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千夜》 作者:小裳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关于雪羽千夜 雪羽千夜曾经是我玩网游时的网名,当我想写篇小说时,这名字就幻化成两个大帅哥占据我的脑海!于是,他们出山了,雪羽开篇就出现了,而且武功盖世,还设定了武林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这样写是有用意的。千夜在第五章也出现了,不过很惨,他注定了要被雪羽打个半死,虽然在书中描写的还不够惨烈,本来是想把他打成爬着走的。。。(千夜磨刀霍霍,叫道:小裳,给我出来)这样写也是有用意的。(一阵子萝卜皮西瓜秧,看官:废话,没用意还写个P,你到底想说啥啊) 我想说的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我就是想抓住你们的眼珠子,跟着我家雪羽千夜走,虽然目前我还没有孙悟空72变的本领能做到样样俱到,但是我在潜心修炼,一旦成精,一定会写出精彩的内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各位看官在看《雪羽千夜》的时候,能发出几声会心的笑,那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第一章 雪家二少 夜黑了,本该是宁静的夜晚,却一点也不安宁。 长安城外不远处的栖霞山上,不时的闪现出几个跳跃的人影。而山上的树林里,竟有着一群群的人,他们或是静静的坐在草丛中,或是彼次间轻轻地交谈。 这大半夜引来这么多的人齐聚栖霞山的,除了雪老太爷家的二公子外,全天下没有第二人选。提起雪家二公子,雪老太爷常用两个字形容:“畜生”。雪家大少则用另两个字:“混蛋”。雪家大少奶奶喜欢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八个字形容。 雪家二公子打小就喜欢雪白的羽毛,经常在头上扎根雪白色的羽毛,后来雪家人索性将他的名字改称雪羽。小时候的雪羽,经常会为了一根无杂色的羽毛,而惊动他家里,附近鸡市里的鸡。年纪小小功夫却好的不可理喻的他,别人练轻功翻墙越壁,他练轻功只为抓鸡拔鸡毛。四岁的时候,他不好好读书,不好好练功,比他大四岁的哥哥雪寒就是对他屁股一顿乱打。五岁的时候,雪寒就再也抓不住他了,因为他的轻功已经赶不上他年幼的弟弟。而他可恶加可恨的弟弟,还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跑到他的身后,踢完他的屁股就跑,还边跑边叫:“报仇啦~!”生怕雪家大院的人听不到。雪寒对雪羽那叫个恨啊,似乎“混蛋”两个字最能代表雪羽在雪寒心目中的形象。而他的夫人,雪家大少奶奶可颜可不这么看,在他看来雪家的所有生机,所有欢笑都是因为这个小叔的存在,打她第一天嫁进雪家,雪羽就屁股前屁股后的叫嫂嫂,一天到晚粘着她,外出总会给她带礼物回来,甭管那礼物是漂亮的风筝还是断腿的小鸟,总之在她眼里,高傲英俊、嘴巴甜蜜蜜,武功叫呱呱的雪羽就是一完美无缺的大侠。尽管她那完美的小叔还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隐隐约约,一台大轿子抬上了山,在山顶的落霞亭停了下来。轿帘子掀起,里面坐的赫然竟是雪老爷子。雪老爷子坐在轿子里,看着黑漆漆的山道,还有树林里或坐着或站着的人群,老爷子浑身抖动的相当厉害。他沉住气轻声怒喝:“小畜生还没来?”站在轿子旁边的雪寒低声回道:“爷爷,小羽还没有来。”雪老太爷握紧了双拳,又问道:“杨大侠没来吧?”沉默了下,雪寒还是轻声地回答道:“爷爷,杨大侠和他的夫人,有杨家公子千金全来了,他们现在就在树林里。”雪老爷子一听,愤怒地将手捏的“吧吧”直响。他缓缓地从轿子中走出来,然后说:“带路。”雪寒冲爷爷微点下头,然后走向树林中。 远远地看见雪家人走过来,武林盟主杨凌风看了眼妻子海莲花,然后对坐在树上的儿子杨秋山和江湖人称小黄鹂的女儿杨秋鹂说:“都下来,雪家人过来了,要记得有礼貌。” “爹,用不着对雪家人那么客气吧,他们就是给脸不要脸,把姐姐嫁给他们家,那是看的起他们,他们却摆着架子说不要!江湖大家多的是,他们雪家摆什么谱。”杨秋山看了眼姐姐,一脸的愤愤不平。 杨凌风瞪了眼儿子,看着走过来的雪家老太爷和雪家大少,赶忙迎了上去。 “老爷子身体安好?杨凌风见过雪老太爷。”杨凌风一边说着一边冲雪老太爷作揖。 “杨大侠,快别这么客气~!都是雪家没福气,娶不上您家的千金。唉~!”雪老爷子一个劲的直叹气。花白的胡子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杨凌风看着愠怒的雪老太爷,也不由地跟着叹了口气。雪家二少爷脾气执拗,性格古怪,全天下人都知道。这次全因为听传雪二少英俊潇洒,武功了得,才带了全家登门雪府提亲,没想到人还没见到,先被雪二少的下人告知:不娶!跌了这么大个面,好歹也要给雪家二小子点颜色看看,没想到自己身为武林盟主,竟然追不上那小子,除了看清他头上带的雪羽毛,他长的什么模样,竟然都没瞧见,真是验证了那句话:武林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杨凌风不由地心起爱惜之意,更是执意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天下闻名的怪材雪羽。 那去雪家提亲的人,把雪家的门槛都踏平踩断换了五六根,在雪老爷子的威逼下,雪家二少爷终于开口娶妻。只是这妻子要老天给他。一句话,他就把武林盟主的千金,镇远镖局段老镖师的女儿,等等。。。等等都给拒之门外。 哄动,把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全给回了。更哄动的是他要今夜娶妻,而妻子就在栖霞山中。消息一传出,引来众多武林中人前来观看。也有人说,感情雪家二少早有相好啦,一直藏在这栖霞山,说什么老婆要老天爷帮他选,那都是打发人的鬼话。更多的人则是来瞧瞧未来的雪二少奶究竟是何风采。 “爷爷。。。!”山脚下隐隐传来呼叫声。“爷爷~!”第二声呼喊传来,杨凌风脸色微变:这小子好快的脚程,刚才声音还在山脚下,现在竟似在不远处。还没等他想完,“爷爷!”第三声喊叫竟然就在身边。他寻声望去,身边的树上竟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高傲冷俊,器宇轩昂,明眸皓齿,衣衫楚楚的白衣公子,他头上的雪羽毛在夜风中微微抖动,好似有了生命一样。 “雪家二少来啦!”树林里发出不小的骚动。而那些个前来看热闹的武林世家的千金们更是瞪大了双眼,深怕眨眼间雪二少就会不见。更多的人则是惊讶于雪家二少的功夫,以前多是传闻,今日亲眼一见都吓的张大了嘴巴。轻功已这般好,那拳脚功夫还了得?更何况谣传雪二少是使剑名手,剑术传自峨眉山一位隐居的异人,那位异人是谁就连江湖中号称五仙翁的雪老太爷也不知道,也没见过。而二孙使的剑术他更是叫不上名字。那异人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宝剑“绿影”送给雪羽,雪老太爷看过那剑,通身碧绿,薄如纸,削金断玉不废吹灰之力,当真是绝世精品,可是别说是他,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五仙翁中,其他的四位,也都不知道剑的来历,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第二章 等待黎明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给你天你不要,给你地你不要,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你非要把我气死!”雪老太爷看着树上白衣翩翩的二孙,不知怎么的就恨不起来,骂不出来,只好跟平常一样发发牢骚。眼见爷爷看见了弟弟就消了气,雪寒不由地暗喜,说实话他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要弟弟娶什么武林盟主的女儿,虽说有了这门亲事的话,雪家今后就是江湖第一家,可是人家那么大的派头,如果真的娶了,以后在家里有个什么不如意,还不闹翻了天。 “还不下来,站那么高做什么?”雪寒冲树上的弟弟轻声呵斥。 话音未落,一袭白衣翩然而至。 “爷爷,哥~!”雪羽笑呵呵地叫道。 “杨大侠也在这里,还不见过杨大侠!”雪老爷子吩咐道。 “雪羽见过杨大伯,杨大娘。”雪羽双手微微抱拳,一边作揖一边说道。 “贤侄快别这么见外。”杨凌风第一次如此近的看见雪羽,见他一表人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被退亲的怨恼当时就少了一半。而海莲花看着衣冠楚楚的雪二少,打心里想这要是自己的女婿该多好。 忽的人影闪动,淡黄色的衣衫飘至,一张俏颜出现在众人面前。小黄鹂第一眼看见雪羽就坐不住了,后悔刚才没听父亲的话,从树上下来陪爹爹,现在看着雪羽跟父母亲打招呼,更是迫不及待地跳下树来到父母亲身边。 “杨鹂秋见过雪二哥,以后雪二哥叫我小黄鹂就好了,在家里,爹娘都这么叫我的!”小黄鹂说道,眼睛热辣辣地看着雪羽。 雪羽未做声,只是冲她点点头。 见雪羽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态度,小黄鹂不由地一百一千个不乐意,也顾不得面前这么多人,冲着雪羽就嚷:“我哪配不上你?” “黄鹂儿,女孩子家怎么这么没有分寸,都是爹娘平日惯坏了你!”海莲花冲女儿轻喝。 “你嘴大~!”不理会海莲花的话,雪羽轻声答道。 听到雪羽的话,一边站着的雪寒差点笑出声。 “你。。。”小黄鹂被雪羽的话咽道“那你说谁的嘴不大,谁的嘴最符合你的标准!” 杨凌风并未阻止女儿的话,因为他也想知道,雪羽究竟不喜欢女儿哪里,他究竟要娶个什么样子的妻子! “你真的想知道吗?”雪羽笑嘻嘻地问小黄鹂。 小黄鹂肯定地点了点头。 “告诉你,不娶你是我最大的损失,不嫁我是你最大的福分。我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女人,所谓妻子就是给我洗衣服,给我做饭,听我使唤的人,跟我家下人的区别就在于要为我生孩子,给雪家传宗接代,不过我现在有了大嫂,我大嫂贤惠的很,为我们雪家生个十七八个也不是问题。自然这一点点的区别也就不存在了,那我娶老婆干吗?想找女人,京城里勾栏院多的是,而且我想换哪张脸就换哪张脸。所以你仔细地想一下,嫁给我变成一个活生生的木偶,那岂不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我不娶你,说不准你就可以找到总也看不厌你的,时刻想着你的,没你他活不了的男人,这难道不是你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雪羽不紧不慢地说道。 “禽兽!”杨秋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姐姐的身边,听完雪羽的一番言论,他不由自主地骂出了声。他就搞不懂,一向正邪分明的爹爹,今个听着这个纨绔子弟的话,怎么就默不作声。 听到杨秋山对雪羽的咒骂,雪寒扬了扬眉毛,这是他听到的对雪羽的新的形容词,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家后告诉他可爱的老婆可颜。 “多谢夸奖!”雪羽听到杨秋山的咒骂回应道。 听到雪羽的回答,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 “那你干吗说要今晚在栖霞山娶妻,你不是不想娶妻吗?”小黄鹂听完雪羽的回答质疑道。 “简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因为我天生孝顺,见不得我爷爷为我操心,也受不了他整天跟在我身后唠叨,所以亲事就在今夜解决,省得日后麻烦了。”雪羽用异常庸懒的腔调回答道。 “说的好听,那你不觉得你这副德行,对不起你要娶的女人?”小黄鹂气愤地说。天底下竟然也有这种男人,还偏偏生在雪家,大道理一篇一篇的,不娶她小黄鹂她无所谓,怎么话说来说去,竟好像都是天下人在逼他受苦受难。 “所以啦,就由老天决定,将来这个要成为雪家二少奶奶的木偶,是老天安排的,要怪就只能怪老天啦,怪不得我雪羽。”雪羽轻松地说出这番话。听到他话的杨凌风不由地皱皱眉,看雪羽对婚姻,对女人的态度,也许真如他所说的,女儿不嫁给他是件好事吧。 雪老太爷受不了啦,一直忍着听着这个“不孝”孙子说完话,此刻的雪老爷子是刚消了下去的气又涌上来,他怒喝道:“那老天要是安排给你的是个瞎子,瘸子,你也要啦。” “要!”雪羽异常坚定地说。他从衣带中抽出张纸,说:“我未来妻子就在这张纸上,符合条件的就是我未来妻子。”说完将纸交到爷爷手中,然后冲杨家夫妇深鞠一躬,窜上旁边的树上,坐了下来。 雪老爷子打开纸看完,半晌冲着坐在大树上的雪羽喊道:“你可不要后悔。”本来想为这个他最心疼的小孙子找门好亲事,好拴住孙子的心,让孙子心里有个家,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罢罢罢,既然拴不住他的心,也至少叫他找个女人,成个名义上的家。 一旁的杨凌风见到这架势,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用,随即对雪老爷子说:“老爷子,可否叫在下瞧瞧贤侄的心中人选?”雪老太爷有些激动地将纸递给杨凌风。杨凌风看完不由地皱皱眉头,他的妻子海莲花看到这情景,不由地凑过来想要看那纸上的字,却见自己的丈夫已将纸交还给了雪家人。 “一切全凭天意。”杨凌风对不解的妻子说道。 一旁站着的小黄鹂和杨秋山早跃上了雪羽坐着的树上,紧挨着雪羽坐了下来。还是年轻人熟的快,说说骂骂就能在一起。 杨秋山用胳膊肘捅了捅雪羽说:“唉,你刚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瞎子,瘸子、哑巴都要啊?” 他嫌雪老爷子说的类型太少,又加个哑巴在里面。 “是啊,”雪羽从衣袖里抽出把扇子,轻敲了下小山的头说:“你知道吗,嫁给我就跟守活寡没啥区别,我到真希望那人能是个瞎子,瘸子,哑巴或者干脆是个傻子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心生愧疚啦。” “你可真缺德!”小黄鹂毫不犹豫地骂道“难道你就不能安下心来过日子。” “我还没老,怎么安的下心,我做不到给别人任何承诺,又不想假惺惺地过日子,这样最好,对老人总算有个交代。对了,小黄鹂你要怎么感谢我啊?我没答应你家的婚事,算你的救命恩人呢!”雪羽轻声笑这说。 “哈,还感谢呢?还没跟你算账呢,我现在都成了江湖上的笑柄啦,说什么堂堂武林盟主的千金没人要,嫁不出去,我都没脸见人拉!你还敢管我要感谢?”小黄鹂发着牢骚。 “那可怪不得我啊,那你要去找你爹,谁叫你爹那么有名气啊,这就叫做人怕出名猪怕壮。不过你长的也还算过的去,应该不会嫁不出去。”雪羽边摇动扇子边说。 “什么?什么叫还算过的去。”打小就被夸为美人坯子的小黄鹂听到这话是极其不满,她扁着张俏脸说:“我就看看你今天找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雪二哥,你功夫很不错啊,怎么以前在江湖上都没有见过你?”杨秋山对雪羽的功夫是深感折服,怎么看雪羽都不象坏人,充其量也就是个玩世不恭,于是套起近乎。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脾气性格去管那些个江湖是非,听见了烦,看见了更烦,生怕躲的不远,你杨少侠当然见不到我啦。”雪羽悠闲地回答。 三个人就这么叽叽喳喳地坐在树上聊着,不知道何时,小黄鹂的母亲海莲花也来到他们的身边,加入了他们的闲聊大会。树下,树林里是其他人的世界,至于说些什么,树上的四个人是不会在乎的。 夜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消逝,看了看即将到来的黎明,雪羽不由地深叹了口气,因为即将到来的黎明,即将接受曙光第一丝馈赠的落霞亭里,将会决定一个女人未来的命运。她将成为江湖中被传颂的雪衣绿痕——雪羽的妻子。 第三章 落霞亭内 随着黎明的到来,雪老爷子和杨凌风的面色都变的凝重起来。因为那张纸上写的是:当黎明到来,走进落霞亭的第一个女子将成为雪羽之妻。如此女孀寡,视同未婚。若此女已婚,雪家五年内不得为雪羽婚娶。 现在朝阳已经渐渐升起,此时的落霞亭里只有三个人,雪老太爷,雪寒,武林盟主杨凌风。杨凌风此刻深感天意弄人,平时发妻及爱女小黄鹂寸步不离他左右,而此时妻子连同儿女,都在雪羽坐落的大树上,聊着天,说着话。看的出来,她们跟雪羽聊的很投机,女儿也很喜欢雪羽,可她注定不能成为雪羽的妻子,否则,同平常一样陪在他的身边,直至黎明,她就是雪羽名正言顺的妻子了。而如果他的妻子海莲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或者在这个时刻走进落霞亭,那江湖上传闻多如牛毛的雪羽,五年内将不能婚娶。杨凌风深叹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老天似乎对这小子。。。太好了些。 山路上,慢慢地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雪羽的心情跟着紧张起来。 看着雪羽的表情凝重起来,小黄鹂和杨秋山不由地也瞪大双眼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人影。 “不要~!”众人之中,雪羽功夫最好,自然也瞧的最清楚,远处走来的真是个女人。而且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那种类型,他最不能忍受的女人,脏,乱、邋遢、天哪!丑女人他能忍,可是这个他不能忍,路边的乞丐都比她还干净些。她一头长发比小黄鹂还长,长至脚跟,差两指距离就能拖地,她也没将她的长发束起,就那么随意的放在身后,如果雪羽没看错的话,长发上隐隐爬动的正是蛆。再看她的脸,脏,除了脏还是脏,分不清到底是眼珠黑些还是脸黑些,至于衣衫,更不用说了,是什么颜色,没人能说的上。那群聚在栖霞山上看热闹的武林中人,等了一夜也不知道雪家二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此时见到这一女子,都瞪大了双眼,有不少人更是捂住鼻口。 “不要!”雪羽第二次叫道。他忍不了,他纸里忘写了这一条,他猛地站起身来,跳下大树。小黄鹂和杨秋山听着雪羽连叫两遍不要,又见雪羽神情凝重地跳下树,似乎多少明白些这女子一定跟雪羽选妻有关。他们随即跳下树,小黄鹂更是捏紧鼻子喊道:“二哥,她是不是就是你要娶的人啊,你真的是不同于常人哦,选妻的眼光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哇!” 雪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女人,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走过自己面前,看着她黑漆漆的脸,黑漆漆的头发,还有头发上白花花的蛆。。。还有一线希望,只要她不走进落霞亭。。。雪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老天似乎在跟雪家人开玩笑,这女人当真就走进了落霞亭。雪老爷子有种要昏厥的感觉,而杨凌风的表情更是无法形容,雪寒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 雪羽一纵身,落在落霞亭里。海莲花,小黄鹂和杨秋山也紧随其后进了亭子。雪羽心想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只要这女人嫁了人他就还有救。正想问那女人,身后的海莲花早就开口了:“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怎么一副落魄的样子。” 那女子听到海莲花的话语,抬头看了眼海莲花,然后“嘤嘤”地哭了起来。 “小姑娘,先别哭,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上你什么忙。”海莲花听这女子哭泣的声音,判定她年纪不大,一个小姑娘落魄成这样子,激起了她一副侠义心肠。 “我要找牛郎。”那女子边哭边说,边用衣衫搽拭眼泪,眼见那分不清色彩的衣衫将她的脸更涂的五颜六色,雪羽没好气地接口道:“牛郎在天上!” 那女子哭的更加厉害。雪老爷子受不了啦,眼见这脏兮兮的女人疯疯癫癫地不知所语,他心里认定啦,这是老天给他二孙的一个教训。他早说过叫他不要后悔,谁叫他不听。想到这里,老爷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可有婚配?” 女子“嘤嘤”了半晌,听的亭子里的人都心烦了,才说:“我叫林紫衣,家住在安义,村里染了瘟疫,人都死光了,就活下我一人,我娘死的时候告诉我,我有个从小许了亲的夫家,只是他家早从村中迁至长安,娘叫我来长安城找他,如能和他相认,也好多活个几年。” 雪羽听到这里深深地呼了口气,说:“爷爷,她可是许配过人家的,咱们雪家可要讲道理,不能强人所难。” 雪老太爷瞪了眼雪羽,心想:小子,现在跟我讲道理,早干嘛去啦。非给你小子个教训不可。于是又问那女子:“你夫家叫牛郎?” 听爷爷这么问,一旁愣半天的雪寒“噗”地笑出声来。 那女子看看雪老太爷又看了看雪寒,说:“我订下娃娃亲的夫家姓牛,牛年生人,叫牛年生。”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小黄鹂笑,她边捏鼻子边说:“好俗气的名字,牛年生~~~”。 那女子看到小黄鹂嘲笑她,竟低头撞向一旁的柱子,不愧是江湖闻名的五仙翁之一,雪老爷子眨眼间一招“遮天蔽日”竟挡在了柱子前,那女子一撞之后,雪老爷子是练家子,身体纹丝不动,稳如泰山,那女子却被雪老爷子的护身罡气反弹倒在了地上! “呜哇”那女子登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们欺负人,你们欺负我有什么乐趣啊?让我死了吧,为什么都不叫我死?” 雪羽听到她的哭喊,问道:“谁不叫你死?” “你们,你们都不是好人,我孤单一人好辛苦,我不想再找什么未婚夫君,走了这么远,死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死不掉。。。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呜呜呜。。。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那女子哭的好可怜,尽管她身上肮脏可憎,可是不可否认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话轻柔柔,哭起来也软绵绵,不像有些女人哭起来歇斯底里。 “每次都死不掉,你究竟死了几次?”杨秋山听到她的哭诉好奇心顿起。 “我也记不清。。。呜呜呜”女子还趴在地上哭。 “既然死不掉,你就好好活下去,你先起来,跟我回雪家,先在我雪家安顿下来。由我雪家帮你找你的未婚夫婿,倘若你那未婚夫婿已不在人世或是已娶妻子,那你就嫁进我雪家。好好地过日子。”雪老太爷说道。雪羽听爷爷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变的僵硬。他真的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要嫁进雪家?”那女子慢慢地站起身来,听到有人肯帮她找夫婿,她觉得生活似乎有了希望。 “倘若你那小时候订下亲的男人家不能娶你的话,你打算怎样?接着寻死?如果你那夫家能娶你,你自然不用嫁进雪家。这都是天意,好歹都是老天给你的一条活路。”雪老爷子慢悠悠地说,边说边看着脸色变成茄色的雪羽。回眼再看看眼前的这位姑娘,皱皱眉接着说:“你先坐进轿子里去,叫下人们先把你送回雪府。一切等回府再说。” 那女子略为犹豫,便走向亭外的轿子,猛听得身后一声清脆地叫喊:“叫你坐轿子你就坐,你还真放心,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给卖啦?”她回身看向发出声音的雪羽,回答道:“没人会买,我肚子饿的时候,曾在街头卖过身,没人要。”听到她的回答,雪羽差点背过气去,当时就有种想从栖霞山跳下去的感觉,他暗中发誓,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的牛郎,尽快打发了这个女人。而那女人见雪羽不再回答,她便坐进了轿子。轿夫们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无奈老爷的吩咐不能不办,抬起轿子往山下走去,还时不时地看下轿帘底下会不会掉下几只蛆来。 不愧是雪府人,虽然只是几个抬轿子的,那身手可也了得,只几个起落,轿子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雪老爷子见轿子渐行渐远,不由地回头对杨凌风说:“杨大侠,那纸上的字您也看到了,现在雪家有家事需要处理,就不在这里耽搁了,咱们后会有期。” 听完雪老爷子的话,杨凌风轻声回道:“老爷子一路走好。” 话音未了,雪家人早已从眼前消失。 “爹,怎么都走啦?雪二哥究竟怎么啦?那么紧张。人家还没跟雪二哥聊够呢。”小黄鹂看着匆忙离去的雪家人不悦地问。 “黄鹂儿,雪二公子现在有事情要处理,怎么能陪着你个小孩子这里谈天说地,这件事情关系到雪二公子的终身大事,下次你见到雪二公子,说不准他就成家了,你说这要紧不?”杨凌风不紧不慢地说,也想探听下女儿对雪羽成婚的反应。 “啊?雪二哥真的要成亲啦,那我要送什么礼物给雪二哥啊。。。”小黄鹂自顾自的嘟囔着。到是站一边的杨秋山喊道:“什么?雪二哥要成家,难不成是娶刚才那位姑娘。。。雪二哥。。可惜了你一表人材,武功又那么好。。。”“啪”的一声,杨秋山脑袋上挨了小黄鹂一巴掌,“你少瞎说,雪二哥怎么会娶那种女人,你娶她我就没意见。”小黄鹂怒吼。杨秋山轻摇身躯,已躲在一旁,冲姐姐直做鬼脸。 杨凌风暗自苦笑,雪羽雪二公子,你当真有本事的很,我花了数日的时间来安慰被退回亲事而感觉窝囊的家人,都没做到,而你只用了一夜,就将怒气冲冲的小黄鹂和小山给摆平了,甚至于莲花都没什么怨言,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当真是有你的。他心中感慨万千。 “好了,我们也走吧,这回来长安待了不少时日,山儿和黄鹂儿也该长了不少见识。回家后你们要继续勤学苦练,看看雪二少爷的功夫,再瞧瞧你们的功夫,如果下次见到雪二少还这样,岂不叫人家笑话。”说完,带着一家人向山下奔去。 一众人向山下奔去。轻功绝好的几位眨眼间没了踪影,让留在山上的那群看热闹的人纳闷极了,这一宿过去了,这雪家人说走就都没影啦,他们娶的少奶奶是谁啊?难不成就是坐雪家轿子离开的那个女子。 第四章 织女下凡 雪家大厅,少有的严肃。雪老爷子,雪家两位公子此刻正坐在厅堂上。雪家大少奶奶可颜,表情有些呆滞地陪在雪寒身侧。 “什么?她又寻死?”雪老爷子问。 可颜点点头说:“还好啦,爷爷。她先是扯出衣带悬梁,好在衣带断了,后来叫人带她去沐浴,路过水井,她就往井中跳,好在衣衫被井旁的树枝挂住,人没跳下去,身上的脏东西也没落进井中。” 众人听说那女子要跳井,心想那口井是不能要啦,又听她没跳进去,身上的东西也没落进去,才长长地嘘了口气。 “嫂子,她现在正在沐浴吧,你说她会不会在沐浴的时候溺水什么的。。。”雪羽的脑瓜子正在逐步探寻那奇怪女子的做法。 “应该不会啦。”可颜似乎有十足的把握,“她刚沐浴的时候,我怕她再有个什么状况,就守在屋外,听到了她呛水的声音,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后来好久都没声音,我吓坏了,在屋子外面喊了声,她应声了。还说好久都没有洗澡了,想慢慢洗,还说她想通了,在没见到什么牛哥之前不会再做傻事了,后来似乎一直乖乖的在洗澡。 听大嫂说完雪羽用扇子狠狠地敲了下头,说道:“就知道会这样。” “羽儿,找那位姑娘未婚夫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同你纸上写的一样,这都是天意,你好歹也给咱雪家一个交待。”雪老太爷略带打趣地对雪羽说。 “知道!”雪羽极其不耐烦地回答。 正说着,丫鬟春竹进来了,满脸的痴呆,双眼傻愣愣地说:“禀老太爷,少爷,少奶奶,那位姑娘沐浴好了,换过新衣了,要怎么安置?” 众人齐看向春竹,这丫头撞了邪不成,她那是什么表情? “先把人带过来。”雪老爷子吩咐道。 “噢。”春竹应道,然后转身离开。 雪羽一听来气啦,这丫头怎么搞的,平常都说是,偏这回说噢,一定是被那怪女人吓坏了。 厅堂上一片死寂,众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谁也不愿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门口了。 春竹走进来,然后对门外的人说:“姑娘请。” 一位女子出现在门口,把屋里所有人看傻了。 那女子娇如李艳如桃,肌肤赛雪,容貌如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还添天地一份秀色,羞涩不知隐匿,稚嫩不显做作,一头未干的长发,披在身后,如同一挂黑色的长瀑倾泻而下,如果天上真有仙女,也不过如此。 女子走进屋来,看着屋里众人,而此时屋里人皆目瞪口呆,反把女子惊呆。 终于,雪老爷子“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天意啊,天意。” 雪老爷子站起来,对女子说:“你叫林紫衣对吧,先在我雪家住下,我雪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自然不会亏待你,你的事情我已吩咐过我的二孙儿雪羽,你就住在雪家等消息吧。可颜,你去给紫衣安排下住宿,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了。”老爷子说完走了出去,边走边乐,看来上天对他这个二孙当真好的很,怎么都觉得好像是老天爷给自己的孙儿送来个仙女。雪老爷子此刻的心情用一个字形容再贴切不过:美。 可颜看了看眼前的林紫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来看去,最后终于说了句:“林姑娘,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房间,你自己选间可心的先住下。” 林紫衣冲可颜道了万福,然后说:“麻烦姐姐了,以后就叫我紫衣好了,我们乡下人都叫名字的,你称呼我林姑娘我实在别扭的很。” “好好好,”可颜蛮喜欢林紫衣直来直去的脾气,况且她也觉得姑娘姑娘的叫,实在是别扭的很,当下拉起林紫衣的手,一起走出厅堂,丫鬟春竹也跟着追了出去。 大厅里剩下的两兄弟雪寒和雪羽,互相对望着,半晌,雪寒站起身来走到雪羽跟前说:“不会吧,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栖霞山掉仙女。我去。。。睡了。”说着也走出了厅堂。宽大的雪家厅堂就剩下雪羽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中午,林紫衣的房间门被敲开。 门外站着白衣胜雪,冷傲到极点的雪羽。 “什么事啊?啊!对了,是不是有牛哥的消息了?”林紫衣先是冷漠后是高兴的表情,在她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午饭。”雪羽指指身后跟着的丫鬟春竹,春竹手里正端着个诺大的托盘,上面搁着各种各样的小菜和点心。 “哇。。。哇。。。”林紫衣的眼中闪现着夺目的光彩,“二少爷,有给我吃的吗?”见到吃的,林紫衣的嘴巴也变的甜了起来,学着丫鬟们叫着雪羽。 雪羽的眉头抽动了下,然后依然板着那张冷冰冰的脸说:“全是你的。还有以后叫我的名字羽,叫错一次扣一顿饭,你不会笨到被饿死在这里吧。” “不会不会,羽。。哥,”紫衣嘴里说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过那个托盘。 雪羽走进门,示意春竹把托盘放下离开,然后理所当然地在桌子前坐下了。 “不介意一起吃一顿吧。”雪羽盯着紫衣问。 “不介意不介意,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讲究。” 看着林紫衣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盯着托盘,不知道究竟该先吃哪个,雪羽不由地纳闷起来:我怎么就讨厌不起来这个林紫衣呢?怎么看怎么眼顺,难不成真的是老天爷送她来嫁给我的。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推开,气喘喘地跑进来一个家丁,进来就喊:“二爷。。。不好了。。。” “反了你了?还有没有规矩?进来都不敲门,府里还有没规矩?”雪羽头一次这么气大,站起来冲气喘如牛的家丁吼道。 家丁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再看看坐在桌前的那位姑娘,眼里只有吃的,对其他事充耳不闻。想她帮自己说个好话,那是不可能啦。只好硬着头皮说:“二少爷,不是。。。是。。” “傻了啊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雪羽继续发飙,他也不明白怎么就火气那么大。 “有人闯府!”家丁觉得这个理由很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脸诚恳地叫道。 “去找大爷。”雪羽表情淡漠地说。 “大少爷已经跟那人打起来啦。”家丁委屈地说。 “那就去找老爷子。”依旧淡漠。 “老太爷正跟那人打着呢。”家丁小声地说。 “啥?我哥受伤啦?”雪羽的声调终于变了。 “我走的时候还没。”家丁说。 “你不是刚说我爷爷跟那人打起来了吗?”雪羽的眼神象要吃掉家丁,大哥没受伤的话,爷爷怎么会打那人。 “恩。。。是。。。我走的时候是两个打一个。老太爷和大少爷两个人打那个闯进来的人。大少奶奶说怕打不过,让我来叫你的。”家丁说完,使劲地喘了口气,他认为现在二少爷没有骂他的必要了。 “丢人!二打一!”他调侃地说。大嫂发话了,看在可爱的大嫂份上,怎么也要过去看下。想到这里,雪羽用手轻敲了下桌子,即而发现这样的举动是一种浪费,吃的正香的林紫衣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举动。他叹了口气,将脸靠近紫衣的脸庞,“啊。。”紫衣没反映,到是一边站着的家丁啊的叫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二少爷如此靠近一个女人。家丁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雪羽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喂,我记得你说过你经常饿肚子是吧。”雪羽在紫衣耳边小声地说,紫衣不住地点头,手里嘴里丝毫没有停下。“听着,你不想肚子难受的话,我建议你多喝些粥。。。”雪羽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林紫衣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他说了也是白说,于是站直了身躯,喊道:“春竹”。房屋外面侯着的春竹赶紧跑进来,还没站稳就听到雪羽说:“给我伺候好了。”然后看着她家二爷一脸不高兴的大步走出房间。 看着跟在二少爷身后一同离开的家丁,春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你惨了。” 第五章 鬼府千夜 雪家大厅,桌椅已经破的破,烂的烂。下人们都找个能躲的地方,一边躲着看一边说着:“二爷怎么还没来啊。”雪家人都知道,在雪家二少爷的武功是最好的,也是最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可是今天闯府这人,恨不得把他们雪府给拆了,这二少爷再不喜欢也该来了。 离厅堂不远的长廊,雪羽正和那家丁走着,忽然雪羽停下脚步,对家丁说道:“我最恨别人打扰我,尤其是我有点想法的时候。”说完,拎起家丁将他扔出长廊外。那家丁躺在长廊外的草地上,想起却起不来,想动又动不了,原来他家二少爷将他扔出来的同时,便将他周身大穴封住了。他躺在地上,太阳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心想他家二爷今个是怎么了?从来不打骂下人的二爷,以前即便是下人做错什么事情,都只是睁只眼睛闭只眼睛的他,今天这是谁招惹到他了?他想喊喊不出,只好在心里大叫:二爷,你到底有啥想法啊? 在长廊上,雪羽就隐隐地听到了打斗声,声音竟杂乱的很,他心里有些担心,处理了家丁后,立刻向大厅飞奔过去。进了大厅,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什么跟什么呀?这哪里是什么二打一?雪老爷子,雪寒还有他的大嫂可颜,冲来人拳打脚踢。他大哥雪寒边打边叫:“可颜,你退开。你快下去。”而他可爱的大嫂边打边喊:“夫君,我帮你,我没事。”雪寒暗暗叫苦,哪里是没事,他这老婆竟添乱,她不打的话,他还能全身心投入地跟来人对打,可这老婆一上来,他就变的吃力了,又要小心不被对方打到,又要注意老婆不被对方伤着,最可气的就是爷爷,对方武功高强,爷爷也交过手,知道对方的底子,却还边打边叫:“雪寒,你个臭小子,你给我好好打,不许手下留情。”来人一听这话,拳头更是没命的往自己身上招呼。他抽身一看,雪羽也到了大厅上,那小子不但不帮忙,还拿把扇子坐在一旁直煽风,感情看戏呢!气愤至极,雪寒抱住可颜闪到一旁,嘴里叫道:“停!”那人见他喊停,闪到一边,说:“那交人。” 雪寒用手一指坐在一边的雪羽说:“要人问他要。” 那人看着风度翩翩的雪羽,越看越来气,吼道:“她在哪里?” 雪羽边摇扇子边说:“七日帮主,怎么这么没规矩。拜府不懂也就算了,怎么还随便砸坏人家家里的东西,还有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啊,一点不知道尊老重妇,你把我爷爷打出毛病,外人还不说我们雪家儿女不孝,都这么大了,还让家里的老人被人欺负,还有,我这嫂嫂,你看看多漂亮多护家,万一被你伤着,我们雪家到哪里再去找个来?这可是关系到我们雪家香火的大事啊,还有啊。。。” “你好罗嗦。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最好别惹我心烦。我就一句话,交人。”千夜打断了雪羽的话。 “大哥,听说醉仙楼新来个唱曲的姑娘,唱的好,长的更好,你何不带上嫂嫂一起去那坐坐,听听小曲。爷爷这大半天的您也折腾得累了吧,回去歇会。”雪羽对雪寒雪老爷子说。 看着雪羽的表情,又听到他报出来人的姓名,雪寒会意地点了下头,拉住可颜的手往外走。雪老爷子临走还撂句:“记得叫他赔钱!” “哼。”听到雪老爷子的话,千夜冷冷地哼了声。 “先别走啊,”被雪寒拉着走的可颜不高兴,边走边说:“万一小羽打不过他怎么办?咱们在,还能帮把手。” “还说!”雪寒听到这就来气“以后在遇到这种场合,你给我躲远远的,不许在上来插手。” “可是。。。人家不是怕你和爷爷受伤吗。。”可颜嘟起嘴巴。 看着心爱的老婆不高兴,雪寒有点内疚,说:“那种场合,人越多越乱,至于小羽那边,用不着担心,那人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人是谁啊?你和爷爷两个都打不过他?”可颜问。 “他是鬼府少主人。也是江湖上师傅最多的人。”雪寒说道。 雪寒拉着可颜上了马车,可颜叫道:“鬼府?就是秦刘邓,鬼雪孟中的那个鬼府?师傅最多?寒哥,他有多少个师傅啊?” “二十一位。”雪寒说道。 “什么?寒哥,我们快回去,要不小羽还不被他打死了。”可颜快哭出来了。 “你呀,”雪寒用手指轻刮了下可颜的鼻翼,轻轻地将她揽在怀中,说:“放心,如果小羽真的有危险,我怎么会离开?” 再说雪家大厅里的两位。 “交人?什么人?”雪羽问。 “城里有人说,你们雪家今天早上从栖霞山带回个女人。我要见见她。”千夜的声音异常的冷,雪羽却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温柔。 “城里人说了她什么样吗?”雪羽冷言冷语。 “一身脏臭,邋遢。”千夜的眼有些红。 “你找她什么事情。”雪羽的心情很不好,说实话,林紫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而更让他喜欢的是她的那份淳朴,率真,不做作,那一口的咱们乡下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如果千夜是为紫衣而来,难道他们认识?还是千夜就是紫衣的牛郎?雪羽暗自揣测。 “我。。。我想看下她是不是我要找的女人。”千夜的语音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要找的女人,但是我知道你是见不到她的男人。”雪羽肯定地告诉千夜。这千夜浓眉大眼,模样儿棱角分明,身材高大壮实,身上隐隐透着股霸气,还掺杂着些神秘。不管他是不是紫衣要找的牛郎,都不能让紫衣看见这种男人,他怕紫衣会喜欢上这个男人,更怕这男人会爱上紫衣。所以他决定——宰了他。 没等他动手,千夜已经照他劈出一掌。听雪羽说话的口气,他是坚决不肯让他见那个女人了,千夜气急,上手就是少林罗汉十八手。 雪羽轻轻避过,那千夜所学功夫甚杂,竟立刻变换拳路,以手代杖,一招少林疯魔杖大开山门,再次劈向雪羽。依旧是轻轻闪过,雪羽躲闪的不废吹灰之力。千夜大惊,紧跟上一招哪吒搅海,却又被雪羽轻轻避开。三招已过,竟连雪羽的衣衫都没碰到,千夜气急,心念一动,眨眼的功夫,又换了招数。 他随手捡起一根早已被打烂的桌子的桌腿,以桌腿代刀,再次袭向雪羽。“呼”的一声,一招鬼出电入快速的刺向雪羽胸前,这一招够快够狠,眼见打到雪羽了,却忽然就没有他的身影,呼呼声起,两人转眼间就过了三四十回合。千夜正惊异,这三四十回合竟没碰到对方衣服一下,却猛地感到自己的后心,如同被钢锥刺入一般,他被雪羽打了个结实。千夜明白了,自己远不是这个江湖上只有浪荡公子之名的雪羽的对手。雪羽的眼睛也红了,这是他头一次想杀人,他高超的轻功足够陪这小子玩一宿,可他不愿意,他想杀他。绿影剑就在他腰带里藏着,可他不想用,他要用手一点点的撕碎这个男人。 他脚步缥缈起来,这是他除了师傅爷爷和大哥外,第一次正式的和人对打。从他出师,他就从未和人交手,因为他不屑于那些人的功夫,每当有人纠缠他的时候,他只要用他的绝世轻功飞走即可。这普天之下连他亲传身教的师傅都追不上他,其他人又怎能奈何得了他。千夜看着摇来摆去的雪羽,心中除了惊异,还多了份恐慌,眼见就打到雪羽了,他却偏偏在你手指尖感受到他的温度时滑走,那滑过的步伐,根本分辨不出方向。你感觉不到他下一步会迈向哪里。千夜心底竟涌起一股自卑感,雪羽在羞辱他,在戏弄他。想到这里,属于男人的勇气在他体内爆发了,他拼了,他不在顾及自身的要害,而是盯着雪羽的要害打。 飞花逐月,落花流水,雪羽一招接一招,不再给千夜任何的喘息机会。 眨眼间,竟又过了三十多个回合,突然“啊!”的一声,千夜口吐鲜血,他的前胸,后背受到了雪羽两掌重击,还没等他调理好气息,雪羽又飞起一脚将千夜踢倒在地。他用脚踩住千夜的胸膛说到:“千夜,如果你是为别的理由来,我都可以不理不问,今天你来的理由犯了我的忌讳。我要你死。你记住你是我雪羽杀的第一个人。” “等等,。。。”千夜嘴边流着鲜血,艰难地说。雪羽出手狠辣,没有一点留情,千夜还能说出话,已经要感谢他二十一位师傅的调教了。“求求你。。。,这是我千夜。。这辈子第一次。。求人,求你。。在我死前。。,让我看看她。。。”千夜没有说谎,即使是跟二十一位师傅学艺,也是师傅们心甘情愿地教他的,他到今天来雪府为止,还没有求过人。 “她对你那么重要。”雪羽冷冷地问。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千夜说。 厅堂内异常的冷,异常的静,只偶尔传出几声千夜痛苦的咳嗽和艰难的喘息。 雪羽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耳边似乎又听到林紫衣的声音: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讲究。。。 良久,雪羽看着千夜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姓牛?牛年生人?” 千夜费力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第一个师傅惠明大师。。。。是在河边捡到。。。。我的。。。他给我起的名字。。。。” “来人。”雪羽喊道,躲起来的家丁们眼见雪羽打赢了来人,听见雪羽叫他们,一个个全都飞快地跑出来。 “带她去见林紫衣。”雪羽说。 第六章 踏破铁鞋 看着千夜蹒跚地跟着家丁离开,雪羽呆呆地走到厅堂中央。 他的神情变的恍惚起来。我雪羽不想要女人的时候,偏偏给我送来个女人,我决定了要这女人的时候,偏偏又来个男人告诉我,这女人和他有瓜葛。他想起昨夜在栖霞山上,对小黄鹂说的那些话,莫非是老天爷真的要惩罚他,所以在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让他获得了再失去?大喜再大悲?他哪里知道,他玩世不恭,游戏红尘,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让他能认真起来的东西。而当他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这世界上只怕再没有谁能阻止他。紫衣,雪羽不明白为什么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对她心存好感,甚至于暗下决心要娶她。他忘了世界上有一种叫做一见钟情的东西,那正是他游戏红尘时丢失的。 他站在大厅里,有种落寞,有种孤寂,他曾想带紫衣去他们相遇的栖霞山,再看一次朝阳。他曾想带她去峨眉山,去见见他年迈的师傅。他曾想带她走遍大江南北,告知天下,她就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她就是雪家的二少奶奶,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了,他就那么孤独的站着,呆呆的,任时间悄悄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雪羽的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女人的哭泣,有男人的呻吟。他不想动,他就想站在那里,一个人呆着。可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拖着他的身躯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千夜步履蹒跚,他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向雪家大门。他身后跟着满脸泪痕的林紫衣,紫衣边哭边说:“你不能走啊,你会死掉的,你吐了那么多的血,快来人,快救救他。”而千夜似乎充耳不闻,依旧艰难地移动双脚。雪羽看着面带泪珠的紫衣,一种割心之痛竟漫上身来。 他挡在千夜的面前,冷冷地说:“这么快就走?” “她不是。。。我要找。的女人。”千夜狠狠地瞪着雪羽说。 雪羽听完他这句话,脸上竟泛起一丝笑意,又说:“你看清楚了?” “从。。没。。这么。。清楚地看过。。。咳咳。。”千夜断断续续地说道。 雪羽轻摇身躯,竟已闪到紫衣面前:“你认识他?” 紫衣使劲地摇摇头,泪珠也随之滑落,雪羽竟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那泪珠。 感觉到失态,雪羽收回手,轻声责备紫衣:“那你哭什么?” “这个人吐了好多血,他会死掉的。”紫衣哭着说。 “让他死好了,没关系的,你别哭了。”雪羽轻声安慰。 紫衣水汪汪的双眼瞪着雪羽,似乎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好没人性。”紫衣说完,转头看向四周,喊道:“有没有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人不是没有,只是没有雪二少的吩咐,没人敢出来。 “别叫了,我救他好了。”雪羽受不了紫衣的哭喊。他伸手扯住要离开的千夜,说:“喂,算你运气好,有二爷我救你,你死不了。” “谁稀罕。。。你救。,不用你救。。。我死不。。了。”千夜想起这伤全拜雪羽所赐,不禁恨上心头。 看着紫衣,看着她无助的眼神,雪羽明白,自己决不能让千夜就这么离开,这是博得紫衣好感的最佳时机。 “还嘴强,命玩完了,我看你怎么找你的女人。”雪羽明白千夜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要先找到他的弱点。“你先住在我们雪家养伤,我会派人帮你去找你要找的那个女人。” “哈哈。。。哈哈。。。咳咳,”千夜大笑,“我找了她。。整整十天。。都没找到。。你雪家人有什么。。法子去找?。。难不成,你雪家人。。就比我鬼。。家人强?” “你快别说话啦,你伤成这样,再说话又会吐血的。”紫衣伸手拽着千夜的衣服说。看着别人受伤,生性善良的她难过得不得了。 雪羽一把扯过她的手,喊道:“你们乡下人是不是还有抓陌生人衣服的嗜好?” 紫衣看着雪羽说:“我们不是陌生人,不是你叫人带他来见我的吗?见面了就不陌生了。还有这半天了,你怎么不去请个大夫来给他看看病,你这人怎么这么心狠?” 雪羽无语,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被紫衣说的哑口无言。 “你快放开我的手。”紫衣喊道。 雪羽抓住紫衣的手,任凭她挣扎,就是不放手。 千夜看了眼雪羽,冷笑一声,继续向门口走去。 “我还没答应你走。”雪羽头也不回地说。 千夜站稳了说:“怎么。。。你还想打。。。?我打不过。。你,被你打伤我。。无怨无悔。。可是如果。。我不能找到。。她,害她有个。。。好歹。。。雪家二少。。。我杀不。。了你。。我就杀了你。。身边这。。女子。。。” 不等他说完,雪羽怒道:“你敢!”手中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捏的紫衣的手生疼。 “疼,不要啊,你快放开。”紫衣哀号,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如何受的了雪羽的手劲。 雪羽缓过神来,立刻放开紫衣的手,看见她柔嫩的小手竟已变得红肿,不由得心疼。 “你,你怎么把他打成那样?”紫衣看着雪羽说。这个时候,她还只惦记别人的伤,忘了自己的疼。 雪羽皱着眉头冷着脸,对身后的千夜道:“你逞什么能?就凭你现在这样也能找到人?给我乖乖地待在雪家,在我没把你要找的人找到前,你一步也别想离开雪家。你是我雪羽打伤的,我雪羽不欠你情,我去帮你找你要找的人。你伤好之后,我在跟你算你毁坏我雪家东西的帐。”雪羽说完,霸道地将紫衣抱在怀中,不顾她的挣扎,轻搽她的泪眼。又对千夜说:“你要找的女人除了脏,邋遢以外,还有什么特征?” “我鬼府。。。。两百八。。。十三人,两百。。八十。。三条。汉子,这十天。。。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你又。。有什么。。本事。。夸口找。到她。。。你少。。假惺惺。。。你也不过。。是为了。。讨好。。你怀里的女人。。。”千夜费劲地说完这一堆话,气喘不止。 “简单。因为在我雪羽看来,你鬼家两百八十三个人都是废物,你堂堂鬼家少主在我手下也过不了一百招,你鬼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雪羽轻蔑之情显露无疑。 “你。。。”被雪羽一阵抢白,千夜不由地血气翻腾,竟又吐出口鲜血。 “啊!”紫衣看见不由地叫出声。无奈她越挣扎,雪羽将她抱的越紧。 “你到底要不要找那个女人?要不你就慢慢地想,想它个一年,两年,想得越久越好,说不准那时,你要找的女人嫁人了,生孩子了,你再去看,孩子还能叫你声叔叔。” 千夜的脸变得好难看,他恨不能掐死雪羽,可是现在的他,提口真气都疼得要命,更别说再跟他打。也许这该死的男人真有这本事,真能帮他找到那个女人。想到这里,他张开发干发涩的双唇,说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长得很秀气。。。很美,她的。。。右耳上方。。长有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痣。。。她的后脖劲。。。刺有。。一枚。。。绿枫叶。。。图案。。” 千夜刚说完,就听一个声音喊道:“你找我姐姐做什么?” 千夜,雪羽寻声看去,那发出声音的人竟是雪羽怀里不断挣扎的林紫衣。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七章 江湖杀戮 轰隆隆,雷声阵阵,这个夜雨下得很大。 秦府护院秦修,看着犹如瓢泼的大雨,正打算找个地方小歇,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在一闪之间,秦修竟看见数十道蒙着面的黑衣身影,站在秦家大院的各厢房房顶上。 “嘶”,秦修口哨声响起,紧接着又一声口哨响起,片刻间,整个秦府,口哨声不绝,连绵不断地回荡在秦家大院。 早已经熄灯熟睡的秦府人,陆续从梦中醒来。 秦泗洲披着外衣,打开厢房门,问道:“出什么事了。”没等下人们回答,在闪电的照亮下,他看到了这数十道人影。 这些黑衣人似乎没有感觉到雨水的侵袭,任由雨水冲刷他们的脸,淋湿他们的衣衫,一动不动地站在房檐上。秦泗洲看着这情形,沉稳地对下人们说:“把我的枪拿来。”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全是有备而来,潜入秦家,竟然丝毫没有被察觉,可知来人的武功都不弱。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金枪,秦泗洲冲房顶上站着的黑衣人喊道:“什么人,报上名号。” 一个黑影从房檐跃下,落在秦泗洲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秦泗洲不愧是曾经叱咤江湖的人物,虽然老了,说话依旧底气十足。 “秦泗洲?”黑衣人问。是个相当年轻的声音。 “正是秦某。”秦泗洲回答道。 “你有一个机会能救你秦家大院里所有活着的东西。在我手下杀光这里活着的东西前,杀掉我。你杀我的速度越快,救的东西就越多。”显然,他就是这群黑衣人的首领,他说完,将右手伸出,手上竟带着一个黑黝黝的带刺拳套。只见他右手一挥,房檐上站着的一众人便立刻纷纷跃下,见人就砍,眨眼间就有数十人倒下。秦泗洲看着地上流淌出的鲜血,明白这黑衣人说的不是玩笑话。心道自己已经退隐江湖十几年,这群人决不会是仇家,看他们的行径和打扮,多半是邪教魔道之类,眼见其他黑衣人已经踢开各厢房门,秦泗洲大惊,不由地挥起金枪,刺向面前的黑衣人。 “铛铛铛”,刺耳的金属声夹杂着哭喊声求救声回荡在秦家院落。 秦老爷子五十二记夺命枪使得出神入化,黑衣人沉稳地用戴着黑拳套的双手应对。秦老爷子虽然不会败给这黑衣人,但是要想短时间内找到对方弱点,将对方击退也是件难事。蓦地一声:“爷爷奶奶,救命啊。”传到耳中,秦泗洲循声望去,见自己的小孙子孙女们正拼命的跑向自己!小孙子小孙女身后,他的儿子儿媳们正挥舞着兵器,拼命地阻拦要杀孩子们的黑衣人们。 “啊!”一声惨叫,三儿媳被刺中胸膛,倒在了地上,小孙女圆儿听见妈妈的惨叫,回头看见妈妈倒在地上,竟转身跑向躺在血泊中的妈妈。可是没等她跑到妈妈面前,一名黑衣人已经飞落在她身边,举手按向圆儿的头顶。圆儿还没有叫出声,就倒在了地上。在她倒下的地方,慢慢地淌出一丝白色的液体。 “畜牲!”秦泗洲大喊,眼见两个亲人死在眼下,秦泗洲哭喊道。手中的长枪发疯般地刺向黑衣人的首领。 小孙子孙女拼命地跑向他们的爷爷,他们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片刻间竟又有两个孩子倒下。秦泗洲的心乱了,他奋力刺出一枪,趁黑衣首领躲闪之际,冲向最后一个跑向他的孙儿。将孙儿抱进怀中,刚说句:“乖孩子,没事了。”却发现孙儿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仔细看去,才看见一个飞爪已经抓入孙儿的后心。“啊!”秦泗洲昂头冲天怒吼。 一阵刺疼穿过秦泗洲的身躯,他低头看去,一只铁手在他悲痛时,已伸入他的身躯。 “秦泗洲,我要你的心去交差。”黑衣首领在秦泗洲耳边低声说道。说完,竟生生地将秦泗洲的心从身体里摘出。秦泗洲倒下了,死的时候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他的孙儿。 黎明到来,秦家厨房的炊烟没有跟往常一样升起。因为里面再没有一样活着的东西了。 此时的刘家。一片狼藉,一个怪老头坐在刘家院落的大树上,“咯咯”地怪笑。院子里全是血,全是尸体,全是黑衣人,他们在追着那些还没死去的人,看着活着的人在拼命地跑,怪老头越发高兴。他怪叫道:“快跑,快跑啊,跑得慢就没命咯。”还不住地扬扬手中的长鞭。那鞭子正是刘家刘老爷子刘慷洛的落雁鞭,怪老头腰间系着的竟是刘老爷子的人头。 邓家大堂,邓老爷子躺在地上,他耳边全是惨叫,可是他动弹不得,他被眼前这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点了穴道,生不如死。 妖艳的红衣女子道:“老爷子,你使双锤出了名,奴家敬仰的很啊,您快使出两手让奴家也欣赏下啊。”边说边用手中的弯刀割向邓老爷子的双腕,轻轻地,血涌了出来,她眼也不眨地就将邓老爷子的双手给废了,然后又割向双脚。邓老爷子躺在地上,身体痛苦地颤抖着,却无奈发不出声。那妖艳女子又说:“老爷子,你说不出话,一定难受的紧,我来帮你。”说完,弯刀割向邓老爷子的喉咙,血顺着邓老爷子的脖子流了出来。“老爷子,舒服的很吧,奴家会小心地伺候您,不会让您死的那么快的。”她边说边用刀削向着邓老爷子的其他部位。“在剔干净您全身的肉之前,我是不会让您死的。”可怜打遍关西无敌手的双锤邓彦武就这么死去了。 孟家庄,一群孩子被带到大厅上,一位身着白衣的俊朗年轻人冲大厅上鹤发童颜的老人说道:“孟笛,你自己做个选择。” 孟笛银须抖动,道:“我自行了断,你放过我家中这些孩子,他们还太小,他们什么都不懂。” “好”。白衣青年说。 孟老爷子拿出自己闯荡江湖时用的银针,看了眼厅堂上那些被吓坏的孩子,流下两行热泪,然后用力将银针刺入自己的头颅。 “爷爷!”哭叫声响起,孟老爷子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果然是江湖老前辈啊,干脆利落。可惜,你怎么能信我的话呢?我连我自己会说什么都不知道,哈哈。”白衣男子笑完,双手轻拍,出现数名黑衣人,这群孩子就在他们的爷爷刚离开人世的时候,也随爷爷而去了。 “给我做干净了。”白衣人吩咐道。 一双大眼睛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他想叫,他的嘴巴却被捂住,他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在他身后,一个女人正闭紧双眼。他们两个人窝在供桌下面一动不动。直到那群人离开。他的眼流出的似乎不是泪,而是血。那天他刚满十五岁。 “死红药!谁叫你点了我的穴道?”他怒吼。 “少爷,不这样,你也会死。”丫鬟红药说。 “我死就死,小爷我不怕死。不用你管。”男孩子怒吼,眼泪不停地流。 那叫红药的丫鬟不在做声,只是走到孟老太爷的尸体旁,费力地拖动。 “你干嘛?”男孩子问。 “把老太爷和少爷小姐们都埋了啊,要不会被野兽吃掉。”红药低头说。 男孩子不再作声,良久,含着泪和红药一起掩埋了家人的尸体。 从那天开始,他就开始不停地做噩梦,从那天开始,大他五岁的丫环红药,总是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紧紧搂着他,轻声叫他的名字:若离。 第八章 蜻山深处 一座大屋。在晨雾中,这座山中的大屋显得格外壮观。 屋里跪着五个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一个俊朗的白衣人,一个猥亵的怪老头,一个妖艳的红衣女子,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太婆。 他们跪着的上方,坐着三位老人,身着白衣的老者坐在软榻上,穿蓝衣,穿青衣的老者,分坐在白衣老者的两侧。 “如意婆婆,怎么就你那里没个交代。”道骨仙风的老人说。 “月尊,这可怪不得我,您交待过,那鬼家的人动不得。我去雪家的时候,偏生他在雪家,又替那雪老头挡了一拐。您交待过不能伤他,我才带人撤了出来。”瞎眼婆婆说。 白衣老人看着青衣老人叹了口气,说道:“鬼宿,你那徒弟怎么会在那里?” “哼,似乎是为了找个女人。”青衣老人怒喝。 “这蜻山里多少美女,就没有个能趁他心的?”白衣老人冷言。 “哼。。”被称为鬼宿的老人平静了下心情说:“总之,先不要去雪府了,我那徒弟没别的,就是师傅多,还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不比这六大家弱,倘若他真有个好歹,那些个老家伙追查下来,毕竟也是个麻烦。更何况我那徒儿的武功,江湖之中怕是难逢敌手。” “那就让他来蜻山,住在这蜻庄,他武功了得我喜欢的紧,他要什么我给他什么。”月尊说。 “如果能说动他,早就没有江南鬼家了。那小子虽然学的一身武功,却对打打杀杀厌恶的紧,这事情还是先瞒着他,等日后有机会我自然会去见他,慢慢劝他。”鬼宿说道。 “那小子的确是个人才,不枉有二十一个师傅教他。上次我在西湖边正巧遇见那小子,试探了下他的功夫,竟和我打了两百余回合。”蓝衣老人感叹道。 “妖叟,我月老对那小子可是青眼有加呢。”月尊笑道,然后对堂下跪着的五人说道:“都先下去吧,鬼手你去趟雪家,给我把信送过去,暂且让雪家人多活几天。” “月尊,属下闲来无事,属下愿意一同前往。”妖艳的赤炼蝎子说道。 “恩,既然无事,那就去吧,都退出去。”月尊说道。 秦金枪,刘雁鞭,邓锤呼啸落两边。 孟银针,雪中剑,鬼府神功座江南。 这样的歌谣,从今天起不会在传唱下去,它已经成为了历史,江湖中曾经赫赫有名的五仙翁,六大家,在一夜之间,死掉四位老人,毁了四个庄院。 “鬼手,你干嘛离我那么远啊?我会吃掉你不成。”身着红衣的妖艳女子靠近蒙面的黑衣男子。 “蝎子,你给我安分些。”鬼手冷语。 赤炼蝎子不甘心的将手抚上鬼手的前胸,“你就不想要我?我什么都依你。” “滚开!”鬼手怒喝。 “就不。”赤炼蝎子娇滴滴地说,更用自己的胳膊揽住鬼手的脖子。“你就那么讨厌我?”边说边用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带“你快要了我。” 呼,赤炼蝎子猛地转身跳开,不顾及衣服已经有些散落,耸耸白嫩的双肩,说:“好狠心哦,奴家对你一片痴心,你却想要奴家的命,薄情郎。”原来在她宽衣解带的同时,鬼手已经伸出带着黑铁拳套的手掏向她的心脏。 鬼手不理她,独自走开,身后的赤炼蝎子轻声说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太想要鬼手了,因为鬼手长了张比女人还美的脸。 俊朗的白衣男子走过赤炼蝎子身边,调笑道:“又碰钉子了?” “莫君,你快安慰安慰我”,赤炼蝎子说完将衣服从身上扯掉。光滑而又丰腴的身体就摆在白衣男子面前。 那白衣男子笑道:“似乎不错。不过你知道,我对会武拳弄脚的女人向来不感兴趣,哈哈”说完,飞身跃起,已不见踪影。 赤炼蝎子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随意的裹在身上,就听身后一阵淫笑“好美的身体啊。” 回头望过去,身后的屋梁上坐着个满脸淫笑的老头。 “天惊老儿,叫你看到了,便宜了你这双眼睛。”赤炼蝎子笑道。 “蝎子,这么寂寞我陪你。”老头笑着说。 “看见你我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赤炼蝎子无精打采地说。说完,自顾自地走了。剩下身后的天惊老头意犹未尽地盯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 江湖四仙翁被杀,四大家被毁,不几日就传遍了整个江湖。雪家也险遭不测,听说来袭击的人莫名其妙的全走了,雪家才安然无恙。至于鬼家,十几年没人进去过,也不敢进去,因此不知道在六大家里一直销声匿迹的鬼家是否也遭到了不测。 桌子上摆着数十封信,全都是有关于这四起惨案的。 此时,杨家厅堂里正坐着八位来客,他们是少林的惠清小师傅,武当的玉观真人,丐帮新帮主牛年生,崆峒山年无忧年无愁兄弟,昆仑山游侠阿尔塔。还有一个长着稚嫩的脸孔的孩童孟若离和他的丫鬟红药。 杨凌风的眉头有五、六年没这么紧的横在额头上了。他脸色泛青,说道:“四大家族的事情,杨某定查个水落石出。” “不止四大家族有事,我昆仑山近日出现群汉族女子,对周边的牧场投毒,毒死了许多牛羊。她们说要昆仑山上、山下住着的人马上离开,要不然死的就不再是牲口。我昆仑人多以畜牧谋生,这么做,就是逼着我们去死。” “那群女子什么装扮?用的是何门派武功,游侠可瞧出个端倪?”杨凌风问向阿尔塔。 “一个个身着红衣,装扮妖艳,与她们交手,她们武功并不是十分高强,可是使毒却厉害的很。我就中了她们的逍遥散,幸好被水月神尼所救,否则还不知会做出什么荒唐事。”阿尔塔说道。 “逍遥散?”杨凌风怒道:“丹毒教。” 一旁的惠清小和尚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说道:“这封信是从少林藏经阁的楼牌上取下的,信上就写了八个字:八月十五,黄山之巅。” “武当也收到了一封信,写的也是这八个字。”玉观真人拿出信说道。 丐帮帮主牛年生并未多语,只是同样拿出封信,搁在桌上。不言而喻,那封信上写的一定也是这八个字。随后崆峒兄弟也取出封信放在桌上。杨凌风还未说话,就听见“爹”的叫声,转眼小黄鹂就已经跑进客厅。 “黄鹂儿,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杨凌风呵斥道。 “弟弟被人打晕了,身上有封信。。”杨凌风接过信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八月十五,黄山之巅。 第九章 林家姐妹 雪家厢房。 两个男人正坐在里面,一个不住咳嗽,一个不停摇着扇子。他们的眼睛却都瞅着一个方向,一个目标。坐在桌旁的紫衣少女。 “喂,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讲。”雪羽眼睛盯着林紫衣,嘴巴却冲着千夜说道。 “不出去。”千夜斩钉截铁地说。身上挨了雪羽两掌正疼的要命,又听这美若天仙的女子说什么要找的女人是她姐姐,打死他他也要死在这里问个清楚。 “你!”雪羽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千夜不理他,盯着紫衣问:“你说。。。咳咳。。你说她是。。。你姐姐?” “喂,你不要没完没了的咳嗽,听的二爷我心烦。”雪羽嫌烦。 “那还。。。不是你。。。打的。”千夜瞪着他说。 “嗯。。你自找的。”雪羽不甘示弱。 一旁的林紫衣不再哭泣,却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 沉默,还是沉默。 半晌,雪羽回转头看着林紫衣说道:“我记得你在栖霞山上说过,你们村生瘟疫,除了你,其他人都死光了。” 紫衣点点头,只见千夜“嗵”地一拳打在桌子上说道:“不会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桌子也散架了。林紫衣吓的赶紧躲到一旁,雪羽则怒吼道:“喂,你又打坏我雪家的物件,小子,看哪天我去你鬼家,把你鬼家给拆了。” “不会的。。咳咳。。。不会的,她不会死。。。你撒谎。。。。我十天。。。前还。。见过她的。。咳咳咳。。”千夜眼里似乎没有雪羽的存在,他忘了自己身上有伤,一边说一边蹒跚地向紫衣走去。紫衣吓的一边哆嗦一边后退,雪羽一个箭步挡在了紫衣身前。 “人死不能复生,我劝你节哀顺便。”雪羽害怕这失去理智的千夜做出疯狂的举动会伤着林紫衣。却不料,自己身后的林紫衣说道:“你们说谁死了,我姐姐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干嘛要咒我姐姐啊?” 听到这话,千夜似乎平静了下来,脚步也停下了。倒是雪羽回头看着紫衣,好像没见过她一样“你不是说你们村就你一个活的吗?” “恩,是啊,我姐姐当时不在村里啊。她在邻乡的王家做工,瘟疫发生的时候她不在村里啊。”紫衣说。 两个男人似乎都听明白了。千夜长喘了口气说:“她活着就好。。。。咳咳”似乎很不放心,又问道:“她真是你姐姐?她现在在哪里?” 紫衣点点头说:“我家里很穷,爹爹腿有病,不能做工,就靠我娘,我娘身体也不好,她做工赚的钱连养家都不够,更别提给我爹看病了。后来我娘将我大姐林红药二姐林青叶都送到别人家做工,就留我一人在她身边。大姐,二姐身上都有我娘留的记号,怕以后有个闪失找不到。大姐的眉间娘给刺了胭脂记,大姐喉咙这里有个黑痣,二姐在脖子后面刺了一个小绿枫叶,二姐右耳朵上有个黑痣。你说的又有黑痣又有小绿枫叶的不是我二姐还有谁。而且你还说又脏。。。又臭。。。”她越说声音越小。 “你家人都是又脏又臭的嘛?”雪羽笑着问。 “才不呢。”紫衣声音一大,白了眼雪羽:“我跟姐姐一路流浪,怕被坏人给欺负了,才做那副打扮的。” “告诉我。。。咳咳。。她现在。。。在哪里?”千夜柔声地问,听完紫衣说,他再仔细打量紫衣一番,发现果然与自己要找的女人有些相似,尤其是眉宇间那丝温柔,那丝秀气。 雪羽的脸都变了,他怒目圆睁瞪着千夜,死小子,问就问好了,那么温柔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们失散了。”紫衣低头,表情悲伤,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失散了。。。咳咳咳咳。。什么时候?”千夜不由地心中一痛。 “十天前。”林紫衣说着说着眼泪也顺着脸庞轻轻滑落。 千夜觉得双腿无力,竟瘫软在地上。 “喂!要死死屋外。”雪羽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千夜说。没想到身边却轻飘飘走过个小人,慢慢扶起千夜。这可把雪羽气坏了,那人不是紫衣又是谁。看着被紫衣轻轻扶住的千夜,雪羽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一巴掌解决掉千夜。 “坏蛋。”紫衣看着雪羽说“你出去。” 雪羽盯着紫衣,一副天打雷劈也不动的架势。 “你出去啊。”紫衣哭了起来。 雪羽“嗖”的没了踪影,他出了门,飞上房顶,一块、两块、三块将屋顶的瓦片揭起,再将脸贴近漏出的窟窿里。虽说是雪羽将自己打伤,可是却是自己先来雪府动手的,雪羽只是嘴巴上狠,对自己却一直没有什么恶意,屋里的千夜看到迅速溜走的雪羽,内心深处会心的笑了,这雪二少当真如江湖传闻,性情古怪,只是江湖还传言,他留恋风尘,看着对紫衣一厢情愿的雪羽,千夜怎么都不信他就是江湖传言的浪荡公子。虽说被雪羽打伤,千夜依然听得出屋顶上有人在偷听,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好的身手,除了那个叫做雪羽的混蛋,还会有谁,他懒得揭发他。 紫衣擦干眼泪说道:“村里发生瘟疫,我娘死的时候,叫我去长安找小时订过亲的牛家人,我从没走过远路,就去了邻乡王家找我二姐。王家的人可怜我家不幸,又听说我们村染了瘟疫,就给我们钱让我们赶快离开。可是钱却很快花光了,我们又累又饿,离长安又还远。后来姐姐说:再不想办法,我们两个还没到长安,就会先饿死。有一天我们到了间破庙,姐姐把我安顿好,就出去了,很久后才回来,她走的时候穿的很脏,回来的时候却穿得很干净,很漂亮,她还给我带回来好多好吃的东西,那天我们都好高兴。姐姐说,已经有了去长安的钱了,可以准备走了,我问她哪里来的钱,她却不肯说。第二天,姐姐出去找马车,我左等右等都不见她回来。我害怕就出去找二姐,没有找到二姐,还遇见了一个怪老头,他说:今天的运气当真好,被老尼姑刚抢走个美人,又来个自己送上门的。还拉扯我,我吓得直躲,摔下了山崖。醒来后身边谁都没有,我就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又饿又累,我寻思那怪老头的话,怕姐姐遇到了什么不幸,昨晚上看见座山,我就慢慢地爬上山,想跳崖一死了之。。。”话刚说到这里,门就被撞开,雪羽出现在门口,他大踏步走近来,冲着紫衣就喊:“你敢!” “给我。。安排个。。房间,我住一。。宿,明天。。天亮就走。。”千夜说。他要找个地方好好调理下身上的伤,然后再去找林青叶。眼下,这雪家最适合也是最安全的。 “春竹”,雪羽喊道。丫头春竹跑了进来。“把这个男人带到我隔壁的房间。找人给我看好,不许他乱跑,他敢往这里跑,马上告诉我。” “等一下,你是不是要找我姐姐,带我一起去好吗,我不要什么夫婿,我要找我姐姐。”紫衣哭着对千夜说。 “紫衣,这就对了,姐姐才是最重要的,让他走,我会带你去找你姐姐。”雪羽柔声地安慰。 “哼”千夜冷笑一声,“紫衣。。明早姐夫。。来带你走。。。”说完,转身走出门外。 雪羽听完这句话,看看离去的千夜,又看看紫衣,吼道:“你敢。” 门“咚”地关上。 雪羽回到屋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个主意,不由地心花怒放,走出了雪府大门。他这一走不要紧,若不是有千夜在,他雪家就要被人灭门。 第十章 仗义公子 夜深了,晚星也出来了,雪寒带着妻子可颜回到雪府,已经很久没有带着可颜这么痛快的游玩了,两人兴致颇高。一踏进雪府,雪寒就感觉到一股异样,那是一股杀气。他望眼看去,院里竟站着数十名黑衣装扮的人,在雪家白衣装扮的衬托下,这群黑衣人显得格外刺眼。 是鬼家人吗?难道是雪羽教训了那江湖中被称为七日帮主的鬼家人,他便叫人来寻仇?雪寒心里暗自思量。 “寒哥。”可颜也看出了跟往常不太对劲,轻声叫了下他的名字。 “来人。”雪寒镇静了下,喊道。 雪府人果然是大家风范,眼见府内来了不速之客,家丁们也如同往常一样,不慌不忙地跑到雪寒面前:“在。大少爷回来了。” “老太爷呢?”雪寒问道。 “老太爷被一个瞎眼老太婆打伤了,此刻正在大厅。”家丁小声说:“二爷下午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什么!”雪寒听完,不由分说拉起可颜就朝大厅跑去。 到了大厅,看见地上斑斑血迹,一瞎眼老太,正拄着拐杖站在厅堂中间。在她对面,身上满是血迹的雪老太爷正扶着倒在地上,不住吐血的千夜。 “爷爷。”雪寒见到这情景,奔向爷爷。到了爷爷面前,看见爷爷身上已经多处负伤,不由地怒由心起,就要冲向瞎眼老太。无奈衣衫被人紧紧拽住,回头一看,却是满脸鲜血的千夜。“别去。。。你不是。。她的对手。。。快去。。把你。。弟弟。。找来。。”千夜的嘴角不住地往外流着血。 雪寒看着脸色苍白的千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手扣住千夜的脉搏,说道:“你伤的怎样?” “不碍事。。。若不是。。下午。。。被你弟弟。。打伤。。的话。。。打她原本。。。没问题。。”千夜说着不住地咳嗽。 “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鬼使神差?”瞎眼婆婆满脸的惊讶。 “死老太婆。。。如果。。不是。。我千夜。。已经。。有伤在身。。。你能在。。我面前。。嚣张。”千夜说道。 “千夜?你叫千夜?莫非是江南鬼府那没姓没名的小杂种?”瞎眼老太婆叫道。 “我。。”挣脱雪老太爷的怀抱,他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我撕烂。。。你的。。嘴” “哼。”老太婆冷冷地说“千夜,有人说过暂且先留着你的命,不要以为我老太婆是怕你,我今天就卖你二十一位师傅个面子,先走人了。” “慢着,留下你的名字来,这笔帐雪家还要找你讨。”雪老太爷恨恨地说。 “哈哈哈,你以为你雪家还能活几天?今天要不是有这小杂种在这里碍事,明天江湖上就不会再有雪家这个名字。我老太婆叫如意婆婆,哈哈哈。”说完人已飘出五丈之外。一个唿哨过后,雪府里的那些黑衣人竟全离去。 众人将千夜扶进房中,那千夜的脸已苍白的如纸一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雪老爷子不由分说双手抵在千夜后心上,为他传送真气。 雪寒安慰可颜后,叫她回房先休息。又问家丁:“找到二少爷了吗?” “找到了。”一个刚回府中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说“已经告诉二少爷了,他正在回府中的路上。” 雪府外的大路上,雪羽正慢悠悠地向家中走来。 “闯府,闯府,今天这刮得是哪股风,又来个闯府的。等我回去把你皮扒了,挂在雪府门外面,我看以后谁还敢来雪府。”雪羽很不高兴,他刚得知一个坏消息,又遇见府里人来找他,奇书Qinkan.net说什么府里来个瞎眼老太婆,二话没说就跟老太爷打起来了,心里那叫个不痛快。 “二爷,老太爷说,您回来后,叫您马上到千夜公子的房里去。”一进府门就有人告诉他。提起千夜,雪羽脑中立刻闪过林紫衣的身影,不会是那小子趁我不在,对紫衣做了什么吧,想到这里,他一纵身,立刻向千夜的卧房奔去。如果他早有这速度,那如意婆婆也不会离开的那么轻松,那么得意了。 踢开房门进去一看,千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身血渍的爷爷则守在千夜的床边上,不住地落泪。雪羽心沉了一下,除了爹娘死的时候,看见过爷爷的眼泪外,还没见过爷爷如此伤心。 “爷爷。”雪羽轻声叫道。 雪老爷子闻言大怒:“你个小畜牲,你跑哪里去了,你是不是要人都死光了,才肯回来?” 雪羽不敢言对,默默站在一边。雪寒走到爷爷身边,说:“爷爷,你先消消气。这里就交给小羽吧,他武功好,先叫他护住千夜公子的心脉,咱们再想其他办法救他。” 雪老爷子不语,走到厢房门口,低语说道:“羽儿,你好好守着他,大夫刚看过,说他筋骨未断受的是内伤。爷爷这条命是他替我换回来的,没有他,爷爷现在已经死在雪家大堂上了。”说完,踏步走出房门。 “是谁干的?”雪羽沉声问向正走向门口的雪寒。 “一个瞎眼的老太婆,自称是如意婆婆。”转眼又看了下床上躺着的千夜,雪寒说道:“当时我和可颜还没回来,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被那老太婆打伤,听爷爷说危急关头,千夜不知道怎么到了那里,替爷爷挡了那老太婆一拐。” 雪羽走到千夜的床前,盯着双眼紧闭的千夜说道:“瞧你那命,瞧你那寸劲,我不打死你,你都被别人打死。怪不得你住的地方叫什么鬼府。” “小羽,够了。怎么说千夜都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雪寒说。 “切~!切~!切~!我知道啦。”雪羽不耐地说道。雪寒看着一脸漠不关心的雪羽说道:“总之,你看好他,我已经吩咐府里连夜赶治冰蟾丹,现在府里没有存货,还需等个半月,这半月内,千夜公子你给我照顾好了。”说完,便不再理会雪羽,出门而去。 雪羽坐在床沿上,略微寻思下,随即点向千夜的膻中穴,千夜悠悠醒转,看到眼前坐着的雪羽,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 “喂,你怎么会碰上我爷爷和那婆娘?”雪羽问道。 “找。。酒。。。喝。。”千夜气血翻腾,说出三个字后几乎又要晕过去。 只见雪羽从怀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红果,对千夜说:“可能你真有这福气,这小红果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它每十年一开花,一结果,每十年只结这么一枚,吃下这么一小枚就可以增长一甲子的功力,当然你身上的伤也可不药而愈。我这么大了,也才吃过一枚,这第二枚取下后还未来得及吃,不知是不是上天有这意思,要我把果子留给你好救你一命。” 听雪羽说到这里,千夜恍然大悟,怪不得雪羽年纪轻轻,武功竟高的不可捉摸,原来与这小红果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雪羽将小红果送到千夜嘴边,千夜费力的张口,却见雪羽又将小红果拿回,说道:“全给你,太便宜你!”说完,从腰间抽出绿影剑,将那本来就很小的小红果一分为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塞进千夜嘴里。 “叫你占去三十年的功力,我亏哦~!”耳边传来带着哭腔的雪羽的声音。“你老老实实的给我睡一觉,吃完这果子要调息个七天左右,你吃了一半,那么最少也要调息个三天。时候不早了,二爷我还有别的事情,天亮后我再来找你。” 看着雪羽推门而去,千夜感到下腹涌起一股热浪,开始在体内不住地翻腾,四处流窜。 第十一章 秀雅偷儿 街上,十分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公子格外引人注目。他浓眉大眼,英俊挺拔,步履中一份自信,一份潇洒,使得街上的女子见到他都爱慕不已。 这公子走到仰月楼前停了下来,小二见这公子穿着光鲜,气宇不凡,凭他多年阅历,知道这一定是位贵客。 “客官,你是要住店呢还是打尖?”小儿脸上堆满笑容,殷勤的招呼着这位公子。 “住店。要最好的房间,有吗?”高傲公子问。 “有,有~!”小二连忙答应,忽然冲着公子身后喊道:“哪来的脏婆子,快走快走,别坏了我店里的生意”。那公子往身后一瞧,一个满身肮脏透顶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此时正瞧着他。 “你。。。我跟你一起住店。”女子对他说。 千夜愣了下神,没听错吧,这脏兮兮的女子竟对他说要跟他一起住店。他打量着她,头发乱糟糟的有如杂草,脸上左一道黑,右一道的灰的,像个染缸。就是这个埋里埋汰的女人,竟然对他说要跟他一起住店?小二早就不耐烦了,吼道:“哪来的疯婆子,快滚。”那女人见千夜不说话,于是扭头准备出去。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住店吗?”千夜见那女子想要离去,不禁起了好奇之心,他到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跟他玩什么把戏,“让她进来。”[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小二傻眼了,不过人家客人既然吩咐了,他也就不再啰嗦个什么。将贵公子带到了仰月楼最豪华的房间门前,推开门,屋内富丽堂皇,说道:“客官,这间就是我们仰月楼最好的房间了,您看还满意吗?” 千夜走进房去,四处打量了下说:“就这间吧。” “客官,这间房子一天房价要二十两银子,您看。。。。”小二笑着问千夜,万一这看似有钱的主,到时候没钱结帐,那他一年的工钱也还不起这房钱。只见千夜从身上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他说:“够了吗?” “够,够,够!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小二接着那一锭金子,眼睛直冒光。 “给我摆桌饭菜,来壶好酒。”千夜很冷淡地说。 “是,是,是,客官,您看要不要再给您叫几个唱曲的姐儿解解闷。”小二知道了,眼前这位可是个财神爷,得罪不起,赶忙一个劲的讨好。 “随便你。”千夜冷淡地说道。 “我要洗澡,还要身衣服。”那跟到房门前的肮脏女子说道。小二见那公子并不言语,也不知道这女子是否跟这公子爷有什么瓜葛,说道:“好嘞,马上到,马上到。” 不一会,衣服送到了,房间里的大浴桶也续好了水。几个着红戴绿的女子也相继进了房。 “哎哟~!公子爷好俊哦,公子想听个什么曲啊?”女人们争先恐后的抢着说。那个肮脏的女子到是安静的多,在屏风后面静静地沐浴。 “想唱什么就唱,想吃什么就吃,酒不许碰,床不许上。”千夜冷冷地说。这几个女子见那公子冰冰冷冷,反而不知所措,一个个到都乖了起来。坐在房中间的椅子上唱起了小曲。 不知何时,屏风后那沐浴完的女子走了出了,正唱曲的女子们见到,竟莫名其妙唱跑了音。坐在床上低垂着头的千夜抬头看过去,那屏风前正站着一端庄秀丽的美人儿。那美人看了眼千夜,垂下头,尽自走到放着酒菜的桌前坐了下来。千夜盯着那张秀气十足,精致淡雅,未施脂粉的脸,不确定她就是刚才楼下那个肮脏邋遢的女人。见那名女子旁若无人自顾自的吃着,千夜心里不由一动,那感觉就好像有只小手伸到他的心里,轻轻敲了下他的心。 千夜拿出锭金子,扔向唱曲的女子们:“你们都出去。” 那群女人见人家客官自己有带女人来,连忙识相的捡起金子跑出门去,边跑边回头道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千夜再看向那女子,她竟停下了吃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群拿着金子离开的女人们。然后,她起身走到千夜身边,用手轻解千夜的腰带。 她要。。?千夜心里直打鼓,他有预感这女人要做什么,可是他不敢确定。女子一件一件地将他的衣服脱落,千夜想喊停,可是看着她涨的通红的小脸,怎么也舍不得喊。于是,他精光了,再于是,那女子也精光了。千夜仔仔细细地将那女子看了个遍。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千夜等待着女子的下一步,女子等待着千夜的主动。半晌,见千夜未动,女子那张比熟透的苹果还红的脸终于贴上了千夜的胸膛,她闭紧双眼昂首探向千夜的唇。怕她找的费力,千夜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结果,千夜失身了,他的第一次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听着床上那女孩子杂乱的呼吸,就知道她还没有睡去,千夜不禁暗自思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忽然感觉她起身,忙合上双眼。那女子轻轻越过他的身体,千夜偷眼看去,她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衣服旁,开始摸索起他的衣服。 原来是个偷儿,千夜寻思,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啊?忽然脑中一闪,阎罗令!我就知道没好事,她这么诱惑我,一定是想偷我身上的阎罗令。想到这里,扯起身下的被褥往身上一披,千夜挡住正要离去的女子说:“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见他已经醒了,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夜恼她用伎俩骗自己,用手扯出她藏在身后的手说:“这东西是不是很重要。”然后看向女子的手,不由地一愣,哪里是什么阎罗令,那女子手中拿着的是几锭金子。 “我,我。。。我就拿一个行吗?其他的我还给你,求你放我走。”女子哀求道。 千夜哑然,“都拿去吧。。。”他说道。 那女子低头道了个万福,便跑出房间。 千夜身后一道冷风吹过。 “少主人,要不要去追。”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道。 “不要”。千夜说道。盯着那黑衣女子,良久说道:“你都看见啦?” “卑职怕少主身遭不测。” “我?我会?我会对付不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千夜涨红了脸对着黑衣女子说。 “秀儿恭喜少主成了那女孩子的第一个男人。”黑衣女子说道。 “什么?”千夜惊道。顺着秀儿的眼光,他看到了他披在身上的床褥上有一块红色印记。 第二天,他就后悔了,他叫来秀儿,发布阎罗令,找寻那个女子。只是那女子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了任何消息。 “吱扭”一声,千夜扭头望去,门前出现的是雪老太爷和雪寒的身影。 又是梦,好几次了,梦里都会想起她,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每次想起她,千夜就会心疼,他起身,忽然发觉身子也不那么疼了。到是雪老太爷和雪寒大吃一惊,这一夜之间,千夜的脸色竟变的红润,身上的伤似乎也没什么大碍了。千夜摇摇头,想起了睡前雪羽曾喂给他的半粒小红果。 他起身告知老太爷,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防碍,只要再休息个几天就可以康复。众人正欣慰间,就见门口走进一个人,正是臭着脸的雪羽。 第十二章 推心置腹 臭着脸的雪羽,走进门来不言不语地坐在桌前,似乎屋里的人都是空气。 “羽儿,千夜公子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多亏了你呀,要不爷爷这一辈子,都不能安心。”雪老太爷笑着说,看到了千夜的身体,一夜之间就好了很多,老爷子打心眼里高兴。 “哦,爷爷,大哥,你们现在看到了,他已经好的很了,不是昨天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了,现在开始,他要死要活可跟我没关系啰。”雪羽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嗖”一声,雪老爷子的巴掌就冲雪羽呼过去了,只是又一次的落空。已经说不准这是第几十次落空了。“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给我说话的?我叫你没良心。”说着,满屋子追打雪羽。千夜和雪寒站在一旁,谁也没有要去拉架、劝架的意思。屋子里的茶壶“咻”的飞了起来,然后“吧唧”碎在地上。然后是茶杯。。。。雪老爷子满头大汗的正寻觅下一个可以当作暗器的物件,就看见雪羽拉起一边站着正看得乐呵的千夜跑出房门。“小畜牲,你给我回来。”雪老爷子边喘边吼。 两个人并未走远,出屋就窜上了屋顶,坐在了屋顶上,目送着一路咆哮的雪老爷子和冲他们这方向直翻白眼的雪寒离开。 雪家的清晨终于安静了。 “喂,身体好些啦?”雪羽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别指望我对你说谢谢。”千夜也学着他的口气慵懒地回答道。 “你什么态度?你小子占了我三十年的便宜,你就这么报答我。”雪羽声调一下子提高。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要不这样,等下辈子我转世变个女的,以身相许?”千夜听出雪羽话中有话,故意刺激他下。 “。。去死!”果然受到了刺激,雪羽在屋顶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千夜伸出两手,捂住耳朵。 “水月神尼!”雪羽冲着千夜的耳朵喊道。 千夜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会对自己喊出这四个字。猛地想起紫衣的话,紫衣的话里曾提到个老尼姑。这老尼姑能从怪老头手里救人,应该不是平常人才对,莫非正是这臭小子嘴里说的水月神尼?想到这,他立刻放下捂耳朵的双手,喊道:“她在哪里?” “你想知道?”雪羽冲着千夜说道,脸上竟是阴险的笑容。 千夜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去搭理他。 “喂,你带我去丐帮总舵,我带你去见老尼姑。”雪羽终于开出条件。 千夜问道:“你去丐帮总舵干吗?” “提亲啊。”雪羽兴高采烈地说道。 “提亲?”千夜满头雾水。“给谁提亲啊?” “你好歹也在丐帮做了七天的帮主,丐帮情况应该比我熟吧。我就给丐帮里一个叫牛年生的人提亲。”雪羽乐滋滋地说。 “是他!”千夜的口气有些惊讶。 “你认识?”雪羽听千夜的口气似乎认识这个人。 “他跟我是同一个师傅,严格地说他是我师弟。”千夜回答道。 “他是你师弟?!那好办了。哈哈哈。”雪羽听千夜这么一说,高兴地直乐呵。“你们师兄弟关系怎么样?” 千夜看了眼雪羽:“我跟师傅的时候很早,他是师傅后来收的徒弟,我们只见过两三次,师兄弟之间不是很熟络。” “喂,咱们算不算朋友?”雪羽用扇子捅桶千夜问道。 千夜仔细打量了下雪羽,说道:“就算是吧。” “那咱们是不是兄弟?”雪羽又问。 “就算是吧。” “既然是朋友和兄弟,那你帮个忙,你把你师弟叫出来,让他马上成亲。”雪羽说道。 千夜直勾勾地看着雪羽,看他脸色很正常,呼吸很正常,不像是在发烧,对他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成亲?丐帮那么多没老婆的,你干吗偏偏挑他?” “因为他姓牛,最让我不爽的是他叫牛年生。这名字叫什么不好,偏偏要叫这么个名。”雪羽说道。 “姓牛的得罪你啦?”千夜笑着问。 用扇子再次捅捅千夜,雪羽神秘地说:“知道我昨天干嘛去了吗?”千夜摇摇头,雪羽接着说道:“我找遍了京城里所有姓牛的人。有家室的我全放过,没家室的我就逼着他们娶老婆,好歹除了那么一个人以外,其余的都被我搞定?” “你说的搞定是什么意思。”千夜问道。 “哈哈哈哈,现在京城里,只要是三十岁以下姓牛的男人,基本上全有老婆。”雪羽说完,千夜心道,不知道这臭小子用什么损招,逼得人家都成亲了,他也懒得去理会那么多,说道:“你说的那一个人,就是丐帮的牛年生了?” “聪明!”雪羽很兴奋。 “给人家说姻缘,虽然是件好事,可也用不着这么急吧。”千夜说。 “急!我能不急嘛。”雪羽看着千夜,长长地叹出口气说道:“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在你心里有多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以前花天酒地惯了,见得女人也多了,觉得这女人也就这么回事,偏偏遇上个叫我睡觉都在想得女人。我终于知道老天爷要造出男人和女人的目的了,天底下总有个女人会叫你牵肠挂肚,魂牵梦萦。” 听完雪羽的话,千夜回想起紫衣说过的话,说道:“难道丐帮的牛年生就是紫衣打小订亲的人?” 雪羽说:“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京城里最后一个姓牛的单身,而最让我在意的就是他的名字,跟紫衣要找的人一样。” “以前听师傅提起过,师傅看他年纪小小就在街头行乞,可怜他就将他带在身边,后来见他筋骨不错,就收他做了徒弟。至于他的身世,师傅似乎也没听他提起过。”千夜说。 “所以,咱们为他好,赶紧给他说门亲事,让他也好有个女人照顾。”雪羽说道。 “你。。。。当真喜欢紫衣。”千夜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雪羽说道。 “倘若紫衣真是我要找的女人的妹妹,那她也就是我妹妹。就算她不是我要找的女人的妹子,相交一场,我心里也早打定主意,认她做我妹子。她长得太美,我不能让人欺负了她。”千夜说话虽然声音不大,却听得出相当严厉。 “在我这里,”雪羽拍拍胸脯,“她只会比你心里的女人重,不会比那女人轻。” “我跟师弟走的并不很近,就算咱们去了丐帮总舵,我也不能担保他会听我的话。”千夜说道。 “成不成,先去跟他提了再说。”雪羽说道。 千夜略为迟疑下,在屋顶上站起身来,说道:“老尼姑那边的事情你清楚吗?” “你放心好了,我都打听过了,那老尼姑功夫了得,你未来老婆在她手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现在她不在庵堂,有人告诉我,她去云游还未回来呢,我已经交代过,如果那老尼姑回来了,立刻通知我,所以你放心好了,现在着急也没用。”雪羽胸有成竹。 听了雪羽的话,千夜料他也没必要骗自己,便说道:“我们走。”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就从雪家屋顶消失了。 不过,他们并未见到牛年生,在街上,千夜找来个年老的乞丐,老乞丐告诉他,牛年生现在不在长安。听到这消息的雪羽心情更沉重起来。 接下来的数日,由于他们吃了小红果,不便活动,于是两人或者一起喝酒赏月,或者带这林紫衣三人一起逛街、去茶楼,那林紫衣有他们陪伴在身边,也知道姐姐渐有下落,到也安心起来,不在寻死觅活。 第十三章 怒打清水 这天,收到飞鸽传书说水月神尼已经回到了慈月庵,两人决定先去看看,怕紫衣也要一同前往,便没有告知紫衣,只跟家中交待要出趟远门。而千夜怕牛年生回长安后又要外出,决定先顺路去丐帮总舵一趟,给他留个口信,如果他回来了,就先在长安城等他几日,师兄弟见个面。这样寻思好了,雪羽和千夜就直奔向城外破旧的古寺——清水寺。 到了清水寺,他们一路走向里面,零零散散地遇见些坐在古寺休息的乞丐。 “公子。”一个白发散乱的老乞丐喊道。 “严长老。”千夜喊道,见到这老乞丐千夜似乎开心的很。雪羽注意到这老乞丐身背有九个布袋,心知这是丐帮的九袋长老,在丐帮的身份已是很高的人物。 “公子,可见到你了。”这老乞丐说着,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千夜心道是好久不见,所以严长老才会如此激动,眼睛向寺内扫去,竟看见有几个乞丐身受重伤,正躺在地上,而旁人却跟未曾看见一样,任由他们躺在那里。 千夜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乞丐,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严长老低垂着头说:“他们都是触犯了帮规。” 千夜一皱眉头,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雪羽已经开口说道:“呵,你们丐帮这几人犯了什么事情,受到这么重的责罚?” “他们。。。他们没按时交差。” 千夜的表情已经冷到了极点,那严长老说完话后,一直盯着千夜,希望这位前任帮主,能说点什么,可是千夜却什么也没说。 “严长老,我师弟牛年生可有消息说他什么时候回长安?”千夜问道。 “。。。帮主现在到武林盟主杨大侠家里去了。”严长老脸上有些气愤。 “帮主?难道牛年生就是现任的丐帮帮主?”雪羽的脸上尽是惊讶。 千夜点点头,又问道:“去杨大侠家里了,那要多久才能回来?”“哼,帮主去提亲了。这多久能回来谁也说不准。”严长老脸上不屑的神情一目了然。 “提亲?”千夜与雪羽同时叫了出来。 “公子,不知道您是否听说了,这些日子江湖不太平,江湖六大家的秦家,刘家,邓家,还有孟家日前都被人灭门了。”话还没说完,那雪羽和千夜已经惊讶地叫了出来:“什么!?”严长老接着说:“这江湖之中,还有谁能比咱丐帮的消息快,这要是在以前,老帮主还活着的时候,这等惨案,咱们岂会不理不问。可是牛帮主只顾着自己的亲事,他派人大江南北去搜寻奇珍异宝,这只要是没找到的,或是找到了没及时交回的,轻则一顿痛打,重则打断手脚逐出帮去。前些时候,帮里的兄弟被人打伤打死好几个,来人临走还丢下一封信,这等事情,牛帮主好歹也该做个主,他却依旧只在乎他的亲事。” “他要娶的是谁?”千夜怒道。 “武林盟主之女。”严长老说道。 千夜与雪羽相对一望,不再说话。千夜本想问句是什么信,可是又想到自己已经不是丐帮的人了,就不再多说。他走向那几个伤的很严重的丐帮弟子,走到他们身边,看到这几个人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不忍蹲下身去,刚想说些什么,从破旧的大殿里,立刻跳出几个人来,喝道:“什么人?敢来管我丐帮的闲事。” “不得无理!”那严长老见此情景,立刻解释道:“这是牛帮主的师兄,老帮主的第一个亲传徒弟,我丐帮前任帮主!” “严长老,你老糊涂了?谁手里有玉竹杖,谁就是我丐帮的帮主。咱们丐帮向来是只认杖不认人的,其他的人,管他是谁,都无权干涉我丐帮的事,难不成前任帮主就要越俎代庖来管我丐帮了?”一个身披八袋的年轻人呵斥道。 那严长老被这年轻人说的哑口无言,雪羽奇怪心道,看这小子打扮,衣着虽不华贵,却十分齐整,这丐帮常年都是蓬头垢面的,怎么突地就变的如此干净,莫非要改帮换派,不做花子了?再瞧他年纪轻轻竟然身背八袋,想来武功也不错,可一个八袋长老竟然能对一个九袋长老指手画脚,难不成就连这辈分也改了?他哪里知道,这新帮主上任,并不排资论辈,而是谁合他心意了,这辈分便高了去,谁若不合他心意,那就百般为难,碍着帮中原有的几位执法长老,九袋长老德高望重,他才没有刻意刁难。 千夜虽见这几个人霸道,却怕自己继续待下去会为难了严长老,于是对雪羽说道:“他人不在,显然人家已经有意中人了,我看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我们走吧。” 雪羽点头说“好”,两人正准备离去,那年轻人却做出一个手势,立刻有十几名丐帮弟子将他二人纷纷围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了?你们来我丐帮有什么目的,说。”年轻人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雪羽和千夜说道。雪羽恼他蛮横不讲理,骂道:“哪来的狗,几天没咬人啦,如此蛮横。” 那年轻人听后,立刻喊道:“给我围起来往死了打,一个不许跑掉。跑掉一个就拿你们的命来抵。” 雪羽一听,着实生气,就要出手,却被千夜给拦了下来。 “我来!”千夜说道。 “还是我来,你若出手,日后师兄弟相见岂不尴尬。”雪羽说道。 “这样的师弟,不见也罢。”说着便抢先出手,击倒一个丐帮弟子,夺下他手中的打狗棒,向那身背八袋的年轻人冲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千夜已不在丐帮,不知道丐帮现在情形如何,听那严长老的口气,似乎帮中变化很大,他决定先拿下那八袋青年,再做打算。回眼看了下雪羽,想叫他先去边上待会,却发现那围着雪羽的十几人个个目瞪口呆,神情恍惚,原来只一瞬间,雪羽就将这些人的穴道点住,看的一旁的严长老目瞪口呆。 而那八袋长老似乎并未发现异样,还站在那里叫喊:都呆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打!”话音未落,千夜已到了他的面前,使出一路丐帮打狗棒。 打狗棒法讲究轻巧,奇快,千夜恨那八袋长老目中无人,专横无理,一路“劈”字诀,劈头盖脸地就朝那八袋长老使了出来。那八袋长老本就是个拍马屁上去的,怎是千夜的对手,还没抵挡个几招,就被千夜一阵好打给打晕过去。 “严长老,牛年生回来后,告诉他,人是我打的。”生怕有人会难为严长老,千夜声音洪亮地喊道。说完,和雪羽并肩走出清水寺。 寺里的乞丐纷纷站了起来,相互间问道:“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会咱们的打狗棒法?” 他们哪里知道,这位刚刚离去的贵公子,就是他们丐帮的前任帮主,丐帮老帮主气千夜不肯接掌丐帮,就佯装病危,千夜临危受命,接下帮主的重任,可惜他师傅老帮主,一时得意,竟在第七天露出马脚,那千夜发觉自己被骗,便辞去帮主,偷偷一走了之。这江湖上便留下了“七日帮主”这一雅称。 第十四章 强抢慈月 离开了清水寺,两人都是十分生气。想到要去慈月庵找人,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一直赶路。 清晨,小尼姑静心打开慈月庵的大门。两位绝世无双,风流潇洒的大帅哥站在门外。其中一个戴着白色羽毛的帅哥轻扬眉毛,向她一个劲的眨眼,眉目传情。静心看呆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一会才回过神,跑回庵内。 “喂,你见过的场面多,你进去帮我问。”千夜小声说。 “不,我爷爷曾经说过,尼姑是得罪不得的,要是得罪了,要走霉运的,这尼姑庵我是不会进去的。喂,你不是要找未来老婆吗?进去啊。”雪羽说。 “不行,这尼姑都是出家人,这男女之间的事情,该怎么跟她们说我不知道。而且,这尼姑庵里都是女人,女人多我说不出话。”千夜红着脸说。 “啊?那你做那件事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雪羽笑着问道。 千夜后悔了,都怪自己酒后多言,把事情经过讲给了雪羽听,现在自己成了他的笑柄。 “。。。。那种时刻,能有啥想法啊。。。。顺其自然好了。。。”千夜结巴起来,又说道:“再说,青叶会那么做,可全是为了紫衣。” 看着千夜涨的通红的脸,雪羽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唉,算啦,好歹也是紫衣的姐姐,我就帮你一次。”说完,扯个嗓子朝着刚刚敞开庵门的慈月庵大声唱了起来。 “妹妹,我的小妹妹,我的亲妹妹, 哥哥我想死个你,我的亲妹妹, 妹妹,你丢下我这亲哥哥, 你咋这狠心,我的好妹妹。” 千夜似乎从没见过雪羽一样的盯着雪羽,脸上竟是崇拜。 “妹妹,我的。。。。。”“住口”,一句妹妹还没唱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声。 “你们这两个登徒子,跑这里撒野!”一个尼姑从庵门内走出来喝道。 “这个尼姑年纪轻了些,不像是传说中的水月神尼。你搞定她。”雪羽对着千夜轻轻耳语。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千夜立刻回绝。 “你!”雪羽指着千夜的手直哆嗦,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忙,索性帮人帮到底。随即用脚轻勾起一粒小石子,向那名尼姑飞去。那名尼姑刚要张口训斥这两人,就觉得浑身一震,便不能动弹。 “我的俏妹妹,我的心肝宝贝, 哥哥我爱死个你啊。。。” 雪羽又开口大唱。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慈月庵中飞出:“什么人?” “喂,这老尼姑轻功不错,长相年龄也符合,可能就是她。”雪羽悄悄地说。 “老人家可是水月神尼?”千夜问道。 那尼姑伸手解开小尼姑的穴道说道:“是我。” “神尼日前可曾救过一个右耳上长有黑痣,后劲刺有绿枫叶的女子。”千夜说。 “问这做什么?”水月神尼问道。 “在下的妻子身上有这记号,在下找她很久了。”千夜说。 “找妻你就该回家去找,跑我这庵堂里找什么?”水月神尼怒声说道。 “大师,打个方便。”雪羽说道,说完将千夜拉至一旁,悄悄说道:“傻瓜,咱们跟这老尼姑非亲非故,这老尼姑是不会交人的,等下我引开她,你悄悄地进庵堂里,一个个找就好了。你要不进去找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心上人说不准就在里面剃度了。” 千夜听雪羽这么一说,立刻指着雪羽冲水月神尼喊道:“神尼,他骂你老古董,没人懂。” 水月神尼大怒,喊道:“两个小子,给我看打。”