的两个家丁正拿着扇子给少爷扇扇子,少爷自己也是眼珠子瞪得老大盯得她看,就怕看漏了点什么。 “郝少爷,我可要开始了哦。” “开始吧开始吧!本少爷都打不了多少,你能打几个!嘁!” 你打不到是你无能吧?妆妆歪了歪头,抿嘴一笑。 接下来的发展,就可以说是把气氛一下子提上来了! 本来香雪楼就已经到了开门的时间,陆陆续续地也来了不少客人们,进了门听说郝程来了之后也大多了解情况,听说是和一个小丫鬟在比试弹弓,就都要了些小酒坐在边上看热闹。 郝程的话音刚落,妆妆就把小铁球放上,摆上姿势,眼睛一眯,对准她这边摆放的第一颗苹果。 “噗——!”好大的一个声响! 和郝程唯一打到的那颗苹果上小小的印记不同,她这个力道很足,不只把苹果打出了个大洞,果肉飞散,更是让苹果从那算不上很宽地长凳的掉了下来。 “喝——!” 所有人,几乎同时都傻眼了。至于那郝程,更是眼珠子差点被吓掉。刚入嘴儿的漱口的茶水也喷了一地,满嘴都是茶水。 紧接着她又继续重新拿起个铁球,第二发射出,同样苹果落地。 两个的话已经赢了吧?但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她也许久不玩,也想痛痛快快地把那些碍眼的东西全打掉。 *&&&&&&& 【蛮子,岚枢国找来了】1 其实玩这种东西,很容易上瘾,一旦开始了,就想继续打继续打,不想停下来。 几乎可以说是一口气全部打下,一共十个,全中。期间耳边不断地响着惊奇的抽气声,甚至到后来变成了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猛烈地鼓掌叫好。 妆妆放下弹弓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周围的姑娘们一下子全部围了过来。 妆妆笑着一一回应着,看向郝程,那厮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劲头了,整个人傻在了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对面那空空如也的长凳。 “小妆!你好厉害!百发百中耶!” “就是说啊!真没想到你玩弹弓玩的这么好呢!” “就是有些浪费那新鲜的苹果。”秦妈妈嘴里这样说着,脸上却满是笑意,分明是口不对心的话。 “小妆,你玩的这么好,是不是有人教过你啊?”一个姑娘忽然问道。 “嗯,前阵子和祁……额!是……是有人教过一点点……” 有人,教过她射箭,手把手地教过。 她出来,是为了躲避祁岚吧?为什么忽然发现,即使在这里,她依然受他影响?怎么这么难缠……怎么摆脱,都摆脱不了的样子。 楼上,相思也舒了一口气,屋里的姑娘们也喜形于色。 秦妈妈跟着姑娘们说笑了一会儿,立马就想起郝程还没有走,扯了扯妆妆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事情还没完事儿呢,这人不还得打发走嘛。 妆妆微一点头,走向那稍稍回魂的男人。 “郝少爷,怎么样?还比吗?” “啊!比……比……”郝程手有点哆嗦,嘟嘟囔囔说了两句看向两个家丁,又改口说:“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还是……不比了,改天再说吧。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少爷过奖,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是不是可以让相思姑娘休息了?少爷都输了,总不能还这样……一直不走吧?我想郝家的少爷,不会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对吗?” 【蛮子,岚枢国找来了】2 “像郝少爷这样的贵公子,自然也是非常有风度的,又怎么会做出没风度的事情来强迫女子呢,您说呢?” “当然!本少爷向来对女子都是很体贴的!”郝程很假地昂首,得意地笑,眼睛时不时地撇着妆妆。 后者奇怪地看向他时,他又别扭地扭过头去,妆妆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应……怎么了? 临走时,在门口郝程和秦妈妈说话时也时而往妆妆的方向看,一直到离开也没有再提过相思的名字。 可能是,她这样的‘身手’让郝程开眼了,所以人家对她有了啥……非分之想?应该不会吧?她出来是寻清净,可不想再惹着这种无赖废物公子哥。 郝程走后,香雪楼里的生意又恢复如常,鉴于妆妆替相思赶走了难缠的客人,秦妈妈今天给她放了半天的假。 可就算是给她放假她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所以只要靠在侧门边上开着小窗,看着过往的行人,想些该想的,和不该想的…… 这该想的嘛,自然是找出在最短的时间里可以让自己在面对祁岚时能够平静如常的方法,不该想的……则是在想这个方法的同时,不要去想祁岚本人。 这样只会对其更加无法忘怀,每每心中想起来心里都一阵刺痛,觉得很不舒服。祁岚那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时的模样,还有说要和她取消婚约时的冷漠,不是都说美好的事情总是很难忘怀的?可同样的,难过的事情也是会刻入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的。 就算以后回去了,能够和祁岚像朋友一般相处了,她心里恐怕都已经埋下阴影了。 也许回去之后,还是少见祁岚的比较好,即使算得上是朋友,其实也不一定要常见面,只要知道对方还活着,没病没灾的,就挺好了吧? 或者,反正她也不可能常住在皇宫里,索性趁这个机会和皇兄要一个地理环境比较好的房子,在外面住着,和风珏两个人住着,有几个佣人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应该也不错吧? 【蛮子,岚枢国找来了】3 “哎……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等回宫以后才能从长计议的,如果是要出宫住,怕还要和皇兄多沟通沟通才行吧,至少要和他保证一定会经常去看他,不然……他也不见得太快就同意。” 也很麻烦呢……想过点平淡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哎……”妆妆不知道第一次地叹气,眼神漫步目的地往街上瞟,看那些来来去去的行人们,大部分面无表情,少数和街上的摊贩看着东西,偶尔也能听见一些小孩子来回跑时夹带着的笑声。 这样的生活多好,平常老百姓过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很实在,朴实。至少离那些纷争是很远很远的,好像两个不同的世界。 “!” 就在妆妆对那些人羡慕不已时,忽然,眼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妆妆愕然地望着那抹身影走到一家酒楼里,过了一会儿手里又拿着一包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那人小心地抱着那包东西,往香雪楼的反方向离开。 那包东西,应该是食物,写对门那家酒楼里比较有名的就是烟熏鸡,味道很香,那包装用的东西也是烟熏鸡专用的。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 太监,太监可以随便出宫的吗? 可是横看竖看,不管是从神态上还是身材走路的姿势,都是那个人啊!小蛮子! 他不在他的敬事房里好好干活,为什么会跑到苍耀国的流苏城里来? “该不会是……” 岚枢国的人找来了…… 祁岚之前说过,郁琉派了人来找她,莫非蛮子就是来找她的?这里离皇城那么近,难道是已经知道了她在皇城的消息? 虽然已经不见了蛮子的影子,妆妆还是后怕地把窗子关上了,心跳声加快,手心也忍不住开始冒汗。 真的找来了,郁琉真的派人来寻她了……如果被找到,会怎么样? 蛮子来了,是不是带了郁琉的什么口信?会是什么?郁琉……想对自己说什么? 【蛮子,岚枢国找来了】4 之前祁岚问她时,她对岚枢国来找她的事情表现地很平静,好像真的一点不在意似的。她当时也的确认为他们找他们的,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被找到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动摇,毕竟她现在的确和岚枢毫无关系,只是苍耀国的公主。 可是……如今只是见到了蛮子,只是远远地看见了,她竟……浑身忍不住轻轻地抖着,心中生出一丝慌张。 不动摇?她只知道,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动摇的厉害! 思来想去脑子里都只有三个字不断地浮现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开始慌了。她现在没有任何人能依靠,她不能因为看见了岚枢国的人,就立刻回去,她还什么都没想通,也没能理好自己的心情。 可是不回去又能怎么办?难道等着被蛮子找到,然后再踏入岚枢国吗?只有这一点,她不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当初是真的打算再也不见郁琉了,是下了决心离开的,再见到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也不想听他狡辩什么。 不信她,就是不信她,回过头来当所有的真相都明朗了才来找她,然后再用各种理由动摇她…… 她没那么大的自信保证自己会不为所动。 本来不想和任何人有什么牵扯,她过她的小日子,你们爱谁想玩什么阴谋诡计自己玩去,不要牵累她。 结果倒好,该不该参与进去的都被扯进去,好不容易以为能平静了,结果又来? 在流苏城出现是巧合?是真的打算往皇城走?还是因为什么理由,泄露了她在流苏的事情? 应该不会。 她来苍耀之后的行踪,郁琉那边的人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只是认为她一定会在凤御山庄。那么,果然还是打算去皇城的吧? 悄然走到那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并没发现蛮子又重新回来,确定周围都没有可疑的人,妆妆犹豫了一下,以飞快的速度出门,然后奔向那间酒楼。 【跟踪,发现蛮子的住所】1 “请问这位姑娘想要点什么?” “我想问一下,刚才来的那个个子这么高,穿绿色衣服的男子,买了什么?” “哦,您说刚才那位看上去挺有钱的客人吗?” “对,就是他!” 蛮子身上穿的衣料,都是岚枢国皇宫里用的,绝对上乘! “他买了两只烟熏鸡。姑娘是也想要烟熏鸡吗?” “不,我是想问……你知道那个人是哪儿来的吗?他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晓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忆了一下,摇头,“好像是三天前来的,然后每天差不多这个时候都会过来买两只鸡回去。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外地来的。至于是哪里来的,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样啊……”三天前来的!她居然现在才发现,如果今天没有看见,这几天她要是出去的时候碰巧撞见了,那不就糟糕了? 好悬啊! “那,小哥知道他住在哪里吗?如果住的太远的话,应该不会每天都特意到这里来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昨天他来的时候掌柜的和他说了两句话,我当时稍微听了一下。”小二回忆了一会儿,沉吟一下才一拍手道:“啊!好像是说来找什么人的!要去皇城。” “!”果然! 真的是为了找她来的! 蛮子和她熟悉,所以能找到的可能性也比较大,如果是她不认识的人来,能带她回去的可能性也低。郁琉是认为她的熟人来找她,她才会跟着回去吗? 这你就错了。妆妆苦笑。 不管是谁来,她都不可能再去岚枢了。 “我瞧他的样子虽然挺有钱的,但是也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好像也是给人家里做事的,这回来也是和主子一起来的。” “主子?”妆妆一惊。 难道是……席芙蓉?蓉妃也来了? “姑娘应该也是本地人吧?”小二笑道。 妆妆无声地点头。 【跟踪,发现蛮子的住所】2 “那姑娘也应该知道,这流苏城本就不算很大,他们既然都是有钱人家,那么就算是住宿应该也是住在比较好的客栈里。流苏城里离我们酒楼比较近的客栈就两家,明月客栈和高升客栈。如果姑娘想找那位客官的话,不如到这两家客栈去问问。” “……” “要不,明儿他可能还会来,听说还要在这里逗留几日了。” “不用了!”妆妆的声音忽然变大,回答得也飞快。 不只是小二,离他们比较近的几桌的客人也看了过来,妆妆赶紧扭过脸去,尽可能不让太多人注意自己。 “那个,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话,小哥,我今天问的这些事情你能当做没发生过吗?拜托了。”妆妆从怀里拿出些银子放到小二的手里。 小二赶紧笑着点头,“我明白了,不说不说,姑娘今天什么都没问过,我也没说过。” “嗯,有劳。”走到门口,又往四周看了看,妆妆才又跑着回到了香雪楼。 回房间的时候,想起那小二的话,妆妆摇头笑。 让她主动去找?那不是找死吗?她才不会去找呢。她只是想确定他们住在哪里,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好避免和他们正面相撞的可能性,避开所有可能和他们碰面的机会。 明月客栈和高升客栈的位置她都知道,离他们现在的这条街算不上很远,大概走个十多分钟不到二十分钟也就到了。都在往西一些的位置,大概为什么会在那边住她也猜想得到。 城门附近是没有太好的客栈的,比较好的客栈都在城西,明月和高升在其中相对来说也是离城门比较近的,住那里住宿的环境也好,离开的时候也很方便。 但是两间客栈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其中明月客栈的位置,和她常被秦妈妈使唤去买东西的那几家店所在的位置很相近,应该说穿过一条胡同,就能到了。 &&&&&&&&&&&&&&&& 【跟踪,发现蛮子的住所】3 高升客栈在中间隔了一个住宅区,要想到她常去的那条街,要绕一整圈,很少人会这么麻烦的。 因此她有必要确认一下蛮子是住在哪里,如果可以……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和蓉妃一起来的。按理来说,宫中的女子是不被允许随便出宫的,但是……要是为了找她,要是郁琉非要找她不可,让蓉妃出来也不无可能。 傍晚,相思有些口渴,可是叫了半天也没等到妆妆的回应,只好从床上起来,从里屋拐出来一看,妆妆却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小妆?小妆?”叫了两声还没反应,又拍拍她的肩膀。 “啊!相思?咦……你怎么起来了?” “……”相思无奈地笑道:“我叫了好几次,你都没回答我。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我听他们说,白天你看上去也有些慌张,有什么事吗?” 妆妆低着头,“也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了……认识的人。” 相思讶异地眨了眨眼睛,“熟人吗?那,去打过招呼了吗?” 因为之前妆妆说她没有家,相思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呢,她竟会遇见认识的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呵呵……”妆妆搔搔头,无奈地往后一仰,“不能见呢。我是在躲着那些人的。那些人……好难缠,他们主子又很独裁,很难搞。”如果被他们找到,就没玩没了了。 “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相思却有种感觉,她其实……希望被找到?相思觉得奇怪。 难道是她的错觉?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并不像是会在青楼里当丫鬟的。” “嗯?为什么这么说?” 相思也坐在了她的身边,盯着她的眼眸看了许久,才说:“只是我的感觉。” 妆妆不像是真的无家可归的人,也许……这只是她有一些难言的苦衷,才会有的说辞。她毕竟在青楼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跟踪,发现蛮子的住所】4 “哈哈,相思,你真会说笑。我除了是这里的丫鬟,还能是什么呀。”妆妆捂着肚子狂笑,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直拍着相思的肩膀摇头。 “……”相思并未答话,只是面对妆妆这种明显强颜欢笑的姿态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他们,你说的那些人会找到这里来吗?” “哈,应该不会啦。”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在青楼里厮混的。 如果真的找来了,她才真要好好问问,为什么要到青楼里来找她,她难道像会把自己卖身给青楼的人吗? - 虽然话是这么说…… 第二天,当相思叫小妆的时候,却是楼里的另一个丫鬟过来了。 “小妆好像有事,和秦妈妈请假出去了。” “这样啊……”相思若有所思地望着店门口。 另一处,妆妆在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再次看见了小蛮子的踪影,随即立刻跟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一定要确认他住的地方的,不跟过去看看,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跟踪的途中,妆妆几次差点被发现,不是说蛮子那么眼尖,而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没出过宫的缘故,他是走两步就听一下看看路边的某个小摊,走两步又停一下。 害得妆妆只能尽可能再保持些距离,免得他东张西望时看到自己。 明月和高升距离香雪楼都不算很远,可这段路程,妆妆却整整跟了半个时辰。 一直到看见明月客栈的牌匾,才整个人松软下来,在拐角处靠着一块石头歇气。 “这死小子,难道不知道办完事就赶紧回去?真是的,累死我了。” 看着蛮子走进去,然后上了楼,妆妆在拐角处站了许久。 这个,不太妙啊。 他们是住在这里,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会和她碰上面,她恐怕不能再这么悠哉地在香雪楼里混日子了吧? 才待了一个多月,居然这么快又要换地方吗?好不容易和楼里的人都混熟了呢。 想想怪可惜的。 【找茬,恶少爷想买下她】1 大概决定了一下离开的日子,妆妆赶紧往回赶。 如果她再稍微迟个半分钟离开,说不定她就能看到,在她离开不久后三楼处,一扇打开的窗子前,一张俊秀的容貌正深锁着眉看着窗外的景色。 **** 回到香雪楼后,妆妆一点不拖泥带水地三两下就把简单的行李都打包好了。反正,从宫里带出来的那点东西来到这里后也一直没怎么动过,只是把行李重新系上就好了。 坐在小小房间的小床上,妆妆怅然若失。 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颠沛流离的日子,每天过的都太繁忙了,她想在一个地方稳定下来,可以一直过十几年,二十年也不需要离开。 “哎……好像不太可能哦。”她早该知道,所谓的穿越,根本没有那种好事情,哪个主人公不是一辈子都活在各种惊心动魄当中? 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的到那种惊悚的地步,是不是已经该好好感谢老天爷了? “小妆!小妆——!” 楼下,秦妈妈吆喝的声音忽然入耳,妆妆愣了一下,才把行李往被子里一放,应道:“我在,这就过去——!” “该不会这么巧又让我出去买东西吧?”在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不要被自己猜中,妆妆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谁知……楼下不只秦妈妈一个人,甚至连其他姑娘们也都在。 一楼大厅里也不见有半个客人…… 妆妆往外一看,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楼上,房间里都关着门,而香雪楼的大门也已经关上了。原来都到了打样的时间了。 青楼本来关门就很晚,已经打烊就表示,她真的是想事情想得太久了。 不过,这样也就确定,深更半夜,又或者说是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秦妈妈不至于让她出门吧? “秦妈妈,你叫我?还有你们,怎么都没睡啊?”妆妆问道。 秦妈妈拉着她坐下,其他姑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都有着少有的担心。 【找茬,恶少爷想买下她】2 “怎么,了?”妆妆不安地吞了口口水。 干嘛都一副她大难临头似的样子盯着她看? “哎……都怪我呀。”秦妈妈拉着她的手后悔地直摇头。 “怪什么?” 妆妆看向站在她左边的柳儿,后者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是不肯说话。 过了好半天,一个妆妆不太熟的姑娘才吞吞吐吐地说:“其实,白天你离开后,有人上门来找你来了。” “咯吱!” 妆妆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身体也极不自然地抖着。 周围的姑娘们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愕然地望着她,秦妈妈也抬起了头,“小妆?你怎么了?” “!”妆妆一愣,颤着声音问:“谁……来找我……” 不可能吧?蛮子?岚枢国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话说,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是她今天出去时还是被发现了?应该不会啊…… 那为什么…… “难道你已经知道郝程的事情了?”柳儿脱口而出。 当然知道啊!因为她知道他们已经来到流苏城了啊! “……” 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妆妆无语地看向柳儿,后者困惑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郝程今天来想买你的事情了……” “……哈?买我?” 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挺紧张的情绪,忽然就被妆妆的错误理解,和秦妈妈以及姑娘们的没理解上去,导致乌龙不断。 秦妈妈看白痴一样斜了妆妆一眼,才叹了口气解释说:“今天你出去不久,郝程的家丁就过来了。跟我说,他家少爷想把你买回府里去。” “……买回府?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没卖过身吧?” 真是的,怎么在这种紧要关头,这个郝程又出来了!存心给她添乱是不是! “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可是他就是说他家少爷有的是钱,说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让你到他府里去教他……” 【找茬,恶少爷想买下她】3 “教他?” “教他玩弹弓。”柳儿像是忍笑一般用手绢挡着嘴唇说道。 “弹弓……”妆妆额角明显抽了抽。 因为这种理由,被这种土财主迷上了?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呢。 难道老天爷的兴趣就是这样有事没事逗逗她? 都说了她是自由之身还想买她,是明晃晃的逼良为娼吧?不,准确说,是逼迫逼迫良家公主啊。 “那,你们是怎么打发走那家丁的?” “那家丁说,明天他们还会过来的,郝程应该也会过来。”柳儿又继续说:“看他们的样子,对你是志在必得的,明天恐怕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今天,怎么看都像只是来通知一下,明天才是真正地要把人‘强’走! 对,是强! 以前郝程买了不少姑娘带回家里,甚至有的是强抢的,这些在流苏城连新闻都算不上。只是这次很倒霉的,他们香雪楼的小妆丫鬟,被看上了。 如果不让带走的话,香雪楼一定会有麻烦,让带走吧,别说妆妆对这里有些感情了,这些姑娘们也舍不得妆妆这么机灵开朗的小丫头被那种大少爷带回府里去啊。 “这可怎么办好啊。” “就是啊,幸好相思还不知道呢。可是明天怕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因为妆妆那天是为了相思才出来的,所以今天她们是特别等到相思睡着了之后才叫妆妆的。 看着这些在一个多月前还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的姑娘们,每一个都认真地关心着她,妆妆的心里暖和极了。 这样的姑娘们,她总不能给她们带来麻烦吧? “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没事的。”妆妆拍拍胸脯。 “小妆?” “其实,我今天本来就想和你们说的,我决定……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去哪里?” “你不是说没地方可去吗?” “就是啊。” 秦妈妈也诧异得很。 【找茬,恶少爷想买下她】4 “嗯,不过……今天我遇到了以前开始就一直缠着我的人,他们太胡搅蛮缠了,被他们找到的话,比被郝程买走更糟糕呢,所以……我才决定这几天尽快离开的。” “那郝程那边……?”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么好的一群人,又愿意收留她,她总不能临走还怕这样的烂摊子丢给他们吧。她才没那么没良心呢。 “这不是添麻烦不添麻烦的事情吧。”秦妈妈略显责备地摸着她的头,脸上少有地露出一丝怜爱。 妆妆眼眶一红,“秦妈妈……” 是谁说青楼里的人都没有情感的,越是在这样的地方,其实人的情感更真实不是吗?因为她们都这么努力地在生存着。 “既然想走,那……决定去哪里了吗。” “还没有……至少,先离开流苏城。” “……” “那明天,你打算怎么做?”秦妈妈一脸担忧形于外。 和岚枢国相比,其实郝程……算得了什么?妆妆失笑。 “你们放心吧,如果明天他真的来了,我一定有办法漂亮地解决掉的。就算我以后走掉了,他们也不会敢随便来惹香雪楼的。” “可是……郝家和皇城里的官员,还有流苏城的显贵都很相熟的,就怕明天他会耍些什么手段。”过去,郝程强抢民女时用过的各种手段,他们也有所耳闻,而其中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诬陷她们偷了郝家的东西,说是要关押,结果都是带到郝家去,根本没送到官府。 “如果他明儿带着什么官儿来,那我更不怕了!”如果是太小的人物,她还怕没人听说过她的大名呢。 反正是要走了,为了成功离开这里又不给别人带来麻烦,她不介意再用一次令牌,宫里的令牌这儿的人应该都认识吧?上面可写着御用两个字的…… 所有人对妆妆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都半信半疑,秦妈妈更是一脸疑窦,不明白妆妆打算怎么做。 看来,只能等明天才能知晓了吧…… 【信物,又要开始漂流……】1 在岚枢国时,妆妆每天起得都不是很早,小人物每天没什么事可做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也不需要早起,她一直都对这一点非常满意。 即使是在香雪楼时也一样。 可是……在昨天那么晚才睡,早上又被楼下嘈杂的声音吵醒时,妆妆就开始焦躁了。 她必须非常诚实地承认,她讨厌极了别人打扰她的睡眠。 她可以睡得少一点,真的。但是,质量一定要好!今天凌晨睡觉的时候她心里就很忐忑,质量自然不太好,那么至少让她睡饱一点也可以啊。 怎么郝程的人这么心急,大少爷嘛,难道就不能睡个懒觉再过来? 白天赶路很容易被人发现,她还是更希望晚一点再出发离开流苏城的。 随便把头发整理好,妆妆拿着行李往楼下走,眯起眼往下一看,下面凌晨时分的那些人都在,就连相思也在。 想想也对,就算瞒得了一时,这么多人来了,就算她们想继续隐瞒也不成吧? 毕竟,是一整个大厅的官兵呢……这骚动,可不小啊。 就算听说这郝家和官府关系好,为了她这么一个‘丫鬟’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官府是有多无聊,多没事可做? 到底收了郝家的多少好处,为了个女人就可以这么勤奋地跑到青楼里来? “呦,这不是郝少爷嘛,别来无恙啊?”妆妆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把行李往桌上一摆,也不顾其他人怎么瞧她,翘着二郎腿就径自坐了下来。 没办法,她还是觉得很困,站着她会更累。 郝程看见桌上的行李,还喜滋滋地笑着:“怎么?改变主意决定和本少爷走了?” “您说的哪儿的话,我只是觉得这香雪楼不太适合我居住,所以想换个地方而已,不过……倒是没想过搬到郝府去呢。” “你……”郝程诧异。 “你没看见这么多官兵吗?” “我眼睛还不错的。” 【信物,又要开始漂流……】2 “难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走?” “如果你想,悉听尊便。” “小妆……”姑娘们担心地叫她,妆妆却只是对她们投以一个安心的眼神,顺便对相思也笑了笑。 郝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是从来没有人在面对这种阵仗的时候,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妆妆的态度让他觉得颜面扫地,一下子就火了。 要知道,越是没本事的人,越容易恼羞成怒的。 接下来的发展,她连说都懒得说了,就像昨天柳儿再三提醒的一样,郝程用了最白痴,且最无聊的招式想逼她就范。 阵仗够大,可是她却只想狂笑。 实在是,太蠢了。 那群官兵似乎是早就从他们的头儿那里得到了命令,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即使郝程嘴里不住地说着一些很荒谬的理由,说她偷了他的东西,又说她做了什么坏事,他们也无动于衷,把刀剑指向一群青楼的女子。 难道他们自己看到这种画面不想笑吗?居然还能陪着郝程瞎闹。 “哎……” 回想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很……久吧?却已经快成驴友了,怎么这群人就是不让她安生呢。把行李往身上一拉,妆妆无视对面那满嘴废话的男人,开始摸索。 郝程那般有信心的样子,以及妆妆后来的沉默都让姑娘们紧张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望着妆妆,不明白她一直在包袱里掏着什么。 “小妆!” “糟了糟了,这回小妆怕是一定要被带走了,你们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就是啊……这郝程怎么这么无耻啊!” “可不是嘛!”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妆妆却眼眸一动。 摸到了…… “来人!把这个偷本小爷钱的丫鬟给我带走!” 与此同时,郝程一声令下,两个官兵立刻就站到了妆妆的面前。 妆妆也还算配合地站了起来,眼角带笑着把那两个人稍微推了推,“先别急着抓,等先让让吗?你们挡住我视线了。” “……” 【信物,又要开始漂流……】3 “小妆?”相思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之前她好像也撇到过一次,是她一直小心放在行李里的。 “我是不介意你们抓不抓我的,就怕……如果你们今天把我从这里带走了,到时候还得拿最豪华的轿子给我送回来。你们说,赚点钱过日子也不容易,我又何必让你们浪费这种体力呢?” “你在说什么?该不会是吓傻了吧?”郝程疑惑不解。 妆妆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轻笑着歪了歪头:“你们确定,看到这东西之后,还敢碰我一根汗毛吗?” “这,这是……”离她最近的两个官兵第一时间浑身僵住了。 郝程倒像是对这东西没有印象,看其他官兵们也各个露出大骇之色,心里疑惑更甚。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玉是什么东西?” 香雪楼的姑娘们大多也都没见过这种东西,也觉得这些官兵的样子很奇怪,更不知道妆妆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玉?” 妆妆也有些奇怪地看了下手里的东西,这不看还好,一看连她自己也晃了下神,最后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态。 她以为,她拿出来的是出宫时用的令牌来着……怎么掏出来的,居然是皇兄送给她的玉佩? 这乌龙可有些严重了。 这里虽然不是皇城,也勉强算得上是天子脚下,距离皇城这么近的地方,再怎么样,在这里干活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皇家信物是什么模样吧? “郝,郝少爷……这,这是……”一个官兵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也没能再往下继续说,只是满头大汗,越发往后后退,好像妆妆是什么靠近不得的人一样。 郝程也开始有些心虚,莫名地望着那块似乎质地非常好的玉佩,眯着眼仔细一看,中间好像写着什么字……两个字的。 这也是作为皇家信物,最好认的一个标记。 &&&&&&&&&&&&&&&&&&& 【信物,又要开始漂流……】4 离妆妆近的几个姑娘们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柳儿最先看到,然后喃喃地把那两个字读了出来…… “万,俟……” “喝——!” 全场一片震惊,半天也没人敢吭声。 万俟,万俟……万俟代表着什么意思,谁不知道?就算惹不得东西,还认不得这两个字吗? 柳儿意识到自己读出来的是什么之后,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姑娘们赶紧把人扶起来。 “……”既然已经拿出来了,现在再收回去,太晚了吧?妆妆懊恼地看向相思和秦妈妈,这俩人也吓得不会说话了,傻了一样地看着她,嘴巴半张着。 活见鬼了?妆妆觉得好笑。 好吧,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趁现在赶紧把事儿了了,逃吧!这东西一旦出来了,就怕如果她不赶紧走,会走不成的…… “还想抓我吗?”妆妆蹲下来,面对地上的一个官兵,轻轻哼笑。 那官兵话没说出后半句,看见妆妆手里的玉佩离自己那么近,直接‘啊——!’地一声叫着逃出了香雪楼。 “……用得着吓成这样吗?”妆妆摸着脸,故作单纯。 “郝少爷?”重新抬起头,正好看见了郝程木讷的样子,请问道:“你呢?我不是偷了你的钱吗?你觉得,我是需要多缺钱,才需要拿着这块东西,还偷你郝家的钱?” “额……”郝程浑身颤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只觉得大难临头,却还是不敢相信,她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还有一点。”妆妆竖起食指,“关于为什么这些官兵会听你的差遣,我也想了解了解呢,毕竟……这里可是苍耀国的领土,就算能对他们发号司令,也该是官员,而不是你一个商人家的小孩吧?” 如果有这样的官员在,皇兄也会觉得很伤脑筋吧?虽然她没有打算再花时间在这些人身上,反正都起了这种骚动……很快皇兄那边也会听说吧? 来找她就不用了,但是这些人,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碰面,最不想见到的人】1 一场闹剧,莫名其妙地开始,莫名其妙地结束。 当郝程和官兵们屁滚尿流的离开,香雪楼的内部人员从头到尾只能干站着,没人吭声。 “小妆……”还是相思先回过了身来,唤了她一声。 她也知道万俟代表着什么,却不知道这个和妆妆有什么关系,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知道了妆妆一定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人就是了。 只是唤了声名字,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 妆妆重新把东西放回到包袱里,讪笑着对厅里愣神的人说:“那个……我想,这样郝家的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只是,她如果再不走,就要麻烦了。 “你,今天就要走了吗?”相思问她。 妆妆点头,“是啊,现在就走!” 她总觉得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成了,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即使是在解决了郝程这种三流麻烦之后,她还是觉得很不安,心情有些浮躁起来。 姑娘们见相思和妆妆说话时也并无芥蒂,加上妆妆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才有人敢问她:“小妆,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东西是?” “那,那两个字不是应该是……?” 借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随便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只是干瞅着妆妆,等待她的回答。 “那个,是别人送给我的……就是这样。”妆妆没打算多说,只是和相思还有秦妈妈匆匆说了几句话,眼睛频频往窗外看。 天色还早,其实她并不想这么早出去,免得和什么人撞见,但是……又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相思看出了她的紧张,也谅解地对她笑笑,“以后如果有时间,情况允许的话,再到这里来看看我们吧。” “是啊,我们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秦妈妈从怀里掏出了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妆妆的包袱里。 “秦妈妈……” “外面心眼儿坏的可有的是,别像在这里一样不长心眼儿地就留在青楼里!走了可找个好点的地方落脚!” 【碰面,最不想见到的人】2 一干人等把妆妆送到门口,眼中都流露出不舍,妆妆一直对这些人隐瞒着身份,即使走时也不能说什么,而这些本该是陌生人的人却对自己都这么好,妆妆也觉得很难得。 “就送到这里就好了。”妆妆踏出门槛。 屋子里的人本来还想再送送,结果妆妆想让他们进去时,却发现他们正奇怪地望着她的身后。 “你们怎么了?”她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正想回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里,生生让她的身体在原地顶住,动弹不得。 “妆妆?你是……妆妆吧?”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肩上的行李也扑的一下掉了下来,妆妆僵硬着脖子,再听着那一遍遍确认的声音之后,才艰难地移动身体回了个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回头,蛮子刚好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就开始使劲地摇晃:“妆妆!真的是妆妆!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妆妆!妆妆——!” “……”妆妆白着一张脸任凭蛮子晃动着自己,心中暗叫不妙。 这时机,才糟糕了! 而且,居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是正好蛮子看见她在楼外面才找到的,还是他查到了这里来?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很糟糕。 被蛮子找到,也就等于是被岚枢国的人找到,找到了还能走吗? 秦妈妈和相思面对那忽然过来拉着妆妆一脸激动的人,都显得很意外。 从这种情况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认识的,可是妆妆却只说过有人在追她……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追,反倒是……找? “别,别晃了……我想吐……”妆妆干呕了一下,忍不住把还没缓过劲儿的蛮子使劲推开。 “妆妆!你都别提了,我们为了找你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在这里!” “……”想不到?那就是巧合? 【碰面,最不想见到的人】3 “你怎么会来这里?”迫于无奈,妆妆只好暂时先把蛮子带进香雪楼里,被他晃得也实在难受的紧了,赶紧和两口水把那股劲儿压一压。 “这里可是青楼,你该不会是来逛窑子的?”妆妆假笑着试探。 蛮子脸立刻就红了,横了她一眼低叫:“你瞎说什么呀!我,我一个……我,我逛什么窑子啊!” 香雪楼的姑娘们把妆妆和蛮子围了个圈,蛮子坐在一群女人中间,别提多尴尬了。 “哎……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当初之所以留在青楼就是觉得,找她的人不可能找到青楼里来,他们想不到这块儿才对。那么现在蛮子却找来了,算怎么回事? “你当初不是和祁……就是,那个谁……”蛮子好像对祁岚的名字还挺介怀,说到一半就飞快地改口,小声地说:“你和祁岚离开以后不久,傅丞相就被皇上给……你听说了没?” “嗯。” “之后不久,我们就一直在找你,你既然是和祁岚离开的,我们当然认为你一定是在凤御山庄,所以就一路往这边过来了。” “……” “本来打算明天就去苍耀皇城的,谁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你,我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听见她们叫你小妆,就觉得一定是你没有错!结果,果然就是你!可算是找到你了!” 妆妆一听,欲哭无泪。 换句话说,真的是凑巧!好死不死地就让蛮子给撞见了她要走的时刻!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蛮子甩掉,好逃跑? “妆妆,和我们回去吧!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了找你花了多少精力……”蛮子凑到妆妆的耳边耳语道。 如果可以,她宁可他们不要找她啊,妆妆在心里暗叹。 瞧蛮子这激动欢喜的模样,如果她想用什么借口离开他的视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就怕他会一刻不耽误地就要拉着自己回岚枢…… 回?对他而言是回去,可她不是。 【碰面,最不想见到的人】4 “现在终于找到你了,妆妆!走,我带你去见个人!”蛮子拉着妆妆就要往门口走,后者一惊,反射性地摇头。 “我不去!” 是要去明月山庄见席芙蓉吧?如果再多见一个,她想走不是更难了?在这里,只要让相思他们帮帮忙,大不了……就算不能蒙混过去,让他们暂时先缠着蛮子,自己先跑还是有可能的吧? “你不想去,我亲自来,你觉得可好……” “!” “啊!”蛮子忽然放开了妆妆的手,后者却完全傻住了。 身体中的所有细胞都在微微打着颤,脑袋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样搅成了一团。如果说听见蛮子的声音已经让她失去了冷静,那么在听见这个声音后,她就真的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了。 不可能的,这个声音根本不可能,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偏偏……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张熟悉的脸庞,那双眼底的激动,她也不能否认,是她所熟悉的光芒。 是他,真的是他……该死的她现在最不想见到,也不敢见的人。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慌,可是……这是在骗谁?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冷静的下来。 那人正一步一步地像她靠近,而她却只能像之前的郝程那样,如面对某种可怕的东西一般连连后退。 别再靠近了,别过来了! 那人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依然坚定地向她走来,在离她仅有三步之遥的距离停下来,眼底的炽热与激动也逐渐沉寂下来。 妆妆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手心也都是汗,距离如此相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还有那股强烈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郁,琉……” 那人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哼笑:“本打算到凤御山庄要人的……想不到,原来在这里。” 难怪之前派过去的人说,凤御山庄的人说人不在他们那里,看来也不是谎话。 【僵持,弃子需要重新捡起吗】1 看了一下妆妆身上的衣服,郁琉的眼中各种情绪翻滚,最后又全部敛下,用波澜不惊地目光望着妆妆,轻哼:“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在这里。怎么?你是当丫鬟当上瘾了吗?” “……”妆妆双手握拳,各种说辞在嘴边绕了一圈,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半天都只是咬着下唇不语。 “许久不见,是哑巴了吗?”郁琉的声音越发低沉。 其他女子们都被他身上的气质,还有俊秀的容貌震慑住,加上之前妆妆露出的那个让她们惊讶的东西,隐约间也知道了妆妆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郁琉是什么样的人,妆妆还清楚地记得。她不知道没了傅垣之后,他是否有所改变,但是她不敢随便玩。 香雪楼的人对自己可好的很,她不能连累她们吧。这里虽不是岚枢国,人家好歹是个国君,想做点什么是不难的。 “我当然不哑……”她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颤音来,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看郁琉。 那么久的寻找,好不容易知道了,郁琉心里的激动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她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是不愿意?还是不敢?不屑? 二人的周围被一股低气压笼罩住,蛮子也退到老远的地方,不敢接近。 “既然不哑,难道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走的时候应该都已经说清楚了,她始终这样认为。 “哦,是吗。”郁琉的声音里已经透着一丝冷意,妆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我可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后面的四个字,几乎可以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 郁琉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不等妆妆答应,直接凑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就往楼上走。 “放开我!放开!” 手腕上的触感让妆妆如受惊的小动物,强烈地反抗了起来,一反常态地大叫着想挣脱开他的束缚。 她讨厌这种被人锁住的感觉! 【僵持,弃子需要重新捡起吗】2 “放开我,我不要进去!你听见没有,别拉着我!别关门——!” “砰!” 妆妆大叫的声音被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遮住,楼下的人愣愣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时无言。 *** 没有了一群人在旁的优势,面对着郁琉一个人,妆妆选择了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即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单间里,二人也没人先开口,半天无声,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下的声音都听不见。 噗通,噗通,妆妆无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尽量让自己去忽略那股迫人的视线。 “傅瑶死了。” 坦白说,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只能说郁琉大概也是已经乱了平日的沉稳。 这一点算不上是好的开始吧? 但是却让妆妆以最快地速度冷静了下来。傅瑶…… “我知道。可是……那又如何?”妆妆冷嗤。 她大概可以猜测得到,为什么郁琉会不先问为什么当初她要走,为什么不质问她些别的,却先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只是,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他是想说,傅瑶死了,关于傅瑶所做的事情,那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都已经知道了,对吧?其中,包括曲解她的事情? 那么,想当然尔,里面也该包括进风珏的‘死’吧? “你是以为我忘记了,你对傅瑶害死风珏的事实,是如何视若无睹的吗?” 虽然风珏实际上没有死,可他无动于衷却是不争的事实吧? “……那时是不得已。”郁琉面色难看。 “哈,好个不得已!”妆妆假笑,“要是像你这么说,是不是打算就凭这三个字,就把这事儿给一笔带过了?也包括一条生命?因为不得已,就可以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的死,连一滴眼泪都不流,眉头都不皱?” 厌恶地瞪着郁琉,妆妆蹙着眉反问道:“难道你一点不觉得自己太冷血了吗?” “……” 【僵持,弃子需要重新捡起吗】3 “你走吧。我不会和你走的。”随着说出的话越来越多,妆妆的语气也越发冷静了起来,紧张逐渐退去,转而浮现在胸口的便是对郁琉的排斥。 只是想远离他,没有其他想法。 “你以为我亲自出来,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再让你从我眼皮底下离开?”郁琉不以为然。 “那你想怎样?”妆妆好笑地问他:“把我带回去以后呢?是打算继续我离开之前的勾当?重新给我冠上个虚伪的公主名头,然后再把我带回去卖给连朔?” “我没说过要把你送到连朔去。”郁琉蹙眉。 “就算现在没有,当初难道没有过吗?” “……” “当初既然有过那种打算,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总有一天还是会如此?”即便不会,她又没有卖给他,她还是有着人身自由的,想不想走也要看她自己的心情吧? 不管怎么说,郁琉也算不上是有理的一方,这里又是苍耀国的领土,他总不能为所欲为吧? “你别忘记了,你当初已经把我这颗棋子给弃掉了。”她可是一直等到最后,接了他亲自下的圣旨才决定离开的。 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妆妆双眸笔直地看着他,说:“棋子,还需要重新捡起来吗?还是,你又发现了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知道郁琉亲自来找自己已属难得,如果是为了求得她的谅解,她勉强可以接受,也可以当做以前的事情全都没发生过。前提是,他也不再来打扰她。 “郁琉。你已经没有权利再决定我的自由了。”妆妆闭上眼。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岚枢国的宫女了,她是苍耀公主啊,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他都已经没有权利了吧? “权利?”郁琉不悦地反问:“我没有权利?因为祁岚吗?” “!”妆妆愕然睁眼。 祁岚? 郁琉发现她突变的眼神,心里更加不愉快。 【僵持,弃子需要重新捡起吗】4 “你当初走时是和祁岚一起,那现在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疑问,从刚才就一直缠绕着他。 加上妆妆的反应,他也许也能猜到一二。 “凤御山庄庄主祁岚的风流,来到这里后,你应该也多少有所了解了吧?”郁琉试探地开口。 果然,妆妆的脸色又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几乎是一针见血的话。妆妆想起祁岚的那些相好,更想起了祁岚当初拒绝自己的模样。 “我不知道那些传闻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我只知道……至少,他不像是会轻易被一个女人套牢的人。”而这个女人,会不会因为对象是妆妆而有所改变……郁琉却没有说。 “哈,哈哈哈——”妆妆胸口钝痛着,扫了郁琉一眼,大声地笑着。 “被你说中了!哈哈哈,套牢他?我的确是没有那个本事。”妆妆嗤笑,“但是,我也不认为……你身为一个帝王,真的会为了只一个女人如何。” “什么意思?”郁琉挑眉。 莫非,她是觉得他亲自来到这里,还不够诚意? “我的确是没想到你会亲自出宫,单从这一点出发的话,我承认你的确是有些诚意。” “有些?” “可是!” “……” “你若只是道歉,我接受。”妆妆坦荡道:“可若还想有其他,你就要失望了。{奇}你以为被你那般折腾之后,{书}我还会蠢到再接近你半步,{网}或者让你接近我半步吗?还是你以为,祁岚不在了,我就一定会跟你走?” 当初她走,祁岚可以算是一个契机,却绝对不是唯一的理由。 “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宫里的宫女。你知不知道你这算是私自出逃?要杀头的!” 妆妆随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裳,对这种虚有其表的威胁毫不受影响。 “是吗。” 软的不行,想来硬的,担起你皇帝的架子吗?就怕现在,你想砍她都砍不了了。 【最糟,两男抢一女】1 “以前是在你的皇宫里,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忍,也可以作为旁观者,可这里不是岚枢国吧?” “……说到底,其实……你还是舍不得祁岚吧?”郁琉不无嫉妒地说道。 “他凤御山庄再厉害,我不信他能和我整个岚枢国作对,哼!” “他若能呢?”妆妆轻笑。 祁岚是什么人?对她保持怎样的心情她不敢说,可他敢不敢和郁琉作对,那几乎是不需要任何犹豫的。祁岚绝对敢。 房里的气氛可以说已经很糟糕,但是外面等待的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这种忽然的转变,谁也没有料到,也完全摸不着头脑。姑娘们好奇地问蛮子点什么,蛮子都窘迫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相思狐疑地盯着蛮子,觉得这个男子举手投足间给她的感觉很奇怪,特别是面对这些姑娘们的反应,还有他的声音…… “姑娘们,别闹他了。”相思轻轻说道。 走到蛮子面前,相思小心地问他:“刚才的那个人是?” “是,我的主子。” “主子……”相思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又道:“那他和小妆的关系是?”那人看上去好像很生气?又像是很激动……和小妆应该是关系匪浅吧? “小妆?你说妆妆吗?”蛮子木木地问, “她叫妆妆?” 小妆……是她的化名?有什么理由需要用个化名出门?果真小妆,妆妆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吧?而这件事情,可能就是和那个把她拉进去的,蛮子的‘主子’有关系…… “不好了!秦妈妈——!”外面忽然传来楼里的一个使唤小子的唤声,秦妈妈被惊得一个激灵,气急地拍着胸口一吼:“叫什么叫!想吓死人啊!” “不是!不得了了!”那使唤小子直指着门口,气喘吁吁。 “什么东西不得了了!又怎么了!”现在这都已经够折腾人了,怎么还有事儿没完呢? 【最糟,两男抢一女】2 “来,来了!”那使唤小子一脸的惊恐,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众人一阵狐疑。 “谁来了?” “凤,凤御山庄庄主!祁岚,祁庄主!” “什么——!” “!” 相思惊讶地望着蛮子激动地站起来,甚至慌得把椅子弄到的样子,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她并没有忽略蛮子起来时嘴里脱口而出的话语。 “遭了!” 遭?为什么遭?他,认得祁庄主?还是说……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楼上,想起刚才那个人的态度,还有妆妆身份的谜……祁庄主来这里是为了谁? 秦妈妈带着姑娘们赶紧到门口去迎人,蛮子却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脸上焦急一片。 他并没有真正见过祁岚长什么样,可是后来妆妆走后却知道了些事情,当然其中也包括,带着妆妆离开的……正是凤御山庄庄主这件事情。 他还知道,以前妆妆私藏了祁岚很长时间。就算他没见过祁岚,但是他知道十有八九祁岚会认出他来。这可怎么办啊! 要是让祁岚和皇上碰面,那还不是遭了? “祁庄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随着秦妈妈迎人的笑声,蛮子的身体也整个僵住了。 不多会儿,就听见自己的面前一个沉稳的步伐停了下来。即使是低着头,仍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气势。 怯怯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一双犀利的眼,蛮子吓得又立刻垂下头。 不用怀疑,他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祁岚了。 “小蛮子。”祁岚用肯定的语气叫出他的名字。 果然!认得他啊! “是。”小蛮子不敢含糊地应道。 祁岚只冷眼横扫了一下大厅,最后目光停在小蛮子的头顶,冷冷地问道:“人呢。” 人?什么人?相思暗想。 小蛮子没有挣扎很久,只是犹豫了一下,在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发森冷后,手指颤颤地指向了楼上的房间。 【最糟,两男抢一女】3 周围的姑娘们吭都不敢吭一声,傻了一般望着祁岚往楼上走。 祁岚风流潇洒,但是却从来不会到青楼来,加上江湖上盛传的他的作风,手段之利害,都让姑娘们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更何况,祁岚目前的模样,明显是非常不高兴,谁敢随便去招惹。 秦妈妈已经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腿都开始发软了。 *** 走到门口时,正好听见了郁琉说话的声音,祁岚面上一沉。 果然是他亲自来了吗…… 岚枢国那边居然毫无动静,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足见此次郁琉真的是铁了心要把人带回去。 手刚要碰见房门时,郁琉那笃定的口气让他微微一顿。 “既然找到了你,那么我就一定会把你带回去。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会用时间来证明给你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郁琉的决心,单从他亲自来就知道了。可是,他绝对不会允许随便把人从他的地盘再让郁琉带回到岚枢国去! 房里,郁琉抓住妆妆的手腕,双目紧紧锁住妆妆,后者不愿再看他那双过于炽热的双眼,目光躲闪着,怎么也不愿和他对上眼。 手腕处传来的微微的疼痛让妆妆皱起眉头,刚想说出拒绝的话,就听见房门被人用算不上轻的力度推开。 随即,更让她眼前一黑的人物出现了。 今天是她的黑色星期天吗?为什么同一天里发生这么多事,还要同时面对这两个男人? 祁岚面无表情地看着郁琉拉着妆妆的手,替她回道:“她的去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 “祁岚!”郁琉咬牙吐出两个字,目光狠厉。 “她是我岚枢国的宫女,我把人带回去,有何不可。”郁琉依旧死死地拉着妆妆。 “宫女?哼。”祁岚不屑地嗤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恐怕不行。若是你把她带走了,怕苍耀帝不会放过你的。” 【最糟,两男抢一女】4 苍耀帝? 郁琉微微眯起眼,“……什么意思?” “因为……她是苍耀国的公主,不是你能随便碰得的人。”祁岚提起一股掌风,出其不意地打向他拉扯着妆妆的手腕处。 郁琉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妆妆飞快地把手抽离了他,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凉风从二人中间划过,不具备任何杀伤力,只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不要随便碰他的人! “你说什么?”郁琉的眼中划过一丝震惊,探寻的眼望向妆妆。 妆妆捏着自己被握红的手腕,低咬着唇,撇过脸去似乎是不想看见祁岚,也没有看见郁琉那想确认的视线。 公主?苍耀国……公主。 苍耀国有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这件事情早已不是新闻,他自然知道。前些日子在还没有到流苏城时,他也听说了已经找回来的消息。 苍耀国境内到处都贴着告示,万俟曜也发出了皇榜。但是他都没有注意过…… 本就是如此。他出宫是为了找到琼妆妆,对苍耀是否找回了什么公主根本毫不关心。 “妆妆……是苍耀国的公主?”郁琉不相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公主这个词画上等号。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这么说,你到岚枢国来,就是为了……” 祁岚到岚枢国并没有做什么大事,他一直觉得奇怪,没能猜到祁岚的目的。如果说妆妆是公主,在加上他所知道的,祁岚和万俟曜,和皇室的关系…… 这一切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他去岚枢的目的,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妆妆! “就是为了找她。”祁岚大方承认。 妆妆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一遍遍骂着祁岚,一遍遍骂着郁琉。天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能这么准确地在她还来不及跑的时候同时找到她。 他们想做什么她一点都不想管,偏偏又不能不管! &&&&&&&&&& 【耳光,去TM的大男子主义】1 比起祁岚,她知道眼下郁琉才是更应该尽快脱离的人,于是……再心不甘情不愿,妆妆还是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苍耀国皇室,万俟家的信物,你不会不认得吧。” “!”身为岚枢国的帝王,郁琉当然认得苍耀国的皇家信物,这玉佩,全天下只有两块,据说是当年的苍耀国先帝,为万俟曜和他的亲妹妹,两个人打造的。 “你,真的是苍耀国的公主,万俟曜的……亲妹妹?”郁琉震撼。 之前不在意苍耀的公主是因觉得与他无关,而如果这个公主变成了她,他要怎么办?他若想带走她,当真和过去不同了。 沉思了片刻,郁琉没有忘记祁岚还在这里,很快就在心中做了决定,目光望着妆妆,却对祁岚说道:“只要我正式对苍耀国提亲,我一样可以带走她。我可以让她母仪天下!” 岚枢国一直无后,如果让妆妆统一后宫,他没有任何异议。妆妆,有这个资格,因为她已经让他如此在意,如此不惜一切地跑下国家来寻她! “母仪天下?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妆妆可笑地冷嗤,眸子里闪着些许的刺痛。 对她来说,当皇后什么的,从来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做皇后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被人对到最顶端的位置,不过就是等同于被当成是所有人的敌人,死的更快而已。 一点好处都没有。 也许对郁琉而言,这是对她的‘恩赐’,可实际上,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把她从一个火坑,推向另一个火坑。 “母仪天下?”祁岚的拳不自觉地握紧,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下,感觉到一阵钝痛,很快就扯起嘴角,不屑地说道:“这恐怕不但要过苍耀帝的一关,你也该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话一出,不只是郁琉,连妆妆都傻了眼,愣愣地看着他。 二人同时问道:“你什么意思!” 郁琉是奇怪,妆妆却是愕然。 【耳光,去TM的大男子主义】2 “她和我早就有了婚约,你若想把她带走,难道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祁岚说的理所当然。 妆妆瞪大了双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祁岚会这样说。 婚约?婚约她不是已经说了要取消了吗?他不是也应该很乐意的吗?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吧?她已经成全了啊! 郁琉被狠狠地震了一下,却很快镇定了下来。 婚约?那就表示还未嫁吧? “只要她还没有嫁,我一样可以提亲!”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都愤怒到了极点,眼中迸发出杀气,谁也不让谁。 唯有一点…… 至始至终,他们都不曾问过她的想法。 愤怒?他们愤怒个什么劲?这种时候,真正愤怒的,忍无可忍的是他吧?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妆妆闭着眼大声地吼道。 “……” 妆妆不理郁琉,率先走到祁岚面前,拉着祁岚的衣领,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你爱我吗。” 郁琉和祁岚同时一怔,前者见妆妆无视自己,心口一紧。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要么,不要来招惹她,她过她的小日子,要么,痛快地给她一个答案,好让她也作出相应的决定来。 祁岚望着她干净透彻的双眼,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敢看她。 妆妆的手劲又紧了紧,换了个问题,“皇兄取消婚约了吗……” 祁岚眼神微动。 “……我还没有答应。” 领口的束缚忽然松掉,祁岚奇怪地回过头来,望见妆妆那嗤然的视线,身体一震。 “妆——” “!” 妆妆扬起拳头,毫不留情地对准祁岚的脸颊,狠狠地打了过去。 郁琉满目愕然,祁岚则更加震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妆妆会忽然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脸颊上的刺痛被祁岚忽略,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妆妆暴怒的模样,这种模样,他从不曾见过。 【耳光,去TM的大男子主义】3 “王八蛋!你们两个,都他么的给我滚蛋!滚蛋!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妆妆失去理智一般吼出这些话,气愤地想甩门而去,却被祁岚眼尖地抓住。 “你还要去哪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少功夫。” 妆妆摆出森冷的笑容,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种表情。 “我让你找了吗。嫌麻烦就别找啊。我也嫌麻烦!” “你——!” “既然不爱我,就少在这里假惺惺装好心。皇兄给你的任务你漂亮地完成了,所以这婚约,就当是给你的报酬,我替皇兄还你了!我们之间的账算是一笔勾销。放手!” 祁岚没动。 妆妆气得牙痒痒,泄恨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道:“我、要、回、宫!放、手!”使劲一甩,妆妆再也不理会这两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甩手离开。 “……” - “妆妆?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他,他们呢?哎!妆妆——!”蛮子奇怪地追着妆妆到门口,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大厅里的人纷纷看向楼上的房间,里面的另外两个人半天也没有出来。 “去他么的大男子主义!该死!该死!” 妆妆无视守宫门的侍卫诧异的眼神,把手里的玉佩一亮,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一般,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一路直奔自己的寝宫。 这算什么!?不爱她,又不肯取消婚约?还以这个名义不让郁琉把她带走? 她的确是不打算和郁琉去岚枢国,可是!这个也不是她所能接受的说辞! “都是混蛋!混蛋!” 有谁问过她的意见吗?两个人擅自吵起来,争论,怎么着?还打算最后谁吵赢了,她就跟谁走吗?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所以好了,她放手了,既然祁岚不爱她,她也不死缠烂打。反正,像祁岚那种不知道被别人啃了多少口的烂瓜,她丢了也不觉得可惜! 她放祁岚自由,也给自己自由。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1 “给公主请安!” “公主!” “心逸?” 万俟曜望着不远处刚拐过去的人,露出一脸的诧异。 怎么离家出走的孩子忽然就这么回来了?他在不久前才刚收到消息说在流苏城发现了皇家信物,这还不到半天的时间,人居然就回来了? “公主是一个人回来的?”万俟曜拉住一个侍卫问道。 那侍卫一见是皇帝,立刻跪了下来,“回,回皇上,公主确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祁岚没和他一起?” “祁庄主……吗?并未看见。” “是吗……” “而且,公主的心情看上去很糟……”那侍卫小心地说道。 “很糟啊……” 的确,刚才那一瞥,他也注意到妆妆那双眼底的愤怒了。可这就怪了,出去快两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偏就是这么糟糕的局面呢? 万俟曜走到妆妆的寝宫,发现那里的人都被妆妆赶到了院外,说是公主不让他们接近…… 他以为以他所了解的妆妆的性子,出去后应该也会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的。 他也听说了祁岚也去了流苏城,是因为他? 出宫前她知道了婚约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到这么糟糕的地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这个答案,在半个时辰后,面对偏厅里的两个不速之客时,就知道了。 第一要素自然是少不了祁岚的,只是……他没想到另外一个关键的人物,竟也会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说实话,这两个月以来,他几乎都没有让祁岚入宫来,他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就和祁岚弄得更僵持,而这不管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 妆妆离开后,今天也算是两个月来他和祁岚的收拾会面。 