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月舞》 作者:银色的七弦琴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之前的故事 幽蓝之森的记忆 彼桑的夏天并不算炎热,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天空呈现的是一种暧昧的绯红色,皇月澜难得睡到中午,算起来,他在着林间小屋里已经生活了快一个月了。 这片无时不刻都在展示着旺盛生命力的黛蓝色森林隶属于菲瑞克斯皇家学院,刚刚当上学院守林人的皇月澜住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不适应。照例顺着没有道路的草地走了一段,展现在眼前的是谈不上巨大或者险恶的小瀑布,瀑布将清澈的水流带入面前清澈的湖中,再汇聚成溪流蜿蜒远去。 伸出右手,对着湖水做了一个“起”的手势,于是便有一股细小的水流脱离了地心引力,缓缓的上升,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一点点舒展、生长,然后成为参天的大树——水做的大树。 忽然,身侧不远的树林中惊起一片飞鸟,注意力稍微分散,水树立时溃散。 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皇月澜举步向鸟儿盘旋的方向走去——毕竟守护这片森林,不被外来者破坏,是他作为守林人的职责所在。 森林的名字是幽蓝,在彼桑的古语中,意思为充满恶意的环境。 用幽蓝之森来命名这片森林是在正常不过了,也许有人说森林里面有许多珍奇动物、有无数稀有宝物,但是幽蓝之森之名就可以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了——即使森林里面有兔子、松鼠一类温顺的小动物,有可以被征服、屠杀的凶猛野兽,即使是神圣令人敬畏的存在——龙,那也是可以战胜的,关键在于,真正的恶意来自森林本身,或者说,这些有着旺盛生命力的黛蓝色树木。 这些有着蓝色叶子的树木,具备高等生物的智慧,它们所发射出来的生物电波可以进入其中的侵入者失去方向,同时,当入侵者被这些植物判定为恶意入侵时,这些植物将会分泌出大量的带有腐蚀性的有毒气体,长时间的呼吸和接触这样的气体,会使人体细胞完全溃烂、坏死,无法重生。 对于生长在其中的动物,森林会用一种特定的方式提醒他们远离毒雾区,而森林本身散布或者净化一个毒雾区所需要的时间,不过短短三分钟。 此时此刻,森林正在向皇月澜提示一种代表着“前方危险”的信号,但是信号之中并没有前方是“毒雾区”的意思。 “别担心,我在呢……”皇月澜温和的说道,那样温和的气息很容易就让周围的森林安静了下来。 向前走了一大段路,已经可以清楚的听到野兽愤怒的嚎叫,再走几步,视野已经非常的清晰了,可以看到一只被困住的年幼地龙,正“哔哔哔”的叫着,而边上受了伤无力移动的成龙,正愤怒的冲着某个方向咆哮。 视线转过去,一队人正在宰杀着另一只年幼的地龙。他们将幼龙的龙皮、龙鳞、龙牙分类装好,然后将内脏就地掩埋。 接下来这队人把目光瞄向了成龙,在离开森林以前,他们是不会去动另一只幼龙的,那是对抗森林的敌意的很好的“人质”。 “贪婪的人类……”皇月澜喃喃自语着,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把长弓,弓身上镌刻着古老的花纹,不知是哪一朝代的遗物。 没有箭,箭却已在弦上,湛蓝色的电流随着拉弦的动作出现在指间。 皇月澜的目标并不是这队人的首领,而是队伍中的罗盘——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极少数的不会在这样的森林里迷路的人! 在第一支箭秒杀了罗盘的同时,第二支箭已经出现在指间。毫无疑问,任何一个敢向地龙迈进的人都将被格杀!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皇月澜的身上。 “退回去,否则……死!”湿润的声音凉透了心扉。弓的名字叫“射月”,是一件连神都可以灭杀的兵器。 “干掉他!”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并且错误的顾计了他的实力,贪婪的人们一拥而上,想在人数上压倒对方,只是很可惜,对手是皇月澜。 没有人能靠近皇月澜20步之内,后面的人看见前面的惨状,顿时失去了冲锋的勇气——即使有足够勇气,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留下东西,我放你们离开。”心里清楚,没有了罗盘,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活着走出森林的。 然而只要不是现在就死,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待那些人走远了之后,皇月澜检查了那只成龙的伤口, 重伤。眼看着皇月澜解放了幼龙之后,便歪过头合上了眼睛,虽然还有呼吸,但这样的伤让它不得不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现实。这样的地龙属于半龙,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龙死去时那样繁复的要求。 幼龙似乎还不懂得死亡的意义,只会“哔哔哔”的叫唤,只是成龙却再也无法回应它了。 轻轻拍了拍幼龙大大的脑袋,皇月澜将它抱了起来。这样幼小的地龙,是很难存活的,它根本还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很容易因为力量失控伤害到自己,或者招来强大肉食动物的垂涎。 “小家伙,现在只剩下你了。”皇月澜到底还是将幼龙带回了住处,一堆干草,一条毛毯,筑就了幼龙的小窝,就在他自己的床边,对于处于不安分期间的幼龙来说,他认为还是不要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比较好。 刚开始的时候幼龙还有些不适应,经过几天的相处,便已经完全把皇月澜当作自己的亲人了,基本上皇月澜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皇月澜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幸”。 事实上,猎宝者们偷入森林,屠杀珍稀动物的事情,每三、五天就会发生一次。而幽蓝之森的守林人也并不是只有皇月澜一个人。 “哔哔、哔哔、哔哔”对于幸急切的叫声,皇月澜重来都是不陌生的。年幼的地龙不断用它的大脑袋顶着地上俯面倒下的人的身体,看到皇月澜走了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猎宝者?或者守林人? 有着自己巡林习惯,并且可以解读森林思想的皇月澜与其它守林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而眼前这个人的身上,也没有可以证明自己是守林人的证物。 不过所有的疑问在他将面前的人翻过身的时候都有了答案——学生,菲瑞克斯皇家学院的学生——胸前代表着身份的铭牌上,清楚的刻着:万象学部-2年级3班-科狄.维索 误入森林的学生并不是没有,当然也不否认一部分是贪图森林财富之人,只是,对于菲瑞克斯学院的学生,森林通常会招来猛兽给予警告,毕竟,菲瑞克斯学院一直也在守护着这片森林。 这就是所谓的礼尚往来吧…… 那么为什么这个学生会倒在这里,而且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更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先带他回去——就算要送他出森林,也得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走的出去。 幸倒是很乐意家里来了客人,不断的绕着伤者打转,床上床下的乱窜。 仔细看看,受伤的少年看起来比皇月澜还要老成几分,2年级也不过19、20岁的年级,简单的说是皇月澜自己的样子太过年轻了而已。 入夜,森林里弥漫起一种香甜的容易令人安睡的气味——对于森林里生活的所有生命,森林都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照顾着他们。 从幽蓝之森里仰望Lilith之眼夜晚的天空,是一种接近海蓝色的、沉寂的青蓝色。 科狄.维索刚刚睁开眼睛便惊动了坐在门口仰望星空的皇月澜。似乎还没有了解到自己的处境,他如绿松石般青色的瞳仁上还蒙着一层血色,茫然四顾,知道看到了靠门而立的皇月澜。 如水般淡金色的月光,散落在少年的身上,夜风顽皮的撩拨着少年苍白的长发,少年无比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特别的表情,这样一副近乎唯美的画面却给科狄.维索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明天送你回学校。”终于,少年用他那独特的湿润的声音说道。 “请等一下……”话音未落,便有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突如其来的昏眩,让科狄.维索几尽昏厥。 迷糊的意识中似乎被之前看到的少年扶住,紧接着便是,后背上手掌的温暖,以及这温暖中,让人沉沉睡去的力量。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这似乎是意思消失前最后接收到的语言。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屋内的时候,幸就醒来了,它并没有向昨天晚上一样对床上的伤者表现出兴奋,也没有向往常一样立刻冲出屋去寻找皇月澜的踪迹,而是警觉的立在那里,喉咙里不断的发出紧张的低吼——动物总是对未知的危险有着莫名的预感。 本该清爽的风却卷不起一片树叶,屋外是死一样的沉寂。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之后,是“叮”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是受到了惊吓,幸猛的跃上床,狠命的往被子里钻,这样的举动很自然的惊动了科狄.维索。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科狄.维索飞快的爬起身,只是身体并未恢复,因此在旁人看来,他的动作多少有些迟钝,而且他甚至必须靠手臂支撑才能走到门口。 门外,是贪婪的猎宝者。 清晨的微风清凉的让人头脑清醒,只是当科狄.维索的双眼被让风吹的凌乱的短发遮蔽了视线的时候,他还可以清楚的看到,活跃的风再也无法牵动少年一根发丝。 “看来,没有赶尽杀绝倒是我的疏忽了……”冬雨一般冰冷的湿润,“不过,也要谢谢你们……这么主动的送上门来。” “不、不关他的事,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也许是因为皇月澜真的太过年轻了,以至于科狄.维索并不认为他有能力招架面前的这批人马。 “没有战斗能力的人,还是闭嘴比较好。”皇月澜淡淡的说着。 “少说废话!两个一起解决了,省得麻烦!”对方也并没有打算放过谁的意思,皇月澜之前那种无关紧要的态度,彻底惹恼了他们。 “既然你们有如此的勇气……”银色的长弓出现在皇月澜的手中,“就让你们见见射月弓真正的样子吧……”银色的长弓散发出如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像水雾一般荡漾开来,本想再多说两句话的科狄.维索被这样华丽的幻影震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弓弦像是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弓身伸直,镌刻在弓上的图案舒展开来,竟是一条盘踞的游龙。只见皇月澜左手握住原先手柄的接合处,而右手握在游龙头顶的浮云上,只听“呛”一把雪亮的长剑出鞘了。 只是这长剑与寻常所见的长剑不太一样剑身长,而且薄,柔软并有着绝对的韧性,至少科狄.维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也无法想象这样剑,要如何使用。 剑鞘依旧握在手中,皇月澜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轻易的与冲上来的人擦肩而过。只是,越过他的人再没有能迈过第四步的。死亡,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天空浅浅的灰蓝色正逐渐转变为暗红,像是在存托地面上的屠杀一样。是的,屠杀。当皇月澜手中蛇行的剑光一闪而逝的时候,最后的敌人也已经倒下了…… 面对如此洁净的地狱,和一手创造了这个地狱少年——他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科狄无力的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 “如果你还有力气移动,我想今天就送你回学校。”甚至不看他一眼,皇月澜就这样径直跃过了他,然后一把将蜷缩在被子里的幸给拎了出来,“别躲了,没事了。” 惊恐万分的幼龙,小心翼翼的扑腾到门口,眼睛东瞄瞄西瞄瞄,看门口的人确实都一动不动了,才晃悠晃悠的回到自己的小窝里躺好,一副担惊受怕之后需要休息的样子。 “其实……”其实没有必要把他们都杀死的,这大概是科狄想说的话吧。 “机会只有一次,放弃了,就绝对不会不会有第二次。”湿润而细腻的声音仅仅是在称述事实而已,“在他们杀了幸的亲人的时候,唯一机会,我已经给过了。况且……作为守林人,理应杀掉所有的入侵者才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已经够仁慈了”吧…… “……”科狄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再和眼前的少年沟通了,“不介意送我回学校吧。” 抬眼凝视了学院方向森林中弥漫起来的淡蓝色雾气好一会,皇月澜头也不回向反方向走去,“今天回不去了,等明天吧。” 眼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科狄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他是作为月舞佣兵团的一员进入森林追捕逃入其中的、被通缉的猎宝者,谁知道正当他堵到人的时候,对方竟来了帮手,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武艺还有一拼之力,没想到才杀掉了对方几个小角色,自己就受了重伤。 月舞佣兵团的前身是颇为著名的游龙骑士团,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短短半个月内,组织内的高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连组织的名字也更改了。 新的团长是个相当美艳的少年,如果换上女装,估计会迷倒无数青年才俊吧?只是他的护卫竟是一对双子,不过即使是不祥的双子,在那样的美貌与绝强的实力下,即便是女流,也不能不让人臣服。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却是一直负责北方安定的雷将军,早先几个月对北岛的战役一直不太理想,互有输赢的结局使得北岛更加的不安定,这次雷将军回了一趟帝都,在葛罗缔亚亲王的府邸之内似乎物色到了一位及其出色的军师,近期已经有消息说他已经平定了北岛的动乱。 做为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维索家的一员,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么坐在那里胡乱想着,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中午,肚子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尴尬的科狄很想着个洞钻进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近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就在这时候,皇月澜回来,带着他的猎物,一只有着漂亮的七色尾羽的彩尾狂鹫。 “这是……”进入幽蓝之森的这些天,科狄甚至连颗果子都不赶采,生怕若来森林的敌意,没想到作为守林人的皇月澜竟然猎了一只彩尾狂鹫! “食物。”最为简短的回答。 彩尾狂鹫一直以来都是猎宝者们猎取的目标,这种鸟类不但尾部的七色羽毛极其值钱,而且肉质鲜美、补气养颜,烹调得宜,便是极其上等的佳肴,只是这种鸟类相当稀有,不论是羽毛还是其所制作的菜肴,都是万金难求的珍品。 看着皇月澜动作娴熟的将鸟儿处理干净,起火烹调,撒上不知名的调味品,不多时,便已经香气四溢了。 没见什么动作,烤好的鸟儿已经被分成了四份,只见皇月澜将其中的两份用某种植物宽阔的叶子包裹起来,和没有包裹一份一起拿进了屋,然后将剩下的一份递给了他。 肚子唱了半天戏的科狄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兀自吃了起来。尚未入口就被那奇异的香味所吸引,撕下一块肉塞入口中,便被其鲜美的味道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唇齿间肉汁四溢,却完全没有一丝烧烤之后的烟熏火燎之味。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把手上的四分之一只鸟儿吃了个干净,等到发觉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作为王位的继承人,珍奇菜肴吃不是少数,彩尾狂鹫在宫廷厨师的精心烹调也曾有机会品尝,只不过,与皇月澜比起来,宫廷厨师那所谓的手艺根本就是刚会烧菜的小毛孩。 看着面前的少年将鸟儿的彩色尾羽收集起来,装在盒子里,然后递给了他。 “这?”万金难求的羽毛,科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接下来。 “反正也是丢掉。”皇月澜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 听到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丢掉,科狄赶紧接了下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那个……你的名字。” “皇月澜。”少年在距离他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逗着年幼的地龙玩闹,并不收拾方才处理下来的狂鹫身上不能食用的残骸。科狄走过去想帮着收拾掉,却被少年出声阻止了,“不用管那些,它们是很好的肥料。” 科狄这才注意到,早上打斗后遗留下来的尸体都已经不见了。 “所以死去的生物都将成为森林的养分,蝼蚁的食物,它们很乐意帮你处理这些东西,所以放在那里就好了。”皇月澜头也不抬的说着。 幸似乎玩累了,将大大的脑袋考在少年的腿上,眯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科狄似乎还不太能接受死物即为肥料的说法,愣愣的盯着那堆残骸,但是不可否认的,不过一会功夫,那堆残骸的体积就小了一大圈。 天空的颜色逐渐转变为橙红色,皇月澜将屋内没有打包的那分烤肉递给了科狄。 本来以为,放了一下午的食物应该已经变冷,也不会再有原先的味道了,谁知道入手之后的温度竟然和中午那份刚烤好的没有丝毫差别,更让人吃惊的是,不但温度没有差别,味道也没有差别! 不过科狄也注意到,皇月澜似乎什么都没有吃,中午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在外面吃过东西了,但是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而此刻他将代表着晚饭的食物递给他,自己只是将颇为贪睡的幼龙送入房间,并没有吃任何东西。 “你不吃点吗?”科狄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月澜却没有理他,“吃完以后就去休息,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科狄知趣的摸摸鼻子,不再废话。 不过,他也发现了,自己受的内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痊愈了大半,难道真的是食物的功效?!难道皇月澜是为了上自己的身体早点恢复才去捕猎彩尾狂鹫的?! 进了屋,科狄终于有机会参观一下这个守林人的住处了,而同时他也尴尬的发现,这个小的连张大床都放不下的小屋子内唯一的床铺已经被他这个外来者占领了,那么皇月澜睡哪里的?! 从比门略矮的狭小的气窗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皇月澜的侧脸。此时,他正坐在地上,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远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科狄眼中的皇月澜是如此的可爱,精致的如同玻璃娃娃一样的五官,长长的睫毛象最为别致扇子一样,若说比较的话,应该比团长大人更漂亮吧,至少,在见到皇月澜以前,他的新上任的团长大人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皇月澜向小屋的方向转过脸来,科狄倒是吓了一跳,赶紧躺下装睡。 “呵呵……”低微的几乎无法辨别的笑声,皇月澜将科狄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皇月澜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凭空做了一个翻转的动作,点点荧红色的光点就从指尖飞散了开来,随即光点向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穿了起来,变成一条条的光链,螺旋的盘踞在少年的身侧,再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皇月澜举步向森林深处走去。 深夜的幽蓝之森与白天的幽蓝之森是完全不同的,眼看着皇月澜召唤出无数如幻影般的荧光离去,科狄没有跟上去的勇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然后再一遍遍的重复着“是幻觉,是做梦”之中沉沉睡去。 清晨是皇月澜叫醒他的,幸早已经爬起来了,每天早上它总是最活跃的。 “那个……昨天晚上。”虽然不断的给自己暗示,但是科狄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昨晚的景象。 “魔法。”皇月澜简洁的答道。 这么一来,反而让科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而皇月澜也没打算多说什么,招呼了幸,两人一龙就上路了。 午餐仍旧是前一天的烤狂鹫,科狄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冰冷的东西,怎么到皇月澜手里转一圈,就变成跟刚烤出来的一样。一路上沉默无言,一方面皇月澜不想说话,而科狄又不知道该着什么样的话题来打破沉默,结果两个人闷头走路,本来还需要走大半天的路程半天就走完了。 “等一下。”在隐约可以看到学院最高的中央塔的地方,皇月澜忽然拦住了科狄,“解决了你的晚餐再出去。” 明白皇月澜的用意,科狄也就没有争辩什么,毕竟如果只是听说彩尾狂鹫可以食用,而且味道鲜美,那么以前的传闻就足够了,若是真让别人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只怕会掀起一股猎鹫的热潮吧?那足以给彩尾狂鹫带来灭顶之灾。 “就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皇月澜说着,转身往回走。 “等一下!”科狄急忙拉住他,“你救了我的命,好歹让我表示一下感谢吧!” 虽然可以很轻易的震开科狄,但是考虑到他刚刚稳定下来的内伤,皇月澜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力量,“算了,反正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不太明白皇月澜话里的意思,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听明白了,那就是他会留下来。 “要不是因为你带走了澜,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我幽蓝若雪呢?”黛蓝发色和瞳仁的少女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然后亲吻了躺在她怀中的松绿石色瞳仁的青年,“狄狄,你夺走了我最好的朋友,所以罚你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p.s.:申明一下,昨天我不是因为消极怠工才没有来更新的,正文的新章节写了,是因为牵扯到前面修改的部分的故事才没有发,所以今天先把前面相关的部分发出来,明天早上再来发正文的新章节。 p.s.又p.s.:晚上会再来发一章修改的…… 之前的故事 那件事 说道那件事,就不能不提皇月澜的童年,就不能不提他童年的那些朋友,以及抚养了他们长大的三位哥哥——夜汐澜、左沧浪、苏景天。 根据后来夜汐澜的描述,皇月澜的出生绝对是一个意外。 说皇月澜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孩子,那真是一点都不错,早在魔法时代,魔幻水晶一直是宇宙的主宰用来造神的东西,可以成长,并且拥有智慧与精魂——不成为灵魂,是因为最初的水晶并没有灵性。 面对水晶成长所需要的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能量,许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让水晶成长成生命物种。但是夜汐澜联手左沧浪与苏景天一起做到了,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夜汐澜最深爱的女人所留下的魔幻水晶,被培养成一个10岁的孩子。 皇月澜没有经历过幼儿时期,从他拥有身为人类的意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个,凝聚了他三位哥哥的智慧、学识的孩子,甚至处事风格也带着他们的影子。 在发生“那件事”以前,即使度过了无数漫长的岁月,皇月澜都一直停留在14岁的时间——即使需要太过庞大的能量,以至于他的哥哥们也无法再让他成长。 事实上除了苏景天之外,夜汐澜和左沧浪先后都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这样心境的影响,皇月澜时常会被一种莫名的悲哀情绪所笼罩。 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影响,使得他们不得为这个孩子寻找一些未受世俗感染的同伴,而这样的同伴不可以有任何的负担,必须感恩,而且绝对的忠诚——未来,他将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到背叛,而他们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所以至少该让他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韩青云,对任何事情都有着独到的见解,敏锐的观察力与判断力;左天岚,在医术上有着无比的天赋,而其孪生妹妹左天湖却专攻暗杀;韩璇雁,韩青云捡来的孩子,有着天真的想法和乐天的性格;夜光影,夜汐澜原本的召唤兽,与七神祗并存的强大存在,另一个名字叫做“绯”,此刻则作为皇月澜的影子,被秘密培养着。 本来,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么皇月澜真的会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有一个平和、幸福、没有波澜的童年,如果他没有遇见季冰焰。 那一年,11岁的皇月澜遇见了11岁的季冰焰,于是他的感情中多了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一种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存在极为奢侈的感情。 季冰焰,一个天生的魔力者,但是她并不是月族,并不属于那个天生拥有魔力的种族,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是…… 如果有人发现就好了。只是,如果终究是如果 时刻关照着世人的七位神祗也是魔王,这是神祗的两面性,左沧浪与苏景天就是月之神祗Lilith阴暗面月魔的契约者,背负着禁止的时间以及可以调动月魔十分之一的力量。 相对与契约者的,是神祗的传承者,换句话说,便是转世,季冰焰便是月之神祗Lilith光明面月神的传承者! 本来,和七神祗及绯有着不相上下实力的紫黑龙神苍紫是可以发现的,但是那数百年里,苍紫因为帮助夜汐澜培育皇月澜使用了太多的力量,不得不在皇月澜出世后陷入沉睡。 于是没有人发现,他们最大的敌人就生活在他们之中,一天天的强大起来。 皇月澜的童年就在和朋友们的嬉戏以及对季冰焰情窦初开的体悟中,无声的溜走了,他的朋友们一天天的长大,而皇月澜却依旧停留在14岁,雏鸟终有展翅高飞的一天,儿时的同伴带着对彼此的留念,以及自身的抱负,无声无息的从皇月澜的生活中消失…… 季冰焰也不例外…… 为了刚刚萌芽的爱情,皇月澜抛开了所有,毅然的走出了众人的庇护,小心翼翼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着。 对于世人来说,他无疑是一个异类,他在世人的学校里学习,学习他们做事的方法,然后贯彻到自己的行动之中,看着这个世界,他也在一点点的改变。 在世间所追寻的漫长岁月中,皇月澜见识到了人类最真实的的一面。背叛与忠诚,残暴与仁慈多,贪婪与无私,恨与爱!在皇月澜的观念中,他所了解的那些人类的种种美德虽然确实存在,但他却绝对不认为那是人类品性的全部,至少美德之外的大部分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就在这时候,左沧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果、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就试着改变现状吧。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强大,一个人是不够的,你需要更多的人来帮助你。” 期望,对于皇月澜来说是一个如此无奈的词。左沧浪不用说的更多,他完全能够明白,要让这个世界为他所改变,他便不可避免的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而这正是哥哥们所期望的。 这一次再也没有强加的期望,皇月澜开始依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扶持有才能的人,下至落魄不得志的能人异士,上至才干不被赏识的王侯将相,他全部拉拢,皇家,隐隐的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当皇家的体系完全形成,皇月澜已经不用再在这上面花过多的世间了,他有大把的世间,和苏景天的女儿苏月舞逆在苍朔帝国暗之星“月曜”,无聊的时候可以隐瞒着身份参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临时小冒险队伍,亲自动手赚点小钱。 