这神尼脾气大的很,看着这两人口齿纯白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早不耐烦,见千夜这么一说,不由分说照着两人就打过去。雪羽不躲不闪,见神尼打过来反到迎了上去。那边千夜早飞身一跃,没了踪影。 神尼眼见千夜没了踪影,心头更恨,想要追过去,无奈被面前的这小子缠得紧,竟无法脱身。水月神尼越打心越惊,转眼过了二三十回合,竟没看出这小子的招数来,更没有打中这滑头小子一掌。这小子只是一味的躲闪,就让她掌掌落空。。。她拍出一掌,跳至一旁,喊道:“小子,报上名字来。” “老尼姑,我的名字叫雪羽。”雪羽答道。 “雪羽,你可认得雪里飞花雪夫焉。”水月神尼说道。 “他是我爷爷。”雪羽回答。 “好你个臭小子,你爷爷见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地称我一句神尼,你对我不尊不敬,看我替你爷爷教训你。”神尼说完,拳脚又招呼过来。 “我爷爷说,他这辈子最怕见的就是尼姑。尼姑嘴巴大,舌头长,脖子粗,蛮不讲理,胡作非为,拦路抢劫,打家劫舍,所以见到尼姑要走远点。”雪羽嘴巴里胡说八道,边打边说,水月神尼已经听的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抓住这小子,将他绑起送交雪府问罪。可惜哦可惜,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地时候,雪羽就会从她的手底下溜掉。她抓啊抓,打啊打,越打越气,喊道:“停!” 雪羽蹦出离神尼六尺开外的地方站住,说道:“不打啦?不打咱们两个去找个茶楼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呸,你个混小子,我问你,是你爷爷叫你来的?”水月神尼问。好个神尼,打了这好一会了,竟然气不喘,脸色不变,说话依旧徐缓有度。 “我爷爷才不会叫我来,你抢了人家老婆,我抱打不平才来的,可是呢,你年老体衰,我雪二爷又从不欺老,哎,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讲和好了,你把人家老婆还给人家,他老婆说不准就是我未来老婆的姐姐,我请你去翠云楼啊,晓月居呀,喝杯茶吃个小菜,你看怎么样?”雪羽继续不着边际的乱说一通。 “小子,你做梦,你有本事能把人从我慈月庵带走的话,我水月情愿认栽。”水月神尼心想自己庵中,自己的那几个亲传弟子,虽然没在江湖上走动,可也都是些高手,那个刚离开的小子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会是我那几个徒弟的对手,如果这两个小子武功都这般高强的话,那还不早就轰动江湖,这雪羽的名字她都是第一次听到,难为那雪老头培养出这么个武功高强、出神入化的孙子。那刚才离开的小子估计是雪家府里的下人,不会是什么江湖人物、厉害角色。她哪里知道,刚进去的就是江湖中传闻拥有二十一位师傅的七日帮主,以前功夫已经很了得,就算跟她的徒弟打,也不见得会落败。现在更吃了小红果,增进了三十年的功力,如果要跟神尼打,虽不会有雪羽这般轻松,但也不见得会落败。 水月神尼一门心思要看雪羽究竟有多厉害,说完就又打过来。雪羽那叫个急,这半晌也没见千夜出来,不知道里面状况究竟如何,眼见这老尼姑打过来,她与爷爷有交情,自己嘴里虽然胡说八道,可是她是江湖老前辈,自己必须尊重她,一不能还手,二也不能点穴,三还不能溜,因为还不知道庵堂里的千夜有没有找到人,只能一味地闪躲,心里那个憋得慌,水月神尼呢,又急又气,眼见打过了三百多个回合了,竟然连面前这臭小子的一根指头都没碰到,心里惊讶,怎么在江湖上就从没听说过,雪家这二小子的名字呢。越打越急,越急越气,越气空门就越多,雪羽就一个劲地喊着:“哎呀,老尼姑,你这边空了,有破绽。哎呀,老尼姑,你那边空门多的很呀,这一巴掌拍下去,还不把你拍吐血了。”水月神尼就算没有被他打吐血,也会被他气吐血的。 第十五章 明镜有尘 再说这边千夜跳进慈月庵,这人生地不熟的,心想自己也不能看见尼姑就问林青叶在哪里?正发愁,忽然想起了紫衣跟自己说话时,雪羽上房偷听偷看这回事情,当下心里有了主意。他嗖地窜上房,一间间房屋看过去,有的屋子没人,有的屋子里有人,有人的屋子里,那些尼姑或者打坐,或者看经书,或者洗衣服,里面并没有他熟悉的身影和面孔。他越偷看越心急,这屋子从前院偷看到了后院,连厨房也看过了,眼见就剩下不多的几间了,千夜心里就像有根绳子在绷着,越绷越紧,如果这屋子都偷看完毕,还没有自己要找的女人,不知道那根绳子会不会断。他翻起那为数不多的房间中,其中一间的瓦片看下去,满屋子雾气缭绕,仔细看下去,原来有个女人在洗澡。他心里大叫:罪过,我不是故意的。立刻盖回瓦片,就要离开,脑海中竟然闪过那女子洗澡的景象。她有一头长发!自己刚看过来的屋子里的女人或带着僧帽或光着头,这个女人却有头发,而且头发还不短呢。他的行动远远地胜过他的思维,脑海中刚闪过这个疑问,手已经将屋顶上的瓦片揭去了四、五片。白色的水气缭绕,木桶中坐着一个女子,肌肤赛雪,晶莹剔透,再瞧那张脸,秀丽淡雅,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林青叶正在桶中沐浴,心里正想着妹妹紫衣,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是好是坏,想到自己的妹妹还从没出过远门,要是有个差错,她这做姐姐的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正想着,忽然听见身边有声音,抬头看去,竟是一个男子出现在房中,她双手紧紧环胸,就要喊人,那男人已经靠近浴桶,淡淡的白色水气中,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屋子里异常的安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你出去。”终于,林青叶开口了。 “你拿了我的金子。”千夜说道。 “我。。。我现在没,我丢掉了。”青叶低头红着脸说。 “被一个老头抢走了?”千夜问。 “。。不是,是我和他撕扯在一起的时候,掉地上了。”青叶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撕扯?”千夜有点怒。 “不是你叫他来的?”青叶听千夜的声音有些生气,忙问道。 千夜盯着她,忽然将手伸进桶中,扯着青叶的手说道:“跟我走。” “别这样,这里是庵堂,你不能这样啊。”浴桶里的青叶羞得满脸通红,哆哆嗦嗦。 “所以叫你跟我走,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你不依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千夜狠狠地说道。 “你。。。别这样好吗?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钱还你的。你先走好吗?”青叶恳求道。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钱我不要,我只要你。”千夜用肯定的语气对青叶说。 “那。。。你先回避一下,叫我穿上衣服呀。”青叶说着竟已落泪。 不忍她落泪,千夜拿过她的衣服递给她,将头扭向一侧说:“穿吧,我不会偷看的。” 青叶见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得已从浴桶中出来,拿起他手中递过的衣服,就见那千夜转过头来盯着自己,青叶忙说道:“你说过你不会偷看的。”千夜向前一步,离青叶更近,说道:“没错,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不是偷看。”青叶无语,只是无助的看着千夜。 “快把衣服穿上,会着凉的。”千夜看着青叶说,然后故意叫了声她的名字“青叶。”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青叶有点疑惑,自己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名字。 “紫衣很挂念你。”千夜说道。 青叶瞪大双眼,眼里满是泪水说到:“紫衣,她在哪里?” “你不穿好衣服我怎么带你去见她。”千夜提醒她。 “哦。”青叶似乎回过神来,慌忙穿上衣服,又问道:“我妹妹她在哪里。” 千夜并未答话,伸手将青叶搂在怀中。青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叫我的名字,千夜。”千夜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千夜。”青叶害怕,只好按他说的做。 “青叶,你早已经是我的了,嫁给我,再不许离开我,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千夜说道。 青叶感觉到那双环住自己身躯的双臂越来越紧,自己伏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紧贴着他,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我。。我不知道。。我想见妹妹。。。我好怕。”她无力的说出,身子竟也瘫软。 千夜将青叶搂抱得更紧,“我带你去见紫衣,我会陪着你,不怕。”他低头用脸摩擦着青叶的脸,用他温柔的语音说:“青叶,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走。” 他怀里的青叶并未言语,只是紧紧地依偎在千夜怀里,用手将千夜胸前的衣衫使劲地扯紧。 千夜抱起青叶,从房门中走出,窜上屋顶,向庵门口飞跃过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雪羽与水月神尼正打成一团,也不停步,冲着雪羽喊道:“小羽,闪人。”脚下丝毫不慢,转眼便没了踪影。雪羽也不在与水月神尼纠缠,他一跃而起,跳出几丈外,边跑边喊:“老尼姑,你自己说的,我们把人带走,你就认栽!说话要算数,不能去我家告状!我闪人啦。” 水月神尼眼见这两人就这么跑掉,却也不去追赶,她见那千夜由庵中飞出,担心庵内出事,转身跃入庵内,欲查问个究竟。那夜,水月神尼气啊,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气的睡不着觉。 雪羽不愧是轻功盖世,虽然千夜比他先跑,他还是几个起落追了上去。怕神尼追来,两人也不停歇,一路狂奔。 繁星点点,夜深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点了篝火取暖,准备歇息一夜在赶路。 “姐姐,肚子饿了吧?”雪羽问向青叶。 青叶见他叫的亲切,又有千夜紧紧搂住自己,便不害怕,冲雪羽一笑说:“还好。” 谁知千夜冲他喊道:“叫的那么亲,还不快去弄些吃的来,饿坏了青叶我看你怎么跟紫衣交代。” 青叶正纳闷,难道这俊雅的年轻人认得紫衣,正想询问,哪里还有雪羽的影子。于是抬头问向抱着自己的千夜:“他是谁?他认得紫衣?” 千夜低头对她说道:“他姓雪,单名一个羽字,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叫林紫衣。紫衣现在正在他家中。”说完,就吻向青叶的嘴唇。 青叶家中贫苦,自小就被送去别人家里做活,挣口饭吃好养活自己,她做工的王家自家有女,又见青叶长相秀美,怕她会抢去自己女儿的姻缘,就把她锁在一个小屋中,做活、吃饭、睡觉都在小屋中,几乎不让她走出小屋,她在王家可谓是孤苦伶仃。这次外出,青叶也是受尽苦难,风餐露宿,还要为了妹妹着想,为了不让妹妹饿肚子,她想了个办法,找个有钱人,陪他睡觉,趁他睡熟偷取财物,就是这个笨女人用这个笨办法,虏获了千夜的心。从小到大没受到过什么关爱的她,在偷取金锭被千夜发现后,以为自己会被人毒打,偷走的金锭也会被全部拿走,却不料,千夜把金锭全部送给了她。那时,她的心里就起过一个小小的涟漪,对这个男人感激万分,现在又见到这个男人,听他说着对自己的爱,说着如何寻找自己,心中只有一个感激,于是从千夜的唇中挣扎出来说道:“不管你要我怎样,我都应你,你对我好,我感激你,就算有天你厌烦我了,叫我离开,我也无怨无悔。我只求你,我在你身边一天,你疼我一天,倘若你要我走,也不要吼我,告诉我我就离开,我不会纠缠你的。”听到这话的千夜心中愤怒,吼道:“你胡说些什么?” 青叶听到他吼自己,又害怕又委屈地,紧贴着千夜的身躯也随之蜷曲,千夜见状,又爱又疼,说道:“你这个笨女人,你给我记住,这一辈子我都不许你离开我,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你以后再敢说这种混帐话,看我不好好的惩罚你,就罚你用身体来补偿我。”说完,再次含住青叶的唇,不许她逃开。 第十六章 误打误着 雪羽一路飞奔,找到了个市集,可是这深更半夜的,人家酒楼早已打烊。他“咚咚咚”地照着一家酒家的门使劲地敲下去。没人答应。雪羽气急,飞起身来,跃入酒楼后院,坐在屋顶上,扯着喉咙喊道:“起床啦!!!!”只见院内的屋里陆续亮起灯火,一间房门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肥胖男人站在门口喊道:“哪个短命的,这深更半夜的乱叫唤。”雪羽怒道:“好你个猪头,敢骂二爷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跃下屋顶,飞身来到胖子面前,就是一顿好打,雪羽这几下虽然没用力,没带劲,却也打得那胖子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嘴里直叫:“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雪羽依然没有停手,边打边喊:“我是二爷不是大爷。”“二爷饶命二爷饶命。。。”胖子直喊。雪羽从身上掏出一锭金子,扔到胖子身上说:“二爷要桌子最好的饭菜,再来二斤上好的女儿红,这些个东西弄好了,找个包袱给我包好,有点差错,看二爷回来拆了你的店,扒了你的屋。”那胖子连声应道:“爷,您早说啊,您先店里坐着稍等,我这就叫伙计给您老弄去。”感情这肥头大耳的家伙正是店老板。 这店老板得了锭金子,心里乐呵地忘了疼,指点着伙计,一会儿就把好饭好菜好酒准备妥当,叫人包好给雪羽送过来,嘴里直喊:“爷您看,这饭菜还满意吗?这酒可是本店的招牌酒啊。。。”正说着,却发现眼前根本没人,不由毛骨悚然,喊道:“这大半夜的可不是遇见鬼了?”赶忙掏出怀里的金子,用牙咬了又咬,说道:“幸亏这金子是真的。” 雪羽拎着一大包吃的喝的,就向来路飞奔,忽然耳边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哭喊声:“你放了我家少爷。”雪羽停住脚步,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估计是谁遇见了强盗。心想反正千夜与青叶重逢,两人也要卿卿我我一阵,自己回去太快,岂不坏了人家的兴致,我就管趟闲事好了。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月光下,荒草枯树显得益发狰狞。 红药用身体挡住孟若离,对面前的白衣公子哭喊道:“求求你,放了我家公子吧,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 她身后的孟若离早耐不住性子,几次三番要冲出去,与那人拼命,无奈又被红药点了穴道,他怒气冲冲地说:“红药,你胆子好大,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我要杀了他。” “孟家的小崽子,莫爷我一不小心,竟让你溜了”,白衣公子拿出支判官笔,掷在地上说:“好歹有个这么漂亮的丫头替你求情,我就看在这丫头面上,让你多口喘气的机会。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会武功的女人,因为跟她们上床,爷还要提防些,不能尽兴。丫头,你只能怪你命不好,倘若你是个平常女子,莫爷我瞧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定会让你在我身边多留个三、五天,你这么为你家少爷着想,我就成全你,今夜你就伺候莫爷我,看你能叫爷我舒服到何时,爷不觉得舒服的时候,就是你二人的死期,所以你可要尽心尽力哦。哈哈哈”白衣公子说完,发出一阵长笑。 “怎么,不愿意吗?”见红药没有动弹,白衣公子轻笑:“既然这样,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佛祖。” “不要,我应你便是。你能不能放我家公子走?”红药泪珠不住地滚下,向白衣公子哀求。 “你敢!”没等白衣公子回答,孟若离已经喊了出来。 “不可以!”白衣公子回答道:“你家少爷似乎很中意你,你怎么舍得不让他看到你与男人欢爱的模样呢?你在孟家做丫头,这身子只怕早就不干净了,何必忸忸怩怩,快脱衣服,莫爷我没耐心等人。” “你敢!你敢碰红药一根头发,小爷我饶不了你,我宰了你!”那边若离拼命的嘶吼,眼泪也顺着脸庞留了下来。 “哈哈哈哈,我叫做莫君,你可要记好我的名字,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记得来向我报仇。”白衣公子笑道。 红药泪眼看了下若离,然后扭头转身背对着他,开始慢慢解开衣带。 “不要,红药你个傻瓜。不许你这么做!”若离哭喊道。 “阿嚏!”一声嘹亮的喷嚏声传到了三人耳中。 三人望去,离他们两丈远的树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头戴白羽毛的贵公子。 莫君大惊,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而红药也停下了解衣带的手,跑到若离面前,用身体护住他。 “阿嚏!”雪羽又打出一个喷嚏,自言自语道:“好多了。”然后看向三人说道:“好歹有个这么漂亮的丫头宽衣解带,我就看在这丫头面上,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我生平。。。还没讨厌过什么女人,因为我太容易受她们爱戴。丫头,你命当真好的很呢,倘若你跟这笨小子走别的路,那就遇不到二爷我了,既然遇见,那就是缘分,二爷我瞧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定不会让他把你们给戚戚喳喳了,你这么为你家少爷着想,我就成全你,今夜你就扒光了这个男人”他用手一指莫君,学着莫君的腔调继续说道:“看他究竟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二爷我找女人还没他这么挑三拣四,所以你给我使劲扒,扒精光,我看看他比二爷多长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莫君已拔出地上的判官笔,袭向雪羽,雪羽立刻迎了上去。 雪羽恨莫君欺人太甚,荒山野岭欺负一弱女子,一弱冠少年,上手就是一招花残月缺,莫君见他招式古怪,却含有无限杀机,忙用判官笔抵挡他送过来的每一招。雪羽那边也是越打越纳闷,这小子功夫与昔日的千夜不分伯仲,如今江湖上的强盗都这么厉害?他这么高强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却跟这个少年和这丫头过意不去,不知这少年和丫头是什么来历。想着想着,这手底下就过了一百余招,那莫君至始至终都没占到什么便宜,所有攻击的招数,全被这头戴羽毛的小子给轻松化解,自己还要拼命抵挡他送过来的古怪招数。 打着打着,已处下风,只有招架的力气了。雪羽翻手拍出一招百花争艳,莫君躲闪不及,身中数掌,“噗”地吐出口鲜血,见打不过来人,莫君提足欲逃,他怎么会是轻功绝世的雪羽的对手,还没跑出个丈八远,就被雪羽追上点了穴道给抓了回来。 将他放在地上站稳,雪羽用手拍拍莫君的脸蛋,说道:“这长相嘛,到还俊,不过没我俊。我就看看你这张没二爷帅气的脸,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对女人挑挑拣拣。”说完,对红药说道:“你来!” 红药见他武功奇高,趁他追莫君的片刻,解开若离的穴道,两人正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却不料那雪羽已经抓了莫君回来了。两人呆立在原地。 若离捏紧小手,站在红药身前,冲雪羽说道:“你想干什么,你敢碰红药一下,小爷我饶不了你。” “别一口一个小爷,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你凶什么凶。”雪羽教训道,然后朝红药说:“你过来,扒光他的衣服。” 听到他的话,若离有点发愣,他转头看看红药,发现她也跟自己一样,傻乎乎地盯着雪羽看。 “喂,你不是丫鬟吗?那你平常不是要经常伺候你们家里人脱衣服穿衣服,你不会告诉我,你只会脱自己衣服吧?”雪羽说道。 “我。。。我只管若离少爷的起居。”红药红着脸说。 “啊!”雪羽张大嘴巴,然后对若离说:“傻小子,他刚才欺负你的婢女,你还不替你婢女出口气,叫她扒光他的衣服?” 若离看着莫君,恨恨地对红药说道:“红药,你去扒光这王八蛋。快去。” 红药愣了一下,听见小主人的吩咐,她向莫君走去,走到莫君面前,闭紧双眼,双手胡乱地摸向莫君,一阵乱扯,将莫君的衣衫扯落在地。月光下的莫君已浑身赤裸。那莫君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咬牙切齿地对雪羽说道:“留下你的名字,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 雪羽不理他,对闭着眼睛的红药说:“好了,扭过头,站一边去。”然后冲莫君说道:“二爷叫雪羽。” 正说着,就见孟若离向他们这冲了过来,他手捏数根银针,全部插入莫君身上。 “小子,你好狠。”雪羽喊道,一把抓住孟若离的手,上手一巴掌将若离打倒在地。 只是一瞬间而已,就在雪羽为若离分神之际,一道青色身影抱走了浑身赤裸的莫君。雪羽眼见他们离去,心想那白衣公子伤的不轻,也不追赶,狠狠盯着倒在地上的孟若离。 红药跑到少爷身边喊道:“少爷。”孟若离抬起头,目光中全是泪水,冲着雪羽吼道:“他杀光了我孟家的人,他逼我爷爷自尽,还杀了我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我孟若离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放过他,我早晚杀了他,给我们孟家人报仇。” “又是这些江湖烂账,二爷生平最厌烦的就是这些事,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雪羽一听杀来杀去的,不由地心烦,转身离去。 第十七章 姐妹重逢 红药将若离从地上扶起,若离边哭边骂道:“混蛋,王八蛋,为什么不叫我杀他。” 红药看着泪眼朦胧的若离,轻声安慰道:“少爷,我们安然无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那位公子救了我们,不要再骂他了,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等咱们先去京城找雪老太爷,让他帮咱们做主,雪老太爷家里也遭了难,却能平安无事,府里的人一定都厉害的很,他们一定不会不管咱们家的事的。” 话音刚落,就见若离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身后,她转头望去,刚才离去的雪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站在她的身后。她惊讶地“啊”的喊了出来。 雪羽看着她,良久问向腮边还挂着泪珠的孟若离,:“你,刚才叫她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你滚你滚,滚远些,我才不要看到你。”若离再也控制不住,哭喊起来。 “少爷,别这样”,红药一把将若离拥入怀中,她怕,她不知道这位白羽公子为什么回来,她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她们刚才的谈话,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加害她们,她怯怯地看着雪羽,怕雪羽会因为若离的话生气,忙对雪羽说:“他是小孩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叫红药。” 雪羽紧盯着红药的脸看,说道:“你们去京城找的雪家,是不是雪夫焉雪老爷子家?” “恩,是的,您。。。知道。。”红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姓孟?你们跟孟笛有什么关系?”雪羽问话的态度相当认真。 “您。。。您认识我们家老太爷?”红药吃了一惊,不知道面前这人究竟是敌是友。 “孟家究竟出了什么事?”雪羽想起,在清水寺曾听丐帮的九袋长老严长老提起过四大家被灭门的事情,他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两人一定与四大家有什么关系。 “刚才那个人,把少爷小姐们全都绑起来,带到了孟府的议事厅,他跟我们家老太爷说,要么用老太爷的命来换少爷小姐们的命,要么就让老太爷亲眼看着他们死。”红药说着说着眼红了“老太爷。。就自尽了。。可是他还是。。杀了少爷小姐,他还叫跟他。。一起来的。。。黑衣人。。。杀光了孟府里。。所有。。。活着的。。。东西,连猫狗。。鸡鸭都不放过。。。我跟若离少爷。。。躲在供桌。。下面,才逃出一命。”红药哽咽地说着,她怀中的若离早已泣不成声。 “他爷爷的,叫他们跑了!”雪羽惊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由骂道,看着红药搂着的若离说道:“大丈夫,哭什么哭,这次叫他跑了,以后再找好了,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没出息,只会躲在女人怀里哭。你这么哭哭啼啼,孟家的仇还能指望上你吗?” 若离听到雪羽的话,擦干眼泪,看着雪羽说:“等我长大,等我厉害了,我会亲手杀了他。我才没有哭。” “请问公子怎么称呼?”红药见眼前的公子似乎没有敌意,不由问道。 “我就是你们要去找的雪家人,我叫雪羽,是雪家二少爷。”雪羽说完,转身边走边说:“跟我走。” 那孟若离和红药也不知道雪羽说的是真是假,只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雪羽扭头见她们没有跟过来,便说道:“林红药,你想不想见林青叶和林紫衣?” “青叶?紫衣?”红药的嘴唇只哆嗦:“我妹妹她们在哪里?” “跟我走就能见到她们。”雪羽说道。 红药迈出一步,就想跟过去,又见孟若离没有动,便停住脚步。若离见此情景,知道红药想念亲人,又不愿意就这么被雪羽牵着鼻子走,便说道:“走就走,看你耍什么花样。”说完,拉起红药的手,跟上雪羽的步伐。 若是雪羽一个人,早就赶回露宿的地方,现在带着孟若离和红药,这走的速度就慢了许多。千夜见雪羽迟迟未归,以为这位好友是怕防碍到自己故意没有回来,眼见天亮了,自己怀中的青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于是也闭上双眼准备小寐片刻。 不一会,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睁眼看去,见雪羽带着一位少年一名女子回来了。他看向雪羽,雪羽也不做声,只是在他身边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正纳闷,就见那名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怀中的青叶,喊道:“二妹。” 青叶睡的正熟,恍恍惚惚听见一个声音,似乎是姐姐在叫她,她疑是做梦,又听见几声呼唤:“二妹,二妹,你醒醒,是我啊。”她睁眼看去,在她身边站着一红衣女子,正是自己的姐姐林红药。“姐姐!”青叶知道这不是梦了,她大叫一声,挣脱千夜的怀抱,站起身来紧紧地搂住了红药。 青叶与红药相拥在一起,高兴无比。红药在孟家,孟家人对她很好,逢年过节也会准许她回家看望家人,她总是会拿发的工钱,买些好吃的糕点、好看的衣服给两个妹妹带回去。这好久没见,又发生这许多事情,姐妹二人心中都很酸楚。 雪羽将大包袱往地上一摊,说道:“都先来吃饱肚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话。”千夜心里已经明白,雪羽带回的这名女子,就是青叶和紫衣的姐姐林红药,却不知那名少年是谁?他们又是怎么碰到一起的,他看着少年说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他是孟家遗孤。”雪羽见孟若离呆呆地坐在一旁,便对千夜说道:“还记得在清水寺,严长老提起的四大家被灭门的事情吗?他和红药是孟家仅有的两个活下来的。我在路上遇见了她们,正被一个白衣人追杀,我以为那白衣人只是个山贼、强盗,没想到他是孟家灭门的凶手,我虽然打伤了他,他却被人救走,否则,四大家灭门案的主使是谁我们就清楚了。唉。。” “被人救走?什么人能从你手底下把人救走?你受伤了?”千夜感到疑惑。 “我好的很,当时我不知道他是杀人凶手,所以并没多加防范,到是把他救走的那个人,身手敏捷。千夜,你见过鸟吗?救他的人就像鸟一样,抱起他,飞入林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原以为是只飞鸟,并未多加理会,等他把人抱起飞入林中的那一刻,才看见他,他身着蓝衣,带了个面具,至于长什么模样,就不知道了。”雪羽说道。 千夜哑然,他心里似乎闪过一个人的脸孔,却又不能肯定,内心也不想肯定。他转头看向正抱在一起痛哭的林家姐妹,说道:“青叶,和你姐姐过来,先吃些东西,吃完东西我们还要赶路,紫衣还在等我们回去。” 红药大惊,问道:“紫衣?紫衣在哪里?你们有紫衣的消息?” 千夜用手指指雪羽说:“是他单相思的源头。”然后对孟若离说:“这位小兄弟,快过来一起吃,吃好了也有力气赶路。” “我叫孟若离。”若离终于开口说话。说完,坐到敞开的包袱前,抓起一只烧鸡吃了起来。林红药和林青叶也坐了下来,知道了小妹妹的消息,盼望着一家人能够尽快团圆,也赶忙吃着东西。 四个人吃完,走到最近的村庄,雇了辆马车,坐上马车,一行人踏上回京城的路。 看着孟若离一路不言不语,红药说道:“少爷,等到了雪府,见过雪老太爷,咱们给杨大侠稍个信,咱们不辞而别,别叫杨大侠担心。” “杨大侠?”千夜问:“可是武林盟主杨大侠?” “正是他。”红药说道:“孟家突遭变故,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平日里到孟家来的最多的就是杨大侠,他每次来都会小住几日,跟我们老太爷一起喝茶切磋武功,所以我们就想去找杨大侠,请他为孟家主持公道。好不容易到了孟家,却赶上杨大侠为他的女儿小黄鹂办婚事。。”红药还没说完,就被雪羽打断,“小黄鹂要嫁的是谁?” “是丐帮的帮主牛年生。”红药说道。 听完红药的话语,雪羽皱了皱眉头,他这微小的表情变化也没逃过千夜的眼睛。 “小羽,他娶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千夜说道。 “千夜,你不知道,我跟小黄鹂有一面之缘,说来也巧,我与黄鹂见面的那天也是我遇见紫衣的那天,虽说只是一面之缘,可是我们彼此聊的来,我心里总把小黄鹂和他的弟弟杨秋山,当成我自己的妹妹和兄弟。你不知道,小黄鹂虽然是武林盟主之女,可是天真善良。在没去丐帮之前,本来我想那牛年生既然是你师弟,那么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所以心中早就有想法,想替小黄鹂去提亲给他,可是自从去了清水寺,这些天我越想越觉得牛年生这人心机重,心眼小,那天听说他去杨家提亲,我本打算这次回去府里,马上给小黄鹂写信,叫她告诉她爹,千万别答应这门亲事,没想到这亲事办的这么快。那牛年生成亲,我心里的确高兴,紫衣也不必再挂念着什么娃娃亲了,可是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别扭。”雪羽说道。 “别说你觉得奇怪,我也觉得奇怪的很,这亲事也太突然,太快了些。”千夜说道。 “其实杨大侠也不想这么快的就办亲事,”红药说道:“好像那个丐帮帮主说自己平常事情很多,既然来了,索性就直接办了,江湖中人做事情图个爽快利落,而且还说什么现在江湖上又是多事之秋,丐帮与武林盟主之女结亲,可说是乱世中的一桩喜事。他还托了几位武林前辈说媒,杨大侠不忍驳他面子就答应了。” “红药,你们走的时候正办着喜事?”雪羽眉头一皱问道。 “是呀。我们把事情跟杨大侠说了,杨大侠答应为我们做主,说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可是亲事逼的紧,又有很多门派送来怪信,他一时也没办法顾及我们。杨大侠家中都是前去贺喜的人,非常热闹,若离少爷看着那情景就想起孟家的一切,不愿待在杨家。后来我们又听那些人说,京城的雪家逃过一劫,我们思量,雪老太爷和我们家老太爷都是江湖上齐名的人物,又想着雪家能够安然无恙的话,一定是雪家有高人在,我们就想去雪家看看,杨姑娘大婚那天正是我们离开杨家的时候,没想到半路遇见了仇家,他不知怎么得知我家少爷没有死,一路追杀过来。”红药说。 “红药,你说的怪信是什么?”千夜问。 “似乎江湖上许多门派都收到了一封信函,上面写着八个字,八月十五,黄山之巅。信上就这几个字,再没什么内容。”红药说。 千夜与雪羽相互对视,雪羽说道:“先赶回雪府再说。” 第十八章 神出鬼没 自打雪羽和千夜离开雪府,雪老爷子雪夫焉就飞鸽传书,喊来自己的同门师弟流萤剑顾恒千。两大剑术高手坐阵雪府,雪老爷子心里踏实许多。 这天,忽见家丁手拿一封信件跑来说:“禀老太爷,园子里的树上钉着一封信。”雪老太爷大惊,忙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八月十五,黄山之巅。”雪老爷子心头一震,思量这封信一定与日前来袭击雪府的人有关系,当下命令府里所有人仔细检查一遍院子,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送信的人并没有走,他手带玄铁黑手套,脸蒙黑巾,此刻正躲在一间房屋的屋梁上,仔细的审视着屋里的人。这间屋里住着的是紫衣,她正一针一线的绣着手帕。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进来。”紫衣喊道。 春竹开门走进来说:“小姐,听说院子里闯进了陌生人,您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春竹,我说了多少次啊,不要再叫我小姐,我实在别扭的很。”紫衣说道。 “那可不行,二少爷知道了,还不掐死我,你心疼心疼春竹,快别难为我啦。要不然这样,不叫你小姐也行,那我叫你二少奶奶这样总可以吧。”春竹笑着说。 “哎呀,你不要胡说,什么二少奶奶。”紫衣红着脸说。 “小姐,你脸都红了,我们家二爷对你的心思,小姐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我们家二爷人长得又俊又帅,性格脾气还那么好,尤其对女人那实在是没的挑,你也听大少奶奶说了啊,你跟我家二少爷那是天配的姻缘。”春竹说。 “我没那福气,我只是个乡下人,能早一天找到姐姐,我就心满意足,至于婚事,我不知道什么是天定的姻缘,我只知道我从小就许了人家,那便要信守承诺,我只希望苍天有眼,能给羽少爷一位能配得上的他的女人。”紫衣说。 “小姐,你这话要是让二爷听见了,还不又满园子折腾我们这些下人。我就不明白,二少爷对你那么好,白天也来看你,晚上也来陪你,生怕一眨眼就看不见你,你还有哪点不满意二爷的。”春竹有些生气,每次跟紫衣提起二少爷,她总躲来躲去的。 “你打小就住在这雪家,你怎么会懂我的心,我跟在爹娘身边,这许多年朝夕相处,忽然一日之间就失去了身边的亲人,那种疼不是你能感觉的到的。我已经有过一次疼了,我怕会再疼一次,他对我越好我越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紫衣看着窗外无助的说。 春竹看着紫衣,不明白她说的那种疼到底有多疼,看到紫衣落寞的表情,小声说道:“小姐,我们到街上逛逛去,正好散散心?” 紫衣想了下,反正在屋里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于是点点头说:“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伏在梁上的黑衣蒙面人轻轻跳下,将桌上尚未绣好的手帕揣入怀中,然后悄然离去。 林紫衣和春竹两人悄悄地溜出府门,走在街上。不一会,她们身后就跟上了一些流里流气的男人。 “哇,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见这么水灵的妞哎,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他们跟在紫衣和春竹后面说道。 紫衣和春竹见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害怕起来,脚步越走越快,离雪府越走越远。以前出门都有雪羽陪伴着,这回两个女人自己出来,紫衣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自然要引来无数麻烦。 “姑娘等下,”一位穿着鲜艳,花里胡哨的男子挡在她们面前,“姑娘走的这么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不如我送姑娘一程。” “我家小姐没急事,用不着你送,我们是雪府的人,知道厉害你就闪一边去。”春竹挡在紫衣面前说。 “哎呀,我就说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娇艳,原来是雪府的小姐。我是城东头赵家人,咱们两家可是世交啊,小姐既然出来,何不到我家去小坐片刻。”花花公子说道。 “什么赵家李家的,我们没听说过,你让开,我们要走了。”春竹说道。 这赵公子毫不客气,将春竹推到一边,就要抓向紫衣。春竹好歹也在雪家待了十几年,这拳脚功夫到还会些,便展开架势打向那赵姓人。她这边正打着,后面那些跟着的小混混们,见这边已经打起来了,那美人正不知所措,谁心里都想占些便宜,便向紫衣一拥而上。吓得紫衣连连后退,使劲地叫道:“春竹,春竹。” 紧要时刻,一位头戴黑纱斗笠,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只见他扬手扔出一堆石子,将众人打倒在地,然后上前抱起紫衣飞身而去,直急得春竹拼命喊:“你是谁,快放下我家小姐。”哪里还有人在,春竹呆立原地,喃喃地说:“完啦,完啦,我可怎么跟二爷交待。” 那黑衣人抱着紫衣一路跑向雪府,停在离雪府门前不远的地方,黑衣人将紫衣放开,说道:“安全了,前面就是雪府,你回去吧。” 紫衣盯着黑衣人,他头上的黑纱长长的垂在肩上,看不清他的脸孔,便对他说:“谢谢你。。。。”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转身走回雪府。到了雪府门前回头望去,那黑衣人并没离开,还在远远地观望着她。她走进雪府,坐在府门内侧,等着春竹回来。良久才见魂不守舍的春竹回来,边进府门边说:“完了,我完了。” “春竹。”紫衣喊道,“你没事吧。你还好吗?那些人有没伤到你?” “我的妈呀,小姐你可回来了,可吓死我啦。”春竹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春竹我很好,你快别哭,那位黑衣公子把我送回来的。我没事,你还好吗?那些人有没有打伤你?”紫衣关心地问。 “我很好,小姐,那名黑衣人把他们全打倒了,我没事,就是不见你心里着急的慌,现在看见你,我就放心了。”春竹说道。两人边说边回到了房间。 回房后,紫衣想接着绣还没绣完的手帕,却怎么也找不到,也不好意思去问家丁,或叫家丁帮忙找,索性就不去管它了。 这天正午,春竹来陪伴紫衣,问道:“小姐,你有没有最喜欢吃的东西啊?” “我?我最喜欢吃的是你家二少爷到我去的晓月居的小菜,很清淡呢。”紫衣说道。 “那小姐你有没有想吃却还没吃过的东西啊?”春竹又问。 “嗯,听你家二少爷和千夜大哥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叫化鸡,他们说那个鸡很好吃,我没吃过,听他们说都会觉得馋,还有啊,皇宫里的小点心我也没吃过,[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些都是皇上吃的东西,都是天下有名的厨子做的,一定也好吃的很。对了,你问这个干嘛?”紫衣说道。 “我想看小姐的口味跟春竹有什么不同,你说的这些啊,除了那个皇宫中的点心以外,春竹我都有吃过。我家二爷好的很,他每次出去都会带回来好多好吃的,有的自己吃,有的就打赏给我们这些下人,小姐我比你有口福哩。”春竹高兴地说。 “瞧你,口水要流出来了。”紫衣笑道。两个人有说有笑,聊了一会,就出去到园子里赏花去了。 接近傍晚,两人赏花回来,一走进房间,就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食物。 春竹走近一看,大叫:“小姐,这个是叫化鸡,小姐这个是晓月居的小菜,小姐这还有好多的小点心啊,好漂亮啊。小姐这不会是你中午说的你最想吃的皇宫中的点心吧,这么多好吃的,谁送来的啊?难不成是二爷回来了?小姐你等着,我去叫二爷来。” 春竹说着跑出门去,剩下紫衣一个呆呆地看着满桌的饭菜。一会,春竹回来了,毫无生气地说:“小姐,府里人说二爷还没有回来,我问过了,谁也没往咱屋里送过饭。这饭菜。。。” “咱们吃了它吧。”紫衣说完,动起手开始剥落叫化鸡身上的泥巴,“这么好吃的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摆着,浪费可不好。过来,咱们一起吃。有什么事,都等吃完了再说。”听紫衣这么说,春竹也就不那么拘谨了,走到桌前跟紫衣一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从那天开始,好事情似乎总发生在紫衣的房间,她的房间总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大堆好吃的,紫衣喜欢养花看花,她的房间里也会时不时地出现几盆新奇的名花异草。至于衣料,脂粉,摆设,小玩意儿更是时不时地摆在她屋里的桌子上。 春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总觉得这些都是好事,可能是二少爷很忙,把东西送回来了又马上离开,没有顾得上和大家见个面,所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雪府其他人。 第十九章 娓娓道来 “二爷回来啦!二爷回来啦!”呼喊声传遍了雪府大院。 雪府大厅上一片热闹,雪老太爷,流萤剑顾恒千,雪寒、可颜见雪羽等人平安归来本就高兴,又见他们带回两位漂亮的女子、一弱冠少年,都笑道这两人这一趟远门是没白跑。 众人刚打完照面,雪老太爷正要让雪羽介绍一下他带回来的人,就听见晴空中传来一声:“臭小子,你终于回来啦。”打眼望去,水月神尼已然站在厅堂之上。 “神尼,别来无恙?”雪老太爷忙跟水月神尼打着招呼。 雪羽与千夜两人对望一眼,心道不妙,这老尼姑竟然追家里来了。 “差点就被你二孙给气死了,你说我还好吗?”水月神尼回答道。 “小畜牲,你又给我出去闯祸。”雪老太爷冲着雪羽骂道,手里也没闲着,一个茶壶就扔了过去。又没打到!啪唧,茶壶捐躯了。 雪羽跳到一旁,冲水月神尼喊道:“老尼姑,你当真不厚道,说好把人带走你就认栽,怎么就跑我家来告状!” “哈哈哈,谁说我告状啦?我只説了一句差点被你气死,怎么就成了告状?不过小子,我这次大老远跑到雪家来,找的可不是别人,找的就是你。”水月神尼说道。 雪老太爷和顾恒千大吃一惊,江湖中这水月神尼自视颇高,听这水月神尼的口气,似乎很看重雪羽这小子。 “老尼姑,咱们的事情先放放再说,我还有重要事情要说呢。”雪羽说完,对大嫂可颜说:“大嫂,这是我给你买的发簪。”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支精美的金发簪,送给可颜。千夜哑然,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搞来的这东西。 “小羽,你又给我买东西回来啦。”可颜高兴地说,甭管这发簪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光雪羽这份心思,她就很感激了。 “大嫂,还有这些,”雪羽边说边从怀中陆续掏出几把金发簪对可颜说:“这些是送给林家三姐妹的,大嫂那只是凤凰图案的,林家三姐妹的我全选的是花,紫衣喜欢花嘛。呵呵。” “你当真会拍马屁!”千夜白了雪羽一眼。 “林家三姐妹?”可颜问道。她就见过一个林紫衣啊。 “大嫂,这次跟我们回来的这两位姑娘,穿着红衣的是紫衣的大姐,叫做林红药。穿素衣的这位是紫衣的二姐,叫做林青叶。千夜就是因为找她,跑到咱们雪府来打架的,哈哈哈。”雪羽说完看向千夜,千夜早红了脸。 青叶一见,唇边现出一丝笑意。 “林红药,林青叶见过雪老太爷,各位爷。”红药与青叶冲堂前的雪老太爷等人道了个万福,然后又冲神尼、可颜道个福说道:“见过水月神尼、大少奶奶。” 雪老太爷等人,笑着点点头,到是可颜紧张的直叫:“使不得使不得。” “大嫂我跟爷爷还有事情要说,你先带红药和青叶去见紫衣,”雪羽说完将手中的三支金发簪交给可颜说道:“你帮我把这三支发簪送给她们吧,这支杜鹃花的发簪,最适合为主人流泪流血的红药,这只茶花的发簪就送给难得一见的青叶,这只芙蓉花的发簪,送给那个眼里只有吃的没有我的那个人。” “哈哈哈,”可颜笑道,她当然明白雪羽说的眼里只有吃的人是谁啦,她笑着对红药,青叶说:“红药,青叶,我带你们去见紫衣。” 红药,青叶点头,红药临走还看了眼若离,见若离对自己轻点了下头,才安心地离开。 见她们离去,雪羽才指着若离对雪老太爷说:“爷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江湖中的四大家一夜之间被灭门的惨案,红药和他就是孟家仅存的两个人。孙儿我遇见她们的时候,正巧那人要对她们斩草除根。” “什么,你是孟家人?”雪老太爷惊道。 “我叫孟若离,我爷爷是孟笛。”若离哭着离开座位,跪倒在孟老爷子面前。 “好孩子,你快起来,我对你爷爷神交已久,只可惜两地离的太远,不能去你们孟家拜访,你孟家遭此大难,我岂能坐视不管,打今个起,这雪家就是你自己家,你就住在这里,凡事有我给你做主。”雪老爷子颤巍巍的扶起若离,眼中已有泪水,可怜这么弱小的孩子,竟在一夜之间,没了亲人。 “若离,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再讲一遍,这厅堂之上全都是热心人,尤其是这位水月神尼,武艺高强,好打不平,除恶扬善,嫉恶如仇。有她在,[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们孟家的事情她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雪羽边说边看向水月神尼。水月神尼白了眼雪羽,心里暗骂:臭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家的议事厅,爷爷规定,我们这些小孩子不许入内,那天夜里,我偷着玩,跑进了厅堂,红药怕我被家里人发现,就跑进厅堂想要拉我出去,我们正要出厅堂,就听到长廊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怕被人发现,受到责骂,我们便钻进供桌下面,看见进来了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个白衣人,他坐在厅堂上,吩咐人去叫我爷爷,我爷爷来了,与他并不相识,爷爷叫他马上离开,他不但不走,还哈哈大笑,不一会他手下的人就绑了我兄弟姐妹,他跟爷爷说,要么用爷爷的命来换他们的命,要么就让爷爷看着他们死,我爷爷就说他来换我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命,叫他放了他们,说他们都是小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可是我爷爷自尽了,他却叫人杀了我兄弟姐妹,还吩咐人说杀光府里所有活着的东西。我和红药等他们全走了,才出来,我们埋了府里所有人,然后收拾东西去找爷爷的好友杨大侠,到了杨大侠家里才知道,出事的并不止我们孟家一户,秦家、刘家、邓家全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杨大侠虽然想为我们做主,去查事情的究竟,可是正赶上他女儿出嫁,脱不开身,我就和红药偷偷走了,我们听人说雪家被袭击了却安然无恙,我们就想来雪家看看。谁知半路上,遇到那害死我爷爷的家伙,他说没想到叫我们溜掉,还说除了雪家,鬼家外,其他四大家中的三家都死得干净,偏偏他处理的孟家漏了两个活口,他说他的脸面全没了,就要杀我们,遇到了雪二哥,。。。。。他把人放跑了。”若离说完,就投入孟老爷子的怀中,不敢抬头看雪羽,他心里实在恼恨雪羽放跑了他家的仇人。 “什么?小畜牲,”又一个茶杯丢了过去,:“这一大家子你知道是多少人吗?你再没心肝也该想想算算,光那些孩子,他们都懂些什么,狠下心来杀了这么多人,天理不容,你怎么却放走了他?你给我想想,这孩子遭遇这件事情,他是个什么心情,那天你也看见爷爷我差点死掉,你心里当真就没有一点难过?” 躲过飞过来的茶杯,雪羽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背有这么多的血债,否则怎么会让人把他救走,我要是早知道他做过这种事情,我早把他带回来问个清楚明白了。” “笨小子,”水月神尼说道,听完若离的话,她也觉得事情严重的很,:“救他走的,可知道是什么人?” “身着蓝衣,头带一个面具,行踪就像月下之鸟一般流畅从容。”雪羽说道。 “鬼宿!”水月神尼惊叫道。 “不可能,我鬼宿师傅早死了。”千夜立刻否定道。 水月神尼听完千夜的话,惊道:“你是鬼宿的徒弟?” 雪羽接过话说道:“那老头只是他二十一位师傅中的一位。” “江南鬼家,七日帮主!哈哈,原来如此。被你们两个小子把人从我庵里抢走,我输得心服口服。”水月神尼笑道。 “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古怪,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会去查个清楚的。”千夜说道。 “神尼,你可听过如意婆婆这人?”雪老太爷问向水月神尼。 “如意婆婆?从未听说。”水月神尼说道。 “我也是,那夜来袭击我府的人,是个双目失明的老太婆,使的是一根精钢铁拐,武功出奇的高,我不是她对手,被她打伤,千钧一发之际,千夜公子替我挡下致命一击,那老太婆见千夜公子在我府中,说有人交代,要留他性命,便带人离去,我雪府这才保全。”雪老爷子说道。 “如意?难不成是她?水月神尼喃喃说道。 “不知道神尼说的她是谁?”雪老太爷问道。 第二十章 两两相望 “雪老头,你可还记得跟我们是同辈的崆峒派掌门人年寿山的师妹?她是年寿山的师傅捡回来的孤儿,被年寿山的师傅收留在崆峒派,教文习武,起了个名字就叫做如意。她天资聪颖,颇得师傅喜爱,后来武艺竟超过她的师兄年寿山,位列崆峒年轻一代之首。年寿山大婚之日,她挖空自己双眼,跳下崆峒山,从此江湖上再没有她的音信,我在想会不会是她?”水月神尼说道。 众人正仔细听着水月神尼讲的陈年往事,猛地神尼话音一转,低声呵斥道:“雪老头,你那二孙呢。”众人四处看去,这大厅之上哪里还有雪羽的身影。神尼觉得雪羽的功夫好,所以说些个江湖往事叫他听听,长个见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识趣,竟然溜了。 “这小畜牲,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雪老爷子怒骂道。 “雪老头,你这二孙武功好的很,你怎么会伤在如意婆婆杖下?”水月神尼问道。 “神尼,你不知道,当时那小子不在家中,对了,我险些忘了件大事,”雪老太爷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说:“日前,这封信出现在我雪家院内,是谁搁下的这信不清楚,信上面就写着八月十五,黄山之巅八个字。” “雪府也收到了这信?”千夜惊道,:“听红药说,似乎江湖中很多门派都收到了这封信。” 众人顿觉这事情不那么简单。 再说雪羽,一溜烟地跑回后院,到了紫衣门前,一边敲门一边说:“各位姐姐,哭够了吗?我要进去了。”他估摸着姐妹三人相见,定有一番痛哭,估计她们也哭得差不多了,便过来要见紫衣。 他推开门,果然姐妹三人都是泪眼朦胧,见他进来,赶紧擦干眼泪。 “紫衣,我回来了。”雪羽说完,走到紫衣身边,拉住紫衣的手说道。 紫衣羞得脸色通红,想要从雪羽手中将手抽出,无奈雪羽握得很紧,她无法挣脱。“紫衣,你不要一见我就总这样子,叫红药告诉你,你的那位牛大哥已经成亲了,你不用再挂记你的娃娃亲了。” “牛大哥?难道是丐帮帮主牛年生?”红药说。 “是不是他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京城中姓牛的人全部都已成亲了。