至于另外一个人…… “真是意外,你会出现在这里。”万俟曜率先开口,目光直指和祁岚保持着一定距离,却一脸毫不相让神情的男子。 郁琉……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2 他对郁琉的印象非常不好,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好感。不只是因为知道他是岚枢国的帝王,曾像策划和连朔国一起对付苍耀,更因为他过去在妆妆仍在岚枢国时,给予妆妆的那些伤害,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做哥哥的,总是希望能把所有可能伤害到妹妹的因素一并排除掉。 如果祁岚加上郁琉的话,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妆妆会那样了。 说真的,别说妆妆不想见这两个人,他也不想。 “我只是来寻人。” “寻到又如何?”万俟曜不动声色。 “带走。”毫不迟疑,也并不算意外的答案。 万俟曜勾起嘴角,“怕没那么容易吧?这里,可是苍耀,并未岚枢。” “……” “而且,即使我不反对,也要看你想带走的人,她是怎么想的吧?”他知道,妆妆是绝对不可能和郁琉去岚枢国的。 只是,对祁岚,她会怎么做,他也说不好。他不是当事人,也不好在旁边多说什么,万一不小心酿成什么不好的后果,然后悔的还是他自己。 “你既然不是以正式的形式来此,我应该也不需要把你当做一国之君来接待吧?” “随便。”郁琉满心只想尽快找到妆妆,带她离开,对这些事情毫不在乎。 他可以感觉到祁岚周围的气压也很低,应该是和自己抱着相同的态度的。他是不知道祁岚和妆妆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有眼睛,他看得出来现在他二人之间有着一层墙壁,一层隔阂。 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来时,他曾想过,他的的确确是伤害了妆妆,也许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她身边,如果来到这里时她和祁岚依然在一起,他说不定弥补了之前误解妆妆的错误后,会忍痛离开。 在香雪楼看见她独自一人,身边没有那个他本以为应该一直在她身侧的人时,不得不说,他的内心是狂喜的。 &&&&&&&&&&&&&&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3 这个机会,他本以为她再也不会给自己,可是……祁岚却拱手给了他这个机会。既然祁岚不知珍惜,就别怪他要继续来掠夺了! 祁岚感觉到郁琉的眼神,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不悦立刻显现在脸上。 他讨厌看见郁琉眼中露出的那一丝嘲讽与坚定,更讨厌在看到这样眼神后,动摇的自己…… 之前一直不愿正面面对的,当郁琉本人真切地出现在面前时才恍然意识到,妆妆并不是永远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在的。 郁琉的出现,让他真正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如果不及时抓住,也许就会错过机会。 只是……现在的他,做得到吗?他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又要以什么立场,怎样的心态来挽留? ** 祁岚重新住进了他在宫里专用的住处,而郁琉,万俟曜尽管对其万般不顺眼,巴不得这个不该待在这里的人立刻消失,还是意外地把人安排在了和妆妆的寝宫距离不太远的一个院里。 祁岚和郁琉的住所,很巧的,和妆妆寝宫相隔的距离,都差不多。 万俟曜没有限制祁岚和郁琉的行动范围,当然也包括妆妆那边,暂时,他还想在一边先静观其变,看妆妆的反应,再决定如果处理这两个他其实哪个都愿意把妆妆轻易交出去的家伙。 郁琉去找过妆妆很多次,但都被拒之门外,几天下来也没能见到妆妆一面,后来他改变了行事作风,转而让蛮子去找妆妆。 这个想法很好,蛮子只是起初的两次被妆妆拒绝,后来慢慢也就见着面,也说上些话了。回去后,蛮子会把他和妆妆所谈过的内容详细地告诉给郁琉听,但是里面基本很少会有什么值得他知道的。 他懂得让蛮子去见妆妆,后者同样知道他的想法,即使是面对着过去很熟悉的蛮子,也不会轻易说些什么,只是偶尔说一下席芙蓉在岚枢的状况,或者聊聊以前的事情。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4 对郁琉,妆妆本人是只字不提,蛮子偶尔说到时,也会被妆妆那双过于剔透的眼噎回去。 迫于无奈,后来的几天里,每次蛮子去找妆妆时,郁琉都会让他带着自己写的信函,让他交给妆妆。既然说的不行,那用写的总可以了吧?至少,让他把那些没能说出来的歉意,表达出来。 蛮妆宫内,身边的宫女都已被妆妆屏退,蛮子不久前也刚刚离开。 妆妆独自坐在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房里,桌上放着数封摊开的信函,上面的字迹,她很熟悉。尽管没见过几次,她依然很熟悉,因为那次亲自把她抛弃的圣旨,离开前,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字迹,她想忘都忘不掉。 她并不是个矫情的人,自认为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如果认为值得,她可以直截了当地去问祁岚是否爱着自己,不觉有任何不妥,因为那是她在为了自己而争取,努力。 那些信函,她也没有逃避地说全部扔掉,她不见郁琉是因为的确认为和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信……她还是都看了。 上面的内容很多,字里行间透露着写这些信的那个人想传达的话,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她说的那股迫切,她感觉得到。 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她最先明白的,也是认为郁琉最想表达给她的,就是他希望她可以回到岚枢国,做皇后。 皇后,对于一个女人,一个古代的女子而言,皇后是至高无上的吧?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吧? 离开岚枢前,她怨过,痛过,当她来到苍耀时,这些感情就逐渐淡化了。她现在并不怨恨郁琉什么,见到他时会心乱,会焦躁,那是因为他们毕竟有过一段过去,并不算特别美好的过去。 她知道郁琉的确有可能让她做他的皇后,可是,那之后呢?他现在可以完全信任她,知道当初是误会了她,那么如果再出现一次那样的状况?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5 他是否会如现在这般对她如此重视?还是一如从前,再次把她狠狠抛弃? 关心则乱,她知道郁琉对她有着某种程度上的重视,那么谁又说得准到时候他不会当局者迷,重新重蹈覆辙? 他也许还玩得起,可她不想奉陪了。她没有经历真正意义上的,太多的宫廷争斗,然而,她还是觉得疲倦。因为她不适合那种生活,更不适应那种环境,所以她会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精神上的乏力。 - 和郁琉的积极相比,祁岚就显得异常地被动。在郁琉采取着各种试图挽回妆妆的行动时,他却一次都不曾去找过妆妆。 只是每天每天,都去同一个地方,在那里待上一整天,让人摸不透想法。 蛮子每天来找妆妆,从某种意义上也会带给妆妆一些压力,和一些无从发泄的压抑,于是……这天,为了想让自己放松一下,一大早,妆妆就离开了寝宫,慢慢向一个许久不曾去过的地方走。 回来这些日子,除了有几次去过万俟曜那边,她一直待在寝宫,而出来后,当她想不到什么确切的目的地,漫步目的地在宫里行走时,步伐总是会习惯性地往那里去。 因为在宫里,她最熟悉的,就是那里,去那里已经是她在这里的习惯。 马蹄声,还有马鞭拍打在马儿身上的声音,还有熟悉的箭离弦而发的声音,都那么亲切,让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愉快的笑容。 骑射场的侍卫们对她这位动不动就往这儿跑的公主都已经相当熟悉,纷纷恭敬地对她敬礼,然后又去各忙各的。 她不喜欢身边总有人伺候着,她喜欢自己做好一切,而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在她玩好了的时候,递上毛巾,或者准备一些消暑或补水的饮品。这里的人都知道公主的习惯,于是也没人打扰。 加上,他们也多少耳闻了一些关于公主和祁庄主的事情,他们就更不敢随便去招惹了。毕竟……不只她,另外一个主角也在这里。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6 妆妆知道祁岚没有回凤御山庄,一直留在宫里,也知道他似乎每天都会来这里。 今天会到这边来,可以说是她不经意间的行为,也可以说,是潜意识里自己心底所希望的。 她走过去的时候,祁岚正在聚精会神地射着箭,很有气势,她从没见过那般专注的祁岚,更没见过他那么凌厉的眼神。 如果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那靶子和他有仇呢。 见过那种射法吗?第一箭射在红心,然后第二箭把第一支射成两半,第三只在把第二支射成两半,说起来简单,但其实真的很恐怖的射法。 地上已经满是箭的残骸,可祁岚似乎毫不在意,依旧不停地把箭射出,用着平时不会用的力道,靶子都快被他射得变形了。 这算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发泄吗? 妆妆无声地看了许久,见祁岚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犹豫了一下,微微一叹,把眼底的伤痛敛下,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去。 同一时间,她听见了弓被重重地扔在地上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的,还有另一道她数日不曾听见的有些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一般的,熟悉到让她胸口隐隐作痛的声音。 “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那个声音如此问她。 眼眶忽然就热了,不敢回头,尽量掩饰着身体的颤抖,妆妆低垂着头,略带嘲讽地说:“我以为,应该是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一直都不来找她,却一直留在宫里吧?他会一直在这里,应该也和她有关系不是吗?那射箭的方式也无声地告诉她,他的心应该也多少有些急躁或是其他一些她所不知道的情绪。 是内疚吗?根本不需要吧? 爱情里又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她很不幸地对他动了心,却没能打动他的心,仅仅如此而已。何须内疚? 把眼眶里的湿热忍住,妆妆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浅笑着转过身。 “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回宫,两个不速之客】7 “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你爱我吗?那是她在香雪楼时问他的问题。 妆妆清楚地看见了祁岚的僵硬,和眼神的游离,却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想太多,那个问题……只是我想问而已,答案不需要是肯定的。”完全不需要。 她问出口,不是想为难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心,从另一种意义上。 人,如果不亲眼看见,是不可能绝对死心的吧?她只是用最干脆,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让自己认清事实。 女人嘛,就要对自己狠一点。现在的狠,将来对她会有帮助的。 “你就当我没问过吧。”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不需要他回答。 她不会恨祁岚,也不愿意这份美好的爱恋演化成恨,她只是……很不喜欢他和郁琉的做法。明明都不是打从心底里在乎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她,纠缠着她,让她越来越乱,几乎无法保持冷静。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不愿意放,是不是需要由她来替他们强硬地放开? “祁岚。” “……” “婚约,取消了吧。”妆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语气却又透着一丝无奈和安抚。 如果说看见那张字条上的字时,只是觉得眼前一黑,那么……从妆妆的嘴里亲耳听到时,又会是什么感觉? 妆妆离开后,这个问题反复地出现在祁岚的脑海里,他一直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而现在,他知道了。 胸腔里那股窒息一般的疼痛,还有被掏空一般的空虚,给了他最直接的回答。 “让我们两个人都能得到个解脱,好吗?岚。”妆妆的眼里透着如水一般的温情,嘴上却仍然说着让她甚至让祁岚也受不了的,令人疼痛的话语。 如果有这层束缚,她很难说服自己死心,逼近,如果一直控制着自己的理智还比较容易,可感情一旦放出,想收回是需要时间的。 【分析,吐露心声】1 如果他一再扰乱她,这个时间就会越来越长,长到她再没有自信可以淡忘,可以释怀。 “取消了婚约,打算和郁琉离开,去岚枢国做皇后吗。” “!?”妆妆诧异地睁大了双眸,没想到祁岚会忽然说这番话。 “你……” “只要没取消婚约,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强忍着胸口的钝痛,祁岚目光笔直地盯着她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郁琉想绊倒苍耀的野心吗?你是公主,如果随便和岚枢国的皇帝在一起,对苍耀国,没有任何好处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只知道,必须说点什么,说点什么…… 妆妆愣了许久,好半天才忽然闷闷地笑了。 她不晓得祁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她难以抑制心中那一点点渗漏的刺痛。 拜托,别用这么可笑的理由,好吗? 妆妆的脸上满是伤痛,却仍然强颜欢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我听来,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 挽留。 多美好的词啊,祁岚的这番话,听在她这个还没能完全放弃的人耳朵里,就像是在挽留她一样。 明明就不敢承认对她有情,却对郁琉的存在那么介意,明明不愿意与她在一起,却又不肯放她离开?祁岚,你究竟想要怎样?又希望她怎样? “凤御山庄对皇族很有用处,如果我与你真的成婚,是我,我也会尽一切可能地用你的凤御山庄来帮助皇兄的。”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用呢?不用放着不只浪费,也会成为无言的威胁不是吗?就算皇兄可以信任,地下的人未必会全然信任啊。 “既然你不想让凤御山庄成为皇族的附属,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还是,你觉得这些话由我来说出,你很没面子?”妆妆轻笑。 “不……”祁岚眸色深沉。 “那是因为什么?”妆妆歪了歪头,“是愧疚?想弥补?……你确定这真的是弥补吗?” “……” 【分析,吐露心声】2 “如果你真的觉得以前对我的欺瞒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之意,也不该是用这种方式弥补。我所认识的祁岚,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既然知道和她缠在一起对凤御山庄会有影响,他不是不喜欢被人压制着?那么她可以远离他的,这对她而言并不困难。会痛,但是做出选择是很简单的。 她知道也许她的想法很极端,可是她就是不喜欢祁岚的做法。 保护她,却不承认爱她…… 如果那么不愿意承认,那么,离她远一点。这种保护她不需要,她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让任何人保护她,却惟独不需要他这种形式的保护。 “取消婚约吧,我真的累了。”妆妆轻轻地叹息,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祁岚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妆妆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决。 痛楚从胸口一点点蔓延到全身,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几乎快站不住脚,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石桌。 “……” 不远处的树后,郁琉无声地望着另一头妆妆离去的背影,和祁岚那仿佛被人抽光了力气一般的无力,久久未动。 今天岚枢国那边来了消息,他必须尽快回国…… 本来打算到妆妆的寝宫找她,却听人说她来到了骑射场。他知道这几天祁岚一直在这里,毫不犹豫地就过来了。 他们的对话,也一清二楚地听见,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如果说,祁岚都被妆妆如此拒绝,那么他……还有立场说什么吗?如果祁岚不可以,那么他,有资格站在她旁边吗? ** “皇上,公主来了。” “心逸?”万俟曜心中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让她进来吧。” 妆妆穿了一身比平时要正式许多的衣裳,脸上也是少见的认真,万俟曜不禁皱了皱眉。 “皇兄,我有话想和你说。” “……” 【分析,吐露心声】3 感觉到妆妆的不寻常,万俟曜没有迟疑地摒退了所有人,甚至把暗处的影卫也遣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想说什么?” “……岚枢国现在的情况,皇兄了解吗?” 郁琉来后,她一直没有问过岚枢国目前的状况,蛮子没提,她也没问。而现在,她也许需要了解得更详细一些,也让自己做出一个……早就该做出的决定。 她不是心血来潮才会忽然问起岚枢国的事情,这点万俟曜很清楚,因此也没有隐瞒什么,把他所知道的岚枢国的事情一一对她讲了出来。 从苍耀的角度来说,现在和岚枢国的关系应该说是比较僵的。毕竟郁琉想拉拢连朔国的意思,很明显,他当然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岚枢国对苍耀不会构成实质上的很大的威胁,苍耀国的实力他作为帝王,是有着绝对的自信的。 相比之下,岚枢国和连朔的关系反而不太好。因为当初郁琉的的确确是允诺了要把妆妆,许给连朔做王妃。可是,随着妆妆的逃离,王妃没了,郁琉对这件事情也没有给连朔任何交代,这事情就难办了。 还有一件事,是郁琉不知道的。面上苍耀和连朔不相往来,其实……他和连朔,很早的时候就有联络的。岚枢想拉拢连朔,根本没那么简单。 听了万俟曜的一番话,妆妆陷入沉思。 她早料到郁琉来找她不全是为了她的,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因素,才会导致他亲自前来。听了万俟曜的这些话,她大概也就知道了。 岚枢没能成功拉拢连朔,有了这样的开始,怕是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机会。所以,他决定放弃连朔,转而把她追回吗? 郁琉找到她时,她的确从他的眼中读到了找到她时的欣喜和急切,也同样发现那并非出自完全的真心,其中也有着其他东西。 【分析,吐露心声】4 “我觉得……祁岚对你,是有情的。”万俟曜见不得妆妆如此沉默的样子,终是忍不住插了句话。 “嗯,我知道。” 意外的,妆妆没有反驳。 是啊,她知道祁岚对她应该也是有情的,只是他始终不愿意承认。 若是暗恋,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在她已经率先表明心意,问他是否爱他的时候,他仍然没能回答。既然他说不出口,她也不想逼他。 “也许……他只是一时没有想通。我和他认识很久了,也很了解他,他很重视凤御山庄,所以……”在他看来,祁岚只不过是被自己对于凤御山庄的那种责任心蒙蔽,没能看清楚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我看得出来,他动摇地很厉害,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常的样子。”妆妆对祁岚的影响,是前所未有的。 “皇兄……”妆妆虚弱地叫了他一声,手本能地扯住他的衣角。 “心逸?”万俟曜担忧地抬起她的下巴,却被她脸上那浓重的伤痛震得无法动弹。 手划过那姣好面颊上的冰凉,只觉得胸口也泛起一丝丝的痛感。 “皇兄,我真的不行了……”妆妆无声地掉着眼泪,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万俟曜这才恍然明白,其实……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才刚刚十七岁,她也有着血肉之躯,有着所有女子都有的一颗柔软的心。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 - 妆妆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郁琉时可以掩饰的,在祁岚面前可以忍住的眼泪,面对万俟曜时会倾泻而出,也许……这就是亲情? 在这个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把自己当成亲妹妹,当成至宝的兄长面前,她可以放下一切强撑起的坚强的假面具,她可以暴露出自己的软弱。 她知道她此刻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让自己安心,让自己放纵的怀抱。 &&&&&&&&&&&&&&&&&&& 【逃避,温暖的拥抱】1 “已经决定了吗?”万俟曜不无惋惜地低叹道。 妆妆抹掉脸上的眼泪,放松地点了点头。 “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实在不像我,我想做回原来的自己。”在爱情面前,她的智商没有变为零,却还是失去了自我。 她不愿意如此,所以她必须这样做。 她有自信可以让自己重新获得新生,但是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几个月的时间并不足够。 “离开的两个月里,在香雪楼,我真的过得很开心,我喜欢那样的日子,无忧无虑。所以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心逸……”万俟曜既安心,又觉得心疼。 安心是因为知道这不是她在勉强自己,心疼是因为……正是知道她不是勉强自己,是真的要靠着自己的力量振作起来,才觉得疼。 她还只是个孩子不是吗?她其实可以再多依靠他一点的。 过去的那么多年来,他一直没能做什么,也知道她也许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一个人活过来的。从来都是靠着自己走过所有的事情的人,他要如何让她学会依靠别人?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至少现在,她来告诉他自己的想法,这就表示,她还是愿意对自己打开心扉的。 上次走时,妆妆是不告而别,他怕一旦说了,万俟曜不会让自己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不会离开很久,等自己稍微冷静下来后就会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是要等到她彻底放下后才能回来,需要多久,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一年,两年,或者更久。 她不能在挨次不告而别,毕竟,在这里……亲情对她而言,太珍贵,太珍贵。 比起爱情,更珍贵。 她知道自己不会永远离开万俟曜,总有一天会回来,陪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好妹妹。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再多给她点时间。 她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她太擅长让自己笑,更擅长躲避。 【逃避,温暖的拥抱】2 她面对事情时可以很坦然,可以勇敢面对,但是若有机会给她逃避,她也会第一时间鸵鸟地选择逃离。这次同样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也许真的很自私,很卑鄙,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普通人,人都是自私的,比起别人,总会先想到自己。 “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就算他在说什么,他也明白,妆妆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既然如此…… 万俟曜忽然神秘地笑了笑,“本来前两天就想给你介绍的,但是以为祁岚和郁琉,耽搁了。既然你想走,正好……” “什么?”妆妆不明所以。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万俟曜把影卫唤来,悄声说了些什么,那影卫很快又失去了踪影。 不到片刻的时间,从偏殿的侧面一个暗门处,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 “他是……”妆妆傻傻地望着那个对自己温柔微笑的人,诧异地看着同样笑容可掬的皇兄。 “我想,现在的你并不适合独自一个人。”万俟曜轻柔地说。 “皇兄……”妆妆紧紧地搂住万俟曜,把脸埋入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 鼻腔里充满了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妆妆浅浅地笑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希望能安定在一个地方,我不喜欢总是到处奔波。”她不愿意一直做一只候鸟。 “可是……你要知道,若这一次你真的走了,可是真的会……见不到他的。” “……”妆妆从万俟曜的怀里抬起头,狡黠一笑,“皇兄指的他,是哪个他?” 万俟曜宠溺地轻敲了下妆妆的脑袋,没说话。 这个他到底是哪一个,也许只有妆妆自己心里明白。 “也许他们会疯了一般满天下找你的。” “找一阵子总会淡的。”妆妆难得没心没肺地笑,惹来那个刚刚现身的人一抹宠溺的笑。 妆妆对那人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 【逃避,温暖的拥抱】3 “如果我不走,我会先疯的。”妆妆苦笑了一下。 万俟曜再次搂紧怀里的人。 “对不起……”妆妆闷闷地说。 万俟曜只是摇头,“傻丫头,和我,你不需要道歉。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嗯。” “对自己好一点,这边的事情,皇兄会替你处理的。他们那边,我也会替你去说。” “谢谢皇兄。” “如果真的想谢我,就让我重新看到你的笑容。”万俟曜颇有深意地叹道。 妆妆沉默了片刻,重重了点了下头。 万俟曜终于安心地松下肩膀。 只要能保护好她,岚枢国也好,凤御山庄也罢,他全然不会放在眼里,这里的一切,他都会替她打点好,然后……静静地等待她的归来。 把妆妆的手放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中,他看见妆妆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并且对那人浅浅地笑了。 万俟曜对那人慎重地说道:“心逸,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他的。” “当然。我会对她很好很好,比对任何人都好。”那个人同样很认真地对万俟曜允诺,并且执起心逸的手,落下温柔的一吻。 万俟曜当然相信他会好好照顾她,更相信妆妆跟着他,才能足够地安全,更不会让那两个男人的当中的任何一个找到。 “皇兄?你让我跟着他,那么……去处呢?也已经决定了吗?”妆妆问道。 她虽然决定走,但是具体要去哪里却没有细想过,因为他认为是万俟曜的话,也许会替她安排好。只好能稍微安稳地生活下去,其实去哪里她并不介意。 可是意外的,万俟曜却给予了否定的回答,“还没有决定,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保证不让凤御山庄和岚枢国的眼线找到你们。” “那……”妆妆看了看和身旁的人十指交握的手,温柔地对那个人说:“那,由你来决定吧。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人怔了一下,片刻后,柔柔地说:“好。” 【消失,相见不如不见】1 “你说,什么……” “她走了。”万俟曜坐在御书房的桌前,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奏折冷声说道。 “你说,她走了……?” 郁琉和祁岚同时被镇住。 一早上莫名地被万俟曜叫道这里来,却怎么都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天,居然就会听到这种始料未及的状况。 “走了,她去了哪儿?”祁岚沉声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 “她何时回来?”郁琉沉吟片刻,眯着眼问道。 “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祁岚愕然。 “啪!”把奏折使劲甩到桌上,万俟曜冷眼睨了他们一眼,哼道:“你们逼的她还不够吗?当真以为,我会一直冷眼旁观,看着她难过?” “他、去、了、哪、儿!”祁岚双眼充血,咬牙问道。 郁琉暗暗心惊着他猛然放出的杀气,无声观察着他和万俟曜之间的互动。 他们二人认识多年,非常熟稔,这点他很清楚。 为了妆妆,若是关系破裂…… 万俟曜丝毫不惧祁岚,反之,用着比他更犀利的眼神与他对视,还是和之前相同的答案。 “我说过了,你不需要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祁岚明显不相信万俟曜的话。 “你以为,她明知道你会逼问于我,还会告诉我她的行踪?拜你所赐,日后我想找她都难!这样,你还觉得不够吗!?”万俟曜气得牙齿打架,恨不得把祁岚咬碎,拆筋剥骨! 祁岚又瞪了万俟曜良久,可后者依然毫不动摇,最后慢慢地垂下了头,拳头不甘心地紧握,心也犹如侵入冰窟一般寒冷异常。 “那……” “?”郁琉挑了挑眉。 “她,走之前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是表示对你,对你们……都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不是吗?既然如此,还需要说什么?”万俟曜嗤笑。 【消失,相见不如不见】2 “你们带给她的,永远只是苦恼,伤痛,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见?相见不如不见。我不会让她再受伤害,如果你们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在意,日后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不!不可能!”祁岚猛然吼道,“不……我会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不能,绝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一定要找到!怎么能,怎么能让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怎么能! “找到了又如何?”万俟曜恼怒,“你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她?找到她之后又狠狠地伤害她,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看她难过,你很开心是吗!祁岚!我告诉你!比起让你害她无法拥有笑容,我宁愿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见不到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让你去寻她——!” 郁琉如何,他不管,也懒得管,可是祁岚!是他让祁岚去把妆妆找回来的,他们会弄成这样,他也要负起责任来。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把妆妆逼迫到这种地步,有家不能回! 若是早知如此,他宁愿妆妆不曾回来,也许她还可以安安静静地过平静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们都走吧。不管是任何一个,我都不想再见到了。”万俟曜漠然地闭上眼,冷声下了逐客令。 - “祁岚!妆妆走了,是真的吗!”风珏急切地跑过来,挡住祁岚的去路,双目闪烁着紧张。 祁岚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胸口再次刺痛起来,“走了。” “怎么会……为什么她要走。”风珏整个人霎时傻住了。 祁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为什么她要走呢。如果,如果真的那么不愿意见到他,他可以走……根本不需要她离开的。 为什么要这样走呢。 至少,他离开的话,想见她时还能想办法见到,如今……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不管万俟曜说的话是真是假,这次恐怕也没有上次那么容易找到人……也许,真的会从此再也见不到。 【颓废,谁说他不在乎】1 半个月。 妆妆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月。 风珏端着午饭来到御岚楼,看见顶楼处,那个一脸颓废样的男子,微微一叹息,慢慢向他走了过去。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让凤御山庄从里到外沉寂了下来。 那天,听说妆妆离开的消息后,他足足呆了一整天,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直到祁岚丢了魂似地回到山庄,急切的追问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愤怒地骂了祁岚一通。 妆妆离开的两个月里,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觉得自己毕竟还小,祁岚和妆妆之间的事情也许他根本不能插手,也可能越帮越忙。 可是,如果早知道什么都不做会是被妆妆扔在这里,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他唯一的依靠,唯一依赖的人就是妆妆,可是她却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走了。 这些都是因为祁岚的关系!他对着祁岚一阵乱打,不顾脸上的眼泪大哭大闹,做出了从生出来以来从来没有做过的任性的行为,只为了发泄出心中的慌乱。 如果妆妆不在了,他要怎么办?那种无依无靠的慌乱让他语无伦次,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他把所有伤人的话都骂了出来。 