非常清楚的记得那一次,他参加的是一个叫做“鸽子”的小冒险队伍,鸽子在月曜算是小有名气的冒险者队伍。 队长绰号灰鸽子,是个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男子,果断、勇敢、同时也关心队员,是个看起来凶恶,实则温柔的双手剑士。 副队长温丽思是个圣洁而恬美的牧师,托她的福,队伍很难才能开一次荤,因为她就是个对苍生都充满怜悯的女子。 丫头是队伍里位居第二的女性,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女孩,所有人的开心果,也是皇月澜最喜欢的孩子,调皮但是绝对不做会伤害到别人的事情,是个有着精灵一般敏锐眼睛的弓箭手。 夜澜雨是队里的小法师,也许是名字里也有个澜字,所以跟皇月澜格外的亲切,因为皇月澜是以贤者苏月澜的名义加入的,所以两个人常常腻在一起讨论魔法,说是讨论,到不如说是请皇月澜指导更为恰当。 这四个人便是鸽子的核心,灰鸽子会根据每次所接任务的难易程度,再召集一些人,从而构成鸽子的全部。 皇月澜并不是第一次加入鸽子,毕竟都是熟人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这一次的任务是…… 屠龙! 龙,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一种神圣的存在,这个神奇的物种就和凤凰一样,在神祗出现之前,它们就已经存在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挑战这种无论是存在时间还是力量都比神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生物,引发战端的根本在于——这种生物从骨子里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更夸张的是,他们鉴别这些东西的眼光极高,普通的金属、矿石他们是看不上眼的,他们要的是金币、银币、宝石、极品武器,甚至神器。 更重要的是,这种生物,一旦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再想拿回来,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偷,成功率微乎其微不说,一旦被发现,更要面对巨龙的愤怒;另一条路便是屠龙! 大部分冒险者会选择屠龙,在这次行动之前两种选择的比例为一比三,实际上,发生这类事件的次数一共也不过只有四次,而这次是第五次。 这次的任务是由月曜的冒险者公会本身发布的,酬劳是一亿金币,附加龙穴中所有的宝物,只要他们可以取回相当数量的火龙草,同时火龙草也是按照市价折算成金币购买的。 月曜众所周知的出产火龙草的火龙洞穴处于葬月宫殿正背面的白垩森林——纯白的森林之海,是充满险恶和敌意的智慧森林。 白垩森林是个择人而噬的妖魔,这是在月曜广为流传的说辞。 那些白色叶子的树木,或者成为妖树更恰当,因为它们真的会张开还流淌着具有腐蚀作用的藤蔓,将人整个束缚、吞噬。如同厉鬼一样的枝干,妖目狰狞,而其间更生存着各种凶残的动物,甚至有的已经具备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和力量。 灰鸽子为此次行动,将鸽子扩充成近200人的大型冒险者团队,处于对老朋友的关心,皇月澜也接受了邀请,加入其中。 皇月澜这个名字对于大部分地区的人来说,都是耳熟能详,但是真正是见过并了解他的人却少之又少,他是神秘的,而且他也准备继续神秘下去,为此,苏月舞为他准备了很多的身份,其中一个便是苏家的大贤者——苏月澜。 “原来你真的是苏家的大贤者!”说话的是一直喜欢腻着他的夜澜雨,与苏和左这两个姓氏不同,夜汐澜是被人遗忘的神祗,夜姓并不会让人觉得特别,反而是苏和左,一旦被强调那是姓氏,前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苍朔失踪的前暗帝苏景天以及苏家,而后者则是能够被七大联盟联合通缉的怪盗左沧浪。 微笑,不置可否。 皇月澜在鸽子的其间从来没有特别强调过他姓苏,所以也没有人特别在意。 “月澜,呜……”夜澜雨还没有开始说话,脑袋上就被灰鸽子狠狠的敲了一下。 “人家是苏家的大贤者,要叫大人!”因为身份被识破,冒险团队的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变的非常的尊敬,不但将他的帐篷独立开来,也会约束周围的人不要去打扰他——贤者是绝对的稀有,只有绝对出色的人才可以拥有的称号,而皇月澜是比绝对出色的人更出色才能被尊称为大贤者。 “灰鸽子,不碍事的。”皇月澜笑道,“那样的称呼,会让我很困扰呢。” “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啊!”灰鸽子不解的说道。 “高处不胜寒。”没有站过高位的人是不会知道上面的寒冷的,只是这样富于文学涵养的话,不是灰鸽子这样的武夫所能够理解的。 “你就少操心了。”温丽思温柔的笑着将灰鸽子拉走,临走之际还丢给皇月澜一个“不用介意”的眼神,这位女性一直是用如此温柔的方式在关怀和包容着他们的。 看着夜澜雨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皇月澜难得的笑出了声,“你还是叫我月澜吧,听习惯了……” 夜澜雨孩子气的笑着,他还很年轻,所以还只是个小法师,但是他的精神力量却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所应该具有的表现,智慧、强大。同样的法术由他施展出来,无论是效率还是速度,都远远超过同级的法师。 “月澜。”夜澜雨笑的有些奸诈。 “是想让我教你点什么吧?”可惜皇月澜太熟悉这样的笑容了,他所教出来的每一个人,在看中他某手“特技”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夜澜雨有点泄气的点头,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而这个时候,灰鸽子夜派人将此时冒险团队的人员名单交给了皇月澜——作为对他的尊敬,也愿意参考他对这样的人员分配所持有的意见。 目光扫过长长的名单,一个熟悉的名字落入视线——季冰焰! 无法形容皇月澜此时脸上的表情,欣喜以及哀伤…… 夜澜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好静静的看着,而此时皇月澜如此温柔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冰凉的手指一遍遍的滑过名单上那个名字,无法言语的感受,那么多年了,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他呢…… 抬眼之际目光不自觉的开始搜索那个曾经熟悉的影子,几乎是同时的,他就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她——没有变,丝毫也没有改变…… 此时此刻,季冰焰,那个有着玉色头发的女孩,正侧坐在皇月澜视线的正前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脸来,两个人同时一怔,似乎时光倒转,又回到当初分别的时候,曾经在那片空阔的树林之中,只有他和她,月光如今晚一般洒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上和肩上,无声的、寂寞的…… 女孩的目光一触即溃,若无其事的微笑,然后转过去。 皇月澜锁紧了眉,逐渐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微微颤动的阴影,有着说不出的哀伤……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记得他了。 夜澜雨静静的看着皇月澜瞬息变化的神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已经在心里预感到一些什么。 “月澜?” “雨,帮我把这个交给灰格子好吗?”在抬头的时候,先前还有些诡异的气氛已经一扫而空。 “好的。”如果这个时候皇月澜有些心不在焉或者干脆表现的很难过,那还好一些,别人也许不了解,但是夜澜雨确实的知道他是在压抑自己,而且让他更担心的是,皇月澜如此的举动就像是演练过千万遍一样的熟悉。 “只是有些失望罢了……”皇月澜孩子气的笑着,掺杂着些微的苦闷。 “我就回来。”表面上看,19岁的夜澜雨像是有着14岁外表的皇月澜的哥哥,可是实际上皇月澜的很多想法,都不是夜澜雨可以理解的。 望着夜澜雨离去的方向,皇月澜的目光飘摇了起来,似乎又回到那个真正的十多岁的年级,那时候他关于幸福的定义似乎只是和季冰焰,还有那些伙伴们在一起吧?不过……如他一般有着漫长甚至永恒的生命的夜汐澜却告诉他,幸福都是假的,如烟花一般,灿烂却短暂,是他们这样有着永恒生命的人无法奢求的东西。 在一起相处的四年多,比起皇月澜所经历过的时光来说真的很短,但是却是如此温暖的时光,如果没有那段岁月,皇月澜恐怕永远的都只能悲观的看待这个世界。 “澜儿……”几乎是不敢相信的,耳边想起了季冰焰那如玻璃般细碎的声音,猛的抬起头,玉色头发的少女却依旧在和对面的人热烈的讨论着什么,一度以为是自己思念产生的幻觉。 “澜儿……”可是这声音一遍遍,却不曾停息,那么的真切,皇月澜甚至有些迷惑了。“澜儿,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 在皇月澜想要更深的探究这声音的来源的时候,这真切的呼唤却倏的消失了。 “月澜?你怎么了?”夜澜雨去来的飞快,却见到皇月澜如此疑惑的表情,“月澜?” “没什么……只是好像听到什么一样。”说着句话的时候皇月澜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玉色头发的少女已经完全结束了与人的交谈,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玉色的瞳仁是冰冷的,连带着目光也如瞳仁一样的冰冷,并且锐利。 “也许是某人想你了。”夜澜雨笑嘻嘻的说着,然后天南地北的胡扯着,说一些皇月澜没有参加的冒险旅程中传闻的故事,就这样一直到深夜。 次日,冒险大队正式的踏入了白垩森林,很多人是第一次踏入这个森林,丫头紧紧的拽着灰鸽子和温丽思,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只有15岁的小女孩,会害怕是很自然的。皇月澜照例走在最后面,而夜澜雨因为几个魔法方面的问题不太理解,便也和他走在一起,队伍里时不时的会出现骚动,等到晚上扎营的时候,200人的队伍已经缩减到150人不到,大部分是在与森林的对抗中丧生,一小部分因为畏惧逃出了森林。 夜晚的白垩森林异常的恐怖,妖树狰狞,白色的枝叶之间弥漫着暗紫色的雾气,连月色也变的妖娆起来。 皇月澜睡不着,起身走到距离营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水汽逐渐举起到手中,形成一个浑圆的球——这是夜汐澜交给他们的控制魔力的方法,之所以用水,是因为有形,但是一旦失控也不至于伤人伤己。 此时此刻,皇月澜控制魔力的水平已经到达了可以用水塑造出成片的树林了,但是每当心烦的时候,他还是会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球凝成面前妖树的形状,小型的、生长于手中的。 “再可怖的东西,一旦晶莹剔透起来都是美好的。”细碎的声音从耳侧想起,素手轻微牵引,手中晶莹的妖树已经换了主人,“你的心乱了呢……” “冰焰……”皇月澜沉吟出这个名字,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 “澜儿……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杀我……”玉色头发的少女环抱着他的肩膀,近乎哀求的呢喃。 “为什么!”皇月澜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努力保持的平和的语气陡然混乱了起来。 “我受不了了……”少女嘤咛着哭了起来,“我真的受不了了……” 印象中从未见过少女如此脆弱的神情,细问之下才有了一点眉目。 季家,说什么也算是比较古老的世家了,这个家族是受到月之神祗诅咒的家族,传说月神Lilith和月魔Lilith同时挑选中了着个家族作为自己的传承者,似乎到了最后,月神倚仗着自己的信徒比月魔多而取得了传承的权利,而月魔愤愤不平的对这个家族下了诅咒——所有的传承者将在其继承月神之力的未来逐渐坠入魔道! 这个诅咒一直都在延续着,季家,所有的月神传承者,在被人诛杀的时候都是杀人无数的恶魔…… “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季冰焰哭着说道,“看到血,看到宛如地狱的场面,明明怕的要死的,精神却异常的兴奋,一旦动手,很难制止自己不杀人……” “澜儿,你知道,身为月神传承者的任务就是诛杀月魔的传承者,沧浪哥哥也好,景天哥哥也好,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我还能念着过去的情分,可是若我控制不了自己了,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一定会的!” “冰焰……”越是试图安抚少女激动的情绪,就越觉得徒劳。 “这么多年,好多次都好想回去,可是我真的不能回去了,即使站在葬月宫外面或者苏家的宅邸门外,我都必须拼命的压制自己想要冲进去杀人的欲望,就像这次的旅程,我已经无法抑制自己想要看到血花飞溅的情况了!” “冰焰,你先安静下来。”皇月澜的语气多少缺乏些安抚能力,能够再见到她,能够保持现在的平衡心境,已经是大大的不容易了。 “澜儿……”少女拢了拢额前的发丝,忽然镇定了起来。 前后如此大的落差几乎让皇月澜感到无从适应,“嗯?” “让这一切结束吧!”季冰焰的目光忽然热切了起来,稳定的、近乎疯狂的语气,“在我发狂的时候杀掉我,并且结束我的家族与月神之间的契约吧!” 世代传承的契约是无数鲜血所铸就的契约,解除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月神! “澜儿,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白皙的手指,执着的摸索着皇月澜的衣袖,语气中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 “我答应你。”皇月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那么肯定的回答。 “澜儿,谢谢你。”玉色头发的少女终于笑了,温柔的犹如盛放的百合。 皇月澜不知不觉间精神恍惚了起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再无他人了,唯有地上留着一枝冰冻的百合,以及一把流淌银光的雕刻着龙纹的长弓。 无名的弓不知是出自哪一朝代的名家之手,淡然而安静的气息让皇月澜非常的喜欢,但是一想到最后这把弓要指向季冰焰,顿时又觉得难过了起来。 实际上,皇月澜是非常清楚的,月神和月魔是一体的存在,一个人完全不同的两面人格,对立的人格,和他们有关系的人,见面后将会彼此厮杀,这是Lilith自己与自己玩的游戏,即使自己不杀季冰焰,被左沧浪或者苏景天遇到的话……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终有一个与自己及其亲密的人倒下…… 与其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让夜汐澜亲自动手,还不如就让一切结束在自己手里…… 这样的两个孩子,一个抱着与其让别人杀了她不如自己动手的想法,而另一个期待着由自己所爱的人来结束自己所背负着的生命的两个人,就这样、在这个让无数人失去性命的旅途中达成了共识! 幸福,终究是短暂的…… “月澜,你去哪里了?!”回到营地,迎上来的便是及其担忧的夜澜雨。 “晨练去了。”轻笑着瞎掰了个失踪的原因,不可否认,皇月澜一直觉得自己和夜澜雨是满投缘的,夜澜雨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懂得体谅别人,而且他恰如其分的关心,总是让他觉得很温暖,但是不会觉得厌烦——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哥哥,皇月澜一直是如此评价他的。 “晨练?”印象中法师每天清晨的必修作业是冥想吧?! “如果身体不够强壮的话,逃跑的时候一定会很危险哦!”皇月澜继续胡扯。 晨练和逃跑好像没有必然的关系吧…… “因为身体不够强壮,所以跑的一定比比人慢,就算跑的没别人慢,也会因为耐力不够跑不远,那些危险的怪物和野兽总不会傻到放弃跑在最后的人而去追跑第一的人吧?” 嗯……有道理……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逃跑?!”夜澜雨好奇的问道。 想来也是,冒险队也好,佣兵团也好,都是靠信誉吃饭的,而且每次任务都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如果一开始就想着逃跑的话,那些危险的任务,就根本无法完成了。 “这个嘛……并不是一定,只是必须有所准备而已。”任何人在队伍中宣扬逃跑都是会被看不起的,因为所谓的冒险者,就是在用别人和自己的鲜血来谱写一曲曲的辉煌。 似乎并不能理解皇月澜将最适合冥想的宝贵清晨用在对法师没多少意义的晨练上,但是也没有刻意去曲解皇月澜的意思。 “你今天的控制训练做过了么?”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做了,不过还是完全不能成形。”夜澜雨苦着脸回答道,皇月澜将自己修炼魔力控制的方法教给了夜澜雨,并且要求他每天至少训练半个小时。 言语间,夜澜雨已经在手中凝聚出一个水球,但是却始终不能在非高速旋转下保持浑圆的形状,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了。 几乎只要一眼,皇月澜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太大了,那不是你的能力能够控制的。”说着,伸手抚去了大半的水,“试着控制这些。” 虽然依旧无法保持浑圆,却已经可以保持一个基本的形态了。 微微点头,“就先这样吧,保证‘质’再增加‘量’,这种事情可是很忌讳贪心的。还有,”皇月澜难得会绷起脸来说教,“你是个法师,不可以那么喜形于色!” 这句话让为了这么点点成绩就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的夜澜雨彻底的冷静了下来。有些羞赧的低着头,情绪,这是法师最基本的必修课,而不可否认的,他刚刚确实是将这些忘的一干二净。 起营的呼号已经想起,众人匆忙的收拾起帐篷,开始赶路,其间皇月澜与季冰焰相遇,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微笑,然后错身而过。 幸福应该是什么形状的?光滑的圆,还是带有锐利棱角的多边形? 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和心中的波涛汹涌,究竟到了最后是理性占上风?还是感性?至少目前还是理性的吧…… 队伍的前进已经变得小心翼翼,天空中间或有巨大的暗红色影子滑翔而过。 巨大的白色树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红色叶子的藤蔓,偶尔触碰,竟有隐隐的灼烧感,这是在火龙经常出没的地方才有的植物。 “已经距离的很近了……”灰鸽子忽然宣布扎营,接连两天的赶路,队伍减员近三分之一,200人出发的队伍,此时已经不足130人,士气低落到极点。 再往前便是火龙的聚集地,虽然是需要相当数量的火龙草,但是皇月澜一直不明白,灰鸽子为什么坚持要走屠龙这条路线。 “因为……”夜澜雨私下悄悄的和皇月澜提起了原因,“需要的火龙草的数量……庞大到无法想象,而且……这次的命令是由失踪的暗帝亲自发出的,而且时限只是到月底为止,如果不能完成的话,冒险公会可能会被从苍朔连根拔除……” 暗帝苏景天?皇月澜最想问的一句话就是他自己为什么不来?!他清楚的知道,对于苏景天来说,屠龙,只要保持一对一的局面,他有绝对的胜算!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不明白,苏景天,要那么多的多火龙草做什么,而且,能够让他如此关心到大动干戈的人,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超过5个…… “绝对不要说是我说的哦!”夜澜雨看着皇月澜的神色有些担心。 “我知道。”隐瞒任务的不可能完成性,是每一个队长都会做的,看来他们要做的可能会成为史上前所未闻的大屠杀……问题是,究竟是人屠龙,还是龙屠人…… 现有的人员被拆分成20人一队的小队,分别任命了小队长,负责缠住火龙,而最后的包括皇月澜在内的5个核心成员,负责收集火龙草,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帮助队友猎杀火龙。 大部分时候,除了实力之外还是需要一点运气的。 鸽子最大的不幸就是招募了见到血就可能发狂的季冰焰,更大的不幸就是本来可以成为他们救星的皇月澜偏偏深爱着季冰焰。 不过皇月澜的存在就是鸽子最大的幸运了。 每一个人都想获得屠龙者的称号,却从没有人在意这个称号的下面堆积如山的尸体。 作为元素亚龙中脾气最火爆的一类,即使人们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可能主动招惹人类,更何况,对于白垩森林之中,群居的火龙而言,哪怕是最轻微的动静,也可能会引起龙群的攻击。 单个的元素亚龙对于人类来说,无论是驱赶还是屠杀可能仅仅是大费周折,最终获胜的必然是人类,但是这些神圣的生物一旦成群结队,那便是巨大的灾难! 历史上也有这类公龙率领若干母龙毁灭整个国家的例子,而起因,仅仅是因为这个国家中有人盗取了一枚龙蛋。 “幸好元素亚龙与上古巨龙在实力上有着本质的差别……”眼看着最后一次演练完成,皇月澜苦笑着自语道,就一对一的情况而言,皇月澜可以自信满满的挑战一头暴怒中的元素亚龙,但是若是对上上古巨龙,恐怕连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没有。 接连几天都没有看见季冰焰,皇月澜多少有些担心,接连询问了几个人,却都说没有看见她。 “会不会是逃跑了?”虽然知道不该在皇月澜面前说这样话,但是夜澜雨还是忍不住提出这样的意见。 “若真是逃跑就好了……”皇月澜并不担心她逃跑,怕就怕…… 天空中传来火龙愤怒的咆哮。 “那是……”看着天空中铺天盖地的暗红色影子,夜澜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后准确的表达了身为人类最基本的情绪——恐惧! 皇月澜轻轻扬了扬手,四周的红色藤蔓植物迅速的在上空织成一张不透光的网,随即这张网就在炽烈的红色火焰中化为灰烬,残余的火焰敲打在皇月澜临时撑起的屏障上,刹那间暴散出绚丽的花火。 龙群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喷吐着火焰,滑翔而过。 “走!”皇月澜拉起还在发呆的夜澜雨,往营地方向奔去。 伤亡并不是很严重,因为大家分布的比较散,大部分的小队甚至完全没有被波及,丫头还很自豪的跟皇月澜说,她刚刚一点都没有慌张。 只是夜澜雨一直脸色苍白,毕竟刚刚和死亡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如果不是皇月澜,现在他已经完全是个死人了。 温丽思倒是注意到了他的情况,询问的目光转向丝毫没有异色的皇月澜。 “刚刚……遭遇了龙群的正面袭击……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生死一线的事情在皇月澜口中叙述来却是如此平静,“让阿雨好好休息一下吧,他恐怕是吓到了呢……” “我……没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恐惧,但气色上已经缓和了许多,“我只是太吃惊了而已……”吃惊,当然吃惊,吃惊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阿灰,现在就通知大家行动吧!”皇月澜忽然说道,“这些火龙似乎在追赶着什么,此刻龙穴必然空虚,是我们偷袭的最好时机!” 略微思考了一下,灰鸽子点了点头,“好!通知大家立刻行动!” 温丽思立刻伸手向天空中连放了三个照明魔法,她从来都不会质疑灰鸽子的决定,哪怕是要她牺牲自己,她也绝不会犹豫。 经过两天的操演,以及冒险者们本身所具有的默契,众人成功的将看守龙穴的6只火龙一一缠住,而且根据事先的约定,众人先保持相对的弱势,可以防止火龙求援,同时也可以使被围攻的火龙大意起来。 收集物品的工作一向是交给温丽思的,她有一只无论怎么装都装不满的空间袋,最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阿灰。”皇月澜终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次的任务,到底需要多少火龙草?!” “……”灰鸽子沉默了很久,“4000株,阿雨那小子跟你说了些什么吧?!这件事的真相实际上只有及其少数的人知道而已。” “任务是冒险者公会、盗贼公会、魔法公会、剑士公会、佣兵公会联名请求暗帝苏景天,以他的名义来发布的。”灰鸽子说道,“还记得当年帕萨帝国因为涉嫌盗取火龙蛋被龙群覆灭的事情吗?那枚龙蛋此刻正在被魔法公会秘密孵化中,但是因为世代久远,龙蛋孵化需要大量的龙息精华,我们不可能真的去抓条火龙回去抚育龙蛋,所以,只能依靠大量的火龙草来提取龙息精华。” “这么说,当年龙蛋被盗的事件也是五大公会联手做的咯?”皇月澜问道,语气中似乎有着些许的不满。 “当年五大公会确实是受到帝国的指示的。”灰鸽子解释道,“不过,你愿不愿意相信都无所谓。” 对于一个覆灭的帝国,推脱任何责任上去,都不会再有人出来反驳。但是皇月澜还是愿意相信灰鸽子的说辞。 但是……“为什么还要将龙蛋孵化?”帕萨帝国已经覆灭了,没有人会站出来为王室平反了,但是,为什么五大公会还要孵化龙蛋,还要将灾难延续下去?! “这是五大公会长老会的一致决定。”语气中忽然多了很多的无奈,“苍朔的冒险公会对我有恩,对于公会的请托,我不可能拒绝,具体的分工我不是太清楚的,但是我知道,收集火龙草的冒险队伍绝对不仅仅是苍朔我们这一支。” 皇月澜为自己近乎质问的语气有些抱歉,毕竟灰鸽子也只是个隶属公会、必须为公会办事的小人物而已。 好在灰鸽子也并没有太在意。 “有件事……想要拜托你……”难得灰鸽子也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你是苏家的大贤者,你一定能做到的,不……你必须做到!”能够让灰鸽子用这样痛苦并且坚定的语气强硬要求的事情,皇月澜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事,所以也只能安静的等待他把话说完,“这次的事情,我所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不信被盯上的话,请你……把阿雨带走吧!” 没有温丽思、没有丫头,只有夜澜雨?! “夜澜雨,他是我最好的搭档拜托给我的孩子,温丽思是不会走的,丫头也不需要我担心,一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二来她的家族可以庇护她。”所谓家族的庇护,是指,丫头的家族在弓手协会中具有垄断性的势力,五大公会联手并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知的小丫头和弓手协会彻底闹翻。 理由已经完全了,皇月澜慎重的点了点头,“阿灰,其实我也有一件事瞒着你,作为给你承诺的交换条件,你也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起,包括温丽思。”其实,当灰鸽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皇月澜就知道,他在事后是一定会被秘密处理掉的,而自己,也许可以保护的了他一时,但是绝不可能保护他一世。 带着一丝好奇的看着皇月澜,自从接受这个任务起,灰鸽子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其实,我姓皇,而不是姓苏,我的名字是皇月澜。” 这真是天大的秘密啊!灰鸽子忽然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我竟然请到了皇家的家主皇月澜!” 再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因为皇月澜绝对是言出必行。 温丽思终于采集到了足够的火龙草,“你们还在笑什么,还不准备撤退!” “你带阿雨和丫头先走,我带领其他人断后。”灰鸽子的命令是没有人能违抗的。 一边呼喝起来,众人的手中加紧了攻势,六只火龙顿时处于劣势,灰鸽子在龙息与火焰间奔走,间或高高跃起在龙身上切割出长长的伤口。 和温丽思一同撤退的丫头不时的回头射几箭——普通的箭矢对于龙来说无疑是挠痒,但是若是对准了龙的眼睛或者舌头这样柔软的部位,那即使是上古巨龙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更多的龙息喷薄而出,这种龙本身精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哪怕是沾染上定点,也会迅速的演变成全身溃烂。 夜澜雨的冰箭术,接连不断的对准某只火龙脑袋砸下去,虽然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让那只火龙完全太不起头。 不过这样连续的法术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是巨大的,即使夜澜雨这样优秀的法师,在大半天的施展之后,也已经不能保持连贯了。 灰鸽子一剑砍中其中一只火龙的大动脉,龙血瞬间暴散出来,剩下的五只火龙,更为疯狂的喷吐出火焰,濒临死亡的火龙,发出震撼天地的凄惨叫声,而远处似乎也有同样的声音在呼应。 “快撤!”接连的释放了几个捆龙术,皇月澜知道,事情要糟糕了。 灰鸽子又一剑将濒死的火龙彻底的送进了地狱,开始吆喝大家撤退,对于贪恋龙穴宝物的人,灰鸽子一向是不屑的,在那些听从命令的人离开之后,灰鸽子也一头扎进了红色藤蔓的密林。 一进密林,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四散逃逸,先前离去的火龙群,已经蜂拥回来,四下追赶众人。 灰鸽子和皇月澜没跑多远,便遇到了先走一步的温丽思他们,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喷吐着热气的火龙,长长的尖端带着三角的尾巴,表明了这只龙在龙群中超然的地位,群龙之主,这群火元素亚龙中唯一的公龙! 细碎的笑声和清丽的笑颜,薄薄的红唇中飘逸而出的却是致命的语言,“我就是为了将这件事的知情人处理掉而来的……不愧是‘鸽子’,也不枉我偷出龙蛋,将龙群全部引开,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呢……” 依旧细碎的笑声,依旧清理的笑颜,但是皇月澜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幅皮相的里面的人决不是他认识的季冰焰。 如同弯月一样的兵器随着皇月澜的召唤而出现,缓慢的顺着看不见的轨迹在他的身边环绕,而皇月澜也做了绝非一个法师会做的事情——一把清亮的银色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弓上是流淌着冰蓝色光芒的能量箭矢! 