所以紫衣你现在是自由的,不用再去想什么亲事。”雪羽说道。 紫衣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到是青叶对这个思想单纯的小妹妹说道:“雪公子一路上总挂念你,总提起你的名字呢,紫衣。” “大姐姐,二姐姐,我可不可以借用下紫衣?”雪羽说道。 红药和青叶笑着点点头。 雪羽不顾紫衣的挣扎,抱起她转身离去,一路向栖霞山狂奔。 到了山顶,站在山边上,雪羽将紫衣放下说:“紫衣,睁眼看,这就是你当日想要跳下的栖霞山。”紫衣睁眼看去,一片葱葱郁郁,她抬头看着雪羽说:“原来山顶上的景致这么好。” 雪羽轻轻“恩”了一声,说道:“紫衣,你告诉我,如果从没有什么牛年生,你会不会喜欢我?” 紫衣低下头说道:“即使没有牛年生这个人,没有与他的亲事,我也不会奢望和你之间会有些什么。咱们乡下人,不敢高攀。” “你听清楚,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喜欢过我。”雪羽听她的话,觉得心烦,不悦地说。 紫衣低头不语,一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就见雪羽一把将她的手攥入怀中,说道:“我知道,我清楚你心里的感觉,我为你找来亲人,我知道即使这样,你的心依旧是跟木头,开不了窍的,你还拼命地记着你娘死前对你说过的话,不管那个牛年生是活的是死的,你都牢牢的记着他。如果想要你忘了这个人,除非是你死了。今天我就要你死一次,我要你忘了他。” 紫衣听完雪羽的话,愣在原地,她抬头看着雪羽,喃喃地说:“死一次?” “紫衣,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是你想从这里跳下去寻死的时候,”雪羽说道:“紫衣,我不相信什么转生与来世,我现在能够把握的就是我和你这渺小的一生一世,我要和你从这里一起跳下去,我要和你做个约定,如果我们都没死,那就约定我们两人今生今世都要在一起,不分离。” “傻瓜,从这里跳下去,会摔死的。”紫衣的眼已经红了。 “我不管,我只要问你敢不敢?我不想抱着其他女人死去,如果要死的话,我也要我怀里搂着最爱的女人死。”雪羽说。 “我的命又算什么,你是堂堂雪家二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轻视自己,我答应你,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紫衣流下眼泪。 “紫衣,”雪羽将紫衣紧紧搂在怀里说:“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如果你不害怕,就与我一同欣赏栖霞山的风景。”说完,抱起紫衣从栖霞山顶跳下。 “啊!”紫衣惊叫,她在雪羽怀中哭喊着:“你这个傻瓜。”一丛丛绿色,在他们眼前飞快划过,耳边传来的全是“呼呼”的风声。紫衣紧紧抓住雪羽的衣裳,不敢撒手,不敢睁眼。她眼中的泪水随着风,一滴滴打在雪羽的脸上。雪羽紧拥着紫衣,他们在风中正不断地向下坠落,这是雪羽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跳崖,这是雪羽第一次强迫自己强迫别人,这是雪羽第一次想两个人就这样死去也好,他们就像是颗流星,在栖霞山画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他们就像是道彩虹,在栖霞山刻画最美丽的印记。 将至崖底,雪羽用脚不停的踢打着山崖四周,来增加摩擦减缓下降的速度。慢慢地慢慢地,风声没有了,只有一个男人的低语:“紫衣,睁开眼睛。” 紫衣慢慢睁眼,两人已经落在了崖底,四周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紫衣捏紧双手,拼命捶打着雪羽:“为什么?为什么要吓我?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雪羽说完,再不理会紫衣的伤心,紫衣的埋怨,将唇印上紫衣的唇,将舌探入她的口中。 好久,雪羽才放开紫衣的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紫衣,我要你嫁给我,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就抱着你再登上栖霞山山顶,再从山顶跳下来,直到你答应为止。” 紫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含泪水的眼里只有这男人的存在,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就是爱吗?如果这不是爱,那我为什么会如此心疼,如果这不是爱,那我为什么会如此心醉,不管这是什么,我都想拥有他,永远永远地占有这份呵护,再不愿与她人分享。 “我答应。”紫衣流着泪说出这三个字,“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在我心里再没有什么牛年生,只有一个雪羽。” “紫衣。”雪羽激动的喊出她的名字,再次夺走她的唇,她的舌。 也许我不知道天地间的风,是为谁扬起。 也许我不明白飘落地上的雨,会为谁流泪。 也许我不了解坠入红尘的流星,是为谁而来。 也许我不在乎划过长空的彩虹,在为谁留恋。 可是我知道我自己,我明白我自己,在我心中留下足迹的你,是我这一生最美丽的记忆,我愿用我短暂的一生,去守候与你的相约,我愿我此生所有的思念,是牵着我全部爱怜的你。在这里,我愿时间就此停止,让我与你永远拥有这最美丽的瞬间。我不要轮回,我也不要转世,我只要在此生与你真实的相爱,与你紧紧相拥,让你知道我火热的胸膛内,有颗为你存在的心,为你而活,为你而死。 第二十一章 月下窃语 当一抹清月挂上夜空,雪羽和紫衣回到了雪府。一进门,就见春竹来报:“二少爷,千夜公子说你一回来,就让我们去告诉他,似乎找你有事情,这。。。。” 雪羽说道:“去吧,还有找人重新安排下林家姐妹的住处,将林紫衣的住处。。。。” 雪羽话未说完,就被春竹打断:“二少爷,大少奶奶已经将林家小姐们,水月师太还有千夜公子,若离少爷全部都安排到你住的园子羽阁里了,大少奶奶说,二少爷和千夜公子武功高强,足可照顾林家姐妹和若离公子。。” “等等,你说我大嫂把那个老尼姑也安排到我园子里啦?”雪羽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似乎是那位师太自己要求的。”春竹说,:“那位师太还说,你回来后也要我们去告诉她。” “去告诉千夜说我回来了,老尼姑那里不用去,就说没看见我回来。”雪羽说道。 回到羽阁,雪羽看着自己怀里的紫衣早已睡熟,便将她送至她的新房间内,为她盖好被子,关好房门才回到自己房中。千夜早等候在他的房中,见雪羽进来,两人正要说话,就见一个声音从房屋顶上传来,:“两个臭小子,都给我出来。”听到这声音,雪羽与千夜都起了身鸡皮疙瘩。雪羽抬头冲着屋顶说道:“老尼姑,大半夜的来吓人,改行做半仙啊?” “臭小子,我是出家人,半夜进个男人房中,或者是抓个男人乱跑,这成何体统,你们两个马上给我上来,否则我到林家姐妹房中将她们三人抓走,带回我庵中剃度,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 “老尼姑,说的到挺容易,你当我两个是木头?你说抓就能叫你把人抓走啦?”雪羽还在嘴倔。 “呵呵,她们可是三个,你们可只有两个,就算一人陪一个,也还差一个,而且你们一定要看好,千万别跑神,万一叫我一不小心带走一个两个的,剩下那个也饶不了你们,哈哈哈。”屋顶上传来神尼轻轻的笑声。 雪羽、千夜对望一眼,雪羽抬头说道:“老尼姑,不是我怕你,我把你打趴下不成问题,只是她们姐妹三人好不容易才重逢,我不想有任何事情去打扰她们,你敢对她们做什么,看我不把你慈月庵给拆了。” “小子,你是个木头吗?你们两个马上给我上来,不是我水月看重你们两个,我会留在雪家等你们?你不想你带着出去的那个姑娘有事情,就不要跟我唧唧歪歪。”听水月神尼的语气,似乎她很着急也很生气。 雪羽对千夜轻点下头,两人出门上了屋顶,看见坐在屋顶上的水月神尼。 水月神尼示意两人坐下,说道:“你们两个虽然不对我脾气,可是我还是很看好你们。” “老尼姑,你叫我们半夜上来不会是叫我们陪你看月亮,听你夸我们吧。你想找人聊天直接说好了,我理解你,一天到晚待在那个庵堂里,面对着些眼里只有菩萨,嘴里只会念经的尼姑们的心情。可你就算要聊天,也该找个好点的地方吧,找个酒楼,咱们三个点几个小菜,再来坛老酒,那多惬意啊。”雪羽说道。 “哼,”神尼轻哼一声,说道:“等我把下句话说完,我看你还能这么惬意。” “说!”雪羽就不信,这老尼姑还能吓到他。 “听说一个叫林紫衣的姑娘的房中,前些日子一直在闹鬼。”神尼说道。 “什么?”雪羽皱紧眉头说:“老尼姑,你可是出家人,这出家人可不能打诳语。” “小羽,神尼没胡说,我在你房中等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千夜说道:“咱们不在的这些天,你家里发生了些事情。” 雪羽看了看千夜,又看了看神尼说道:“怎么回事。” 见神尼并不搭腔,千夜说道:“你大嫂叫人把你园子里收拾下,好叫我们都搬过来先住下,给紫衣收拾房间的时候,神尼意外的发现了这个,本来想问紫衣,却被你给带走了,就问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春竹,她说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紫衣的房间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些东西,有吃的,有玩的,一直以为是你悄悄给紫衣送回来的呢。”千夜说完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递给雪羽说:“这是神尼跟你大嫂要来的,其他相同的物件,按照神尼吩咐全部扔进城中河里了。” 雪羽接过一看,一样是块糕点,一样是个金镯子。“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也许是紫衣自己上街买来的吧。” “小子,你可看好了,那金镯子上面刻的可是慈云宫。”水月神尼提醒雪羽。 “慈云宫是什么地方?”雪羽借着月光看去,果然在镯子内里镶刻有紫云宫三个字。 “慈云宫是当今太后住的地方,这个镯子就是进贡给太后的,不过很可惜,今年太后的贡品似乎缺了很多,因为这件事,已经有好几人被斩,被贬。这块糕点,我碰巧也在御厨房见到。你们雪家再厉害,如果被人加上个偷盗贡品的罪名话,那也不好受吧。”神尼说道。 雪羽明白水月神尼的意思,民不与官斗,而且这丢失的贡品出现在雪家,如果硬加个偷盗的罪名,那结果就是满门抄斩,雪家人即使能够逃脱,下半辈子也要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我去找春竹。”雪羽说完就要离开。 “不用去找她了,那丫头颇机灵,懂的厉害,不会再向其他人提起这事,整个雪府,雪老头、你大哥大嫂还有我和千夜都秘密搜过了,所有带皇家记号的东西已经全部扔河里了。”神尼说。 听神尼这么一说,雪羽松了口气,又听那神尼说道:“不过还有件事情也很有意思。” “老尼姑,你不要掉我胃口好不,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掉我胃口。”雪羽很不满意,听他这么一说,千夜不由一乐。 “小子,我问你,醉虾是哪里的店家做的最好?”神尼不紧不慢地问。 “晓月居。”雪羽不加思索地说出。 “还有一个地方,他们做的口水鸡也称为叫花鸡,什么地方?”神尼问。 “翠云楼。”雪羽有些沉不住气。 “小子,以你的脚程,从晓月居买了小菜再去翠云楼买只鸡,最后再去皇宫中偷些御厨做好的点心,要多少时间?记好了要算上厨子们做菜的时间。”神尼说。 “不好说,如果去这三个地方,大概要半个时辰,但是要是算上做菜等菜的时间,那差不多要一个时辰。”雪羽说。 “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千夜试着跑了下这三个地方,大概用了两个时辰。千夜似乎还要快些。小丫头春竹说那段日子,紫衣想要出什么,过几个时辰后,紫衣房间的桌子上就会出现她要的东西,她回忆了下,她们屋子里第一次出现的饭菜就是我刚才说的醉虾,叫花鸡,还有皇宫中的点心,她说她们离开房间到回房发现饭菜,大概有两个半时辰,也就是说那个送来饭菜人的功夫不在你爷爷和你大哥之下,只怕跟我和千夜还在伯仲之间。”神尼说。 “还有小羽,听说紫衣跟春竹曾经偷偷跑出去逛街,被人欺负,有个黑衣人救了她们,还把紫衣送回来,。。。看情形,似乎有人喜欢紫衣。”千夜说道。 吧嗒,雪羽手中的金镯子被他捏的粉碎。 “小子,有人喜欢上了紫衣,还不忘栽赃雪府,想叫你们雪家满门抄斩。”神尼说。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雪羽说道。 “没多少时间了。”水月神尼说。 “怎么?”雪羽问。 “有些事情,我今天晚上就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只怕雪老头都不见得会知道。”水月神尼说。 “老尼姑,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听你的话。”雪羽不乐意地问。 “出了些大事,林家姐妹早晚会被牵扯在其中,你不听都不行吧。”水月神尼看着雪羽轻笑。 第二十二章 初闻散元 神尼刚说完,千夜接过话对雪羽说:“小羽,还记得严长老吗?” 雪羽轻轻点了点头,就听千夜说:“他来找过我,告诉了我一个消息,牛年生失踪了。” “什么?他失踪了,他不是在他老丈人武林盟主家中吗?怎么会失踪?”雪羽惊讶道。 “杨大侠叫人给你爷爷、神尼还有其他许多门派都送了封信,请大家帮忙找寻牛年生,他本人为了找人已经连闯丐帮十二个分舵。”千夜面色深沉。 “真是女婿半个子啊。他一闹失踪,他老丈人就不怕天不怕地的一阵乱找,就剩下派出英雄令了。”雪羽不屑地笑道。他对牛年生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不是你想得那样,杨凌风想用英雄令召集更多门派的人来找,只可惜英雄令已经被牛年生偷走了。”水月神尼说。 “啊?”雪羽愣住,:“牛年生不是已经娶了他的女儿小黄鹂嘛?怎么把老丈人的英雄令偷走了?” “他娶亲的目的本来就见不得人,他不但偷走了英雄令,还将十五年前的武林禁书散元经一并偷走。杨凌风的儿子和女儿也一起失踪。”水月神尼气愤地说。 “散元经?那是什么?秋山、秋鹂也一起失踪?哼,只怕跟那小子有关。在清水寺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雪羽骂道。 “我在想,他一定是挟持了杨大侠的儿女,以防杨大侠找到他,好用他儿女的命换自己的命。”千夜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更担心的是散元经!”神尼脸色肃穆,“关于那本书,我还是听我的师祖提起的,师祖曾提起过一件事情,在她那个年代,有个牧羊少年,在放羊时捡到一本书,叫做散元经,他不知道这书是做什么的,但是看着书上的画却觉得很有意思,就学着书上的画做,他本就不识字,不知道书上写着些什么,依葫芦画瓢,日久天长,竟练成一门极其歹毒霸道的功夫,他成为高手之后,先是与人切磋,发现竟没人打得过他,于是便开始疯狂杀人,那时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们都对他无可奈何,即便是群集高手,不论车轮战,还是群起围攻,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被杀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有人出了个主意,将他骗至黄山,然后拿炸药炸了山,将他生生活埋,才算是杀死了这个魔头,那一次为了骗他去黄山,为了让他不起疑心,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了四十多人,情愿跟他一起死去。这些天,江湖上许多门派都收到了一封信,就连你爷爷也收到了信,上面写着:八月十五,黄山之颠。我实在担心的很,不知道跟以前的那个魔头有没有关系。”水月神尼说。 “那是你们江湖前辈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打来打去,杀来杀去,似乎永远都没有停止的一天,我只想带着紫衣开开心心的浪迹江湖。”雪羽说道。 “你想与此事无关,小子,那怎么可能,你雪府曾被人袭击,虽然最后人是走了,可是这就摆明了,你们雪家也是那次灭门行动中的一步,这次你爷爷又收到黄山之约的书信,注定了你们雪家也跟其他门派一样,都是那个制定屠门计划的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你可以选择逃避,走的远远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你爷爷,你家人不幸的消息,我看你是否还能如此冷静。何况从四大家事件可以看出,敌人走的是全毁的路子,你自己不怕麻烦,难道一个不会武功的紫衣就不怕?这一次是拿皇宫的东西嫁祸给你雪家,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呢?你们雪家要是出了事,我看你还怎么保护你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那个女人。”听了雪羽的话,神尼火冒三丈。“你们两个仔细去想想,当真能撇开这件事情?没有仇恨不成江湖,你们两人武功这么高,我绝对不相信,写这信的人会放过你们。假如你们是敌人的目标,再假如你们比敌人厉害,对付不了你们,那么最容易的办法是什么?就是对付你们心中最爱的人,对付你们身边最亲的人,你们要想你们身边的人不会被伤害,可以跟随你们四处游走,就要确保自己不是敌人的目标,你们能确定不是敌人的目标嘛?” “够了,说这么多哦,听得都心烦,我就知道遇见尼姑准没好事,你想我们做什么你就直说吧。”听了神尼的话,雪羽也觉得她说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千夜,”神尼看了眼雪羽,又叫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千夜。 “嗯?”千夜答道,“怎么?” “青叶是我从一个怪老头手底下救下来的,你可听她对你提起过?”神尼问道。 “我听青叶、紫衣跟我讲过,她们都曾遇见了那个怪老头,似乎那老头子不怀好意,紫衣躲闪中还跌下了山崖。”千夜说。 “紫衣当真是福星高照,运气好的很。”神尼说道,雪羽一听神尼这句话,不由大眼睛瞟了眼神尼,说道:“老尼姑,你这话怎么讲。” “散元经,共有九重,这九重都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师祖提起,那九重里有一重叫做灌元。还有一重叫做散神。灌元是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功力输送到他人身体里,自己本身真气越强,接收者获得的真气就越多,听起来似乎平平常常,却可以将一个不懂武功的人,瞬间变成一个武功高手。而那施灌元术之人,只要本身功力比接受者高、强,就不会有伤害和损失。更为可怕的是一个人接收灌元最多可达七次,七次以内,受功者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头痛欲裂,全身筋脉抽搐不止,痛不欲生,天庭下陷,两侧太阳穴为青黑色。七次之后,天庭饱满,两侧太阳穴发出暗红色,表示功成,再不会受疼痛之苦。我救青叶时,遇到的怪老头,正是天庭下陷,两侧太阳穴发青黑色。我与他交手也只是险胜,他武功怪异,很像是受了灌元的人,以他那么高的武功,紫衣竟能从他手下逃生,当真幸运。我估计紫衣遇见他的时候只怕是月正当圆。”神尼说道。 雪羽皱着眉头,心想,如果这老头真是受过灌元的人,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等他够了七次,不知道我能不能打的过他。抬头问向神尼:“那么散神又是怎样?” “散神?就是练这种功夫的人,可以随时聚气,也可以随时散气。听起来也没什么厉害,可是仔细想想,你身边坐着一个陌生人,他的气息,脉搏,体态,骨骼都与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区别,正当你背对他,或是疏忽了他,他马上就会变成一个高手要了你的命。茫茫人海,有这种功夫的人谁会不怕,那就好像你身边随时隐藏着着一把要命的刀。”神尼解释说。 “怪不得,牛年生那么急于做盟主的女婿,原来是冲着书去的。”雪羽唏嘘。 “他偷走的那本书是假的。”神尼补充道。 “啊?”雪羽和千夜同时发出了惊讶声。 “杨凌风给我来的信中写到,他家中本来就没有那本书,只是江湖中人开的一个玩笑,杨凌风年轻时的朋友,将一本普通的长拳书,换了个封皮,写上了散元功,送给杨凌风说是武林至宝,后来他的那位朋友故去,杨凌风为了怀念他,就将书一直珍藏在家中。那牛年生是丐帮帮主,不知道丐帮在哪里得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他竟当真了。杨凌风最在乎的是他一双儿女音信全无,怕会遭了牛年生的毒手。”神尼说。 “知道了,秋山与小黄鹂好歹也跟我有一面之交,也叫过我声雪二哥,我一定会查出他们的下落的。”雪羽说道。 “没叫你找人!”神尼白了眼雪羽说道。紧接着喊了声:“千夜。” “嗯?”千夜答道。 “找他们的事情,就由你来办最合适,你以前好歹也做过丐帮帮主,现在丐帮帮主失踪,帮内混乱的很,你去收拾最合适,而且还能打听一下杨凌风儿女的事情,再怎么说丐帮也是江湖第一大帮,弟子遍及天下,耳目也最为灵敏。那牛年生虽然失踪,想偷散元功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丐帮多少年来都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由他来做帮主的话只怕凶多吉少。为了你死去的师傅,你也该尽一份力。”神尼开导着千夜。 “我知道了,帮主我是不会去做的,我会尽力把人找出来,还是那句老话,玉竹杖在谁手里谁就是丐帮帮主。”千夜说道。 神尼微微叹息了下,就听一旁雪羽说道:“那我就没事情了吧,我就看好我们雪家和我未来的老婆就成!” “你小子想的美,你要去找昆仑兽。”神尼说道。 听神尼说完,千夜、雪羽都莫名其妙,昆仑兽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第一件事 昆仑兽? 神尼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红药还有杨凌风的信中都提到,说昆仑游侠去找过杨凌风,提到一件事情,有一群红衣女子下毒驱赶住在昆仑山上和山下的牧民。我怀疑是与昆仑山中的昆仑兽有关。”神尼伸手拉起自己一条胳膊的袖子,雪羽、千夜望去,那只胳膊竟似被火烧的目不忍睹。“我年轻时,心高气盛,听师傅说起,在昆仑山中有只怪兽,这怪兽双眉之间有一小瘤,状如冰晶。虽然谁都不知道那冰晶有什么作用,可都说那冰晶绝非寻常之物。我好奇心起,去了昆仑山,找了近一个月,终于找到了那只怪物。。。。”神尼似乎又回忆起从前那恐怖的一幕,“我去抓那怪物,非但没有抓到,还被它灼伤,这伤便是那怪物留下的,那一刻似乎地火溶身,这疤痕也是这般恐怖骇人。我当时晕了过去,那怪兽以为我死了,便不理睬,我这才捡了条命。” “怎么都没听人提起过?”雪羽说道。 “去找怪兽的人基本都死了,知道的人也就越来越少。”神尼说道。 “你要我去找怪兽?我跟它一无交情,二不是亲戚,我去找它做什么?”雪羽问道。 “那群红衣女子在昆仑山驱赶牧民,多半是要抓这只怪兽,咱们虽然都不知道这怪兽到底有何神奇,但是不能坐视不管,那怪兽实在厉害的紧,倘若被坏人利用,只怕要生灵涂炭,我知道你雪二公子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只希望你能够看住那群人,在必要时阻止她们的行动。”神尼说。 “什么?你要我区区一个男人去盯着一群婆娘?而且还是在我跟我亲爱的未来老婆感情升温期间?还有,我雪羽好歹也是一代美男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万一一不小心我被那怪物给喷了,留下那么难看的疤痕,我怎么对得起我未来老婆,我未来老婆不要我怎么办?”雪羽口若悬河。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只是我在这武林之中,除了你再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水月神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雪羽。 “老尼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热心这些个事情?”雪羽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些人要去多管闲事。 “我师傅曾经对我说过,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自己的家,你想它有多大,它就有多大,你想它有多小,它就有多小。自己家中的事情,能帮的就要去帮把手,那总是没有坏处的。”水月神尼缓缓道来。 “老尼姑,这要是以前,你说到这份上,我雪羽眉头不皱,都会帮你走一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真正能让我动心动情的人,我不想为这段感情加上什么赌注,或是冒险的色彩,因为我第一次害怕,害怕她会真的离开我。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就在想,倘若我这张脸被毁去,她再认不出我,不知道是否还会守在我身边。”雪羽感叹。 听完雪羽的话,神尼也沉默了,千夜对雪羽说:“小羽,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事情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即使我们去管他,也可能什么作用都起不了。不要让心情变成一付重担,压在你心上。” 雪羽回答道:“这我也明白,可就不知道为什么,遇见紫衣以后,总觉得心上有些什么。” “事情我也对你们说的差不多,你们自己考虑下吧,雪羽,我就先在你雪家住下了,如果你改变主意,去昆仑山的话,我会在你回来前帮你照顾你们雪家。如果牛年生偷的书是假的话,那这世间就不该有会散元功的人。可我和青叶遇见的那个怪老头要是真的是被灌元过的人,那就难说了。”神尼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无法掩藏的失落及恐慌。 看着神尼离去的身影,千夜望着雪羽说:“小羽,别挂在心里了,昆仑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你想青叶守寡?”雪羽说。 “。。。。。。”千夜无言以对。 “你还要去找武林盟主的儿女还有你那失踪的师弟,而且你也看见老尼姑身上的伤了,我和那老尼姑交过手,虽然那是她年轻时的事情,可是我觉得如果她讲的故事是真的,那么那怪兽绝对不是我们该去招惹的对象。我师傅曾经说过天地万物都有它自己存在的自由和理由,谁都不该去破坏这个规律,凡事要遵守自生自灭的原则。。。我们真的该管这闲事吗?”雪羽说道。 “我也没把握自己就是那怪兽的对手,可是刚才听师太也说了,如果那怪兽被人放出,或是拿它令有目的,早晚都不是件好事。而且我更担心师太说的那个怪老头,倘若他只是被灌元过的人,这灌元只是散元经九重功法中的一重,那么除了灌元、散神外,其他七重又是什么?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本来我打算带青叶回江南,可是看到她们姐妹重逢,实在不想拆散她们。”千夜说道。 “千夜,我有个计划。”雪羽对千夜说道。 千夜看着雪羽凝重的神情,不由仔细地听着他说出他的计划。 黎明慢慢地来到了,当第一抹霞光照进雪家大院的时候,“咣咣咣”地砸门声,响彻羽阁。“老尼姑起床,要不然我进屋啦!”雪羽边砸门边喊。 门吱扭一声开了,水月神尼出现在门前:“臭小子,一大早敲门,脑袋开窍了?想通了?” 雪羽冲水月神尼做了个鬼脸,说道:“你在做梦。”说完扭头就走,边走边说道:“跟我来。”来到林红药的房门前,雪羽轻轻地敲着门,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轻喊:“请进来。” 雪羽、水月神尼推门而进,就看见红药坐在床沿上,怀里紧紧搂着满头大汗的孟若离。若离还在不停的抽泣,想必又是做噩梦了。 雪羽坐好,等若离平静下来,才说:“若离,你也是出自武林世家,你现在家破人亡,我给你带了个新师傅,”然后用手一指水月神尼说:“就是这位德高望重的水月神尼。” “小子,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收徒弟了,就算我要收徒弟,也是收女徒弟,没道理收个男的。” “老尼姑,从今开始,这屋里的两个人就是你的徒弟了。你要我们做那么多的事情,我才要你做一件事,就是收这两人做徒弟,你就不乐意啦?小气。”雪羽说。 “你要去昆仑了?”神尼问道。 “去还是不去,我要过些天才知道。”雪羽说道:“不过今天,我要安排些事情。这第一件事,就是他们两人,他们安妥了,我才放心。” “那你尽可去找你爷爷啊,你爷爷也不是泛泛之辈。”水月神尼说道。 雪羽苦着张脸说道:“老尼姑,我爷爷是玩剑的,人家孟家人是玩暗器的。再说我爷爷也老了,老眼昏花。” “我还是玩拂尘的呢。我比你爷爷年纪大。”水月神尼叫道。 “。。。所以找你教啦,你比我爷爷年纪大,那你经验肯定会比我爷爷多。你又一副侠骨丹心,晚年收两个关门弟子,万一这两个弟子日后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你这当师傅的多有脸面。”雪羽说道。 “为什么你不收?”水月神尼反问。 “我收就我收,不过那我可没时间去昆仑了。你知道带徒弟是很累人,很浪费时间的,还不能吵,到时候我带着他们隐居深山,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雪羽说。 水月神尼听他说完,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说:“我答应你,收他们做徒弟。” 雪羽欣慰,对床上呆坐着看他和水月神尼斗嘴的两人喊道:“还不过来拜师。” 林红药与孟若离听闻此言,立刻下床,跪倒在这位江湖上一代神尼的面前说道:“徒儿拜见师傅。” “起来吧。”水月神尼脸上淡淡一笑。 “若离,你雪二哥我可不是瞎子,从我遇见你那天起,我就没见你练过暗器,反倒是拿些刀枪棍棒舞来弄去的,记住,你打小学的就是暗器,不要以为暗器个头小,就觉得它没用,暗器的真正威力取决于用它的主人。”说完,拿起桌上放着的茶壶壶盖,向红药的床扔过去,壶盖沿着床四周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床中间。雪羽取出扇子,向床方向轻轻一扇,轰隆隆,刚才还安好华丽的睡床,顷刻间已坍塌在地。红药瞪大了眼睛,若离也张大嘴巴,神尼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 “若离谨记雪二哥的教诲。”孟若离对雪羽说道。先前对雪羽的种种成见,在一路上对他的关心,为他找来名震江湖的师傅,真心真意的对他进行指点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以后有神尼指导你们,你们可要用心了。”雪羽浅笑。然后转头对神尼说:“这第一件事情解决了,轮到第二件事情了。” “第二件是什么事?”神尼问。 “喜事,而且是大大的喜事。”看着三人疑惑的眼光,雪羽接着说:“我和千夜马上就要成亲,他已经去准备烛火了,一会大家都去大厅,热闹热闹,也好做个见证。” 第二十四章 第二件事 雪府大厅,一片喜气洋洋,家丁们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描绘的幸福色彩,家里的二少爷和他朋友马上要成亲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啊。想当初,雪老太爷要叫他相亲,他都变着法的推来挡去,如今竟以飞快的速度成亲,稀罕稀罕。 青叶的厢房中,千夜正默默地看着青叶,青叶很不自在,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生平还没有求过人,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答应。”千夜说道。 “你个骗子,你没求过人?你敢再说一次!你没求过我?我打你半死的时候,你怎么说的。。。”门外传来雪羽的叫嚷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千夜打断。“你个猪,就会偷听别人说话,你给我滚!”千夜冲门外吼道。 “青叶,你别信他,你可要记住啊,他求过我,他求我叫他看看我们雪府带回来的女人是不是林青叶,哈哈哈,那时候,他被我打得半死。”门外雪羽的叫声再次传进来。 千夜跑到门口,把门打开,雪羽嗖地就闪了,千夜看着已经没人的房门口,喊道:“你再敢回来偷听你试试。”说完,将房门狠狠关上,走到青叶面前。 “我。。。。我除了那个混蛋外,还没求。。。”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青叶用手轻轻掩住。“是什么事情?”青叶问道。 “我。。。我。。。。”千夜支吾着。 “我明白了,我会走的,但是我才和姐姐妹妹相聚,我不会打扰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千夜紧紧搂在怀里,耳边传来千夜低沉稳重的男声:“不许说傻话,怎么总往别的地方想,你什么时候能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只为我一个活?我想说的事情是要你嫁给我,就在今天。” “啊?”青叶的脑子轰地一声乱了。从没想到要嫁给这个男人,会嫁给这个男人。 “我要出去办些事情,可是我心里放不下你,我怕你在我走后又会做出什么蠢事,所以我要你嫁给我,一心一意地做我的妻子,再不许有什么怪念头。答应我。”千夜缓缓地说。 “我,我好想嫁给你,可是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会嫌弃我,不要我。我怕。。。”青叶说完哭了出来。 “就知道你满脑子混帐想法,你给我就此打住。”千夜说完,用极其霸道的吻,告诉了青叶,他对她的爱恋,他对她的疼爱。 雪羽走到了紫衣的房门外,呆呆地望着房门,刚才偷听了下笨千夜向女人求婚的方法,竟然是哀求,丢人啊丢人。雪羽心里暗骂,千夜,想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为了成亲,竟然对女人求来求去的,我可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明之举呢。想着想着,用手轻轻地叩响了紫衣的房门。 “是谁。进来。” 听着屋里传出来的优美的女声,雪羽心都醉了。[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他推门走进屋里,来到紫衣身边。 “醒了?”紫衣耳边传了这男人亲切而又关怀的问候。“恩。”紫衣点点头。 雪羽伸出一只手,托起紫衣的下巴,这个举动吓坏了紫衣,她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顿时将雪羽的魂魄勾去。他不由自主地将唇吻上那张叫自己魂不守舍的脸,我的天呀,我的天老爷,你要是真的有眼睛的话,就叫这个女人永远陪着我,就好像现在一样,陪我到老,陪我到死,我要知道什么是白头偕老。雪羽幸福地用唇搜寻着紫衣脸上的每一寸,每一个细微。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春竹的敲门声:“小姐,小姐。” “春竹,你真是个蠢猪,你什么时候敲门不行?偏偏这时候敲。”雪羽骂道。 门外站着的春竹吓得直伸舌头,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二爷,感情是在这里,春竹小声说:“二爷,我是来给小姐送衣服的。。。。” “进来。” 门里面终于传出一声叫她进去的声音了。 门打开,紫衣看到春竹托着套凤冠霞衣进来了,这。。。是不是送错了。 “小姐。。”春竹刚叫出声,就被她家二爷打断:“小你个头,还叫小姐。” “是,二少奶奶好,二少奶奶早,二少奶奶您快换上这衣服,老太爷都等急啦。”春竹以最麻利的速度说出。 “二少奶奶?”紫衣纳闷,她看向身边这个男人,一定是他,一定又是他搞得鬼。 “你先出去,”雪羽冲春竹喊道,看着春竹慌慌张张的出去带好门,他才对紫衣说:“我们马上就成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是我雪羽的女人。” “这。。。”紫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乡下人,总该知道什么是信用吧,你答应过以后心里只有我,再没有别人的。”雪羽说道。 “可是这。。也太快了。。。。”紫衣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快的准备亲事。 “我们这么恩爱,当然要快啦。”雪羽说道:“快把嫁衣穿起来,以后你再不会孤单一人了。” 见紫衣还是呆立在原地,雪羽走过去伸手要解开她身上的衣襟,紫衣见状,慌忙用手挡开:“你做什么?” “帮你换新衣啊。”雪羽轻声说。 “不要啊,我自己会穿。”紫衣说道。 见紫衣战战兢兢的模样,雪羽笑道:“那你快些,我先出去了,一会再不见你穿好新衣出来的话,我可就进来帮你穿了啊。”说着笑着走出房门。 见他走出去,紫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次看见这个男人都会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噼哩叭啦,红红的爆竹声响彻整个雪家大院,整个雪府沉浸在一片火红的气息之中。 雪老爷子高兴地合不拢嘴,雪寒、可颜、顾恒千、水月神尼、红药、若离都在开心的笑。看着堂前站着的两对新人,每个人都希望他们能够快乐幸福。 没有豪华的酒宴,没有热闹的宾客,只有这几个人,他们平平淡淡地安排着这两桩婚事。 “公子!大喜!”一声呼喊声传进了众人耳里。 众人看过去,一群乞丐闯进了雪家大院,家丁跑过来说:“老太爷,大爷、二爷,这群乞丐怎么都拦不住,非要进来,说给他们的帮主祝贺新婚。不叫他们进来,他们自己闯进来了。” “不打紧,”雪老太爷扬扬手,他知道千夜的身份,虽然也惊讶这些乞丐们的消息如此之快,但是大喜的日子,如果是来道喜的,则没什么必要回绝人家。 千夜看向那道喜的乞丐,正是九袋长老严如行。 “严长老。”千夜呼喊道。 严长老向雪老太爷一鞠,说道:“老太爷,对不住了,今天我们公子和雪公子大喜,我们这些脏老头们打扰您的宝地了,时间紧的很,没来的及为我们公子及雪二爷准备贺礼,还要再借您老宝地,为我们公子、雪公子及其夫人烧上两只烧鸡,请老太爷行个方便。” “呵呵,这位长老说的客气,可是严如行长老。”雪老太爷说道。 “小老儿贱名,何足挂齿。”严长老说道。 “严长老客气啦,既然来了,请随意!这大喜之日,多谢各位前来为这两对新人贺喜。”雪老太爷心里暖乎乎的,看着满院子的乞丐,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就听见雪羽自言自语道:“好排场,这么多的人来给你捧场啊!千夜你厉害。”雪羽那心里叫个羡慕啊,人家虽然是乞丐,可是来了这么多的人,不吵不闹,各人占一块地方,安静的坐下,还有几位找了个角落,烧着烧鸡,大帮就是大帮啊,自己今天也结婚,早知道结婚的气氛能搞得如此振奋人心,我也找几个帮派叫他们来给我长长脸。正想着,忽见从房顶上飞下数十条素衣身影,落在院中。竟然全是尼姑,这数十位尼姑向水月神尼、雪老太爷、堂上众人行了个礼,从众尼姑中走出一个小尼姑,雪羽认得那正是慈月庵的小尼姑静心。静心走到雪羽跟前说道:“慈月庵中人得知主人大喜,齐来给主人道喜,顺带一件玉佩送给夫人做贺礼。” 雪羽听了一阵头晕,这什么跟什么啊?雪老太爷示意家丁们收下贺礼,这嘴更合不上,早就知道这神尼鲜少露面于江湖,这次不但出现在雪家,更在雪家住宿,她这群弟子来了,竟称呼二孙为主人,莫非她有意将自己的弟子托付二孙。雪老太爷这边正想着,那边雪羽早牵着红带那头的紫衣,走到水月神尼面前:“老尼姑,怎么回事。” “上次,你从我庵堂走了以后,我就有心把我所有弟子托付给你,这次来你雪家,本就叫她们众人随后赶来,偏巧听说你要结婚,我便送你份大礼,就是我这些悉心调教得弟子们。我年岁已老,不知道何时大限就会来到,你虽人品不好,嘴巴不好,可毕竟心地善良,武功高强,将她们托付给你,我死了也安心。”水月神尼低声对雪羽说道,说完站起身来,对着满院子的乞丐说道:“各位江湖好汉们,今天是贫尼水月小侄雪羽大婚之日,贫尼年岁已老,早生退隐江湖之意,今天就趁这大喜的日子,将我慈月庵正式托付给雪家二公子雪羽,更名为雪月尼。虽说这男女不相宜,可这雪羽雪公子生性善良,为人厚道,将一众弟子托于他,水月觉得再合适不过。从今天开始,江湖上再没有慈月庵,只有雪月尼。”听到神尼的话,院中众乞丐,纷纷拍掌道:“好!” 看到众人兴高采烈,只恨的雪羽牙痒痒,心里一个劲地骂道:老尼姑,老太婆,谁稀罕啊,你自己养不活这一大堆尼姑,就全往我身上推。忽听家丁喊道:“锦绣楼到。”“百巧园到。” 众人望去,从大门陆续走进来两大群女人。 其中一群走到堂前,一肥胖女人喊道:“恭喜二爷,贺喜二爷!”说完用手招呼身后托着盘子的绣女,说道:“拿过来。”那绣女将托盘端至众人眼前,就听那肥胖女人说道:“平日里感激二爷关照我锦绣楼的生意,今天二爷大喜之日,锦绣楼绣女送来一百套男衣,一百套女衣,还有一百套娃儿的小衣,祝二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肥胖女子刚说完,就见另一群女人中走出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道:“二爷大喜之日,百巧园怎能不来,百巧园送来金簪百枝,金镯百双,祝雪二爷与夫人白头偕老,合家美满。” 雪老太爷示意下人收下这些礼物,心里直思量,这小子真的是我孙儿,他哪来的本事使得这些地方送来这许多好东西。 雪羽看着这些婆娘们送完东西,离开雪府,心里那叫个不爽,千夜那边一来全是男的,我这边怎么一来全是女的?难不成以后生孩子,他的是男孩,我的是女孩?要是女孩的话,长得一定跟紫衣一样美,一样可爱。正想的出神,就感觉有只胳膊肘正不停的捅着自己,回神一看,原来是千夜,就听千夜悄声说道:“好福气啊,收到这么多的女人,衣服和首饰。对了,女人你自己留着,衣服和首饰记得一家一半。” 听千夜说完,雪羽直翻白眼,这时丐帮弟子已经将烧鸡烧好了,满堂溢满香气,两只烧鸡也被家丁们送回两对新人各自的新房。本来觉得平平淡淡的婚事,不觉中竟热闹起来。看着满院子高兴的人,千夜和雪羽心里都在重复同一句话:不要耽误了我入洞房。 第二十五章 夜半杀机 夜深了,浓厚的云掩盖了月亮,雪府还沉浸在大婚的喜悦之中,数十道黑影已经出现在雪府大院的各厢房房顶。 一个瞎眼婆婆、一个怪老头、一位白衣秀士出现在屋顶之上。 “给我杀光。”白衣秀士说完,黑衣人从屋顶纷纷跃下,冲进各厢房内。 “啊!”惨叫声从漆黑的厢房中陆续传出。三人站在屋顶上听着惨叫,脸上浮现出一股喜悦之情,慢慢享受着惨叫带来的快感。 “不对!”瞎眼老太婆说道。 “老太婆怎么了?”身材矮小,面容猥亵的小老头问道。 “叫声不对,这雪家难道没个女人?我没听见一个女人的喊叫声。”瞎眼婆婆说。 听瞎眼婆婆这么一说,怪老头和白衣秀士都觉得是很奇怪。 白衣秀士打个唿哨,漆黑的厢房中竟没有一个黑衣人跳出。三人冷冷地站在屋顶,知道一定是出了问题。正要跳下房,看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见长廊里跑出一个拎着红灯笼的人,看衣着装扮,竟是雪家的家丁。那家丁不紧不慢地跑到庭院中,将大红灯笼挂在一棵大树上,喊道:“掌灯了。” 漆黑的厢房中顿时亮了起来,从厢房里陆续跑出一些家丁,将挂在房檐下的灯笼全部点亮,原本漆黑一片的雪府,顿时亮堂了起来。 “阿嚏!”一声喷嚏声响起。 白衣秀士听到这喷嚏声,咬了咬牙,本来俊秀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哎呀,深更半夜的,来客人了。大伙都出来迎接客人啦。”雪羽喊道。 声音刚落,顿时从各厢房中跳出些手拿兵器的乞丐,兵器上血迹依稀可见,可想而知,刚才进到厢房里的黑衣人没有能活着再走出来的。 惨败,他们也有被灭的时候。怪老头笑了起来,笑声诡异的很,边笑边叫:“有意思,嘎嘎嘎,有意思。” 三人从房顶跃下,跳至院子中间,看着身着红衣的雪羽和他身边同样穿着红衣的千夜。 不理会三人,雪羽对千夜说:“喂,看不出来你穿红色衣服还挺耐看啊。” “那当然,比你强。”千夜答。一句话没把雪羽给噎死。 千夜环视三人,问道:“传闻江湖三大家被灭,可是几位所为?不知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嘎嘎嘎,”怪老头一阵怪笑,“杀人还要讲原因?想杀就杀,见人就杀,杀到天下人都死光了,那不好吗?嘎嘎嘎。”又一阵刺耳的笑声。 “鬼家小子,你还没走?想踏这趟浑水吗?”瞎眼婆婆说。 “如意婆婆,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呢。”千夜说道。 “哈哈哈,记住除了这小子,其他的都杀光。”如意婆婆对身边的两个人说。 “哇,好凶啊,好凶的老太婆!”雪羽说道,忽然间就听“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如意婆婆脸上竟挨了四记耳光。扇完耳光,雪羽又跳回原地。众人皆惊,这小子手脚好快。 如意婆婆恼怒地将手中拐杖往地下一震,喝道:“什么人。” “刚才这四巴掌是我替我死去的奶奶打你的,我奶奶生平最敬重我爷爷,你上次来欺负我雪家没人在,打伤我爷爷,后来我奶奶晚上托梦给我,叫我以后再遇见你一定要给你几个耳刮子,再告诉你一句话,女人家不在家中好好过日子,出来惹是生非,祸害生灵,简直就是给女人脸上抹黑。”雪羽说道,说完看着要气炸的如意婆婆又说:“刚才是我奶奶要我转告你的话,现在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在我心里,眼里,女人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神圣的,而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心如蛇蝎的你在我眼中,早已经不是什么女人,你活生生就像是个怪物,对你这么个怪物,我只有一个字送你,打。” 话刚说完,如意婆婆已欺身过来,手中的拐杖竟似活了般,向雪羽身上扫去。雪羽见他打过来,也迎了上去,一场恶斗在院子里打了开来。 千夜也不由分说冲那个怪老头打去,他心里暗想,天庭下陷,两侧太阳穴显青黑色,这个臭老头就是当日欺负青叶和紫衣的人,如何能放过。一阵铁拳向那怪老头身上没命的招呼。 那边的白衣秀士,也忙着应付一拥而上的丐帮弟子,这些丐帮弟子们,虽然武功不高,却一个个拼了命似的,再加上人又多,还真不能小看了他们。只是那白衣秀士的武功高他们太多,转眼间,已有十几个丐帮弟子死在他的判官笔下。那些丐帮弟子见自己人死了,更激起万丈斗志,一群又一群地压向白衣秀士。“妈的。”白衣秀士骂道。 雪家大院里正打得热闹,大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换喜衣的紫衣和青叶。 雪羽和千夜大惊,这种时刻,她们怎么跑了回来?正想着,一道身影已经跃向紫衣和青叶的方向。雪羽本要追过去,无奈被如意婆婆缠得紧,等他闪开如意婆婆的攻击飞身过去的时候,紫衣和青叶已经落在怪老头的手里。发生这样的变故,院子里的人顿时都停了手。那白衣秀士一双眼睛更是盯着紫衣、青叶不曾离开。 “放开她们,否则我叫你死得难看。”雪羽怒道。 “嘎嘎嘎,好福气啊,那天这两个大美人,一个被老尼姑抢走,一个摔下了山崖,我那个心疼哦,嘎嘎嘎,现在又都回来啦,嘎嘎嘎,好的很好的很。美人儿,我会好好对你们的。”说完,竟伸出舌头舔向紫衣的小脸。 “你敢!”雪羽大喝,正待动手,忽见那老头儿像着了魔一般,放开紫衣和青叶满地乱滚,一边滚一边喊着:“疼,疼。”还时不时地用手指着紫衣,断断续续地说道:“为什么。。。每次。。。遇见。。你。。都是。。这样。” 千夜看着满地翻滚的老头儿,走到雪羽身边,对他说:“月亮出来了。” 雪羽抬头看去,一轮皎洁的明月已从云里悄悄出来,挂在天空。 人影闪动,雪羽看到那瞎眼婆婆抓起地上的老头,和白衣秀士飞速离开。 怕紫衣和青叶有个好歹,两人都没去追赶。 “不是叫你们跟爷爷和神尼一起走的吗?怎么你们自己回来了?”雪羽问向紫衣。 “你送给我的发簪,我忘在房里了。。。。我想回来取。”紫衣说道。 “一根簪子不值钱,你们这种时候回来很危险的。”雪羽怒气冲冲地说。 紫衣看着凶巴巴的雪羽,顿时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早就知道不该嫁给你,才嫁给你你就凶我。还是我妈说的对,嫁到大户人家就会受欺负。”雪羽傻了,这。。。该怎么办?这么多人。。。。再看看千夜,千夜正瞅着青叶,青叶见千夜不说话,忙轻声说:“我怕。。。你有危险。。。就和妹妹。。。偷偷回来。。”千夜淡淡一笑,将青叶搂在怀里。两人甚是恩爱。看着搂着美人的千夜,再看看狼狈的自己,雪羽那叫个恨啊,心里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紫衣。。那个”他刚叫紫衣的名字,紫衣就伸手掩住自己的耳朵。玩完啦,看来今晚要交流是很困难的。 他爷爷的!我天下第一大帅哥,也会犯这样的错误?老婆都搞不定我还混什么。心里这么想着,就见千夜走到丐帮弟子中,吩咐着什么,一会,丐帮的人走得精光,诺大个雪府就剩下两对新人。 “青叶和紫衣是偷着跑出来的。我已经叫人飞鸽给神尼知道,叫他们先行,以后再汇合。我们也趁夜走吧,小羽,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这次他们又吃亏了,一定不会放过这里的,趁他们还没来我们先走吧,安顿好青叶和紫衣再说。”千夜对雪羽说道。 雪羽点点头,带着不会武功的青叶和紫衣,当真是两个活累赘。 第二十六章 峨眉山中 天亮了,四人已经坐在了一辆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里。马车上紫衣安静的睡着,想不睡都不行,雪羽点了她的穴道,因为她不肯让雪羽抱。 “小羽,你怎么会算到他们会去偷袭你们家?”千夜问道。 “我并没有算到,只是担心他们会来,上次我打伤那白衣人,只是觉得,如果他们是一路人的话,一定会来找我寻仇。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才几天,那白衣人的伤竟然复原了。上次他被救走的时候,除了我打的内伤,身上还插着数根银针,孟家的暗器你是知道的,虽然若离还小,没有那么大的力道,可他当时被我点住穴道不能动弹,对伤害没有抵挡之力。暗器虽小也是武器,被银针刺穿内脏,竟然会在几天的时间里复原,难道他们也有一棵长小红果的果树。”雪羽感到疑惑。 “现在怎么办?”千夜沉默片刻见雪羽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去峨眉山找我师傅。不过我师傅脾气怪的很,不愿意见陌生人,所以到了峨眉你们等我和紫衣两三天。我带紫衣去见我师傅,顺便问下师傅对昆仑兽这件事情的看法。”雪羽说完,似乎感觉累了,倒在紫衣身边合上了双眼。 千夜也不再说话,搂着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看着车外的青叶,和她一起欣赏路上的风景。 一行人,不分昼夜的赶路,只是累坏了赶路的车夫和那四匹马。沿路上,车夫和马撑不住了,四人便换,找个新车夫和新马匹继续走。雪羽一路上可谓无聊郁闷至极,他最喜欢的女人紫衣,竟然一路都不和他说一句话,醒了就看风景,雪羽一跟她说话,她就闭上眼睛睡觉。真是气坏了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雪二公子。 这天,总算是到了峨眉山。打眼望去,一片山青水秀。雪羽交待千夜陪同青叶、紫衣先在山脚下玩耍,然后自己纵身飞向深山之中。 千夜陪同紫衣与青叶,在山脚下的溪边玩耍。看着姐妹俩开心的戏水,千夜疲惫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飘下个人来,不用看也知道,这么好的轻功除了那个笨蛋不会有别人。 “千夜,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雪羽拉着千夜跳至一块大石上停下,他们的视线里可以清楚地看见青叶和紫衣在小溪中玩耍。 “紫衣,你还在生他的气。”青叶对妹妹说。 紫衣回答道:“以前都没见他那么凶过,总是逗我,现在成亲了,却反而凶的要命,姐姐,你还记得娘以前说的话吗?