祁岚只是被动地听着,承受着。他武功不如祁岚,可是也不是说一点内力都没有,几乎可以说是在发狂的状态下,祁岚的嘴角流出了一行血迹。 哭够了,骂够了,也打够了,当风珏抬起头怒吼着问他为什么不说话时,他惊呆了。 沉默了许久后,慢慢从祁岚的身上离开,垂着头,无声地掉着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住她!为什么非要等到她走了之后才这样!这算什么!” 祁岚的眼睛里,满是空洞,似乎完全没有听见风珏的骂语,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后,木然地往御岚楼,妆妆曾经住过的地方走去。 【颓废,谁说他不在乎】2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妆妆的一切,她的衣服,她盖过的被子,坐过的椅子,用过的杯子……所有的东西仍然保持着原样,只是少了主人。 从皇宫回来后,祁岚便一直留在妆妆的房间里,一步都不曾离开,只是坐在床边,出神地望着床铺发呆。 他想了很多,从第一次见到妆妆,到后来和妆妆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她皱眉的样子,流泪的样子,捉弄人时的可爱,晒太阳时的慵懒,所有的一切都生动地在他的脑海里重现。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把关于妆妆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的内容,说话时的神情,他都能清楚地记起来。 半个月以来,他问了自己无数遍,当初妆妆离开前问自己的那个问题,答案真的是否定的吗? 如果是,为什么在妆妆离开后,他不觉得松了一口气,却反而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浑身都在泛着疼? 这种空虚,这种恐惧感,又是因为什么? 每每想到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害怕。害怕……这种活了二十多年都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情感,在妆妆离开后,每时每刻都伴随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又似乎有什么……被他刻意忽略,刻意逃避。 数日前,风珏的一句自言自语传入耳中时,他浑身猛烈的颤了一下。 ——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要逼走她……已经晚了啊。 已经晚了? 离开皇宫时,万俟曜曾对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晚了?结束了?他和妆妆,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他本能地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妆妆问他是否爱她时,他没能回答,可是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想通很多事情,也让他恍然醒悟。 也许,他只是怯懦地逃避,不愿意承认他真的如万俟曜所期望地,爱上他的妹妹。 【颓废,谁说他不在乎】3 他真的对妆妆什么感觉都没有吗?那,为什么当初在岚枢时看见妆妆哭着让他带走风珏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甚至觉得心痛? 为什么一想到她有可能和郁琉回去时,会心慌,会愤怒,会……嫉妒? 呵…… 祁岚颓丧地垂下头,手靠在床沿上,用胳膊挡住充血的双眼,嘴角满是苦涩。 祁岚啊祁岚……承认吧。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该死的! 谁说他不在乎?谁说他不爱? 妆妆…… 回头,风珏默默地把饭菜放在了桌上,祁岚看见风珏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眼底也有着深深的青黑,大概这些日子也一直没能睡好觉。 “我会去找她。” “!”风珏眼眸动了动,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半个月前,他发泄过,半个月后,他已经学会敛下心中的难过。 “然后呢。” 找到了又怎么样?如果他们之间的心结不解开,妆妆还是会走的。找回与否,根本没有区别。 祁岚把自己关在御岚楼时,风珏曾到宫里找过万俟曜,也从他那里知道了祁岚和妆妆的事情,知道为什么妆妆会忍不住想离开,也知道了这样对她会更好。 虽然万俟曜没有告诉他妆妆的行踪,他还是安心了不少。至少,他从万俟曜那里知道了妆妆是有话留给他的……并没有忘记他,离开前仍然惦记着他。 “我会把她找回来,再也不让她离开!” “?”风珏诧异地看了祁岚一眼,发现后者的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半月来的颓废也似乎已经褪去。 “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找到她!” “……”风珏无言地看着祁岚踏着坚定的步伐下楼,久久未动。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就算找到了,也已经晚了。真的已经,晚了。因为妆妆并不是只是离开,她是抱着更加坚定的,要忘记这里的一切的心情,与他人一起离开的。 那个人……万俟曜虽然没有细说什么,可是他有预感,就算祁岚真的找到妆妆,一切也都晚了…… 【流年,如何忘记】1 祁岚颓废了半个月,重新再去找万俟曜,结果依然没能得到任何线索。 ——为了不让你找到,你以为她会把行踪告诉我吗?以我和你多年的交情,你以为她不担心我一时心软就会告诉你吗? 万俟曜的话亦真亦假,祁岚根本无从分辨出来,只是再次很明确地意识到,从万俟曜那里,不论如何是打听不出半点和妆妆有关的消息的。 既然如此,唯有靠他自己了! 即使是天涯海角,他都会把妆妆找出来! * 在祁岚准备着动用凤御山庄的能力动员江湖中人一同寻找妆妆时,在岚枢国,郁琉也不甘落后地动用了岚枢国所有能用得上的人,势必要把妆妆找出来。 几乎可以说是苍耀和岚枢同时出动的如此浩大的搜索行动,在花了半年多的时间后仍未找到丝毫蛛丝马迹时,两人都同时确认了一点。 那就是……有人刻意不让他们找到。 能让祁岚和郁琉都不能查到的人,普天之下,除了万俟曜还会有谁? 他们越想找,万俟曜越不让他们找到,和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盲目的寻找不同,万俟曜肯定掌握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什么消息,可想而知,万俟曜势必沾着绝对的优势。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想找到妆妆的那种坚定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反而越来越强烈,几乎快无法抑制。 从妆妆离开后的一年后,祁岚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的深夜时分,都会望着一样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一直到天明,难以入眠。 那是他曾经想交给妆妆,却错过机会的东西,在找不到妆妆的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当中,如果不是有着找到妆妆后把它亲手交给她的信念,也许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用万俟曜来逼妆妆就范。 他很清楚,妆妆重视万俟曜,如果万俟曜出了什么事,妆妆一定会出现。 &&&&&&&&&&&&&&&&&&&&& 【流年,如何忘记】2 可同时他更知道,一旦他动了万俟曜的念头,先不说曜没那么容易应付,就算他真的得手,同时也预示着妆妆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这种险,他不能冒。 他经常会想着,是不是就算找到妆妆也正如万俟曜和风珏所说的,一切都晚了?无数次,他想过要放弃,无数次,又被自己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打消念头。 那个声音会对他说,好不容易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这样放弃,妆妆会瞧不起他的!她想要的答案,难道不想告诉她吗?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吗? 怎么会不想?他做梦都想把这些告诉妆妆!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内心也逐渐冷却了下来,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只是盲目地寻找。 四年,他整整找了妆妆四年,这四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他试过很多方法,他以为妆妆会出现,可是她却犹如人间蒸发一样,一次都没有如他所愿出现过。他甚至怀疑,妆妆是不是已经不在这里,不在苍耀,也不在岚枢,甚至……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如果不是,为什么找了四年他甚至没有听说有任何人见过神似妆妆的人?当真,这么决绝地要躲着他吗? 岚枢国那边,在两年前开始也逐渐沉淀下来,他当然不会认为那个人会如此轻易放弃,只是……怕也是和他一样,已经知道一般的方法无法找到人,所以才改为长期作战了吧? 毕竟,如果长期动用那么多的手段只为寻找一个人的话,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和凤御山庄不同,那个人要担心的可是整个国家,如果国家出现了问题,他能找到妆妆的手段只会越来越少。 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曜找到了心爱的人,并且已经封其为皇后;比如,风珏重新回到了岚枢国,并且成为了太子。 &&&&&&&&&&&&&&&&&&&& 【踪迹,跟上熟悉的人影】1 他曾以为苍耀的封后大典上,妆妆会出现,可是她没有;他以为,如果是她重视的风珏重新回到郁琉身边,她一定会出现,可是她还是没有。 他承认,他是有意让郁琉发现风珏还没有死的事情的,他也知道,风珏在看见他长久的坚持之后,会主动决定回到岚枢,多少也是想帮他,只是……似乎并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收获。 风珏临走时,对他说,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也许是天意……放弃吧。 放弃?如果能放弃,他早就这样做了。祁岚只是苦笑,并未回答。 ** “庄主,到了。” 颠簸的马车缓缓的停下,祁岚整理了下心情,把所有的情绪全部敛下,掀开车帘。 皓月楼三个字映入眼帘,祁岚沉了沉脸色。 寻找妆妆的这几年,凤御山庄的势力比过去扩大了整整一倍,过去他只是保持着他父亲一直以来掌握的势力,可近年里,为了能更大范围的寻找妆妆,他开始扩大势力,甚至往苍耀周边的小国家,岚枢的内部一点点渗透。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曜的关系比较僵持的关系。万俟曜一直在暗处阻挠他找妆妆,加上原本妆妆走了之后他就很少再去苍耀皇宫,那十多年的感情也就陷入了冷战当中。 如果不能找到妆妆,也许这种局面也只会愈演愈烈。对此,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找到她…… 他知道万俟曜对他的敌意不过是认为他不能给妆妆她想要的,他会证明给万俟曜看,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不会再逃避了! 皓月楼,这里是岚枢国的一个稍有些偏僻的城市里唯一一个最大的酒楼。 前些日子,因为听说了郁琉那边又有了动静,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想和岚枢,也可以说是郁琉派来的人见面。 他和郁琉的关系和万俟曜相比,绝对是更加恶劣,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但是……如今郁琉会来找他的理由,他多少也能够预料到。 【踪迹,跟上熟悉的人影】2 凤御山庄不断扩大的势力,他和万俟曜的关系崩裂,{奇}这对于郁琉来说,{书}有益处也有害处。{网}找妆妆是一回事,想绊倒苍耀的野心又是另一回事。 郁琉那点心思,他可是了解得很。 就算他和曜目前的情况不是很好,郁琉真以为,他会和岚枢合作,转而来对付苍耀吗? 郁琉难道会没想过,如果他真的和岚枢合作,妆妆会怎么想?单这一点,他就不会和岚枢有任何瓜葛。 这次的所谓的会面,也不过就是郁琉因为一直找不到妆妆,所以情急之下就想从他这里探听一下消息,想了解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妆妆的消息? 即便他有妆妆的消息,会蠢得给自己的情敌提供消息? “庄主,岚枢国的使者似乎还没有到。”吴求到皓月楼里看了一下,恭敬地禀告道。 “是吗。”看了看时辰,似乎是比预定的早了些…… 站在皓月楼的门前,祁岚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街道,不太热闹,但是给人感觉很好,看上去很和谐。格局上,有点像是流苏城…… 四年前,就是在香雪楼里,妆妆揪着自己的领子问自己,爱不爱她,现在想想,当时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地躲开她的视线呢? 是因为害怕吗?也许,只是因为……和妆妆的勇于面对相比,想到自己的逃避,下意识地不愿意去看双坦率纯净的双眼吧? 如果现在,她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当他已经可以非常肯定自己的心意时,他应该不会再避开了吧?如果可以,他希望对她说上百遍,千遍,万遍! 面前来来去去掠过很多人影,祁岚仍然沉浸在回忆当中,眼睛有些对不上焦的略带茫然的神色看着路人。 吴求仍然注意着看岚枢国的人有没有来,也没注意他的主子。 过了一会儿,祁岚忽然微微愣住,嘴角一僵。 “!” &&&&&&&&&&&&&&&&&&&&&&& 【踪迹,跟上熟悉的人影】3 那双茫然的双眼慢慢恢复过往的光彩,眼中流露着震撼,脚步也忍不住向前。 “庄主?”吴求奇怪。 “妆妆……”祁岚怔怔地望着远处一个身影没入人海,喃喃地唤出一个名字,想也不想地追了过去,丝毫不理会吴求在后面的叫唤。 四年里,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他看见类似妆妆的人追过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扑空,每一次看见一个个陌生的容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是一次的颓丧,无力。 可是只要看见稍微相似的,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追上去,宁可错上千遍万遍,也不愿意错过一次! 而这一次,他有预感,他没有看错,那个背影!他想了四年,整整四年!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的,那个在骑射场上毅然转身的,单薄而坚定的背影! 不会错的,是妆妆!一定是妆妆! 她走得并不很快,可是祁岚却始终无法追上,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明明刚才在皓月楼那边的时候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可是越跟着她走,越发现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小摊贩也很多,还有杂耍,不时还能听见鞭炮的声音,像是在庆祝什么。 妆妆的身影在人群里时而出现,时而被淹没,祁岚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一直紧紧锁住那个背影。他不敢施展轻功直接去抓住人,怕一旦引起骚动,反而会适得其反,更因为……他怕了。 在看见妆妆在某个摊贩前停下来,随意地看着一些小玩意,看见那抹想了四年的容颜后,他的胸口强烈地震了一下。 还是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还有他想了许久,却几乎快回忆不起来的,如此怀念的笑颜……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即使找寻了这么久都不曾想过,原来,他竟如此怀念她的笑容。带着她离开岚枢国时,他以为会让她以后活得更加快乐,却不曾想,自己反而让她更加痛苦。 【踪迹,跟上熟悉的人影】4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其实自己求的并不多,只是希望……能一直一直,这样看着她的笑容便好。 不记得自己跟了多久,只知道脚步本能地跟着前面的身影,目光紧盯着那张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不知不觉就见见脱离了人群,逐渐往稍微安静的地区走。 看见她在一个宅子前面停下,祁岚立刻躲在了角落,悄悄注意着。 敲了两下门,里面一个仆人模样的人露出了头,看见妆妆很客气地说了声,“您回来了。”然后把人迎了进去。 这里,应该就是妆妆住的地方…… 直到大门重新关闭,祁岚才重重了吐出一口气。不知不觉,在妆妆进去之前,他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像是害怕在这关键时刻,被妆妆感觉到什么。 好不容易,终于……终于找到了人,他不能再冒险了!绝不能让她再一次从自己的眼前逃离! 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宅子的位置相对来说有些偏,但是仍看得出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地方。这里距离岚枢国的皇城很远,和苍耀国更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可以说是躲避的好地方。 但过去他也不是没有派人到这里来查探过,当时并没有听说妆妆在这里。他不认为是山庄里的人,或者是派出去的江湖中人隐瞒他或者是没有仔细找,这么说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 妆妆大概也不是一直在这一个地方住着。长期在一个地方居住,被他找到的可能性会很大,如果从她的角度来说,这是不论如何都要避免的吧? 没发现自己嘴角的苦笑,祁岚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陷入沉思。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从长计议什么的,那都只是敷衍别人的说辞。四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他一刻都等不下去,更害怕一旦他现在离开这里,哪怕是明天,甚至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再来时,已经人去楼空。 【雪涯,物是人非为人妇】1 “咚咚。” 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门已经打开,祁岚愣了一下,看着刚才给妆妆开门的仆人一脸诧异地望着他,祁岚立刻调整了一下神情,尽可能用平静地语气说:“我找……刚刚进去的人。”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也不确定在这里,妆妆是隐姓埋名还是怎样,祁岚说的有些犹豫。 那仆人只迟疑了一下,便回道:“是说夫人吗?” 夫人?祁岚的眉不自觉地揪紧。 没等他说什么,仆人已经把身子移开,让出了路来。 “请进吧。” “……” 宅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前院周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散发着甜美的香气,院中间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盆栽,看上面栽种的植物模样很奇特,他有印象……这种植物,是连朔国特有的。 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院子的周围,到处都透着一股连朔特有的味道,不管是那些花的品种,还是院子里的木椅的款式,还有门窗上的花样…… 越往里进,疑惑就越大,直到被那个仆人带进一个里院,祁岚才稍稍沉淀了一下心里的困惑。 里院的左侧有两张软椅,是两边都有扶手的那种,这种软椅也是连朔国常用的,岚枢国很少会有人用,一来是因为民风不同,岚枢少有人习惯这种椅子,二来也是因为价格昂贵。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夫人过来。”仆人对祁岚点了个头,至始至终也没问他是来做什么的,隐约的,倒是让他有了些猜测。 刚才路上,妆妆似乎是买了些糕点,那些糕点并不是她喜欢吃的,那么……是用来会客用的吗?如果本来就有客人要来的话,妆妆的异举和仆人的古怪也就说得过去了。 刚坐下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就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看见祁岚时还稍稍诧异了一下,随即把糕点盘子放下,什么都没说便又转身离开了。 【雪涯,物是人非为人妇】2 刚才的仆人才刚走,而且和这个丫鬟来的方向也不一样,这丫鬟不可能是听那仆人的话给他特意送来的点心,果然……是有客人要来吗? 在祁岚揣测着究竟会是什么客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渐渐传来,祁岚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眸色微变,手心也不自觉地冒起汗来。 当祁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转过身时,在他身后的脚步声也同时停了下来,祁岚敏锐地听见了那声极轻的惊呼。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灵动清澈的双眸正透着讶异地盯着他,眸光中透着震惊,粉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动了动,却并未听见她说出半句话来。 还是那张他熟悉的容颜,别说妆妆的身体僵住了,即便是他进门时就知道很快就能正面再见到他,有了些心理准备,再妆妆正对着他站着的时候,当那双眼睛与他四目相对时,他还是震颤了。 很奇怪。 这一瞬间,他以为首先抚上的心头的,应该是几年来堆起的思念,和终于得偿所愿地寻到人的喜悦,可是……他猛然发现,比起这些,自己似乎在此时此刻,才暮然有了一种,真真切切的,活着的感觉。 仿佛人生终于完整,多年的寻找也终于有了意义,那似乎怎么都无法填补的,心中的空洞也终于被填满。 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妆妆在自己心中占着多重的位置,可是……也许他还是低估了她的影响力,心跳声如雷般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也许是‘终于找到你了’,又或者是‘我很想你’,更甚者,应该立刻对她表明心迹。 然,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喉咙口像是梗着什么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一股酸意一点点地蔓延开来,涩涩的。 也许是因为早知道不可能躲得了一辈子,相对于祁岚,妆妆只是对于他的突然到来有些惊讶,却比他更快地恢复了镇静。 【雪涯,物是人非为人妇】3 眸子很快恢复平静,嘴角也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好久不见。” 平静地不像妆妆的语气让祁岚稍微回过了神来,望见妆妆波澜不惊地坐在了另一张软椅上,愣是一句回话也没能说出来,僵硬着身体坐了下来。 妆妆非常镇定地倒了杯茶,浅笑着向递了过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妆妆顺便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后随后问道。 语气平淡地好似这四年的失踪根本不曾存在,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一般。 “来见郁琉派来的人……”祁岚的声音意外地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他不确定妆妆听见郁琉两个字时会有什么反应,只是习惯性地,把实话说了出来。 “哦,是这样啊。”妆妆点了下头,看不出有什么介怀的样子。 “……”之后,两个人便久久不语。 祁岚无声地望着妆妆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到来地,旁若无人地品着茶,把身体往软椅上一靠,微闭着眼闭目养神,他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散了起来。 她变了…… 四年的时间,也许很长,可是他一直以为,只要他找到了妆妆,她还是会像过去那样,在意着自己的事情,看到他时也会有着强烈的反应。这样,至少证明他长久的寻找并不是多余的;这样,他才有勇气,把堆积了四年,想了四年的告白自己心意的那些话语告诉她。 他慌了。 他怕,他怕自己即使说出那些话来,妆妆也再不会对自己打开心扉,他怕……妆妆把对自己的所有感情,都封闭了起来,甚至……已然释怀。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心口就好似被人用针扎了一个口子,伤口不大,疼痛却蔓延全身,并且一点点地腐蚀着他。 只是一句好久不见?不,不够!怎么能用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就一笔带过了这四年的寻找? &&&&&&&&&&&&&&&&&&& 【雪涯,物是人非为人妇】4 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也许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做会不会让妆妆再次把自己推开,祁岚伸出手,想抚摸她的面颊。 可是,那么巧,妆妆像是已经预料到一般,微微侧过头去,避开了祁岚的手,同时站起了身。 还来不及伤感,祁岚便看见妆妆正面向的方向忽然走出了一个儒雅的男子。 “!” 男子一身浅蓝,脸上带着温柔似水的笑容,目光眷恋地看着妆妆。 “逸儿,我听阿祥说家里来客人了?是谁?” 男子的声音很富有磁性,特别是他叫逸儿的时候,明显透着宠溺。 妆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侧了下身子,让他看见祁岚。在祁岚看不见的角度,妆妆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连雪涯不动声色地看了祁岚一眼,默默地拉着妆妆重新坐下,而他自己则坐在了妆妆所坐的椅子的扶手处,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妆妆,无声地诉说着二人之间的亲昵。 这个人,他认得,但是嘴上却只是说道:“你是?” 祁岚的目光紧紧锁住连雪涯搂着妆妆的手,目光中透着不易察觉地犀利,低沉着嗓音说:“祁岚。” “原来是凤御山庄庄主,久仰大名。” “……” “我们才搬到这里不久,想不到就遇见祁庄主,真是巧呢。”连雪涯笑着说道。 我们?祁岚再次蹙紧眉头。 妆妆看了看桌上之前新买回来的点心,轻轻扯了扯连雪涯的衣裳,侧过脸对他皱了下眉,轻微地摇头,说道:“你不是说想吃绾心斋的点心?我给你买回来了,你尝尝。” 说罢,还亲自拿了一块,不等连雪涯说什么,送到了他的嘴边。连雪涯倒也配合地张开了嘴。 “嗯,不愧是绾心斋的点心,很美味。” 妆妆见他吃完了,又顺手把她刚才喝的茶杯递了过去,连雪涯看也不看地送到了嘴边喝下。 &&&&&&& 【雪涯,物是人非为人妇】5 祁岚尽可能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不可以误会妆妆,可是妆妆和这个男子周围所散发的那股亲昵的气氛,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忽视。 刚才问他的名字,却再一次被人打断。 这一次,是一个稚嫩无比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 祁岚愕然。 他看见那个带他进门的仆人怀里抱着几乎快哭出来的孩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怜儿怎么了?”连雪涯皱着眉问道。 “主子,小姐醒过来之后没看见您和夫人,一直吵着要见你们,不管我怎么哄都不行,所以只好把小姐带过来……” 连雪涯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怜儿给我。”妆妆伸出手。 怜儿本来还撅着小嘴儿,一听见妆妆的声音却立刻舒展了眉头,仆人赶紧把小祖宗往妆妆怀里送了过去。 祁岚注意到,连雪涯和妆妆的神色,在这个叫怜儿的漂亮的小女孩出现时,都纷纷露出了怜爱。可这还不足以让他太过震撼,毕竟孩子很可爱,不管是谁见了都会觉得喜欢。 直到……这个可爱的孩子,张开双臂抱住妆妆,嘴里喊出那声让他昏眩的称谓。 “娘抱抱……” 晴天霹雳! 祁岚怔怔地望着那三个似乎非常和睦的人,还有这副画面,胸口传来沉闷的,难以抑制的钝痛,喘不上来气,呼吸困难,半天,只能硬生生地拼凑出那两个深入骨髓的字。 “妆……妆……” 妆妆是侧对着祁岚,脸正对着连雪涯的,因此,祁岚并没有看到他唤出这个名字时,妆妆微微触动的眸子,而雪涯却敏锐地发现了。 即使她有刻意地掩饰,但是在一起相处了四年,他早已经摸透了妆妆的性子,更清楚……这个表情,是只有四年前他们刚刚离开苍耀的那阵子才会有的。 想起还没有做自我介绍,连雪涯扫了祁岚一眼,手有意握住妆妆的,在她露出微微的困惑时,对祁岚投以一笑道:“似乎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连雪涯,是逸儿的,夫君。” 【孩子,晴天霹雳】1 妆妆抱着怀里的孩子哄了好一会儿,那孩子不满的模样才逐渐消退,脸上也在此露出了倦意。祁岚犹豫过度的刺激,也久久不语。 直到孩子完全熟睡,妆妆小心地把孩子交到雪涯的手里,后者本想离开,但在看见妆妆下意识地咬紧牙关的模样,便仍坐在扶手处没有动。 此时妆妆需要的并不是他的回避,她更需要的,应该是陪伴,是依靠吧。 当妆妆的目光重新对上祁岚,后者知道,她终于要正面面对自己了。 “皇兄说……你已经答应取消婚约了。”妆妆平波无澜的双眼,让祁岚猜不透她的想法。 皇兄……果然还是有联系的啊…… “嗯。” “既然你和他一直有联系……风珏回岚枢的事情……” “我知道。” 当初,他说过,只要他们这边不把消息走漏出去,郁琉绝对不可能知道风珏还活着的事情。而现在为什么风珏会回去,郁琉是怎么知道的,妆妆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只要郁琉不想她真的恨透了他,是绝对不会动风珏的。有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其他的她不敢说,郁琉知道风珏还活着的话,不可能会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过去和皇兄通信时,她也知道了风珏是自己自愿要回去的,既然如此,便更不能说什么。 坦白说,关于祁岚……当她从皇兄那里知道他同意了取消婚约的事情后,心里确实有一阵子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好像……和他,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为什么取消婚约以后仍然不停地找她的理由,她不想知道,也觉得无所谓。 她以为,即使再有耐性的人,总有一天也会腻的。只是不曾想,还没能等到他腻,就被找到了。 这几年他们也换了几个地方,是考虑到要躲避祁岚,和另一个似乎依旧没有放弃的人,也是因为雪涯的事情。以前皇兄都会告诉她祁岚的行踪,好避开碰面的可能。可这一次,距离和皇兄联络的时间还差了半月…… 【孩子,晴天霹雳】2 刚才祁岚说,他是来见岚枢的人,那么……他是不可能让身为苍耀皇帝的万俟曜知道他此行的去处。皇兄当然也没办法提前通知她…… 偏偏挑这种时候找到…… 雪涯还有事情要处理,他们现在暂时也不能离开。即使想躲避,也不行了吧。 祁岚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飘向连雪涯和他怀里的孩子。夫君这两个字梗在心头,说不出地难受,如果只是为了忘记以前的事情,随便找了个男子,只名义上是夫君,他不会在意。 可是……从连雪涯出现后,妆妆和他的互动看来,这两个人不单纯只是名义上的……甚至这个孩子。他不愿也不敢胡思乱想,却忍不住去瞧那孩子的长相。 即使年纪看上去不大,可是依稀能看得出脸蛋很精致,很可爱,眉宇间和连雪涯也很像…… 犹豫了很久,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祁岚指着那个孩子问道:“这个孩子是……” 连雪涯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含着一丝笑意,祁岚沉下脸。 反观妆妆倒是平常得很,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祁岚难看的脸色,又或者是因为提到孩子心头升起一股暖流,竟一脸温婉笑容地说:“是我女儿。” “!”女儿! 短短的两个字,让祁岚那不愿承认事实的心硬生生地接受了现实。 “几……岁……” “两岁半。” 两岁半…… 这么说的话,她离开了四年,这个孩子是她离开不久后就有了的……毋庸置疑,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连雪涯! 真的,成亲了!甚至已经结婚生子!真的,为了逃避……做到这么绝吗? 还是她认为,只要这样……他就会放弃了? 祁岚的眼神变了又变,看着妆妆慈爱的样子好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另外两个人,心理逐渐形成一股很坚定的想法。 放弃?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玉佩,迟来的生日礼物】1 “我想和她单独谈一谈。”祁岚忽然看着连雪涯说道。 “嗯?”雪涯微微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妆妆的意思。 妆妆迟疑了片刻,才点了下头。 “那你们慢聊,我把怜儿带回房间。” “……”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妆妆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感觉到祁岚的目光依旧散发着炙热,隐约有些不安。 雪涯已经说过是她的夫君了,还有怜儿,有了这两个条件,祁岚应该会放弃了吧? 在妆妆猜测之际,祁岚也想了很多,想到他去找万俟曜取消婚约时的事情。当时,曜的脸色说不上好看,让他猜不透究竟是希望他取消婚约,还是不希望他取消。 也许,两者都有。 那个时候,他就对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妆妆很在意曜这个兄长,所以他知道……如果他要去找妆妆,那么最好就是得到曜的认可。 那些话,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说,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好笑。