眼前的季冰焰看到这把弓,忽然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原来她把这把弓给你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畏惧。 皇月澜没有丝毫动容。 第一箭并没有射向季冰焰,而是她身后的公龙,呈现出不正常的玉色的龙眼,很忠实的说明了它已经成为了季冰焰的俘虏。 正中额心。巨龙轰然倒地。 皇月澜并没有下杀手,龙的眼睛逐渐变成成原本的金色,不过在他们离开森林之前,这只巨龙是没有活动的能力的。 “澜儿……”细碎柔软的声音让皇月澜犹豫。 选择了一些放弃了另一些,伤害自己重要的人去保护另一些自己重要的人,这样的过程怎么可能是非正即负的二选一,怎么可能没有疼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扶箭的手指却不可抑制的颤抖,最初的……最初的恋爱的滋味…… 季冰焰沉下眉眼笑了笑,熟悉的笑容,陌生的意味,“舍不得么?” 上古得语言从薄薄得红唇中溢出,安静的流淌,在空中化为漂浮的、虚幻的文字,皇月澜讶意的睁大了眼睛,呼吸在刹那间变的急促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封神咒。 为了毁灭一个灵魂而出现的咒语,念咒之人,连同承咒者一同毁灭…… “不用担心……”季冰焰笑的残忍,“我只是,将她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月神就是季冰焰,季冰焰即月神! “澜儿,那把弓,那是月魔为了射杀月神而制造的……射……月……”幻觉般细碎的声音在风中渐渐飘散…… 为什么神可以左右世人的命运?为什么哥哥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不为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因为那是神……而神,并非全知全能…… 季冰焰,应该说是月神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随即又轻笑了起来,“知道那是为了杀我而被制造出来的弓又怎么样呢?” “不要……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温和的声音夹杂着嘶哑的怒气,“现在这样的局面,以及必须这样做的决心……你不会知道,我们究竟必须承担怎样的压力。” 箭尖直指月神,似乎是下了必然的决心,指尖也不再颤抖。 银色的箭矢,却是黑色的光芒——如此郑重的面对敌人,能量形成的箭矢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了。 “澜儿……你真的舍得杀我么?”面对箭矢的畏惧,月神已经换上了一副表情。 “月澜……”夜澜雨小声的唤道,他不能明白面前的情况,灰鸽子没有吭声,温丽思也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就连丫头,也若有所悟。 似乎是无法再稳定弓弦,皇月澜张弦的手倏然松开了! 夜澜雨倒吸了一口气,站在他的位置仅仅可以看到皇月澜的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占据着季冰焰身体的月神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情,清楚的可以感觉到死亡的降临,但是不能动!不是不想,而是完全无法取得身体的控制权!太低估季冰焰的决心了,如此轻易的被同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的反抗。 “澜儿……谢谢……谢……谢……”最后的意识也就到此为止了…… 皇月澜迷惘的看着倒下的季冰焰,不自觉的从眼中流露出悲哀,然后他感觉到大量的力量涌向自己,如此强烈的成长的感觉! 痛!甚至可以感觉到骨骼的生长。 “月澜!”在夜澜雨眼中皇月澜被一群奇怪的能量包围着,然后成长! “别……过来……”疼痛的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片刻过后,他终于适应了这样的成长,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能量过盛而死亡的……身体本声对能量吸收幅度的调节能力远比人们所能认识到的大。 “你的头发……”灰鸽子惊异的看着皇月澜的变化。 玉一样的颜色,季冰焰的颜色…… 皇月澜没有任何回答,只是看着改变了的头发的颜色,怔怔的发呆,目光涣散而空洞。 没有意识,自然也就没有意识空间的波动,自然就没有看到那个有着魔性右眼的男子的降临——左沧浪。 他看着瞳仁中映不出任何东西的皇月澜,然后皱了皱眉头,可以感觉到极其强烈的月神的气萦绕在他的周围,略微的犹豫之后像是下了决心,古怪的兵器出现在右手,对着皇月澜,一刀挥下! 没有丝毫抵抗的意识。 古怪的刀型兵器与沉重的双手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叮”的声音,左沧浪一触即退,灰鸽子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双手剑在落地的瞬间断成了两截。 对手……太强了! 疑惑的看了看地上的男子,“这和你们无关。”平静的语调。 再一次出手。 “住手!”几乎是在斩落的同时,皇月澜被一抹银蓝色的人影截走。 “景天!”有些愕然的看着银蓝色的人影,带着些微的怒意,转向同时出现在他背后的人。 “我拦不住他的,你该知道的。”不温不火的语气,“何况在事情无法挽回这前,我也不赞成你杀他。” 失踪了许久的暗帝——苏景天。 似乎是被这样的语气所激怒,左沧浪猛然挥手斩杀了面前毫无防备的灰鸽子,以及惊骇的,护在灰鸽子身前的温丽思,“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必须死。” “沧浪!孵化火龙是我的主意!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意外”苏景天皱了皱眉头,很显然,他并不赞成他的滥杀。他为了完成一个位面穿梭的魔法阵,所以才命令各大公会想办法孵化那只龙蛋,借助元素亚龙强悍的身体做媒介来保护被传送的人。 可是左沧浪并不理会,继续挥刀杀掉了才刚举起弓箭的丫头,转而走向还弄不清状况的夜澜雨。对于夜澜雨来说,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刚刚杀了他最亲密的伙伴。 “叮!”清脆的碰撞。 如同一轮新月的兵器架住了左沧浪的兵器。 玉色的瞳仁浮现起苍白的颜色,眼神依旧空洞。 “不可以杀他……我答应阿灰的……”迷惘着并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但是记忆里还有那个承诺。 “够了!”对于再次举刀的左沧浪,终于还是有人可以明确制止了。“澜儿……”银蓝发色的少年一遍遍叫着皇月澜的小名,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哥……”除了疲惫还是疲惫,皇月澜觉得自己似乎是个空壳,什么都没有。 “澜儿,都过去了……”温柔的抱住比自己还高出一些的孩子,“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回不去了……”皇月澜悠悠说道。 “你后悔了吗?”一直没有表明立场的苏景天忽然问道。 摇头。 不能后悔……为了更多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带着一丝心疼的揉过皇月澜的头发,“先回去吧,至于其它的人……就不用操心了……”苏景天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夜澜雨,“你叫什么名字?” “夜澜雨。”单纯的孩子似乎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近乎畏惧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子。 “夜……澜雨?”转头看了一边正在安抚皇月澜的银蓝发色的少年,“真是不错的姓氏啊……”如同拎小猫一般将夜澜雨丢到皇月澜的脚边,“你带走吧。” 在夜澜雨有任何试图反抗的举动之前,身边银蓝发色的少年已经将他制住,动弹不得。他和皇月澜就这样被带走了。 “其它人会怎么样!”他想知道的,因为最亲密的伙伴已经死在左沧浪的刀下。 “会死。”银蓝发色的少年冷冷的说道,随后很无力的叹了口气,“不要怪他们,这是必须的……” “那么月澜……” “那个女孩子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幻色的眸子温和的看着还有些无法理解的夜澜雨,“舍弃掉一些去保全另一些,那不是非正即负的二选一,所以疼痛是必然的……刚刚被沧浪杀掉的人是你很重要的同伴吧?” 能够如此平静的对待杀戮,是因为理解。 “嗯。” “如果,让你来选择,牺牲掉其中的一个来保全另两个人,即使痛苦,你也会这么做吧?再或者,一切不认识的人,和你的同伴,你必须再其中选择其一来牺牲的时候,你是愿意牺牲更多你不认识的人,还是你的同伴?!” “我……我明白了。”夜澜雨若有所悟的说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我可以不恨他,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他!”握紧的拳头代表着他的决心。 “你一定要杀了左沧浪报仇吗?”温和语气里带着一丝杀意。 “不。”夜澜雨垂下了眼帘,“就算杀了他,阿灰、丽思、丫头……还有其它人,他们都不会活过来了,徒然的增加死亡,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你回答是的话,现在,我就必须杀掉你。”银蓝发色的少年温和的笑了笑,“澜儿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言外之意即是皇月澜不用再陷入左右为难的局面。 “月澜他……” “我们到了。”眼睛适应了光明之后,看到的是月曜气势恢弘的葬月宫…… 第一卷 旅程 第一章 重生 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扬起奥茜雷娜柔软的亚麻色短发,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丢下手里的活,开始准备午饭,村里的大人们都到村长家去开会了,听说科特学院今年的工读生名额落到了他们村里,奥茜雷娜很希望自己有机会获得名额。 奥茜雷娜生活在这个海边的小渔村已经18年了,她很怕像她的奶奶一样生在这里,死在这里,她不想把这个不足20户人家的小渔村变成她全部的天下。 “艾米!”奥茜雷娜高声呼唤着妹妹的名字,“艾米莉亚!” “艾米说要去偷听一下结果,这会恐怕找不到人吧。”有着一头红色头发的少年笑着说道,“村里符合招生条件的一共只有4个人,听说这一次有两个名额呢。”少年有着雨点般湿润的嗓音,以及比奥茜雷娜还要精致的面容。 “4个?”奥茜雷娜疑惑了一下,“我,艾米,布尔,莫亚,还有你,不是5个吗?” “我就不要了……”少年温和的笑着,风掠起他的额发,可以清晰的看到额角枫叶形状的伤痕。 奥茜雷娜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少年是3年前,她和艾米在海边拣回来的,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少年活不了了,毕竟,那么重的伤,连血都近乎流尽了,可是在艾米近乎执着的悉心照料下,他却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伤口完全的愈合,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疤痕,只有额角枫叶形状的伤痕,怎么都不曾消失。 少年似乎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澜”,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沉默寡言的少年每天会帮她们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比方说打水、砍柴、做饭,让两个女孩忙活一整天的事情,在少年的手里只需要一小会功夫就可以解决了,女孩们说他是上天送给她们的礼物。 “澜。”奥茜雷娜摆出姐姐的架势,“你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能说不要呢?!虽然小本事有那么一点点,但是去科特学院的话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哦!” “我……”少年还没来的急辩解什么,就被另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雷娜!雷娜!告诉你个好消息!”尖尖细细的声音正是艾米莉亚,“我们全部都可以去科特学院了!” “咦?不是只有两个名额吗?”奥茜雷娜急急问道。 “嗯,两个名额是你和我去,村长说,布尔和莫亚的本事应该可以应付的了科特学院的平民考试了,加上去年的收获不错,村里也有些钱,澜、布尔和莫亚中间只要有一个人能通过平民考试,那么另两个人,村里也能供他们念完学业!” “那真是太好了!”奥茜雷娜开心的说道。 “我不去!”出乎意料的,少年居然不领情,但是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决,就连奥茜雷娜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说他。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逼的太狠的话,这个少年一定会在某个月黑风高夜里悄然离开。 两个女孩盯着澜看了很久,还是艾米莉亚尖尖的声线打破了平静,“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去。”少年及其的坚持,火焰般的双瞳锁定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瞳仁里茵蕴的雾气。 似乎意识到不能再逼迫他,奥茜雷娜阻止了妹妹即将要说的话,现在这些事情只是打听来的,在村长宣布以前,她们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劝说他。 “好吧,不管这些了,反正现在 还没有正是决定。”奥茜雷娜说道,在她看来,澜是不是和他们一起去科特学院,除了他自己的想法外,还是要看大人们的决定。 很难得,艾米莉亚偷听到的消息居然一字不差,傍晚村长就宣布了关于科特学院的事情。不过出乎意料的,澜并没有当面拒绝,而散会后村长特别将澜留了下来。 澜回到家见到两姐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罗斯玛丽,但是我不会进科特学院。” 艾米莉亚皱着一张小脸,“那可是科特学院啊!是和彼桑的菲瑞克斯皇家学院,四神的青龙学院,以及威尼尔的玫瑰学院并称四大学院的科特学院啊!他居然不进!” “也许是有什么不得以吧……”奥茜雷娜悠悠的说道,她始终忘不了救起少年时,他浑身鲜血的模样。 “哼,不去科特学院,还去罗斯玛丽做什么。”艾米莉亚显然不认为他会有什么不得以。 “好啦!快点去睡觉吧!明天可是要跟村长去镇上采购物品呢!”奥茜雷娜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意思是她们刚刚说的太大声了,会被隔壁房间的澜听到的。 “哦……”艾米莉亚嘟囔着,不情愿的睡下,春季的白天还不是很长,朴实的小渔村用不起奢华的照明晶石,早睡早起,是最好的办法。 轻轻的叹了口气,隔壁两姐妹的谈话被澜一字不差的收进了耳朵。住在这个渔村四年,他已经对这颗被成为煌罗的星球了如指掌。 原始。这是他首选的形容词,除了所在的练成一片的三块大陆之外,海的另一端是一片空白。而另一个可以形容这颗星球的词就是——神祗之源。 因为闲暇时长长在老村长家里看书,对于这里的神祗多少也有些了解,那是由人们的信仰以及期待所形成的一种自然意识,与他所认知的一体两面的神祗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些所谓的神祗很可能只能影响到这颗星球,或者仅仅是这片大陆。 地域广阔的四神,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然而,北面是仅次于它的强国彼桑,国界之间有太多的接壤,加上彼此的敌对关系,完全牵制了四神的发展;在它的西面,隔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大峡谷,是坐落在另一块大陆上的威尼尔,那是一个以学术与和平著称的国家,不囤兵,不抵抗,在其他三国的彼此牵制下,到也相安无事;四神的东方,隔着浅浅的海峡的,是被称为术之国度的贝鲁丹迪,北面是高耸入云的神山,东面是一望无际的沼泽,西面临海却又多是悬崖峭壁,虽然是比四神相对弱小的多的国家,却在无数天险下,只需要防守与四神相望的西海岸,虽无争雄之力,却也不再是块好啃的肥肉。 贝鲁丹迪的首府天都罗斯玛丽就坐落在神山的山腰上,远远望去,罗斯玛丽有一半都淹没在神山终年不散的云雾之中,这便是天都之名的由来。 “罗斯玛丽……神祗降临之城……”澜轻轻的念着,“既然,那里可以解开我所有的疑惑,那么就去看看吧……” 澜一直很困惑,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更多的却是他本能的反应,劈柴的时候,身体里流动的莫明的气,起灶的时候,指间飞舞的火花,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却在获救清醒的第一天就能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别人自己14岁。 他第一次看见老村长的时候,心里闪过的念头是十四级的光明牧师,还有现在他枕头下面的那本圣言之书,老村长说,那是用神语写出来的,可是他偏偏就认识,还有学院,他本能的排斥进入,总有一种一旦进入就会功亏一篑的感觉。 还有心里那种莫明的对神祗的认知,一体两面:自信与傲慢的Mephisto.Pheles;努力与嫉妒的Beelzebubu;安逸与怠惰的Lilith;凝聚与愤怒的Alastor;成长与暴食的Moloc;爱情与淫乱的Belphegor;希望与贪婪的Behemoth。 澜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神祗有如此强烈的认知,而且更让他困惑的是他本能的认为神祗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世界的神祗有异常强烈的一探究竟的想法。更何况每次仰望星空,他都有一种这些星星曾经都在他手中打转的记忆。 最后是右臂上那个奇异的花纹,火焰一样的纹章,如同涅磐的凤凰,似乎有什么被忽略掉了啊…… 不过,已经困惑了四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候了,闭上眼,不多时已经沉沉睡去。 深夜,澜右臂那个奇异的花纹忽然亮了起来,点点红光扩散开来,在他的床边形成一个透明的人影,就在人影变成实质的少年之后,那个奇异的花纹也就消失了。 少年有着和澜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少年的双眼是黑曜石一般的漆黑,而非澜火焰一样的荧红。 手指轻触着澜恬静的睡脸,“不要去探究过去,那是你好不容易才摆脱掉的过去,所以绝对绝对不要想起来……”少年的声音是如此的沉稳,低沉如同呢喃的咒语飘散在夜色之中,形成一个个实质性的魔法文字,而这些文字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没入了睡着的澜的胸口。 满意的看着最后一个文字消失,立在床边的少年低头亲吻过澜额角上枫叶形状的伤痕,“从契约转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是只属于你的夜光影了……”少年的声音飘散在扩散的红光之中,少年消失了,而澜右臂上奇异的花纹再次浮现。 不远处的另一间木屋里黯淡的照明魔法的光辉穿过门窗的缝隙透了出来,那正是村长的居所。 “真是不得了啊……能够化成人形,那可得是至少涅磐千次以上的凤凰……”苍老的声音,以及看似残烛般随时可以能倒下的躯体,这个蜷缩在窗下摆弄着一块小小的魔法水晶的老人,正是这个不足20户人家的小渔村的村长,“西斯老友,我可是把这个不得了的孩子给你送去了,至于他能不能继承你的意志,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天空泛起苍茫的白光,新的一天就这样到来了。 奥茜雷娜永远是村里起的最早的姑娘,她皮肤没有因为繁重的劳动变得粗糙,也没有因为长年的日晒而变的黝黑,反而如同婴儿一般红润、白皙、细腻。奥茜雷娜很漂亮,但她却从未炫耀过,事实上,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也没什么人可以让她炫耀。 同年的女孩子只有她视若珍宝的妹妹艾米莉亚,一个长相与她酷似的美人,如果说奥茜雷娜是古典的宁静,那么艾米莉亚就是狂野的奔放,浅浅麦色健康的皮肤,极具爆发力的修长、笔直的双腿,就像一只矫健的猎豹。 科特学院开学的日子是在三月初,而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了,去掉耗在路上的时间,能够准备的时间也不过只剩下三、四天了。 奥茜雷娜做好早餐,便拖着尚且睡眼朦胧的艾米莉亚去了村长家,村里的另两个孩子布尔和莫亚已经等在那里了,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他们起的比奥茜雷娜要早,从他们黑黑的眼圈来看,根本就是兴奋的一夜没睡。 “澜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出声的是布尔维吉,一个块头高大的男孩子,他已经盘算了一整个晚上了,进入科特学院学习三年,然后可以进入贝鲁丹迪的军队当一名普通士兵,贝鲁丹迪和四神已经和平了二十年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再和平个二十年根本不是问题,一个普通士兵的年薪是120个金币,干个二十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弄个下层的军官干干,运气不好的话退伍回家积攒下来的金币也够他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他有别的安排。”老村长微微颤颤的说着,“不过他还是会和你们一起去罗斯玛丽。” 房间里另一个男孩叫做莫亚,他是老村长收养的孩子,长年的渔民生活给了他一副结实的身体,不过对于一个相对矮小的孩子来说,再结实的身体也不能磨灭别人感观中的弱小。他同样对这次科特学院的入学充满了期待,不过他的志向与布尔维吉不同,他想成为一名魔法师,一旦摆脱了学徒的称号,那就以为着,他变成一个贵族,这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和荣耀。 澜起床的时候,四个孩子已经和老村长挤上了村里唯一的一辆马车驶往镇上,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昨天夜里自己房间中发生的事情。 微笑着和即将出海的大人们擦肩而过开始新的一天,打扫房间、劈柴、打水……似乎他的生活就该是这样的,他喜欢这样的忙碌,忙碌的时候他不会探究自己的过去,也不会去想自己的未来,他希望生活可以一直就这样下去,虽然他有预感一切的平静会随着他前往罗斯玛丽而破碎。 不过现在,他并不想为即将要发生的未知的事情所烦恼,他只想做他自己,他只是“澜”,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少年,仅此而已。 第一卷 旅程 第二章 遭遇 五个孩子本来还想多准备两天的,没想到行李刚准备好都来得及清点,就被催促着上了路,老村长驾着唯一的马车将孩子们送到了镇上,马车本来是用于采购村民的生活必须品的,所以一次挤上五个近似于成年人的孩子还没有显得太过拥挤。 孩子们最后认识的人也只能送他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们的双脚了,从这个繁华的小镇到更为繁华的天都罗斯玛丽,要经过六个城镇,大约需要12到14天。 帕萨斯,这个他们现在所在的小镇,因为位于南北交通要道,所以显得格外的繁荣,各类公会组织、酒馆、旅店,多到目不暇接。来往的马匹和车辆险些将这些刚刚到达陌生环境的孩子们冲散。 “这丫头偷了我的钱包!”意外陡生。 “你撒谎!我才没有偷你的钱包!”如此熟悉的声音,是艾米莉亚! 人们很快将争吵的双方圈在了中间,一个佣兵模样的人擒住了艾米莉亚,边上另一个佣兵正在对少女上下其手,不一会便从女孩的身上搜出一个小小的钱包。 “那是我的钱包!还给我!”艾米莉亚气的快要哭了出来,美好的身材不住的扭动着,可是双手被反扭住,她微不足道的反抗在众人的眼中反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放开我妹妹!”也许是奥茜雷娜的登场太过突然,两个佣兵一下没抓住让艾米莉亚挣脱了。 现在是2对2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忽然分开了,是完全自动自发的分开,奥茜雷娜不会天真到以为来人会站在自己这边,她看见布尔维吉和莫亚也在人群中,他们一直在商量着什么,却不敢冲进来帮她们一把。 奥茜雷娜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见到来人还是大大的吃了惊。 冰轮。贝鲁丹迪不是四神或彼桑,没有对冰轮刻意的敌视,因为不必掩饰身份,所以那头冰蓝色的头发就显得格外的刺眼。 “对不起,请让一让。”随着雨点般湿润的声音,有着火焰般发色的少年终于挤进了人群。“艾米,出了什么事?”脸上还带着迷惑,但是目光已经不可抑制的落在了冰蓝发色的女子身上。 是的。被两个佣兵成为副团长大人的冰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相对与澜眼中的困惑,女子的反应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她的神色忽然间变得无比的激动,抑扬的语调里包含了无比的感情,“澜儿!”在无数人惊艳的目光中,她一把抱住了红发的少年。 “你认识我?”被抱的快喘不过气的少年困惑的问道,他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眼熟,可是却说不上来这个十分是怎么来的。 “我是湖啊,左天湖!”自称左天湖的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稍稍放开了怀中的少年。 “左天湖?”依旧困惑,但直觉告诉他,他该认识她的。 “不记得了吗?”左天湖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额头,不经意的触摸到了额角的伤疤,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那是“梨花非梦”所留下的伤痕……“不碍事,我会慢慢帮你想起来的……” 澜不露痕迹的小退了一步,躲开了左天湖的手指,“小姐,我想您一定是认错人了。”莫名的熟悉让他觉得不安,无数的记忆如同破裂的水泡,一个接一个,他甚至可以听到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发出功亏一篑的叹息。 看着澜刻意的疏离,左天湖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坚持我们不认识,那大概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吧……不过……”目光扫过瀾背后的两个少女,“不过罗斯玛丽实在很好玩,我打算在那里住上个三、五年,总是有机会认识一下的。” 看着澜哑然无言的样子,左天湖笑的极为开心,优雅的转过身,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佣兵,分开人群走了出去,“如果顺路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有马车可以做还有人免费护送,嘻嘻……”原来的飘来她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澜,你没事吧!”奥茜雷娜急急拉过少年,就怕他有丝毫损伤。 “没事,倒是,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澜微微皱着眉头,此刻的记忆格外的混乱,甚至言辞之间都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对不起,这位小姐,您的钱包还给您,对于刚刚的冒犯,在此想您致以十二分的歉意,因为我的朋友就是和您擦肩而过的空挡丢了钱包的,加上你们的钱包又是那么相似,连重量都差不多,之前真是得罪了,啊哈,再次表达我们的歉意,再见了小姐!” 对于先前甚至还有些狰狞的佣兵态度上的180度转弯,无论是奥茜雷娜还是艾米莉亚都不能适应,只能很机械的接过钱包,然后礼貌性的回答,“没关系。” 布尔维吉已经拉着莫亚围了上来,他本来还想马后炮说上两句什么来威风一下,不过看到两个佣兵转身后足以吓哭小孩的凶狠表情,什么话都被吓到肚子里去了。 “这些佣兵真可怕!”莫亚小声的说着,生怕说大声了就让还没走远的佣兵们听到,“不过那个女的好漂亮。” “是啊,身材和艾米一样好,不知道……”布尔维吉甩了甩头,努力的把“摸起来怎么样”几个字给甩了出去,照理说,朴实的小渔村里出来的少年是不该有这么大胆的思想的,就像莫亚,听到他说“身材和艾米一样好”,就已经脸红的像只柿子了。 布尔维吉也意识到自己言辞的不当,不由的低下头去,只敢用眼角一一扫过几个朋友,当接触到澜洞察一些的澄澈目光后,高大的身躯忽然震了一下,忽然搔了搔凌乱的头发,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商定一下路线,明天早上出发吧。”澜提议道,人群早已散去,倒是只有他们还没有从突发事件中清醒过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奥茜雷娜有些疑惑的看着红发的少年,她的直觉告诉她,澜变了,在见过那个叫做左天湖的女子后就改变了,但是究竟哪里变了,她却有说不上来。 “改变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的,不是吗?”耳边忽然飘过女子的软声细语。 奥茜雷娜猛然抬头,正好迎上了红发的少年的目光,锐利的目光,不过,那道目光似乎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在奥茜雷娜犹豫的时候,澜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也许是因为布尔维吉先前有些大胆的话语的关系,当身材颀长的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竟然不自觉的红了脸。 澜漂亮的手指抚过他的肩膀,“占到落叶了。” “哦。”奥茜雷娜很不自然的应道,如果这时候有人要她重复刚刚听到的话,她一定会用最无辜最茫然的眼神告诉你,她根本没有听清。 事实上,无论是奥茜雷娜、艾米莉亚或者是布尔维吉和莫亚,都还处在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中,自然没有人会追究“落叶”这两个字,毕竟现在是初春,大部分的树木可是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都找不到呢…… “看来,我们还是佣兵团一起走吧。”