娘说男人成亲前是一个样子,成亲后就原形毕露了。他就是那样,成亲前,对你好的要命,成亲了,就翻脸不认人。” “翻脸不认人?”青叶笑得不亦乐乎:“他哪有那么凶啊?这些天我到是看见他天天哄着你,反而是你不理他。” 紫衣脸微微一红,看向四周:“我叫姐夫来跟我们一起玩。”忽又喊道:“姐姐,他们两个怎么了?” 青叶顺着紫衣的目光看过去,雪羽和千夜两个人正在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看样子似乎两人发生了什么争执,吵得很凶。只是她们离得太远,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争吵。 过了很久,她们看见雪羽先朝他们这里飞过来,几个飞跃,就来到她们面前。看了她们一眼,雪羽拉过紫衣的手说:“过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看雪羽要拉着紫衣离开,青叶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 雪羽看了眼青叶说道:“没什么事,呵呵,我们两个只是闲得无聊,斗斗嘴而已,别担心,我先带紫衣去见我师傅,你和千夜先在山脚下休息个一两天,等我和师傅说些事情,然后再赶路。” 青叶见雪羽这么说,于是点点头。眼见雪羽抱着紫衣飞入深山之中,千夜也来到她的身边。 “刚才,你们怎么了?”青叶不安心地问。 “没什么啊。我们两个猜拳,他输了,不认账。”千夜说道。 青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又见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说破,索性也不再问。千夜从怀中取出一块只有大拇指大小的青色小牌子,说道:“青叶,你嫁给我,我都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这个小令牌我从小一直带在身上的,就把它送给你,当作是我送你的定情之物,你不要嫌它难看。”青叶红着脸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不嫌,什么我都喜欢。”千夜取下青叶头上的发簪,用力在小令牌上刺出个小洞,又从青叶的腰带上撕下条绸缎,搓揉成绳,穿在小令牌上,然后帮青叶系在脖劲上。“是有点不好看,等以后有好看合适的再换上,对了青叶,”千夜牵着青叶的手温柔的说道:“都说这峨眉山灵山秀水,就连山上的猴子们也沾染了仙气,一个个机灵的很,颇通人性,我们去看看。” 青叶看着千夜,眼中满是温柔,乖顺地点头说:“嗯。” 再说,雪羽抱着紫衣又是一阵飞跃。 紫衣觉得自己仿佛又被雪羽带着跳了几次栖霞山。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吐出来,便紧紧依偎在雪羽的怀中不敢睁眼。不知过了多久,自己似乎停了下来,耳边传来鸟的叫声。紫衣慢慢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这山洞虽然大,却异常明亮,阳光从洞顶诺大的空洞洒进来,照亮了山洞每一个角落。她环视四周,见一身着白衣的老者,慈眉善目,坐在山洞中一角,见她瞅着自己,便向他招手:“乖儿媳,快过来,让我看看你。”雪羽将紫衣轻轻地放下,对她说:“这糟老头就是我师傅。不要怕,他虽然比我爷爷还年长,可是非要叫我做儿子,你也看到了,他已经老不拉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去参见佛祖去了,所以你就忍忍,了他桩心愿,叫他声爹,让他乐呵乐呵。” “臭小子,”老人一边笑骂,一边飞身过来照雪羽身上打出一掌,雪羽轻轻闪过飞到一旁坐下。老人站在紫衣面前,边打量紫衣边说:“好,好,好。。。” “糟老头,看那么仔细做什么?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雪羽叫道。 “乖儿子,外面的女人是不是都跟我这儿媳一样美啊?个个像天仙一样?”老人问。 “你见过天仙?”雪羽反问。 “我没见过,我就见过这山里进山来打柴捡柴的人。个个长得跟干柴一样。”老人又说。 “哈哈”紫衣笑了,听这老人说话真有意思:“老爷爷,你想知道,就出去外面看一看啊。” “不许叫我老爷爷。”老人噘着嘴,活像个小孩说:“要叫我爹,叫爹。” 紫衣惊愕,转头看向雪羽,见他点头,便回头看着老者叫了声:“爹。” “哎!”那老人高兴得竟然飞身起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在洞中的墙壁上飞奔。显然是高兴之极。雪羽来到紫衣身边对她讲:“别害怕,我师傅就是这样,他这一辈子没出过山,都是在山里呆着,他花了十八年的时间骗我叫他声爹,我都没叫,这是第一次有人叫他,他开心得很。” “十八年?”紫衣问道。 “嗯,我两岁的时候,爷爷带我来峨眉山看猴子,结果遇见了他,他就把我抓走,做他徒弟加儿子。”雪羽说。正说着,墙壁上狂奔的老人停住脚步,飞至两人身边,说道:“好儿媳,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我这儿子。” 紫衣红着脸低着头说:“有时候很喜欢,有时候很生气。” “哦?这臭小子惹你生气啦?”老人问。 紫衣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臭小子,惹我乖儿媳生气,我跟你拼了。”老人说完,就追着雪羽打,两人在巨大的山洞里,跳来跳去,追来追去。猛地紫衣觉得身子一紧,已被雪羽抱起,就听雪羽喊道:“糟老头,人你也看过了,我们走啦,不陪你玩了。” “站住,臭小子,快把我儿媳妇放下。”老人跟在后面直喊。 雪羽轻笑一声,运一口真气,疾奔而去。一会儿,身后再听不见师傅的叫喊声了。 入夜,雪羽带着紫衣来到一个山涧,山涧中绿光点点,聚集着一群一群的萤火虫。 “紫衣,你一直不肯听我讲,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那天不是故意那么做的,那时院子里的那三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虽然有把握能宰了他们,可是你突然出现在那里,万一你被他们伤着,我这一辈子都会恨自己的,所以说话的口气才会那么凶。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那样了。”雪羽对紫衣说道。 紫衣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很舍不得那只发簪,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而且我们又马上成亲了,我心里认定那发簪是你送我的定亲物,所以发现被忘在房里,就很着急,才会没听你的话回去取。” “对不起。”雪羽一把将紫衣拉入怀中。 “紫衣,还有件事情,你要认真的回答我。”雪羽看着怀里的紫衣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想我吗?或者我没有死,但是我的脸,我的身体已经不是现在的样子,可能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丑八怪。。。。。你还会要我吗?” “呜。。。”他怀里的紫衣哭了出来,边哭边说:“你变成什么我都不管,我只知道我已经嫁给你了,是你雪家的人了,你变成魔鬼也是我的丈夫,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个丑八怪,你还会要我吗?” “要!我要!”将紫衣紧紧地搂住,仿佛松开手,她就会从这个世间消失。 点点萤火虫围绕在他们四周,不停的飞舞着,似乎也在听他们彼此的誓约,为他们作证。 第二十七章 合合分分 千夜也没想到雪羽和紫衣会这么快的回来。“怎么不多待两天。”千夜问。 雪羽摇摇头说:“不好,待的越久越不舍得离开。” 青叶和紫衣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正纳闷,就听雪羽对紫衣说:“紫衣,我有事情要办,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千夜会送你去爷爷、大哥大嫂那里。你。。多保重。” “怎么你要走?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紫衣有些惊讶。 雪羽深情地看了眼紫衣,说道:“别忘了我们昨晚说的话,我们昨晚的约定。”说完点住紫衣的穴道,将她抱进马车里。 “你到底要去哪里?”青叶觉得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雪羽才不愿意说清楚就走。 “千夜会告诉你们的。”雪羽说完,闪身而去,青叶的眼前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车内的紫衣,顺着眼睑留下两行清泪。 马车上路了,千夜解开紫衣的穴道,紫衣再也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紫衣、青叶听到千夜的第一句话,不是他要告诉她们雪羽去了哪里,而是千夜对青叶的告别。 如出一辙,千夜像是和雪羽约好了一样,对青叶说:“我送你们去跟雪老爷子会合,青叶,你和紫衣先留在雪老爷子身边,我和小羽办完事,就去找你们。” 没有像紫衣一样哭,青叶很安静,她轻轻地点头说到:“嗯。”千夜见青叶很冷静,也就不再多说。 中午,路过一家客栈,千夜叫马车停了下来,带着紫衣和青叶走了进去。 “相公,人多了吵,今天我也有些累,我们找个厢房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再上路吧。”青叶说。 千夜点点头,叫小二带着他们上楼找了间厢房。 “相公,你和妹妹先留在这里,我去楼下给你找坛酒来,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喝酒了。”青叶微微一笑,转身就要离开,就听千夜说:“青叶,我陪你一起去。”青叶摇摇头,奇书Qinkan.net用手指了下双眼红肿的紫衣,转身离开。一会就带着抱着酒坛的小二回来了。满桌的酒菜摆好,紫衣说道:“我不想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坐下,呆呆地看着街上。 青叶拿起酒壶,为千夜倒了杯酒,说:“相公,这些天你一直都在受累,青叶敬你一杯酒。” 接过青叶手中的酒,看着青叶自己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千夜笑道:“怎么,你敬酒从来都只说不喝的吗?” “我,我不会。”青叶说。 看着娇羞矜持的妻子,千夜想起雪羽的那句话待的越久越不舍得离开,不由一阵心寒,将酒一饮而尽。“青叶,快吃饭,别饿着。一会你在劝劝紫衣,小羽的确有事情要去办,虽然会有危险,但他一定会回来的。” 青叶点点头,却依旧没有动筷子,只是不住的伺候千夜喝酒吃饭。千夜虽然觉得不自在,但是看着时刻关怀自己的青叶,心里竟充满了温暖。慢慢地,千夜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甩甩晕乎乎的头,正想着自己酒喝多了,却看见了青叶那双含泪的眼。 “青叶。。”千夜费力的站起身来:“你做了什么?”他想抓住青叶,身子却倒在了地上。 紫衣吓得站起身来,看着姐姐说:“二姐,姐夫他怎么了?” 青叶摇摇头,说:“没什么,来,帮我把他扶床上去,他累了。” 青叶和紫衣将浑身瘫软的千夜扶上睡床,青叶为千夜盖好被子,走到桌前,写了封信,放在千夜的枕边,然后拉起紫衣走出客栈。 出了客栈,上了马车,车夫奇怪少了一人,就问道:“姑娘,走吗?” “走,去京城。”说完从身上取出一锭金子说:“要快,走的快,这金子就是你的。” “好嘞。”车夫扬起马鞭,一道尘土扬起,马车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千夜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还是那间客房,自己身上的被子盖的很整齐,想必是青叶给自己盖上的,猛地一阵头疼,青叶!千夜坐起身,沙哑的嘴里喊着:“青叶,青叶。”没有人应他,他的眼无意中看到了枕边的信,急忙打开: 夫君,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们从相遇到现在,这么多的日子里,每想到能与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今日,你与雪二少,对我和妹妹说要离开,我心里很疼,这也许是上天注定,对我们姐妹的惩罚,我们何德何能可以高攀大户人家。说喜新厌旧也好,说始乱终弃也好,这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一种消遣吧,先是讨我们开心,然后等你们腻了,再编个美丽的理由离开。这样还不够,甚至还要别人傻到为你们苦苦等待,我心里没有后悔,可是我很怨恨,因为我从没有想到过妹妹也会被人玩耍的,我心里恨我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如果被捉弄的只是我一个人,我要感谢你,感谢你陪我渡过这许多快乐的日子,让我不知道愁,不知道忧。回想起在峨嵋山下,你曾与雪公子争吵的那一幕,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我带紫衣离开了,我要带她走得远远的,让她和我自己都能忘记,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希望我们不会再相逢。 青叶留字 千夜看完信,气得七窍生烟,“啊”地大叫一声,将房间中的东西拍的粉碎。满脑子只有三个字:苯女人。他冲上大街,四处寻找青叶和紫衣的身影,哪里找的见。他疯了一般,见东西就扔,见东西就踩,刚还热闹的一条街,被他吓得人走得精光,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你个傻女人,你这苯女人。千夜的眼中淌下泪来,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她,就这么从自己身边走了。 这怪不得青叶,她们本来就是在乡下小户人家长大,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哪里经过什么风雨,这一下子嫁了有钱人家,昨天还在一起,有说有笑,恩恩爱爱,今天却说离开就离开,她们哪里知道这些江湖中人,会有多少是是非非,她们心中难免会有猜忌,会有顾虑。 不知道离开千夜身边几天了,青叶无力的靠在马车的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每天夜里,她都会梦见千夜,似乎千夜就在自己身边,从没有离开过自己。而紫衣似乎变成个木头人一样,不言不语,总是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热闹,青叶轻轻地敲打了下车厢,车夫停车问道:“姑娘,什么事情?” “我下车去买些吃的东西来,你在这里等我。”青叶说,然后转头对紫衣说道:“小妹,我知道你心里痛,心里苦,只要时间长了,总会忘记的,别想那么多,我下车去买些吃的回来,你在车上待着,千万别乱走。”看着紫衣点点头,青叶才放心的离开。 她走在街上,不知道该买些什么,看什么吃的都觉得没有胃口,忽然一个身着青衣,脸戴面具的老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你脖子上戴的这条劲绳很特别啊。” 青叶看着这个打扮奇异的老人,紧张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是千夜送她的小牌子。她竟然忘了,看着老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青叶说道:“这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 “哦~”老人说完,笑了两声,然后夹起青叶,消失在街道中。 天色渐晚,那车夫见青叶还未回来,不禁心生恶意。他将马车驶入集市上最热闹的一片屋前停下。车子里的紫衣见姐姐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不禁暗暗担心,又见车夫不等姐姐径自将马车赶走,不由心中一阵恐慌,等到马车停下,便移坐在马车窗前,看向窗外。只见那个车夫正跟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些什么,那女人身边还有些流里流气的伙计打扮的人,正不时地盯着马车。紫衣心里不禁害怕,直觉告诉她那些人不是好人。她偷偷下了马车,撒腿就跑。一路上撞来撞去,不知道撞了多少人,似乎被她撞到的人,有个喊了声:是你。她顾不得看,她还是拼命的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跑着跑着,跑上了一座不高的小山崖。一路上,杂草划破了她的裙子,鞋子也跑掉了,她还是没有停下,直到她跑到崖顶,看着崖底下,紫衣闭上了双眼,想到了在栖霞山上,那个抱着她一跃而下的男人,她轻轻地笑了,纵身跳下了小山崖,依稀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不好。是羽吗?要是你的话,一定会救起我的。这么想着,她坠了下去。 嗵的一声,紫衣觉得头好晕,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瑟瑟发抖的老汉。 “你!你!你。。你赔我的驴子!”老汉哭着喊。 紫衣挣扎着坐起身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一匹驴子的身上。她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出了什么事情?”一个清脆的男声在他们身边响起。 紫衣看向那个男人,是他,眼中刚映入他的身影,便晕了过去。 老汉看了眼这个头带黑纱斗笠,身穿黑衣的男人说:“她压死了我的驴,她跳崖寻死她没死,我的驴不想死却死了,我这边解手,解完手正看见她压死了我的驴。” “是吗?”黑衣人似乎很高兴,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到老汉身前说:“今天是你运气好。”说完,不再理会老汉,过去抱起晕倒在地上的紫衣离去。 第二十八章 公子有情 紫衣幽幽醒转,睁开眼,已经躺在一间华丽又舒适的房中。床软绵绵的很舒服,只是觉得自己的脚有些疼痛,她坐起身来看了下,自己的脚已经被仔仔细细地包扎过了。环视了下房间,看见窗前坐着那个曾经在京城街道救过自己,并将自己送回雪府的黑衣人。还是那副打扮,那一袭黑衣,那长至肩膀、掩住面目的黑纱。那黑衣人见她起来,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见他不说话,紫衣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对黑衣人说道:“谢谢。”见黑衣人并不说话,她站起身向门走去。 “还是这两个字?”黑衣人说道,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上一次也是这两个字,就没有点别的想说的吗?” “我。。。我。。。。”紫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去哪里?能告诉我吗?”黑衣人问道。 “我不知道。。。”紫衣说着就哭了出来。 “别哭,对不起,我不该问。”黑衣人急忙说道,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想要擦去紫衣的眼泪。 紫衣盯着那块手帕,那正是自己还没绣完,就再找不着的那块。 黑衣人也发现了紫衣看着手帕的眼光有些惊讶,忙说道:“是上次送你回家时,你掉在地上的。后来再没机会见到你,所以我就留着了。” “哦,那一定是我记错了,我以为是在房间里丢掉的,原来是外出丢掉的。。。这块手帕还没有绣好。。。”紫衣说道。 “嗯,能不能把这块手帕送给我?说句实话,这块手帕我用的很习惯。。。”黑衣公子说。 “你喜欢就留着,”紫衣虽然眼里还含着泪,却笑着说:“只是它还没有绣好,我先绣好再给你吧,很快的。” 黑衣人看着这张含泪的笑脸,不由一愣,转而将手帕揣进怀里,说道:“不急,我想有的是时间。现在告诉我,昨天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那么急得跑,脚都跑出血来了。” “我。。。我在等姐姐,可是车夫却把我拉到我不认识的地方,他在跟一群坏人说话,我害怕,就偷偷跑下车,一直跑。。。”紫衣低着头说。 “没事情就好,以后再看见那个车夫告诉我,我决饶不了他。你姐姐在哪里,我去帮你找来。”黑衣人说。 “我不知道啊,姐姐她说下车买吃的去了。”说着说着紫衣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样啊,先别急,我会帮你找到你姐姐的,你姐姐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点?是不是跟你一样漂亮”黑衣公子笑道。 “姐姐穿着淡绿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只杜鹃花发簪,我姐姐的脖子后面刺有一枚绿枫叶图案。”紫衣说。 黑衣人听她说完,说道:“我知道了,你还没吃饭,快去床上躺下,我去买些饭菜给你吃,有你姐姐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床头那里我叫人给你买了几套新衣服新鞋子,去换上看合适不。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走出这间房子,外面坏人多。” 紫衣点点头。 黑衣人轻笑了声说:“我走了。”说完推门而去。 黑衣人走上街,不一会就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小道,跟踪的人立刻跑到他的面前。 “秀,你不是跟着少主人吗?来这做什么?”黑衣人问。 “阿手,主人吩咐下来,叫我们所有人回江南鬼府。”秀儿说道。 “这么快,出什么事情了?”鬼手问道。 “似乎主人很生气,听其他人说,少主人前两天去了主人的墓地,发现了主人的空墓。你是唯一一个看守主人墓的人,少主人一定会找你问清楚的,所以主人要你尽量晚些回去,先不要和少主人碰面。”秀儿说。 “少主人现在人在哪里?”鬼手问。 “在四处找你和主人,还有一个叫青叶的姑娘。”秀儿说。 “青叶?是谁?”鬼手问。 “被主人抓走的女人。似乎和少主人关系很密切,少主人把阎罗令也送给了那女人。”秀儿说。 “。。。难道是少主人的心上人?”鬼手说。 “这些都不是咱们该管的闲事。主人还叫你做一件事,主人要你抢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丐帮帮主牛年生,控制他,还说如果此人不能为我所用就除掉他,把玉竹杖抢到手。牛年生手里还有两个人,是武林盟主杨凌风的儿女,主人说最好能一起找到带回来。”秀儿交待。 “这么麻烦,索性取了玉竹杖,全杀了好了。”鬼手说。 “主人没说要杀了他们,所以还是照主人的话去做好了。还有,那个妖精也跟来了,似乎在追你。”秀儿说。 “秀,帮我引开她。还有再帮我找个脖子后面有绿枫叶的女人。”鬼手说道。 “嗯,好的,我走了,你自己多小心,一路上多注意咱们鬼府的记号,已经派人去查牛年生的消息了。”秀儿说完,闪出巷道不见了。 鬼手在街上找了几家店铺,买了些精致的糕点和小菜,返回客栈房间。推开房门,就看见已经更换了新衣的紫衣正坐在窗前。粉红色的衣服趁着她的容颜分外娇嫩。见黑衣人回来,紫衣站起身来,说道:“公子,您回来了。” “别叫我公子,叫我阿手好了。我从小无姓无名,跟人学了些武艺防身,因为学的是拳法,所以大家都叫我阿手,我也听惯了。你也这么叫我吧,紫衣。”鬼手说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紫衣问。 “这。。。你昨晚梦中说的,你昨晚睡着了说梦话,说爹,娘,紫衣在这,所以我猜紫衣就是你的名字了。”鬼手说道。 “哦。我昨晚做梦了啊。。。”紫衣恍惚。 “紫衣,快过来,我买了些吃的,来尝尝有没有你喜欢吃的。”鬼手说:“吃完饭,我们去江南。” “江南?”紫衣问道。 “刚才我打听过了,街上的人说有个女人很像是你要找的,她曾经跟他们打听过怎么去江南,如果是你姐姐的话,那没准去江南了,我们也去江南,江南景色很美的,我从小在那里长大,到时候我带你一边玩一边找你姐姐。”鬼手说。 “嗯,好。”紫衣高兴起来。“我还从没有去过江南呢。” “呵呵,到时候我骑马带你,叫你看个够。”鬼手也很快乐。 “骑马?”紫衣问道。 “嗯,你骑过马?”见紫衣摇摇头,鬼手说道:“你没有骑过,不要紧,骑马的时候抱紧我,就不会害怕了。” “不行啊。”紫衣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怎么?”鬼手不解。 “我。。。我有相公了,他会不高兴的。”紫衣声音很小,但是鬼手却听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只听鬼手说:“。。。。。这么快。。”看着不自在的紫衣,鬼手说:“那没关系,我去找辆马车来,我来赶车你坐车,我来当车夫,他就不会不高兴了。” 紫衣看着鬼手,一脸的感激,道了个万福说:“谢谢公子成全。” “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快过来一起吃饭,吃完上路了。”鬼手说。他心中有股失落。 紫衣和鬼手坐在桌前,吃着饭,总觉得这饭菜的味道很熟悉。 “还吃的惯吗?”鬼手问。 “嗯,很好吃。跟以前仙人送的饭一个味道。”紫衣的情绪被鲜美的饭菜带动了起来,说话也有精神了。 “仙人?”鬼手问。 “嗯,以前我住的屋子总是突然就出来很多吃的,玩的,我说是仙人送的,春竹说是鬼送的。”紫衣解释道。 “哈哈哈,好有意思啊,”鬼手笑道:“我也想去那样的房间呢。” “呵呵,阿手哥,你这么吃饭多别扭,为什么不把斗笠摘下来吃饭啊?”紫衣问。 “我八岁的时候,教我武艺的师傅很讨厌看我的脸,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戴面纱,已经习惯了。”鬼手说。 “他为什么讨厌你的脸。”紫衣又问。 “。。。因为我长得太丑。”鬼手说。 “长什么样子是老天决定的,也不是我们自己要长成那个样子的,他怎么会那么做。”紫衣有些哀怨地说。 “紫衣,你会嫌我丑吗?”鬼手问。 “不会啦。”紫衣大声地回答:“我娘教过我,这世间的人,只要不是神仙就没有资格去取笑、嫌弃别人。” 鬼手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说:“紫衣,以后我一定会让你看我的脸,小心到时候吓倒你。” “。。才不会。。”紫衣说,但是口气很不肯定,因为她也不知道鬼手究竟有多丑。 第二十九章 故人重逢 在去往江南的路上,跑着一辆精致的小马车。赶车的是一位身着黑衣,头戴黑纱斗笠的年轻人。车内坐着的姑娘正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块手帕。 “紫衣,江南有许多风景美丽的地方,还有闻名天下的丝绸,等我们到了苏州,我去给你买几匹最好看的绸缎做衣服。”鬼手说。 “阿手哥,不要再买了,你现在买的衣服我穿到老都穿不完。”紫衣笑着说。 “紫衣,你听过写江南景色的诗吗?”鬼手问。 “没有啊,咱们乡下人哪里有那大学问,小时候,我们村里的小胖哥会念诗,我们都羡慕的很呢。”紫衣说。 “哦?他都给你们念些什么诗?”鬼手好奇。 “门前一头牛,不知谁家丢,散步到河流,嘴里叫老刘。”紫衣认真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鬼手一手赶着马,一手捂着肚子:“这就是你们羡慕的小胖哥的诗?” “嗯。”紫衣停下手中的针线,望着鬼手的后背。由于马车的车帘子掀起来,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鬼手宽阔,雄壮的后背。那一瞬间,她希望那是雪羽在赶车。 “独有宦游人,偏惊物候新。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忽闻歌古调,归思欲沾襟。”鬼手笑完吟诵道。 “阿手哥,你念的这是什么?似乎很好听,很深奥。”紫衣说。 “这是杜审言的和诗。讲的是自己游江南的感慨和归思。离家远走仕途的游子,对江南早春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新鲜风光感到惊奇。满天云霞与太阳一起从东方的大海升起,梅花缤纷,柳叶翩翩,江南一片春意盎然。温暖的气候使黄莺儿叫得更欢,春光中,绿色的浮萍也分外夺目。忽然听见有人在哼唱旧时的曲调,回家的思念之情已化作泪水打湿衣襟。”鬼手慢慢地一句句解释给紫衣听。 “这诗人真的是很厉害,短短几句话,竟然写了这么多的意思。阿手哥,我喜欢那句淑气催黄鸟,我就在这手帕上绣只黄莺鸟送给你好吗?”紫衣道。 “要绣就要绣两只,绣一只会孤单寂寞的,绣两只一起在人间飞来飞去,那才美。”鬼手说道。 惊觉紫衣没有回话,鬼手知道自己一定是触动了紫衣内心的隐痛,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紫衣,天色不早,我们找户人家投宿吧,你也早点歇息歇息。” “听阿手哥安排就好。”紫衣说道。 又往前赶了一段路,鬼手看见路边不远处有个灯火通明的小屋,就将马车停下,扶紫衣下了车,前去敲门。 “谁呀。”屋子里一个老态龙钟的人的声音。 “过路的路人,望行个方便借宿一夜。”鬼手说。 门吱扭一声打开,一位银发婆婆出现在门前,看了看鬼手又看了看紫衣,虽然也感觉到鬼手装扮奇异,但是看着紫衣美丽动人的脸庞还是说道:“进来吧,都还是些孩子,天不早了,进屋里休息来,天黑了外面危险。” “谢婆婆。”鬼手说道。 两人进屋后,看见屋里还有位老汉正在生火做饭。那位大娘对老汉喊道:“老头子,多做些饭菜,有两个孩子来借宿,别委屈了人家。”老汉回头看了看,又转过头默不作声。 老婆婆带着鬼手和紫衣坐在桌子前,紫衣盯着墙上一把小短弓看个不停,鬼手问道:“怎么了?那是小孩子的玩意,你喜欢?你喜欢我跟老婆婆买来。” 那老婆婆听鬼手这么讲说:“那东西是不卖的,给多少钱都不卖。” 紫衣见婆婆这么一说忙道:“不是的,我们不是想买来玩的,那把小弓我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只是想不起来。” “怎么可能?那是我儿子小时候的玩意,你怎么可能见过?”老婆婆冷笑道。 听老婆婆这么一说,紫衣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可能只是有些像。。。。我听我娘说我家隔壁的大伯怕他家孩子半夜总哭,不好好睡觉,做弓的时候就在弓尾巴的地方钻了个小眼,绑了根红绳避邪,后来我生下来,大伯也做了一把同样的弓送给我。这把弓跟那把大伯送我的弓好像。”紫衣解释道。 做饭的老汉听到这,几步走到紫衣跟前,一个劲地盯着她看,而那老婆婆更是张大了嘴巴,哆哆嗦嗦地问道:“闺女,你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姓什么?叫什么?” “我家住安义。”紫衣说:“我姓林,叫林紫衣。” 说完就见老婆婆已经瘫软在地,“婆婆,婆婆,你怎么了?”紫衣叫道。见婆婆倒地,鬼手和老汉赶紧将她搀扶上炕,鬼手用手轻点老婆婆的人中,虎口等穴位,过一会,老婆婆悠悠醒转,哭个不停。 “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林紫衣小声问道。 “我的乖媳妇,我的好媳妇,你怎么才来啊?”老婆婆不停的哭。 而老汉也哭个不停,一个劲地叫紫衣紫衣。过了半晌,老婆婆说道:“老头子,快去给孩子们多弄些吃的,千万别饿着他们了。”老汉连声应道:“哎,哎。” 老婆婆又对紫衣说道:“紫衣,我是你大娘,他就是给你做弓的大伯啊。你们俩个跟我来。”说完,起身下地,拉着紫衣走到里屋,只见里屋供了一个灵位,上写:爱儿牛年生之灵位。 “牛年生。。。。”紫衣惊道。 “乖孩子,你可知道他是谁?”婆婆哭着问。 “我听娘说,我从小定下亲的夫家也是这个名字。”紫衣喃喃道。 “孩子啊,正是这样。”婆婆边哭边说,哭的甚是凄惨:“都是年生没有福气,娶不起你啊,当年我和你大伯本想从安义迁去京城,心想那里人多,一定能找到个好活计。谁想半路上被人骗到了苏州,还骗走了我们所有钱财,我们在城里住不得,只好在这野外住了下来。还好你大伯有手艺,一个月余用山上捡来的树枝,石头盖出这间小破屋,供我们栖身。那时日子苦的很,我们总想要是当初没有离开过安义就好了,这回也回不去的。。。年生总是出去捡些野果子回来,让我和你大伯吃,有天他又去捡野果子,出去。。。。再没。。回来。。。我和你大伯等到天黑,也不见他回来,就出去找他,在山脚下看见了。。。他的尸体,他从山上掉了下来。。。。”那婆婆越说哭得越厉害。 “老婆子,快别哭了,这好容易遇见了紫衣这孩子,你怎么哭个没完没了,”老汉擦了下眼角的泪说:“快叫孩子们吃饭,别饿着他们。” 四个人坐在饭桌前,谁也没有胃口吃饭。“孩子,你可许了好人家?这可是你夫家?”老婆婆问。 “这。。这不是,这位是阿手哥,他送我找姐姐去,我已经嫁人了,夫家姓雪,单名一个羽字。”紫衣说道。 “乖孩子,你这般模样,一定能嫁个好人家,可惜年生没有这福气,要是当初没有离开过安义那该多好。”婆婆说。 “大娘,事情过去了,就别伤心了,对身体不好。”鬼手道。 婆婆点点头,说:“孩子,大娘明白这个道理,对了你们快吃些饭菜,这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紫衣和鬼手这才端起饭碗,吃了些东西。 入夜,紫衣怎么也不肯睡,一直跪倒在牛年生的灵位前,鬼手劝她:“紫衣,身体要紧,睡觉去吧。” “阿手哥,我不睡,我想给年生哥守一夜灵,我每次想死都死不了,跳崖也摔不死,一定是年生哥在阴间保佑我,虽然都没见过他,我想。。陪陪他。”紫衣说。 “我陪你。”鬼手说完坐在紫衣身边,两人就这样待到了天明。 天亮了,鬼手站起身来,去叫老汉老婆婆。“大伯,大娘,做些早饭,你们昨晚没怎么吃,早饭可一定要吃饱。”紫衣听见,就要跟他说,不要劳累大伯大娘,却见他已经走回来对自己说:“我问了大伯大娘,年生的坟就埋在屋后不远处的大树下,我们去拜拜吧。”紫衣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屋后,很容易找到了牛年生的墓,紫衣跪在坟前,对着坟墓磕了三下头说:“年生哥,我来看你了,呜。。。。”就又哭了起来。 鬼手站在身前,对坟墓拜了一拜说道:“年生兄弟,你昔日故人紫衣来看你了。你地下有知的话,要保佑她和你父母长命百岁,安康幸福。你的父母我会帮你照顾好,你九泉之下尽可放心。” 两人拜完牛年生的坟墓,走进屋里,和牛氏夫妇吃过早饭,鬼手不由分说便将二老强行带上马车。 第三十章 天伦之乐 二老被迫坐进马车,紫衣也随后上车,三人对鬼手的行为深感不解,便问道:“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我已经这般年纪,还要受你这般折腾。” 紫衣也哭着说:“阿手哥,你要做什么?快放下我大伯大娘。” 鬼手将车赶起,上了路,远见离那间小屋子越来越远,说道:“大伯大娘,对不住了,阿手已经在年生坟前说了,要照顾好你们两位老人。那样的房子怎么住,我们先去苏州城里找个房子住下,我再找人来将年生的坟迁过去,这荒山野岭的他一个人呆着也寂寞。” 三人这才明白鬼手的用意,但却不知道此次离开是祸是福,眼见离小屋越来越远,三人也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一路上,鬼手、紫衣一直悉心照料两位老人的吃住,老人也慢慢有精神起来。 到了苏州,鬼手将二老和紫衣留在一家客栈的厢房中吃饭,自己却出去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回来,回来时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服。 “紫衣,快收拾下,带大伯大娘走了。”他简单地交待。 紫衣答应了一声,赶紧收拾行装,带大娘大伯上了马车。不一会,鬼手将车赶到一个大院子的门口停了下来:“紫衣,到家了,大伯大娘,到家了。下来吧。”三人下了车来,随鬼手走进院子,眼睛都是一亮。院子很大,却布置的很典雅,种了许多的花草。几间典雅的厢房分别立在荫凉的长廊两侧。整个庭院,没有大户人家的威严大气,却透着一股江南人家的典雅秀气。 “喜欢吗?”鬼手问道。 二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鬼手将二老带到一间厢房,说道:“大伯大娘以后就住这间,你们的衣服和被褥我都已经买好了,都放在衣柜,衣箱内。”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据和一堆银票又说道:“这是房契,二老可要放好。这是五千两银票,怕你们花着不方便,我已经换成一百两一张的银票了,你们也要放好。以后上街买个东西什么的方便些。” “这。。。这如何使得。这花一辈子都花不完。。。”牛大娘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一般:“我是积了什么德,有这样的福气啊?” 鬼手又劝道:“大娘快别哭了,你要再哭,紫衣又要跟着哭了。”说完,拉着紫衣来到另一间厢房,这间房里,床幔是淡紫色,被子也是淡紫色,装衣裳的箱子依旧是淡紫色,桌上放了个小花瓶,瓶中插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穗。 “这紫色的纱和被面好找,这紫色的箱子却不好找,找了一下午,这瓶子里的花是我在河边摘的,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鬼手笑着对紫衣说。 “为什么?”紫衣问。 “想你留下来,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你姐姐了,等找到你姐姐,也让她住在这里。。”鬼手说。 “为什么这么做?”紫衣又问。 “。。。你不喜欢?”鬼手问。 “喜欢,我从没有想过能这么生活?”紫衣说。 “那就试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走了,就住在这里,你喜欢跟大伯大娘住,就住在一起,要是不习惯,我再去另买一幢园子来。”鬼手说。 紫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门吱扭一声开了,漏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阿叔,我饿了。”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 “噢,我却把你们忘了。”鬼手笑道。他拉着紫衣的衣袖来到门前,紫衣才看清,小女孩的手上还拉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子。“你们跟我来。”鬼手说完,拉着紫衣返回牛氏夫妇的住房,两个孩子紧跟在后面。 “大伯大娘?”鬼手叫门。 “是阿手吧,快进来。”屋里传出热情的招呼声。 鬼手、紫衣还有两个小娃进了房间。就听鬼手说:“大伯大娘,这两个孩子是我下午在街上捡回来的,是姐弟两个,他们的爹欠赌债,把他们和他们的娘给卖了。他们的娘前不久死了,他们两个又被买家赶出来,一直在街上乞讨,我见他们可怜,你们又没有儿女,就把他们带回来,你们要是喜欢就留下他们,不喜欢的话我再送去别人家。” “我们能干很多的活。。。。”小女孩说,小男孩则点点头。 “喜欢喜欢!”牛大娘一边抹泪一边说:“留下来,都留下来。阿手啊,谢谢你,我给你跪下了。”说着就要下跪。鬼手早一步上前[奇·书·网-整.理'提.供],扶住了正要下跪的牛氏夫妇。 “万万使不得。”鬼手说,然后对两个孩子喊道:“快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小孩很听话,乖乖的叫着。“哎,哎。”牛氏夫妇不是一般的高兴。 “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家了,你们两个要记住听爷爷奶奶的话,否则,叔叔我天天打你们的小屁股,还有”,鬼手用手一直紫衣:“叫姨娘。” “姨娘!”孩子们乖乖的叫。 “紫衣,对不起你啦,还没跟你商量,就这么做。”鬼手说。 “我。。。很喜欢啊。”紫衣很高兴地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孩子们摇摇头,女孩子说:“娘管我叫花花,管弟弟叫蛋蛋。我六岁,弟弟四岁。” “这是什么名字?”鬼手笑道:“快请姨娘给你们取个好名字。” “我?我哪里会取什么名字啊?”紫衣红着脸说。就听牛大伯呵呵大笑说:“要得,要得。”紫衣赶紧摆手说:“快不要难为我了,阿手哥,还是你来,你识字多,又会念诗。。” 鬼手轻轻一笑说:“好,爷爷奶奶姓牛,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姓牛,姐姐就叫做牛莲香,弟弟就叫牛念生。记住了吗?” “记住了。”孩子们乖乖的答道。 “该做晚饭了,我没有找下人,大伯大妈年纪大,两个孩子又小,紫衣又太善良单纯,我怕找个下人来,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们。”鬼手解释道:“这饭菜还得自己做,屋子还得自己打扫,衣服还得自己洗,你们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找。” “喜欢喜欢,快不要找,咱们从来都是自己做这做那,不用找什么下人。”牛大娘说完,拉过两个孩子的手说:“莲香,念生,走,跟奶奶、爷爷去做饭。” 看着大家走出屋去,鬼手拉着紫衣的衣袖走到了庭院里,看着满院的花,鬼手说道:“紫衣,真的很过意不去,突然找来两个孩子让你照顾。。” “很好啊,”紫衣的眼里有层淡淡的泪:“我从来都没想过能这么过。。。如果不是我心里还有他,我想永远的住在这里。” “他很重要,他那么好?”鬼手问。 “在我心里,他很坏,他抱着我从很高很高的山上往下跳,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对我发脾气,他总是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在乎我。。。”紫衣说着眼泪就从眼里滚了下来。 “他去了哪里?他怎么没在你身边?”鬼手的眼里有层狠狠地杀意,只是他带着面纱,别人看不见。 “我不知道,他说他会回来找我。”紫衣哭着说。 “这样的男人,你想他做什么?”鬼手怒道。 “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在他心里一定也只有我一个,他一定是去做很要紧的事情才会离开我。”紫衣说。 “。。。。紫衣我们不提它好吗?那两只黄莺儿绣好了吗?”鬼手问。 紫衣擦干眼泪,从腰间拿出手帕递给鬼手说:“绣好了,你看看喜欢吗?” “喜欢。”鬼手说完将手帕揣入怀中:“紫衣,吃过晚饭,我带你去河边走走,晚上的月光好,月色也很美。” 紫衣点点头,看着天边的落日,心里不知道是第几千几百次的问,羽,你在哪里?你到底还要不要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第三十一章 街头巧遇 就这样,在苏州的这个院子里,鬼手、紫衣、牛氏夫妇、莲香、念生天天都在开心的过日子,似乎忘了外面还有个世界叫做江湖。 “大伯大娘,中午不要做我和紫衣的饭了,我带她到外面吃。”鬼手说道。 “嗯,好的,记得多玩玩,玩累了早点回来啊。”牛大娘自从来了这个院子,随着心情的好转,人也变得年轻起来。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两个小孩子的声音叫道:[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们也去,我们也要去外面吃。”自然是莲香和念生两个小捣蛋鬼。这两个孩子也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不行!”牛大伯喊道,说完边笑边追着两个孩子跑。看着满院子的春色,满院子的生气,紫衣心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吧。 “紫衣,在想什么?”鬼手问。 紫衣回过神,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 鬼手带着紫衣,一边散步一边说:“今天中午我到你去乐天楼。现在正是清明前后,女孩子们都喜欢吃些青团子,玫瑰糕,我也带你去尝尝。” “阿手哥,”紫衣轻轻地说:“谢谢你,那天巧遇牛大伯牛大娘,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大伯和大娘还有莲香、念生这一辈子都不会这么快乐、幸福,是你让他们发自内心真正的笑,谢谢你阿手哥。” “你别谢我,”鬼手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说道:“没什么的,都是小事。” 他们正说着走着,有人不小心竟撞了下紫衣。鬼手怒道:“没长眼睛的东西。”鬼手冲着那个撞着紫衣的衣衫褴褛,抬不起头的男子喊道。 “这位兄弟,对不住了。”衣衫褴褛的男子后边跟着一个同样头戴斗笠的男人,向千夜赔着不是,转身向紫衣赔礼却呆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千夜讨厌他看紫衣,牵着紫衣的衣袖说:“紫衣,我们走。”紫衣点点头,从带着斗笠的男子身边走过,见他身后还跟着个女子,看着那女子的脸,紫衣差点叫出声来。她呆立在原地。鬼手惊觉,忙问道:“紫衣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紫衣慢慢地点点头,转身望去,那戴斗笠的男人已经将那衣衫褴褛的男女带进一家客栈。紫衣挪动脚步,跟了过去,鬼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跟在她身后。 紫衣跟着他们进了客栈,看见小二已经带他们走进一间客房,等小二回来,紫衣忙上前说:“小二哥,我要间刚才那三人隔壁的房间,有吗?” “有,有,那位爷要的房间正巧两边都是空房,姑娘可是现在就要住下吗?”小二问道。 “是。”紫衣急切地说。 小二将紫衣、鬼手带到一个房间,对她说:“您待好了,那位爷就在隔壁,姑娘你们一定是一起的吧,住的近,凡事都方便些。” “嗯。”紫衣一个劲地点着头。 鬼手不解地看着紫衣,不动声色地掏出锭银子,扔到店小二身上说:“没你事了,出去吧。” “是,是。”小二拿着银子飞快的走出,将门带上。 鬼手正要问紫衣些什么,却偏偏听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床晃动的声音,声音极有规律,不用说,隔壁的人在行房事。这家店本来就不大,修整得也极为简单,房与房之间隔音极差,所以甚少有人住这家店。那戴斗笠的男子一定是个外地人,否则怎么也不会住这家店的。鬼手看着紫衣,紫衣满脸通红,双眼含泪,不住地瞅着隔壁的房间,不用说她一定也听见了那床晃动的声音。她双手不住地捏揉着裙子,神色中充满了紧张和焦急。 “紫衣,怎么了?”见房间不隔音,鬼手说话很轻。 紫衣正要说,就听隔壁房间中有个男人的声音哭喊道:“畜牲,你快放了我姐姐。” 那声叫喊听得分外清晰,紫衣不由地抓住鬼手的胳膊,显然是害怕。鬼手见紫衣似乎是想帮隔壁屋里的女人,正想过去,却见紫衣抓住自己的胳膊,不由一阵心暖,便不再动弹。 “她可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妻弟,你心里不好受吗?我心里才叫个难过,看见了吗?刚才路上的那个美人,那真叫个美啊,要是能搂着那美人的话,那滋味一定差不了。如果不是被你们家给我骗了的话,我现在能这样?只怕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想搂谁就搂谁。”说完就听那床晃动的声音更大。 紫衣将头轻轻抵在鬼手胸前,两手紧紧抓着鬼手的胳膊,鬼手透过罩着的黑纱,看到紫衣的泪珠不停的滴落,他心里恨不能立刻杀了隔壁那男人,却舍不得这片刻被紫衣依偎的感觉。如果现在离开,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像现在这样的让紫衣依偎。 墙那边声音渐渐停了,忽听那人叫着小二。 “爷,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小二问。 “人人都说,苏杭美女甲天下,我问你,你们这最红火的窑子在哪里?”那人问道。 “爷,这您算问对人了,在城西头,离咱们这稍微远点,您就往西头走,见到一群大红花楼就到了,那里可是热闹的紧,爷,您要是去那里,只怕今晚就回不来啦。”小二拍着马屁。 “哈哈哈。”那人笑道:“这银子是打赏你的,我不在的时候,端了饭菜放进屋里就出去。懂了吗?” “懂了懂了,爷您放心好了,您尽管玩好。”小二说道。 然后是一阵锁门声。 紫衣立刻跑到窗前,看着那个戴斗笠的人走远,然后跑向门口开门往隔壁房间跑去。鬼手一直冷静地看着紫衣。紫衣用手推了推锁着的门,怎么也推不开。就被鬼手拉着回到他们的房间。 鬼手关上门,轻声问:“你想进那个房间。” 紫衣使劲地点着头。 鬼手在紫衣耳边说:“这大白天的,一般人都会开窗,我们从窗户进去。”说完用手轻轻搂住紫衣的腰,将她抱起。紫衣脸色一红,可是为了进隔壁的房间,可顾不了这许多,便用双手紧紧抓住鬼手的双肩。 抱起紫衣,她的脸近在咫尺,鬼手竟有股冲动,想吻上那张脸。镇定了下,他抱着紫衣跳出窗子,看见隔壁屋子的窗户果然开着,踩着窗外的碎瓦,鬼手抱着怀中的紫衣跃进了开窗的房间。那一瞬间,风吹起鬼手斗笠上的黑纱,紫衣看见了一个美丽优雅的白皙下巴,还没等她回过神,他们已经进入了那个房间,紫衣收起思绪看向屋中。 地上躺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拼命的向床上爬去,边爬边喊着:“姐姐,姐。” 床中人哭道:“小山,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了,我不想你看见。” 那年轻人果然停止了爬行,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山哥。” 年轻人猛地听身后传来一声叫喊,艰难地回头看去,屋里多了一位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和一位身着紫衣的美貌天仙。似乎正是自己在街上撞到的那位姑娘。 “小山哥。”紫衣又叫了一声。 “你在叫我吗?”地上的男子问。 “你傻么?这屋里就只有我和你两个男子,我不叫小山,那么你说她在叫谁?”鬼手道。明明知道紫衣在叫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很窝火。 “阿手哥,别这样,他们是我旧识。”紫衣说道。 第三十二章 螳螂捕蝉 “你是谁?”地上趴着的年轻人问向紫衣。 紫衣并为答话,却走到他面前,将他慢慢扶起,走向椅子。本想扶他坐在椅子上,却听他说:“不要,我不能坐,我只能站着或者。。。趴着。” “为什么?”紫衣问道。 “我的身上被那畜牲钉入透骨钉,已经伤了筋脉,如果身体弯曲就会疼痛不已。”年轻人说道。 鬼手闻言,将他已是破烂不堪的上衣扯开一看,身上钉满了大大小小的钉子。“啊!”紫衣眼见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不由地叫出声来。鬼手想要掩住她的眼睛已是来不及。紫衣趴在鬼手身上,紧闭双眼不敢抬头。浑身剧烈地颤抖。鬼手不动声色地将衣服盖回年轻人的身上。 “你是谁?”年轻人再次问,问完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姑娘,麻烦你快去床上看看我姐姐。” 紫衣闻言睁开双眼点点头,走向床掀起床幔,不由又是一声尖叫,鬼手听见喊道:“紫衣怎么了?”就要过去,哪知紫衣哭着喊道:“你别过来。”床上的女人赤裸着,身上同那男子一样,钉满了大大小小的钉子,她身上被钉钉子的地方正不住地流出血来,想来一定是刚才行房事时导致的。她的双手,双脚被用粗细不等的铁链固定在床上,不能移动。 “黄鹂姐姐。”紫衣哭着喊道。原来床上躺着的竟是杨凌风的女儿别名小黄鹂的杨秋鹂,。 “姑娘你是谁啊?”看着眼前这张娇艳的脸庞,实在想不起自己曾经认识这样的美人,小黄鹂艰难地问。 “还记得在栖霞山吗?我就是那个清晨上山的又脏又邋遢的女人啊,当时雪爷爷问我夫家是谁,我说叫作牛年生,你还笑话我,还记得我吗?”紫衣说道。当日她蓬头垢面,现在偏美若天仙,那杨秋山与小黄鹂自然是认不出她来,她却还记得两人的模样。 “是你,没想到你竟这般美。。。你快走,不要等那个畜牲牛年生回来,要是看见你知道你是他幼时订亲的人家,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走。”黄鹂急喘着说。 “黄鹂儿姐姐,他不是我的夫家,我已经找到那家人,我幼时的娃娃亲夫家,很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他们只是同名同姓而已。”紫衣回答道。 “噢。。。。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情,还记得那时在栖霞山的那位姓雪的,头戴白色羽毛的公子吗?他是京城雪府的二公子,姐姐与他有一面之交,你快去找他来救我们。”黄鹂说。 紫衣嘤嘤地哭道:“姐姐,他现在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也在找他。”黄鹂说。 “前不久妹妹已与他成亲,他现在是妹妹的夫家。他前一阵子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紫衣说道。 “呵呵。。。呵呵,你当真是雪二哥命定的妻子啊,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黄鹂说。 “我叫林紫衣。”紫衣说。 “紫衣妹妹,那你能不能趁现在这个畜牲不在,把秋山救出去。”黄鹂说。 “嗯,姐姐不要着急,我这就把你们救出去。”紫衣回头望着鬼手说:“阿手哥,你救救他们好吗?” 鬼手看着紫衣的泪脸,点头说:“好。我先带你出去找辆马车,你等在车上,我再回来把他们一个个搬走,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紫衣回头对躺在床上的黄鹂说:“姐姐,你先等等,我们去找马车去,我一定救你出去,给你请最好的医生。”说完,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黄鹂身上。 “妹妹,你等下,”黄鹂说:“在床最里面的被子下面,压着一根破布缠着的木棍,你先把它带出去,等二哥回来,把他交给二哥,那是丐帮的镇帮之宝玉竹杖。” 鬼手浑身一震,问道:“对了紫衣,他们是你的旧识,你还没把他们介绍给我认识呢。” “啊,阿手哥,我忘了介绍,我与他们有一面之缘,后来听羽跟我讲,他们是江湖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杨凌风的儿女,杨秋鹂和杨秋山。”紫衣说完,从被子下面找到了那根用破布包的严严实实的棍子,拿在手中。 鬼手说道:“真是幸会幸会。”说完,抱起走到他身边的紫衣,说:“你们再等等,一会回来接你们。” 然后飞身出了窗外,消失了踪影。 带着紫衣,鬼手终于找到了一辆合适的大车,车内铺盖的很厚,对于行动不能自如的杨家姐弟来说,应该不会因为颠簸而受疼痛之苦。“紫衣,你在车里等我,记得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能乱跑。我很快回来。”看着杨家姐弟所受的痛楚,鬼手心里竟第一次有些心怵,他不放心地叮嘱紫衣。看到紫衣点头,他才安心的离去,直奔客栈厢房。跃进窗内,看着靠墙而站的杨秋山,又瞧了眼床上,说道:“小黄鹂,你身上的伤重,又有铁链锁着,你先躺会,你弟弟伤势轻些,我先将他带出去,一会再来救你。”听着床上传出一声轻轻的嗯,鬼手用手抓住杨秋山的腰,说道:“带你出去,为了避人耳目,少不了要折腾一番,你的身子难免会受些罪,你要忍住。”杨秋山咬牙点点头。鬼手抓起杨秋山的腰带,将他提起,跃出窗外。 鬼手没有发觉,在他身后一直有个身影在跟着他。他更没有察觉到,这家小小的客栈,似乎太安静了,这一会连小二的招呼声都没有。一双妖冶的双眼,看着他将人带出窗,便飞身跃进那个房间,查看了下四周,红衣女子走向床前,掀起床幔,看到了躺在被子里的小黄鹂。她狠狠地说了声:“贱人。敢跟我抢。看你怎么死。”说完抽出腰中双刀,用手掀起被褥,就要砍去。却忽地停住了双手。看着身上被钉满大大小小透骨钉的小黄鹂,她轻声笑道:“看不出来,这世上还有人手段比我还狠。”她飞快地斩断锁着小黄鹂的铁链,用被子包住小黄鹂,将人带出客栈。 鬼手夹着杨秋山上了马车,见紫衣安然无恙,遂放下心来。两人把杨秋山放好,鬼手说:“我再去救他姐姐。”紫衣道:“阿手哥小心些。”鬼手点点头,转身离去。 紫衣看着躺在车上的杨秋山,痛苦的汗流满面,于是取出手巾帮他擦拭。却不料杨秋山却哭了起来。“小山哥,是不是很疼?”躺着的杨秋山痛苦的将头转向一侧,说:“我。。我是个废物了。”紫衣愣住了,想想以前在栖霞山上看见他的时候,他飒爽英姿,斗志昂扬,现在却被人弄成这副样子,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呆了一会,又抬起手,擦拭着杨秋山脸上的汗渍,说:“小山哥,别这么说,等到家后,我们去请个好大夫来,让他来治好你和姐姐的伤。”杨秋山只是流泪,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却苦的要命,这伤哪有那么好治。见杨秋山不再说话,紫衣也不敢说话,怕又触动杨秋山伤感。等了半晌,正寻思阿手哥怎么还没回来,就听杨秋山说:“刚才在房间里听你说,你叫林紫衣,你嫁给了雪二哥是吗?”紫衣轻声说:“嗯。羽和我有时候还会说起你们,羽哥听说黄鹂姐姐成亲了,那时候还很生气,天天跟姐夫吵着要去丐帮,去看黄鹂姐姐过的怎么样。”“二哥听姐姐成亲会生气?为什么?”杨秋山问。 “羽哥跟姐夫曾经去过丐帮,说丐帮帮主很残忍,对自己帮里的人很不好,一点都没有以前老帮主的仁义。听说他去你们家提亲,羽哥本来还想写封信给黄鹂姐姐,叫她不要嫁给那个丐帮帮主呢,谁知后来路上遇到了我大姐,我大姐说黄鹂姐姐跟他已经成亲了。羽哥就很生气。”紫衣说。 “你大姐?”杨秋山问。 “我大家以前在孟家做丫鬟,是孟家三少爷孟若离的贴身丫环,前些日子跟孟少爷去过你们家,正赶上黄鹂姐姐大婚。”紫衣说。 “是红药,是吗?”杨秋山问。 紫衣点点头,又听杨秋山说:“紫衣妹妹,我们这些日子被那禽兽带着躲来躲去,你可知道我家里的消息,我父母还好吗?” “你们失踪,江湖都传遍了,我听羽哥说,杨大伯急得闯了好多丐帮的地方找你们,杨大娘就不知道了,没听羽哥提起,想来也是很伤心了。” 杨秋山一听此语,更加伤心,眼泪更不停地流了出来。紫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不停的说:“小山哥,你别伤心,咱们回去家里,就找人给大伯大娘送信,叫他们别再担心。 第三十三章 痛彻心扉 紫衣正在车中不停的安慰杨秋山,车帘掀起,鬼手回来了。 见鬼手手中空无一物,紫衣不由惊道:“阿手哥,黄鹂姐姐呢。” “紫衣,咱们现在不能回去了,我回去的时候,黄鹂已经被人带走了,带走她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现在我们要是回去,说不准会给大伯大娘孩子们带来危险。我刚才去找了个新房子,我们暂且去那里待个几天,看看情况再说。”鬼手眉头紧锁,紫衣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听他的口气也感觉的出,有股危险的气息正潜伏在他们四周。鬼手心里很清楚,带走黄鹂的人是谁,看那砍断铁链的刀法,就知道是那个妖精没错,他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阵寒冷,那妖精的手段残忍,但愿她不知道紫衣的存在。他赶着车,一路上一直埋怨自己大意,被那妖精跟着,自己竟没有察觉,那妖精跟着自己,一定也看见了紫衣,紫衣,紫衣,她敢动紫衣一根头发,我就把她心掏出来吃。走了好一阵子,到了一个小院门口,鬼手将杨秋山抱进屋内。 进了屋子,鬼手对紫衣说:“紫衣,委屈你,这段日子要跟我们住在一间屋子里。” 紫衣不解,问道:“阿手哥,为什么?我。。。。” 鬼手明白她的意思,说道:“带走黄鹂的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分开住,我怕看的了你,就看不了他。住在一起,我才好看管。” 紫衣笑道:“还是阿手哥想的周全,没想到紫衣成了阿手哥的包袱啊。”说完,咯咯笑了起来,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笑给了鬼手多大的勇气。她走到杨秋山面前,轻轻地解开他的衣襟,看着他身上的透骨钉,不由地眼睛又湿润了,说道:“阿手哥,我们快去找个大夫来给小山哥治治吧。”鬼手上前,看了眼杨秋山的伤势,说道:“紫衣,大夫来了,也只是帮他把身上的透骨钉一个个取出来,至于是否能医治好他的伤势,那就很难说了,我看他这样子,恐怕是废了。” 杨秋山躺在床上听到鬼手的话,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紫衣忙说:“那就先取出钉子再说,总不能就这么钉在身上,等钉子取出来再想其他办法。” 鬼手点点头说:“我去找大夫来。” 眼见鬼手离开,紫衣只盼望着大夫来的越快越好,她不敢回头看杨秋山,她怕她看见满身的钉子,就听耳边传来一阵哽咽:“紫衣,我渴。” 她慌忙倒了杯茶,端到杨秋山面前,然后用手臂轻轻抬起他的头,再将茶送入他的口中。看着他喝完,紫衣将他的头放好,又用手巾将他脸上的泪擦干。然后问道:“小山哥,你们怎么会被他折磨成这样?” “他跟姐姐成亲,只为了偷书,当初我们谁也没想到,都见他对我父母说话有分寸,对姐姐又非常好,谁都觉得他人品不错,哪知他婚后才几天,刚骗取我们家人的信任,就把我父亲书房中的书偷走了,临走还对我和姐姐下药将我们挟持,怕被我父母找到绕不过他,他本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杀掉我们再练书中的武功,后来发现那本书竟然是假的,一气之下,就对我和姐姐施以毒手,每日里变着法的折磨我们。”眼见杨秋山越说越激动,紫衣忙道:“小山哥,你别急别气,对身体不好。”杨秋山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不再说话。看着杨秋山消瘦憔悴的面容,紫衣心中不禁一阵难过。 不久之后,听见院中进来人,紫衣忙开门,见鬼手带回一位大夫。 那大夫走到杨秋山面前,看了一眼就喊道:“医不得,医不得。” 鬼手在他身后说道:“医不得他,我就宰了你,你是苏州城最后的大夫,但你也是苏州城最命短的大夫。”那大夫闻听此言,浑身哆哆嗦嗦,放下手中的医袋,坐在杨秋山身边仔细查看起来。 “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说我就医的好他。暂且先将他身上的这些个钉子取出再作打算。”大夫又说道:“年轻人,你身上的钉子都已入肉,有的更深入骨髓,我要为你一一拔出,这份疼痛,你可要忍得。”杨秋山听到,点点头然后咬紧牙关。 “紫衣,你把脸转过去。”鬼手吩咐。 紫衣闻言,将脸扭向一侧,只听到身后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挣扎声。不多时,竟听大夫说:“他晕过去了。”心里想到一定是小山哥疼痛难忍才晕过去的。那大夫又说:“这样的痛,他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先让他休息一下吧,我过几天再来替他拔出剩下的钉子。”鬼手说道:“不行。”紫衣惊叫:“阿手哥,别折磨小山哥了。”就听鬼手说:“长痛不如短痛,今天经过这般疼痛,如不替他清理干净,改日,他必然记得今日之痛,再要为他拔除,只怕他也不肯了。今天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这到也是。他伤得这么重,这铁钉如不尽快取出加以治疗,在他体内引发其他症状那就惨了,只怕到时候的情况还不如现在。”大夫随声附和。紫衣这才明白阿手的意思。只好伫立在原地,不敢回头,听着身后忙忙碌碌的声音。 夜不知不觉中到了,紫衣站在那里,几乎累得要晕过去。终于听到鬼手说:“紫衣,倒杯茶给大夫喝。” 紫衣迈着站了一下午的双腿,疲惫的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满脸汗水的大夫。大夫咽了口茶水,说道:“我开些个药,有内服的和外敷的。”说着拿出纸笔,写着药方。写完递给紫衣说:“这是内服的,药煎好了每天分早午晚三次喂服。这是外敷的,所幸他的下身没有伤,所有伤都集中在胸前和背后,用这药每两日对他的前胸后背涂抹一次,以防止出脓水。目前只能这样做了,而且也只能做这些。” 听完大夫的话,送大夫走了,鬼手对紫衣说道:“我们去给他抓药。”紫衣点点头。两人出院踏上清凉的小路。这一路上两个人都一反常态,一句话也没有说。 抓药回来,鬼手对紫衣说:“你照顾他,我出去打听下他姐姐的消息。” 紫衣睁大双眼,说道:“阿手哥,你要小心,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会晚些,你先睡不要等我。”鬼手交待完了走出院落。 他一路不停地朝城西奔去。很快,一幢花楼出现在眼前。上写:丽花院。 看着门前打情骂俏的男男女女,鬼手正要走过去,就看见屋顶上一道红影闪过。没有丝毫犹豫,他追了过去。就见月光下,一个妖冶的红衣女子正坐在屋顶之上,一双大眼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她裙下的双腿不经意的露出,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种让人目眩的感觉。 “鬼手,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的速度变得好慢。”赤炼蝎子说道。见鬼手不说话,赤炼蝎子又说:“你告诉我,那个钉着钉子的女人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关你什么事?”鬼手冷言。“是你碰过的我就要她死。总之,你不要我,我就要所有你碰过的女人都死掉。”赤炼蝎子说道。 “她在哪里?”鬼手问。 “你问我的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不过,你总不能让我失望吧。”赤炼蝎子说。 “早晚我会找出来。”鬼手说完,转身欲走。就听蝎子说道:“鬼手,你要去找那个叫牛年生的男人?他已经不在这花楼里了。” 第三十四章 心灰意冷 “他在哪里?”鬼手问道。 “你要找他,跟我来。”赤炼蝎子说完,已飞身跃起,消失在茫茫夜雾里。鬼手略一犹豫,紧跟了上去。他追着赤炼蝎子,来到一个大山洞里。洞里空无一人,鬼手怒道:“人在哪?” “呦,这么大的火气,奴家为了你,走遍大江南北,这脚上的鞋子都不知道磨破了几双,你这薄情郎当真薄情,倘若是那位穿紫衣的姑娘,不知你会多心疼。”赤炼蝎子厥起红嘟嘟的小嘴说道。 鬼手心里一惊,不知蝎子是什么时候跟上自己和紫衣的,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瞧见了我跟个女人在一起?” “还不承认?你们今天在大街上卿卿我我,旁若无人,好亲密啊,我快嫉妒死了。” 鬼手听蝎子这么一说,不觉得放心下来,还好,她没发现牛氏夫妇居住的小院,这下子牛氏夫妇和两个孩子可保活命,若她知道了,今天决不能叫她活着出了这山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鬼手开始学会了关心爱惜身边的人,他只知道,那个院子里的人决不能死,那是他苦心安排,用心维系的幸福所在。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他不再是叔叔,他会成为爹,而紫衣也不再是姨娘,会成为娘。 见鬼手不说话,赤炼蝎子说道:“你当真喜欢那女人。”她冲到鬼手面前,说道:“我决不许,决不许你爱她。你十岁那年在溪边洗脸,我从溪水里看见了你的脸,虽然只是水中的倒影,可这世上除了我再没人看见过你的脸,这是上天安排的,否则怎么会让我,也只让我先看见你永不愿让别人看见的那张脸?” “住口。”鬼手喝道。“蝎子,不想我宰了你,你就给我闭嘴。十年前你就该死,你喜欢的也不过就是张脸而已。如果那次你没有瞧见,你会喜欢吗?” “会,我第一次见你,是你九岁的时候。我被妖老儿带到蜻山,看见头缠黑纱的你,我就喜欢你,喜欢你不声不响,喜欢你被鬼老头教训也不开口喊疼,如果我不是那么在意你,我怎么会偷看到溪水里你的脸。”赤炼蝎子说着,紧紧抱住鬼手,又道:“是你,都是你逼我的,如果这次你不和那紫衣女子在一起的话,我还会静静地守在你身后,让你去跑,然后我拼命追,告诉自己这世上有这么个男人可以让我追逐。” 鬼手冷冷地说:“从我身上滚开。” 赤炼蝎子不动,双手依旧紧紧环住鬼手,靠在鬼手的胸前,说道:“你叫我走,我一定会走,走之前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 “我是鬼家人,我只听鬼家人的话,只做鬼家人做的事情,我告诉你,蜻山之上,没一样东西是鬼手喜欢的。”鬼手回答道。 赤炼蝎子看着鬼手,慢慢地放开手,走向洞口,然后回头对鬼手说道:“鬼手,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情,爱不爱你是我的事。这辈子我跟你耗定了。”说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鬼手叹了口气,正想离开,忽听夜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他立刻跑出洞,用嘴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与那声音相起相合,一道身影向他飞纵而来。 “秀。”鬼手叫道。 “阿手,出事了。”鬼秀说。 “怎么?”“那妖精没上我的当,反而把我甩掉,她今天带回蜻山两个人。一个是丐帮帮主牛年生,一个是杨凌风之女。”鬼秀说道。 “我就猜到是她。”鬼手说。 “不过她瞒了件事,”鬼秀说:“今天在蜻山,她说她是碰巧看见这么个女人,觉得好玩就带回来,准备送给妖叟做药人,没想到听那女子说,她竟然是武林盟主杨凌风的女儿,还说把她害成那样子的人就是牛年生,那妖精又把牛年生也抓了来,月老盘问玉竹杖的下落,牛年生坚持说玉竹杖在客栈的床上。月老派人去把客栈都翻了个遍,也没玉竹杖的影子,月老很生气,就把牛年生锁在寒壁之上。说除非他说出玉竹杖的下落,否则这辈子他都要挂在寒壁上。” “哦。秀,你的意思是说那妖精看见了我把人带走却没说?”鬼手问。 “嗯,我一直盯着她,她是看见你把人带走,才跳进那间房里的。她看着你带着穿紫衣的姑娘找马车,然后等你去带杨秋山时,她本来已经拿出双刀跳上马车顶,似乎又改变了主意,跟在你身后,所以她一切都看在眼里。”鬼秀说。 鬼手沉默。 鬼秀从身上取出一瓶药水,递给鬼手说:“这是我从妖叟那里偷来的化骨水,不行的话,你就杀了那妖精化了她,就没人知道你曾带走个人。” “秀,纸里包不住火,这事瞒不住的。”鬼手说道。 “瞒不住也要瞒,你不要命了?还有。。。。少主人回鬼府了。”鬼秀说。 “你见到少主人了?”鬼手问。 “少主人是被主人给抓回来的,现在被主人给锁在地下鬼门桩上。”鬼秀说。 “什么?怎么会这样?”鬼手问。 “少主人把阎罗令送给一个女人,主人为这件事情很生气,将那女子也带了回来,幽禁在咱们鬼府,少主人还不知道他喜欢的女人跟他近在咫尺,这几天我给他喂饭,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少主人回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鬼秀说:“我很矛盾,主人也好像变了很多,总是怒气冲冲,见人就骂,见人就打,我都不敢在府里待着了。我到喜欢出来,看着你和那妖精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鬼手笑道:“一会叫我把妖精杀了,一会还要看我和她追来追去。” “阿手,我回去了。你要多小心。”鬼秀说道。 “秀,一起走,我跟你一起回去,见见少主人。”鬼手说完和鬼秀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鬼府,鬼火点点。 江南大宅鬼府,四周高墙耸立,阴气森森,多少年来这里都没有人烟出现,大门上挂的一块破破烂烂的牌匾,不知道被风雨洗刷了多少次。鬼府里的人,地上住着一半,地下还住着一半。整个鬼府有一半是在地下的。因为总在这大宅子里看不见人影,而进去的人总又莫名其妙的死掉,尸体被扔在院墙外面,所以对于鬼府,江湖中人总是避而不谈,鲜少提起。 此时地下的鬼门桩上,千夜被捆在上面,为了防止他逃脱,他的双手,双脚全被铁链锁住,固定在四周的墙壁之上。千夜面容憔悴,自己真是没用,自己的女人看不住,自己对她一片情意,她却始终不能相信自己,自己去丐帮想寻求帮助,却被人以不是丐帮弟子为由,赶了出来。严长老与两位执法长老大打出手,他走出丐帮的时候,丐帮人正打成一片。这算什么?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原来自己凡事都想得太简单了。当他被那位许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师傅捉住的时候,他蓦然惊觉,曾经跟自己朝夕相处,曾经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傅也会欺骗自己,这世界上原本有这么多的欺骗。他不想说话,他再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再不想浪费自己的感情,他选择了沉默。 耳边传过来脚步声,他置若罔闻,“属下见过少主。”鬼手轻声道。 千夜抬起头看了眼鬼手,便低下头,再不愿理他。只是这一眼,鬼手便心惊胆战,千夜的眼如同野兽,在他眼中看不见理智,只有空洞,偶尔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 鬼手见千夜对自己不理不睬,站起身来,正要离去,一道青影飘落在自己身前。“主人。”鬼手说完,跪下身去。 “你来了,你给我去把丐帮的玉竹杖找来,这次让妖老儿的人抢了先,不知道你们这些个东西,一天到晚在干些什么。”鬼宿说着就照鬼手身上踹出一脚,将鬼手踹到在地,骂道:“全是些个废物。” 鬼手强忍疼痛,爬起身说道:“是。”抬眼看了眼鬼宿,又看了眼千夜,说道:“属下告退。” 第三十五章 惊世容颜 看着鬼手离开,青衣老人骂道:“没用的东西。” 然后看着千夜说道:“枉我在你身上下的那么多的功夫,你竟这么不争气,为了个女人,跑遍大江南北,弄得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我鬼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你还败在那雪家臭小子的手下,我说出来都嫌丢人,败在人家手下,不想着怎么挽回自己的脸面,还为人家出头,你跟他们雪家有什么关系,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完照着千夜身上踢出一脚。 血顺着千夜的嘴角流了下来,那青衣老人见千夜还是不言不语,不由怒道:“把人给我带进来。”过了一会,就听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女人被带到了他们面前。 “千夜。。。”一声惊讶的呼唤。 千夜浑身一震,望过去,竟然是青叶。 一把抓住青叶的头发,青衣老人说:“千夜,我们鬼家的人什么时候动过感情?我们的感情怎么能浪费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我们要的是称霸江湖,要让所有江湖中人闻鬼色变。当年我诈死,把鬼家交给你,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你。。。。这么些年来你什么都没做,鬼府当年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我早该明白,你那些个混账师傅们,没少给你说些好听话,什么正直无私,正大光明,正本清源全是些屁话,这江湖里谁最厉害谁就是王,比的是拳脚上的功夫,拼得是刀尖上的这条命。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女人能干什么?你到是给我说说。”说着朝千夜身上又踹出一脚。 “你别打他。”被青衣老人拽住头发的青叶哭喊道。 “你心疼吗?”青衣老人将青叶扔到千夜面前说:“我就是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让这小子为你死心塌地,为你出生入死。我今天就要你看着,这小子为你做的这些个傻事,他要付出的代价。”青衣老人说完,从一旁的墙壁上扯下条铁链,狠狠地抽到千夜身上。千夜的身上立刻被抽出一条条的红印,只是千夜似乎没有知觉,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叫,还是那么一副呆呆的神情。 “不要,你别打他,”青叶哭喊着:“我离开他,我答应你再不见他,你别打他。”听到青叶的喊叫,千夜脸上的肌肉似乎抽动了下。只是一个短短的瞬间,那一抹神情就从他木然的脸上消失。 “哈哈,千夜,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女人,这就是可怜可悲的女人,她们只会在你口袋里有钱的时候留在你身边,在你危险的时候离开你,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一心一意当个宝的女人。”青衣老人说完,扔掉手中的铁链,走到青叶面前说:“贱人,在你还没死之前,抓紧最后的时间跟他快乐吧。”说完,一阵大笑,青衣老人离开了鬼府的鬼门,鬼门在他离开之后再度锁上。 “千夜,千夜。”青叶爬起身来,扑到千夜身上,一阵急促的呼唤。千夜却置若罔闻。 “千夜,你说话啊,我是青叶,我好害怕。”青叶趴在千夜身上哭喊着。 只是千夜就像是根木头,对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回应,在空旷的地下,只回荡着青叶凄惨的哭声。 看到了,看到了烛火,鬼手飞进小院,推门而进,看见了紫衣,他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 紫衣还没有睡,她喂杨秋山喝完药,为他身上涂抹上药,就坐在椅子上,一边盯着烛火,一边抚弄着手中的一套新衣。这本来是鬼手找马车的时候,顺便买的一套,本想给衣衫不整的黄鹂换上,却没有救到她。 “在想什么?”鬼手轻声问。 紫衣恍然,回过神说:“你回来了。” “嗯,拿着这件衣服再想什么呢?”鬼手走到紫衣面前,说道:“看你这张小脸,又哭过了。” “这件衣服让我想起了姐姐,我二姐姐平时最喜欢穿素色的衣服了。二姐姐长的很秀气,所以穿白色衣服的时候最好看,好像仙女。”紫衣看着手上的白色衣服说道。 “你们一家都是仙女吗?”鬼手笑道:“穿紫衣服的仙女叫做紫衣,那穿白衣的仙女叫什么?叫白衣?” “不是啊,我二姐姐叫青叶的。”紫衣说。 听到紫衣的话,鬼手仿佛被五雷轰顶,青叶?难道是那个被师傅抓回去的女人? “紫衣,你说过你二姐姐也嫁人了,不知道你二姐姐的丈夫叫做什么?”鬼手问。 “我二姐夫叫千夜,又英俊又高大,很喜欢我二姐姐,总是为了二姐姐到处打架,我能见到二姐姐就是因为二姐夫把我当成了姐姐,跑来雪府打架要人。呵呵。”紫衣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哦。紫衣我有些累,我想先休息。”鬼手说。 “阿手哥,那你快歇着。”紫衣对鬼手说道。 月光轻柔地照在小院的地上。 听着紫衣和杨秋山睡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鬼手独自站在小院里,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慢慢地揭起脸上的黑纱,呼吸着月光下清新的空气。 在月光下,院子里那男人的脸,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息。白皙的肤色,如水般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翼,雅致的双唇,若不是他身上有明显的男人体态,谁会相信这张脸的主人竟会是个男人,而即便是男人,他这张也叫天下的美女为之黯然。 猛听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鬼手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一定是紫衣。 紫衣夜半醒来,房中看不见鬼手的身影,不禁担心,正想打开房门出去找寻,就看见了月下站着的鬼手。 “阿手哥,”紫衣轻声叫道。 看着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鬼手,紫衣又问:“阿手哥,你还好吗?” “紫衣,你醒了。”鬼手说。 “嗯,阿手哥,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你睡不好,我去给你做些吃的。”紫衣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紫衣,走的那么快。。。。是不是嫌我丑,怕我吓到你?”鬼手轻声问。 “才不,”紫衣说道:“阿手哥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一定是在想事情,我突然冒出来,一定是打扰到了阿手哥。。。” “紫衣,我今天晚上忽然想起个故事,你有没有兴趣听?”鬼手问道。 “好啊,只要阿手哥愿意讲。”紫衣说。 轻轻转过身,看着紫衣。 紫衣已经惊呆,原来那终日隐藏在黑纱斗笠下的竟是张绝世脱俗的脸。紫衣说不出话来。 “紫衣,还记得溪边的小山崖吗?我们以前总是吃过晚饭去那里走走的,偶尔还会带着莲香和念生,他们每次都跑的那么欢,那么疯,每次你都会在后面喊,慢点慢点,呵呵,好可爱。我想再去那里走走看看,你愿意陪我去吗?”鬼手问。 紫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鬼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鬼手走到紫衣身前,将手中的黑纱斗笠交给紫衣,说道:“紫衣,你是第一个清清楚楚看到我脸的人。”紫衣接过鬼手手中的斗笠,抱在胸前,说道:“阿手哥,你真的好。。。很好看,为什么要遮住这张脸?”鬼手笑道:“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这张脸的。” 将手扶在紫衣的腰上,在紫衣耳边轻声说道:“紫衣,我们走。”然后抱起紫衣,起身在月光下飞跃。夜里的风泛着丝丝凉意,紫衣将身躯紧紧贴在鬼手的胸膛,以抵挡渗入身体的寒意。鬼手将脸慢慢地,轻轻地贴在紫衣头发上,享受着那一缕淡淡的芳香,那怀中暖暖的温馨。 随着他们消失在夜幕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也在空中闪过,紧随其后。 第三十六章 哑女阿弯 小小的山顶上,鬼手坐下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紫衣。 紫衣觉得好冷好冷,更是贴紧鬼手的胸膛。早知道这半夜出来这么冷,就不出来了,这要是被雪羽知道,还不知要怎么跟自己生气。鬼手轻轻说道:“紫衣很冷吧。靠的紧些就不冷了。”心里暗自念叨,紫衣对不起,如果不是半夜诳你出来,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这样的紧紧抱你。 “紫衣,我讲个故事给你听。”鬼手说道。 紫衣冷的不愿意说话,只窝在他怀里不住的点头。 “在苏州城里有这么个女孩子,她跟你一样善良,美丽,温柔。她家中贫穷,为了能活命,她被说媒给城里一家绣楼的老板做小妾。但是即使是做小妾,她也一样受着欺凌,甚至于连家里的丫头都对她指手画脚,她并没有其他的妻妾们那么好命,她每天还要去绣楼做活。那是个冬天,那天下着很大的雪,她路过一个大宅院子门前,她看见一个男人喝的醉醺醺的,醉倒在雪地里,她慈悲心起,怕那个男人会被冻死,便好心好意地将他扶进宅院。那个男人酒后意乱,又一直被她搀扶着,身觉温暖,便紧紧将她搂住不放,直到他酒醒。他仔细地看了眼女孩子,然后掏出个钱袋扔给女孩子,叫她离开。女孩子拿着钱袋离开了,这个钱袋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气,回去后她就被吊着打了一顿,家里的大老婆说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家中的钱,饿了她三天,从那天开始,她连口热饭也没得吃,只能吃别人吃剩下的冷饭。”听到这里紫衣不禁抬头问鬼手:“她可以告诉她们,那钱是那个醉汉给她的啊,叫醉汉来给他作证啊。” “她是个哑巴。”鬼手轻轻说道。就感觉怀里的紫衣身子微微一颤,他将她抱的更紧。 “后来呢?”紫衣轻声问。 “有一天,城里出了件大事,一些在花楼里寻欢作乐的人,在夜里被人杀死在花楼附近,他们死得很惨,几乎被砍成肉酱。从那天开始,每到晚上,城里就会死人,地点从刚开始的花楼遍及到城里各个角楼。官府也没有办法,只好提醒大家,夜晚不要出门。这女孩子当然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说,她每天做工都非常努力,尽早回家。可是家中的大老婆故意刁难她,她嫌她多余,她想她死在外面,就算是回到家里,她也总是找来许多事情,故意让她行走在夜半的街道。她很害怕,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忽然夜空中飞过只大鸟,在她眼前不远处消失了,她走着走着,看见前面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那个人带着恐怖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发出暗红色的大刀,向她砍来。她吓得回头就跑,她哪里能跑过那个鬼魅,眨眼间就被追上,惊恐地看着那个恐怖的面具和那把大刀向自己砍来,她晕了过去。看着晕倒的她,那个鬼魅停下来半空中握刀的手。他看见一道鲜血正从女孩子裙下流淌出来。” “怎么了,她怎么了?”紫衣紧抓着鬼手的衣服问。 “她怀孕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受到了惊吓,她腹中的孩子没了。”鬼手说的很惨淡。 “坏蛋,坏蛋。”紫衣哭了起来。 “紫衣这是早晚的事情,即使这次能躲过去,那孩子也是不会生下来的,家里的大老婆是不会允许她把孩子生出来跟她抢家产的。”鬼手的声音很冷,像极了夜风。 “那也不行,不行,孩子有什么罪过,不行。”紫衣哭着捶打着鬼手的胸膛,似乎鬼手只要说出行,那个孩子就一定能生出来。 “好,好,好,他们都是坏蛋,那个孩子没事。”鬼手轻笑着,哄着紫衣。等到紫衣安静下来,他又讲到:“那女孩子后来醒过来,她在一间大屋子里,就是她以前救那醉汉进的屋子,一位大夫坐在床前,看她醒过来,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鬼手说道。 “你好讨厌,刚才都说了,不是这样的。”紫衣又开始哭闹捶打鬼手。 “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跟你现在一样,哭得很厉害。她也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曾经救起的醉汉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安心的住下养好身子,她却哭着摇头下地走了。她知道自己要尽快赶回家去,否则大老婆还不知道要怎样惩罚自己,她就那么走了。回家后,就跟她想的一样,大老婆见她满身血污,说她不知道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吩咐人不许给她送饭,把她关进了柴房。那天夜里,绣楼老板家起了很大的火,除了柴房以外,其他的房屋全被烧成灰烬,所有人都被烧死在屋子里,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命苦的女人。紫衣,那些坏人都被烧死了,你说好不好?高兴吗?”鬼手的言语中透着一丝快意。 “。。。。不好,他们是坏人是可恨,可是老天惩罚他们没有了屋子和财产,叫他们也流浪街头,体会别人的痛楚就好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被烧死了,那都是活活的生命啊。”紫衣喃喃道。 “。。。。。你呀,呵呵。”鬼手轻笑。接着讲:“这女孩子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这时候来了个老婆子,跟她说,有户人家要个做饭的婆子,问她愿意去吗?她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跟着老婆子来到了那户人家,。。。。唉。。。”鬼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正是那醉酒汉子的家。” “身无去处的她就这么留在了那户人家,每天都很谨慎很小心的服侍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很喜欢她,不许她做重活,只让她做做饭,倒倒茶,而且还教她写字。她总写不好字,字写得弯弯曲曲,那男人就给她起了名字叫阿弯。那个男人总是晚出早归,回来后小睡一觉,吃过午饭就会要阿弯陪着自己在一起。日子久了,那男人终于跟阿弯提亲,阿弯嫌弃自己出身不好,不愿意嫁他,他便强要了阿弯。那以后,他对阿弯更好,好到无可挑剔,他连做饭倒水也不允许阿弯去做,可是阿弯总背着他偷偷地做好饭菜,等他回来吃。那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吧,她真的很感谢上天让她遇见了他。终于他们有了孩子。阿弯和他都欣喜若狂,有天早上男人回来,带回来个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浑厚碧绿,他把玉佩戴在阿弯身上说,等孩子生出来就把这个送给孩子当作是护身符。他们每天都在等,都在盼,盼他们的孩子出生的那天能尽早到来。”鬼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紫衣不明白鬼手为什么会停下来,她问道:“阿手哥,孩子生下来了吗?”[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生下来了。”鬼手回答:“有天夜里,阿弯肚子疼痛,可是那个男人并不在身边,她一个人怕的不知所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所以打开房门想上街去找个大夫或者产婆,她一路蹒跚地走,不知走了多久,在漆黑的街道,她看了他,他手里正拿着一张恐怖的面具和一把染血的大刀。他的脚下正躺着一具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尸体。”鬼手说。 “是他,那个男人就是那个鬼魅,就是杀人的坏蛋,那房子。。一定也是他烧的,是他设的陷阱要那女孩子到他家里,他要她为他生孩子,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紫衣愤怒地叫道,似乎已不觉得冷。 第三十七章 陈年往事 “紫衣,”鬼手看着紫衣愤怒的小脸,竟想去亲吻一下,他定了定神,说道:“房子的确是他烧的,也的确是他找人来诱骗她来家中,但是他是爱她的,这一点阿弯却不知道。阿弯当时的心情,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觉得那个男人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所图。那天夜里她生下个男孩子,她紧紧地抱着男孩不肯放手,那男人明白她的心情,也不强去打搅她,而是找来个婆子伺候她,每天都为她弄来山珍海味。可是阿弯怎么也忘不了那夜的景象,他手里泛着血光的刀和那惨死在他脚底下的尸体。阿弯越想越怕,趁那老婆子不注意,溜出了房屋。她带着孩子想远走高飞,远远地躲开那个男人,怕那个男人找到自己,她竟然用剪刀划花了自己的脸。” “啊。。。。不要。。。。”紫衣闭着眼睛,眼泪凝结在脸蛋上。 “就这样她带着孩子一直躲着藏着,直到孩子慢慢长大。她教孩子写字,就像当年那个男人教自己一样,眼看着孩子大了,她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她就将所有的事情写在纸上拿给孩子看,天天叫他看,叫他知道自己有个爹,她还把大房子画下来,告诉那个孩子,那就是他的家。拼着最后一口气,她带着孩子回江南,她要在临死前把孩子交给他,可是到了江南,她却再也坚持不下去,死在路上。那孩子很小才六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叫不醒他娘,以为他娘困的睡着了,就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寻找起画中的房子。 房子是找到了,可是房子里似乎没有人,他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就那么一直坐着。终于有个男人来了,但是却没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袋钱,就像当年丢给他娘一样。他拿着钱没有离开,还坐在大门外,晚上,那个男人出来看了他几眼,便将他拎起走进那个没人的大院,他左拐右拐的,竟然走到一块墓碑前,不知道他按了什么,那墓碑竟然打开,他带着孩子走了下去,那下面竟然住着许多人。他将孩子扔给一个体型彪悍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从那以后,男孩子就跟着那人学习功夫,学不好就是一顿鞭子。” “那男孩子为什么不告诉那个男人,他是他的孩子?”紫衣问。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他从小就跟着他的哑巴母亲在一起,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娘一样也是个哑巴,直到他挨第一顿鞭子,从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不是哑巴,他会说话他会喊疼。” 紫衣听到这里,泪水已经沾湿了衣襟:“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人带回来一个跟那个男孩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他让那所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叫他少主人。他非常喜欢那个男孩,亲自教他功夫,不许任何人欺负他,还让他随便出去玩。听人说,那个男孩子是个和尚在苏州河边捡到的,捡到了却找不到亲人,就带回少林寺养了起来。”鬼手说:“从少林寺带回来的少主人很好,他不许人乱打小孩子,这样那个命苦的孩子少挨了很多顿打,少主人还总带着这个小孩一起去玩,找来好东西也分给他一起吃。只是他太喜欢乱跑了,他总跑出去玩,有的时候是几天不回来,有的时候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回来,而那个男人在他每次离开后,都会悄悄跟着他身后,怕他受欺负。命苦的小男孩终于鼓足勇气,要告诉那男人自己是他的孩子,可是也就是那天,那个男人却让所有住在那里的人吃下了一颗黑药丸。除了那个男人和那个从少林寺回来的孩子,当时住在那里的有两百八十二人,全部吃下了药丸。他对他们说,他们吃得是毒药,如果以后不听他的话,就不给他们解药,他们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那个男孩子恨啊,他恨死那个男人,他决定要报复他,要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在他眼前。”鬼手的声音越来越冷。 “那后来那个男孩解毒了吗?”紫衣问。 鬼手摇摇头说:“没有,没人知道解药在哪里。所有人都只知道他进了座大山,跟人做了笔交易,那二百八十二人就是他交易的物品。” “那么那个少林寺带回来的孩子呢?”紫衣问。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继承了大房子,到处玩到处走,很受人喜欢,还学了一身武艺。。。找了一个很爱自己的妻子。”鬼手说。 “为什么世上总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紫衣轻轻地说道。 鬼手回答紫衣说:“这世界原本就不公平。” “阿手哥,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紫衣忙问。 “那个命苦的孩子是我的朋友,他已经死了,他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我把这故事藏在心底,今天没事,就讲出来给你听听,你送我一块手帕,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只能给你讲故事啦。”鬼手说。 听了鬼手的话,紫衣不再说什么,她知道鬼手给她的不止这一个故事而已,从遇见他那天开始,他就在不停的在给予她,此刻听阿手哥这么说她心里竟酸酸楚楚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就那么一直安静地靠着鬼手,而鬼手也不再说话,两个人一直依偎到凌晨才离开。 在他们离开的山崖下,还藏着个女子,身着红衣,默不作声地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蜻山不老洞。 穿着蓝衣的妖叟此刻正盯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正是小黄鹂杨秋鹂。她上身被人订上了十几枚透骨钉,尽管这般疼痛她却想要站起来。反复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她用双手遮盖住暴露在破衣外的部位,停了少许,又使出全身力气,努力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似乎是在掩饰暴露在陌生人前的羞辱。妖叟的眼睛中精光一闪即逝,他冷笑,来到这里还在顾忌什么羞耻吗,只怕过几天连小命都没了。 他顺手拿起个小瓷瓶,站起身走向小黄鹂,将她努力翻过去的身子又翻回来,他看见了小黄鹂那张又羞又怒的脸。 “你不是已经跟那个牛年生同床了吗?还有什么好害羞。你要是来的时候没这么多伤,看你这张可怜的小脸,我就收你做个弟子,留你一命。可惜你是杨凌风的女儿,身上又有这么多的伤,你现在只是废人一个,留着也没什么用,做药人只怕都熬不了几天。”妖叟说完,脸上笑了笑,抬起小黄鹂的头,将药瓶送到她的嘴边。正要给她灌下,就看见小黄鹂眼中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眼见此景不禁为之一愣,他给多少女人灌药,看过多少女人流泪,怎么这个女子的泪,竟让他有些不忍。一直看着那张小脸,就看见眼前这张小脸用尽力气,抬头去够手中的瓷瓶,她竟然这么渴求死吗? “你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妖叟问:“你这么想死,我却偏要你活。你这么怕羞,我就偏要你羞。”说完将瓷瓶纳入怀中,把小黄鹂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碎,叫她赤裸地躺在洞中地上。 返身走回石椅坐下,妖叟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小黄鹂拼命的忍住哭声,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妖老!”一声呼唤,一个猥亵的老头儿跑进山洞。正要说话,却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小黄鹂,竟不由地流淌出口水,忘记了要说什么。 “天惊,什么事情?”妖叟看着他色迷迷的眼光,提醒他。 “哦,天通老头又疯了,我过来看看妖老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女人,带几个过去给他杀。”那色迷迷的老头说。 “几个?我看你到我这里来,是想弄几个自己玩,玩完了再给天通杀,你做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妖叟说。 “嘎嘎嘎,这都瞒不过你老的眼睛,嘎嘎嘎。”天惊笑着说。 “我现在整个不老洞就这么一个女人了,还是小蝎子抓回来孝敬我给我做药人的。”妖叟慢慢地说。 “妖老,要不要我出去再给你弄些个来。”天惊笑道。 “有空的话,就去多弄几个来。”妖老说道。 “那天通。。。。”天惊提醒妖叟。 妖叟从怀里取出一瓶药水,扔到天惊手里,说道:“去给他喂下,下次再犯病的话再来拿。” 天惊接过药,笑着说:“多谢妖老。”临走还不忘多看几眼地上的黄鹂。 第三十八章 不老妖叟 她想死,却死不了,她想咬舌自尽,可是她现在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她一身功力在被牛年生钉入透骨钉后,化为虚无。成日来受牛年生的折磨,她早已生不如死,本想喝了那老头手中的药,一了百了,却被老头识破,将她扒光扔在这宽阔的山洞之中。 她孤单的躺着,心里默默祈求,这山洞不要有人进来最好,就让她这么死去也行。躺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洞中越来越黑,越来越冷。黄鹂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肉因为寒冷不停地颤抖起来。 一个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暖融融的东西盖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兽皮,黄鹂儿顿觉温暖。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静静地等待。一会,一串脚步声从她耳边响起,渐行渐远。那个夜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渡过的最舒服的一夜,没人来折磨她,没人来打扰她。 早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被称为妖老的人已经坐在石椅上。他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黄鹂不禁怕了起来,她害怕他又有什么新花招来折磨自己。她看着妖叟,然后将自己的眼转向其他的地方,眼里已是畏惧。 见她躲开了自己的眼神,妖叟端起桌上的小碗走下石椅,来到黄鹂面前。 “怎么?昨天不怕,今天就怕了?”妖叟看着黄鹂问。 黄鹂没答话,轻轻地将眼睛闭上。看到了妖叟手中拿的碗,她想起他昨天对自己说的话,要将自己变成他的药人,那就是药吧。 她感觉头被轻轻抬起,她睁开她无助的大眼睛看向妖叟,就听见妖叟说道:“喝。” 妖叟看着黄鹂眼中滚出两行热泪,再次说道:“昨天不是不怕吗?今天怎么又怕了。”说完,将碗举到黄鹂的嘴边,给她灌了下去。妖叟把药全部灌进黄鹂嘴里,又掐开她的嘴巴,确定药的确进到肚中,才满意的走出山洞。 那药是温热的,黄鹂甚至觉得有些可口,想到那句古话良药苦口,黄鹂不觉得泛起一身冷汗,不知道这妖老给自己吃的这可口的药是什么毒药。一会儿从小腹开始涌起一股暖流,流向自己的四肢,流向全身,全身如同被阳光裹住了一样,十分温暖十分疲惫,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黄鹂儿马上就哭了出来,原来,刚醒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寻着味道看去,竟然是自己排泄出的废物。羞愧之意顿起,呜呜地哭着。哭了一会,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力气,便翻过身趴在地上爬动,刚爬出不到三尺,就听见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正是妖叟。妖叟看了眼她,又看向地上的污秽物。黄鹂儿趴在地上痛哭,自己真是命苦,什么欺辱都受了,活着又有什么脸面。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咬向自己的舌根。那妖叟杀过多少人,怎会看不出她的意思,当下飞快上前,照着她的脸一巴掌打去,将她打晕过去。 醒来时是夜里吧,这山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山洞中的钟乳石慢慢地往下滴答着水。