当时的自己因为刚刚清楚自己的想法,刚从妆妆离开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说的话也显得有些混乱。但是至少,他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即使是现在,当时他对曜说的话,他认为还是不曾改变。 “我刚才说过,我已经同意取消婚约了。” “……嗯。我知道。”妆妆低垂着脸,没有看祁岚的表情。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我说过婚约是我父亲和先皇立下的,当中并没有我个人的意识,因此才会不同意。” “……” “呵,可后来我发现了,不只是这一个理由,也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像曜所预料地那般,对你另眼相看。这几年我反复想了很多,当初没能给你的答案,我想现在我可以给你了。” “答案……”妆妆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当初那个问题,怔了一下,眼神茫然地问道:“有,必要吗?” 【玉佩,迟来的生日礼物】2 她已经成婚,也有了她自己的生活,那个答案……还需要吗? “有!” 怎么会没有!他一直以来,最想告诉的,就是她。这个答案,只有她,是一定要知道的! “取消婚约并不代表我打算放弃,而是……这一次,我要重新,由我自己来亲自求亲,以我自己的意愿,娶你为妻!做山庄唯一的,女主人!” 妆妆强烈地震撼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祁岚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番话来。 心底蔓延出来的是什么感觉?她不愿去想。 “我,已经成亲了……” 难道要她重婚吗?妆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别说在现代这是不可行的,在这里那更是没有任何可能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点不像祁岚会说的话。 “而且……我说过,如果我和你在一起i,你的凤御山庄,说不定也会被苍耀皇室利用的……”他不是最不愿意这样吗?还是他说这话时没想到这层面? “如果你想用,拿去用便是!”祁岚不为所动。 “我在意你!也在乎曜!如果是为了苍耀,我凤御山庄为什么不能被苍耀皇室利用?不管会不会被皇室利用,凤御山庄就是凤御山庄,它在江湖中的地位不会动摇,庄主也依然是我,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如果能帮曜,帮你的话,我不认为这样有何不可。”过去,是他太执拗,以为过去父亲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从来不曾自己去想过,也可能是下意识地不愿去多加考虑。 其实,曜就算会用他凤御山庄的能力,又会用到什么程度?曜总是会为他着想,即使是他认为无所谓的事情,也尽可能不会来麻烦他。这不只是曜身为皇帝的自尊不允许他总是动用别人的力量,更是考虑到乐他的立场,不希望他为难。 既然友人可以如此为他着想,那么为什么反过来他就不能呢? &&&&&&&&&&&&&&&&&& 【玉佩,迟来的生日礼物】3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呢。”妆妆意外地斜了他一眼。 “人总是会变的。”其实,严格说的话,不是他变了,而是他发现了过去自己一直逃避,不远面对的自己。 从过去开始,其实他所想要的,一直都不曾变过。 他希望可以每天看见她展开笑颜,希望她每天都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我想,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句话,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四年了,今天……我想,清清楚楚地对你说。我爱你,还有……对不起。”为过去曾经那么深地伤到你,对不起…… 妆妆极快地把脸庞的角度微微一变,刘海儿遮住了她的眼睛,没让祁岚看见她眸中的异样。 下唇下意识地咬紧,只是听到那三个字,只是三个字……从见到祁岚以来一直隐藏地很好的,内心的动摇和……紧张,正不断地往外露出,让她几乎快无法藏住。 “……” - “逸儿?”连雪涯走到妆妆的跟前,忧心地唤了一声。 “嗯?”妆妆抬起了头,可是眼睛还有些对不上焦距的样子。 连雪涯无声地叹了一下。 果然啊,即使是过了这么久,见到那个人……还是会如此动摇得厉害。这几年的躲避,真的有意义吗?她总说,只要时间足够,她会慢慢遗忘,慢慢让自己释怀。 可是,这也要看事,对人吧?一般的事情,她也许的确能靠着时间来淡忘,可是关于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真的忘得掉吗?她难道不记得,他不只一次早上醒来时发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月前…… 整整四年她依旧没能摆脱不是吗?就算以后再花四年,再花八年,恐怕也没什么可能了。 妆妆的手里拿着一块玉石,玉石的模样精致小巧,他记得……这是祁岚来时身上带着的东西。 “他给你的吗?” “……嗯。” 妆妆握紧了掌心冰凉的玉石,眼神复杂。 这玉石,从她第一次见到祁岚的时候就见过了,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他的标志物。 【玉佩,迟来的生日礼物】4 事到如今,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她呢? 半个月,又是半个月……半月后,就是她的生辰了。嗯……应该说,是万俟妆的生辰。回想来这里的第一年的生日,当真是糟透了啊。之后的每一次生日,都是雪涯陪她过,第二年开始还有怜儿……今年她也以为只有雪涯和怜儿,没想到…… “呐,逸儿。”连雪涯含笑望着门口的方向说道:“你有没有看见他临走时看着我的眼神?呵呵……看上去好像是在对我下挑战书呢。” 那仿佛在对他宣告着所有权一般的犀利目光,啧啧,不愧是逸儿中意的人呢。 “别管他。”妆妆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连雪涯笑着挑了挑眉,没错过她把玉石放进怀里的举动。或许她不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习惯,她从来不会在胸口袋子里放任何东西,买了什么小东西都会下意识地往锦囊里放。可这玉石……她确实不曾犹豫地就放到了胸口的小口袋里。 那个位置如此贴近心窝,只要心跳声不曾停止,没呼吸一次,胸口都会碰到里面的东西,仿佛在证明自己依然活着。 “……你真的能不管他吗?” 妆妆没有说话,但是耳边却不停地想着祁岚临走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离了! 那种坚定的眼神,坚定的口气,让她不得不放在心上。是啊……当初离开是因为有皇兄帮助,如今别说皇兄远水救不了近火,既然已经被找到了,她也不能再逃了吧……如果真的不能释怀,那…… “你不是还有事吗?还不走?”感觉到身旁的视线一直不曾消失,妆妆睁开眼眸,无奈地看了雪涯一眼。 连雪涯先是看了她好一会儿,身体从软椅上站起,靠向妆妆,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别想太多,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 “嗯。”妆妆会心一笑。 雪涯一直都这么温柔,总是为她着想,如果她来到这里后第一个遇到的是雪涯,该多好。 【故交,欲与凤御山庄合作】1 祁岚回到皓月楼时,吴求正好准备出去找他,看见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神情心头一惊,但很快就敛下担心。 “庄主,岚枢国的人已经到了,在三楼等候。” 祁岚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准备上楼。 “庄主,这次从岚枢国来的人是……” 祁岚没听见吴求说什么,岚枢国来什么人他也不关心,只是刚刚见到妆妆的那股惊诧复杂感仍未消退,心跳的声音依旧非常不规律。 推开三楼单间的房门时,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窗外的修长的身影。 祁岚皱了下眉,正好这时那个人也转过了身来。 那人对他笑了一下,那笑中参杂着些许怀念,又透着些伤感。 “好久不见了……” “……”又是好久不见,一天当中,居然有两个人对他说相同的话。该说,不愧是他们两个……吗? “是好久不见了,郁风珏……” 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当初成熟过头的小鬼头如今也已经变得颇有翩翩风度,眉宇间和那个人的相似度也越发明显……几乎就是缩小版的郁琉。 当年的风珏也才不过11岁,现在都已经快16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想不到郁琉会派你这个太子过来,看来还挺有诚意的,哼。” 四年间他和风珏也见过几次,郁琉的事情也从风珏的口中知道。毕竟是妆妆疼爱的弟弟,关于风珏在岚枢的状况,他也有必要了解。 风珏回去后,郁琉对他很好,郁琉自己似乎也变了不少,从这几年岚枢国的一些政策上还有传闻都能听出一二。 风珏刚刚回宫那阵子,岚枢国的后宫里也掀起一阵飓风。不只是因为已经死去的九皇子忽然归来,更是因为郁琉在风珏回去后把后宫里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傅瑶的女人全部处理掉了。贬的贬,流放的流放,可以说是把有可能危害到风珏的所有的瘤子都剔除掉了。也许是怕再次让风珏发生任何意外的话,妆妆会恨透了他吧。 【故交,欲与凤御山庄合作】2 也因此,他才没有担心风珏回去后的生活。而风珏自己,似乎也已经不怪郁琉当初的见死不救,期间在宫里究竟他们父子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总之,总的来说,风珏这个太子做的,还是比较顺风顺水的。 在众皇子当中风珏的头脑也是出类拔萃的,加上身边还有个郁言辅佐着,又有郁琉顶着,如今岚枢国的朝廷里似乎听不见一声反对他的声音。民间对他这个太子的评价也很高。 坐到床边的位置上,祁岚把身体整个靠在了柔软的椅子上。 风珏看出他的疲惫,困惑地皱了皱眉,“你很累吗?我听吴求说,你们昨天就到了吧?”就算连日赶路,休息一晚上对祁岚来说也足够了吧? “嗯。”祁岚不愿多说什么。 本来从妆妆那里离开后想到还要见岚枢国的人,还以为还要继续坚持一下,不要让外人看出自己内心的动摇,既然对方是风珏,他也不想刻意再隐藏什么。 风珏给祁岚倒了杯茶,细心地递了过去,说道:“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 和祁岚之间,他认为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嗯。” 这几年,郁琉在暗处一直算不上很老实,当年妆妆的身份似乎是刺激到了他还是怎么,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异动,结果这阵子反而做的越来越明显,不但三番五次和连朔国有过接触,也和周边的诸多战斗部落有联络。 他知道郁琉本身看他很碍眼,当然他也是如此,可即便是如此,郁琉还是想和凤御山庄合作……是因为他认为只有得到了凤御山庄的帮助,才能有可能绊倒万俟曜,又或者……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特意让风珏过来,也是别有深意的吧。 郁琉以为,他会看在风珏的面子上,好好考虑一下其中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因为他知道,让风珏来……即使不需要他的叮嘱,风珏也会向他问有没有听到妆妆的消息吧? 【故交,欲与凤御山庄合作】3 难道郁琉不知道,他和曜是多年好友,没那么容易背叛,有妆妆在,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让她无法原来自己的事情来吧?对风珏的安全格外注意的郁琉会不知道吗? 合作什么的,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进展,而郁琉真正想知道的……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回复? 只可惜,他似乎是算错了一点吧?风珏的确是会和他一样在意妆妆行踪,但是就算他知道了……郁琉以为,风珏就一定会转告给他吗? 风珏支着下巴看着祁岚若有所思地喝着茶,嘴边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其实父皇所说的合作什么的,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是觉得怎么都好。之所以答应过来这边是觉得,能见见祁岚也好。 他一直都知道祁岚这四年来过得并不好,因为他自己也一样。因为他们……都很想她。 想见祁岚,第一个理由是因为他也有些想念,而更重要的则是……希望替她照看,希望知道祁岚过得好不好。即使是悄然离开的妆妆,还是不希望他过得不好的吧…… 只是,如果她不回来,恐怕这种状况是不会有任何好转的。 “哎……”风珏微偏过头,轻轻叹了一下。 “风珏。”祁岚忽然叫道。 “嗯?” “还有半个月,就是她的生辰了吧……” “!”风珏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微微垂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这四年里,他们已经有了一种无言的默契,每年妆妆的生日时,都会见一次面。本来就算这次不过来这边,也是打算要去见祁岚的,正好赶上了这个日子…… “也许今年,不会再失望了……”祁岚自言自语似地嘟囔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风珏奇怪地问道。 声音太小,他并没能听见。 祁岚别有深意地扫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什么。” &&&&&&&&&&&&&&&&&&&&&&&& 【故交,欲与凤御山庄合作】4 还有些时间,暂时……还是瞒着他吧。临走前他问过那个连雪涯,虽然知道自己也许不该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甚至是自称妆妆夫君的人的话,可是连雪涯说……他们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他不懂连雪涯当时望着他的眼神代表什么,但是……这话应该不是骗他的。 既然如此,等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再带着风珏去,应该会更好吧。 “你不是替郁琉来着的嘛,我们还是……先说说他让你带的话吧。”祁岚整理了一下情绪,动了动肩膀。 “嗯?嗯,也好。”风珏迟疑地点头,古怪地看了祁岚一眼才对外面喊道:“言,你在吗?” “言?”祁岚的视线转向门口。 门‘吱’的一下被一只纤长的手打开,随即走进来的是和风珏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年的眉宇间同样能看出郁琉的影子,和风珏不同的是,这个少年的眼中透着些许的淡漠,对上风珏的眼后又流出些微的宠溺。 “小珏,我在呢。你们私事……谈好了?” “嗯。” 这个少年,他有印象,六皇子郁言。原本他已经到了年纪出宫的,可是却因为风珏的关系,留了下来。风珏让郁琉给他在京中安排了职务,所以到现在为止,仍然和风珏一同留在岚枢皇宫里…… 郁琉交给风珏处理的政务上的事情,也有不少都是郁言给的建议,对风珏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但从郁言进来后风珏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对他这个皇兄应该也是非常信赖的。 原来这次他们是一起来的…… “你就是凤御山庄庄主祁岚吗?”郁言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祁岚,不多会儿,露出浅淡的笑容,“小珏经常提起你,在苍耀也是你一直照顾着他吧?当年他的寝宫起火时也是你救了他对吧?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我很开心,谢谢。” &&&&&&&&&&&&&&&&&&&&& 【故交,欲与凤御山庄合作】5 祁岚斜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最先会对自己说这番话。他不认为郁言会是轻易对别人言谢的人,进门时眼中透着的疏离感他看得清楚,但是看见他和风珏后那种疏离又消失了…… 看来这个家伙应该是真的重视着风珏。 “我救他只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没什么可谢的。”祁岚实话实说。反正,风珏应该也知道,当时自己救他是因为什么,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你救了他是事实,这是不会改变的。”郁言不为所动,“至于你所说的私心……是指琼妆妆吗?” “……”祁岚不悦地瞪着郁言,后者却依然浅笑着望着他。 想到风珏和这小子是兄弟,祁岚也不想和他把话说得太直。 “多余的话就不需要多说了,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探听这种事情的吧。” “咦?”郁言诧异地请叫了一声,转向风珏问道:“他心情不好吗?你惹他不高兴了?” “这个……”风珏无奈。 明明是他提到妆妆才让祁岚这样的吧。 “他今天好像有些累,所以……你还是长话短说,把父皇交代的尽快处理了吧。” “累……吗?”郁言半信半疑。 他倒不觉得祁岚的模样是因为累,倒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棘手又或者是混乱了心智的事情吧?不然不会因为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露出这种容易给人可乘之机的神态。 虽然来见祁岚的代表是风珏,但由于风珏本人比较抵触和苍耀,和妆妆的兄长作对,关于如何和凤御山庄合作的条件都是由郁言来谈的。 郁言把郁琉所提及的所有对凤御山庄的好处都说了一遍,也保证了即使真的苍耀国有什么变故,郁琉也一定会保住凤御山庄。 说保住,倒不如说是因为他还是需要凤御山庄的影响力,所以不会白白丢掉。 比起过去万俟曜所想的动用凤御山庄的力量,郁琉这个才真正是要利用他……他看上去很好利用?祁岚讽刺地扯起嘴角。 【故交,欲与凤御山庄合作】6 “最近,父皇似乎联络到了连朔国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这个人物据说可以左右连朔王的想法,如果能拉拢到,将会大有帮助。” 郁言说完,风珏也顺便补充了一句,“会把这个城镇当做我们见面的地方,也是因为那个人也在这里,我们要在这里和他碰面。” “嗯……是这样啊。”祁岚漫不经心地说道。 至关重要的人?能有多重要?该不会又是上次那个穆里安吧? 应该不会。郁琉怕现在是烦透了那个家伙了。 那是指谁?能左右一国之王的思想的,必定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郁琉有自信能拉拢到那人? “……” 嗯,不过,是谁对他倒也无所谓。 “你们和那个人,约定是何时碰面?” “一个时辰以后,对方决定见面的地方。”郁言的委婉说法,变相地告诉祁岚,他们暂时不希望他和那个人见到…… “呵。”其实,他对连朔国的人也没什么兴趣。 想起妆妆那充满连朔气息的房子,祁岚机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 “既然你们还有人要见,我就先走了。”祁岚站起身。 “那,回答呢?”郁言紧盯着他。 风珏对合作没感觉,其实郁言也是如此,可是临行时父皇说过必须得到确切的回复,如果没有……他回去后不好交差。 祁岚背对着郁言,目光飘向窗外的某个方向。 “你刚才提过她吧……” “嗯?”她?郁言困惑。琼……妆妆吗? “你认为她会希望我和郁琉合作吗?” “……”郁言低着头沉思。 以小珏对他所讲的关于妆妆的事情,还有和父皇之间发生的来说,应该……不会希望吧。 “所以你?” “她不希望,我便不会合作。” 走到风珏的身侧,祁岚说道:“快到日子了,等到了那天我来找你。” “嗯?……嗯,好。” 【思念,许久不见的弟弟】1 “他……好像和你跟我说的祁岚不太一样呢。”郁言从窗口一直看着祁岚离开,随意地说道。 风珏愣了好久,才低低地说:“嗯……是变了一点。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妆妆吧。毕竟,已经过了四年了……很难,不变的。” 祁岚为妆妆变了这么多,那么妆妆呢?如果……如果四年的时间里妆妆真的如万俟曜所说的那样,把所有的事情都释怀了,对祁岚……该是多么残忍? 当初,知道妆妆离开的消息时,他真的是对祁岚产生了怨恨,怨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爱着妆妆,也认为那样的他妆妆离开他是好的。 可是后来…… 现在,他更希望看见祁岚能找到妆妆,而妆妆……还是当年的那个她。 “担心吗?”郁言了然道。 “担心……也有点害怕。” “怕?” “怕她变了太多,不但祁岚会无法接受,也怕……我自己也会承受不了。”虽然当初妆妆给他留了话,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还婉言让他替他看好祁岚。 如果真的有一天,妆妆出现了,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好吗?她一定已经知道他回到岚枢国了,会怨他吗?会不会不理他? 郁言看得懂风珏的想法,只是拉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向自己,无声地给予安慰。 “你说,为什么这么久妆妆都没有回来呢?”走时万俟曜明明说过,只要放下了,妆妆就会回来。可是四年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这,说明什么呢?他不敢想的太过乐观,只希望……不是妆妆想永远避开他们。 “也许真的是时机未到,等时机成熟,说不定不需要你们找,她就会主动出现在你的面前呢?” “……”会……吗?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快到时间去见连朔国的人了吧?” “……嗯。” &&&&&&&&&&&&&&&&&&&&&&&&&&&&&&&&&&&&&&&& 【思念,许久不见的弟弟】2 “说到那个人,刚才因为有祁岚所以我才没有多说。之前定的时间离现在还早吧?似乎正好是你所说的琼妆妆的生辰之后的一天。你也是看日子刚好,才决定来的。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忽然又说今天先见个面谈一下?” “嗯……这个,我也觉得很古怪。昨天清晨有人送信到我们住的客栈,按照客栈小二的描述,和我们要见的那个人很相似,加上信函内容又是这次的碰面,我才确定了确实是那个人的。”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真的见过连朔国的人,只见过画像,这次的事情除了他们和父皇等少数人,没人知道,不会是骗局。 “总之……先去看看吧。见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期间风珏和祁岚又见了几次面,祁岚并没有和风珏提到过见到妆妆的事情,这半个月以来也没有再去过那个宅子。但是妆妆那边的一举一动还是派了人监视,至少要确保,带着风珏去的时候,人还在那里。 今天,就是妆妆的生辰了。 一早,派过去的人就说宅子里的人忙紧忙出买了不少东西回去,应该都是为了庆生用的。那个连雪涯好像是在很早的时候,就特意在其他地方为妆妆定了什么生日礼物,今天一早的时候也准时送到了宅子里。 连雪涯对妆妆的心意,确实不假,还有那日妆妆对他的依赖…… “咚咚,祁岚?你在吗?” 外面,风珏的声音响起,祁岚回过神来,暂时抛开心头的烦躁去开门。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咦?” 没等风珏进屋,祁岚直接又把人拉下了楼,风珏愕然地任由祁岚拉着,觉得莫名其妙。 今天,去见人?见谁?不管是见谁,今天都不合适吧?他今天可没任何心情去见任何外人的。 “要不要改天,今天可是她……” “你会愿意见到这个人的。”祁岚头也不回地回答,步伐坚定地往妆妆的住处走。 【思念,许久不见的弟弟】3 “愿意见?” 在这一天里,他唯一想见的,只有一个人。 祁岚和风珏到妆妆的住处时,雪涯正在张罗着晚上一起庆生的家里的布置,妆妆则和家里的仆人一起准备着摆放买来的一些点心食物等,还要顺便照看小怜儿。 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淘气得很,雪涯用连朔国才有的奶油制作的的蛋糕被小怜玩的面目全非,脸上也弄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风珏进到里面去时正好看见妆妆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用手帕替小怜儿擦着脸上的奶油,而后者也不闲着,胖嘟嘟的小手把自己脸上的奶油噌到了妆妆的颊上。 “怜儿乖,不要乱动,娘给你擦擦。” “……妆,妆?” 相隔四年没有见到妆妆,本以为该是非常激动的画面,可是听见那个小孩子叫妆妆的那声‘娘’风珏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真的是妆妆? 她怎么会有……这是她的孩子吗? “嗯?”四年来,和雪涯一起时她一直都是用心逸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人叫过自己妆妆了,这个声音…… “小珏?” 回过头,尽管身高抽长,模样也更显得俊俏,妆妆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风珏,愕然地看着风珏一下子红了眼眶,眸中闪过一丝慌张。 旁边的祁岚她也看见了,或者应该说……她料到今天祁岚也许会过来,雪涯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还特意比平时多买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风珏,她可没想过要忽然见他的。这个孩子……当初没说一声就离开,对他,她还是觉得很歉疚的。明明说好要一直一起,明明被这个孩子那么依赖着的自己,却独自离开。 连雪涯端着重新弄好的蛋糕到院子里时,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孩子,嗯……从那张尚显得稚嫩的脸上能看出,那的确还算是个孩子,那孩子此刻正抱着他的……夫人,痛哭? &&&&&&&&&&&&&&&&&&& 【思念,许久不见的弟弟】4 “小珏,抱歉,别哭好吗?小珏,别哭……”妆妆心疼地搂着怀里的孩子,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道着歉,心里也难过得紧。 她并不想让风珏这么难过的。 时隔这么久,重新抱住这个当初只到她肩膀的孩子,才恍然,如今的风珏已经抽长的比她还要高一些了,说是她搂着风珏,倒不如说是她被风珏紧紧地抱着,她只是安慰地一直拍着风珏的背而已。 脸靠在风珏不算宽阔却异常让她感到安心的肩上,喉咙口也一阵酸涩。 “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络我!为什么!为什么!”耳边,风珏哭吼的声音不绝于耳,妆妆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其他的,她什么都说不了。 因为不能带走,所以和雪涯离开,因为她知道……风珏早晚还是要回去的。他需要自立,总有一天也是要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空,不能让他和自己一起过着不被任何人察觉到等同于归隐一般的生活。 他当上太子的事情,以及在岚枢国的种种作为,她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不曾后悔,只是还是会为让他如此难过感到歉疚。 风珏足足哭了有一刻钟,祁岚被连雪涯招待着坐下,前者虽然对连雪涯没有好感,看在妆妆的面子上倒也没有表现地太过排斥,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哭了太久,风珏的眼睛明显地肿了起来,妆妆因为忽然见到风珏,心里也有些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但四年的时间里,她已经学会了收敛情绪了。有聚就有散,即使心中有所牵挂,这也是无法违背的,因此,哭不哭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风珏坐在妆妆的旁边,手里拿着妆妆递给他的毛巾擦着眼睛,顺便撇了撇坐在妆妆怀里的小孩。 “她……是你的,女儿?”顾及到祁岚也在,风珏说得有些谨慎。 “是啊,名字叫怜儿,很可爱对不对?”妆妆的眼底满是溺爱。 风珏看得目瞪口呆。 【风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1 “怜儿,叫珏哥哥。”妆妆拉着怜儿的小手笑道。 小家伙由于没见过风珏,一双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听见妆妆的声音后伸出手,用稚嫩无比的声音叫道:“珏,哥哥……哥哥……” 被怜儿抓着衣服,风珏的表情显得异常尴尬。小怜儿是很可爱啦……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如果这真的是妆妆的孩子,那祁岚怎么办? 风珏看向祁岚,发现后者似乎有意没有和妆妆对上眼,又好像是不愿意看到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对,是三个人! 只是有孩子,也就罢了!旁边这个人……望着妆妆那温柔的视线,还有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和妆妆之间的亲昵,总让他觉得心里一阵别扭。 “妆妆,这位是?” 连雪涯对妆妆微微点了个头,笑着说道:“我是逸儿的夫君,连雪涯。” “夫君!?”风珏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眼中满是惊愕。 而且…… “连,雪涯?也姓连?难道……”风珏沉吟。 连雪涯敏锐地听见风珏的话,蹙眉道:“你说也?你还见过其他姓连的人?” 妆妆也不知怎的,忽然露出复杂的神色,和连雪涯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祁岚悄无声息地观察着,把二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 “你,有兄弟吗?”风珏没有正面回答,望着连雪涯有些似曾相识地脸庞,迟疑地问道。 “兄弟……”连雪涯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妆妆的脸色也严肃了不少,“小珏,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莫非,是那天你说要见的人?”祁岚猜测地问他。 “嗯,就是他。”风珏点头,“因为我这次来除了见你,还是要见……连朔国的人,那天见到的人……” “那个人姓连?”雪涯问得有些急切。 “嗯,他是这样说的,还说他也是连朔国的王子。”他这次要见的的确是连朔国的王子,但是那个人……似乎并不是父皇所说过的可以左右连朔王决定的人。 【风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2 那天的会面,现在想想也觉得很奇怪。 “他,叫什么。” 风珏都注意到连雪涯的声音里有着些动摇,祁岚的眼则直勾勾地望着妆妆忽然附在连雪涯手背上白皙的手。 那感觉,就像是想让连雪涯安定下来一般。 “连,风雅。” “风,雅……”果然是他啊!妆妆暗叹。 如果那个连风雅,和连雪涯真的是兄弟,这个连雪涯也是连朔国的王子?祁岚在心中猜测。 能够左右连朔王的人…… 和风珏,祁岚的揣测相比之下,连雪涯的想法却很简单。他这次来气势并不知道要和风珏见面,嗯……应该说他只是收到了连朔来的书信,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他无论如何到这里来一次。 “该不会上次的信,不是连朔那边来的,而是……”妆妆把后半句隐去,她知道雪涯听得懂。 连风雅,过去她也见过,应该说雪涯的家人当中,她唯一见过的也就只要风雅。这唯一,却是让雪涯最头疼,也是雪涯心中的一个结! “连风雅,是雪涯的异母兄弟,雪涯是二王子,他是八王子,比雪涯小两岁。”妆妆解释道。 “这么说,果然这次我要见的并不是他,应该是……你吧?”风珏看着连雪涯。 “你是指明天吗?”连雪涯从听见风雅的名字后,脸上的温柔就见见褪去,露出些许的疲惫。 明天,信函上说明天让他到指定的地方去见一个人的。 “就是明天。”风珏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改变日子,原来……根本没有改变,只是那个连风雅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特意去找了他一遍。 那天,明明没说到任何需要注意的事情,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风雅的……” “半个月前。”风珏如实回答。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雪涯似乎含着某种希望地问道。 【风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3 风珏摇头道:“他是说了些话,可是都是些一听就知道应酬的话,反倒是对于父皇想如何和连朔合作的事情,还有条件问得很详细。” “你都对他说了?”祁岚微眯起眼,隐约觉得不太对。 “嗯,原本就是要对连朔的人说的,所以我没怀疑什么。”风珏露出一丝懊恼之色。 早知道,不该那么轻易相信的。偏偏,连雪涯和连风雅居然长得这么像……刚才他光注意着怜儿,一开始还没有发现…… 妆妆暗暗回忆着过去见到风雅时的情景,心头总觉得又要发生什么事情。连朔国的姓氏其实发音很难解释,她就算听得懂他们的语言,对于姓氏什么的也没有研究,也不知道该怎样翻译。雪涯的名字是中文名字,‘雪涯’两个字是借鉴了万俟曜的字,雪岚而起的。 连是雪涯母亲的姓氏,雪涯的母亲是苍耀国人。雪涯和风雅是同父异母,只有一半的血缘,风雅和雪涯母亲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风雅之所以会跟着姓连只是因为,他对雪涯这个兄长异常执着罢了。 风雅的母亲难产,生了他之后就死了,风雅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幼年时一直和雪涯母子在一起,不过很小的时候雪涯的母亲也去世,风雅在连朔国和其他王子们关系很不好,只是和雪涯关系好。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们也很久没再见了啊。 风雅在人前总是像个登徒子一样,可她看得出来,那都是装出来的,雪涯也说过那不是风雅的本貌。风雅很聪明,想的事情也很多,雪涯虽然和他一直很亲近,却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这次又是想弄出什么事情来。 不论如何,只是知道,风雅在想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风雅再来找你,你就不要见了。”妆妆对风珏说道。 &&&&&&&&&&&&&&&&&&&&&&&&&&&&&& 【风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4 风珏也是个聪明人,发现雪涯提到风雅后身上的气氛明显发生变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顺从地点头。那种不明目的的人物,他也的确是少接触为妙。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居然和岚枢扯到一块去,一定又想搞出什么乱子来。” “明天……”连雪涯忽然变了下神色,沉吟了一下,说道:“明天,我到信里提到的地方去。