虽然不情愿,不过躲不掉的东西就去面对,那是澜一贯的作风。 “这么快就决定和我一起走了吗?!”几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道风吹过,冰蓝发色的女子已经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奥茜雷娜抬头盯着眼前的女子,她很确定刚刚耳边的细语就是这个声音,但是却并没有看到人啊! 左天湖已经大胆的挽过澜的胳膊,整个人已经倚了过去。 “阴魂不散。”澜恨恨的下了评语,他知道,在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没有一个交代前,身边的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我才……”奥茜雷娜刚想反对,却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其它人似乎都被收买了。 “这位妹妹刚才一定受委屈了,我那些部下都是粗人,等下让他们好好的给你道歉,要打要骂都由你,姐姐给你作主。”艾米莉亚被提及刚刚发生的事正是一肚子委屈,立刻接受了左天湖的邀请。 布尔维吉和莫亚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看着左天湖一扭腰肢,魂就被勾走了,直到被奥茜雷娜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才回过神来,莫亚还算好,除了发呆之外,还没有什么失态的举动,而布尔维吉,口水已经淌到了下巴上。 “啊哦——!”布尔维吉尴尬的背过脸去,把口水擦了干净。 “嘻嘻……”左天湖的娇笑在红发少年略带恼怒的目光中收敛了起来,“先到我那里去吧,反正看你们的样子,就是没见过什么市面的,看你们的年纪,这么失措的出现在帕萨斯,应该是要去科特学院吧?” “他们是,我不是。”澜简明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他本不是个沉默的人,现在不过是因为对左天湖不断媚惑他的同伴而感到不满。 “咦?”虽然知道少年在气恼着什么,左天湖却完全没有收敛一些的打算,不过,这个答案却是出乎意料,她本来还准备,如果澜进入了科特学院,她说什么也得搞个学生身份来的,虽然已经是好几百岁的人了,不过凭着她年轻的容貌,和现有的势力网,弄个伪造身份还是轻而易举的。 “澜可不和我们去学院,也不会在罗斯玛丽住个三、五年!”奥茜雷娜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插嘴道,作为唯一被忽略的人,她也只能在言辞上进行一些小小的反击。 这个“三、五年”明显是针对着左天湖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不碍事,澜儿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左天湖语气轻快的说道,“反正我这个副团长也是挂名的,只要我愿意,别说小小佣兵团,就算军队,弄个十万八万来也不是问题。” 奥茜雷娜顿时哑口无言,村民出生的她和冰湖圣女出生的左天湖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仅仅第一回合舌战,就已经被压制的死死的了。 “不要欺负雷娜。”如果不是澜出声阻止,奥茜雷娜恐怕真的会气到大哭一场。 “好吧,暂时先放过这个小丫头。”左天湖心情很好的说道,想想她心情能不好吗?本来以为已经死掉的弟弟居然又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了,想象也是啊,在得知皇月澜被杀的时候她哭了多久啊。 倒是皇月青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留,因为她抱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皇月澜一定还活着。 想到自己哭的淅沥哗啦的晚上,左天湖忽然又有些恼怒,这个该死的小家伙,害她白流了那么多眼泪,一定要好好的报复回来才好! 看着左天湖脸上的表情一会欣喜,一会担忧,少年不由自主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在想什么恶毒的念头呢?” 即使记忆残缺不全,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无比的熟练,语言快于思维。 左天湖有些吃惊的看着身边的少年,当然也将他眼中的困惑收于眼底,应该能想起些什么吧,想到这里,挽着少年的手臂稍微紧了紧。 家族、权力、地位、朋友、亲人……无数的记忆在少年的脑海中翻腾,往事的一幕幕,以及他一遍遍对人报上他的名字——皇月澜。 纷乱的记忆落在悬崖上的最后那一幕,空中纷飞的花瓣,染红了眼睛的鲜血,还有银蓝发色的、被他称为哥哥的人,所有的记忆的安静了下来,褪色,然后片片沉入心底。 最后的画面是他一个人——澜,而非皇月澜。 第一卷 旅程 第三章 隐忍 左天湖排场十足的包下了旅馆的一整层,并且给每个孩子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同时也严格的约束了自己的部下,不允许他们骚扰两个少女。 唯一让澜松了口气的是到了旅馆之后左天湖没有再粘着他不放,毕竟她也是一个佣兵团的副团长,什么都不做还是会遭人非议的,而且她也对之前说的话付出了行动,分派手下准备第二天出行所需要的马车,并且制定了初步的护卫计划。 贝鲁丹迪算的上是个贫富分化严重的国家,贵族们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可以一掷千金,而穷人们连一块果腹的黑面包可能都买不起。山贼,劫匪,流寇……无处不在,这也导致了佣兵团的壮大和发展,贝鲁丹迪虽然是魔法帝国,但对佣兵团、以及贵族武装私兵的限制并不严,只需要上报兵种几准确的数量,并且承诺在帝国收到威胁的时候同意被征调即可。 左天湖所在的佣兵团,也是在这样的政策中发展起来。那原本是一群流寇,却极不走运的打劫到了原本准备帮助皇月青坐镇月舞佣兵团分部的左天湖。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不谈,随即这群流寇的头就在左天湖的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注册了佣兵团,而左天湖更是以副团长自居,却什么所事都不管的带着三五个部下四处旅行。 入夜,左天湖卸去了白天的伪装,恢复了她冰冷的姿态,皇月澜失踪的四年,她已经习惯了不断的伪装自己,努力的让自己显得宽容,否则她现在所在的佣兵团早在敢把打劫的主意动到她头上的时候被挫骨扬灰了。 她已经能够深切的体会到当年的皇月澜的不容易,不断的要扮演谦和的族长,不断的用虚伪笑脸却面对敌人同样虚伪的笑脸,为了家族丝毫的利益,扮演着自己最深恶痛绝的奸商角色,很累。 就在左天湖思考着之后几天的行程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想了。 “谁?”左天湖扬声问道。 没有回答,手指与木门敲击的节奏异常的平稳,而且有着绝对礼节性的间歇。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左天湖并不想开门。 敲门声没有因此而停止,对方似乎很有耐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我不是说了……”左天湖近乎有些暴躁的打开了房门,却在看清的来人的时候住了口,“澜儿?已经这么晚了……”红发的少年没有得到允许,却在开门的瞬间已经闪进了房间。 直到左天湖关上门,少年才抬起双眼,黑色的眼睛! “冰纹守护!”仓促之间,左天湖放出了自己能够瞬发的最高阶防御法术。 然而厚厚的冰墙并没有起到丝毫守护作用,几乎在少年的右手接触到它瞬间就暴散成一地碎冰,下一秒,咽喉已经被死死扼住。 “夜光影……”艰难的吐露出这个与澜仅有双眼的颜色不同的少年的名字。 “你们已经自私了快300年了,现在轮到他了。”少年的红唇飘逸出冰冷的话语,“你们不会了解这300年他是怎么支撑过来的,现在他已经摆脱了,我绝不允许你们来打搅他现在的生活。” “澜儿他……是不是已经都想起来了?”左天湖并没有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而显得失措,她明白,在眼前的少年面前,呼救也不会有任何效果,自己都应付不来的,叫来其它人也是送死。 “托你的福,已经完全想起来了,不过他既然选择成为澜,而不是皇月澜,那么我就不容许有任何人动摇他!”扼住左天湖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也许你们是真的疼爱他,但是你们不了解他,你也好,甚至夜汐澜也好,你们的爱只是在他身上加上层层枷锁而已,在被你们的期待压的喘不过气的同时,还要包容你们的任性和自私。” 左天湖微微有些错愕,爱会变成负担,她是知道,她唯一不知道的仅仅是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已。 “如果……”少年黑色的瞳仁里是冻结一切的目光,“你执意纠缠不放的话,我不介意与昔日的伙伴的兵戈相向!” “我明白了……我会离开的……”左天湖慎重无比的承诺道。 “送他们到罗斯玛丽,然后你知道该找些什么借口。”少年松开了手指,转身便要离开。 稍稍松了口气,“等一等,这个还是交给你吧。”左天湖递出一直小小的短笛,“在四神、彼桑、贝鲁丹迪的任何城市,这只笛子的波动都可以呼唤到月舞佣兵团求救的游隼。” 似乎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少年伸手接过了短笛,然后在左天湖略微惊讶的目光中,将上面所附着的追踪、庇护等辅助魔法全部抹去,“既然是几乎用不上的东西,那么无聊的法术也就不需要了。” 随着最后的幻想的破灭,左天湖一言不发的将少年送出了门口。 折腾了大半夜,天也快亮了,左天湖匆匆补了妆,开始着手安排启程的事宜。 美梦到天亮的澜,对于夜间发生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奥茜雷娜和艾米莉亚被安排坐进了临时买来的马车,车夫是个看起来相当老实的佣兵,而布尔维吉和莫亚就分别坐在他的左右,而自己……他实在很恼火这样的特殊待遇,左天湖分给了他一匹马,要求他和她并肩而行。 “没让你跟我乘同一匹马就不错了!”左天湖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澜任命的摸摸鼻子,对于那些褪了色的记忆,他完全没有去回忆的打算,而目前的情况,他决定顺其自然。 “你为什么不进科特学院呢?无论是学习技艺或者了解贝鲁丹迪的局势,罗斯玛丽的科特学院都是不错的选择。”左天湖没有再像前一天对过去的事情穷追不舍,言语之间所流露出的,已经是完美的淑女风范。 “学院是个大染缸,他不但可以让人了解当前的局势,也会让人深陷其中。”澜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脱离出来了,暂时也没有再陷进去的打算。” 整支队伍有条不紊的前进着,大家的交谈也仅仅陷于身边的人,而对于有10多佣兵保护的队伍,凡是动了打劫念头的山贼都会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澜!待会我们切磋一下吧!我刚学了一招!”大嗓门的布尔维吉对自己的力量一向自信,平时就喜欢拎着把双手大剑挥来舞去,跟着佣兵学了一招,晚上扎营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表现一下。 “呵呵……”澜随意的向身边的佣兵借了把大剑,“来吧。” 原本在渔村的时候,布尔维吉就总是和澜对战,不过无论他怎么使用蛮力,澜都能轻易的将他的大剑引开。 这一次布尔维吉看似故伎重施,第一剑依旧是从头上劈下来,却在半途打了个折,改为横切,澜颇为好笑的硬架了一剑,确实布尔维吉倒退了三步。 “虽然努力的提升力量并没有错,但是如果不会运用的话,反而更容易伤到自己。”左天湖在一边提点道,“单比蛮力,澜决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他却知道怎么将你的力量卸去甚至反击回去,让你自己承担。就像刚刚迫使你后退的力量,那是你自己的力量和澜的力量的总和。” 布尔维吉抓了抓脑袋,示意自己还不是太明白。 “现在和你说这些确实太深奥了,不过我说的这些话,你记在心里,等科特学院教会了你那些基础的东西,你再回忆研究吧。”左天湖并不想解释很多,虽然力量代表一切,但是当差距缩小到一定范围内之后,运用手段的娴熟反而成了决定胜利的重要因素。 “哦。”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不过在偶尔听闻到佣兵中传言的关于这位副团长的手段之后,布尔维吉也不敢太过招惹她。 左天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虽然并不了解她的心情,不过不得不说布尔维吉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目光堪堪落在澜带着笑意的侧脸上,这样的表情曾经常常要过许久才能看到一次,而且每一次都是一闪而逝,不断的算计别人并且提防着被别人算计,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何况曾经的皇月澜还是那么大的家族的家主,稍有差池,就可能导致很多人丧命。 现在这样轻松的日子……左天湖忽然意识到,以往都是他们躲在皇家的庇护之下,无论做了什么事,都有皇家出面善后,却从未想过,关于他们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皇月澜亲自落实呢…… “怎么了?”意识到左天湖一直在看自己,澜不由的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的路线呢。”左天湖笑着说道,那个笑容里忽然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嗯。”澜并没有太在意,夜哨的事情已经由佣兵们分派了下去,轮不到他们操心。 大家就着营火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孩子们就被督促着回到各自帐篷睡觉去了。 没有太多的事情可以思考,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湖好像变成了大人了呢……那么这次就让我自私一下吧……”在意识消失前,他这么跟自己说着。 右臂上的纹章照例在他入睡后恢复成少年的样子,然后就做在床边守着他到天亮,他似乎并不打算让澜发现自己的存在,至少在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让澜发现他。 每天清晨拔营,傍晚扎营,转眼已经可以看到罗斯玛丽的轮廓了,不过因为地势的关系,真正到达,还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一路上都还算平安,没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山贼,事实上打部分山贼都是被赋税压的走投无路的村民,要打劫一个由10多训练有素的佣兵组建的队伍,至少得有50人才有胆动手,而且胜负还不一定。 不过这到让澜对生活了四年的小渔村刮目相看,至少在他生活的四年中,他并没有见过任何官兵进村收税过,转念一想老村长光明牧师的身份,更何况光明教会有是贝鲁丹迪的国教,也就释然了。 “澜,晚上来和我睡好吗?”左天湖毫不掩饰的问着和自己并驾齐驱的澜。 “绝对不可以!”不等澜回答,奥茜雷娜已经高声的反驳了,“你都快可以做我们的阿姨了,怎么可以欺负澜!” 左天湖并不理她,径自看着红发的少年,等着他亲口告诉她答案。 澜疑惑的看着左天湖,本能的以为,她并不会为了要把他怎么样才会提出这种近乎荒谬的要求,然而,左天湖冰蓝色的双眼里除了真诚什么也没有。 转过头看了看狠狠瞪着他们的奥茜雷娜,澜近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冲着左天湖点了点头。 “澜!不可以的!”奥茜雷娜激动之中差点跌出马车,幸亏布尔维吉眼明手快。 “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澜淡淡的说道。 “姐姐你坐好啦!以前我们还不是和澜一起睡的嘛!让他和那个姐姐睡一个晚上有什么关系!”艾米莉亚有点不解奥茜雷娜的反应,“明天就可以到罗斯玛丽了,真是期待呢。” “以前我们都还是小孩当然没关系,可是现在……”奥茜雷娜说是反对,到不是是在辩解艾米莉亚说的“一起睡”的缘由。 “现在我们也没有成年啊。”艾米莉亚单纯的说道。 奥茜雷娜顿时被堵的哑口无言,值得闷闷不乐的坐好。 正如澜所想的,左天湖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静的睡了一夜,而她自己,却是思索了一夜。 到达罗斯玛丽的时候还是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左天湖忽然说道,侧身亲吻过身边红发少年的额头,“这些日子应该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吧,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因为你实在是太像我死去的弟弟了。”刻意的加重“死去”这两个字,“现在目的地已经到了,我也没有理由再缠着你们不放了,所以就到这里吧,后会无期了,不过如果想姐姐的话,要记得来找我哦!” 甩下还没有弄清楚的孩子们,左天湖已经调转马头离开了罗斯玛丽,而她的部下也在片刻的错愕之后跟了上去。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谢谢…… 两个截然不同的思绪被冲散在罗斯玛丽进出不绝的人群中…… 第一卷 旅程 第四章 圣职 神山遮挡了北方的严寒,终年雾气萦绕中的天都罗斯玛丽的魔法防护忠实的将所有的雾气都隔绝在更高的地方,无论天空变换成什么颜色,罗斯玛丽的天空始终都是乳白色的。 贝鲁丹迪最大的光明神殿——那迦,以及最出名学院——科特就坐落在其中,一东一西,与城市中心偏南的魔法高塔——朗德利互成犄角,构成天然的防护。 贝鲁丹迪是个魔法帝国,它所具备的魔法水准完全不是彼桑这样的尚武国家所能比拟的,单单召唤系的划分,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彼桑人认知。 奥茜雷娜他们的目标是科特学院,而澜的目标却是那迦神殿,大致的商定了一下今后的联络方式,他们就在朗德利高塔下分手了——科特学院有严格的校规,每学期结束之前,学生是不可以随意离开学院的。 那迦,据说是光明神子的名字。 望着眼前泛着柔和的圣的神殿,它的恢弘超过了澜的意想,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震撼。右手手指悄悄的虚握了一下,一块小小的记忆水晶就出现手中,那是老村长事先交给他的,至于交付了这块水晶之后,老村长并没有特别的要求,只叮嘱他按照自己的意愿,不必过于勉强。 想必水晶中记忆的东西与自己有关系吧,澜心想。 上前一步,向神殿门口的守护骑士施了一个躬身礼,“您好,我是来拜见理查德.西斯大祭祀的。” 门口的守护骑士仔细的将澜打量了一番,和另一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用极其恭敬的语调说道,“请随我来,大祭祀正在等您。” 穿过长长的回廊,不能否认,神殿的内部远比外观看来要黑暗,无论是顶端的琉璃灯盏还是流光四溢的晶石支柱,都不能驱除回廊中存在的黑暗。 澜被领到了一扇带着繁复花纹的大门面前,领路的骑士示意他要找的人正在里面等他。 没有犹豫,澜推开面前的大门,里面的老者有着和老村长很像,不是说长相,而是感觉,苍老、宁静,不会让人觉得神圣却有着不容人颠覆威严。 似乎意识到有人进来,老人的微微张开眼睛,四周沉静的空气忽然肆虐了起来,无形的压力随着睁眼的动作而产生。 澜行过礼,就那么站在那里,不恭敬也不骄傲,完全无视周围环境的改变。 似乎很满意少年的表现,老人微微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的椅子,“坐。”然后将手掌伸到了澜的面前,“东西给我。” 会意的将手中的记忆水晶交了出去。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苍老的手掌紧紧的握着水晶不时的有白色的光辉从指尖泄漏,很显然,他正在阅读着水晶中的信息。 “阿里克斯将你送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稍微停顿了一下,“阿里克斯就是你们村子的那个村长,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你来的路上应该已经发现了,神殿的圣光正处在消退之中。” “是的,刚刚就很奇怪,为什么神殿的内部会如此黯淡无光?”澜顺着老人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百年的太平盛世已经过去了。”老人示意少年听他把话说完,“这件事情发生在不久之前,那迦神殿所保管的神器‘裁决之剑’被黑暗一族所盗走。而在同一天,我们也得到消息,保管在朗德利魔法高塔中的‘审判之戒’也被盗走。” “这两间东西并不只是神器那么简单,”老人继续说道,“它们和‘阿里克斯之心’组合的时候,便可以打开异界的大门。而‘阿里克斯之心’自古以来就是黑暗一族的东西。阿里克斯就是因此被赶出那迦神殿的。” “‘阿里克斯之心’和阿里克斯村长……”澜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阿里克斯之心’就是阿里克斯的心脏,魔族和人类不同,没有心脏并不会导致死亡,在神殿长大的阿里克斯被发现没有心脏之后,立刻被赶出了神殿……”老人的目光中忽然流露出一丝的愧疚和欣慰,“他是上一代大祭祀带回来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多嘴,也不会导致他被赶出去,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怨恨我,现在还把你送来帮我。” “……”稍微沉默了一下,澜终于有些明白村长那句不必勉强是什么意思了,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可以在光明神殿弄个身份的话,以后去那里都很方便,即使是战争时期,任何国家都不能限制或者杀害中立的神职人员,“那么您需要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能加入神殿。”老人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当然他还有别的计划,比方说将澜培育成他的继承人,不过一切的前提是少年必须进入神殿,当然着也关系到信仰的问题。 “我愿意。”在老人期待的目光中,澜说出了答案。 “那么首先你需要选择你所信仰的神明,当然,你既然选择了光明的阵营,就不能选择与光明神对立的神明。这些需要主意的地方,等一下迦西亚会详细向你说明的。”老人看了澜一眼,“等一下迦西亚会先带你去做位阶测试,以决定你的等级。”言罢,老人唤来一名极其年轻的守护骑士,并示意澜跟着他走,不用说,这名骑士就是被老人数次提及的迦西亚了。 “我的全名是迦西亚.肯,请问您是要先明确自己的信仰还是先进行位阶测试?”年轻的声音是谦和的,年轻的脸孔是恭敬的,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拒人与千里之外。 “澜,至于原来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少年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想,我还是先明确自己的信仰吧。” 虽然老村长曾经和他说过,没有信仰的人是无法使用魔法的,但是澜从心里就没有信奉过任何一位神明,此刻,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的选择一下罢了。 在看到那卷长长的、足以将他变成木乃伊的神明名单的时候,澜确信他从这名叫做迦西亚的骑士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笑意,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神明,“迦西亚……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光明系的神祗所司掌的职能吧。”既然不是诚心信仰,那么还是不要得罪太厉害的神,虽然不畏惧什么,但是和神做敌人实在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越宽容越好的。”不放心的又补充了一句。 “除了光明神威诺之外,您还可以选择一位非敌对阵营的神明作为次要信仰,不过,根据您的要求,似乎只剩下失踪已久的荣耀之神英威格了。”虽然很好奇澜对选择信仰所提出的要求,但是迦西亚还是极其认真的做了解答,“荣耀之神英威格是作为守护骑士必须择其一的六大神祗之一。” “那么就这位吧。”荣耀之神,应该不是什么太厉害的神吧,而且失踪已久,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您真的要选择这位神明吗?那几乎等同于放弃了次要信仰,因为失踪的神明是不会给予你任何回报的。”虽然并不看好眼前这个即将成为牧师的少年,但是,既然大祭祀吩咐自己务必照顾好他,那么他还是会尽责的给予适当的提醒。 “那正是我需要的。”澜淡淡的笑着,他再不了解也知道,信仰这种东西,一旦选定,再想更改的话,就只能挑选敌对的阵营了,黑暗的神祗愿意接受光明的坠落,可是光明的神祗难以接受黑暗的皈依。 “既然您决定了,就请在诸神的面前回答您的决定吧。”迦西亚指着诸神之壁面前的水晶球,“把手放上去,然后默颂祈祷词就可以了。” 澜依言将右手放了上去,神光刹那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而他也没有默颂祈祷词,神光之中,有无数的声音想起,唯一能够听清楚的词就是“中立者”,然后似乎是无数的声音彼此交流了段时间,他所选定的信仰之神就已经赋予了他代表信仰的印记,与此同时,无数黑暗的声音也在吵闹着,不过既然已经获得了认同,那些声音在吵什么,就不那么重要了。 “可以了,”迦西亚说道,“如果获得认同的话,神会在你的身上留下印记的。” 澜点了点头,他知道两个印记就浮现在自己的右臂上。 “获得神的认同之后,您就可以施展相应的神术,当然这是由您的等级来决定的,由于荣耀之神目前并不能提供任何帮助给他的信仰者,所以您只剩下光明神的神术,当您成为5阶光明牧师的时候,可以学习施展‘庇护’,当您成为10阶光明牧师的时候,可以学习施展‘圣光术’,第11阶光明牧师将普升为祭祀,5阶光明祭祀可以学习施展‘驱魔术’,10阶光明祭祀……”迦西亚的介绍忽然卡了壳。 “10阶是‘神威术’,15阶是‘天罚’,至于满阶的20级,数千年来无人达到过这样的水准,所以并没有详细的记载。”澜接过了话题,“我在光明神殿宣传的圣言之书上看到过。” “下面就是位阶测试了。”迦西亚中止了这个让他产生尴尬的话题,作为守护骑士,对这些事情应该是非常熟悉的,而他,居然忘记了!如果被戒律院知道的话,一定会被罚吧……总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命运会因为眼前这个少年而改变。 微微有些心神不宁的带着澜到了位阶测试的房间,“您只要进去就可以了,如果觉得不适的话请摇动手中的响铃,门自然就会开了。” “大部分人,能在里面待多久?”澜忽然好奇的问道。 “最长的待了3天,一般人大概是10到15分钟吧。”迦西亚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待了7个小时。” “哦。”澜应了一声,手已经贴在门上却没有立即推开,“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牧师需要专门配备守护骑士的,而且大祭祀居然什么都不问就将一切托付给我这个外人,想必心里也是有打算的。抛开信任的问题不说,难道就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一个来历不祥,能力也不祥的人,为什么忽然会受到如此的器重?我不是诸神征战的棋子,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左右我。” 说完这番话,澜推门而入,开门的瞬间,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考验了。 无间地狱,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可以发出声音的物品执在自己手中,摇响它就可以解脱。 诱惑与意志的比拼。 迦西亚愣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明白之前如此温顺的少年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些的话,但是他也觉得奇怪,牧师确实不需要配备守护骑士,而对于少年的事情,事先也没有任何先兆,他也不过上午才刚刚被告知将被委以重任,下午就被指派到了这个名叫“澜”的少年身边。 说没有疑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第一大祭祀决定的事情,能说原因的都会说,如果没有提及原因,那就是不能公开的事情,即使询问也不会有结果。不过神殿的六大祭祀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可见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整整4天,测试的房间没有打开过。第二天的时候,身为第一大祭祀的西斯前来看望过一次,对现有的状况非常的满意。直到第五天,身为守护骑士的迦西亚按捺不住了…… 第一卷 旅程 第五章 忠诚 “西斯大祭祀,请打开测试间的大门吧!”虽然不喜欢那个少年,但是也不忍心看到他因此而疯狂。 在无声的黑暗之中,每一秒的感觉都会被扩大,时间如同禁止了一般,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结界,结界之内是一片虚无,澜自己也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3天?或者4天?乘着无人打扰的时间,澜好好的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然后将所有的回忆小心翼翼的锁进心底深处。 “迦西亚,那是没有用的,因为贪图地位迷失在测试间的人并不是少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带他出来。”老人温和的说道,没有丝毫担心。 “可是……” “迦西亚,”打断了年轻的守护骑士正要说的话,“如果你觉得很空闲的话,不妨去温习一下圣经。” 迦西亚愣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明白,第一大祭祀温和的语调中所包含的斥责。 无边的黑暗之中本是不该有任何声音的,可是澜却确确实实的听到了声音,混乱的声音,就像选择信仰的时候所听到的那样嘈杂的声音。 中立者,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心里思索着,不自觉就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周围的声音忽然安静了。 “您还不知道中立者所代表的意义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忽然响起。 澜注意到,她用了“您”,这代表这中立者享有崇高的地位。“可以为我解答吗?”小心意义的问道,他忽然很好奇。 “荣耀之神英威格乐意为您解答。”温柔的女声又一次响起,并且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荣耀之神?这么说来那些嘈杂的声音都是来自与神咯?澜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神就感到受宠若惊,因为他明白,神和人类是一样的,一种生命的形态,只不过他们更强大而已。 “所谓‘中立者’,是指……”自称荣耀之神的女声刚要做解答,忽然周围燃起一片艳红,女音惊呼了一声,就沉默了。 “英威格?”澜再次呼唤道,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寂静之中,时间流淌而过,良久,虚空之中传来女子轻微的叹息,“抱歉,在下不能为您解答何谓‘中立者’,您只需要知道,您使用神术并不受到信仰的限制既可,还有,您在虚空停留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这样啊,谢谢了。”澜说道,却不再有回音,“看来……‘绯’并不希望我和你们撤上任何关系啊……” 轻轻摇晃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铃,随着铃声的响起,四周忽然亮了起来,所处之处不过是一间普通不过的房间,摇曳的灯光照耀着来时的大门,没做多想,澜开门走了出去。 抱着圣经守在门口的迦西亚正坐在地上,靠着门小憩,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连澜开门出来都没有醒来。 “迦西亚。”澜叫着他的名字。 “不用管他,你在里面7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说话的老人微笑的看着澜,“你看起来很好,再多待几天应该也没有问题。” “西斯大祭祀。”澜行了礼,“原来已经7天了,难怪他会累成这样。”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老人显得很是开心,“当年我的最高记录也不过只有3天,普通人,能够坚持到一天的,就可以获得九阶牧师的头衔了,不过因为祭祀不可以跳阶,所以3天和7天,你都必须从一阶光明祭祀开始学起。” “我想在进行祭祀修行的同时,是否也可以帮我安排学徒的课程?”澜说道,“毕竟现在我对于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 “你终于出来了!大祭祀!” “迦西亚,你这个骑士还真是尽责啊!”西斯大祭祀笑着说道,这一次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年轻的守护骑士低着头,一声不吭。 “迦西亚,带澜去领一套祭祀的衣服,以及一阶祭祀的徽章。”西斯大祭祀吩咐道,“至于你们心中的疑惑,”微微笑了笑,“以后会慢慢揭晓的。” 澜到底还是成了一位光明祭祀。 时间流淌的飞快,日子就在学习与修行之间流逝,澜没事的时候时常会去看迦西亚的训练,年轻的守护骑士在圣堂骑士的训练下日渐强大。 “终有一天他会成为最强的圣堂骑士。”那一天澜遇到西斯大祭祀的时候,老人是这么说的。 澜恐怕是有史以来进阶最快的祭祀,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成为十二阶的光明祭祀了,而迦西亚距离圣堂骑士也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算起来,科特学院也快放暑假了,如果奥茜雷娜他们获得下半学期就开始见习修行的话,说不定可以大家一起出去探险一下,澜在心里盘算着,连迦西亚脱手飞出的长剑向他飞来都没有发现。 “当心!”四周一片惊呼,为迦西亚做指导的圣堂骑士也急忙向他奔来。 听到呼声的澜,神色迷离了一瞬,意识到危险的他本能的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圈,便完全的化解了长剑的来势,食指与中指夹着剑间,顺手将长剑递到了飞奔而至的圣堂骑士面前。 “您没事吧……”语气中稍微有一些犹豫,十二阶的光明祭祀,就已经有调动圣堂骑士的权力了,如果因为他们稍微的疏忽而受伤,说什么也是逃避不了的责任。 “没事。”澜温和的点点头,并没有指责他们的疏忽。 剑尖上带着一抹猩红的颜色。 “您受伤了?!”圣堂骑士的一句话让迦西亚大惊失色。 虽然受伤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根据严格的教规,哪怕是一点小伤都意味着守护骑士的失职。 “那不是我的血。”澜摇了摇头,“可能是刚刚在前面包扎的时候占到的,夏先生来了,不过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西蒙.夏,是那迦神殿的常客,西斯大祭祀的好友,一个热衷于探险古迹的魔法师。 一个小小的消息让训练场里的骑士们兴奋了起来,西蒙.夏和西斯大祭祀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却很得年轻人的心,因为他长长将古迹中那些对他没有什么作用的极品武器和装备送给这些骑士,并且会在空闲的时候向他们讲述关于探险的故事。 年轻人总是会有很多幻想,年轻的骑士们都希望有一天也可以像西蒙.夏一样有一些惊险又刺激的回忆。神殿的生活太过平淡,虽然大家都不断的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但似乎都忘记了力量是无止境的。 迦西亚退到一边休息,而圣堂骑士继续指导别的守护骑士。 “刚刚,如果你少退一步,立刻反击,就能占到先机了。”澜心不在焉的说道,“你的剑握的太紧了,力量的反震都由手腕承担了,所以剑才会脱手飞出。” “听起来你好像很懂。”迦西亚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少年,尽管澜在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就赢得了几乎所有骑士的心。 “我只是不想打击你。”澜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就算您是十二级的祭祀,也不代表您就一定能赢我!”迦西亚显然被激到了,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澜眼中带着恶意的笑意,也许还不至于这么激动。 迦西亚近乎咆哮的语调,成功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要试试吗?我不用法术。”缓慢的,悠然的语调,带着一丝玩味的尾音。 “那就比试一下好了!”迦西亚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虽然不是决斗,但是澜连不用法术都说出口了,他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太过软弱了。 随意的向身边的守护骑士借了把剑,握在手里挽了个剑花,算是熟悉一下剑的重量,澜率先进了场地,而迦西亚随后跟了上来。 “你先攻吧。”澜说道,并非看不起迦西亚,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 而迦西亚显然有些不被重视的恼怒,一上来就是最具攻击力的重斩,剑身上耀眼的银芒,分明表示了那上面至少附着着十级斗气! “迦西亚!”负责指导的圣堂骑士显然被吓到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守护骑士竟然会因为几句略带挑衅的话就那么不留余地。 澜却并没有显得惊慌,在众人的眼中,他的动作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只见他举起手中的长剑,贴着迦西亚的剑身削了过去,甚至连斗气都没有使用。看似惊险的一剑仅仅是擦着澜的祭祀袍落下去,击中地面,碎石飞溅,却再也没有下一招,因为澜手中的长剑已经点在迦西亚的咽喉上。 圣堂骑士都不由的呆了一呆,对上全力以赴的迦西亚,就算是团长也没有把握一击定胜负。 “为什么那一剑会砍偏?”澜心情很好的问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迦西亚的脸上写着“沮丧”。 “五次……全部压在手腕上,根本来不及改变方向。”这一次,迦西亚很老实的回答了。 “还有呢?”一边归还佩剑,一边追问。 “还有?”虽然因为懊恼输给了连斗气都没有使用的澜,但并不代表他会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至少他还敢承认自己的无知,“我不知道……” “首先,你不够冷静,被我三言两语就激起了怒气,”澜帮他分析道,所有的人都在听,“失去冷静的人是与胜利无缘的。第二,你的剑术缺乏变化,照里说第一次被我敲中剑身后,至少应该转为防备,你把‘力’用‘尽’,就没有办法应付接下来的变化了。第三,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你常常把剑柄握的很死。最后纠正一下,我刚刚敲击你的剑身的次数是十五次,三次一组。” “是二重力吗?”身边的一个守护骑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三重。”澜微笑着解答道,“在不使用斗气的情况下做到三重已经很勉强了。”这种力量的使用方法,他很早就会,似乎是刚开始学习力的运用的时候就已经学习掌握了。 周围尽是吸气的声音。 “能够使用二重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圣堂骑士哭笑不得的说道,“迦西亚输的并不冤,论技巧的话,澜祭祀决不比团长差,不过没有斗气,如果遇到更强的人,还是会很吃亏吧。” “是这样的。”澜点了点头,“我并不是推荐大家研究技巧,毕竟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是希望大家稍微重视一下将力量发挥到极限的方法。” “将力量发挥到极限的方法不是技巧吗?”另一个守护骑士问道。 “是技巧,但是那是力量运用的技巧,而非剑术的技巧。”澜解释道,“就像劈柴,顺着木头的纹理,即使没有力量的樵夫也可以轻易劈开,反之,一个长期使用重剑的剑士反而要靠斗气才能将木头劈开。” “看来我们的骑士应该追加一项劈柴训练。”圣堂骑士认真的说道,“您所说的这些道理都很浅显,却都被我们忽视了……” 话音未落,迦西亚分开人群站到了澜的面前,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周围忽然静了下来,迦西亚单膝跪下,双手将佩剑举到了澜的面前! “我,迦西亚.肯,在此奉献我全部的忠诚。”年轻的声音之中没有感情,只有决心! 第一卷 旅程 第六章 任务 迦西亚的举动让澜吃惊,这样的动作,意味着如果他不接受他的忠诚,那么迦西亚将引剑自刎! 澜有些为难,因为他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法来接受,才不会亵渎这样神圣的场面,迟疑之间,甚至可以看到迦西亚的指尖在颤抖。 “您不用为难……”迦西亚明白自己之前对澜的态度极为不敬,甚至可以用过分来形容,如果澜因此而拒绝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长剑并没有如自己意料中的切割到自己的咽喉,温热而粘稠的液体顺着剑身流淌至剑尖,然后滴落到地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迦西亚的眼中充满了迷惑和期待,澜的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稍远处的人身上。 西蒙.夏。老道的冒险者立刻明白了澜的困境,悄悄的打了个手势。 迦西亚只觉得手中的分量一轻,长剑已经被澜托起,“我接受。”澜并没有去注意手上的伤口,等迦西亚站了起来,才将佩剑还给他。 “有心栽花,无心插柳。”一直抱着手臂看热闹的法师拍了拍手走了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别人也许不明白,但是澜却清楚的很,那是在暗指,迦西亚一直有心为难他,却没有成功过,而这次,本是诚意的效忠,却让他手足无措。 “刚刚真是谢谢了。”澜欠身行礼,对待长辈,他一向温和有礼。 “不用客气,理查德在等你,还有,伤口要尽快处理才好。”经老法师这么一提醒,迦西亚才惊觉刚刚澜是用手在挡他的长剑,单看剑身上那么多的血,就知道伤口有多深了。 微微点了点头,澜伸手取过迦西亚的长剑,将手上的血均匀的涂抹在剑上,连剑柄都没有放过,白色的圣焰忽然喷涌而出灼烧了整个长剑,片刻之后,火焰退去,长剑已经变成如火钻般透明的红色,而红色之中更是流淌着透明的能量。 “剑魂!”西蒙.夏一惊,铸造富有灵魂的武器,就必须将自己的灵魂投入其中,那几乎是一命还一命的做法。 澜却丝毫没有在意,右手白光闪烁,伤口已经以看的见的速度在愈合了。“夏先生不用担心,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似乎明白老法师的迷惑,稍微做了一些浅显的解释,“大祭祀还在等我,失陪了。” 将佩剑还给迦西亚,留下有些错愕的老法师,澜径自离去。 “科特学院快放假了,我猜你也想称着这个机会去和你的朋友们聚聚。刚好你的学徒课程也快结束了,十三阶以上的祭祀不是神殿可以指导的,所以后面的路就由你自己来决定,加入冒险者团队也好,和你的朋友自己组建也好,或者去充当佣兵、保镖,哪怕是单独行动也好,这些我都不管,”老人伸手将身边两套冒险者手册、佣兵手册以及相应的徽章递给了澜,“你和迦西亚,在接下来的两年之中,需要完成十件困难级的任务。” “只是这样?”澜有些疑惑。 “当然,这十件任务里面并不包括神殿可能委派你们去夺回‘裁决之剑’和‘审判之戒’。”大祭祀继续说道,“后年就是二十年一次的黑暗年,如果那时候还没有夺回两件神器,我们就必须做好迎接异界势力的准备了。” “我明白了。”澜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异界的事情,不同的位面,有着不同生命形态,很多的位面充斥着风暴,任何生命都无法生存,而有的和现在生活的地方一样,不但适合生存,并且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不同的位面之间可能会出现虫洞,能通过一些弱小的能量,而强大的能量只能将本身的投影映射过去。不过,说道异界,澜最先想到的就是冥界。 元素精灵界也好,龙界也好,虽然都是异界,却并不至于需要太过防范,只有冥界,亡者的世界,才是为世人所不容的,因为那些行走的骨骼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了! 七月转眼就到了,迦西亚也成功的取得了圣堂骑士的称号。虽然以及向澜宣誓效忠,但是他和澜之间的距离感却越来越强烈,当然,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他疯狂的练习剑术导致的。 离开神殿的时候,澜仅仅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法袍,在宽松的袖口和下摆出有银线绣出的花纹,左肩上别着代表冒险者身份的徽章,除此之外,全身上下连一个可以表现位阶等级的标志都没有。迦西亚倒是极其正统的武士装,冒险者徽章被别在右臂上,而左肩上是一个代表着十四阶战士的标志。这个组合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十四阶的战士带着一个牧师系的魔法学徒。 朗德利魔法高塔之下。 “艾米!雷娜怎么还没到?”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黝黑的皮肤,左边的靠近耳根的脸颊处还带着一道恐怖的伤疤,不过他本身远没有他背后的双手大剑来得吸引人,那把剑虽称不上什么极品,但是一把重达两百斤的大剑出现在这个双手剑并不流行的时代,就显得很独特了。 “我怎么知道,姐姐和我又不是一个学部的!”被称为“艾米”少女有着利落的短发,紧身的武士装将美好的身材展露无遗,对话之间她似乎有了新的发现,伸手拨弄着青年身上别着的一个小小的徽章,“布尔维吉,你申请了佣兵?” “是的,不过这个是冒险者徽章,我已经是四级的冒险者了,如果不找点事情来做的话,积蓄很快就会花光了,那些钱,用来过日子是够了,但是同学之间的活动总不能完全不参加。”布尔维吉解释道,“莫亚也申请了冒险者,不过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获得见习魔法师的资格。” “看来我还不是最后来的!”莫亚穿着一件褐色的法袍出现在两人面前,像几乎所有的法师一样有着相当弱质的身体,他的手中拿着一只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肥的法杖,而握着法杖的手上带了三只同样价格不肥魔法戒指。 随意的交谈之中,莫亚无时不刻不在炫耀他的装备。艾米莉亚显得很是不屑,而布尔维吉则是表现大为羡慕。 “抱歉,我来晚了。”带着一丝傲慢与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奥茜雷娜的出城可以称的上是光彩照人,贵族式极其讲究的法袍上点缀着几颗零星的魔法宝石,耳环、项链、手镯、戒指,无一不是魔法装备中的极品,想必之下莫亚的那一身就显得及其的寒酸了。 “姐姐。”艾米莉亚的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夹杂了一些生疏,她和奥茜雷娜之间的距离就好像是山里的野丫头和大都市的贵妇人,很难让人联想到姐妹这个词。 “斯帕西等一下要和我们一起,他可是伯爵的儿子,到时你们可别给我丢脸了。”奥茜雷娜说道,那口气,就好像贵族小姐为了赢得情人的好感,在吩咐自家的下人,“对了,战斗部暑假修行项目是什么?魔法部的是完成一件由学院公布的任务。” “战斗部也一样,我已经去看过任务了,”布尔维吉说道,“学院公布的任务有不少是长期收购的,允许作为假期修行,作为修行任务的时候对数量有要求,数量之内不予支付报酬,之外的部分按收购价的半价支付,以冒险者身份完成才能拿到全部的酬劳。” “我并没有冒险者身份呢,不过那点酬劳,要不要都无所谓。”奥茜雷娜毫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垂到胸口的卷发,“我只要完成修行就可以了,至于酬劳,你们分吧。” 澜和迦西亚是和奥茜雷娜的情人斯帕西一同到达的。因为澜和奥茜雷娜都带了新朋友,所以艾米莉亚提议奥茜雷娜先介绍大家,然后再分别介绍斯帕西和迦西亚。 “布尔维吉,六级剑士。莫亚,五级见习元素法师。艾米莉亚,六级剑士。我是奥茜雷娜,艾米莉亚的姐姐,六级见习元素法师。”奥茜雷娜一一指认道,到澜的时候停下了,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这几个月澜都做了些什么。 “澜,牧师系魔法学徒,目前依凭于那迦神殿,这位是我的朋友迦西亚,十四级的战士。”澜适时的接过话题。 他之前已经和迦西亚解释过了,祭祀并不是魔法协会提供的等级,虽然人们习惯的将牧师与牧师系见习魔法师划等号,将祭祀与牧师系魔法师划等号,但是祭祀并没有魔法协会提供的牧师系魔法师位阶徽章,而祭祀的徽章实在不适合加入冒险者行列,所以他才会选择学徒的身份。 “我是斯帕西,弗里曼伯爵之子,九级战士见习骑士。”战士和骑士是两个不同的战斗系分支,不过只有超过十阶的战斗系职业才可以成为骑士。 贵族少年除了贵族们特有的优越感和习惯性的炫耀之外还算正直,至少没有对低位阶者表现出不屑。 在场位阶最低的恐怕就是澜了,不过即使是牧师系的魔法学徒,也具备施展治愈术的能力了,对于一个即将成立的冒险团队来说,有,总比没有好。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冒险队的名称就由女孩子们来决定了,因为奥茜雷娜一只都比较宠爱妹妹的缘故,当艾米丽亚说出“小黑猫冒险队”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被定案了。 因为修行的缘故,任务就挑选了魔法部和战斗部都可以完成的材料收集——10支彩尾狂鹫的尾羽。 看到这个任务,澜不由的想起了彼桑那个有着绿松石色泽瞳仁的王子,所以想也没想就点到了这个任务上,不过这也是唯一一个魔法部和战斗部都可以参加的任务,更重要的是,只要取回10支尾羽,那么参与任务者不但可以获得全部奖金,而且都算完成了修行任务。 看到澜接下这个任务,迦西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彩尾狂鹫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彼桑的幽蓝之森群居了大量的彩尾狂鹫,在贝鲁丹迪,要想捕捉这种动物,就必须穿过东面的深水沼泽,其险恶,并不亚于幽蓝之森。 凶险。但是50万金币的报酬打动了人心。 “彩尾狂鹫群居,而且脾性猛烈,我们这些人恐怕还抓不到。”迦西亚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被金币冲混了头脑的孩子,虽然他自己也还很年轻。 “我们可以多组织一些人,或者和其他冒险者队伍甚至佣兵队伍联盟。”斯帕西说道,“5万金币就可以雇佣到一个上百人的佣兵团做护卫了,深水沼泽虽然凶险了些,20万金币雇佣同样一只用兵团护送我们来回,彩尾狂鹫虽然是群居,但是我们在比较远的地方扎营,然后做些陷阱,然后找落单的狂鹫下手。” 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于雇佣佣兵这种事情,他一向是无所谓的,不过深水沼泽是个妖兽横行的地方,人多也些也好。 “我可以调用一部分私人卫队。”斯帕西说道,“不过和佣兵打交道我并不太在行,你们谁在行的谁去。” “我去吧。”迦西亚说道,性命有关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罗斯玛丽有月舞佣兵团的分部吗?”澜忽然问道。 “就是那个不受佣兵条例限制的佣兵团吗?”奥茜雷娜点点头,“我听说过,各国王室都不敢招惹他们呢,而且也不佣兵征调的限制,只承诺在城市受到攻击时协助防守。不过里面的佣兵都很强,据说他们不收十四级一下的任何职业,不过雇佣的加码估计要高很多吧。” “雷娜说的没错,月舞佣兵团我们可雇不起。”斯帕西附和道。 “雇佣金并不是问题。”澜说道,“我有朋友在里面,如果不忙的话免费帮忙都有可能。迦西亚,我们要不要试试把夏先生也拉入伙?!他不是一直很想尝尝彩尾狂鸠的味道吗?” “好!”斯帕西和迦西亚同时应道,不过一个是说佣兵,一个是说拉人入伙。 任务的大致方案就这么定了下来。 ============================关于作品============================ 首先要申明一下的是《苍澜月舞》的作者其实是两个人:“银色DE”和“七弦琴”,起点的作者名不能带符号,申请的时候写的“银色DE七弦琴”,结果管理员自做主张的就改成了“银色的七弦琴”(其实也不能说错,不过取名DE的意思是来自design),以后简称为DE和小琴。 故事的构思是一个主线的长篇,和一个系列的短篇和外篇。长篇由DE来写,而其他部分是由小琴负责,而原本的第一卷是由小琴来写的,不过效果并不好,就像有朋友说的,隐藏的东西太多了,并不适合休闲阅读,所以改来改去,还是决定再做一次修正,恢复成短篇的形式,而原本的第二卷,提升为正文第一卷,而人际关系的补充,会从原第一卷中陆续修正出来,关系不会发生改变,所以读过原第一卷的人并不需要再看一遍。 第一卷 旅程 第七章 蛇穴 西蒙.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和他们同行,而澜靠着自己的关系从月舞佣兵团调了6个十六级战士和4个十四级的法师,虽然只有10个人,但是完全免酬劳和佣兵本身的高等级,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18个人队伍不能说很大,但作为冒险队伍来说,却可以称的上是浩浩荡荡了。经过三天的时间,小黑猫冒险队出现在深水沼泽的边缘。 整个沼泽上面覆盖着一层水,根本看不清下面的路,而水的厚度却及其的不均匀,船只是完全无法度过的,看着明明是干地的地方,稍不留神,就是深不见低的泥泽,这就是深水沼泽的由来。 月舞佣兵团的佣兵们什么也不说开始造木筏。他们造的木筏和单纯用木头绑在一起的那种有稍微的差别。非常的宽大,前端有些翘起,看起来倒有些像雪橇的形状,木头全部被劈成两半,平滑的一面朝下,这样的木筏一共做了三个,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穿过沼泽需要五天时间,这五天里我们将在木筏上解决一切问题,所以大家做好心里准备。”一个年纪相对比较大的佣兵说道,这个所谓的心里准备实际上是对两个女孩子说的,毕竟女孩子总有些私密的事情不大方便的。 “不就是五天嘛!”艾米莉亚到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 “我带了两个小帐篷,不方便的事情可以在里面解决。”奥茜雷娜说道,“还是斯帕西提醒我的。”说道行李,奥茜雷娜和斯帕西的东西是最多的,大到帐篷睡袋,小到喝水的茶杯,一应俱全。 反过来看迦西亚和澜的东西最少,迦西亚的身上除了武器就是必备的食物和水,而澜更好,两手空空,连法师必备的法杖都没有。 人和行李全部上了木筏,众人这才发现这个木筏的奇妙之处,那就是吃水非常的浅,在负重了六个人和相应的行李之后,也不过只有几公分没入水中而已。 在黎明的光线照耀到这片大地上的时候,这支人数上站着绝对优势的冒险小队出发了,深水沼泽就像一只黝黑的怪物,等待着冒险者落入口中。 雪橇式木筏在老练的佣兵们的的推动下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白天的沼泽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而佣兵们在视野完全不清晰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保持大致的方向。 澜百无聊赖的和同船的佣兵们随意的聊着,白天的沼泽仅仅会让人迷失方向,真正可怕的是晚上。 “听说深水沼泽中有很恐怖的魔兽出没。”人尽皆知的事情,还被搬出来当话题,连澜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聊了,可是没办法,这支木筏上除了他全都是佣兵,四个战士,一个法师,奥茜雷娜他们要听西蒙.夏讲述他的冒险故事,死活不肯分开,全部都聚在第二支木筏上,最后的木筏上乘坐了三个法师和两个战士,还有迦西亚,本来他是可以和澜上同一只木筏的,但是想到每支木筏上都有同伴照应比较好,所以上了最后的木筏。 “说的是双头蛇吧。”撑筏这种事情不是法师的特长,所以同筏的法师也就有一句没一句和他说着,“那是三种属性的魔兽,两个头分别具有暗、水属性,而蛇身却具备地属性,不过并不是很难对付的魔兽。” “双头蛇不算什么,三头泽蜥才讨厌,虽然只具备水属性攻击,但是它们的唾液具有麻痹和迟缓的效果,皮厚,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不能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另一个佣兵插嘴道,“唯一的弱点就是中间那个脑袋额头上的肉瘤,不过最让人讨厌的还是那种东西一来就是一大群。” “成群结队虽然很讨厌,不过那才是需要法师的时候啊,大范围的魔法多放几次,就算是只龙也需要时间喘息。”法师似乎并不以为然。 “不是这两种魔兽呢。”澜打断了他们可能演变成争吵的对话,“我听人说好像是叫做……凯尔皮,好像是这个发音。” “你说的该不会是‘凯尔比’吧……”法师的脸色忽然变了变,“据说本体是一匹通体蓝色的马,却拥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会诱使人们溺水自杀。” 幻化成人形是高等魔兽才具有的能力,说到这里,连战士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嗯,就是‘凯尔比’。”澜的肯定让同筏佣兵们的心情沉重了起来,“不过也不用担心,诸位都是穿越过深水沼泽的人,那么多次都没遇到过,这次也不会就真的遇上啊。” 法师干笑了两声,勉强的接了句“是啊”,便不再理会他。 “真是无聊。”澜小声的嘀咕着,“要是真的遇上也不错啊,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水之妖精呢。” 法师有些不满的看着闷头嘀咕的少年,若不是因为团长的命令,他们何必为了这个小小的魔法学徒卖命,又没有酬劳可以拿。 澜忽然抬起头来,逼的法师有些尴尬的将头转向另一边,虽然有些不满意,但并不代表他小气到要把这些表现在一个孩子面前。 “有一种酸酸的味道,你们闻到没有?”澜忽然问道,他对这个世界的魔兽还不是太了解,否则他一定会发现这是双头蛇还有腐蚀性的毒液的味道。 “有吗?”法师用力嗅了一下,“没有吧,少在那里吓唬人。” “真的有啊!”澜皱了皱眉头,“而且味道很浓呢,你们闻不到吗?” 对话之间,木筏已经又前进了好大一段距离。 “是你的鼻子有问题……吧……”法师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 “看来是我们的嗅觉比较迟钝。”筏首的佣兵沉重的说道,“我想我们被包围了。”佣兵们早已经纷纷警戒了起来,中间的木筏上,西蒙.夏也释放了一个防御性的魔法。 “不要告诉我,我们闯进了双头蛇的巢穴。”西蒙.夏的脸色很难看,可惜作为队伍中唯一获得魔法协会十六级法师评定的人,他的猜测无比的正确。 澜早在佣兵开口之前就给众人施加上了“祝福”、“防御”和“加速”。紧接着,大范围的“衰弱”和“迟缓”就落在双头蛇的头上。 如果说闯进了双头蛇的巢穴是小黑猫冒险队的不幸,那么遇上了小黑猫冒险队,就是这些双头蛇的不幸了。 战斗看起来是一面倒的屠杀,首未两支木筏上,佣兵们配合无间,在战士们抵挡的同时,法师们魔法也一个接一个的释放,偶尔有被毒液喷溅到的,澜的缓毒术就会及时跟上。 相对吃紧的是中间一只木筏的战斗,为了照顾这群半调子的小家伙,西蒙.夏只能不断维持一个半攻击的防御魔法,偶尔有漏网的双头蛇,在斯帕西的剑与奥茜雷娜的魔法下也很快失去了活动的能力,接下来其他人的武器和魔法立刻就会招呼到倒霉的双头蛇身上。这样一来在较长的时间中也可以保持不败。 真正让佣兵们吃惊的还是澜,本来以为一个学徒照顾十七个人就已经很勉强了,可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法术依旧一个接一个的以惊人的速度在释放,而且丝毫不见疲惫。 就在法师们的魔力开始不支的时候,双头蛇终于开始退却了,却也仅仅是退到稍远的地方,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天快黑了。”和澜同筏的法师说道,一边抓紧时间恢复魔力。 佣兵们讲三支木筏并排绑在一起,战斗力最差的一支被夹在了中间,“法师去中间的木筏上休息,战士做好警戒。”老道的佣兵指挥着,“澜你也去休息。” “我不累。”澜很干脆了拒绝了,“你们身上的伤口也要尽快处理。”他没有带任何行李,可是各种各样的解毒药,止血药,以及绷带,不断的在他手中出现,连迦西亚都忍不住要问他这些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大家咀嚼着干硬的面包,心里期望着双头蛇群不会马上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澜带着一丝恶意的拎来两条几乎被分尸的双头蛇,将蛇头的毒腺分别取出来,剥皮、清洗,然后就在筏边烤了起来。 “这种东西能吃吗……?”奥茜雷娜看着脸色有些发白,不光是他,就连老道的佣兵们,也觉得这种东西实在无法入口,更何况这些东西差点把他们累死。 “等一下就知道了。”说着,澜将一些奇怪的粉末撒在了蛇肉上,顿时一种奇妙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澜的厨艺又一次得到了充分的展示,“要试试吗?”澜侧头问着身边最先按捺不住的斯帕西。 贵族少年的脸色还有一些发白,却还是被食物的香气所吸引,终于犹豫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蛇肉,一口咬下去立刻就丢掉了手里的面包,“好吃!”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将信将疑的凑了过来,最后就连奥茜雷娜也不顾这些东西的恶心,吃掉了一整块。 “澜啊,以后我们的伙食就靠你解决了,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西蒙.夏一边说一边吞着口水,似乎还意犹未尽,不过蛇肉已经被瓜分完了,而澜也并不准备再烤一次。 “那怎么行,野味吃多了也会腻的。”澜玩笑似的推拒着,忽然抬头望了望栖息在不远处的蛇群,“要开始了。” 佣兵们因为这句话开始紧张了起来,澜将先前取出的四个毒腺装在一个小罐子里,捣碎之后又参合了一些粉末进去,然后不知道哪里变了支小刷子出来,将罐子里的液体一一涂抹在战士们的刀刃上。 “不知道对双头蛇起不起效。”澜话音未落,蛇群的攻击已经开始,西蒙.夏照例张开防御魔法,以减轻战士们的压力,澜的辅助魔法,也一个接一个释放出来。 一条刚冲进防壁的双头蛇就吃了澜一个“迟缓”,布尔维吉的双手大剑猛的砍在了黑色的蛇头上,没想到不到一秒,整条蛇都变的通体碧绿,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剧毒。 佣兵们找到了突破口,他们不再费力杀蛇,只求兵刃在蛇身上留下一些细微的伤口,剧毒立刻就会要了它们的命,虽然蛇的数量上并不比之前一轮上,战斗却反而轻松了许多。 蛇群终于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像是终于感受到了恐怖,西蒙.夏跌坐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维持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大范围的防御魔法,他也已经感到吃不消了。 “蛇王。”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的黑影,“夏先生,您还能把前方的沼泽给冰冻起来吗?” “多大的范围?”西蒙.夏站起来,行动间稍微显得有些吃力。 “冻住多少算多少吧。”澜说着,然后抬手给了老法师一个“增幅”。 冰冻进行的并不顺利,冰层不断的龟裂,老法师不得不更耗费魔力的加厚冰层的厚度。 “感觉的到冰层龟裂的起点吗?”像是发现了什么,澜皱了皱眉头,“不行啊,已经靠过来了。” “庇护!”代表着五阶光明牧师水准的神术终于出手了,巨大的双头蛇的尾巴狠狠的砸在新铸起的防护上。 澜伸出左手,五指收拢,掌间便出现了一把精致的长弓,随着拉弦的动作,湛蓝色的电流就出现在指尖。 第一箭就射进了其中一个蛇头张开的巨口之中,巨大的蛇头刹那间被蓝色的电流所笼罩,然后迅速的萎缩了下去,第二箭已经出现在了指尖,黑色的蛇头见势不妙,不住的吞吐着信子,愤怒之余却不再把嘴张开。 第二箭瞄准了七寸之处,连射,拉弦的速度之快,频率之稳定即使最老道的佣兵也叹为观止。六箭同时贯穿了蛇身,蓝色的电流再一次出现,比前一次更密集的覆盖了整条巨蛇,不到片刻,失去行动能力的巨蛇整个倒了下来,又一次砸在了护壁之上,这回,澜的脸色苍白了一下。 “把蛇头砍下来,又兴趣吃了它的自己动作。”澜指挥着,神色已经恢复往常,“天也快亮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第一卷 旅程 第八章 安妮 误闯了双头蛇巢穴之后,木筏移动的速度慢了许多,稍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双头蛇王的四个巨大的毒腺都已经被澜取了出来,经过了那样的战斗之后,谁也没有吃它的欲望了,西蒙.夏颇为惋惜的将大块的蛇肉冻住,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照这个速度,我们花上十天可能都走不出沼泽。”澜悠哉的说道,经过了上一次的时间,佣兵们再也不敢小看他,虽然说那把来历不明的弓可能算的上是神器,但至少澜还有能力驱动它。 同筏的法师用一种可以称为哀怨的眼神看着悠闲的少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换换。”此刻他正在用魔力探索着前方的情况,谁知道等下会不会遇到三头泽蜥的老巢?! “啊,不必了,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如果我们再以这个速度前进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撞上三头泽蜥迁移的道路了。”澜有些无趣的说道,“如果想等泽蜥路过再走呢……那我们就最好做好面对‘凯尔比’的准备,虽然并不知道这种东西有多可怕,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呢。” “你怎么知道三头泽蜥迁移?”法师问道,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我听见歌声了。”澜说道,“很诱惑的歌声。” 出于对于上位魔兽的恐惧,低级的魔兽遇到高级的魔兽会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离开高级魔兽的觅食范围,水之妖精凯尔比的觅食范围就是它的鸣叫所覆盖的范围,凯尔比的鸣叫,在人们耳中就是充满诱惑的歌声。 “快走!”领头的佣兵显得有些紧张。 也难怪,虽然听不到凯尔比的声音,但很明显,声波已经可以影响到他们了,澜能够听见那就是最好的证明,改变路线的话很容易迷失方向,最窄的地方都要五天才能通过,宽的地方走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到达另一边。 只要能够走远到脱离范围,虽然参加这次冒险的佣兵都可以被冠上强者的称号,却也都没达到圣者的高度,他们并不希望在这里有什么人员的折损。 澜忽然站了起来,火红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迷惘,身上青色的光辉一闪,已经飘了起来,“你们先走,我等下回来。” “你要去哪里!”身边的佣兵一把没有抓住,只能急的大喊。 法师却愣在那里,过了一会,他忽然抓过了身边的同伴,冒出来一句,“你看到了没?他在飞!” 被这么一提醒,佣兵们也都愣了一下,“你不是也会飞嘛!”被抓住的佣兵有些不以为然。 “我、我可是过了元素法师十级之后才学会的,而且还是漂浮术!”他显得很激动,忽然松开了同伴,“跟你说了也不会明白的,漂浮术仅仅能让人升到空中做小幅度的移动,但是……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作为领头人,定力还是要稍稍强一些。 “那是‘舞风术’!那绝对是‘舞风术’!”法师似乎完全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一个可以使用‘舞风术’的法师,单用元素箭,就可以杀掉两个十八级的战士了!” 事实上,“舞风术”这三个字一出,老道的佣兵们无不色变,舞风的意思为与风同舞,任何人,做任何一件事情,哪怕是呼吸,都会带动气的运动,于是就有了风,任何人的举动都将落入纵风者的眼中,无从隐瞒。而风又是无法抹煞的,和一个可以操纵风的人敌对,那就等同于,站在风中,于风搏斗。 “那不是风神的神眷者最终的神术吗?!”终于西蒙.夏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澜的信仰不是光明之神与荣耀之神吗?”说着,还以眼神向迦西亚求证。 “信仰和神眷没有必然的练习吧……”迦西亚有些艰难的说道,前一天晚上澜用一把来历不明但是近乎神器的弓杀了双头蛇王就已经大大的超出他的意料了,对于他来说,澜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这里没有风神的信仰者吧?”老法师问道,见众人都摇了摇头,有些神秘的小声说道,“你们说,澜会不会是个什么神?想想啊,可疑的地方很多,失忆、那把弓、神术、魔法能力不弱,武技也很强,了解他的人都为乐意为他卖命。” “不可能的。”一个佣兵说道,“他是我们总团长的朋友,据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奥茜雷娜优雅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冰轮女子,自称和澜很熟呢,叫左什么来着。” “左天湖。”艾米莉亚说道。 “她现在是我们分团的代团长,她可是冰轮的圣女……” 就在众人讨论着澜和诸多大人物的关系的时候,澜已经到达了他的目的地,他的面前,是一名水蓝色的女子。 “你并没有被我的声音所诱惑,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呢?”少年的出现,并没有让她太过惊讶,“我的名字是凯伦,告诉我你的名字,美丽的人类。” “澜。”澜痛快的给出了自己的名字,无法想象,无法想象会有这样相似的声线,细碎如同破碎的玻璃,就好她…… “你的心很乱,是因为我像你认识的什么人吗?”女子扬声问道。 “你们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澜凝视面前的女子,他不否认,就是在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他才无法按捺自己,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她死了是吗?”凯伦冷冷的笑着,“人类就是这样,总是要失去了才知道那些东西对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你也不例外。” 澜也笑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结果也不会改变的。是我杀了她,为了让她的灵魂得到解脱,所以我杀了她,也为了保全对我而言更重要的伙伴。你很漂亮,也很聪明,可是你并不了解人类,也许人类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很自私,却也因为剩下的人而闪光。” 凯伦忽然沉默了,良久才接道,“那些人,就因为闪光,而死亡,因为人类有一种被称为嫉妒的感情。” “你的声音里有着太多的悲哀了,冒昧的问一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澜温和的问道。 “是因为她的关系吗?”凯伦反问道,“是因为如此相似声音,你才如此关心我的吗?” “一半。”澜似乎总是没有脾气的,“另一半是因为你的美丽出乎了我的意料。” “呵呵……”凯伦羞涩的笑了笑,“也许你可以帮她,跟我来吧。” 澜注意到它用了她。 “魔兽和人类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们不会嫉妒。”凯伦悠悠的说道,“我们臣服于强者,欺凌弱者,如果不想死就必须便强,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去嫉妒别人,可是人类,连短短百年的寿命,都要如此挥霍。” “因为那是人啊。”澜实在找不出另一种解释了。 随着蓝皮肤的女子进入了一个用干草铺设起来的巢穴,说是巢穴,更有几分草屋的样子,澜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进来的,或者说不应该去看凯伦口中所说的那个她。 巴掌大的地方放置了一口水晶棺材,让澜震惊是里面那个如同白瓷娃娃般的少女。 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面隐约的可以看见淡蓝色的静脉,最纯粹的金发缺无法遮掩清丽容颜的丝毫光辉,长长的睫毛似乎偶尔会有轻微的颤动,好像马上就会张开眼睛,小巧的红唇更若随时便会开口说话。 沦陷。 这样的简单的词语忠实的叙述了澜现在的心情,但他终究不是普通人,片刻的失神之后,是深沉的惋惜,看的出来,棺中的少女似乎是中了某种诅咒,虽然还活着,却是与死无异了,除非,可以找到那个诅咒她的人。 “你希望我……?”澜看着凯伦,他发现她的目光竟是如此的深情。 “安妮是我的主人。”凯伦为自己的失态抱歉的笑了笑,“我的命是她拣回来的,所以必须要报答她。” 澜没有说话,仅仅是示意她继续。 “虽然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谈报答似乎很勉强,但是我已经没有没有办法了。”凯伦小心翼翼的揭开棺盖,“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时候,我甚至还不能变成人,但是我知道,她是被她的姐姐害死的。” “我不确定我有办法解开这个诅咒。”澜说道,“看起来有些像时之契约与死之契约的结合,那两个契约的本质实际上也就是诅咒。” “你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凯伦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你是诅咒中所提到的人。”看的出澜的疑惑,凯伦继续解释道,“那是从一个吟游诗人那里听说的,那也是唯一一个被我诱惑了,却活着走出去的人。他说,大预言录中说‘异界的大门开启在黑暗的年代,火焰的纹章遍布燃遍煌罗大地,不死鸟的鸣叫将破开一切诅咒,新的生命将在纹章中孕育。’” 听到“不死鸟的鸣叫”,澜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凯伦继续说着。 “你也许并没有注意到,从我的记忆开始的百来年中,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火焰一般外貌特征的人,可是却没有如你这般纯粹的。”凯伦毕竟不是人类,即使活过上百年,对于预言这类东西的理解,仍旧上不了台面。 “我想预言中所说的人也许是我,不过火焰的纹章,应该是只这个。”澜卷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火焰般怪异的图案,“绯。”一个单音节的名字,被呼唤的如此小心翼翼。 随着一声清澈的凤鸣,一只火焰般小巧的鸟儿停在了澜的肩上,鸟儿侧头看了看水晶棺材中的少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飞到了她的身边,一声清鸣,一颗赤红色的眼泪落入了她的口中。 这次少女的睫毛是真的颤动了一下,微微的张开眼睛,而那只火焰的小鸟,已经重新化为纹章栖息回了澜的手臂之中。 湛蓝的眸子迷惘的看着自己的处境,最后的焦点落在了蓝皮肤的女子身上,然后用更为迷惘的清亮如同百灵般婉转的声音说出稍微有些艰难和生涩的句子,“你是,凯伦?” “您还记得我。”凯伦点了点头。 清澈的目光落入澜火焰般的瞳仁中,少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请带我走……”期待,或者更像哀求?!“请带我走,求求你……” 澜有些不知所措,且不说他还有任务要做,虽然很喜欢眼前的少女,但是并不代表他的理智会允许他带上来历不明的人。 “如果你是担心她的仇人,我只能告诉你,她沉睡了快200年,那些人,就算没死,也不可能认出她来了。”凯伦说道。 澜点了点头,上前抱起少女。“我叫澜,一个牧师系的魔法师,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少女像是在苦恼的回忆着,“安妮塔莉亚,二十五级战士……二十二级光明法师,应该是十六岁吧……” 确实有让人嫉妒的本钱。 澜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少女便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露出了满意而甜美的笑容。 第一卷 旅程 第九章 初战 随着天色逐渐昏暗,沼泽中的雾气不但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浓。 佣兵们和老法师西蒙.夏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这里休息到天亮,他们似乎是完全迷失了方向,与其在这样浓雾弥漫的夜里四处摸索,还不如就地休息等天亮再做打算。 在木筏的边上撒了些特制的磷粉,对于怪物来袭和自己这方走出安全范围都有个警戒作用。 食物已经见低了,现在大家都盼着澜能快些找到他们,对于一个会“舞风术”的人来说,在适当范围内找他们一大群人还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期盼他快些出现的原因却是食物,因为无论是佣兵还是老法师,都没有足够的手艺将魔兽烹调的色香味俱全。 漆黑的夜晚,化成兽体的凯伦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格外的明显,最先发现夜空中点点蓝光的人是原本和澜同筏的佣兵法师。 四周忽然想起了有着奇怪韵律的歌声,法师如同被定身了一般,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音节,眼角的余光瞥见睡着的同伴,他们也都已经被歌声惊醒,却也同样动弹不得。 转眼之间,蓝色的骏马已经登上了木筏,歌声嘎然而止,恢复行动能力的众人纷纷站起来却一动也不敢动。 “你的同伴真是差劲。”众所周知的恐怖魔兽凯尔比眨着美丽的蓝色眼睛轻藐的说道,还围着精神紧张的法师转了两圈。 “那是因为你太强了。”湿润的如同雨点般的声音,众人这才发现魔兽身后的澜,以及他身边,漂亮到完美的少女。 少女的美丽完全出乎了人的认知,甚至让人忘记了身边的魔兽。 “好漂亮的马啊!”尖尖细细的声音来自于艾米莉亚,在众人反应之前,她已经抱住了凯伦的脖子。 “真是个有趣的小女孩。”凯伦微微一下,并没有拒绝。 “还会说话,好好玩!”艾米莉亚根本不在意佣兵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给大家介绍一下,”澜从艾米莉亚的手中揽过了蓝色的骏马,“这位漂亮的美女叫做凯伦,她将是我们在沼泽中前进的罗盘。” 随着澜的介绍,魔兽重新化做女子,不过在人类的眼中,她蓝色的皮肤却是极为怪异的。 “至于这位,”澜将身边的少女牵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是我的妹妹安妮塔莉亚。” 一时间,小黑猫冒险队的几个主要成员都愣住了。澜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四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兄弟姐妹,就是刚出了村子,遇到左天湖自称他的姐姐,他也极力的否认,怎么这回多出了个妹妹?! “你们……好。”少女似乎太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尘世了,连语言都显得很是陌生,被众人看的有一些不自然,扭头看着澜,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帮助。 “让他们傻去吧,因为安妮太漂亮了。”澜轻笑着将安妮塔莉亚揽尽怀里,目光落在迦西亚身上,他的伙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于是招招手示意他一起。 安妮塔莉亚像只小猫一样安静而满足的蜷缩在澜的怀里,她好奇的目光四下张望了一会,便落在了迦西亚身上,她的目光是清澈的,可以洞察一切。 迦西亚觉得在少女的目光下,自己就像是透明了一样,他不知道他在心里想的话适不适合说出口。 而少女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是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伏在了澜的臂弯里,眯起眼睛似乎就要睡去。 “我们……”迦西亚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凯伦带路,明天天黑以前我们就能走出沼泽了。”澜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会把安妮照顾的很好,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那……”迦西亚觉得有些奇怪,本来他和澜应该是最亲密的伙伴才对,可是他总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澜看着迦西亚,甚至希望他可以说些什么,问他的事或者说他自己的事。 “你的记忆恢复了?”迦西亚似乎终于找到了话题。 “部分。”澜说道,“那不重要,过去的事情,很多都是我想摆脱掉的,不记得反而好。”既然迦西亚开不了口,就让他来问吧,“迦西亚,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提过你自己的事情,以及进神殿的目的。” 迦西亚猛然抬头看着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将眼神移开,“我是被父母丢弃被神殿收养的,留在神殿做一名守护骑士也是自然的。” “这样啊。”澜低头看着安妮塔莉亚金色的小脑袋,“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迦西亚似乎是逃走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澜着一去一回,忽然就想要探究他的过去,本以为,他什么都不会问的…… “他在撒谎。”安妮塔莉亚忽然抬起头,“他不是人类。” “我知道。”澜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如果不是太过份的事情,不用阻止他,至少目前或者说在今后一段时间之内,他并不会是我的敌人。” “可是,这样隐瞒也没有关系吗?你会伤心的吧……”安妮塔莉亚冰凉的小手捧起澜的脸,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澜是最温柔的呢……没关系,安妮会保护你的……” “是啊,我有安妮呢。”澜笑了笑,目光柔软的如同一层轻纱,“我们有约定的……” “是的,约定……”少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正如澜所说的,在凯伦的带领下,在天黑之前他们就成功的穿越了沼泽,甚至还不到五天,当然其中也是因为有凯伦在的缘故,普通魔兽根本不敢靠近。 深水沼泽之后,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而灌木丛的两侧,北是神山的山脚,乱石之中隐藏着所谓的神道,能够登上神山顶峰的人,据说就是神了;另一侧是险恶的与彼桑幽蓝之森林齐名的封印森林,这是因为森林中存在着魔界出口的封印而得名,其险恶不在幽蓝之下。 联系着魔界的虫洞虽然处于封印状态,但是封印只能放置高等魔兽魔族的出入,对于低等的魔族和魔兽,那几乎是形同虚设的。这就造成了森林中聚集了大量的魔兽,沼泽、神山、峭壁、大海,环境早就了有限的生存空间,为了争夺地盘,来到地面的魔兽在厮杀中日渐强大,终于成为了难以抹煞的存在。 而任务的彩尾狂鹫,就在封印森林的深处。 最先遇到的阻碍来自一群三眼魔狼,犯着银光的狼皮是上好的皮毛,不过像要不破坏狼皮而杀死魔狼,那几乎是不肯能的,魔狼额头正中的第三只眼睛会给对手附加各种负面状态。 虽然只是一小群,但是三十来只狼还是超过了冒险队的人数。凯伦没有和他们同行,理由很简单,离开了水源,她的能力会有很大的损失,何况,也违反高阶魔兽之间的互不侵犯,就她而言,离开了沼泽,就是踏入了他人的地盘。 安妮塔莉亚照例是偎在澜的身边,也许是因为少女太漂亮了,奥茜雷娜和艾米莉亚很快就接受了她,而且热情的称呼她为“安妮妹妹”。 迦西亚站在澜的身后,长剑已经出鞘,其他人也都纷纷亮出了武器,或准备起了自己最拿手的魔法。 三眼魔狼也算是比较高级的魔兽,对战的时候知道躲避魔法,先攻击对他们具有威胁法师,也知道当敌人逃跑时如何分工堵截,虽然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也不能化成人形,却确实拥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安妮塔莉亚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然后扬起头,在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下一刻她白皙的双手就覆盖上了一套非常合适的龙骨薄片质地的手套,而手中也多处了一对细细的匕首。 安妮塔莉亚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匕首,然后极为开心笑了。身上忽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迦西亚想要拉住她,伸手却抓了个空,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僵局一旦被打破,狼群也按捺不住了,纷纷向看似美味的少女扑了过去,奥茜雷娜忍不住惊呼,而艾米莉亚已经跟着冲了出去。 每一个冲出去的人身上都会亮起数个辅助魔法,本该最担心少女安危的澜,却还悠闲的指导大家不要惊慌。 迦西亚并没有跟着冲出去,作为在神殿长大,一个很快就可以进入强者行列的战士,他很清楚的知道少女身上的金光意味着什么——失传了200年,可以自由转化属性的战神斗气。 不可否认,神殿是个好地方,尤其在了解一些失传的东西时。 将战神斗气修炼到金色,那至少必须是二十二级的战士,等级的普升越往高越困难,十五级的战士就是强者了,到了二十二级就是圣者了。 迦西亚只有十四级,虽然他一直很努力的练习,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却一直没有成功。强者和圣者并不是只有力量就可以的,虽然力量是必须的,却还需要领悟,对力量运用的领悟,以及自身目标的领悟。 比起佣兵们近乎愚蠢的砍杀,安妮塔莉亚的动作就像是在跳舞,足见轻点就已经从魔狼身边掠过,同时,带起一道血线,手腕翻转,匕首便轻易的在魔狼的咽喉上开启一道细微的伤口,不到片刻,大半的魔狼便死在了她的刀下。 剩下的又被佣兵们杀了一大半,几匹机灵点的魔狼见势头不对,立刻调转方向逃走了。 清理战场,澜将大块大块的狼皮剥了下来,安妮塔莉亚跟在他的身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那对匕首的猛一看平凡无奇,但仔细看起来却不难发现,这两把黑色匕首不知是什么质地,竟然没有一丝反光,刀刃及其锋利并且带有血槽,刀柄与刀身连成一体,似乎根本就是在浇铸的时候就直接做出来的,同时也被经过仔细的处理,握上去非常的合适,即使出汗或者沾上水,也绝不会打滑。 魔狼尸体一部分被澜做成了食物,剩下的放了把火,全部烧掉了。 安妮塔莉亚将那对匕首递到了澜的面前,却被澜挡了回去,“送给你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谢谢。”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匕首绑在了腰侧的小皮囊边,顺便在澜的脸颊上附上一记香吻。 以貌取人的佣兵们又一次收起了轻视之心,谁能想到一个不过十六岁模样的少女居然会有二十二级战士的实力呢?!不过这也让佣兵们受益匪浅,至少经过了澜和安妮塔莉亚的事情之后,这些佣兵再也不会小瞧任何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了。 安妮塔莉亚并不太说话,即使需要什么,也只是小声的对澜一个人说,可是大家的行动落入她的眼中,无论是举动还是思想,似乎在那样清澈的目光下都无处遁行。也因为忽然多了一个异常强大的帮手,一路上的魔兽都被轻松打发了。 澜是个谜,一个牧师,一个不需要信仰便可以使用神术的牧师,一个可以驱动神器的牧师,一个自称学徒却有着不见底实力的牧师。安妮塔莉亚也是个谜,一个忽然出现的至少二十二级的战士,来历不明。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都不过20岁。 对于佣兵们或者小黑猫冒险队的其他成员来说,这次行动的收获已经远远大于它的价值了,修行的路是漫长的,没有捷径可言,但并不代表着修炼的速度就是固定的。 天空中传来彩尾狂鹫嘶哑的鸣叫,已经可以看到而过的有着艳丽色彩的鸟儿了…… 第一卷 旅程 第十章 神秘 都说,祸不单行,这句话在封印森林里被体现的格外淋漓尽致。 本想用于捕杀彩尾狂鹫的诱饵被地面区域的小地主地狱三头犬所吞食,而中了陷阱暴走的魔犬顺着冒险者们的气味闯进了营地。 事实上从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澜就发现这里是属于地狱三头犬的领地,安妮塔莉亚难得的和大家开起玩笑,戏称地狱三头犬为小地主,然而这个称呼却异常的贴切,此刻魔犬之王正驱赶着这片区域里的其他动物攻击他们的营地。 低等的魔兽不情不愿的从营地的正门冲进来,兜上一圈,就溜了,等级稍高一些的挨上几记魔法也跟着溜了,澜甚至练辅助魔法都没有放,大部分人也只是象征性的在驱赶魔兽。 暴走的地狱三头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群人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冷静下来驱散了周围的低等魔兽。 澜站了起来,安妮塔莉亚的手中也握住了那对匕首。 地狱三头犬怎么说也是高等魔兽,认真起来绝对不会比凯伦好对付。 地面上一个接一个的召唤魔法阵亮了起来,地狱魔犬一只接一只的出现,连澜的脸上都出现了凝重的神色,“大家注意了,千万小心不要受伤,他们爪牙中附带的诅咒会让治愈术失效。” 地狱魔犬在地狱三头犬的咆哮下迅速的排成队列。 “三头的那只。”安妮塔莉亚的目光中包含了一种坚定,在别人看来她是深不可测的,可是在澜眼中,她确实无比的直接和坦白,虽然他还不知道,初次见面时,她那样近乎无助的恳求究竟是为什么。 安妮塔莉亚很强,即使对上地狱三头犬,也不见得会输,但是澜却并不希望她这么快就把全部的能力露了底,毕竟,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圣者,是很容易遭人觊觎的,完全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的少女,稍不在意就会成为世俗的牺牲品。 澜一边着手给大家施加各种辅助和防御的魔法,一边在胡思乱想着关于安妮塔莉亚的事情,对于一个纯洁的如同白纸一般的圣者,澜不确定自己能够保护的了她。 被地狱三头犬所召唤出来的,除了地狱魔犬之外还有地狱魔蝎,这些喜欢攀附在魔犬身上的蝎子常常在人们出奇不易的时候蛰上一下,他们尾部的毒针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也附带着麻痹和迟缓一类的效果,更糟糕的是,这些负面状态在毒素清除之前很难用法术驱逐,当然这是只澜真的是个学徒的情况下。 十阶光明牧师所修习的神术圣光术就可以驱逐范围内所有人身上的负面状态了。而对于澜来说,施展十阶光明祭祀的神威术,也是轻而易举,不过既然是学徒身份,他也乐得不使用大范围的附加正面状态的神术。 但是安妮塔莉亚却不这么想,她会很直接的用最快速的方法结束战斗,所以在将斗气转化为神圣属性的同时,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圣耀奇迹’也跟着出现了。 20级光明神眷才能够使用的神术。 