黄鹂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热,不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索性咬舌,却发觉嘴巴动弹不了,不觉哭了起来,那老儿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又对自己用了什么毒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人是鬼,哭着想着慢慢地闭上眼睛又睡去了,不一会却又被惊醒。一只手伸进自己身上盖的兽皮下,在自己的身上不住的抚摸。黄鹂嘤嘤地哭了起来,听见她的哭声,那双手似乎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一股热气喷向黄鹂的脸,随着热气拂面,有一些丝丝缕缕的东西从她脸上拂过,黄鹂心惊,恨不得立刻死去,那丝丝缕缕的东西正是胡须。良久,那人才在黄鹂嘤嘤的哭声中离去了。 紧接着的几天,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相同的事情,妖叟每天早晨都会喂她喝下一碗似水非水,似汤非汤的东西,然后离去。傍晚她睡醒了,就会有个痴呆的女人近来收拾她的污秽物。晚上一切都很平静,到了半夜,总会有双手在她身上不住地抚摸。。。。黄鹂儿刚开始都会哭,时间长了,就只是流泪,再哭不出声音。 这天黄鹂儿醒来,就看见妖叟端着碗来给她喂药,见她乖乖地喝了药,妖叟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黄鹂细小的声音传来:“我可不可以照照镜子?” 妖叟愕然,蹲下身看着黄鹂说:“很好听的声音。”说完,一直瞅着黄鹂儿。 “我想照照镜子。”黄鹂说,边说边从眼中滚落下泪珠。 “为什么?”妖叟问:“怎么想到要照镜子?” “我想看看我的脸,看看我变成什么样子,是人。。。还是鬼。”黄鹂说。 “是人怎样?”妖叟将脸凑近黄鹂的脸说:“是鬼又怎样?” 黄鹂不再吭声,脸上的泪水却再也止不住地落下。 妖叟转身离去,一会每天收拾污物的痴呆女人进来,在她身边撂下个铜镜转身走了出去。黄鹂儿慢慢从兽皮底下抽出双臂,伸向铜镜,将镜子抓在手中。黄鹂儿不敢照镜子,她害怕在镜子里面看见的是个怪物,她拿着镜子的手不住地颤抖,思量良久,还是忍不住好奇,将镜子拿到脸边,一双眼睛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还是那么甜美,只是比以前消瘦些。黄鹂儿轻轻地笑了,还好,我还是个人。 晚上,那收拾污物的痴傻女人近来,她收拾完污物,将一张大大的兽皮盖在洞里的石床上离开。看着她走,黄鹂儿松了口气,她没有拿走那面镜子,那样她还可以照镜子,还可以在镜子里读自己的模样。可是,她为什么要在石床上铺张兽皮,难不成有人要住在这里面,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个哆嗦。 过了一会,妖叟来了,黄鹂睁大好奇的双眼,他每天都只来一次的。 看着他拿着个小瓷瓶走向自己,黄鹂不由地浑身发抖,她颤巍巍地说:“你怎么来了?” “不喜欢吗?”妖叟看着她问道。看着黄鹂手里紧紧握着铜镜,妖叟问道:“美吗?” 黄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妖叟手中的瓷瓶,说:“那是什么?” “药啊,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该用药了。”妖叟说完,掀开盖在黄鹂身上的兽皮,将黄鹂的头部托起,问道:“透骨钉疼吗?” 黄鹂不由地眼湿润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妖叟说:“求求你,别折磨我了,别把我变成怪物。求求你。。。。” 似乎没听见她的哀求,妖叟拿起药瓶,将药倒入她的口中,好苦,好辣。。。随着那味道渗入口中,黄鹂的身躯也不停的扭动了起来,只是每动一下,身上被钉入透骨钉的部位就疼一次。妖叟将她搂入怀中,一只手按向她的后背,“啊。。。。。”一阵钻心的疼,黄鹂儿晕了过去。 这样的折磨开始伴随着黄鹂,以前的生活被打断了,每天早上,妖叟还是向往常一样,喂她喝下一碗药。中午她醒过来,看看洞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照照镜子,有时候还会从洞外飞进来一、两只小鸟,这半天她都过得很舒服,到了夜晚,似乎苦难也跟着来了,妖叟进来给她强灌下药,然后紧接着她的背后就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也会随着疼痛昏厥,那瞬间她总以为她死了。 第三十九章 洞中黄鹂 反复多日,黄鹂发现她每次照镜子,容颜都没有多大的变化,身上的疼痛在晚上妖叟抚摸时最为疼痛,到了清晨疼痛略为减弱,早上喝了药,昏昏沉沉睡去就不很疼痛。她很想知道妖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那些药究竟又是些什么药。她在等妖叟到洞里来。不知何时起,妖叟来洞里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在洞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正想着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是他吧,黄鹂儿睁眼看去。妖叟和一位红衣女子走进山洞。她下意识的将盖在兽皮下的身子蜷缩了下。红衣女子盯着她看了看,对妖叟说道:“妖老,您拿她试的什么药?我怎么瞅着她气色越来越好了。” “哦,是吗?哈哈哈。”妖老看了黄鹂儿一眼,笑了笑。 红衣女子坐到一张石椅上,说:“妖老,平日里小蝎子最听您的话,最孝顺您老人家了,是不是啊。” “贫嘴,说吧,找我什么事。”妖老笑着说,显然他对这个叫做小蝎子的女人并不讨厌。 “听说那个鬼老头来咱们晴山的时候,跟咱们做了笔交易。”小蝎子问。 “丫头,你听谁说的。”妖老忽然严肃起来。 “妖老,您对我都不相信啊,小蝎子什么时候给您添过麻烦。”蝎子说道。 “蝎子,你问这个做什么。”妖老问。 “我才不稀罕他跟咱们晴山做的是什么交易,我就想知道,他们鬼家人这么听咱们的话,是不是吃了妖老的药啊?”小蝎子话问的很直接。 “嗯,是吃了我配的毒药,要不你以为鬼家二百多人能那么老实?”妖老回答道。 “那么解药在哪里?”蝎子问。 妖老听蝎子这么一问,眼内精光一射,说道:“小蝎子,你想干吗?” “妖老,蝎子这么听您老的话,从没让您生气过,蝎子就管您要一个人的解药好不好?”小蝎子哀求道。 妖老轻声冷哼说道:“是鬼手的?” “什么都瞒不过您老的眼睛。”蝎子说道。 “丫头,你一直很讨我欢心,这就是为什么这次我不让你去昆仑,你要的这个人的解药也不是不能给,只是解药不在我这里。”妖老说道。 “那在哪里?”蝎子问。 “在如意那里。”妖老说。 “在老太婆那里。”似乎很惊讶妖老的回答,蝎子的声音不禁高了许多。 “嗯,月老对我也不是绝对放心,我配了鬼家人的毒药后,又配了相同的解药,月老担心解药流失,鬼家人失控,把解药从我这里取走,交给如意收藏,后来连配置相同的解药所需要的药引也全部毁了。”妖老说。 “可是鬼家人现在不是每年都吃一次你给他们的解药吗?”蝎子不明白,既然药引子全毁了,那解药又是怎么来的。 “傻丫头,要不干吗让他们每年都吃呢,那不是解药,只是控制药性发作的药。”妖老笑着说。 小蝎子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问妖叟:“妖老,你说那老太婆会把解药给我吗?” “不会。”妖叟很肯定地回答。 见小蝎子低头默不作声,妖叟说:“那老太婆一定是把东西藏在她住的阁子里,她不在的时候你去找找,说不准能找见。不过要记得,被老太婆发现了,你小命可就没了。” 蝎子听妖叟这么一说,不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走到妖叟背后,两手握拳给妖叟捶着后背,边捶边说:“谢妖老指点,蝎子我孝顺孝顺您老人家。” “你呀。”妖老笑道:“就会拍我马屁,该玩就玩去,不用陪着我这个糟老头了。” “是。”穿红衣的蝎子说完,高兴地走出山洞。 洞里一片沉静,过了很久,黄鹂儿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不由地睁开眼睛,竟看见妖叟站在自己面前。见他一直不说话,黄鹂儿不由问道:“她是谁啊?” “我的徒弟。”妖叟简单地回答,说完,抱起她走向石床。 黄鹂儿不由紧张起来,喊道:“你要做什么?” 将她放在石床上,妖叟问道:“地上很舒服吗?你很舍不得?” 黄鹂儿无语。 躺在石床上,由于厚厚的兽皮垫在身下,身子也感觉舒服了许多,身上的透骨钉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妖叟将她放下并未离去,只是坐在石床边上看着她不作声。黄鹂儿不禁又问道:“你给我吃的都是什么药?” 妖叟笑道:“怎么,问这个干吗?” “我的嘴。。。不能动弹,我自己吃不成东西。”黄鹂儿说。 “有我喂你,不用担心这个。”妖叟说。 黄鹂儿脸色一红,眨了下大眼睛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以后会变成怎样。” “你想变成怎样?”妖叟问。 “。。你。。。放过我。。。”黄鹂掉下眼泪:“我想回家,我想我爹娘,想我弟弟。” 妖叟摇摇头,说道:“你太天真了,从你进了这个洞就再也不应该做任何的奢望,你应该想想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才是当务之急。” “你到底要把我怎样啊?”黄鹂儿哭道。 妖叟看着一脸泪水的黄鹂儿,说道:“我也不清楚。”说完,不再理会哭泣的黄鹂儿,离开了不老洞。 妖叟一路走向寒壁,去看那个被挂在寒壁上的丐帮帮主。 眼见妖叟来了,牛年生惊起一身冷汗,哭叫道:“求求你饶了我,你叫我做什么都行,你放过我吧。” 妖叟笑道:“我最喜欢听人求我的声音了,你叫得这么惨,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一个钉子,还有一颗等我晚上来了再给你。”说完,甩动长袖,一枚透骨钉顺着长袖射向寒壁上的牛年生。一声惨叫,牛年生身上又多了颗透骨钉。 “你的后背紧贴着寒壁,这透骨钉只能钉在你前身,你胸前已经被钉的差不多满了,下次就钉下身吧。”妖叟笑道。 牛年生在寒壁上痛苦的挣扎,看着挣扎的牛年生,妖叟似乎很开心。月老翩然而至。 “妖老,你今天兴致很好啊。”月老看了眼寒壁上痛苦挣扎的牛年生说道。 “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妖叟说。 “哦?此话怎讲?”月老问。 “他可是丐帮帮主啊,哈哈哈哈。”妖叟一阵怪笑,月老也随之笑了起来:“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两人笑了一阵,便停声走出寒壁。 “妖老,丫头们怎么样了?”月老问。 “传来消息,似乎那边过去个厉害人物。丫头们有些顶不住。”妖老叹气。 “再过几个月就是八月十五了,有了昆仑兽我们就更有把握了。”月老说道。 “昆仑兽的事情我原以为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消息似乎传了出去,昆仑山去了很多人,丫头们又要对付昆仑山人又要对付这许多闻风赶去的人,是很吃力。过些天我亲自走一趟吧。”妖叟说道。 “好,你去办我就最放心了。”月老说完哈哈大笑。两人又闲聊一阵各自分开。 妖叟走回不老洞,来到石床前坐下,看着床上的黄鹂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地说道:“今天晚上你要吃些苦了。“说完,妖叟抬手伸向黄鹂胸前按下,一阵刺心的疼痛传来,黄鹂儿晕了过去。 第四十章 天惊之死 黄鹂儿醒来,觉得胸前有些微疼痛,低头看向胸前,竟然少了两枚透骨钉,那两枚透骨钉消失的伤口处还敷有些伤药。不觉诧异,难道前些日子自己后背的疼痛,是那妖老儿为自己取出后背的透骨钉,寻思着便使出力气,用手摸向后背,后背虽然还有些疙疙瘩瘩的硬物,但黄鹂儿感觉到那不是冰冷的透骨钉,莫非是抹着的伤药?也许是那老头儿见自己伤的太重,没有办法做药人,所以先医好自己再试药吧。她正寻思,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醒了?” 是妖叟。 黄鹂儿点点头,定睛看了妖叟片刻,这老头儿脸庞红润,气色很好,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岁数。 看着黄鹂儿不住地打量着自己,妖叟坐在她的身边,笑道:“喜欢上我了吗?瞧的这么仔细。” 黄鹂儿闻言不觉颜面泛红,低垂下目光,见她这副模样,妖叟将手伸入她身上盖着的兽皮下,停在她温热的胸前。 “你别。。。你别这样。”黄鹂儿脸垂的更低,颤抖地喊道。 妖叟贴近她的脸,在她耳边轻语:“你不喜欢么?” 黄鹂儿拼命摇摇头,妖叟笑道:“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黄鹂儿闻听此语,不觉瞪大了双眼看着妖叟,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妖叟一把将黄鹂搂在怀中,摸向她的后背,双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片刻之后,他弹起指尖,将黄鹂儿后背凝结的伤药逐一拨去,检查伤势。似乎很满意自己配置的药的药性,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再过个把月,你胸前的伤好了,就能洗浴了。” 说完,将黄鹂放在床上,拿出瓶药水说道:“我手中这瓶药,你喝下后面部的肌肉,还有身上的肌肉和神经便能恢复些许功能,不过在你喝下前,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想自尽或者想逃跑的话,我就把你爹娘抓来,把他们变成跟那个每天来收拾这洞的傻子一样。而且还不止这样,我要拿我所有的药用在他们身上,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鹂儿盯着妖叟,略微沉吟,点头说:“好,我不死也不跑。” 妖叟将她的头抬起,慢慢地将药喂入她的口中,说道:“记住,这个洞里最安全,不要跑出去,你即使能跑出这洞,也会死在洞外。这山庄全是机关陷阱,你好自为之。还有不管是谁问你话,记住你都要装聋作哑,不许回答。明白吗?” 黄鹂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看着妖叟要走,黄鹂儿说道:“我想要件衣服。” 妖叟回身看了眼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劲道:“先不急,过些日子你胸前的透骨钉都清除了再说。还有其他事?” 黄鹂儿摇摇头,妖叟转身走出洞外。 喝了药黄鹂儿沉沉睡去,等她醒来,身上已经有了些力气。背部的透骨钉已经被取出,她竟然能自己起身,只是起身时前胸处还会疼痛。她在洞里扶着墙壁慢慢地走着,这么久一直躺着,好容易才能自己走路,内心充满了喜悦之情。她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个逃字。她在计划着如何逃出去,那傻呆的女人正进洞收拾东西。她看着那女人说道:“姑娘。”那女人听见唤她,转身对黄鹂儿一笑,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开,露出自己的身躯。黄鹂儿满身颤抖,打着冷战,那女人胸前竟似被掏空般,只剩下皮包着骨架。透着她那层皮可以清楚看见她体内发黑的骨骼。那傻女人将衣服穿好,收拾完东西出去。黄鹂儿心惊,一定是妖叟示意她做给自己看得,借此警告她逃跑的后果,她再度茫然了。 扶着墙壁,她呆呆地发愣,就听见一阵呼喊:“妖老,妖老,给你送女人来了。”一个猥亵的小老头牵着两三个捆绑在一起的女人走了进来,黄鹂儿认得是上次那个来讨药的人。见洞里只有黄鹂儿一人,天惊不由一乐:“美人,就你一个在吗?”说完将身后的女人推倒在地,黄鹂儿眼见那几个女人目光痴呆,下身的裙子还有依稀可见的血渍,心想莫不是都被这小老头儿给作践了。正想着就见那小老头已经走向自己,连忙后退,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她这连连后退,竟摔倒在地,身上披着的兽皮也滑落在地上,露出了雪白的躯体。天惊两眼发光,一脚踩住黄鹂儿伸手去拿的兽皮,说道:“美人儿,瞧你一身雪白,估计妖老头还没给你吃下什么药,不妨在你变药人前让我先尝尝鲜。”说着脱去了衣衫,趴到躺在地上的黄鹂身上。 “嘎嘎”一声怪笑,他搂紧黄鹂就要强占,却在一瞬间停住了所有举动。 黄鹂儿看去,一只手已经穿过天惊老头的身体,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的摘了去,天惊的胸前已经多了个拳头大小清晰可见的窟窿。 “啊。”黄鹂儿吓得直哆嗦,就觉得自己身上一轻,天惊的身体已经凌空飞起,被扔在地上。她眼前站着的正是满脸怒气的妖叟。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天惊似乎还有些喘息,他落在地上的身体正惊讶地看着妖叟,妖叟从怀里取出瓶药,走到天惊身上洒在上面,然后走到那三个女人面前,将剩下的药尽数倒在她们身上。 “啊”的惨叫声在洞中回荡着,天惊的身体还有那三个女人的身体慢慢地溶化,慢慢地变成一滩臭水,连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衫也被溶的一干二净。黄鹂儿心中害怕,不觉哭出声音,挣扎着起身连兽皮也顾不得捡,蜷缩在墙壁下。 妖叟走到她面前,一把抱起她,走向石床,将她放在石床上。 黄鹂儿不住的哭泣,看着妖叟说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些女人,她们是无辜的。” “在这里只有生或者死,没有什么无辜。你想活他们就要死,他们若活着你便要死,懂吗?”妖叟冷冷地说。 黄鹂儿边哭边摇着头,见她这副样子,妖叟抱过她,强灌下瓶药水,将手伸向她的胸前。 比以往更强烈的疼痛袭来,黄鹂儿已经没有可以再为别人抱怨的时间了,她晕过去了。怕她醒来再作什么傻事,妖叟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给她灌下去,冷冷说道:“先给我老实的躺着。” 夜过去了,黄鹂儿睁开红肿的眼睛,洞里已经亮了,洞中的臭味也没有了,想来一定是妖叟叫人清理干净了,那几个人死去的惨景似乎还浮现在眼前。黄鹂儿挣扎着要起身,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胸前也隐隐作疼,一定是妖叟又给自己吃了什么不能行动的药。她索性躺在那里,看着洞里的光亮越变越大,然后看见妖叟走了进来。 妖叟坐在她的身边,正要伸手摸向黄鹂前胸,就听她说道:“不要,疼。” 妖叟将黄鹂揽在怀中,一只手在她身上不停地抚摸,轻声说道:“你听话,我便不叫你疼,你若不听话,就要跟昨夜一样疼。”黄鹂儿不禁连连点头,妖叟不再犹豫,将舌探入黄鹂儿的口中。 在黄鹂儿的口中,他的舌来回翻动,寻觅芳香,良久才放过黄鹂儿略显红肿的唇,说道:“晚上我会陪你,再有个两三天,胸前的钉子就会取干净,你乖乖听话,我带你出去走走。” 黄鹂儿泪眼朦胧,心里不知是酸是苦,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一章 心甘情愿 夜晚,妖叟来了,躺在石床上黄鹂儿的身边,黄鹂儿心里苦闷,见妖叟只是搂住自己,并未有其他的什么意图,才渐渐安下心来。 “明天,你忍一忍,我将你身上剩余的钉子全部取出,修养个两天,就带你离开这里。”妖叟知道她没有睡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黄鹂儿问。 “山高水远,我想去隐居了,你喜欢吗?”妖叟问。 “。。。我。。喜欢?”黄鹂儿诧异。 “你是真的不懂吗?跟我一起去隐居,否则说不准哪一天你爹娘就会死在我的手里。那样你是不是就喜欢?”妖叟问。 “你。。。我真的不懂。”黄鹂儿说道,语气中有些许的激动。 妖叟轻轻覆上黄鹂儿的身躯,唇开始在黄鹂儿的脖劲上肆虐,继而移至她的前胸,黄鹂儿的身躯在他的撩拨之下微微颤抖,嘴里轻喊:“不要,别。。。这样。。” 闻听此言,妖叟抬起头说道:“你心里可还有其他男人?你是嫌我年老吗?还是你记挂着你的丈夫牛年生?” 听到牛年生这三个字,黄鹂儿身躯一震,妖叟查觉到说:“他把你弄成这样,你还记挂着他?” “没有,我才没有,我恨不得他死。”黄鹂儿哭道:“我只要他死掉,他害我姐弟生不如死,我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妖叟笑了笑说道:“他怎么折磨你,我就怎么折磨他,现在的他想死都困难,只要你从今以后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 黄鹂儿想都没想,接口道:“我答应你,只要你杀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妖叟沉吟了下说道:“我的小黄鹂儿,我偏就舍不得你,你这小东西总勾弄得我心魂荡漾,你既然已经许下愿,我便相信你。我。。。快受不住了,黄鹂儿你忍着痛,我把你身上的钉子全部取出,再为你敷上药,你体内的筋脉短时间虽然不会恢复,但是有个两三日到也能行动自如了。” 听妖叟这么说,黄鹂儿哭着说:“我忍着疼,你尽管取,我只要早些看见牛年生死。” 妖叟将唇吻上黄鹂儿的嘴,在她的嘴里不停地品尝她的味道,她的芳香。然后取出舌,拿出药,轻轻地灌到黄鹂儿的嘴里,又说了句:“我的黄鹂儿,知道吗?每次见你受苦,我都心疼。”然后狠下心来将手指贴在黄鹂儿身上的剩余三个透骨钉旁,运用内力,强按下去,将钉子逼了出来。第一枚钉子取出,黄鹂儿就疼得晕死过去,趁她昏厥,妖叟一气将另两枚钉子全部逼出。 第二天黄鹂儿昏昏噩噩地醒来,胸前异常疼痛,看见妖叟就在身边,不觉流下眼泪哭道:“好疼。”妖叟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小傻瓜你还有命在就不错了,这透骨钉钉入身体,身体不动它也不动,身体一动,它便随之钻入体内更深。那牛年生定与你做过媾和之事,否则你身上的钉子会入肉这般深,这么难取。现在好了,以后都不会这么疼了,时常吃些我给你调制的药,被钉断的筋脉也可渐渐复原,只是这般摧毁筋脉,以前的功力全无,你伤好之后也如同普通人一样,没有功力,你要明白。” 听妖叟这么说,黄鹂儿更加伤心哭道:“我还想抓小鸟。我还想飞。” “你想抓鸟我会抱着你抓,你想飞我就抱着你飞。”妖叟越是安慰黄鹂儿,黄鹂儿越是伤心。 到了傍晚,妖叟拿出瓶药说:“黄鹂儿,吃了这药,你暂时如同傻子一般,还会被我控制心智,但是却能看见眼前的所有事物。我这就带你去杀了牛年生,然后离开这里。” 黄鹂点点头,尽管身上依旧疼痛,依旧抵不过对牛年生满腔的憎恨,她喝下了妖叟手中的药。 一会儿就觉得神志由不得自己控制,眼睛不再眨动,呼吸渐渐微弱,嘴巴也似乎挂了千斤重物再张不开,手脚一个劲地抽搐不停。耳边传来妖叟的话语:“跟我走。”身子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径自跟在妖叟身后走了出去。走了一会,越走越冷,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山壁底下。听到妖叟传音入密对自己说:“乖黄鹂,你抬头看寒壁上。” 黄鹂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寒壁。 寒壁上用四条大铁链拴着个人,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撕的粉碎。他的皮肤已经被冻的发青,身上钉着大大小小的透骨钉,每个钉子钉入的地方都已泛紫。那人正是牛年生。盯着他,黄鹂儿眼中已经满是泪水,妖叟看在眼里不由怒上心头,传音给黄鹂儿说:“你可是心疼你这夫君了?”黄鹂儿恨牛年生狠毒,听到妖叟这么问,知道他一定是心有误会,偏偏自己不能活动,正着急就听到妖叟的声音又传来:“你若心疼他,我便留他一命,想他活命你便眨下眼睛。”黄鹂儿一听此语,生怕眼睛会不小心地眨动,眼睛竟瞪得大大的,又听妖叟说道:“我的傻黄鹂儿,你吃了那药,没我的命令怎么会眨眼,哈哈,我戏弄你你可生气?”黄鹂儿不能说不能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妖叟轻扬袖口,两枚透骨钉顺着袖口飞出,全部钉在牛年生的身上,那年牛生身子随之一颤,头又低垂了下去,他被折磨得已经再没有呼叫的力气了。妖叟看了黄鹂儿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透骨钉,说道:“这是你身上最后一枚透骨钉,就用这枚叫他死。”说完,拿出一个药瓶将药倒在钉子上,射向牛年生的心脏。黄鹂儿见刚才还不能叫喊的牛年生竟然浑身剧烈抖动,拼命呼叫。他胸前心脏部位开始慢慢溃烂,逐渐变成一个洞,那胸前的洞还在扩散中。牛年生的声音已经嘶哑,疼痛席卷全身,他拼命地挣扎,越挣扎钉子扎入越深,药性随之跟入,眼看着自己的胸膛慢慢地溃烂,慢慢地溶解。黄鹂儿尽管恨他,也不由被此惨景惊呆,想闭上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忽听妖叟说:“跟我走。”便又随着他走了出去。 出了蜻山山庄,妖叟将一颗药丸塞进黄鹂儿嘴里,便抱起她开始飞奔。 不大一会工夫,妖叟怀里的黄鹂儿就恢复了神志,不觉哭了起来。妖叟停步道:“怎么,你还舍不得他?”黄鹂儿窝在妖叟怀里摇摇头,然后抬起头,搂住妖叟的脖子,将嘴递进妖叟的嘴里,妖叟品味着那沾满泪水的唇角,虽然咸涩,却欣喜若狂,那正是天下一等的美味。 很久,黄鹂儿才松开小嘴,满面通红的看着妖叟,说道:“你对我好,我什么都会依你,你带我去见一眼我爹娘,好了却我一桩心愿,让我再无牵挂,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跟你在一起。”妖叟闻言,说道:“你可是要我带你去见你父母,好叫你父母杀我救你?”黄鹂儿急忙摇头说:“我没有,我不会,你若不信我,今夜我便给你。”说完,紧紧搂住妖叟。妖叟轻叹口气说:“小黄鹂,我心里着实喜欢你,你千万不要乱想,我告诉你即使你爹娘联手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黄鹂哭道:“我恨极那牛年生骗我清白,还每日凌虐我,你杀了他我便死心塌地的跟你,不敢有什么想法,可是我真的很想我爹娘,我想看看他们是否还好,你叫我看他们一眼就行,我知道他们安好便随你走。你答应我吧,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是不懂,你别叫我心里有个遗憾。” 见黄鹂儿苦苦哀求,妖叟心有不忍,终于点点头说:“好,我先带你去苏州你弟弟身边,先看看你弟弟,然后再打听你爹娘的消息,总要让你看见了,你好心无牵挂的跟我去隐居。”黄鹂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笑了,说道:“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对我的好。”妖叟多少年没有遇见个可他心的女子,当日见这黄鹂本就不舍得拿她炼药,又见她一味寻死,更触动他落寞孤寂的心,到了后来竟想天天守在这小女人身边,怕她被人欺负、又担心她寻死,如今黄鹂儿答应与他厮守在一起,他内心当真高兴之极。 第四十二章 远方信来 苏州城的小院,紫衣正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杨秋山,在她细心的照顾下,杨秋山已经能够下地自己慢慢地走路了。鬼手总穿梭于这个小院和牛氏夫妇的小院中,一会为杨秋山的伤势忙着忙那,为他找来些珍贵的药材,帮他恢复伤势,一会又要回牛氏小院陪老两口说说话,陪孩子们玩玩,告诉他们,紫衣有事离开了,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陪他们玩。紫衣也明白自己不会武功,如果回去看大伯大娘和孩子们,说不准会给他们增添什么麻烦,索性把那份思念藏在心底,每日安心照顾杨秋山。 这日刚从街上买回来些吃的,就见小院中有两个人站着,一位白发老人,一位竟是失踪的黄鹂儿。她高兴的大叫:“黄鹂儿姐姐。”黄鹂儿见到紫衣,格外开心,和她相拥在一起。屋内的杨秋山听到紫衣的喊叫,蹒跚地走出屋看见姐姐已经安好无恙,不由叫道:“姐姐。”一步一拐的走到黄鹂儿身边,紧紧抱住姐姐。 “姐姐,你可好?”杨秋山激动地哭着问。 “我很好,只是胸前还有些疼痛,小山你还好吗?”黄鹂儿泪流满面,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家人了。 “好,很好,多亏了紫衣和她的朋友照顾我,帮我治疗。”杨秋山擦把眼泪说。 妖叟一把拽过杨秋山的手,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杨秋山诧异地看着这位老人,又看了看姐姐。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两个的恩人,牛年生那畜生已经被他杀死在寒壁上。”黄鹂忙向弟弟解释。 妖叟看了眼杨秋山,从衣襟里拿出两瓶药说:“这个红瓶的内服,蓝瓶的外敷,你伤势比黄鹂儿轻,用了这药应该恢复神速,只是这钉子在身体内停留的时间太长,损坏了筋脉,以后也只能跟普通人一样。” 杨秋山早知道结果会这样,但是听眼前这位老人一说,心里还是不免会心酸,脸上神色为之黯然。 紫衣眼见姐弟团圆,不由张罗道:“我去做饭。”哪知那位老人竟说:“我们就走。”不由跟杨秋山一起看向黄鹂,黄鹂儿擦了下眼泪说:“小山,你没事姐姐就最高兴了,姐姐不想在留在这里,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总会叫我害怕,我想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能让我忘记那些噩梦。我这就走了,你要多保重。” 眼见姐弟刚相见,就要离开,紫衣不由说道:“黄鹂儿姐姐,你先不要走啊,我前些日子刚捎信给雪爷爷和水月神尼,请他们转告你的爹娘,已经找到了小山哥,你的爹娘说不准这两天就会来,你到是见见他们再走啊。”听紫衣这么一说,妖叟不由眉头一皱。就听见黄鹂说:“小山,爹和娘如果来了,你一定要转告他们,就说女儿不孝,不能侍候在他们身边颐养天年,叫他们一定要原谅我。”说完,也不管眼泪又哗哗地流淌出来,走到妖叟身边不再吭声。妖叟见状,抱起黄鹂儿腾空而去。杨秋山和紫衣虽然不愿黄鹂儿离开,可是紫衣不会武功,而杨秋山又武艺尽失,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老人将黄鹂儿带走。 妖叟抱着黄鹂儿住进一家客栈,抚摸着黄鹂儿的小脸,妖叟问道:“你当真不想见你爹娘?”黄鹂一头扎入妖叟怀里哭道:“我想见。”闻言妖叟说道:“那我们就在此停留些日子,等你见过你爹娘了,便要跟我一起走了。”黄鹂儿点点头,妖叟起身准备倒杯茶水,却觉的袖子似乎被什么挂住,低头一看原来是黄鹂儿正扯着自己的袖子,不由地看向黄鹂儿。就听黄鹂儿问:“你要去哪里。。。”妖叟不明白黄鹂儿为什么会这么问,正要告诉她自己去倒茶,又听黄鹂说:“她很美。。。。”妖叟恍然大悟。这丫头。。。。他坐下,将黄鹂儿轻轻按倒,用牙边咬黄鹂儿的嘴边说:“她的确很美,在你之前死在我手里的美人也不少,我不是那种食色之人,那些日子我会挂念你,怕看你皱眉,怕见你哭,怕你疼,你让我心神不宁,我打心底喜爱你,不是贪念你的美貌。那个女孩子虽然美,我对她却全无兴致。”见黄鹂脸色红红嫩嫩,不由心神荡漾又道:“乖黄鹂,你可是在吃醋?你叫我欢喜的紧。”说完,便脱去衣衫与黄鹂第一次欢爱,又怕碰疼了她,床弟间格外小心。 鬼府鬼门桩前,鬼手盯着毫无生机的千夜和那个一直哭喊着叫他名字的女人。他走到千夜身边说道:“少主人。”千夜没有答话,记得小时候他们两个总是很要好,他每次挨打,千夜都会帮他教训打他的人,他们经常一起玩一起吃,千夜跟他无话不说,只是他却总爱沉默。不知道两人多久没有相见了,鬼宿诈死,他被吩咐去守墓,其实是暗地按照鬼宿的吩咐去办事,那时候起自己就与千夜再没见过面。见千夜对自己不闻不问,他悄悄摸出一枚玉佩,对青叶说:“少夫人不要太悲伤了。”说完做出个扶起青叶的姿势,将那枚玉佩偷偷塞入她的衣衫中。然后对千夜和青叶行个礼,转身离开。心中暗道,青叶我不能将你带出,玉佩留在你身上,希望它能够为你带来好运,帮你逢凶化吉。离开鬼府,他做好打算,要跟鬼府的一切说再见,自己身上的毒发作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要带着紫衣离开,好好享受自己这一生中最后的日子。 回到小院,看见了眼睛红肿的杨秋山和不住安慰他的紫衣,不由问道:“怎么了,秋山兄弟又不舒服了?” “阿手哥,你终于回来了,黄鹂儿姐姐刚才来过。”紫衣跑到鬼手面前说。 “什么?”鬼手惊叫。紫衣把经过跟鬼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鬼手心中连连叫苦,听紫衣的描述,那老头儿正是妖叟,他怎么会来这里,一定是那只蝎子告诉他这里的,可是他为什么放过了紫衣和秋山,连丐帮的玉竹杖也不理不问,只带走了黄鹂。他心中惊起一连串的疑问。又听紫衣说道已经给秋山用了新药,心里骇然,拨开秋山的衣服打量了下外伤,没有溃烂,没有扩散,问秋山感觉,秋山说很舒服,不再疼痛,那老儿究竟要做什么?这地方是待不得了,正要叫紫衣和秋山收拾行装,就见十几道人影纷纷跃入院中。 为首之人正是杨凌风与海莲花夫妇二人。他们身后跟着进来的是十几位尼姑。 “小山。”杨凌风和海莲花骤见爱子,心中又喜又悲,不由与杨秋山抱头痛哭,而那些雪月尼则纷纷对紫衣施礼道:“见过夫人。” 紫衣原是见过这些尼姑的,她们以前全是慈月庵的弟子,她与雪羽成亲之日,水月神尼将这些弟子送给雪羽做贺礼,那时起,她们见到自己都称自己做夫人。 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惊呆了鬼手,本想悄悄带着紫衣离开,眼看着这幅景象,只怕不能如愿。 紫衣高兴地看着杨氏夫妇和爱子重逢,又见来了这许多雪月尼,更加开心,回礼道:“紫衣见过各位姐姐。”就听一个尼姑说道:“夫人切莫见外,雪老太爷与大公子和大夫人都很惦念你,这次接到你的信便叫我们同杨大侠夫妇一起过来,好照顾夫人,而且主人也传来消息,雪老太爷叫我们将主人的信笺带给夫人过目。”说完递过厚厚一沓信函。 紫衣随手抽出一封,上写:紫衣老婆,你夫我不在你身边,千万不要做傻事,不许找男人,不许上街,不许洗碗,不许做活,所有一切琐碎之事全都交给我的尼姑弟子们去做,要记住要听话,想你的羽。 又抽出一封,上写:紫衣老婆,我孤身在外,形单影只,真后悔没把你带来,你不在我身边,我脆弱的心更加脆弱,等你夫回去之后你要好好补偿。 紫衣脸色通红,不用说这一沓信里内容估计都差不了多少,今夜自己不会无所事事了,有这一堆信在,自己恐怕要看到天亮。眼见紫衣看信的目光中又是喜悦又是羞涩,鬼手默默地走出那个小院。 第四十三章 救人不成 老天真的很会捉弄人,自己连性命都不要了,只盼能在毒性发作前与紫衣欢爱一场,可是却偏偏不能如愿。他一个人来到当日抱紫衣来到的小山崖,默默地坐着。紫衣虽然不能跟你在一起,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对你的这颗心,在剩下的日子里,我会倾尽全力让我再为你做些什么。 鬼手站起身来,一路奔向鬼府。 鬼门桩前,青叶不知道哭了多久,而千夜依旧无动于衷。看着木然的千夜,满脸泪痕的青叶将身躯贴在他的胸前,抬头将舌送入千夜口中。千夜,夫君,都是我的错,你别再这个样子,你看看我呀,我是青叶,我以为你是找借口离开我,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凶险,你别不理我,千夜。。。青叶心中默默地叫喊着,口中的舌也卷动着千夜的舌,期望能够唤醒千夜。猛地舌头吃疼,忙将舌头收回,大眼睛诧异地盯着千夜。千夜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青叶,吓得青叶赶忙闪开,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偷偷哭了起来。 就是这个滋味,千夜心底里似乎记起些什么,他盯着缩在角落里的青叶,就是这个女人,自己对她一厢情愿,自己对她一心一意,她竟总是离开自己,这就是女人吗?现在她又来挑逗自己,我要她死。千夜心里暗笑,哑着声音对青叶喊道:“过来。” 哭着的青叶听到千夜叫自己过去,心里又喜又悲又怕。刚才他咬疼了自己,以前他从不会这样,他总是很呵护自己的。青叶泪眼汪汪地看着千夜,就听见千夜又嘶哑地喊出:“过来。”青叶虽然心里害怕,还是慢慢地走到千夜身前。“像刚才一样,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千夜命令道。他想咬断青叶的舌,这是现在被浑身捆绑住的他唯一能杀她的方法。见青叶不动,他不禁又喊道:“快。”青叶将手放在他的双肩上,抬头再次将舌送入千夜口中。她用她的小舌轻轻卷起千夜的舌,与他的舌缠绵在他的口中。 混蛋!快咬!千夜心里不知道是多少次地在命令自己,可是他嘴里的舌却不由自主地回应着青叶,享受着她给他带来的甜美。青叶轻轻地含着千夜的唇,猛地自己的舌就被千夜吸进他的嘴里,在他霸道的索取中再次回应他。不知过了多久,青叶感觉唇被放开,她睁开大眼睛盯着千夜,眼前的千夜,眼里全是怒意。 “那天为什么走?”千夜终于开口说话。 见千夜终于说话,青叶开心的笑了,她挂着泪的脸让千夜不由地心疼。 “千夜,你疼吗?”青叶用手摸着千夜被鞭打的伤口,哭着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你不要我,才要离开我,都怪我。” “你要气死我嘛,你这个笨女人,唉。”千夜叹了口气。 “千夜,原谅我,你别生我的气,你别不要我。”青叶哭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千夜怒道。 “你。。。刚才说。。。我苯。。”青叶磕磕巴巴地说道。 老天,你叫我遇到这女人,难道就是为了叫我活受罪的嘛?千夜盯着青叶说:“苯女人,我问你,如果刚才我杀了你,你还会爱我吗?” 青叶点点头说:“爱。死了以后就不知道,但是死之前是爱着你的,我喜欢你,又怕你会哪天突然不要我,如果刚才死了的话,就不用担心了。起码死之前我都知道我爱你,而你也爱我。” 老天!千夜心里喊着。 “过来,抱紧我。”千夜再次命令青叶。青叶就在自己眼前,他却觉得她很远。青叶紧紧地搂着千夜,对他说:“千夜,我再不敢给你吃迷魂药了,我再不敢离开你了,我以后都会好好听你的话,再不乱来了,你说你不生我的气好吗?” 听她提起迷魂药,千夜更来气,喝道:“你再敢给我下药试试。” “千夜,你别凶我,我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好不好,你别气。”青叶哭着说。 千夜心里一荡,这世上我当真拿你没办法。 “青叶,逃不出去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你怕不怕?”千夜问。 青叶挂泪的脸笑着对千夜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一会儿,传来一阵脚步声,青叶害怕的搂的千夜更紧,生怕会被人分开她和千夜。 鬼手走进来,看着紧紧抱着千夜的青叶,不觉心里一喜,她还活着。再看千夜盯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再空洞,不禁感叹,女人啊。。。 他走到千夜和青叶身边小声说道:“少主人,我来救你们出去。”说完,看见千夜对自己轻轻一笑,多少年了,他们不曾这样笑过。 “鬼手,”千夜嘶哑的嗓音说着:“先把青叶带走,别管我。” 鬼手环视一眼锁着千夜的铁链,轻声说道:“好,我先带她出去,再回来救你。”哪知听到他们对话的青叶哭着说道:“我不走,我不走,千夜不走我也不走,我要陪着他。” 鬼手诧异地看着千夜,不知该怎么说,就听千夜教训青叶说道:“又说傻话,你快给我走。” “我就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死也不走。”青叶回答道,她忘了自己刚才答应千夜的话了。千夜无可奈何地看着青叶说道:“乖,快跟他走,那我才有救,我们两个没办法一起逃出去,叫阿手先把你带出去,然后再回来救我。”听着千夜的劝说,青叶看着千夜的眼睛,说道:“我答应你跟他出去,如果我出去没有见到你,我就自尽。”千夜闻言一愣,笑道:“那也要看到我的尸体才可以。”青叶看着千夜,慢慢将紧搂着他的手放开,跟在鬼手后面正欲离开,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吃里扒外的东西,”鬼宿一掌打在鬼手身上,将鬼手打飞,喝道:“我叫你救人。”他大步上前,拎起已受内伤的鬼手向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千夜和青叶,怒哼一声。青叶吓得再次搂住千夜,不敢撒手,千夜眼见鬼宿离去,不由安慰青叶道:“不怕。”心里却思量着不知鬼宿要怎么惩罚鬼手。 拖着鬼手来到鬼府院墙,鬼宿怒喝:“你想坏我大事,我叫你死的难看。”说完,双手在鬼手身上急点数下,鬼手喷出一口鲜血,鬼宿道:“你身上的毒本来还没到日子,我刚才这几下,改变了你的筋脉走向,加速了毒药在你身体里的功效,你随时都会给我死去。知道妖老儿的药毒性有多大吗?它会从你身体内慢慢腐蚀,由内而外,把你变成滩血水。”说完,将鬼手扔出院墙,扬长而去。 眼见鬼手被抛出,鬼秀思量着鬼宿走远,飞身跳出院子,看到趴在院墙外面的鬼手。她急点鬼手身上数十处大穴,然后扶起鬼手。 “秀。。。。半山那里。。。。有个小山。。。崖,山崖。。。下有道。。。溪水,把。。我。。。放到那。。。里。”鬼手断断续续地说。 鬼秀含着泪说:“阿手,快别说话,我带你去那里。”说完,背起鬼手一路奔向半山。 第四十四章 寻找解药 一路狂奔,鬼秀背着鬼手来到半山小山顶。放下鬼手,鬼秀哭着说:“阿手,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找妖叟拿解药去。”说完,人就离去。 身体内开始隐隐作疼,鬼手知道是药性发作,刚才路上有许多次都想叫秀改变方向去小院,想要再看眼紫衣,可是都被自己忍住没有开口,绝不能叫紫衣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否则她又会哭的。躺在小山顶,鬼手想着紫衣。 鬼秀一路向蜻山狂奔,她明白自己稍有耽搁,鬼手就会没命,因此她一路没有停歇。进了不老洞,哪有妖叟的影子,只看见那个妖精坐在石椅上。 “妖老呢?”鬼秀没好气地问。 “呦,稀客呀。”赤炼蝎子笑道。 鬼秀盯着她,明白自己多跟她废话,鬼手的命便多一分危险,忙说道:“你快说妖叟在哪里?鬼手要死了。” 听着鬼秀对自己狂喊,赤炼蝎子不由一愣,随即喊道:“你说什么?鬼手怎么了?” “他被鬼宿改了筋脉走向,药性随时发作。快告诉我妖老在哪里,我要解药。”鬼秀哭道。 赤炼蝎子从石椅上站起,喊道:“怎么会这样?妖老早就不在这里了,我听说他去了昆仑山。” 鬼秀听赤炼蝎子这么一说,不由瘫倒在地上,哭着喊道:“阿手。” 赤炼蝎子茫然地站着,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急步走到鬼秀面前,摇着鬼秀的肩膀说:“你快告诉我,鬼手在哪里?你快说!” “他在半山山顶。”鬼秀哭着说。 赤炼蝎子就要走出,猛地想到妖叟曾告诉自己的话,不由拉起瘫倒在地的鬼秀说:“我知道解药在哪里。”鬼秀闻言,精神一振,问道:“在哪?” “如意那里。”赤炼蝎子说道:“走,去找她,她不给宰了她。” 鬼秀与赤炼蝎子一路赶往如意的住处——如意阁。 一路上,就听赤炼蝎子说道:“这几天月老闭关,所有事情都交给如意婆子,天惊失踪,天通把自己藏在洞里,莫君出去查探动向,一会要是跟那婆子说不到一起去,就联手宰了她,应该没人会发现。” “好。”鬼秀应道。 两人一路往如意阁飞奔。 进到如意阁,赤炼蝎子叫道:“如意婆婆。”“如意婆婆。”连叫两声都无人应答,赤炼蝎子与鬼秀干脆闯入进入阁中。 见屋内似乎没人,赤炼蝎子对鬼秀说道:“分头找。”鬼秀点下头,两人再无言语,分头搜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两个人都明白,她们早一刻找到解药,鬼手便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两人几乎翻遍了如意阁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解药的影子,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却没有任何收获。鬼秀哭了起来,跃出阁子就要离去,被赤炼蝎子拦住,问道:“你去哪里?” 鬼秀哭着说:“我回去陪着阿手,也许他还有什么要说。” 赤炼蝎子闻言,眼里竟涌出一层水雾,她说道:“你先去,我接着找如意,。。。解药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看着鬼秀离去,赤炼蝎子才将眼里滚落出来的泪水擦净。她没命地奔跑在蜻山,每一寸土每一寸泥的搜索如意婆婆。终于在寒壁牛年生的尸体下看见了如意婆婆。 “你怎么在这里。”赤炼蝎子说。 “蝎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闻着这味道不对,这里有股尸臭味,难不成是牛年生死了?月老说过,没找到玉竹杖之前,要先留着这小子的命,是谁。。” 没等如意婆婆说完,赤炼蝎子就打断了她的话,:“妖老说他已经没用了,活着只是浪费食物。” “哦。”如意婆婆听到蝎子的话,寻思是妖叟杀得话,那自己当真管不着这档子事情。正要离开就听蝎子说:“如意,今天你的房子进去过人,似乎是冲鬼家的解药去的,我刚从你门前路过,发现你阁子里被人翻遍了,妖老曾说过鬼家的解药全在你那里,你放哪里了,不要叫人拿去坏了大事。” “哼,不管是谁去都是白费工夫,我告诉你鬼家那二百多口人的解药我从来都是随身带着的,哪有那么不小心,会被别人拿去。”如意婆婆回道。 赤炼蝎子听她这么一讲,心里暗暗高兴,她偷偷地从身上取出个小管子,朝如意婆子的方向吹去,一股红烟马上从管子里喷出,慢慢地扩散在如意四周。怕如意离开,吸收不到药性,赤炼蝎子边用手捂着鼻子边说:“你觉得是什么人会去偷药?” 如意冷冷地笑道:“除了鬼家的那个老东西。。。。蝎子,什么味道?” 赤炼蝎子回答道:“尸体的臭味啊,你刚才不就闻到了。” “不对,好像除了腐臭味还有股甜丝丝的味道?”如意婆婆说道。 “甜味?难道是食骨散?”蝎子嘴里说着,心里却暗暗着急,这婆子怎没还没倒。 “食骨散?”如意婆婆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回忆着赤炼蝎子的话,说道:“蝎子,你想要解药?” “对!”蝎子冷冷地回答。 “是为了鬼手?”如意婆婆浑身颤抖着说。 “除了他,没有别人。”赤炼蝎子看着如意摇摇欲坠的身躯,皱了下眉头。 “哈哈哈,为了个男人你竟然来杀我?亏我这十几年待你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如意嘴角已渗出鲜血,她跌倒在地。 “你若真的为我好,就该知我一直恋着鬼手。你早该把他的那份解药给我。”赤炼蝎子的语气比冰还冷。 “男人都是些骗子,他们今天可以对你甜言蜜语,明天也能把你丢进万丈深渊。蝎子,你会后悔的。”如意说完倒了下去。 “他从来就没对我好过,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蝎子看着她倒在地上的身躯说道,说完,走到如意婆婆的身前,伸手摸向如意的怀里。 “啊!”一阵刺骨的疼痛袭击着赤炼蝎子,她往疼痛处看去,一根铁杖已生生扎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我死。。。。你也。。。活。。不了。。。。。解药。。。在这。。。铁杖中。。。。想要。。。。解药。。。你就要。。。抽出。。。。铁杖。。。哈。。[奇*书*网-整*理*提*供]。哈哈”如意婆婆狰狞的面孔在说完这句话后,再没有呼吸。 赤炼蝎子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铁杖,咬了咬牙,然后鼓着气又摸向如意婆婆,搜遍全身也没有解药,她看着穿身而过的铁杖,寻思道莫非解药真的在铁杖之中。她的手紧紧握住穿胸而过的铁杖,站起身开始向山庄外飞去。 鬼手,等等我,解药就要到了,你不能死,你要活着,你再等等我。我的命如果注定无法继续追逐你,那也要为你来,为你去。鬼手。。。。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我心底深深藏着的秘密,鬼手。。。。。等我啊! 赤炼蝎子用尽浑身的力气最后的真气,奔向那座小山崖,在她身后的地面上,洒落着一滴滴的红若鲜花的血。 第四十五章 一捧骨灰 来到半山崖,就看见鬼秀跪倒在鬼手面前痛哭,蝎子加快脚步,来到鬼秀身边,看到鬼手魁伟的身躯上竟布满疮洞,毒药已经蔓延到全身,他全身上下从身体内部冒出一丝丝的青烟,鬼秀见此惨状,伤心欲绝。赤炼蝎子踉跄着跪倒在地,语音颤抖地对着鬼手说:“阿手,你再忍忍,那如意婆子说解药在铁杖之中,等我拿出来给你。” 鬼秀一双泪眼看向蝎子,竟看见一根铁杖穿刺过她的身体,是如意婆婆的拐杖,不禁骇然,道:“你受伤了?” 蝎子不理鬼秀,抓住那冒着淡然烟雾的鬼手的手说:“阿手,你再坚持下,鬼秀,把铁杖从我身体里取出来。” 鬼秀眼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说道:“就算取出来,阿手也没有救了,毒药已经扩散到了阿手的全身筋脉,渗入血液。。。。现在只能是等死。” “你撒谎。”赤炼蝎子嚎叫着:“鬼手不能死,鬼手不能死。” “秀。。。”鬼手用尽力气喊着鬼秀。 “阿手,你别说话,不说话还能再坚持下。”鬼秀哭道。 “秀。。。。你。。。回去。。。。我有话。。。要跟。。。蝎子。。。说”鬼手艰难地说。 看着鬼手痛苦的样子,鬼秀站起身来哭着说道:“阿手,我走了,你一路好走,只要秀活着,每年每月每日都会来这里拜你。”说完一跃而去。 见鬼秀离去,鬼手看了一眼赤炼蝎子还有她身上穿胸而过的拐杖,说道:“你去。。。你。。。瞎眼。。。婆子。。。那里。。拿”不等他说完,怕他费力,赤炼蝎子抢着说:“阿手,我是去如意那里了,我杀了她,她说解药就在这拐杖了,我这就给你拿出来。” “别。。。。傻。。”鬼手说:“没用。。。的,蝎子。。。把。。我的。。。斗笠。。。拿掉。” 赤炼蝎子闻言拿掉了那终日戴在鬼手头上的斗笠,看到了那张绝世的美颜上,竟也有着一个个的疮洞。 “亲。。。。我。。。”鬼手说,喉咙异常疼痛,鬼手不知道他还能说多久。 赤炼蝎子眼里滚出了泪水,她将她妖冶的脸贴近鬼手的脸,看着他的唇吻了下去。没有放过他的唇角,他的舌,那是她日夜渴望的所在,她深情地吻着鬼手,忽见鬼手脸上满是痛苦,忙松开嘴唇问道:“鬼手,你怎么样了?” “蝎子。。。你是第。。一个。。亲。。我的。。。人。。我。。死了。。。也高。。兴。。。起码。。。没。。有。。白活。。。有人。。。爱过我。。。亲过。。我。。。我。。。也爱。。。过。。别人。。。”鬼手笑着说。 “傻瓜。”赤炼蝎子喊道。 鬼手浑身痛苦的挣扎着,赤炼蝎子眼见他这般痛苦,不由说道:“鬼手,你等在这里,我去把那个穿紫衣的女人给你带来。” “不要。。。。别。。”鬼手痛苦的喊道:“我。。不要。。。她。。。看见。。。。我痛苦。。。的样子。。。。” “鬼手。。。”赤炼蝎子哭着趴在鬼手身上,她在他脸上拼命的亲着。 “蝎子。。。。杀。。了。。。我。。。我好。。。痛。。。。”鬼手喊道。 “鬼手,我不,我不。”赤炼蝎子哭喊道。 “快。。。杀了。。。我。。。别让我。。。再受。。苦。。。蝎子。。。快。。。。我受。。。不了。。。”鬼手的脸变得异常扭曲。 眼见鬼手如此痛苦,赤炼蝎子从身上取出双刀,握在手中,哭道:“鬼手。。。不要。。。我不要。。。这样。。。。” “快。。。杀了。。我。。。。”鬼手几乎是喊出来。 唰地,赤炼蝎子闭紧双眼,将手中双刀插入鬼手的心脏。半晌听不到鬼手叫她,她睁眼看到,鬼手已经死去,他身上的烟却没有撒去,还在继续。 “鬼手鬼手。。。。”赤炼蝎子叫道。她明白鬼手虽然死了,但是体内的毒还在继续着,这样下去,再过一、两个时辰,鬼手魁梧的身躯就会化作一滩血水。赤炼蝎子擦去泪从身上掏出火石,点燃了鬼手的衣服。她瘫坐在一旁,看着火光中鬼手的身躯燃烧。 小院中,紫衣正陪着杨秋山聊天,杨家亲人团聚,本来兴奋异常,后来杨氏夫妇听说黄鹂儿曾来过,又被一位老人带走,不由心急,也不耽搁,便又四处出去寻访女儿下落。 眼见鬼手一直没有音信,紫衣不由心急,阿手哥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还没回来。她和杨秋山两人坐在小院中,一边聊天,一边等待鬼手回来。 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传来,雪月尼纷纷跃出房间,守护在紫衣和杨秋山的身边。脚步声来的怪异,一会轻一会重。紫衣正与小山聊天,就看见一众雪月尼跃到她二人身边,将她二人围起,不觉诧异。正待询问,小院的门竟被人用力撞开。 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紫衣不禁“啊”地叫出声了,杨秋山与一众雪月尼也不由皱皱眉头。 那女子蹒跚着走进院中,跌坐在地上,一根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拐杖穿透她的身体。 