信中说让我去见一个人,但是……却没有具体说是谁,是风珏,还是他……也许明天他就会主动出现了。” “你要去见他?”妆妆明显不赞同。 “谁知道他这次又想怎么设计你……” “设计?”祁岚疑惑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怎么感觉他们的话中总有些违和感,以他的观察来看……这个连风雅和雪涯之间似乎是有着很深的关系,不像是关系淡薄的兄弟,又好像也不是关系很好…… 既然妆妆说是设计,不管以前如何,现在……应该是属于对立着,的吧? “妆妆,那个连风雅,很难应付吗?”风珏觉得连雪涯和妆妆的样子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妆妆以前在岚枢国时也遇到了很多事情,当时妆妆都没有太过紧张,一般来说比较普通的小麻烦不会让妆妆说出这种话来的。 妆妆沉着脸说:“说难应付不如说,让人不知道怎么应付……”风雅最擅长做的,说难听点,都是借刀杀人。他自己不会做什么,因为他不想让雪涯恨他,毕竟是他唯一重视的亲人。 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情,却始终让雪涯无法释怀,所以才会导致现在雪涯虽然仍然惦记着这个常年属于失踪状态,除非他自己想,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弟弟,却又矛盾地不愿见到他…… “是这样啊。”风珏看出妆妆似乎是不愿意多提起这个人,也就没有再多说。是因为,祁岚在……所以不方便说吗? “那个,妆妆……我今天,可不可以留下来?”风珏期盼地问道。 【风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5 说起来,今天是妆妆的生辰,难得在这样的日子里能见到妆妆,多值得庆祝啊,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还是等过些时候再谈。 妆妆心疼地望着风珏,心里怪不好受的。 风珏的语气像是很怕她会拒绝,怕她会因为他的突然到来而把他拒之门外。 既然被找到了,她已经不想再玩一次了。四年,对她来说很长,对风珏……又何尝不是呢。还有…… “当然可以,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人多也热闹一点。”妆妆说完看了祁岚一眼,后者神色复杂。 连雪涯因为在意风雅的事情,想再去确认一下从连朔收到的信函里面的内容,妆妆这边有风珏和祁岚在,他也不担心妆妆一个人会无聊,所以只是亲了亲妆妆的脸颊,说了一声生日快乐便回到了后院的房间里。 祁岚瞪着妆妆被亲过的脸颊,心里一阵翻腾。 “你和他,感情还真好……”祁岚酸溜溜地说道。 妆妆给他们各拿了点她亲自做的小点心,平静地说:“夫妻之间感情好很奇怪吗?他一直对我很好。” 夫妻……多刺耳的称谓啊。 风珏坐在他们的中间,尴尬的要死,半句话都插不上去,只好把小怜儿抱在怀里逗弄。好在这小家伙似乎对他也挺感兴趣的,在她怀里也很老实,脸上也一直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模样长得的确很漂亮,眉宇间也能看出和连雪涯相似的地方,只是……脸蛋虽然精致,怎么好像……并不是很像妆妆? 祁岚正在问妆妆这几年来的行踪,妆妆一心想着要如何应对祁岚,两个人都没有注意着风珏,风珏的手拉着小怜儿的小手,悄声喃道:“呐,小怜儿,你娘……真的是妆妆吗?虽然我也觉得你很可爱……可是,如果你真的是妆妆生的,那祁岚要怎么办呢。” 祁岚找了这么多年,他现在是由衷地希望他和妆妆能在一起。妆妆,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风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6 “我和皇兄每隔一个月都会联络一次,我会告诉他我的近况,他也会说一下苍耀的情况,然后告诉我你和郁琉的行踪,避免让你们找到我。”妆妆没有隐瞒什么,很坦然地回答了祁岚的问题。 “有他的帮助,难怪我一直找不到。”祁岚咬牙。 “也不全是因为他。雪涯是连朔国的王子,但是他一直生活在苍耀,很少会去连朔,连朔王担心他的安危,给他安排了很多人,也有在暗处帮助他隐藏行踪。” 她和雪涯在一起,自然也会受到连朔王的庇护。苍耀帝,加上连朔王,两个国家的君主的保护下,祁岚和郁琉就算想找到也很难。 说起来,当初连朔那边知道雪涯是和当初的那个穆里安看中的女子成婚,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的样子的,特别是之后她雪涯说起过连朔王派人送来的给他的信函里还夹杂了穆里安对他的不满。 当时她还特意回函表示了自己对当初穆里安出尔反尔态度的嗤然,之后便再也没有听见过任何难听的传闻。 她本来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曾经拒绝连朔王子的求婚,最后却还是和连朔的另外一个王子成婚了。 “妆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风珏见祁岚脸色有些糟糕,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差,赶紧从怀里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前三次她不在,所以一直没能送出,这一次终于送的出去了。 “这是!?”妆妆诧异地接过风珏递过来的那熟悉的设计,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在那里待得日子。 “你走了之后,我去过流苏城,也到了香雪楼。”风珏说道,“那儿的人都很想念你,知道你是公主后都很惊讶,然后……这样东西,是她们一起凑钱,由相思姑娘亲自去订做的发簪。说,等我有朝一日见到你的时候,让我亲手交给你。” “她们……” &&&&&&&&&&&&&&&&&& 【王储,兄弟之间的裂痕】1 妆妆怎么也没想到香雪楼的人还会如此惦记着自己的事情,这几年为了避开祁岚和郁琉,过去她曾经去过的地方,她一个地方都没敢去,所以也一直没能再见过香雪楼的人,秦妈妈,还有相思…… “替我,谢谢她们。” “你……不自己去谢谢吗。”还是,还不打算回去?风珏心里一阵难过。 “暂时……也许还不太可能。雪涯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那,如果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风珏说的急切,中途又猛地停住,迟疑地说:“你,会回苍耀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计划总没有变化,她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所以……不能给出任何肯定的答案。 一直老老实实在风珏怀里的小怜儿这时忽然动了动,手伸向祁岚,妆妆和风珏同时愣了愣,祁岚则面色僵硬地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小怜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接触接触祁岚,风珏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孩子抱给了祁岚,祁岚稳稳地搂住,却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妆妆的孩子……也是,那个连雪涯的。不是他的…… 小怜儿双眼紧紧地盯着祁岚,双手好奇地摸着祁岚好看的五官,笑得异常欢快。 风珏心里暗想着,该说不愧是妆妆的孩子吗?连喜欢的,都和母亲一模一样…… 趁着祁岚正略显狼狈地应对着小怜儿,风珏忍不住拉着妆妆稍微走远了一些。 有些话,不问出来,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你想说什么?”妆妆了然地问道。 “你,喜欢的还是祁岚吧?”就算妆妆掩饰得很好,他还是看得出来,妆妆一直很介意祁岚的一举一动,总是时不时地会去看他的。 妆妆望着小怜儿一直不停地拉扯祁岚长发的举动,有片刻的沉默。 她可以看出祁岚脸上的矛盾,那种矛盾的理由,她也知道,所以……心里更加混乱。 【王储,兄弟之间的裂痕】2 过了一会儿,妆妆轻笑着使劲揉了揉风珏的头发,只说了一句:“人小鬼大。” 风珏不满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嘟囔道:“我已经不小了……” 她,没有否认…… “既然还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嫁给连雪涯!”风珏很不理解地质问。 他是真的猜不透妆妆的想法。 妆妆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怀念地望着风珏,轻飘飘地问道:“这四年,你过得怎么样?” “如果抛去因为你不在所经历的寂寞之外的话,一切安好!不要转移话题!” “你刚才问过我雪涯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不会回苍耀吧?” “嗯?嗯……是。” “雪涯要处理的事情现在可以肯定,是和风雅有关的了,对这件事情你难道一点不好奇吗?”妆妆轻笑。 “……好奇又怎么样?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没有关系吧。”风珏不上当。 “如果我说……有关系呢?”妆妆神秘地指了指左侧,连雪涯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他和风雅的事情,我想……还是由雪涯亲自来说比较好。你应该也想听吧?” “……”风珏没说话,他的确……想听。 妆妆对雪涯点了点头,后者单刀直入地问风珏,“你既然见过他,那……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他没说过……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他没有说过还会不会来找你?” 风珏摇头。 说起来,那天被风雅用各种像是重点又好像没有一句话是重点的前后语句弄得迷迷糊糊,直到风雅走了好半天,风珏才反映了过来。 总感觉,似乎被风雅戏弄了一番…… “你和他,关系很差吗?” 妆妆和连雪涯同时苦笑。如果他们还算关系差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关系好的兄弟了吧……当初,像他们那样相互信赖的兄弟情感,整个连朔国都觉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王室里也会有那么亲的亲情…… 【王储,兄弟之间的裂痕】3 如果不是因为那之后……虽然对风雅的所作所为觉得无法原谅,可依旧无法怨恨风雅的雪涯,大概也是感觉对风雅有着歉疚吧。毕竟,会让风雅那么做,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他。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次他把我叫到这里来,应该是为了确定王储才来的……” “王,储?”连朔国的吗? 雪涯还能完全整理好情绪,妆妆等了许久没见雪涯继续说下去,只好接道:“连朔王年事已高,已经到了退位让贤之时。但是,王储尚未决定,因此连朔现在也处理一个比较紧张的状况。连朔王是最中意雪涯的……”因为雪涯的母亲,是最得连朔王宠爱一个妃子,当年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能从苍耀国娶回去的。 “可是雪涯对王储之位并不兴趣,一直不愿意接受。如果不是雪涯的话……连朔王应该是会选择风雅的。” “八王子……” “尽管风雅在连朔和其他兄弟相处得不好,却仍然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个王子,其他任何一个都比不上他。”即便是雪涯,若是论起谋略来,也无法和风雅相提并论。 “那,既然你不愿意做,让风雅做王储不就行了吗?”风珏如此说道。 雪涯无心争夺,连朔王对风雅应该也算中意,既然如此……只要风雅当了王储,等连朔王退位后掌管连朔就可以了吧? “如果风雅也不愿继承呢?如果……他是希望雪涯能够得到连朔呢?”有时候,她也觉得风雅对雪涯的重视,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雪涯得到连朔国,当初会做出那种事,也是因为认为会妨碍到雪涯以后管理连朔国,会阻碍雪涯作出判断。 恋兄也该有一定的限度,做出那种事还不会怨恨风雅的,恐怕也只有雪涯一个了。 “如果是为了让雪涯做王储,风雅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就像当年那样……” 【因由,弟弟的做法】1 “当年?”风珏嗅出一股异常的味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连雪涯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妆妆心里也觉得不好受,“风雅,把雪涯最重视的人也抓走了。” 如果换做是她,自己那么重视的人被抓走,又如何能保持着冷静?如果是为了救那个人的话,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的。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嫁雪涯?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呢。”妆妆苦笑。 这些年来,雪涯对自己异常的好,不但是因为她是万俟曜的妹妹,也是认为这样委屈了她。其实她不只一次说过她会答应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会嫁给雪涯于她,是为了忘记祁岚,当然……也有一层面是因为从皇兄那里知道了雪涯的情况。 以风雅那么为雪涯排除所有‘障碍’的做法,如果是她的话,她这个苍耀国的公主的话,就不会被他当成是该排除的对象了吧? 只是以苍耀的名义,就足以让风雅认为,雪涯和她成婚,日后对连朔国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而实际上,雪涯和皇兄之间的交情,其实一点不逊色于祁岚……只是祁岚不知道罢了。 风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风珏听出妆妆的弦外之音,心里升起一股希望。果然,她和雪涯的婚事中是另有隐情的? “风雅不是个会随便伤害无辜人性命的人。”连雪涯沉声说道。 他也是深信着这一点,才会去找万俟曜,她的皇兄帮忙。至于和妆妆成婚的事情,他并没有想过,是万俟曜提议的,在征得妆妆的同意之后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只要我们成婚,风雅认为那个人……不会再‘妨碍’到雪涯,他就不会对那个人怎么样。”而且,如果那个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就怕雪涯不但不会继承王位,更有可能真的会去恨风雅,风雅应该也明白这一点的。 &&&&&&&&&&&&&&& 【因由,弟弟的做法】2 她知道雪涯并不希望真的和风雅决裂,心里还是希望他不要再错下去的,所以……她也希望,如果可以,风雅不要再做出让雪涯无法忍受的事情来了。 “那。那个人……现在怎样?”风珏小心地问道。 “只能肯定,平安无事。”妆妆叹息。 “他并不笨,他知道如果轻易把那个人归还,若是我和雪涯只是做戏给他看,那么他做得一切就白费了,所以……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找不到那个人。” 如果是风雅有意藏匿,就算是雪涯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万俟曜也在暗处帮他找过,可还是毫无线索。这种挫败感,大概就是祁岚这几年找她时经常尝到的滋味吧?呵呵…… 这些年来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风雅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们,而且每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都美其名曰,是为了确认兄长的婚后生活是否美满。 美满?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本就不合适,加上他一直没有把那个人的行踪告诉雪涯,他真的以为,雪涯会过得开心吗?难道他看不出每次他出现在雪涯面前时,雪涯的脸有多黑吗? 即使是破坏了兄弟感情,也要让雪涯登上王位?风雅追求的,就只是这些?这几年风雅一直没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她以后是他有所察觉,所以不会再做什么了,甚至最后一次见到风雅的时候,风雅的神情还给了她一个很好的预感,以为说不定很快……雪涯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这次这到底算什么? “妆妆!” 忽然,一直在远处照顾着小怜儿的祁岚走到了他们面前,三人立刻非常有默契地缄口。风珏知道妆妆是因为祁岚不在这里才会对他说这些,所以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怎么了?”妆妆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问。 祁岚发现了风珏那有些古怪的神色,也注意到连雪涯的脸色很阴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警惕地问她:“你家里的那个仆人,跟了你们多久?” 【因由,弟弟的做法】3 “仆人?你说……阿祥吗?”妆妆不明所以,“他很早的时候就跟在雪涯身边了……怎么了?”阿祥,是在她还没见过雪涯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的,这四年里他们每次换地方,当然也会跟着一起走。 “他可靠吗……”祁岚始终皱着眉,即使是听到妆妆说他跟了连雪涯许久,也没见他放松下来。 妆妆的眼皮忽然挑了挑。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他说怜儿该睡午觉了,把她抱走了,离开时的表情,我觉得不太对……” “怜儿!”雪涯忽然猛地站起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一股极不祥的预感一下子窜入脑子里。 “该不会……”风珏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没有任何犹豫,雪涯和妆妆急匆匆地往后院小怜儿的房间跑了过去,风珏和祁岚也跟了过去。 没有! 怜儿的房间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四个人又到阿祥的房间里,可是……那房里甚至连一件衣服都不剩下了,桌上还放着刚才给小怜儿玩的那只贵重的流苏发簪。 妆妆把发簪给小怜儿拿着的时候,那孩子很喜欢,这不可能是怜儿放下的…… “难道他是……” “连、风、雅!”连雪涯使劲垂了一下墙壁,双眼气得通红。 怜儿还那么小,混蛋!风雅,你连孩子都不放过吗!你究竟想做什么!连雪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风珏下意识地远离了一点。 “先,把宅子里都找一遍吧……”妆妆的声音明显地抖着,却还是如此安慰雪涯,自己也无声地抱住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连雪涯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四个人又重新分撒开来在宅子的所有房间里寻找,任何角落都不放过,找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宅子里除了他们四个人,仍然看不到任何人影……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1 几乎已经可以断言,阿祥是连风雅安插在雪涯身边的人!一直以来之所以能知道他们的行踪也是因为有阿祥在! 当妆妆和连雪涯一脸凝重地出现在院子里,祁岚快速地把手里的纸收了起来。 “找到了吗?”祁岚问妆妆。 后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木然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不多久,一脸异色的风珏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看见妆妆后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就算怜儿被带走,才刚走不久,应该不会走太远……我会派人一起去找。”祁岚匆匆说完这些,也不等妆妆作何反应,径自离开了宅子。 风珏本来想叫住祁岚,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也会让同行的人一起寻找,所以妆妆……别太担心。”难得的好日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料到,本来他还想今天住下来和妆妆好好聊一聊的,只怕如今……不是好的时机。 “那个人被藏起来,不能再连怜儿都被打走了。”雪涯声音沙哑道。 “雪涯……”妆妆只是对风珏轻轻点了下头,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顾及他,或者是注意他的神态。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情况吧?如果他们能够稍微注意一点,说不定就会发现风珏那一直到走前,还欲言又止的面孔。 …… 离开妆妆的住处后,祁岚没有回到他住的地方去在好吴求让他去寻人,而是转向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想要怜儿,拿你来换。不许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到XX处来,我保证她平安无事。 在宅子里找怜儿的时候,从宅子的外墙处忽然有一团纸扔在了他面前,那张纸上清楚地写明,要他……祁岚来换怜儿! 妆妆对怜儿如何,他看在眼里,不论如何……不管纸上写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去确认一下! 他来这里之前曾派凤御山庄的人来查探过,这里的地形也已经大致了解,纸上所写的地方很隐秘,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2 怜儿被人带走已经过了三天。这期间风珏和祁岚都没有再来过,而连雪涯则动用连朔王给他的所有人出去寻找,然而……一无所获。 雪涯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三天没有合眼的关系,双眼里满是血丝,脸色也隐隐发白,嘴唇更是几乎快没了颜色。只是三天,他就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温雅模样,露出了从来不会给人看见的颓丧感。 妆妆同样脸色很差地走了出来,因为实在经不起折腾,她刚刚在房间里小睡了片刻,可是因为担心怜儿的安全,才刚合眼不久就又醒了过来。 她回房间的时候雪涯就坐在院子里,如今天色都已经黑了,他还是没有动弹,放在竹桌上的饭菜也一口没动过。 “雪涯。” “……” “雪涯。” 一直叫了好几遍,雪涯才如梦初醒地看向妆妆,可是那双眼里似乎怎么都没办法对上焦距。 妆妆胸口一紧,“你已经三天没有睡过觉了,去休息一下吧。” 雪涯茫然地看了妆妆一眼,最后只是抿了抿唇角,道:“……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吗……”她都怕他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我没事……” “盯着这样一张脸,可一点都不想没事。” “我说了我没事!”雪涯忽然吼道,“不要管我——!”怜儿还没有找到,他又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安心地休息? 四年里,连雪涯从来不曾对妆妆吼过,甚至可以说,妆妆根本没见过雪涯动怒的样子,即使是过去见到风雅时,他也尽可能地不会发火。 “难道你想等真的有怜儿消息的时候自己却倒下来,没办法去救她吗?”妆妆平静地说道。 “说不定对方证实想瞄准那个时机,而你……要给他们那个机会?如果危害到了怜儿,你又打算怎么办?” &&&&&&&&&&&&&&&&&&&&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3 妆妆的话字字戳在雪涯的心口,只一会儿,就让雪涯无法再说出任何话来。 妆妆知道雪涯难受,虽然明白如果没有找到怜儿,他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还是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够安慰他一点。 往前迈出一步主动抱紧雪涯,让雪涯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劝道:“不要急,我相信怜儿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她刚出生的时候你不是还特意找人算过吗?还有连朔国的国师也说过这个孩子会长命百岁吧?你忘了?” “嗯……” “一定很快就会找回来的。” “我不能失去怜儿……” “嗯。” “已经找不到她,我不能再失去怜儿了……” 妆妆感觉到肩上有一小片的湿润,更加抱紧雪涯,:“我知道,我都知道。不会有事的,听我的……去休息一下,好吗?” “……嗯。” - 好不容易让雪涯回房间躺下,看着他刚沾床就睡着,妆妆才到厨房里打算准备些食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吃。就算他真的睡下了,恐怕没两个时辰又会起来的…… 等她弄好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大概也就过了半个多时辰,当她看见院子里重新出现的人影时再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么快怎么就起来了…… “咦?……吴求?”妆妆忽然发现雪涯的面前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吴求见到她先是微微激动了一下,可能也是因为没想到会忽然看见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天前庄主离开后就一直不曾回来,有人说曾见过庄主来这里,所以我才想庄主是不是还在这边……”祁岚没有对吴求说过已经找到妆妆的事情,所以吴求是今天才知道,也是才见到妆妆。 “刚才我这位连公子谈过之后才知道,庄主早就离开了。”吴求露出些微的凝重之色。 “三天前……难道那天他没回去吗?”怎么会……? 妆妆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4 祁岚说过会帮着找怜儿,那么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去让吴求找的,没有回去的理由是? “你可有在城里找过?”连雪涯问道。 “几乎都已经找遍了,没有发现庄主的行踪……” “祁岚武功那么高……不可能轻易被人抓住,也许只是遇到了其他的什么麻烦。”妆妆不愿把祁岚的失踪和怜儿被带走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以风雅的行事作风来说,被他抓走的话,对他们这边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的。即使是雪涯,加上皇兄,两个这么厉害的人当年都没能把那个人找到,如果这次祁岚和怜儿也…… “小心!”吴求忽然大叫道,随着他的叫声,一个黑影忽然在他们对面的房顶处一闪而过,一团东西也飞了过来。 雪涯当在妆妆的面前徒手把那东西一下子抓住。 “怎么样,你有么有事!”她以前曾听雪涯说过,风雅的身边不泛会用毒,用暗器的高手的! “放心,不是暗器。”雪涯摊开掌中的东西,是一团纸…… “也许是风雅让人交给我们的……”妆妆猜测。 雪涯立刻动手打开了纸,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也许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完全没有了任何顾忌,这一次不管是内容还是别的,对方都没有做任何掩饰,说对方不如说是……连风雅。 从雪涯刚见到上面的字迹时露出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字迹他是认得的,能让他有这种反应的,除了风雅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上面只有寥寥数句,可不管是对雪涯还是她来说,那上面的内容都让人动摇不已。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要找的人都在我这里。明天正午,我会杀了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个,怜儿……或者是祁岚,选择权属于你们。只要你们做出了选择,另一个人我保证平安归还。 我会杀了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个,怜儿……或者是祁岚…… 杀了其中一个!连雪涯铁青着一张脸反复看着纸上的内容,怎么都不敢相信风雅居然要这么做!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5 “他不会这么做的……”雪涯握着纸的手轻微地颤抖着,额前伸出点滴的汗迹。 他不愿相信这真的是风雅写的……风雅不会做这种事情,即使过去他做出那些事情,他也从来没有随便杀过任何和他相关的人…… ——风雅,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珍贵的,我们没有任何权利去剥夺,懂吗? 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他对风雅说过的话,自那之后风雅也一直遵守着,没有随便杀过一个人。 “不,他不会的……一定不会……”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雪涯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妆妆怕他过于激动,赶紧握住他的手。 “雪涯!冷静一点!” “逸儿……风雅,风雅不会做这种事的,你说对不对?”雪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怎么都不愿相信从小疼爱着的弟弟居然要杀了他的亲生女儿!那可是他的亲侄女儿!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冒险,不是吗?”不能拿他们任何一个去冒险! 风雅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以前见到的风雅虽然态度什么的有些讨人厌,却不是真的那么惹人厌的类型,她也不愿相信那个痞痞地只是会开些恶劣的玩笑,不会真的玩过火的人变成这种人! 她可以逃避,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拿祁岚的性命来逃。如果要交换,她宁愿用自己来换。她要逃,比布什要让他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如果把怜儿和祁岚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要如何选择?如果风雅真的要杀掉其中一个,他们如何能够放弃他们当中任何一个的性命?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会痛苦内疚一辈子的!若是祁岚,她甚至可能会变成行尸走肉。 半个月前,祁岚出现后,雪涯曾和她谈过一次。那时,雪涯说……哀伤一个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一旦爱上,就算无法在一起,也会不停地爱,拼命地爱。 那并不是需要逼着自己忘记的情感,那是自己生命当中不可失去的,珍贵的感情。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6 这些话是对她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正如他和那个人一样,也许正是和她成婚后的生活,让他更加确信了,不即使风雅如此相逼,该相爱的还是会相爱,他知道那个人还在等着他…… 其实这些年来,当初离开时所考虑的逃避,忘怀的心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祁岚……是不能忘,也忘不了的。其他什么人她都可以忘记,惟独他是绝对不能忘记的。 只是,她一直无法确定祁岚的想法,即便是知道祁岚一直不曾放弃找她,她也害怕,怕祁岚只是认为对她有所歉疚,才想把她找回。 而当她已经成婚,已经‘生子’,他如果找到了她,是不是还会执着地来争取?也许她现在找到答案了。 祁岚不会那么轻易被抓住,如果真的被风雅抓住,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因为怜儿! ****** 阴暗的房间角落里,偶尔能听见铁链吱吱作响,连风雅怡然自得地坐在房间的另一侧,悠然细听着那悦耳的声音,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不要挣扎了,那铁链是我专门请人特制的,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把它弄断。”风雅冲着角落的暗处说道。 “而且你别忘了,一旦你离开了这里,那个孩子身上的毒,就别想解开了。” 铁链的声音忽然停止,风雅感觉到一股极犀利的视线锁住了自己,不禁莞尔一笑。 恐怕现在的他,除了这样瞪着自己,也做不了其他了。 “真是遗憾啊,堂堂的凤御山庄庄主居然对我束手无策,甚至主动让我拷起来。现在才知道要瞪我,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祁岚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那笑容可掬的男子,连风雅的确有一张和连雪涯相似的脸,可是那张脸上的神情,却和他所见过的温文尔雅的连雪涯不同,浑身上下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 【交换,二选一的艰难抉择】7 “做什么?之前我让人把纸条送过去之前,里面的内容不是已经给你读过了吗?难不成是被拷了三天,连头脑都开始不清醒了?” “你不是说只要我单独一个人前来,就不会对怜儿怎么样吗。”祁岚冷冷地说道。 风雅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我是没对她怎么样啊,她现在还很平安,嗯……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睡午觉吧?小孩子嘛,总是很容易感到疲乏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祁岚不耐烦地吼道。 风雅不以为然,“那你问什么?我是说过不会对她怎样,可没说过会放了她吧?我可没骗你什么。” “你——!” 风雅踱步到祁岚的面前,微微倾下身体用一根手指抬起祁岚的下巴,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你真的忘了我写的那些内容了吗?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我记得好像是这样写的吧?你们要找的人在我这里,明天正午,我会杀了他们其中一个,怜儿,或者是你。选择权属于你们,只要你们做出了选择,另一个人我保证平安归还。” “……” “你看,这次我可是有清楚地写明,会平、安、归、还。