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大约是因为想事情太过分心了,他甚至没发现背后一只小小的地狱魔蝎正在向他靠近。 不过,澜是幸运的,试图偷袭他的地狱魔蝎是不幸的。 正面,一只地狱魔犬突破了众人的防线,向澜扑了过去,澜不慌不忙的退了一步,恰巧踩到了那只想要偷袭的地狱魔蝎。虽然被踩的奄奄一息,单毕竟是魔兽,比正常的动物要顽强许多,挣扎了一下,将尾部的毒针伸了出来。 澜似乎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什么,再一次退开,不过他刚看清楚被踩的是什么,那只倒霉的蝎子脑袋上又被地狱魔犬踩上了,而脑袋被踩的蝎子垂死挣扎之中将自己的毒针狠狠的扎进了地狱魔犬的大脚。对人尚不能立即致命的毒素对地狱魔犬来说近乎可以忽略,但是疼痛是必然的,吃痛的魔犬刚刚抬起头,就迎上了澜手中凭空出现的银色长弓。 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过接近的关系,银白色的电流从魔犬咆哮的口中射入,从腹部传出将地狱魔犬的后脚连同那只倒霉到家的地狱魔蝎一起钉在了地上。 华丽的银白色的光网迅速吞食了它的目标,地狱魔犬死亡前的哀嚎,让所有的地狱魔犬都稍微退缩了一下。 澜的神色依旧是平静的,他抬起头看着和安妮塔莉亚斗在一起的地狱三头犬,然后再一次举起了弓,可是这一箭并不是射向地狱三头犬的,而是暴开了安妮塔莉亚身边的一块巨石,随着暴裂声想起的还有惨叫。 “石像鬼!”西蒙.夏顾不上惊讶,几个冰火元素箭就招呼了上去,这种怪物抗魔法的能力很强,而石块又坚硬,普通的刀剑也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不过稍微有些庆幸的是,队伍中刚好有冰火两系的元素法师。在西蒙.夏的指导下,不断交替使用,单系的也许不能对石像鬼造成太多的伤害,但是现在,即使是最低级的火元素箭配合冰冻术,就可以让石像鬼的身上不断出现龟裂,直至最后变成一堆碎石。 石像鬼和地狱三头犬可不是同盟,原本是想拣便宜的,却被澜揪了出来,顿时变成了三方混战,不过小黑猫冒险队的压力却因此轻了许多。 安妮塔莉亚成功的砍掉了地狱三头犬的两个脑袋,轻巧的退回了澜的身边,右手小臂染上了一大片血迹。匕首也只剩下左手的一只,右手原本的匕首正插在地狱三头犬还活着的最后一个脑袋上。 右手五指屈伸了一下,将左手的匕首交到了右手,金色的斗气迅速的转为银白色,又要冲出去,却被澜一把拉住了。 仔细的检查过她的手臂,确定只是被抓伤,并无大碍,才放开她,“安妮,你留下。”却没有允许她再一次投入战斗。 略微有些诧异看着澜,因为她退出战斗,防线顿时又吃紧了。 “站在里面,用法术支援他们,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澜说道。 安妮塔莉亚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澜手中的弓箭开始连射,无论是石像鬼还是地狱魔犬,都是一箭毙命,然而,放弃悠闲的辅助职位投入战斗,却并不是因为安妮塔莉亚的受伤,而是他隐约的感觉到,更多的魔兽想要瓜分这块地盘! 石像鬼不过是他发现的一支,天空中盘旋着彩尾狂鹫,风中也夹杂着鹰身女妖难听的笑声,地狱三头犬咆哮着,发了疯似的吼叫着。 在众人眼中,那似乎是高等魔兽垂死的挣扎。 澜的神色更加凝重,他已经连续射中地狱三头犬六箭了,在光网中不断萎焉下去的地狱三头犬的嚎叫却一声比一声高昂。 石像鬼忽然潮水般的退去,鹰身女妖的笑声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天空中的彩尾狂鹫却疯狂的聚集起来,地狱魔犬全部退回了地狱三头犬的身边。 “不要过去!”澜阻止了几个想要追击的同伴,“后退。”语调之中有一种不可抑制的紧张。 西蒙.夏和迦西亚已经很配合的挡在了他的左右,小黑猫冒险队的成员们也已经退到了他的身后,紧接着,佣兵们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后退,结成了一个半圆行适合防守的阵势。 地狱三头犬的嚎叫越来越小声,最后,终于沉默了,它微微颤颤的趴在地上,地狱魔犬们也退到它的身后,伏在地上。 “那会是什么。”看着地面上巨大无比的魔法阵,西蒙.夏不禁问道,他并不指望有什么人能回答他。 “地狱三头犬的主人——地狱守门人。”澜一边说着,手中代表十阶光明牧师的“圣光术”和代表十阶光明祭祀的“神威术”已经释放了出来。 “会输。”当巨大的地狱守门人的身影在空中浮现的时候,安妮塔莉亚忽然说道。 虽然只是一个位面投影,但是已经给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就说小黑猫冒险队,基本上都已经在这样的威压下缩成了一团。迦西亚和佣兵团里四个十四级的法师也都在咬牙苦称,西蒙.夏和剩下的几个战士也都不由自主的脸色发白,安然无恙的只有澜和安妮塔莉亚。 澜手中的长弓已经搭上了实质的破魔箭,而安妮塔莉亚的手中,是引而未发的“圣耀奇迹”一天内准备两次高阶神术,即使圣者,也感到吃不消。 虽然投影,甚至连实体都还凝不出来,但是但是体形来说,众人在地狱守门人的眼中不过是刚到它膝盖的小矮人而已。 守门人看了看一边的地狱三头犬,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澜,丑陋的嘴角泛起一个残酷的笑容。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云层燃起一片火红,向漩涡一般聚集到众人的头顶。 澜心里一惊,“绯!”随着他近乎迫切的呼唤,一道红光从他的手臂中飞出,围着他绕了一圈之后笔直的冲上云霄。 “是流星地狱!”西蒙.夏甚至忘记了要张开防御,倒是澜的“庇护”及时的将众人保护了起来。 燃烧的陨石并没有如守门人预计般的落入地面,每一颗陨石在半空中便被一道细小的红光所截住,倏的就不见了,而那到红光却始终如一,轻易的在云层间穿梭。 天空又一次恢复了往常的颜色,而那到红光也跟着降落下来,停在了澜的肩头,竟然是一只火焰般艳红的小鸟。 小鸟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小鸟一样,只不过头上和尾巴上都多出了一根长长的翎毛,最让人注意的却是尾巴上的长翎,就和传说中凤凰的尾翎一样,不同的是凤凰有三根,而这只小鸟只有一根,而且要小许多。 守门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只小鸟,但仅仅是与小鸟黑色的眼睛交错而过,守门人的眼中顿时出现了惊惧的神色,气焰迅速的低了下去。 似乎是不满意守门人的态度,火焰般的小鸟,冲着守门人叫了一声,竟是嘹亮而委婉的凤鸣。 地狱守门人“噗”的一声就化作一道轻烟消失了。 安妮塔莉亚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只神秘的小鸟,她有一种感觉,刚刚小鸟冲着地狱守门人的叫声中似乎有着绝对的威胁一丝,等思绪转了个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只小鸟黑色的瞳仁正盯着它,而之中传递的信息也带有一丝威胁和警告。 安妮塔莉亚有些惊恐的退了一步,她看到小鸟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不屑和得意,愉悦的鸣叫了一声,化作红光闪入澜的右臂之中。 澜笑着向她伸出了手,“不用怕,那家伙总喜欢欺负人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那是什么?”西蒙.夏一边问道,目光落在澜的右臂上,隔着白色的法师袍,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守护神。”澜笑着答道。 安妮已经靠了过来,似乎只有在澜身边她才能够觉得安心,而连续准备了两个最高阶的神术,她也感到非常的疲惫了。 西蒙.夏听出澜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也就摸摸鼻子不再追问,反正他想知道的话,有的是机会私下追问。 四周的魔兽已经完全退却,连彩尾狂鹫都不见了,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警告,这里已经成为了那个力量的地盘。 第一卷 旅程 第十一章 迷雾 随着森林的深入,参天的树木遮敝了天日,道路跟着变的模糊不清楚,魔兽虽然都不约而同的躲藏了起来,但细小的毒虫却并不打算放弃到口的美味。 扎营的时候佣兵们燃起艾草,顿时古怪的气味弥漫了整个营地,至少可以安稳的睡上一晚,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 “狂鹫晚上的视力极差,我们可以夜袭。”清澈的声音响起,好半天众人才发现这句话出自安妮塔莉亚之口。 “你确定?”一个佣兵问道,他们虽然长期在外闯荡,但是彩尾狂鹫这类任务却从未遇到,何况这种鸟类不是群居在幽蓝之森,就是封印森林,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去研究它。 “嗯!小时候常常和姐姐去抓……”安妮塔莉亚忽然住口了,湛蓝的眼睛染上一层猩红的颜色,她垂下睫毛不再说话。 “她是被她的姐姐害死的。”澜忽然响起了凯伦说过的话,强如安妮塔莉亚,也会中了那样怨念极深的诅咒,应该是自愿的吧……相信自己的姐姐不会害自己的,到最后都一直相信着她…… “一个灵魂一分为二,后出生的那个必然是受了恶魔的蛊惑。”安妮塔莉亚蜷缩在澜的身边,小声的呢喃着,“可是,如果被蛊惑的是神子呢……” “那么就让半个世界随着她一起堕落。”澜微笑着回答她。 “姐姐的名字是……安娜西莉亚。”安妮塔莉亚困倦的闭上眼睛,“澜……当有一天,我必须拿刀杀你的时候,你愿意相信我会在最后关头选择你吗?” “不,我会在你动手之前杀了你。”一点都没有犹豫。 安妮塔莉亚愕然!但是随即就释然了,“至少你比所有人都坦白。” 澜淡淡的笑了笑,他要是真的坦白就好了…… 因为安妮塔莉亚的关系,他很少去插手冒险队的计划,当得知立刻就要准备行动夜袭狂鹫的时候到是稍微吃惊了一下。因为先前战斗之后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整过,接连两天又一直在行进,受到毒虫的困扰,进程不但缓慢而且疲劳,这些天走的路,若真要贸足了力气狂奔,说不定半天就能走完。 “再拖下去,我们都得累死在这里。”西蒙.夏苦笑着说道,“我们不如称着还有力气,先把任务给做完,然后回到深水沼泽再休息,那里是凯伦得地盘,怎么说也比封印森林要安全。” “我无所谓。”本该睡去的安妮塔莉亚睁开了眼睛,“既然决定了,就去吧。” “我和安妮去吧。”澜忽然说道,“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澜并不在意惊动彩尾狂鹫,他只是不想在太多人的面前动手而已。 安妮塔莉亚是自己重要的伙伴,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刚刚结识了短短几天的少女在他心里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过了曾经爱过的那个玉色头发的女孩。出于对神的领域较多的了解,少年习惯性的将这些归结为宿命。 从彼桑到贝鲁丹迪,四年的漂泊生活已经让他充分的理解到了这个世界独特的一面,阿里克斯老村长的藏书则让他对曾经接触过的神魔的领域有了更深的一层了解。这一次见到了地狱守护者,虽然是被地狱三头犬以求助主人的方式呼唤出来的,但也让他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面于人们常说的神界、魔界等等不同位面之间那层膜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澜?”安妮塔莉亚似乎发现了他的走神。 “我只是再想,用什么来衡量普通的人类与魔或者神之间的差距。”在澜曾经的世界,只划分能力等级,与职业无关,可以储存瞬发法术的手杖满街都是,即使一个初级的法师在准备了一只可以连环瞬发的手杖之后也可以干掉一个高自己四、五级的战士,甚至不用消耗自己的丝毫魔力。等级考试必须徒手,但是现实中却没有人敢小看一个低等级的能力者。 关于这一点,在彼桑和贝鲁丹迪倒是同样明显,至于其他没有去过的国家,澜倒不敢说什么,毕竟比较尚武的彼桑已经很忽视元素魔法的重要性了,他们甚至没有见过正统的元素系法师,而仅仅知道培养召唤系的战斗法师。 贝鲁丹迪却完全相反,极端注重法师的培养,走在街上的哪怕是一群孩子里面,都能找到一、两个能够释放元素箭的学徒。 “差距?”安妮塔莉亚不解,澜是花了不少口舌才和她单独上路的,连那个叫做迦西亚的战士都没带,本以为他这么坚持是有话要和她单独说,可是没想到却是想这种问题。 “十五级的战士和十四级的法师算是步入强者的行列,二十二级为圣,三十级为贤……”澜说道,“那么如果超出三十级很多呢?” “三十六级为天,四十级为神。”安妮塔莉亚说道,“能够穿越神山的结界登上神山的顶峰,那就是神了,能够看到结界,那至少必须具备三十六级的实力。事实上三十级到三十六级并没有很详细的划分,基本从圣级开始,所谓的等级就已经被淡漠掉了。” “你知道……什么是‘中立者’吗?”澜忽然问道,直觉的知道身边的少女知道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 “你是听谁提起这个词的?”安妮塔莉亚神色微变。 “有一天在无意间听到的。”澜并不明白这个词有什么特殊之处。 “如果说的不是你,就再也不要提起他。”安妮塔莉亚微微垂下眼睫,“那会引起众神之神的愤怒。比起这个小小的世界,众神之神掌管着天上所有的星星,神说,我们的世界和天上的星星都是一样的呢,可是他们也没有去过星星上面,更不用说月了,那是众神之神所居住的地方……” 众神之神?Lilith吗?澜在心里想着,月是Lilith的故乡。不过在澜的印象中,Lilith黑暗倒是位及其慵懒和蔼的女神,也难怪,毕竟是执掌怠惰的神祗。 转眼便到达了彩尾狂鹫聚集的山崖下,崖上极为安静,几只警戒的狂鹫根本无法发现收敛了自身气息包括气味的澜和安妮塔莉亚。 天公作美,此刻漆黑的夜幕之上,不但没有月亮,连星星都看不到,伸手不见五只的黑暗之中,几道湛蓝色的闪电掠过,警戒的狂鹫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就已经一头栽倒。 澜阻止了准备攀爬上去的安妮塔莉亚,在她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然后伸手招来一阵强风。 澜的每一次举动都会让安妮塔莉亚觉得新奇,原来魔法还可以这么用…… 狂风将死去的狂鹫尸体吹了下来,浓重的血腥味也跟着飘散了开,睡的稀里糊涂的狂鹫纷纷扑闪了起来,一片混乱,澜不慌不忙的将死掉的狂鹫装进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里,并施加了隔绝法术。 漆黑的夜里,即使是微弱的闪光也是很显眼的,狂鹫们立刻发现他们,警讯过后,一小队的狂鹫冲了下来。 “安妮!”随着澜低声的呼唤,数个极端耀眼的照明术从安妮塔莉亚纤细的手指中飞出,一时无法适应光线变化的狂鹫们纷纷惊叫着腾空而起。 而混乱的做始者,却已经借着夜幕偷偷留走了。 “这件事结束以后,就可以回罗斯玛丽了。”澜忽然说道,他和迦西亚的修行才刚刚开始,他并不打算去很远的地方完成他的修行,座落在神山之下的罗斯玛丽就已经有太多可以让他探索的地方了。 “罗斯玛丽……”安妮塔莉亚低低的重复着,脸上浮现出古怪的什么,不过被夜色掩盖,澜并没有发觉。 因为收获的羽毛数量远远超过预计,所以理所当然的是要“分赃”,也少不了享受一下澜的烹调手艺。 “凯伦小姐不知道会不会在沼泽边等我们?”归心似箭,连有着蓝色皮肤的凯伦在众人的映像中都美好了起来。 “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洗个澡,有温泉最好了。”奥茜雷娜优雅的抚弄着胸前的卷发,“然后我要在贵族的舞会上好好的炫耀一下我们这次的冒险。” 斯帕西同样以贵族的优雅揽着奥茜雷娜的小腰,除了过分的优越敢之外,他从未表现出贵族特有的其他劣性,至少可以称的上正直。 “我要回去给我们的小黑猫冒险队做一面队旗!”艾米莉亚雀跃的说道。 布尔维吉抓了抓脑袋,“我要去修炼,总有一天我要超过澜。”当初斥退地狱守门人的拿一幕他们都吓晕了,时候众人的描述虽然支吾其词,不过都说那是澜的功劳。而且再说开来,这次冒险到了现在,谁的衣服不是脏兮兮的?!连西蒙.夏的法袍上都破了个大洞,再看澜的,白色的法袍到现在依旧光亮如新,和他相同的就只有安妮塔莉亚了。 莫亚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光从他盯着奥茜雷娜那一身魔法装备的神色就足够说明他会做什么了。 兴冲冲的来到沼泽的边缘,却被眼睛的景象惊呆了,四处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凯伦确实在那里,却是倒在那里! 淡蓝色的液体从马兽的腹部不断的流淌出来,恢复兽型的凯伦不甘的睁着美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风中颤动,而额头上,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那里是魔兽晶核的所在。 安妮塔莉亚美丽的眼睛也睁的大大的,似乎还没有从眼前的景象中恢复过来。澜伸手遮住她的双眼,而隔绝了视线之后,少女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能够瞬间制住这里除了澜和安妮以外所有人的凯伦的能力有多强,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然而凯伦死了,伤口只有一处,那就是腹部,额头上的伤口纯粹是在她死了之后为了取出晶核而留下的。 迦西亚是第一个上去查看的人,不过在众人都围上去之后他反而退开了。他的神色有些古怪,然后目光落在闭着眼睛的安妮塔莉亚身上。 安妮塔莉亚睁开眼睛,目光清澄依旧,透彻如常,迎上迦西亚的视线,后者却装作不在意的避开。 安妮塔莉亚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薄怒,随即偏移了视线,她并不需要查看凯伦的尸体,而且她也极端熟悉造成凯伦腹部那道伤口的剑法。 “埋了她,我们走吧。”安妮塔莉亚出乎意料的无情。 但是澜知道,杀死凯伦的人必然和迦西亚有着某种联系,只是,以迦西亚的程度,还不可能做到一举搏杀,而且看迦西亚的神情,这个杀了凯伦的人,他该认识的。 安妮塔莉亚右手的五指不住的屈伸,直至被澜握在手中,望进那火焰般的瞳仁中,少女终于抑制不住哭了出来,澜则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并没有太多的安慰。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凯伦安葬了,再将木筏从隐蔽处拖出,纷纷上了筏,安妮偎在澜的怀里,似乎很是疲惫的样子,只是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太过伤心了。 黑色的魔法阵毫无预兆的重地面上浮现,大量的黑色雾气瞬间遮蔽了天日。 在众人的慌乱中,澜没有动手,因为安妮塔莉亚动了,最直接圣耀奇迹,不但驱散黑雾,连同雾气中隐藏的东西也一并消灭。 “两百年了,还不够么?”安妮塔莉亚低声的问道,“姐姐……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哀伤的呢喃被风吹散,只有澜捕捉到了零星的话语。 “你还是决定要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吗?”澜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问道。 “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可是我成为了圣者;我只想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可是却成了夙命的牺牲品……神说……所谓双子,那是一个灵魂一分为二,后出生的那个必然是受了恶魔的蛊惑……那么为什么要让我修成战神斗气?为什么要让我成为光明祭祀?为什么在赋予了我那么多之后,还要让他们的信徒审判我?!”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澜忽然笑了,“如果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孩,那么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好了,贝鲁丹迪之外,哪里都可以,如果不满意现在的状况,那么就站起来反抗吧,我们不是众神手中的棋子,没有必要按照他们的意志来行动。”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澜能说的出口,因为只有他真真正正的接触过真真正正的神祗。 第一卷 旅程 第十二章 私斗 这一次穿越深水沼泽异常的顺利,没有遇上任何魔兽,澜将他完美的厨艺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安妮塔莉亚也渐渐的溶入了众人之中。 回到罗斯玛丽,那个羽毛的任务当然不用说,而且借着这个任务,大家还狠狠发了笔。冒险的队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艾米莉亚现在对此极为热衷,一回到城市,就忙着设计队标。布尔维吉和莫亚交了任务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跑到哪里修炼去了。奥茜雷娜和斯帕西则是忙于穿梭贵族的舞会。 月舞佣兵团的佣兵们自然是回去了,没有新任务,他们也是闲不住的人,只是极为客气的说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们。 本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迦西亚却有些闷闷不乐。 他和澜隶属神殿,有必须要做的修行任务。安妮塔莉亚自然是跟着澜,还没有到回神殿的日子,澜也乐意带着她,结果,这么一来,安妮塔莉亚和澜形影不离,迦西亚反而成了多余的人。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澜问迦西亚,他虽然知道很多东西,但是书里常常忽略常识。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加入别的冒险队,或者小的佣兵团,各地的冒险任务总是不缺的。”迦西亚固有的观念和他现在的身份使得他不能对澜抱怨什么,于是唯一的反抗就是在“您”和“你”这两个字上宣泄一下,这个“您”字一出口,顿时让人觉得整句话都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澜愣了一下,几乎带着一丝严厉的看着迦西亚,而迦西亚就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不知所措,最后干脆有些心虚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如你所愿!”澜忽然说道,澜及不客气的将心里的怒气都加在了这四个字上。 安妮塔莉亚洞察一切的目光在迦西亚和澜的身上来回扫过,忽然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不过这却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迦西亚到还好,真真正正的十四级战士,到哪里都抢着要,可是别人一看他带着澜和安妮塔莉亚,就坚决不答应让他们加入了,因为另两个,怎么看都属于未成年儿童。 澜虽然有着十八岁少年正常的骨架,但却看不出什么肌肉,加上又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模样,而安妮塔莉亚本来就没有成年,虽然是个纯净的像清水一样的少女,但是追求可以,却并不适合参加冒险旅行。 不过,机会,只要在意,总是有的。 连澜都不记得这是第几家酒馆了,更不记得他们被拒绝了多少次,似乎对于别人的拒绝已经麻木了,而实际上,他和安妮塔莉亚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真正觉得泻气的,只有迦西亚一个人。 这家酒馆的名字叫做“夜游者”,每天傍晚才开始营业,到次日清晨关门,这里不单是酒馆,也会发布一些冒险任务。夜游者是异族的天堂,在这里可以看到平时及其少见的精灵、暗精灵、矮人、妖精、兽人、龙人……这些白天扮演着人类角色的异族到了夜晚,就会聚集到夜游者来打发时光。 新来的冒险者并没有太过吸引众人的目光,夜游者的老板是位身材颀长的暗精灵,他习惯性的坐在吧台的角落里擦拭着一把外形古朴的匕首,很少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注意,酒保是一名血族的美女,微笑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獠牙,来回穿梭的侍者,是清一色的白精灵,虽然暗精灵与白精灵一项不合,不过在夜游者,他们起却可以友好相处。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私斗,无时不在发生。发生私斗的起因却是安妮塔莉亚,一个看起来似乎是狼兽人的家伙盯上了这个人类的少女,正准备上来搭讪,却被一边的熊兽人抢了先,不服气的狼兽人自然不乐意,一场格斗就这样开始了。 吧台角落里的暗精灵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下头去擦拭那把怎么都不会发光的匕首,酒保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来往穿梭的侍者们迅速的念起奇怪的咒语,一个完全透明的立方体护壁立刻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红颜祸水,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两个兽人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少女并不是一个人出现的,这对于处处讲究骑士精神的迦西亚来说,无异是一种侮辱,虽然并不喜欢安妮塔莉亚,却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这种忽视。 澜从容的为安妮塔莉亚叫了一杯略带酒味的果汁,毕竟少女无论从身体还是心智上都还没有成年,空有岁数。对于被忽视的事实,澜根本毫无在意,甚至乐得被人忽视,在他看来,重视即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搞不好还是麻烦的代名词,要来有什么用?! 安妮塔莉亚也同样抱着看戏的态度,虽然自己是事情的起因,可不代表她就一定得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再说了,两放比斗之后剩下的那个也更容易摆平。 但是迦西亚近乎白痴的骑士精神却并不允许他捡便宜,所以第一架却是他和那个狼兽人对上了。 异族一般是不会去考什么等级的,但是不考并不代表他们等级地位,相反的,兽人是天生的战士,一般的兽人,哪怕是最弱小猫兽人,只要是在人类世界里打滚的,那么至少也会是十级以上的战士,精灵是天生的法师和弓手,那么对一个默默无名的精灵来说,他至少会是一个十五级的弓手或者十级以上的法师。 迦西亚是不折不扣的十四级战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对付一个狼兽人勉强可以获胜,对付那个熊兽人,是完全没有指望的。 “力量悬殊太大,他就是荣耀第一,其他什么都不考虑的白痴,可惜荣耀不能当饭吃,信仰也不是战无不胜。”安妮塔莉亚这些日子和两个女孩子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性情也逐渐开朗起来。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澜笑着说道,他到不是很担心,反正就算输了,他也来得及救人,何况让迦西亚吃点亏也是好的,老是那么冲动,可成不了大事。 之听“砰”的一声,狼兽人被整个掀翻在地,迦西亚艳红的长剑停在他的胸口。 “后力不济。”安妮塔莉亚淡淡的下了评语。 表面上迦西亚是赢了,但是他赢却是因为对方是连轻甲都没有穿的兽人,如果穿上轻甲,最后这无力的剑极有可能落空,而一旦落空之后输的人就是他了。因为并非死斗,所以对方也不打算用自己的胸膛去试验持剑人是否真的力竭,一时的犹豫便给了迦西亚重新聚力的机会。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相当高大的牛头人走了进来,五百多斤的斧头二话不说砸在了迦西亚的面前,“我对你。” 吧台里的暗精灵终于站了起来,分开了人群走到了场地的中间,“我这里并不制止私斗,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以合为贵,尽量不要弄出人命。这位是我们这里最强的佣兵,二十一级的战士,号称‘牛魔王’,年轻的人类,向他认输绝对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场的任何人都知道,迦西亚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十四级对二十二级,那绝不是相差八级那么简单,十六级之前是正常的挑战试普级,但是到了十六级之后,制度就完全变了,要成为一个十七级的战士必须要打败两个十六级的战士,而要成为十八级的战士就必须打败三个十七级的战士,以此类推。 迦西亚没有动,握着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全部都呈现出一种失血的苍白。澜和安妮塔莉亚的眼神交汇而过,都没有出声。 “我拒绝认输。”连心跳都可以清楚听到的沉默中,迦西亚坚决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本想劝架的老板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吧台去擦拭他那把匕首。 “杀了他。”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起哄的,附和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最后竟成了骇人的声浪!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浪潮之中,迦西亚所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认输。怕丢面子?还是为了那该死的骑士精神?懊恼甚至有些沮丧,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后悔了。 高大得牛头人第一斧就是当头斩落,迦西亚本能得举剑格挡,但是他太低估了二十一级战士得的力量,没有斗气,单单是斧头的重量和牛头人的蛮力就已经让他吃了大亏,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剑,是澜为他打造的,即使是如此吃亏的力量对撞,也不过是崩了一个小口,而这个小口,也在瞬间被剑内流动的那股透明的能量修补完好。 “输了剑留下,赢了我退出。”牛头人说道。 谁都看的出,那绝对是把有着灵魂的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单看能架住着一斧,就知道不可小瞧。 “我拒绝。”迦西亚在刚刚那一击中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他并是傻到一定要抱持“剑在人在”这种迂腐的观点,而是在他和澜的关系淡薄到今天这种地步,唯一能说明他和澜还有着非一般关系的证据了。 