紫衣浑身抖动着对雪月尼说道:“快救救她,她受伤了。” 雪月尼们面面相觑,眼见那女人伤势严重,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那女子说:“不用救,我根本就不想活。”她喘了口气,看向紫衣又说道:“你叫什么?” 见她询问自己,紫衣虽有些诧异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我叫林紫衣。” “林紫衣,林紫衣。。。原来他喜欢的人叫做林紫衣。”赤炼蝎子喃喃道。 紫衣见她不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杨秋山见到紫衣惊恐的模样,不由地从椅子起身站在紫衣身前。 赤炼蝎子从怀中慢慢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说道:“紫衣,你过来。” 众人眼见她伤势严重,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又见她叫着紫衣,不由都上前挡在紫衣身前。反倒是紫衣见那女子伤势严重,分开众人走上前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赤炼蝎子笑道:“怪不得,他竟这般喜欢你,你与我素不相识,却如此善待,我就知道他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紫衣被她说的满头雾水,更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赤炼蝎子将手中的小包递给紫衣,说道:“你把他收好。” 紫衣接过那个还有些温热的小包说道:“我不认识你。。。。不能拿你的东西。。。” “这是鬼手的骨灰。”赤炼蝎子轻轻说道。 闻言,院内的人都大吃一惊,她交给紫衣的竟然是骨灰。 紫衣更加害怕,她看着手中的温热的小包,浑身哆嗦,问道:“我不认识什么鬼手啊?你把这个骨灰给我做什么?” 赤炼蝎子闻言,茫然道:“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吗?”看着浑身发抖的紫衣,蝎子说道:“鬼手就是那个陪着你上街,给你讲故事的男人。” “阿手哥?!”紫衣闻言惊叫,转而喊道:“你撒谎,你骗人,我阿手哥好好的,怎么就死了。”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第四十六章 半山之墓 赤炼蝎子笑得惨然,她说道:“他临死都不愿意叫你看见他难看的样子。紫衣,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见紫衣浑身颤抖哭个不停,蝎子说道:“我就快死了,紫衣我身上插的这根铁杖,里面藏着鬼府两百多人的解药,那两百多人都是鬼手在这世上的亲人朋友,你把这铁杖拿去鬼府,将解药送给他们,也好救他们的性命。我没来得及,没救得了鬼手,我也不想活了,我要你答应我,我死后把我的身体烧成灰,装在罐子里,跟鬼手的骨灰一起埋在半山山顶,我活着不能在他身边,死了就让我陪着他,省得他孤单寂寞。紫衣,还记得那天晚上鬼手给你讲的故事吗,那个命苦的小男孩就是鬼手,害死他的人。。。是个带着面具的人他叫鬼宿。” 没等紫衣回话,赤炼蝎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铁杖生生从身体里拽出。随着铁杖抽出,蝎子吐出口血,跌倒在地上,慢慢没了呼吸。 这突然而至的打击对紫衣来说太沉重了,她手捧着那包骨灰,她不相信那是他最喜欢的阿手哥,昨天还活生生的阿手哥,还在给自己讲故事的阿手哥,怎么说没就没了。看着呆若木鸡的紫衣,杨秋山不禁着急地呼喊她:“紫衣,紫衣,你没事情吧。”紫衣眼里流着泪,她的心却在淌血。 雪月尼们眼见此景,不禁默不作声地将蝎子的尸体搬出小院,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给烧了,烧完后收拾好骨灰回到小院,才发现紫衣还在发傻中。杨秋山一边黯然落泪一边劝慰着紫衣,只是紫衣不声不响,紧紧搂着怀中的小布包在发呆。雪月尼中的小尼姑静心将刚烧化的红衣女子的骨灰拿到紫衣面前说:“夫人,别这样了,我们先去把他们两人的骨灰埋好,再作其他打算,天就快亮了,还是赶在天亮前安置好他们吧。” 紫衣的泪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傻傻地点头,说道:“我们去半山。”杨秋山与两位雪月尼则留下来守在院中,等候查找黄鹂儿的杨氏夫妇回来。尽管杨秋山一直坚持去半山,但是他身体正在恢复中,怕影响他的回复,雪月尼坚持要他守在家中,不许他出去,他自己又行动不便,最后只好放弃。 半山山顶,在鬼手抱着自己讲故事的地方,紫衣用双手挖着坑。雪月尼们见状,纷纷过来帮忙,不一会地上就挖出个深深的洞。紫衣将盛着鬼手和红衣女子骨灰的瓦罐轻轻放在地洞中,然后将泥土推入洞中,盖住地洞。一切做完了,她没有走,她就那么呆呆地跪在原地,雪月尼们眼见她这副神情,却又不知道这鬼手究竟是何人,无法劝慰紫衣。 朝阳慢慢地升起,照在紫衣苍白的脸上,看着朝阳,紫衣慢慢地起身,往山下走去。 “夫人,夫人,你要去哪里?”静心眼见紫衣走的慌忙,不禁问道。 “我要去找这城中姓鬼的人家。”紫衣手中紧紧攥住铁杖说道。 “姓鬼的人家,只是我们没有听说过,夫人不如先回去,等我们探明了再找。”静心劝道。 紫衣摇摇头,不理会众人,一个劲地往前跑。 见她这副模样,众尼怕她有个闪失,只好陪在她身边一起回到了苏州城里。一路打听,姓鬼的人家不好找,但是闹鬼的人家却很有名,而且附近只有一家,还是个诺大的庄子,几乎就没人进去过。众人按照路人的指点,很容易的就来到了这个庄子。看着冰冷的大门,紫衣几乎是愤怒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的感觉告诉她,这里就是阿手哥讲的那个大宅院,这里就是阿手哥出生的地方,那没人性的爹在哪里?紫衣放声狂喊:“鬼宿,鬼宿,你出来。”她在大院中边跑边喊,不一会一个黑衣女子落在她面前,紫衣身后跟着的雪月尼顿时紧张万分。 “你怎么来了,快走,你不想活了,阿手用他的命偷偷地保护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啊,”那双眼红肿的女子急急地说道:“趁没人发现,快离开这里。”(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紫衣看着她,摇摇头说:“我不要走,我要见那个没有人性的鬼宿,那个戴着面具的魔鬼。” 鬼秀正待说话,空中已经传来一声怒喝:“丫头,你找死。”一只大鸟向紫衣飞过来。鬼秀连忙挡在紫衣身前,而其他雪月尼也挡在紫衣身前,那大鸟状的人影停下,手掌一翻,向众人拍出,那雪月尼们没有准备,被他抢先,纷纷被打出几丈远。 看着挡在紫衣身前的鬼秀,鬼宿骂道:“秀,连你也不想活,你也想反了不成?” 不等鬼秀答话,她身后的紫衣已经叫嚷道:“鬼宿,你这个魔鬼,你还我阿手哥的命。” 听她这么一说,鬼宿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为了那臭小子而来,哈哈哈,你想要他的命,好我就叫你去黄泉陪他,这样你就能看见他了。”说完他伸手一把扯起鬼秀,凌空抛了出去,一只大手就要打向面前的紫衣,猛听见面前这丫头喊道:“他是你的儿子啊。”鬼宿将马上就要击到紫衣头上的手,硬生生地抽回,说道:“什么?他是我儿子?你以为我傻还是呆?我会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你从少林寺带回来的那个男孩不是你儿子,他只是被丢在江边而已。阿手哥的娘是阿弯。”紫衣哭喊着,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老人,她猜到这一定就是阿手哥讲的那个醉酒汉子,是阿手哥的爹。 “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阿弯?阿弯在哪里?你快说,不说我宰了你。”戴着面具的老人似乎很激动,双手紧紧抓住紫衣的肩膀问道。 那被打倒在地的雪月尼和鬼秀都已起身,正要保护紫衣,眼见那老人竟疯了般地问着紫衣,似乎没了杀机,心里都放心了些。 “阿手哥才是你的孩子,他想告诉你,可是他不会说,他跟她娘长大,她娘只教他认字写字,他没跟别人说过话,他以为他也跟娘一样是哑巴。你叫人打他,把他打疼了,他叫喊的时候才知道他会说话,”紫衣边哭边说,她感觉到那双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拼命的颤抖:“他想告诉你,他是阿弯的儿子,阿弯生病怕自己死了阿手哥会被人欺负,就带他回苏州来找你,结果到了苏州就病死了。阿手哥自己一人来找你,他想告诉你他是你儿子,你却逼他吃毒药,他恨你,就一直都没说。” 犹如晴天霹雳打在鬼宿的身上,他呆愣在原地,阿弯,他跟阿弯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人知道,那个后来他找来照看阿弯的婆子,在阿弯失踪后,被他一怒杀死,除了他和阿弯自己,这世上再没人知道他们,知道他们曾有个孩子,难道真的如这女人所说的?鬼手才是自己的亲儿子,而自己费劲千辛万苦从少林寺带回来的那个,被遗落在苏州河边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鬼宿摇着紫衣的肩膀,哭着说。 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鬼秀傻傻地望着主人还有紫衣,主人什么时候哭过?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主人掉过一滴泪,可是他现在哭了,而且听这紫衣女子的话语,鬼手竟然是主人的亲生儿子。 第四十七章 以命偿命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丫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你快说,是不是阿弯?阿弯在哪里?她还是不肯见我,对不对?所以她叫你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我是吗?”鬼宿哭着问道。 “才不是,”紫衣边哭边说:“这些全是阿手哥告诉我的,是他给我讲的故事,他还说阿弯有给他玉佩,给他画他的家。。。他还说他坐在门口,那个人像当年对他娘一样,也同样扔给他一个钱袋。。” “不会的!不可能!不是这样的。。。”鬼宿放开紫衣,仰天长叫,“决不会是这样的,不是的。。。。。阿弯你一定是气我找错了孩子,这些年把别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我,我这就去杀了那小子。。。。阿弯。。。。。你等等。。。。。我杀了她,你就不会气了。”那鬼宿说完,就一个凌空跃起,如一只大鸟般消失在空中。 鬼秀眼见主人消失,不由喊道:“主人去杀少主人去了。”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紫衣与众雪月尼虽不熟悉庄子里的地形,见鬼宿、鬼秀离去,雪月尼一把抓起紫衣,凌空飞起,紧追着离开的鬼宿和鬼秀。 鬼宿一路狂奔到鬼门,一掌劈飞了鬼门的牢门。跃至千夜与青叶的面前。 “小畜牲,原来你不是我的孩子,你骗了我二十多年,我宰了你。”鬼宿吼完,一掌打到千夜的胸口,千夜一声惨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要。”青叶叫喊着护在千夜身前,鬼宿刚进来的时候,她因为害怕,躲在千夜的背后,眼见千夜受了伤,青叶再顾不得害怕,挺身挡在千夜身前。 “青。。。叶。。。。快闪开。。。。”千夜艰难地说。 青叶不躲不闪,挡在千夜身前,泪水哗哗地滚落下来,说:“不,我不。” 鬼宿眼里燃烧着怒火,他喊道:“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去黄泉。”说完,凝气在手,向挡在千夜身上的青叶拍出一记“穿心掌。” “不要!”千夜大叫着,泪水汹涌而出,眼见身前的青叶不再动弹,千夜喊道:“青叶。” 鬼宿的手停在青叶的身前,离青叶的心脏不足一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青叶那双手已穿进他的身体。 鬼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着青叶木纳地说道:“散神!你会散元经。” 鬼秀与随后而至的紫衣和雪月尼们全都惊呆在这一刻,谁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青叶的双手刺穿了鬼宿的身体。 “青叶。。。”千夜喃喃地叫着青叶的名字,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叶浑身哆嗦,闭着眼睛,嘴里一直叫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鬼宿忍住巨疼,一把抓起青叶喊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散神?” “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鬼宿看去,原来他刚才用力一扯青叶,从青叶身上掉落下一块玉佩,那玉佩落地而碎。那玉佩好眼熟,他松开哆哆嗦嗦的青叶,从地上捡起那块碎掉的玉佩,:“阿弯,阿弯。。。。。是你吗?是你在惩罚我,对吗?你在气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在惩罚我。。。。。”鬼宿的语音透着一股凄凉。 他捏着那碎了的玉佩,围着鬼门桩走着,身上的伤口不住地涌出鲜血,良久他吐出一句:“鬼秀,你去把千夜放开。” “遵命,主人。”鬼秀眼见主人受伤,虽然平日主人冷言冷语,可是都不会为难庄子里的人,她含着泪,走向鬼门桩,一一解开绑在千夜身上的铁索,千夜被放开四肢,立刻将青叶搂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呢喃:“乖,不怕,青叶回答我。” 鬼宿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千夜与青叶,说道:“鬼秀,把地上的那根鬼门桩给我拔出来。” 鬼秀闻言,走到鬼门桩跟前,使劲拔着地上的桩子。这桩子入地很深,亏得鬼秀功夫不错,也是使劲力气费了些时间才将桩子拔出。桩子拔出后,只听桩子下面传来“叮铃铃”的声音,原来那桩子下面还用铁链连着一把血色大刀。 鬼宿走到大刀面前,看着千夜说:“人算不如天算,千夜,我把这鬼家二百多口人全交给你了,他们当年全被我逼着吃下了毒药,你带他们去找到解药,然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把鬼头刀是我当年的武器,我本来是留着传给我的亲儿子鬼手的,可是阴差阳错他却被我害死,当年我练邪功,鬼手他娘阿弯看到我杀人,害怕我,带着刚生下来的鬼手离开了我,我遍寻不着她们母子的行踪,后来听说苏州河边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被遗弃在河边,我以为那孩子就是我的亲儿子,我远赴少林寻找那孩子,那孩子就是你,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直带在身边,这把刀自从吓走阿弯后,我便将它封存在地下。千夜,师傅我对你一向很好,师傅就要死了,我要你把这把刀带到鬼手死去的地方,埋在地下,他爹活着不能陪他,就让他爹死了永远地陪着他。”鬼宿说完,拿起刀站起身来,仰天怒喊:“老天,我恨你。”然后一把将刀插入自己的胸口。 “师傅。”“主人。”千夜与鬼秀两人狂喊。 鬼宿的身体“嗵”地仰天倒下,他的面具随之滑落,露出他淌血的泪眼。 鬼秀跑到鬼宿面前,一阵痛哭:“主人,主人。。。。为什么呀。。。。” 千夜也跪着走到鬼宿的身前,“嗵嗵嗵”地磕了三个响头。 紫衣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她似乎已经不再害怕,她冷漠地看着鬼宿的尸体,然后走到青叶面前,扶着青叶说:“二姐,你还好吗?” 闻言,青叶一声痛苦趴进紫衣怀里。 鬼门里,一股沉痛的气息袭击着众人。 紫衣拉起青叶染血的手,不知道该怎么问,姐姐从小就在王家做工,连大门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这么狠毒的杀人招式。 青叶看着一脸茫然的紫衣和千夜,哆哆嗦嗦的说:“我不想杀人,我从没有想要杀人。” 看见青叶眼中满是恐惧,千夜来到青叶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说道:“不怕,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青叶,是我的女人。” “千夜。”青叶哭喊着千夜的名字,一头栽进千夜的怀里。 紫衣看着痛苦的千夜和青叶,将手中一直抱着的重杖往千夜身前送去说:“二姐夫,有个女人告诉我说这根拐杖里有鬼家人的解药。” 千夜闻言,大吃一惊,解药怎么会在紫衣手中。 鬼秀认得紫衣手上的拐杖正是插在赤炼蝎子身上的如意婆婆的武器,不由问道:“她呢?那给你这拐杖的女人在哪里?” “她。。。。她从她身上拔出这根杖就死了。。。。。。”紫衣说。 “她也死了吗?”鬼秀喃喃地说。 千夜咳嗽两声,对鬼秀说道:“秀,把杖拿去打碎,看里面是不是有解药,如果有拿去跟大家分了,先把大家身上的毒解了再说。” 鬼秀点头,拿起拐杖,走出鬼门。 第四十八章 挖土成墓 半山山顶,三百多人围着这个不大的小山。 尽管已有千夜的吩咐,叫解毒后的鬼家人都各自离去,但是鬼家人却没有一个离开。当初主人逼他们吃解药时,众人便都抱着必死之心,现在从打烂后的拐杖中找到解药,吃过后,拥有新生命的他们却没有离去,危险的时候都在一起相依相偎,这没有危险了,更不愿离开这个大家庭。 二百八十二人加上一众雪月尼,青夜、紫衣都聚集在这个不大的小山上。 紫衣跪在地上,正欲用手挖埋着鬼手和赤炼蝎子的骨灰的地洞,就被千夜和鬼秀轻轻扶起。 鬼秀哭着说道:“雪夫人,让我们来。” 紫衣闻言,便走到青叶身边,与雪月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千夜和鬼秀两人跪在地上,用手挖着土,不一会便挖出了两个瓦罐。那里面分别盛着鬼手和赤炼蝎子的骨灰。 “紫衣,哪个是鬼手的骨灰?”千夜看向一旁的紫衣问。 “瓦罐里装着一块手帕的是阿手哥的骨灰。”紫衣回答。那夜,自己哭得惨兮兮,鬼手拿着自己为他绣的双黄莺的手帕为自己擦泪,自己弄脏了那手帕,便留下,本打算洗干净在给阿手哥的,却不料,手帕干净了却只能还给阿手哥的骨灰。 千夜打开两个瓦罐看了下,便将其中一个放到鬼宿的尸体旁,另一个则放到一旁的空地上。他站起身,朝着山上、山下集结的鬼家人喊道:“今天安葬师傅的尸体,凡是愿意的便轮流上前为师傅刨把土,给师傅和阿手兄弟做个安身的墓穴,这一边还放着一个盛着骨灰的瓦罐,那里面装的是一位姑娘的骨灰,那位姑娘是咱们鬼府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为了拿这解药失了性命。我希望大家也能轮流上前拜拜这位姑娘。”他一席话刚讲完,鬼家人便自觉地排起长队,准备轮流上前挖墓穴、拜恩人。 一旁的雪月尼中站出一位年纪稍大的尼姑说道:“千少侠,我们雪月尼也没有为大家做什么事情,这里埋葬的有我们夫人的好友鬼手的尸骨,他一直善待我们家夫人,雪月尼感激不尽,另外这位女侠虽不知姓名,可是却愿意为了别人的性命,情愿陪上自己的性命,所作所为令雪月尼深感敬佩。鬼宿老人是武林前辈,一代高人,更是我们久仰,请容我们雪月尼也分别拜别三位的尸骨。” 千夜闻言点点头道:“千夜这里代师傅谢过诸位师太。” 刚说完,就看见紫衣牵着青叶的手,已经跪在鬼宿身前,青叶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就觉自己身边跪下一人,正是千夜,三人跪成一排,千夜对青叶说:“青叶,喊爹。”说完,千夜对着鬼宿的尸体叩头说道:“师傅,您这么多年来,一直善待千夜,对千夜如同自己的孩子,造物弄人,偏偏千夜与鬼手阴差阳错,使师傅您生前都没有跟自己的亲生孩子在一起团圆过。您生前没人叫爹,您死后,千夜与青叶便替鬼手兄弟尽份孝道,叫您一声爹,每年的今天都回来这里看您老和鬼手,现在您黄泉下有鬼手相伴,一定不会寂寞了。爹,孩儿千夜给您叩头了。”说完冲着鬼宿的尸体磕了个头,一旁的青叶叶哭喊着说:“爹,对不起。”紫衣随二姐和二姐夫磕了个头,抬头正看见鬼手的骨灰罐子,不觉泪如雨下。 三人磕头完毕,来到一旁,每人在地上挖起一捧土,然后退至一旁。一众雪月尼纷纷上前,叩头,然后每人挖起一捧土,退后。 然后是鬼秀带着鬼家人,先叩别主人尸体,拜谢恩人,再为三人的墓穴挖把土,及至众人都已拜别,竟已挖成一个大墓穴。千夜抱起鬼宿的尸体,跳入墓穴中,将鬼宿的身躯轻轻放好,然后跃出来接过紫衣递过来的鬼手的骨灰罐,鬼秀递过的赤炼蝎子的骨灰罐,再次跃入墓穴,他将两个罐子安置在鬼宿身旁一侧,然后站起身来对鬼秀喊道:“秀,刀扔下来。” 鬼秀闻言,从鬼家人手中接过血色的鬼头刀,丢进墓穴。千夜一把将鬼头刀接住,放在鬼手的罐子旁边说:“阿手,这是师傅留给你的刀,你与师傅生前不能相认,死后一定要陪在师傅身边,师傅也是个苦命之人,师傅很爱你,他把我错当成你,内心懊悔不已,希望来世你们还能做父子,来世你们能一家团聚,幸福美满。。。紫衣告诉我你的事情,你找来的孩子我会为你照顾好的,你放心去吧。”说完了,千夜跳出墓穴,又叩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与鬼秀等人将土重新掩回。 一切处理妥当,千夜吩咐鬼家人尽数散去,却见没人动弹,谁也不愿意离开鬼家。鬼秀见此情景,叫众人先回鬼府,等候安排,这才将二百多人打发掉。 紫衣、青叶、千夜、鬼秀与雪月尼们回到小院,却见杨氏夫妇已经回来,只是脸色上也是透露着伤心之情。 雪月尼上前问道:“杨大侠,可找到令爱?” 杨凌风默不作声,海莲花哭着说道:“找是找到了,可是那孩子。。。。她不肯跟我们回来。她身边站着一位老人,武功怪异,我与孩子的爹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眼见都要被他打伤,他却被黄鹂儿喝住,似乎很听黄鹂儿的话,那孩子说她不想再待在中原,再踏入什么江湖,她说她想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自己过活,后来竟被那老儿带走。。。”说完,更哭的悲痛。 雪月尼不禁劝慰道:“杨夫人不必伤心,令爱自有她的福气。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杨夫人还是先莫悲痛。”紫衣眼见众人都疲惫不堪,自己心里也因阿手的事情难受万分,径自找了个小角落坐下发愣。 千夜拉着青叶走到一旁说道:“青叶,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散神。你别怕,有什么事情,我都给你扛着。”众人听千夜这么一说,不觉精神都为之一振,看向泪流满面地青叶。 青叶靠在千夜怀里,哭道:“你会不会不要我?我杀了你师傅,你会不会嫌弃我?” 千夜紧紧地搂住青叶说道:“我不会,你已经嫁给我了,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我只要你不再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就已心满意足。” 那边的杨氏夫妇听他二人这么一说,更是惊讶,不由地看向旁边的雪月尼,雪月尼便将所有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给了杨氏夫妇听。从雪月尼口中得知,这年轻人就是江湖闻名的鬼府少主,杨凌风不禁慨然,当真与那雪二少一般,都是人中之龙。又知他怀里抱着的女人正是紫衣的姐姐,当他听到这个看上去如同常人的青叶姑娘竟会江湖传说中的散元经,这让他与海莲花都大吃一惊。只听说过散元经十分了得,这姑娘竟然用那散元经中的散神杀了江湖中一代翘楚鬼宿,这简直就如同是神话,杨凌风皱紧眉头不住打量着青叶。 青叶搂紧千夜,感受着千夜身上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温柔,慢慢回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回忆起她被送往王家的那一幕。 第四十九章 散神之人 青叶缓缓说道:“我家里很穷,又有了妹妹,爹身体一直不好,娘再怎么努力也养不了这么多的孩子,她先将大姐红药送到孟家去做丫头。孟家人很好,给了很多钱,又对姐姐好,时不时总叫人送姐姐回来看看我们。孟家人给的钱给爹治病花光了,我们又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爹和娘商量后,便与邻乡的王家人说好,送我去他们家里做活。我去了王家,王家没有男孩,只有一个要出阁的女儿,她家大娘说怕我抢了她家女儿的姻缘,又怕她家汉子见我有什么非份之想,便将我关在他家后院的一个小屋。那间小屋日夜都上锁,不许我出去,钥匙只有大娘拿着。每天我吃饭,还有。。。。。全都在那个小屋子里,总会有人来收拾,收拾的时候便放我出去走走,透透气,然后再叫我回去再度将门锁上。我成日在那小屋子里搓绳子、做鞋子。” 听青叶以前受这么多苦,千夜不由心里一阵难过,悄悄地在妻子青叶的发上亲吻了下。青叶似乎也感受,用手抓着千夜厚实的臂膀继续说道:“有天夜里,我和往常一样睡下了,半夜却被床晃动的声音惊醒。我醒来就看见我躺的床拼命摇晃,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我以为是地龙翻身,吓得愣在床上不敢吭声、不敢动。那床却一直不停的晃动,借着月光我才看见整个屋子里,除了那张床在晃动,再没有东西摇晃,我不解,就听见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我抬头看去,就见房梁上坐着一位老人。他长须飘飘,道骨仙风,穿着一袭白衣,笑呵呵地看着我,我以为我看见了仙人。他见我看他,便将伸出来的一只手收回,那床便不再晃动。我更加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就听他说:丫头,你成日呆在这个屋子里不寂寞吗?我摇摇头。他又说:其他的孩子都在外面玩耍,你不羡慕?我思量了一下,又摇摇头。他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回答,说道:你这丫头,当真没出息的紧。然后我就见他跳至窗前。那窗子上面钉着一道道的栏杆,他的身子竟缩的跟栏杆一般薄厚,从栏杆中穿出再看不见。我心中害怕,当即蒙头大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早上起来,见院落里都跟平时一样,便以为是自己做梦或是。。。。见了鬼。 那天以后,却再没什么变化,就在我渐渐要忘却那夜的事情时,有天夜里我的床又晃动起来,有了上次的经历,我便起身抬头看向房梁,果然那老人坐在上面,他放下伸出的手说:我却不信你不喜爱那外面的花花草草。然后跳至我面前,看着我。我心里虽然害怕却想着他一定是神仙,神仙是不会害人的,就对他说:老神仙,你来找我吗?那老人说:我是来找你,却要教你些仙方道法。从那以后他经常夜里来,教我怎样呼吸,怎样提气。。。。。。我好奇,便跟着他学,一学就是十年。这十年我一直以为我学会的是什么仙家法术,有时竟能将屋里的桌子一指尖按倒。我越来越喜欢这仙家法术,那老人也似乎很高兴。直到有天夜里他来跟我说:你也跟我学了十年,好歹我们也有师徒之情,如今我要离开这里,却舍不得将你一人丢在这里。明天,当他们给你送饭菜时,你便用我教你的法子杀了他们,他们将你囚禁在这小屋这么久,你心里也该恨的很,索性杀光这里所有人,跟师傅我远走高飞。听他要我杀人,我便害怕起来,也知道他不是仙人,仙人是不会杀人的,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他教我的究竟是什么法子,嘴里说道我不杀人,这家人虽然禁锢我,可是逢年过节都放我回家看望父母,而且也从没打过我,我怎么也不能起这歹意,况且,杀人原本不对。那老人听我说完大怒,说道:好,你若不杀这里的人,就一辈子被他们关住好了,你想再看见外面的天,你的家人,你就必须杀了他们。等你学会杀人我自然能找到你。说完他就又走了。 第二天,那家里将我看的更紧,说是收了别人的钱,要将我锁在屋里一辈子,从那天起送饭也变成两个人,一个人端饭,一个人守着门,连门槛都不许我靠近,我心里难受得紧,觉得很委屈,总想要出去到外面,看看天空,看看家人。” 听她说到这里,千夜不禁用手轻抚下青叶的脸庞说道:“青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你是被逼的,不能怪你,那家人那么对你,本来就不对,你杀了他们也没什么错。” 青叶将头顶在千夜的胸膛上说道:“我没杀人,我没杀他们。” 她抬起小脸,看着千夜笑道:“多亏了紫衣,我正成天胡思乱想,就见那王家人将我妹子带来,妹妹告诉我村里发瘟疫,爹娘全都死了,全村就活了她一个。那王家人得知这情况,竟给了我姐妹些银两,当日就将我姐妹赶出王家。再后来我就遇见了你。。。。我没有杀人,没有。。。那天见你师傅要杀你,我心里害怕,随手便将那老人教我的法子使了出来,我不知道,那法子竟能那么伤人的。。。如若我知道,我宁愿他打死我。” “胡说。”千夜朝着怀中的青叶怒喝。 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鬼秀说道:“夫人,您不要如此内疚,这就像死去的主人说的那样,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是在惩罚主人。。。。是阿弯夫人在责罚主人。。。” 青叶闻言,心里虽然觉得很受安慰,可是毕竟是自己亲手杀了个活生生的人,怎么都觉得难过。就听千夜说道:“青叶,其实你会不会武功,我都无所谓,还记得在峨眉山吗?记得那时我和雪羽吵得很凶,知道吗,那是因为他对我讲他师傅告诉他,你会武功而且绝非泛泛之辈,我不相信,所以我们才会吵起来,后来我想开了,管你会不会,我只要你是我的妻子就行,结果你却跑了。。。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见众人都不言不语,鬼秀跪在千夜面前说道:“听主人安排。” 千夜听她这么说,不由皱眉道:“秀,我很讨厌这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已经害死了这么多人,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我不想再回去做什么鬼家主人。” “主人,老主人死前已经把咱们二百多条命都交给您了,咱们的解药又是夫人的妹子送来的,这所有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主人怎么可以一推了之。况且这一切事情还没有结束。”鬼秀说道。 “没有结束?”听鬼秀这么一说,千夜、杨凌风夫妇都吃一惊,不知道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老主人也是受人指使。”鬼秀说道。 听鬼秀说出此话,屋内众人更是心惊,还有什么人能够指使的了一代宗师鬼宿。 “秀,把你知道的细细给我讲来。”千夜明白事情已不像从前那般简单,而鬼秀这一番话更透出一些阴谋的端倪,他的语气不由严厉起来。 “禀主人,在离苏州不远,有座蜻山。山上有个蜻庄,那的庄主,咱们夫人已经见过了,正是那位教夫人散神功的老人。”鬼秀说道。 千夜怀里的青叶闻言不由一愣,顿时瞪大双眼看向鬼秀,听她下一句是什么。 不等鬼秀说,一旁的杨凌风早问出一句:“青叶姑娘使得当真是散神功?那这散神功与散元经有何关联?” 鬼秀见杨凌风问的急迫,不由笑道:“杨大侠,您切莫着急,请容我慢慢说来,秀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我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知诸位。” 第五十章 雪二归来 “主人曾经带我和阿手去过这附近的一座蜻山。山上有个庄子,庄子里机关重重,挺大的一个庄院却只住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飘飘欲仙的老人,大家都称呼他月老。他平日里究竟在哪里安歇,没人知晓,每次他要见人或者有事情的时候才会现身,平常庄子里根本找不到他的人。他有几名亲传弟子,天惊、天通、莫君、莫子。其中的莫子说得应该就是夫人才对。听他提起,他教的莫子不肯杀人,他虽气恼,却不愿毁了十年的心血,所以他一气走之,那莫子还流落在外,前些日子曾去一个叫做王庄的地方寻莫子,却被告知莫子已经失踪。月老气愤之余下令屠了王庄。现在弟子里有三位天惊、天通、以及莫君还待在蜻山,这三位亲传弟子中,以天通为首,只是他也因走火入魔而经常疯疯癫癫。 老主人、妖叟还有一位瞎眼的如意婆婆,都是他后来江湖上寻来的,那妖叟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制毒更不在话下,他手下还有以赤炼蝎子为首的一群红衣女弟子。如意婆婆在跟赤炼蝎子交手时死了,老主人也死了,至于那位妖叟,听闻已经赶去昆仑山,不在蜻庄。属下只知道这些消息。”鬼秀说。 千夜不语,到是杨凌风开口问道:“姑娘可知那月老亲传的三位弟子精通何种武功?” “天通精通术数,还有灌元术。那天惊本没有什么功夫,只是天通的弟弟,被他哥哥灌元才获得武功。至于那莫君,似乎会回元功。”鬼秀皱眉说道。 “回元功是什么?”杨凌风不由问道。 “那是什么功夫,秀也不太清楚,只是那莫君每逢受伤,都不见他吃药请大夫,每次鲜血淋淋的时候都将自己锁在一个小屋子里,然后两、三天后便如同常人一样走出来,好像从没有受过伤一般,那功夫似乎是帮他修复自身血脉。”鬼秀回答道。 杨凌风看了眼妻子又问:“那灌元功呢?” “这我也不太知道,那天通老儿因为走火入魔,经常会气血壅积,常要找人发泄,便叫他弟弟去找些人回来,强行灌入功力,然后等月圆之夜再让那些人暴露在圆月之下,活活疼死。”鬼秀答道。 “这人竟这般残忍。”海莲花说道。 刚说完,就听院子里有人哈哈大笑,一个声音传来:“怎地就残忍了?哈哈,我为何就不觉得。” 众人大惊,这人离得如此之近,屋内竟没人听到他来的脚步声。 千夜对青叶说了句:“你乖乖待在屋里,不许出来。”说完,纵身跃入院中,随着他的身影飞出,杨氏夫妇以及雪月尼都纷纷跃入庭院,就看见一位白衣秀士站在院落一角的屋檐上。 那白衣秀士见众人都已跃出,不由哈哈大笑道:“天通,手脚要麻利些。” 千夜等人闻言大惊,一时心急竟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紫衣正待在屋中,眼前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对她说道:“乖乖亲哦,我的美娇娘哎。”就觉身子一轻,竟被人抱起,定睛一看竟是个老头儿,不由地害怕道:“姐夫救我。”离她最近的杨秋山眼见她被人抱起,便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一把搂在紫衣的身后,可惜他没有功力,竟然连自己本人也被那老人一起带起,飞了出去。所有这一切就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发生的一样,众人哪来得及搭救,偏青叶虽有武学却不会运用自如,眼看着妹子、杨秋山都随老人而去,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千夜眼见救人已是来不及,不由分说向那白衣秀士打去,鬼秀一见,便也纵身上前,与新主人一起对付这白衣秀士。那白衣秀士边打边跑,千夜与鬼秀紧追不放。 杨氏夫妇与雪月尼回到房中,早不见紫衣与杨秋山的样子,不禁悔恨不已,那雪月尼更是苦着脸,这一不小心,竟又把夫人丢了。 千夜与鬼秀一路紧追白衣秀士不放,渐行渐远,鬼秀生怕那白衣秀士逃脱,不禁边追边叫:“莫君,你要找的玉竹杖就在我家主人这里。” 那白衣秀士闻言,果然停住脚步,看着追上来的千夜与鬼秀,说道:“还有三天,月老就要出关了,到时候便要大开杀戒,鬼秀我已经知道那鬼老头死了,你们鬼家人已经吃了解药,不过想想月老的手段,我劝你还是聪明些,配合我弄到玉竹杖,念在咱们一起为蜻庄出力的份上,我还会在月老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鬼秀冰冷着脸并不答话,千夜已经照着莫君劈头盖脸的打来。 莫君功夫也不弱,拿出判官笔来,一招一式尽数点向千夜的重穴,千夜连连避过,也拍出数掌与莫君厮打在一起。与莫君交手刚过百余合,千夜就感觉四周似乎还有人在,不由边打边向周围审视了一下,不远处的地上竟坐着两个人,一位老尼姑,一位。。。。头戴白羽毛的男子。 千夜抽身一撤,跳出战圈,就听“阿嚏”一声传了过来,那莫君一听此声,竟然浑身一震。眼见千夜撤出战圈,他转身欲跑,就被一位老尼姑挡住去路。 “磨磨唧唧,跟个婆娘似的,我说千夜我都离开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个长进?拿下这么个鸡娃也这么费劲,你不如跟青叶回家去养娃,图个省心。”雪羽叫道。 “哦~!看来你挺省心的,对了我告诉你,刚才这家伙用调虎离山计,把紫衣给掳走了。”千夜也摆出一副休息的架势。果然,雪羽听了,大声怪叫:“你说什么?我家紫衣被掳走了?千夜我呸!你这么大个男人连你妹子都保护不了。。。。”雪羽嘴上说着,脚下没闲着,已经挡在了莫君面前说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说,紫衣在哪里?” “每次都遇见你,你当真是烦人的很,这妞又与你有关系啦?”莫君看见他心里着实害怕,眼见他无声无息便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虽怕,嘴上还是问着话。 “她是我的婆娘!”雪羽怪叫道。说完,手脚并用朝那莫君身上一阵子拳打脚踢。 上次,莫君还能抵挡个百余回合,却不料这次竟然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雪羽的拳拳脚脚全部打在他的身上! 只一照面就被雪羽打趴下了,一旁的水月神尼、千夜、鬼秀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以前这小子的功夫便已是让人望尘莫及,现在这小子的功夫只能用神奇两个字形容。 见莫君倒在地上,雪羽上前问道:“说,我家婆娘在哪里?” 眼见自己没有逃脱的机会,莫君笑道:“她运气不好,被天通带走了,天通最喜欢的就是给男人灌元,然后让他们待在月光之下,活活疼死,至于女人,一般他都喜欢生吃。哈哈哈。” 雪羽闻言,眉头紧皱,一脚踩断莫君的肋骨,正要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雪二哥,把他留给我。”正是随后赶来的红药、若离与雪家人。 雪羽闻言,收了杀人之意,走到一旁,若离近前,看着躺在地上的莫君,恨道:“我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以报我孟家屠庄之恨,但是我师傅命我凡事当有仁慈之心,我便痛痛快快地结果你。”说完,从身上取出几根银针,正是他爷爷的遗物,他对着莫君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 那莫君嘴里不住地流出鲜血,脚下乱蹬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第五十一章 杀回蜻庄 眼见莫君死了,众人回到小屋,青叶、杨氏夫妇与雪月尼见众人齐集,分外高兴。 千夜便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对众人述说了一遍。水月神尼闻知青叶竟是那会散元之人,不觉大惊,只有雪羽淡淡地笑了笑。听了这些消息,雪羽担心紫衣的安危,便吩咐鬼秀带自己去蜻山,让其他人先歇息个几天再作打算。众人听说他要去蜻山,哪肯再住下,都吵嚷着跟他一起上蜻山,眼见如此,雪羽也没有其他办法,索性领着一众人跟随鬼秀往蜻山而去。 那天通带着两人回了蜻山,进了个地穴,紫衣害怕的不住哭喊着。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紫衣觉得自己身子一松,被放到地上,不由双手在地上来回摸索。正摸索着,就见洞内透出一丝光亮,看过去,原来是掳她回来的老人点亮了洞内的烛火。 天通点亮烛火,然后开心地蹦跳着说:“天惊,哈哈哈,这次是我先,我先抓了个美人回来,这妞儿比以往抓的美许多,哈哈哈哈,你没福气,天惊你这次却输给我。”他开心得笑着说着,然后猛地跳到紫衣面前说道:“美人,我会多留你些时日,你若逗弄的我开心,我便不杀你,若你让我不开心,我便吃了你。” 紫衣内心害怕,不知该如何回答,就见跌落一旁的杨秋山已经站起身来,说道:“你是谁?离紫衣远些。” 天惊面上一阵冷笑,突然窜至杨秋山面前,双手一手按住杨秋山的天庭,一手按住他的后背开始用力,一股热气随之涌出,杨秋山如今没有功力,奇书Qinkan.net想要挣扎,却感觉自己浑身被什么吸住一样动弹不得。紫衣在一边看了,大惊忙喊:“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小山哥。” 那老儿并不松手,却笑道:“小美人,不忙,我再叫他投胎换骨,我给他输送功力,一会啊,他就能飞能跳啦!哈哈。” 听他这么说,紫衣不由地松了口气,说道:“哦,谢谢老伯!” 老头见紫衣谢自己笑得更加诡异,他兴奋地说:“不谢不谢,一会啊,我给他灌的饱饱的,再把他丢到洞外,哈哈哈,他一看见圆月就会疼得死去活来。我们一起看他疼死好不好,美人?”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紫衣问。 “为什么?因为我体力真气太多,不输送给别人,我会被真气胀死的,哈哈哈。”天通说。 “这样。。。。你死也不对,可你也不能叫我小山哥死呀,他也没有伤害你,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紫衣说。 “咦,似乎也对,美人儿,那我们就留着他的命,我真气一膨胀,就输送给他,这样我就不会难受,也不用再出去找人来灌元了。”天通点头说道。 “那你输给我小山哥的真气,会不会对小山哥身体有伤害呢?”紫衣问道。 “七次以内,只要他不见月亮,就不会有事情,过了七次,他就会变成一位武林高手,月亮对他也没有克制了,你说我能把他变成那么厉害的人,厉害不厉害?”天通笑着问紫衣,手底下丝毫没有停下。 紫衣眼见这老头儿似乎也不可怕,不禁拍起小手,说道:“阿伯,你好厉害。” 见紫衣夸自己,这小老头兴奋得满面通红,说道:“美人,你说厉害就厉害。哈哈。” 紫衣停手又说:“阿伯,你直接给小山哥灌满七次好了,这样以后就不用受累了,省得以后还要再来六次。” 天通脑袋一歪,说道:“对呀,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早知道我给天惊也一次灌完,他也省得受圆月之苦,唉,美人还是你聪明,好,我就连着给他灌七次,灌完以后咱们再玩。” 那天通似乎很高兴自己找到一个如此聪明之人,灌完了一次,又接着开始灌第二次,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说道:“不对啊,美人,我要是给他灌完七次,他是不用受圆月之苦,可是我的真气膨胀之苦却没解决啊?” “阿伯,你刚才不是说,给小山哥输七次真气,我小山哥就会变成一个武林高手吗?那到时候叫变成武林高手的小山哥再反过来帮你,为你疏导真气啊,这样你们两个不是都不用再受苦受难。”紫衣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是美人聪明。”那天通说完便不说话,专心致志的将真气一次又一次的输給杨秋山。 蜻山,雪羽站在一处房檐上,他脚下死伤满地。杀人的却不是他,是鬼家人。 鬼秀传信给鬼府,鬼府人恨那蜻山人拿药控制他们,操纵他们,眼见主人与朋友杀上蜻山,竟然全庄以飞快的速度赶来,一扫蜻山。 “这人也杀得差不多了,机关什么的也毁了,怎么还不见什么老头子出来。”雪羽轻声说道,他身后的鬼秀闻言忙道:“公子,别急,把这蜻山毁成这样,月老一定会不甘心的,天通知道了也不会罢休,我们等在这里一定能等到他们的。” 雪羽正不耐烦,回身便想打个招呼自己开溜找人去,就见一白色影子不知道从哪里飘然落下。 “什么人。”那道骨仙风的老人问。 “你家雪二爷!我问你你把我家婆娘藏哪里去了,快把她给我带出来,否则,二爷打爆你的头!”雪羽说道。 话音未了,那白衣老人还没答话,就听身后的鬼秀说道:“公子,带夫人走的不是他,他是这里的庄主,也是所有事情的指使人月老。” 月老四周看了眼,整个蜻庄几乎被杀的干干净净,不禁恨的牙痒痒,冲着众人打来。 雪羽赶在其他人之前,接了他的招式,两人打在一处。 众人眼见两人打在一处,而雪羽丝毫未落下风,不由一阵心喜,仔细观望着打斗的两人。 雪羽气急这臭老头搅起着一番腥风血雨,正要抽出腰带之中的绿影剑,就见那老头跳出战圈。 “小子,你怎可能有如此高的功夫?”月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 “二爷我心肠好,总被老天罩着,处处逢源,时时得意,自然这功夫也不在话下。”雪羽懒得跟他罗嗦。 “不可能!就算你武功再好,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你定是有什么旷世奇缘。”月老说道:“想当年,我拾得一本散元经,还要加上这上百年的修炼,才有今日之境界,你小小年纪竟跟我打成平手,你一定是有什么奇遇。”月老话刚说完,就见庄中飘落下数十名红衣女子,不禁大笑说道:“小子,遇见我,你当真不走运。”说完此话,他冲着一众红衣女子喊道:“毒女,放毒,给我拿下这个带白羽毛的小子。” 他话说完,却见众女子并为放毒,不由心中诧异,又见那雪羽取出把扇子轻轻扇着说道:“毒女,见过这里的各位大侠,叔叔伯伯,爷爷奶奶,大娘姨娘。” 一众红衣女子立刻跪下,说道:“听主人吩咐,毒女见过各位大侠,叔叔伯伯,爷爷奶奶,大娘姨娘。”蜻庄众人眼见发生的这一切,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听见雪羽又吩咐道:“毒女,去把这山给我翻遍了,怎么也要把我的婆娘,你们的夫人给我找到。” “是!”众女子应道,然后闪身不见。千夜、水月神尼皱皱眉,似乎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就听青叶说:“妹夫,这些女子可是你。。。。找来的。。。找这么女人做什么?” 雪羽听她这么一问,就知道她误会了,忙说:“二姐,你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是一心一意,这世上再找不出比我雪羽更专情的男人啦,她们都是我救下来的,差点都被昆仑兽吃掉,我救了她们,她们心存感激,说什么都要跟着我,我才留下她们的。” 青叶听雪羽这么一说,脸不禁为之一红,说道:“我就说你不该是那种人才对。”刚说完,就听身边的千夜偷偷笑了,不禁脸色更为羞涩。 第五十二章 重返京城 听到雪羽说昆仑兽,月老浑身一震,吼道:“小子,你见过昆仑兽?” “见过,当然见过啦!不但见过,而且它还被我吃到肚子里去了。怎么,你也对昆仑兽感兴趣?”雪羽笑着说,他虽然脸上笑着,内心却焦急万分,丝毫没有紫衣的消息,他担心紫衣会出什么事。 “好,很好!”月老眼中的杀意更浓,冲着雪羽打过来。 雪羽从腰间抽出绿影剑,潇洒地迎了上去,“飞花逐月”他美妙的身姿在一声喝叫中刺出一剑,“花前月下”又是一剑。 众人全都陶醉在他优美的身姿中,那看似打杀又似舞蹈的剑招,竟美的让人不禁目眩心动,这蜻山中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雪羽使剑,这次看到真是大饱眼福。 那月老对付赤手空拳的雪羽还可应付自如,如今雪羽拿出剑来,他竟被雪羽打得狼狈之极,二百余招之后,他身上的衣衫已被剑划的破烂不堪。 雪羽恨他手下之人抢走紫衣,剑剑相逼,招招致命,又过百余回合,月老被雪羽一剑刺中大腿,动作便有些迟滞。趁着这当子功夫,雪羽连下三招“移花接木”“风花雪月”“花前月下”,正刺中月老胸膛,他飞快地拔出剑,趁月老惊异之时,将剑深深刺进月老的心脏。 绿影剑不是普通的剑,可摧金断玉,那月老虽然是功夫了得,但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被刺入心脏后,他浑身抖动不止,断断续续地说出:“。。。。好。。。剑。。。。好剑法。。。。。”然后头向后仰去,人也断了气。 水月神尼、雪老太爷眼见这魔头死了,心中都为之松了口气,却见那雪羽依旧闷闷不乐,他坐在一角,等着众女子搜寻紫衣的消息回来。这一等竟足足等了两天。(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没有紫衣和杨秋山的消息,众人都焦急万分,毒女回来也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和痕迹,眼见一切险入一片死寂,雪羽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睡梦中的紫衣觉得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衫,睁眼一看,竟然是杨秋山。 “小山哥!”紫衣惊喜地喊道。 “紫衣。。。。”小山眼里泪水汪汪,他紧握着紫衣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山哥,”紫衣眼见小山激动地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借着洞里微弱的烛火看去,那天通老头竟满口鲜血地躺在了地上。 “阿伯!”紫衣喊叫着扑过去。却被杨秋山拦住。 “紫衣,他死了。。。你救了我,这老儿练的邪门功夫,是不能这么连着输给别人的,他连着七次输给我,竟然将体内真气耗尽,先死在这里。”杨秋山笑道:“想不到他这么高强之人,竟死在一个不会功夫的弱女子嘴下。” 听见杨秋山这么说,紫衣心里更加难过,自己几句无心的话,竟害死了这位老人,深感自责,又听那杨秋山说道:“紫衣,我们先找到出路出去再说。”紫衣眼见天通已死,心里害怕不敢跟死人待在一处,不由点头说:“好。” 杨秋山现在不但武功回原,还比以往精进了许多,在黑暗中两眼竟能看清四周的景物,拉着紫衣慢慢地从洞口走出去。刚出了洞口,就听见传来一声怒喝:“紫衣!” 紫衣浑身打个机灵,脱口而出:“羽!”似乎不相信自己听见的声音,又高声喊道:“羽!” 雪羽与众人在庄子里,里里外外搜了两天,也不见紫衣的影踪,心里悲痛,望空高喊,竟听见紫衣的回应,也不管是真是假,是梦是幻,寻着喊声奔了过去。就看见站在院中的紫衣和他身边的杨秋山。 紫衣看远处跑来一道人影,那头顶飘飘的雪羽毛,不用说一定是那个坏家伙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那人到了她面前,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她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婆娘,你想死我了。”雪羽在她耳边说道。 。。。。。。。。。。。。。。。。。。。。。。 八月十五,黄山山颠,少林、武当、崆峒等数十个收到信函的门派,群集于此。他们正不知发生了何事,就见武林盟主杨凌风携妻子出现在山顶。 向众人一鞠,杨凌风说道:“诸日来发生了一些怪事情,好在事情都已解决,今天就借各大门派齐集于此的机会,与诸豪杰痛饮一番。” “好!”众豪杰一声喝,震彻山谷。 江南鬼家。 “小山,打狗棒法,讲究的是轻巧,你的步子还是沉重些。”千夜在指点丐帮新帮主手持玉竹杖的杨秋山打狗棒法。 “秀,这里再种些花吧。”青叶在鬼府院中对身边的鬼秀说道。 “夫人,再种下去,就要拆掉房子才能有路了。”鬼秀一边回答一边看着院子四周,往日的鬼家人,如今一个个都分外忙碌,不同的是不在是杀手,个个都成了花匠。她看着巨大的变化,不由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京城雪家。 “爷爷!你快放我出去啊!”紫衣叫道。 “不行,你先给我生个孙儿,再放你和那臭小子出来。”雪老爷子站在雪羽的厢房外说道。 “紫衣,别叫了,你看爷爷都这么说了,快过来,叫我抱抱!”雪羽说道。 “你。。。。你一天到晚抱不够。。。”紫衣回道。 “没错啊!我就是喜欢你有什么办法。”雪羽奸笑的声音回荡在厢房里。 雪家书房,莲香与念生在认真地读书写字,那天,姨娘和姨丈来把他们和爷爷奶奶都接走了,来到了热闹的京城,还记得,当时姨娘不高兴,姨丈说,以后每年都会带她来她才肯走。在这个新家里,他们学得东西更多了,疼爱他们的人也更多了,只是似乎少了个很亲近很亲近的人——叔叔,姨娘说,叔叔去远方办事去了,等他们长大,他就会回来。他们想快快长大,好见到那个亲爱的叔叔——阿手。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