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究竟会选择要谁活命吗?不想知道,琼妆妆……不,应该说是万俟妆,对你是否还在意?我对他们的答案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究竟,是要怜儿,还是要祁岚……雪涯和妆妆会怎么做呢?一想到明天正午的那场好戏,他就兴奋地几乎坐立不安。 风雅打开窗子,月光洒了进来,正好照亮了祁岚做在的位置,他的四肢被粗重的铁链铐住,颈部也有一根不算细的链子把他锁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看这时辰,那边应该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吧?可千万别给我弄出什么岔子来……”风雅嘟囔道。 另一边。 由于纸条上很清楚地把地点写了出来,吴求当机立断地决定先派人去勘查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找适当的地方优先埋伏起来。 【郁琉,被道出的目的】1 虽然风雅说只要他们做出了选择,就会放了一个人……如果他真的有意要杀其中一个,那么也就不能排斥他可能只是在骗他们,也许两个都有危险。 吴求离开后,妆妆和雪涯商议,明日正午到达指定地点后再和风雅交涉,只要雪涯能和风雅面对面,他们都相信风雅一定会有所动摇,不会真的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来的。 让他们选择任何一个,他们都做不出来,因为彼此都知道,那两个人对他们来说都太重要,重要得一旦失去,就可能让他们失去自我。 正是他们确定了明天要一起去的时候,一个让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比祁岚的忽然出现带给妆妆的冲击几乎差不了多少的,一个人物。 在如此特殊的时机,在怜儿失踪后除了祁岚外另一个人也不曾来过这里一次的这个时候,他的出现让妆妆感觉到事态的古怪。 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身为一国之君的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妆妆死瞪着面前的人,心里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漏掉了。 而关键,如果她没有猜错,也许就和这个人有关系。 “说话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郁琉!” 和四年前的印象中的郁琉不同,他的身上已经不见当初那时常会出现在脸上的震怒,即使是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只是双眼中依稀还是能见到些许的炽热。 最让妆妆意外的是,她似乎恍然有一种……看到了她最初见到那个,她以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琉玉’的影子。 郁琉沉默地望着妆妆,并没有回答她。 “风珏人呢?”妆妆又问道。 这三天里,不只是祁岚没有来过,就连风珏也一次没有出现过,风珏的这种奇怪举动,加上郁琉的出现,一定有一定程度上的关系。 &&&&&&&&&&&&&&&&&&&&& 【郁琉,被道出的目的】2 “在客栈里。” “客栈?他没事?”继怜儿之后,又是祁岚,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还有会有下一个,而这下一个是否会是风珏。 “你认为,我还会让他再出一次意外吗?”郁琉意味深长地望着她说道。 妆妆下意识地撇过了脸去,想起当初的事情,抿唇不语。 “那你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一直沉默着的连雪涯开口道。 眼下正是该把握时间的时候,如果郁琉只是为了找妆妆,那么他来的就太不是时候了。 “我是来告诉你们,关于风雅的事情的。” “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他!” 两个人,不同的反应,却相同地表现出了惊讶。郁琉镇定地对他们说:“他对你们说的约定时间,如果没有做改动的话,应该是明天正午吧?” 连雪涯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警惕地等着郁琉,下意识地把妆妆护在了身后。“你怎么会知道?” 纸条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吴求知道,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那么只有可能是风雅那边的人! “现在离明天正午还有时间,此事说来话长,我来这里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所以……也许你们可以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等说完了我想说的话,你们若还是认为该防备着我,到时候再做出相应的措施便是。” 即使看见妆妆对自己露出那样疏离的神色,郁琉依然没有动怒。妆妆见见感觉到,郁琉……是真的变了。 “雪涯……”妆妆扯扯雪涯的衣角,对他点点头。 如果只是听他说几句话,应该没什么,要是真的有和风雅相关的事情,听一听说不定会对明天有帮助。 “风雅绑走了你的女儿……”郁琉瞥了雪涯一眼,随口说道。 雪涯的身体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你应该最了解吧。如果不听我说,明天可能真的就要二选一了,我想妆妆……也不希望另外一个人有事吧?” “郁琉,你……”妆妆神色复杂。 【郁琉,被道出的目的】3 最后,妆妆和连雪涯还是坐了下来。 “大约在一个多月前,连风雅到岚枢皇宫来找过我。”郁琉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他找你做什么?你和他应该没有任何来往吧?”妆妆半信半疑地问。 “在这之前,我的确是和他没有半点来往,应该说……我甚至不知道原来连朔国还有他这一号的王子。当然,连雪涯……”郁琉若有所思地扫视着雪涯,轻哼道:“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是从风雅那里第一次知道。” 分明是连朔国最受人重视的王子,却意外地,很少会听闻关于他的消息,所以……当知道妆妆和他成婚后,他也有好长一段日子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他说,想和我合作。” “合作?” “也正是为了符合他所提到的条件,所以……我才会派风珏到这里来。” “什么意思?” “他需要所有的演员都到齐,而想把人引到这里来,就必须有一个说辞。” “你说的演员……是指祁岚?”妆妆推测。 如果说和岚枢国有关系,又需要派风珏过来的理由,不会是怜儿的…… “就是他。如果他不来,连风雅的如意算盘,可没那么容易打。”郁琉轻哼道。如果缺了主角,这场戏就只能中途停止了。 之前所做的那些也都会变成徒劳。 “他究竟想做什么?”连雪涯逼问。 “不只是他的目的,还有你……为什么会和他合作!”妆妆实在是不明白郁琉的想法,难道帝王的想法真的那么难猜?为什么郁琉总做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他的目的……这也是我最先问他的,我以为他不会说,想不到竟然很干脆地就告诉我了。” “他想怎么样?” “他说,他需要确定一件事情……”郁琉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扫视着妆妆和连雪涯。 “确定。什么?” 郁琉的视线让妆妆忽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郁琉,被道出的目的】4 “你们该不会认为,风雅知道了你们成婚的事情,就真的认为你们是因为互相相爱才在一起的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说到互相相爱这四个字时,首先在郁琉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便是妆妆和祁岚的身影,郁琉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妆妆和雪涯极有默契地会望了一眼,然后脸色都沉了沉。 “……他想确认的事情,很简单。正如他给你们的传言一样,就是想看一看你们的选择。如果……妆妆是真的爱你,那么你们两个就一定会优先考虑救怜儿。风雅也就会承认你们两人的婚事不是为了骗他,让他放了那个人……” “如果……我们不优先考虑呢……”妆妆的声音当中透着几乎听不出的恐惧,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心跳声从来没有如此加剧过。 “那么……他就当做你们只是作为权宜之计而成婚,他还是会认为那个人,对连雪涯可能会造成威胁。当然,作为你欺骗了他的代价……”郁琉对妆妆一字一句地说:“他大概会把祁岚给解决掉吧……” “!” 大概会把祁岚解决掉吧,解决掉……妆妆的心智被动摇的厉害,雪涯叫了她数遍才回过神来。 发现雪涯表现出的担忧,心里苦涩无尽地蔓延开来。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们?他们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还是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生才要让他们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 雪涯和那个人,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在一起,却被风雅轻而易举地分开,如今又要面临可能失去孩子的痛楚…… 而她呢?一再地逃避,始终没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却忽然要面对即将失去的噩梦。 “为什么……” “嗯?” 妆妆低垂着头,沉沉地问道:“既然你已经和他合作,为什么要来对我们说这些……” &&&&&&&&&&&&&&&&&&&&&& 【郁琉,被道出的目的】5 “需要理由吗……”郁琉的声音忽然飘远。 妆妆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着他,“难道不需要吗?” 一直和祁岚关系不和的他,为什么忽然来对他们说这些话?如果说风雅真的是为了确定他们的关系,那么他呢?他有想做什么?说的话都是真的,还是……又是另一个陷阱? “如果硬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就是……你,琼妆妆。” **** “咕咕,咕咕……”连风雅的肩膀上,一只有着浅灰色羽毛的信鸽咕咕地叫着,风雅翻看着手里的纸条,眸中笑意更深。 祁岚注意着风雅的一举一动,看见他那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那纸上写的内容,绝对不会是好事。 风雅随手把纸张揉捏成团,丢尽了身后燃起的火盆里,只一瞬间,纸条便变成了灰烬。 “啊!对了。”风雅拍了拍额头,对祁岚说道:“才想起来,我好像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还真是大意。” “……”祁岚不吭声,也可以说已经不想听见连风雅那恶劣的语气。 风雅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祁岚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在他的面前来回走动,嘴角的笑容也越发恶质。 “我记得你找了琼妆妆已经有四年了吧?找到她也只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当时……看见怜儿,是不是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世界都变了颜色?” 对祁岚和妆妆之间的事情,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从在岚枢国时到凤御山庄,还有在皇宫里他们两个,以及和郁琉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心心念念找了四年的心系之人,却恍然成了人妇,甚至已经生儿育女,你一定很心痛吧?”风雅在祁岚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他:“那是种什么感觉?我从来没有爱上过女子,所以那种复杂的情感,还真是模拟不出来。会不会觉得呼吸困难?会不会有种心已经不会跳动了的错觉?又或者,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心慌,如果失去】1 连风雅每说出一句话,祁岚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初次见到妆妆时的心情,虽然他说自己不曾有过那种感觉,可是可笑的……他说的每一句都仿佛戳在他的心口处,隐隐作痛。 的确,当时他真的有一种天崩地裂的错觉。怜儿那一声‘娘’让他从找到妆妆的喜悦中一下子就坠入了深渊。 尽管如此,知道怜儿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还是没办法置之不理。即使那不是他的孩子,也是妆妆的,是妆妆重视着的。 “你很想救小怜儿?”连风雅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把我弄成这样!”祁岚动了动被困住的四肢,三天来一直维持着半跪着的动作,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异常地僵硬,只是稍微动一动浑身都会麻痹疼痛地让他咬牙。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小怜儿,并不是妆妆的孩子,你还会想救她吗?还是会后悔对我束手就擒?” “你说,什么……?”祁岚扭动四肢的动作忽然停止。 不是,妆妆的孩子? “看你的样子,果然是还没发现啊。”风雅得意地笑。 “差不多是在距离现在……五年前吧?”风雅认真地回忆道:“连雪涯,也就是我亲爱的皇兄,在苍耀国遇到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女子,当然,说生命里最重要……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我可不认为她配得上皇兄。” “……”连雪涯,有喜欢的人?祁岚冷冷地看了连风雅一眼,哼道:“配不上?难道不是你觉得,自己重视的皇兄被别人夺走了,所以心里不舒服吗?” 风雅的脸色变了变,眸子里隐约泄露了一丝怒意,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你是要继续听我说,还是要讽刺我?”风雅嗤笑道:“的确,那个女人对皇兄很好,过去我和皇兄一直在一起,所以所有接近皇兄的女子只要我觉得不配,我就会全部抢过来,不让他们随便靠近皇兄。” 【心慌,如果失去】2 “只有这个女人,不管我怎么引诱,似乎都不会动摇,对我皇兄还真是一心一意。可是……我还是不想让她靠近皇兄,所以……我还是把她从皇兄身边夺走了。” “夺走……你把她怎么样了?”该不会,杀了?祁岚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如果真的杀了连雪涯重视的人,他难道不怕连雪涯会恨死他?连风雅不像是那么愚蠢的人。 “当然没有,我可不想一辈子被皇兄怨恨。” 果然…… “而且,把那个女人藏起来后的不久之后,我就发现,原来她怀了身孕……那时,差不多是在万俟曜拜托皇兄照顾妆妆的半年后吧。” “妆妆……” “皇兄似乎是看出了我对那个女人的敌意,所以就去找万俟曜商议对策,正好那时妆妆想从你和郁琉的眼前消失,如果这个时候有妆妆忽然出现在皇兄面前的话,他们大概是以为我不会动那个女人了吧?可惜,他们还是想错了……” 不管有没有妆妆,这个女人,都必须从连雪涯的人生中消失,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当然,如果妆妆真的能和皇兄在一起,我本来也是乐见其成的。” 风雅端详着祁岚那端正俊秀的五官,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可惜,妆妆似乎还是对你更重视啊……本来我想趁着皇兄不知道的情况下,让那个女人打掉孩子,可她却以死相逼,拼死也要生下来,一直拖到孩子出世,皇兄和妆妆之间也没有产生任何我所期待的感情……真是可惜。” “那个孩子,就是怜儿?”祁岚几乎已经肯定。 “不然呢?”风雅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你以为妆妆真的是和我皇兄生的小怜儿吗?你还真是不相信妆妆啊……” “……” “小怜儿生下来以后,我也没什么兴趣养小孩子,也不想让那个女人和孩子在一起,又不能杀了怕日后皇兄知道了也会想杀了我……所以只好把孩子送去给皇兄咯。” 【心慌,如果失去】3 即便是现在,他还是能清晰地记起当时抱过小怜儿的皇兄的模样,还有那句哽咽着声音的话语。 她,还好吗…… 那一刻,他的确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不愿意听见皇兄那么绝望的声音。他不是只有那个女人的,还有他这个弟弟,也有关心他的妆妆,可他还是一直一直惦念着那个也许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的女人…… “现在,知道孩子不是妆妆的了,你还想救怜儿吗?”风雅忽然正下脸色问祁岚。 “为什么不救?”祁岚的眼神坦荡无比,“就算怜儿不是妆妆所生,她也是无辜的。”妆妆对怜儿的疼爱绝对不是假的,如果怜儿真的出什么意外,妆妆一定会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他不会允许那种事情的! “哈,哈哈哈哈——”风雅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久久不曾停歇。 “有趣,哈哈……太有趣了!” 知道眼角渗出泪水,连风雅扶着铐住祁岚的木柱,用依旧带着笑意的口气说道:“怜儿是皇兄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可是你,却为了妆妆而被我抓住?人真是有趣的动物……” 还有那个郁琉……明明爱着妆妆,却愿意和他合作演这种戏?真是有趣,有趣极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了别人做到这种地步?他希望皇兄可以继承王位,嘴上一直说是为了皇兄,可是他知道,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罢了。他无法做到为了别人豁出性命的地步,做不到……他只要皇兄能够永远是他的皇兄,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发现风雅的表情越发执着,祁岚便感觉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不能让妆妆有事,更不能让怜儿那么小的孩子出事,可是他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困境?难道就这么被风雅牵着鼻子走吗? 连风雅确定了一下祁岚的锁链是否依然牢固地捆绑着他,即使是已经有了如此完善的计划,他还是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这次的计划是绝对不允许失败的!成败,就看明天了! 【紧张,面对面的交涉】1 有i了郁琉,对妆妆这边掌握连风雅的计划就有了很大的帮助,吴求也按照郁琉所告知的,把在指定的地点的埋伏做了最完美的安排。 终于,到了第二天……距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妆妆和连雪涯向那里出发。 郁琉因为不方便出面,便没有和他们一起,为了防止连风雅有所防备,他们也把在暗处的人全部撤了下去,至两个人前往。 吴求昨天亲自去过那里之后说,那里还没有连风雅的人来过的痕迹,所以他们的埋伏连风雅那边也应该不知道。 可是……路上,妆妆却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一般,会有人特别地指定了地点,却不选择一个绝对有把握的地方吗?会任由他们任意地安排人手?还是……他真的是要以那两个人的性命相比,认为即使他们准备了千军万马,只要他手上有人质在,他们就会束手无策? 这样想……可能也是无可厚非…… 就算有郁琉告诉他们连风雅的目的和打算,可他要抓的人都已经抓到了,几乎可以说计划当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去和他交涉。 若是连风雅执意要按照那张纸条上所写的,二选一……即便是雪涯来劝,也不改变初衷,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越接近那个地点,妆妆的心里就越发忐忑。如果是以前,雪涯会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安,并且给予适度的安慰,可一路上连雪涯一句话都没说过,妆妆可以察觉的出他的精神是如何得紧绷着。 对她来说,需要考虑的是要如何同时保住怜儿和祁岚的安慰,可对雪涯而言……他不只不希望让那两个人有事,更会介意连风雅。 连风雅,是把雪涯置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立场。 当他们终于来到那里,一座坐落在城镇西郊的别庄时,门口的那个人让连雪涯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阿、祥! &&&&&&&&&&&&&&&&&&&&&& 【紧张,面对面的交涉】2 连雪涯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一看见阿祥就以极快地速度施展轻功站在了他的面前,手毫不客气地揪起阿祥的衣领,隐忍着声音低吼道:“怜儿在哪儿!告诉我!怜儿呢!” 妆妆本来还想阻止他,让他不要太过冲动,可是……听见那声音里透着的那么明显地被压抑着的怒意,妆妆什么都没有说。 “八王子已经在里面等候了。”阿祥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话,也没有在意连雪涯冲动的样子,挥开他的牵制做了个请的姿势。 “……” “雪涯,先进去再说吧。” “我知道。”虽然知道,却还是无法原谅,这个他一直信任着的仆人,居然是风雅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也难怪这些年风雅总是能知道他的行踪,他却一直以为阿祥不可能是背叛自己的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只当是风雅安排了什么武功高强的人在暗中跟踪他们! 走进宅子里面,里面的摆设很平常,和吴求之间和他们说的一样,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大概是风雅一早买好的,或是临时弄来的…… 阿祥带着他们左拐右拐进到了极深的地方。吴求说过,这里唯一的一点特点就是里面九曲十八弯,很容易迷路。妆妆一开始还想记一下路线,可是走到一半就已经开始眼花,最后只能放弃,紧跟着阿祥走。 周围除了阿祥之外,他们谁都没有看见,大概这次来的时候风雅也只是带了个阿祥。那么……风雅知不知道这个宅子里他们这边的,凤御山庄的人已经潜入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那些在暗处的人具体的位置,可一知道这里有自己人在,妆妆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怜儿……会不会也被带了过来?”雪涯悄声对妆妆说道。 “……我们出来的时候吴求已经先一步来这里,风雅有没有带着怜儿,还有祁岚来……还是未知数。见到他,还是不要像刚才那么冲动了……” 【紧张,面对面的交涉】3 “……”连雪涯默默的走着,对妆妆的规劝没有作答。 其实,何止是雪涯无法保持冷静,如果风雅真的把怜儿或祁岚的任何一个带出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威胁他们要杀了一个的话,她也会混乱的。 阿祥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偌大的院落,院落的中间有一个小花坛,花坛里种着一些百合花,阿祥走到小花坛的边上时停了下来,他们也跟着停下。距离花坛还有些距离。 刚要问阿祥连风雅在哪里时,花坛另一侧的房间里,连风雅已经悠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你们来了,欢迎。”风雅笑着对雪涯摆摆手。 语气平常地让他们更加火大……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他居然还能这么平静地对他们说,你们来了……欢迎? 他的神经线究竟是怎么长的…… “怜儿和祁岚呢!”她察觉到雪涯因为看见风雅,目光一下子就变了,怕他过于冲动,立刻往前一步质问风雅。 “你们的选择呢?”连风雅问她,“是选祁岚……还是怜儿?只要你们告诉我答案,另一个人我很快就会让她(他)和你们见面。” “……” “为什么要这么做!”雪涯气愤地问他。 连风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上连雪涯的眼睛,也许……他也会怕看见连雪涯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吧。 “因为好奇咯。”风雅耸肩,轻松地说道:“怜儿算是旧物,而祁岚……却是你现在的妻子,妆妆过于曾一直重视的人,你是要守住过去,还是要保护现在?我很好奇这个答案啊。” “你简直混蛋!”琼妆妆咬牙。 “我混蛋不要紧,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说?我记得你也很疼爱怜儿吧?但是却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放不下祁岚吗?”连风雅悄无声息地放饵。 “是有如何!你根本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而且,你一定又使了什么手段,不然祁岚不可能会被你抓住!” 【紧张,面对面的交涉】4 “你是在小瞧我,还是因为对他的实力那么有自信?” “他和你比,简直好太多了。”琼妆妆冷哼。 “那你还为了躲他和我皇兄成婚?”连风雅不以为然。 “的确,我是耍了些手段,告诉他我给小怜儿下了毒,解药只有我有,让他乖乖就范。” “你居然给那么小的孩子下毒!”妆妆几乎不敢相信。 而风雅也感觉到她身边的人的目光越发透着失望,心里也微微刺痛了一下。 无视胸口的些许疼痛,风雅说道:“这样不是更好吗?既然你想躲他,我就替你把他处理掉,这样你以后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回苍耀见万俟曜,可以去见郁风珏,也可以见其他你所惦记着和惦记着你的人。”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他们人究竟在哪儿!” “我说过了……你们给我答案,我把人还你们。” “如果我说,两个都要他们平安无事,你又要怎么做。”雪涯冷着声音,目光直逼风雅的双眼。 风雅还是没有看着雪涯,阿祥给他拿了把椅子,他便顺理成章地坐下,摆弄着手指。 “我想我之前送去的纸上写的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我不信你真的会杀了他们!” “……”妆妆发现连风雅摆弄手指的动作有了一丝停顿。 有反应,那么应该还有余地的。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若你们真的那么难以抉择,我替你们选。”连风雅说道。 妆妆还想说些什么,可她却低估了雪涯,过去从来不会轻易冲动的雪涯在门口看见阿祥时露出那副模样,她应该早有准备的,可是却还是没有预料到,雪涯听见这句话,脑子里的某跟一直绷紧的线忽然断裂,低吼了一声便纵身冲向了连风雅。 风雅似乎也很意外连雪涯忽然的举动,好在还有些防备,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偏了下身子,躲过了雪涯那强劲的一掌。 【怪异,为什么不还手】1 椅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陷下去的掌印,看得妆妆额头冒起汗来。 之前明明说好了这里是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和风雅谈判,让吴求在暗处救人的!既然找他们来,风雅一定不会把祁岚和怜儿关在太远的地方啊! 可是……怎么会!雪涯…… 连雪涯的攻击很凌厉,一刻不给连风雅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掌接着一掌,一脚接一脚,几乎可以说是所有实力全部爆发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连风雅不是保存实力可以应对的对象,因为太了解,所以他才会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听见风雅说要杀人的时候,他感觉到大脑嗡的一下,仿佛被人闷头打了一棍,让他直觉头晕眼花,可他并没有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他只是觉得……既然风雅说得出这种话,就表示他是真的铁了心,他们再说服也不会有任何结果,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擒住他! 如果怜儿和祁岚不在这里,吴求没有找到人,阿祥当初带走怜儿,他一定知道他们的行踪,只要抓住了风雅,一定能逃出他们的去向来! 妆妆很快也看出了雪涯的意图,他的招式说是致命不如说都是想擒住风雅。相较之下,风雅却只是躲,他分明也看出了雪涯的意图,却没有趁机还手,只是一味地躲闪,不出招,也不让雪涯抓到空隙。 两个人不愧是兄弟,互相对对方的实力都很清楚,并且连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会如何都能一一预测出来,一时间她根本无法判断他们实力的高低。 很奇怪……风雅的样子,不像他所熟知的!这是雪涯在打斗过程中清楚感觉到的。 风雅不是会任人打的类型,以前和他切磋时他们互相也都是毫不相让的,甚至风雅打斗时不经意间对他都会透露出的认真都让他不敢小觑。那现在这算什么? 即使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害,可是……刚才他擦过风雅颊边的掌风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印子,如今已经开始微微肿起了。 【怪异,为什么不还手】2 何时见过风雅被打居然还不还手的? “你到底在搞什么!”雪涯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吼完,又冲着风雅的脸颊狠狠地揍了一拳,没有用内力,只是力道十足的一拳。 风雅脸颊一歪,嘴边渗出一行红色。 之后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妆妆的预料,阿祥也没有任何要去帮忙的打算,风雅又不还手,雪涯心里有一肚子的火,有风雅抓走怜儿的火,更有风雅居然要啥无辜之人的火气,即使知道风雅的样子奇怪,他还是没能停住,不停地打。 起初风雅虽然不还手还会躲一躲,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自虐一样,故意往雪涯的拳头上碰,看的妆妆都开始有些不忍心。 这再怎么说……都是兄弟相残的画面,当初他们有多深厚的感情,她听雪涯说过无数次,所以越看,越是心疼。 “雪涯,别打了……”妆妆忍不住出声。 可雪涯仍是不顾妆妆的阻止,或者说……正是因为妆妆的话,反而触动了他。即使是这样的风雅,妆妆也会阻止他继续打下去,因为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怜悯之心,都会于心不忍。 那为什么,风雅却能心平气和地说要杀了怜儿和祁岚?让他们做出那么残忍的选择?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他不曾记得他所熟悉的弟弟,同他一样继承了他母亲姓氏的弟弟变成了这么让人痛心的模样! 如果他真的变了,就由他这个兄长替他纠正回来!他会用自己的拳头亲手把他打醒! 连风雅不但脸上挂了彩,身上也被雪涯打了数拳,如果不是雪涯没有用内力打,现在连风雅早就倒下来了。 那模样看着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妆妆忍不住对阿祥喊道:“喂!他到底怎么回事!” 阿祥什么都没有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连风雅,眸子里闪着一丝担忧。 这样打下去,连风雅早晚要倒下,这样,就可以了吗?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1 “为什么不还手!你想被我打死吗!”连雪涯温雅尽退,略显狂躁地怒吼。 连风雅擦掉嘴角的血迹,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被雪涯打到的腹部隐隐抽搐着,已经忘记了被打了多少下,左脸颊也火辣辣地疼着,雪涯动手是真的没有留情的,好在只是拳头,不然他就真的要毁容了。 身体已经有些摇晃,连风雅稍微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后面房间前的柱子上微微喘气。 “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死,而且……我若是死了,你们真以为阿祥会告诉你们怜儿和祁岚的所在吗?如果我说,连他都不知道呢?” “你——!该死的!连、风、雅!” 这是雪涯今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该说是自从那件事之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如果不是连名带姓的话……也许他会更高兴一点。 即便如此,风雅还是露出怀念的笑容,扯着吃痛的嘴角对雪涯笑道:“好怀念的名字呢……” 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的名字了。 连雪涯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和痛苦,拳头握得更紧,隐忍过头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的嘴角都咬破,和风雅一样,脸上透露出了狼狈。 “你,就一定要让我们这样你才高兴吗!”妆妆用着复杂的目光望着那狼狈的人,她真的不懂,从来也看不懂连风雅的想法,他是个比祁岚,比郁琉更深,更难捉摸的人…… 又或者,深到一定程度时,又会形成一种极端,也许他做的这一切,所有的理由只是因为雪涯,他重视的兄长。 他不该是不会顾及雪涯心情行事的人,看见雪涯如此不同以往的样子,他难道不心惊?不害怕?不怕雪涯永不再认他这个弟弟?还是,他早已经不把雪涯当做兄长?有这种,可能性吗? 看雪涯还没有发泄够一般再次靠近风雅,妆妆再忍不住跑到阿祥面前拽起他的衣领。 &&&&&&&&&&&&&&&&&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2 “我说你这个家伙!背叛了我们,怎么?现在又要对他无动于衷吗?他究竟想做什么!你没看见他已经被打得半死了嘛!” 阿祥撇过脸去,脸上也有着犹豫,双手握成拳,却仍是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 恐怕,是连风雅事先对他下了什么命令。 妆妆紧急如焚,原本对怜儿和祁岚的担心都被连风雅这莫名其妙地举动搅得无暇顾及。他是另外还有什么目的,还是……甘愿被雪涯这样打? 为什么? 既然抓了他们,为什么现在又这样?他到底想玩什么? 连风雅看到阿祥被妆妆揪住,趁着雪涯打累了的空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紧急似地喊道:“琼妆妆,既然你躲了祁岚那么久,如果他死了不是更好嘛!反正你又不爱他对不对!” 妆妆本就已经很急躁,风雅又做这么多莫名的事情,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也没有心思刻意再藏着什么,对风雅怒目而视着吼道:“我躲他和你要杀他有什么关系!哪个混蛋告诉你我不爱他!”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会这么久以来一直不露头吗?除了试图让自己忘记之外,还不就是不希望自己对祁岚的感情,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就算她的感情得不到回报,可是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否认它! 连雪涯看见妆妆露出的哀伤的表情,身体里重新涌起一股力气,连风雅听见妆妆的回答后笑得越发畅快,雪涯更是气急。 “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看我们痛苦就那么开心吗!” “开心啊!真的很开心!”连风雅仰着头一阵狂笑。 妆妆感觉到雪涯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隐约从里面看到了杀意,连风雅似乎也发现了,微微怔了怔,就是这么一个瞬间,雪涯冲了过去。 “不……”妆妆捂住了嘴,浑身僵住。 如果风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知道雪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的……可是,她阻止不了了! 连风雅居然在这时忽然抿嘴一笑,张开了双臂!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3 他,是故意要被雪涯打的! 妆妆意识到这一点,忽然觉得事情可能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许正好……相反! “不要!” “雪涯!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妆妆的声音并没能传达给雪涯,可是第二个声音却清楚地入了雪涯的耳,甚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身体。 妆妆几乎不敢回头看这个声音的主人。 雪涯的拳头离连风雅只有一寸的距离,拳风把连风雅的长发吹起,拳头再没有往前移动半分。 连风雅皱着眉望着那头忽然出现的气喘吁吁的女子,无奈地叹道:“来的真不是时候……” 连雪涯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体,双目看见那个思念了太久的人,便再也移不开视线,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名字在嘴边打转着,却半天说不出口。 女子同样激动得双眼含泪,一步一步慢慢地像靠近着。 妆妆再一次看向连风雅,后者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出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她出现在这里之后该有的懊恼或者是厌恶等各种情绪。 只是,似乎脸上还透着一丝遗憾。 “兰……歆……” 同时,在另一头,妆妆也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祁岚……” 吴求正扶着祁岚从另一侧走出来。 祁岚的脸色很苍白,四肢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伤痕。 妆妆忍不住冲过去仔细把他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伤到哪里?剑伤?刀伤?或者中毒?”妆妆有些语无伦次地问他。 祁岚只是笑得有些疲惫地摇头,“我没事。” “没事?”妆妆似乎还回不过神来,目光转向吴求。 “……我到后院的时候,庄主就被关在最里面的房间的密室里,四肢都被铁链扣住,钥匙是在旁边的房间找到的。因为几天来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身体有些虚弱而已。”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4 “没受伤,也没中毒?” “并没有中毒迹象。”吴求说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和他们之前所料想的各种情况都不符合。 他们从没想过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救出来。 祁岚一脸深情地看着妆妆,看见她平安无事心慌才逐渐平静下来,可是……想到刚才她对连风雅大声吼出的话,心跳声又开始加剧,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月兰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只找回了祁岚,妆妆还是稍稍放下了心,思路又开始稍微清晰了起来,脑子飞快转动着,想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前因后果。 最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清晰,真正的事实开始浮出水面。 如果她猜的没有错,那么真相其实是…… 月兰歆慢慢平息着急忙跑过来而变得飞快的心跳声,看见连风雅脸上的红肿,不自觉地紧蹙眉头。 “雪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他……”连雪涯不可置信地走向月兰歆,手颤颤地伸向她的脸颊。 温暖的触感传来,证明他摸到的,看见的,不是一直以来在脑子里假象的幻觉,是真的……真正的兰歆,就在他的面前。 “你们都误会他了……他抓怜儿和祁岚,并不是想杀了他们啊。” 这时,阿祥已经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连风雅,后者却仍然开心地笑着。 虽然最后一拳没接住有点遗憾,姑且……也算是达到了他想达到的目的吧。 妆妆那边扶着祁岚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而连雪涯已经毫不犹豫地把月兰歆搂入了怀里,从他这里可以看见月兰歆脸上晶莹的泪水。 真是感人的画面呢……就不知道,如果皇兄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是会尽释前嫌,还是……还是不想见他? 说起来,刚才皇兄的眼睛里真的出现了杀气呢,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露出那种表情,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 他可不希望皇兄经常对他露出那种表情。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5 “兰歆,兰歆……” 多少次在梦中呼唤,想用,又有多少次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空,那种仿佛重生一般的痛楚,连雪涯已经无法再面对。 即使知道风雅不会把她怎样,还是总是战战兢兢,只要没亲眼看见她就无法让自己放下心来,直到如今真正地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仿佛要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才终于有了一种,丢失了许久的心脏回归本位的感觉。 是他的兰歆,是他心心念念的兰歆! “她就是雪涯的爱人?”祁岚望着相拥而立的人问道。 “嗯……月兰歆。是苍耀国以前的一位开国元老在民间和一个民女所生的。就因为她不得对外言说的身份,当初连风雅才会觉得她配不上雪涯……” 到了这一步,妆妆也不再假装自己和雪涯的身份,照实说了出来。 “那么,你和他的婚事……” “我的确和他拜过天地,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里面也没有任何作假,当初风雅可还是证婚人呢…… 如果不那样做,风雅更加不会相信的。 幸好风雅没有说连洞房他都要现场观摩,不然她和雪涯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说一定要如此,其实她也不会介意,就怕雪涯会对她有所内疚,她也认为如果真的有什么,会对不起兰歆。 雪涯亲吻着月兰歆的发,小心地捧起她的脸颊,两人的脸上都有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一定会再见到你的。”月兰歆坚定地说道。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绝对不!”连雪涯定定地望着她。 “嗯!” 这时,连风雅被阿祥扶着像他们走了过去,妆妆也扶着祁岚往那边走。 现在,他们该听听连风雅的解释了,本来以为该是非常紧张的谈判,或者是对峙,结果……到头来却像一场闹剧,而这场闹剧,很显然是由连风雅一手主导的。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6 “你是不是差不多该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妆妆使劲瞪了连风雅一眼。 这家伙刚才明明被雪涯打得那么惨,居然还笑得这么得意。 连雪涯也想起刚才兰歆阻止他的话,风雅没有阻止兰歆来,又任他打,他开始有种预感,他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是连风雅的计划。”郁琉从门口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显得有些窘迫的风珏。 郁琉……这家伙一定也知道内情! “你和他合起火来设计我们?”妆妆不满地眯起眼睛。 郁琉脸色变了变,意外对她说道:“我只是想,事成之后也许你不会怪我们,并非有意隐瞒着你。” 语气之诚恳,几乎不是郁琉该有的。 她和他都知道,甚至祁岚也很清楚,他们之间当初最让他们介怀的,就是互相之间的欺瞒。所以,再一次的隐瞒,郁琉大概也是很怕妆妆对他更加讨厌的。 面对郁琉真挚的样子,倒是妆妆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紧了紧抓着祁岚衣服的力道。 这个小动作没有错过郁琉的眼睛,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之前我对你们说的这家伙的目的,其实只是表面上的。”郁琉开始解释。 这时阿祥已经进到屋子里拿出各种药瓶,月兰歆居然也很积极地过去给《奇》连风雅上药。连雪涯《书》怔了许久,直到看见连风《网》雅正要做下来时身体摇晃了一下,才下意识地过去接住。 月兰歆近距离看着连风雅的伤口,忍不住皱眉轻轻对雪涯责备道:“你下手倒是真不轻,他可是风雅,你弟弟!” “……”雪涯不语,只是苦笑。 他也不想啊…… “哈哈——”连风雅看着雪涯和月兰歆之间的互动,扯着吃痛的嘴角笑得开心,雪涯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敲了他一下,咬牙:“你这家伙,这次又到底玩了什么!” 到此,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风雅,根本没想过要杀了祁岚,还有…… “对了,怜儿呢!”雪涯忽然问道。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7 月兰歆替连风雅处理着嘴边的伤口,后者痛得叫了一下,月兰歆立刻蹙眉:“别乱动。放心,怜儿安顿在别的地方,很安全。风雅把怜儿带过来之后就交给我了。” “原来是这样。” “那你说给怜儿下了毒是……”祁岚皱着眉冷声问那满脸是伤的家伙。 “下毒?”月兰歆一脸困惑。 妆妆更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风雅就是用这招让祁岚束手就擒的吧?真是阴险啊! 连风雅抬了抬下巴,得意地哼道:“她可是我可爱的侄女儿,我怎么会给她吃什么毒药。” “你!”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小子的计谋对吧!”妆妆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这样!” “你有毛病啊!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到此想干什么!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德行!” “……”什么叫鬼德行?连风雅不以为然。 郁琉轻拍妆妆的肩膀,继续解释着刚才未说完的话:“他真正想做的,不过就是想把以前他做错的,弥补回来而已。” “弥补?”雪涯和妆妆同时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简单说就是,这小子把我们两个拆散之后发现你的变化之后后悔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然后一直拖着拖着,妆妆和你在一起之后为了避免你们如就生情,就想尽快找机会让我们想见,顺便……她也想重新撮合妆妆和祁岚……”月兰歆看向妆妆,对后者笑着点了个头。 虽然她们互相都对对方的事情很了解,可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见面……今天才是头一次。 “撮合她,和祁岚?”雪涯愕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对不起,妆妆……”风珏走到妆妆跟前,窘迫地垂下头,“其实那天怜儿被带走我们在院子里找的时候,我就从父皇派人递来的纸条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希望你和祁岚,所以……就没有说。对不起。”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8 “……”妆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始终不敢抬起头对上祁岚的眼睛。 即使不对上,她也可以感觉到祁岚正用无比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想到连风雅刚才对她说的话,那话分明就是故意在刺激她,那时祁岚一定已经在附近了,那她当时喊出的那句话……岂不是都被她听了去。 她只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在很早的时候,我就从连风雅那里知道你的去向了。”郁琉对妆妆说道。 当然,也包括她和雪涯成亲的事情。 他并不想亲手把妆妆送给别人,可是……妆妆的心思,他在四年前其实就已经看清楚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连风雅出现在他面前后,他也开始一点点决定正视这个事实。所以,才会答应和风雅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戏。 “为了防止发生任何意外,我可是费了相当多的功夫。”连风雅颇不满地对月兰歆嘟囔道:“而且,我不是叫你晚点才过来的嘛,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要是再晚点来,雪涯就真的要把你打得半死不活了。到时候你是觉得把当初欠我们的都还了,这回就该轮到雪涯对你心生愧疚了!” 连风雅抬头看了看连雪涯,果然雪涯此刻正用着微微责备的目光看着他,那眼中又透着浓厚的后悔。连风雅忽然觉得身上一点都不疼了,心头暖呼呼的。 “皇兄……” 连雪涯在风雅柔柔的唤声下几乎红了眼眶。 “你这小子,就不能让我稍微省省心嘛!该死的!” 即使雪涯的口气非常不善,连风雅依旧很开心,故意和他作对一般地挑了挑眉,“让你省心的,那还是你弟弟我了吗?” “你……!” 雪涯无言地看着连风雅,后者忽然轻轻挥开月兰歆给他擦药的手,站起来正了正身体,对连雪涯郑重其事地低下了头。 “皇兄,对不起!” “风雅……”所有人都很意外风雅的举动。 可是雪涯并没有。 【真相,弥补当年的过错】9 他一直都知道,风雅虽然性子很随性,可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他都会非常认真地对待,只要做错了事情,从来都是如此,不认认真真地说一声对不起,他一定会一直内疚下去。 “你这句话,可欠了我太久了。”雪涯的声音有一丝梗咽。 “对不起……”风雅的头垂得更低。 雪涯却猛地把他一把搂紧了怀里。 这就以来,他痛苦的不只是无法和心爱的月兰歆在一起,更痛苦,早就这一切的,是他最珍视,最重要的弟弟。 现在,兰歆回来了,他最重要的弟弟,风雅也回来了! “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连风雅忽然露出干净清澈的笑容,回抱住雪涯讪讪道:“不会再有下次了,绝不。” “……这样,就算是圆满落幕……了吧?”妆妆终于舒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种心惊肉跳的经历,她可不想再有一次了。不说今天脑子已经被搅得乱糟糟的,光前几天心里的担惊受怕,就够她少活好几年了! 以后找机会,一定从连风雅那里补偿回来! “对了。”风雅和雪涯分开之后冲着妆妆提醒道:“现在月兰歆回来了,你可别忘了,你和皇兄要赶紧分开,不然兰歆和小怜儿可不能名正言顺地和皇兄在一起!” “风雅!”雪涯和月兰歆同时叫道。 “事实就是这样嘛!难道皇兄你要两女侍一夫?太贪心了吧!” “你这臭小子能不能闭嘴!我没那么想过。”雪涯露出一丝窘迫,抱歉地对妆妆笑了笑。 反观妆妆就一点都不介意了。 “不着急,等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说吧。” 刚说完这句话,妆妆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旁边的人牢牢地抓住。 不用他们提醒,她也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 来到这里已经这么久,她早该认清楚,有些事情,有些人,是逃不掉的。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1【大结 … 离开了别庄后,风雅和兰歆带着雪涯去把怜儿接回,而妆妆则扶着祁岚,和郁琉一同暂时回到了她和雪涯的住处。 风珏说要准备回去的一些事宜,所以独自回到了和郁言住的客栈里。 祁岚因为数日来一直被风雅困着,身体还很乏力,妆妆暂时先把他带到了她的房间里。 “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嗯。” 妆妆替他盖好被子,准备出去见郁琉,她知道……她需要和郁琉好好谈一次,这一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谈了。 “过后,我有话对你说。”祁岚抓住妆妆的手。 “……我知道。”妆妆无奈地叹气。 “我和他讲完,会等你。” 会等你,这三个字对祁岚来说是一种诱惑,更是给了他一剂定心丸,妆妆把他的手松开,微微皱着眉转身走向站在门口的郁琉。 **** “像这样只我们两个人单独的谈话,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们,有过这样的时候吗?”妆妆的脸上一片茫然。 “如果现在回想起当初……我还是琉玉时候的事情,你还会生气吗?”郁琉的声音中透着无力,却也只是很平静地笑着。 妆妆只呆了片刻便摇了摇头。 关于郁琉,其实……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过了,大概这四年里如果说真正释怀的,应该就是当初和郁琉之间的那些瓜葛了吧。 因为不是心中所念,所以……没有必要一直记怀着。如果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为什么,这次……要帮风雅。”这个理由,其实她还是不太敢确定,也有些看不透。 “因为你。”郁琉没有看妆妆,只是和她站在一起,一同望着前面的一个小水池。那水池,不知为什么,这时看起来……特别像当时的那个水池。清澈,干净,令人怀念。 妆妆离开后,他从没再去过那个地方了。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2【大结 … “其实,这些年以来我已经知道,自己已没有任何机会了。”郁琉略显自嘲地笑道。 “郁琉……”妆妆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因为她的确,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郁琉笑望着那与过去的回忆重叠在一起的水池,想起过去妆妆的一颦一笑。 其实,当初他就是被她明朗的笑容,还有那和后宫里的乌烟瘴气完全不同的清新所吸引的吧?可是那之后的相处里,那种清澈却似乎被自己污染,被重重迷云挡住。 也许,她真的一点都不适合后宫那种浑浊的地方,她应该到更加干净,更加开阔的地方去。 他,留不住她。如果留住她一定要失去那个笑容,那么……他希望她能走得更远,即使他看不见,他也依然会知道,在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笑得那么恣意,那么开心。 “我知道,你始终放不下祁岚的。” “……” “既然如此,至少……为了让我彻底地放弃,让我看着你幸福……” “当初骗了你,并非我的本意,所以……如果你能……” “我已经不怪你了。”妆妆飞快地说道。 郁琉一怔,松了一口气,“是吗,那就好……” 已经不怪他了,那么以后就真的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牵扯了吧?不管是好的,还是那些不好的回忆。如果她真的和祁岚在一起,也许那些回忆也会一点点淡忘。这样,就好了吧? “这次,风珏来是和祁岚谈合作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听风珏说过……” “那件事情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并没有真的打算和苍耀作对。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让你更进一步讨厌我了。” “我并没有……”说是讨厌,不如说……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郁琉相处。她承认自己的胆子还不够大,怎么都不愿意和这样有着对整国人有生杀大权的人相处。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3【大结 … 也许,就是因为当初郁琉给他看了他身为帝王的一面,才会即使到了现在也依然在心里留下了些影子吧。相比之下,皇兄,万俟曜给她的印象却始终是个温柔的兄长。 “风珏现在已经是太子……日后,我也想把岚枢国交给他,你……觉得如何?” 其实,这并不是该问妆妆的,也不是她该插嘴的,如果是过去的他,也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此刻,他是真的在征求妆妆的意见。 因为这是关于那个孩子的,是妆妆所在意的风珏的事情,他不想无视妆妆的想法。 妆妆沉默了片刻,才徐徐道:“如果论能力,我认为他一定可以把岚枢国打理的很好,但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所以我认为你该征求的不是我的意见,而是去亲口问他。如果他想做,我会全力支持他,如果他不想……我也不希望你逼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郁琉沉吟片刻,笑着站起身,对妆妆摆了摆手。 “我这次是瞒着宫里的人擅自离宫的,宫里的事情还没有安顿好,所以……这就要回去了。” 妆妆微低着头,没有看郁琉,而郁琉站起身之后也一直背对着妆妆。 互相都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不需要看对方的表情,也是……不能看见。 如果看见了,她也许会无意间伤到郁琉,而后者,更怕一旦再看见她的面容,可能会忍不住无法抽离。 他不离开,伺候也只是会继续让她为难下去。 “过些日子,风珏的生辰便要到了……”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 “嗯,那……我走了。” “替我对小珏问好,过阵子我应该会回苍耀,所以……他可以到那里去找我。” “嗯。” “……” 连雪涯和月兰歆抱着小怜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妆妆独自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出神地看着院里的小水池。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4【大结 … 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祁岚默默地站着,没有靠近。 雪涯对兰歆竖起一根手指,对她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地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 入了夜。 妆妆拿着刚做好的新鲜饭菜来到祁岚的房间,祁岚已经从床上起来,坐在漆黑的屋子里。 “既然起来了,怎么不点灯?”妆妆奇怪地放下饭菜就要去把蜡烛点上,却被祁岚制止。 “别点了。” “嗯?” “我身体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你替我看看吧。”黑暗中,祁岚坐在床上听不出情绪地说道。 妆妆听了心里一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难道是手腕还是脚腕被拷镣拷出了伤痕?早知道应该请个大夫来看看的!妆妆心急地摸黑跑过去,手伸过去摸了摸祁岚的手腕。 隐约间可以摸到手腕处的确有伤口,但是没有感觉到粘稠感,应该没事啊……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妆妆整个人僵住了身体,双手还握着祁岚的左手腕,感觉到后背上抱住自己的温暖触感,眼泪莫名地忽然涌出,胸口开始溢出一阵哀伤,闷得难受。 “别动,让我抱抱好吗,让我感觉到你。”祁岚把头埋入妆妆的颈项,闷闷地说道。 肩膀处似乎能感觉到一片湿润,妆妆的心被狠狠地揪紧。 她离开,究竟是在折磨她自己,还是在折磨他?微微松开祁岚的手腕,妆妆犹豫着把手抚上了祁岚的后背。 “抱紧我。”祁岚这样说。 双手更加加重了力道。 “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祁岚……” “妆妆……” “祁岚……” “妆妆……” “岚……” 两个人像是无声地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那么深沉,那么绵长,只是不断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只一会儿,妆妆便只能抱着祁岚痛哭。 即使有雪涯在身边陪伴,她依旧一直压抑着,压抑着那无法抑制的对祁岚的思念,对他的无尽的感情。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5【大结 …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祁岚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地经历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如果硬要说经历过什么,大概也只有在岚枢时的事情,余下的,大多都只是和祁岚平平常常发生的点点滴滴,那是一些……很多普通的情侣之间都有可能发生的,不足为奇,却深深嵌入她的身体里。 抱在怀里,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地想念这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不许,绝对不许你再离开我!”祁岚狠狠地说完,拉起妆妆,如狂风过境一般吻住了妆妆。 阔别数年的吻,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只有那无法诉尽的绵绵思念引发的狂乱和隐藏在狂躁当中的隐忍着的疼痛和疼惜。 只是一个吻,却让妆妆眼泪更凶。 她不想矫情地推开他,她一直以来期待的都很简单,从来都只是……得到祁岚对自己的回应。只要确定对方是真的对自己付出了真心,那么……她为什么要逃避? 没有什么,是比两情相悦更令人开心,更难能可贵的。 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可是当你想从这种爱当中脱离却是很困难的,更何况,还要让这种爱得到回报。连雪涯和月兰歆之间爱得多么辛苦,即使没有连风雅的阻挠,她依然知道,那种爱才是可以一辈子一直延续下去的。 她渴望,越和雪涯在一起,她便越发渴望,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可以得到祁岚的回应,那该有多好,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刻。 的确,这一刻……她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不,应该说,此刻……她正拥着她的世界。 “跟我走!” “跟我回凤御山庄!” “我要你做凤御山庄的女主人,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曾经,同样有人对她说了三句话,同样是求婚的话,却和祁岚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时,她只觉得可笑,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类似的话从自己心爱的人口中听见,是如此地让人欲罢不能,让人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来。 而实际上,她也一点不想拒绝。她等了这么久,如何拒绝?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6【大结局】 把自己的唇覆上祁岚,就如当初为确认祁岚心情时一般的小心翼翼却坚定的吻,唇在他的唇上流连着,眼泪顺着二人的嘴角渗入,微微发涩。 “好,我跟你走。” “跟你回凤御山庄。” “我会做凤御山庄的女主人,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这是她想要的,更是祁岚一直以来希望得到的答案。 他不会再笨得把她亲手推开,这一次,他要牢牢地抓住她,再也不让她有任何机会从自己身边逃离。 雪涯和连风雅在门外听见他们的谈话,终于安心地笑了。 和妆妆相识后,风雅是的确很喜欢她的率直的,所以……这次不只是为了弥补当初他的错误,也是真的希望妆妆也能和祁岚在一起。 “皇兄,妆妆应该很快就会回苍耀去了,你应该也会一起去吧?总要和万俟曜,交代一下吧?”虽然说这婚成的很低调,只要不对外说,没人知道妆妆和雪涯成过婚,毕竟是万俟曜亲爱的皇妹,即使双方达成了共识,要休了妆妆也是事实。 这休妻,怎么听着都不好听的吧? “嗯,我会亲自去一趟苍耀皇宫。不只是为了妆妆的事情,曜想见兰歆和怜儿已经很久了,之前一直没见到,这次自然是要让他见一见的。我也想把兰歆介绍给他认识。他可是说过,要认怜儿做干女儿的。” “干女儿?妆妆不是早就是怜儿的干娘了吗?万俟曜算是已经捡了便宜了。” *** 三天后,一帮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行李,祁岚处理好风珏那边的事情之后已经让吴求现行离开,而他则准备和妆妆,以及雪涯和月兰歆同行。 “咦?风雅呢?那小子怎么还没来?”妆妆奇怪地看向门内。 今天就是离开的日子,马车也都已经顾好,行李也都装上,可是……才想起来,好像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看见风雅的影子。 &&&&&&&&&&&&&&&&&&&&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7【大结局】 “风雅?说起来,好像真的没有看见他。”雪涯也觉得奇怪,“兰歆,你见过他吗?” 月兰歆怀抱着怜儿,同样困惑地摇头道:“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见过他了,会不会是出去了?” “都已经说过今早就要出发了,没理由这个时候出门去啊……” “啊,阿祥,连风雅去哪儿了?”正巧这时阿祥拿着最后的一包行李从宅里走了出来。 把东西放到车里,阿祥恭敬地说道:“风雅少爷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先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走的吗?” “不,风雅少爷是回连朔国去了。” “连朔?”雪涯一愣,“为什么回连朔?” “昨晚,风雅少爷已经给王写了信函回去,说……愿意继承王储之位。”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连风雅居然会这样做。 “那个笨蛋……”雪涯神色复杂。 “由他去吧……”妆妆忽然说道。 “妆妆……?” 妆妆想到连风雅那日对雪涯露出的笑容,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的。如果他不接掌连朔国,那么日后雪涯还是会有麻烦,那么……如果要让雪涯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连朔国就需要有人扛起。 如果说一定要有人可以替雪涯分担,她知道,风雅一定希望那个人是他。 “……哎,我们……出发吧。”雪涯轻叹道。 “雪涯,这样好吗?”月兰歆皱眉。 “这次去过苍耀之后,兰歆……陪我回连朔,你愿意吗?”雪涯温柔地问道。 “雪涯?”月兰歆一惊,随即很快明白他的用意。 连风雅一直是孤独的,他只有雪涯这么一个重视的兄长,如果风雅可以为了他继承不愿意继承的王位,那么……雪涯同样可以为了陪伴这个令人操心的弟弟,回到连朔。 “好!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我都不在意。更何况,风雅对我们来说,也是重要的家人!” “嗯……” 【尾声,一切只因有你】8【大结局】 只要我们在一起……这句话正好说到了祁岚和妆妆的心坎儿里,默契地互望了一眼,望见对方眼底的柔情,笑意满面。 双手十指交握,祁岚握起妆妆的手轻吻。 对,只要他们在一起……这样便好。 ** 回到苍耀后,雪涯写了一纸休书,不多久,苍耀国便发下了皇榜,宣布了苍耀公主和未婚夫凤御山庄祁岚则黄道吉日成婚的消息。举国欢庆。 妆妆和雪涯相互依靠着的四年,只有他们身边的人知道,外人毫无所知,当然,也没人知道妆妆其实在祁岚之前,还曾有过一任非常温柔非常体贴的‘夫君’。 半年后,从连朔床来了连朔王立王储的消息,王储是八王子,连风雅。 又是一年,连朔王退位,风雅登基。 同年,万俟曜也把附属国的文件归还给了岚枢,还了岚枢国独立,而郁琉也承诺,永不与苍耀国交恶。 至于风珏继承岚枢国,那就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完结】 作者留言:就这样,完结了……吧?表示,真的不晓得还要再写些什么了。番外什么的,也不想写了,总之,最后妆妆和祁岚还是在一起了,这样也就可以了吧?偶知道自己写结局总是写不好,亲们也就将就一下……吧。写了三个月余,不管怎么说终于是完结了,在这里由衷地感谢所有支持过,并且一直支持到现在的所有读者,本文就此就算全文完结了。以后偶也会尽量写出让亲们喜爱的作品来,再接再厉撒。 那么,在这里暂时对读者们说一声再见。偶们下部作品再见撒~~~~~~~撒花退场。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