年轻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没落并没有逃过澜的眼睛,红发的少年,不经意的叹了口气,一把没有任何反光的黑色三尖叉出现在手中,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它掷了出去。 “叮——”的一声脆响轻巧的三尖叉与承重的巨斧撞在一起,牛头人一脸骇然的盯着斩在地上的巨斧,刚刚那一斧,他绝对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面前的人类劈成两半的,但是这柄三尖叉飞了进来,他仅仅觉得一丝诡异的力量从上面传了过来,这一斧,竟然就不受控制的偏了。 “阁下已经胜了,可以带着剑离开了。”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冰凉,如同秋雨一般,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却能感觉到冷。 “剑和女人。”牛头人带着一丝得意的说道。 “她是我的同伴而非私有物,你可以带她走,只要她愿意。”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目光转向吧台,一直擦拭着匕首的暗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终止了手里的动作,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静静的看着这边的动静。 “既然你和迦西亚比过了,那么我们也来一场比试吧。”安妮塔莉亚微笑着提议道,“我赢了,你把剑留下,我输了,任你处置。” “好!”牛头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归根究底,还是“任你处置”这四字的魅力太大了。 安妮塔莉亚握住了身上的匕首,却又放开了,看了看自己被龙骨手套仔细包裹起来的双手,“就这样吧,免得说我欺负人。”依旧是甜美的微笑,可是语调中的傲慢却是不言而喻的。 牛头人漆黑的面孔变的更黑,大概是被气的脸红了吧。招呼都没打,轮起斧头就要劈下来,可是忽然却愣了一下,因为眼前那个漂亮的人类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就是这么一愣的功夫,背后传来了一股大力,使得他不得不以狗啃泥的姿势扑到在地。 “二十一级……也不过如此!”安妮塔莉亚微笑未曾有任何改变,但是在周围人的眼中,她却已经从天使转变为魔女了。她将自己白皙漂亮的右手再次握成拳,可以看到她周围那人的惊骇,因为刚刚就是这只小巧的拳头造成了牛魔王那个及其不雅的姿势——连人带斧。 牛头人哼持了半天,爬起来,不过,爬起来的结果是再一次摔倒,这一次是仰面,安妮塔莉亚的小拳头找上了他的下巴,力道之重,几乎打碎了他的骨头。 “我认输!”当看到绝色的少女再次靠近的时候,刚刚爬起来的牛头人立刻投降,安妮塔莉亚的拳头在他鼻梁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牛头人吓了气都不敢出,白眼一翻,在无数人错愕的目光下憋晕了过去…… 第一卷 旅程 第十三章 计划 “……”每一个人都努力的忍着不笑出声来,但是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辛苦。 安妮塔莉亚肆无忌惮的笑着,将地上红色的长剑捡了起来,丢给迦西亚,然后一个轻巧的转身坐回了澜的身边,众人这才再次注意起红发的少年,刚才似乎就是他将牛头人的巨斧引偏的。 “吃苦头了吧。”看迦西亚一脸沮丧的靠在椅子上,澜温和的笑道,“我们现在是冒险者,不需要你死抱着骑士精神不放,那些贪小便宜,乘人之危之类的事情,你不妨也经历一下。还有这把剑,当作赌注就当作赌注吧,输掉了我再帮你做一把就是了,为什么要死抱着不放呢。” “……”迦西亚低着头沉默不语,碎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为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在澜的眼里会那么不值一提呢?他痛苦的想着,甚至产生了离开的念头。 “就算我需要人保护,那也是澜的责任嘛,你这么做不也是当哥哥不存在吗。”安妮塔莉亚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那把剑,不过自己什么都不说,却要别人坦白,不是太狡猾了吗?!” “我……”迦西亚有些不知所措。 “你什么你的!谁稀罕听你说!我早就知道了!”安妮塔莉亚一反温柔形象,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惯了澜近乎荒谬的言论,此刻的“早就知道”这四个字反到让迦西亚一时反应不过来,“都知道了……?”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和他走在一起?他们难道不是光明神的信徒吗?迦西亚忽然觉得混乱,好像整个世界忽然不一样了。 安妮塔莉亚很满意迦西亚此刻的反应,笑得就像只偷了腥的小猫,纤细的小腰轻轻一扭,倚到了澜的身边。澜修长漂亮的手指划过她金色的长发,将她抱进怀里。少女淘气的伸手柔乱了迦西亚的金发,“你是个大呆子!” 迦西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请问,你们有打算加入冒险队吗?”面前的暗精灵正是夜游者的老板,此刻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好啊!好啊!”不等澜和迦西亚开口,安妮塔莉亚已经直接答应了下来。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开口的会是这个怎么看也确实是未成年的女孩,虽然实力有目共睹,但是这样回答未免也太过轻率了……“另外两位的意思呢?”这算是给他们一个反悔的机会吧,“夜游者提供的任务基本都需要十五级以上的实力。”再补充的详细些。 迦西亚征求的目光看向澜。 红发的少年才是做决定的人吗?暗精灵在心里思考着:这个女孩至少是二十五级的战士,和自己同级的水平应该不会错的;边上这个金发的小子只有十四级,不过距离十五级已经不远了,从他能打倒那个狼兽人就可以看出,而且硬接了老牛一斧子,卸力的水平差了些,不过多锻炼一下会好的;不过着红头发的家伙,怎么看都很弱啊……那么年轻,应该不会是天级的高手。 “就听安妮的吧。”澜微笑着回答道,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根本无视迦西亚的征求。 “那么再次慎重的介绍一下,本人是夜游者的老板,夏菲纳斯,同时也是夜舞者冒险队的队长,而这一次邀请你们入伙,也是因为我们接下了一个不适合由异族来完成的任务,而你们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阁下是想说我的实力有目共睹吧!”安妮忽然微笑着说道,笑容怎么看怎么甜美,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面前的暗精灵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这个大呆子输了,十四级的战士这里一抓一大把,这位根本没动手,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到他的实力的?” “……”周围一片死寂,他们很想知道,夏菲纳斯会怎么回答。 迦西亚的目光落在澜身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的调调。 接道迦西亚询问的目光,澜显得有些无奈,这本来是他用来对付奥茜雷娜和艾米莉亚的,说白了就是装傻,谁知道艾米莉亚居然把他以前的那些话都有模有样的学给了艾米莉亚听,少女本就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结果也不管好的坏的,全都学了起来。 “能够和你一起做同伴的,总会有些长处,并不一定得是实力,不是吗?”夏菲纳斯有些牵强的说道,其他的长处就难说了,吟诗绘画洗衣主饭都可以蹦个长处出来。 安妮塔莉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澜制止了。 “那是阁下看的起我们,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澜说道,“如果不是必须的任务,我们可以拒绝,此外我们也保留随时退出的权利。” “没问题。”夏菲纳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么先介绍一下,”澜微微一笑,“这位是我的誓约骑士迦西亚,十四级的战士,想必您已经非常了解了。这位刚刚获胜的小美女叫做安妮塔莉亚,算是我的妹妹。我的名字是澜。” “叫我夏菲就行。澜?这可不像是大陆的名字啊,到有些像冰轮的名字。”夏菲纳斯有些疑惑,一般人是不会起这样的名字的…… “抚养我长大的兄长是冰轮人。”澜解释道,虽然他的名字并非源自冰轮的习惯。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就谈一下接下来想要委派给你们的任务吧。”夏菲纳斯将话题导向正题,“贝鲁丹迪最近很不太平。” “您指的是‘钥匙’被盗的事件吗?”澜立刻想到先前神器被盗的事情,当然这些话不适合公开谈论,大部分人也许会知道神器,但是却不会知道遗失的神器是打开异界通路的钥匙。 “看来你也是知情人了。”夏菲纳斯点了点头,“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三个人随着暗精灵拐进了酒馆后面的密室,夏菲纳斯又布下了一道可以隔音的魔法,这才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裁决之剑”与“审判之戒”被黑暗一族盗走,说的更明白一些是被魔族盗走了,先前澜他们曾经遇到的地狱守门人就是魔族的一员,算是高等魔族中最为低下的一员,即便这样,他所饲养的地狱三头犬就相当于一个二十五级的战士,那么作为主人究竟有怎样的实力就不得而知了。 “魔族想要借助‘钥匙’的力量重回地面,但是他们却弄丢‘阿里克斯之心’。”夏菲纳斯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快意,“说来也凑巧,‘阿里克斯之心’脱离了肉体之后,已经解开了封印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它出现在科特学院,一个星相系的学生手中。” 确实是很戏剧化的转折。 “虽然同为黑暗种族,但是无论是我们暗精灵,还是深渊矮人都不会愿意看到他们回归这个位面,”夏菲纳斯停下想了想,“说白了他们的出现将会威胁我们的地位,亡灵虽然可怕,但团结起来还可以斗上一斗,可是魔族是和神对立的存在,极高的位阶以及庞大的数量,没有神的干预,我们的胜算微乎其微。更何况魔族和亡灵一向较好,这一次若真是被他们得到了‘钥匙’……恐怕即使诸神出面也不一定战胜,除非神王……可惜神王所掌管的位面太多,恐怕根本顾及不到我们这颗小小的星星吧……” “那么我们……?” 抬起头看了一眼发言的金发少年,“我需要你们潜入科特学院,想办法取得‘阿里克斯之心’,身份和插班我会帮你们安排好,当然,参与这次任务的并不是我们这一只冒险队,每一个种族都委派的数支队伍,关键在于,不能偷或者抢,这必然会引起学院的动荡,导致混乱。”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用光明正大的关系取得‘阿里克斯之心’?”虽然是发问,但是澜的语气里并没有疑问的意思,“我想请问一下,现在它的持有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宫廷第一占星师的独子,亚里士.麦哲。”夏菲纳斯苦笑道,“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可以洞察一个人的思想了。” 澜点了点头,“那么请在开学之前,替我们办理好相关的手续,至于目标的资料,除了长相之外,一概不需要。” 有些奇怪澜的要求,照例说,这样的任务,对于对方的了解应该是越详细越好,夏菲纳斯甚至开始怀疑找他们入伙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不过对于异族,二十五级战士的实力必不可少,而且……安妮塔莉亚也够漂亮…… 澜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妮塔莉亚,似乎是和夏菲纳斯想到了一起,不过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虽然美人计是不错的计谋,不过对于一个要求看开的星象系法师来说,能不能成功就很成问题,何况这个亚里士.麦哲应该是有相当的成就了。 迦西亚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的目光会集中在安妮身上,对于计谋这种东西,他并不擅长。 “有计划了吗?”夏菲纳斯看着澜,他看不出澜到底有什么能力,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头脑,而且凡事也都改有个计划,不一定要细致,只是很可惜,澜却是个随性的人。 “没有。”澜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既然对方是会成为占星师的人,那么有没有计划根本不重要。”不过澜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计划总是不及变化,既然如此,那还要计划来做什么……话虽如此,比起从来不订计划的懒人,澜的境界可要高多了,虽然不会可以的去订计划,但是在达到目的的过程中,只要需要,他可以随时拿出数十套计划来。 夏菲纳斯几乎要夸下脸来了,“既然没有计划,那么就听听我的计划吧。” 安妮塔莉亚是不用说了,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蜷缩在澜的身边,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在说什么;迦西亚倒是很认真的在听,但是对于一个缺少心计的骑士来说,根本不能理会他们对话的意思,完全差不上嘴;而澜这个完全做决定的人,却缺乏对这个任务的重视程度。 “混入科特学院,”这是开场白,完全的废话,“由安妮负责接近夏菲纳斯,必然还有很多异族会接近他,不过你们放心,这些异族的年纪也都不会太大,教师的阶层不需要你们负责,我会派专人打理……” “否决。”没等夏菲纳斯说完,澜就表了态,“第一,安妮是不会离开我身边的,第二,虽然我对安妮的容貌很有信心,但是同样,我对这个亚里士.麦哲的定力也很有信心,第三,一个能够掌握洞察的占星师,您觉得,他会不明白这个所谓的计划吗?” 澜的反驳句句在理,夏菲纳斯顿时泻了气,不过也有些高兴,毕竟没有看走眼,这个少年确实有些智商。 只是,澜的智商何止“有些”那么点?! “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下来了,就一定会把东西拿回来,接近亚里士.麦哲也许困难,不过,如果东西不在他的手里,就要容易许多了吧?各族没有不择手段的原因,就是谁都不想暴露东西在自己手里。”澜微笑着说道。 阴险!绝对阴险!夏菲纳斯在心里大吼。 “何况,虽然情报说东西在亚里士.麦哲的手里,可是谁也没仔细的研究过,又有谁能断定,他手里的就一定是真品呢?”澜的提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夏菲纳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强上太多了。 “做个赝品,再走漏点风声。”澜公布了答案,“接下来,需要对付的就只有魔族的势力了,如果能够顺利铲除的话,您觉得,还有人能和我们争吗……?” 第一卷 旅程 第十四章 下套 阿里克斯之心,作为一件神器,也有着它独特的能力,那就是移动,不是短距离的瞬间移动,也不是传送,而是不同位面之间的移动,不过这项能力却让它成了最无用的神器,毕竟未知的位面会有怎样的危险,谁都不知道,而且,阿里克斯之心,并不会随着持有人进入异位面…… 到底是黑暗种族,对阿里克斯之心的了解比光明神殿多的多了,澜一边想着,一边推开宿舍的大门,科特学院的生活比澜想象中的更让他头痛。头痛的原因很简单,男人和女人,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身上。 不过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手腕上,另两个人都要比迦西亚来的方便。 澜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或委婉,或震慑,第二天他的宿舍门口就清净了,唯一让他哭笑不得的,便是同宿舍的几个室友都把他当神一样的崇拜。安妮塔莉亚更绝,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无视,无视身边所有向她大献殷勤的少年,也无视无数来自少女们妒忌的目光,然后倚进了澜的怀里。可怜的只有迦西亚,每天被无数的挑战弄的差点连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过最初的目的却达到了。 轰动一时的三个转校生成功的吸引了亚里士.麦哲的注意,对于一个立志要成为第一宫廷占星师的男孩来说,政治上的嗅觉还是有的,科特学院单单经过一个暑假,就多了那么多转校生,男孩本能的觉得,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在暗地里酝酿。 实际上亚里士注意到的人只是澜,在他的印象中,澜是个绝对的乖孩子,按时上课,绝不参加私斗,但是他一直很好奇澜是怎么打发那些挑战者的,他也曾问过别人,可是获得的答案却是澜宿舍门口的那颗树,他也仔细的研究过那棵树,并没有发现那颗树有什么特别。 好奇心可以害死一只猫,亚里士想要接近澜,所以他选择了接近安妮塔莉亚,因为这个女孩和澜的距离及近,而且她的追求者甚多,即便多了他一个,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他也曾经拿出那个他颇为喜欢的水晶球来占卜,不过却没有任何结果。 说到水晶球,那不过是占星师用来显示影像的东西,无形若水、水银,有形至水晶、镜子,一切犀利可以透亮人心的东西,并不一定必须是水晶球,不过男孩手里的这个,他却格外的钟爱,因为这个透明的水晶球里时常会流转一丝七彩光辉! “麦哲学长,如果只是想要认识澜,请不要打着追求我的旗号,说不定哥哥也很想认识你呢。”对于亚里士的邀约,安妮塔莉亚很不客气的拒绝了,她才不管什么任务呢,随着澜解开她的诅咒,让她的世界从一片懵懂到清晰,也让她远离了世俗与政治,她觉得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日子,毕竟不管怎么说,她的本质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 本来,安妮塔莉亚和澜的关系足够让澜被淹没在无数的挑战之中,可是少女却有意无意的称呼澜为哥哥,这样一来,无疑是为澜彻底的解了围,加上澜的性格本就不喜欢出风头,更不会刻意的炫耀他拥有安妮塔莉亚的事实,使得少女的追求者们根本无暇去估计一个完全可以被忽视的人。 因为少女彻底的拒绝让亚里士彻底的没了注意,在澜所居住的宿舍楼下徘徊了好几天,终于让他又找到一个突破口,原来那个叫做迦西亚的战士也认识澜的。 似乎像是上天刻意的安排,在迦西亚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困住的时候,亚里士适时的出现帮了他一把。一切都很自然。不过迦西亚却非常清楚,这不过是一出戏,一出亚里士安排了,他自觉配合的戏。 原本亚里士是想把主意打在那些和澜有轻微关系的人身上,比方说奥茜雷娜、斯帕西、艾米莉亚、布尔维吉、莫亚,可是他想想又觉得不妥,既然是普通朋友,那恐怕完全无法左右澜的决定,搞不好会在他的身份上大做文章,若澜在意的不是这些的话,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谢谢你刚才帮了我。”迦西亚很客气的说道,他本是没什么心计的人,能够看出亚里士接近他的目的,不过是因为面前的少年把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了而已。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学嘛……”亚里士懊恼着自己这么猴急的套近乎,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正要去找澜的,想来你也对他挺感兴趣的,就一起来吧。”迦西亚偷笑着帮他解了围,一只听说占星师都超脱凡尘,不过并不该意味着会像亚里士这样单纯吧。 “你知道了?”亚里士尴尬的问道,转念一向,迦西亚和澜的关系不错,安妮塔莉亚和澜的关系也不错,难保他们不会提到自己之前的被拒绝的事情,说起来,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争气,另一方面,鉴于他未来的地位,别人巴结他都来不及。 迦西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吧,已经晚了,澜向来都不喜欢等人的。” 亚里士急忙跟上,这可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然而到了澜的宿舍门口,男孩又却步了,这栋楼是学院里最好的宿舍,不但房间全部是单人间带阳台和浴室以及实验室,每层都有宽大的演武厅,而且,房租之贵也绝对超出了平民的想象,加上所住学生宿舍的好坏一向是由实力决定的,这栋楼,有实力又有钱住进来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进出宿舍的学生们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跟在迦西亚身后少年,他们放肆的用有如实质的气试探他,然后看出他的不济之后用格外轻藐神情移开目光。 “怎么了?”迦西亚回头看着站着不动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孩,他也知道,能住进这栋宿舍的都是学院中的佼佼者,以他十四级战士的身份想住这栋宿舍楼,也是连边都沾不上的。 “我还是不上去了吧……”亚里士的眼里有明显的退缩。 “你总不会想让澜去拜见你吧。”迦西亚故意说的有些大声,一方面,他确定澜一定能听到,此外,他也要让亚里士没有退路,安妮塔莉亚和澜都没有进行任务的自觉,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拐来的人,总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正如迦西亚所料,宿舍的顶楼出现了一道火红的身影,澜今天穿了一件色泽极为艳丽的火红色法袍,他看了一眼楼下站立不动的迦西亚和亚里士,便转身进屋了。 亚里士也在挣扎,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是想认识一下这个少年,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而且,如果退缩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能就这么放弃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怎么可能。”亚里士试图缓解来自周围的压力,勉强的笑了一下,“请带路吧。” 随着升降梯到了六楼,大厅的中央是个巨大的魔法阵,亚里士这才发现,竟然没有通往七楼的通道!不过这么庞大的魔法阵,自己是没可能启动的,而身边的迦西亚,亚里士知道,虽然他作为战士是很强,可是他绝对不可能是个大魔法师的,那么他将怎么启动这个魔法阵呢?! 迦西亚的动作让亚里士大吃一惊,他拔出了一把火红色的长剑,猛的插进了阵心,随着长剑震动的蜂鸣,整个魔法阵一点点的亮了起来,男孩还没来得及惊讶,他们就被一阵强光吞没了。 很奇妙的,若只是魔法强光的,这么用眼睛看着的话,对视力会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失明,可是眼前的光线却只是亮,即使不闭上眼睛也不会觉得难过。 不让亚里士有更多的时间惊奇,他便看到了房间的主人,一袭红衣的澜。亚里士忽然就冷静了下来,激动也好,紧张也好,在看到澜的第一眼,全都不见了。他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但是他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火焰般的少年所造成的。 红发。都说有红发的人脾气不好,性子急,说他们像一团火焰,炽热,而且耀眼。 可是澜似乎是个例外,无法用火焰之外的词去形容他,可是这团火,却非常的安静,有着温暖的温度和明亮的光,不灼人,不刺眼。 “请随我来吧。”温暖而湿润的声音彻底的打消了亚里士的局促,他觉得,澜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能够消除人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房间的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不过最让亚里士吃惊的是,整个第七层根本就是个平行空间!和阳台同向的窗口望出去的景象和站在阳台上望出去的景象是完全不同的。 亚里士不断的被新奇的事物所震惊,完全的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听安妮说,你找我。”澜微笑着送上茶点,每一样点心都无比的精致,并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嗯。”亚里士这回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为什么每一个 人都很崇拜你……” “这个问题,你有问过那些人吗?”澜反问道。 “嗯。但是他们只是说看楼下那颗树就知道了。”亚里士抓了抓脑袋,他是实在不明白,那颗树有什么好看的。 “那颗云杉很漂亮吧。”澜笑着看着他,“那么你现在明白了吗?” “不……明白。”这个回答多少让亚里士觉得自己很笨。 “那再去看看啊。”提示他的人是在一边看书的迦西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所以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这么富有哲理的话绝对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他被这颗树忽悠之后,澜所说的。 “不就是……”亚里士走上阳台,却愣住了,“树呢?” 哪里有树?!楼下根本什么都没有!从楼下看,那棵高大的云杉绝对比这栋宿舍楼要高,而且那么繁茂的枝叶,肯定会遮蔽阳光,可是在楼里却完全看不见它! “不可能!我刚刚明明……”亚里士惊呼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冲到了窗口,高大的云杉矗立在那里,遮天蔽日。 “我把那些麻烦的家伙拖进了我的平行空间困了一段时间,就这样而已。”澜无所谓的说道,“一各个来太麻烦了,索性就一次解决了,留下这颗树不过是在告诉他们,之前所经历的东西并不是梦而已。” 亚里士狠狠的捏了自己一下,痛的差点叫出来,这才确信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澜不客气的笑了起来,随着他毫无拘束的笑声,亚里士闹了个满脸通红。 一瞬间,似乎什么负担都没有了。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亚里士诚心的希望可以成为他的朋友,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太过唐突了,他不是安妮塔莉亚,所以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事情发生,至于可以产生一个忠诚朋友的条件……他今天才刚刚认识澜,就算想做点什么,都还没有机会。 澜当然明白他所说的朋友两个字的意思,那必然是要熟悉到某种程度,比方说他和迦西亚或者和安妮塔莉亚那样。 “这很重要吗?”澜看着他,对于亚里士,他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但是亚里士想要认识他却是单纯的想和他做朋友。 “周末家里有个舞会,是我姐姐的生日,你和你的朋友可以来参加吗?”亚里士并不想回答重要还是不重要,他不敢逼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立刻作出决定——他已经把澜当作他的朋友了。 “我们玩个游戏吧。”澜忽然笑了起来,对于舞会,他一向是不感兴趣的,不过现在却是个机会,“给我五张空白的请贴,我会带着安妮和迦西亚去参加舞会,如果你能在舞会中找到我,那么我就做你的朋友,如果认不出来的话,那么作为我对你失望的表示,我会从你身边带走一样东西。怎么样?” “一言为定!”亚里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澜的要求。 第一卷 旅程 第十五章 舞会 “为什么是五张?”这次连安妮塔莉亚都好奇了。 “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啊……”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并不准备做太多的解释,“反正舞会开始之前,你和迦西亚要来预演的。” 安妮塔莉亚索性也不问了,不就是多等两天嘛。 两天时间,澜带着安妮塔莉亚窜遍了罗斯玛丽所有的裁缝店,定下数十套礼服。而安妮塔莉亚也多少从他订做了两个和自己等身的木偶上看出了事情的眉目。 “傀儡法术是魔族的法术吧。”安妮塔莉亚忽然问道。 “嗯。”澜看出少女的犹豫,不得不解释一下,“这个法术是一个和我哥哥关系很好的神祗教我的。”月之魔Lilith,称为神祗并不过分吧。 安妮塔莉亚的眼中明显的有些不相信。 “这些和你解释不了的。”澜苦笑了一下,“零即无限,终即为始。神魔一体,此消彼涨。——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全部,理解它,那么就可以成为新的神魔,超越它,那么必然可以超脱生死的束缚。” “前一句不懂,后一句知道。”安妮塔莉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接下来的一整天,安妮塔莉亚一直待在澜的宿舍里,即便是迦西亚,也不被允许登上澜所居住的第七层。而澜一直在学习如何穿衣服,当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他还没弱智到那种程度,他是在学习如何穿女孩子的宴会礼服! 平平常常的一件礼服,并不是穿上去就那么简单的,每一道皱褶必须放在适当的位置,每一根丝带必须收束到适合的松紧,此外,搭配珠宝、塑造发型等等诸多琐碎的事情需要精心打理。 “现在知道做个贵族的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看着镜子里那个美得妖异得自己,澜终于露出了满意得神色。 “哼。”安妮塔莉亚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是亲眼看到澜的变化的,青年的骨骼在她的注视下变成了十六少女的样子,荧红的长发几乎垂到地面,她甚至怀疑,澜是不是原本就是个女子,因为当变成了少女身材的澜在她的面前赤裸的展示了那完美无暇的身体的时候,她根本找不到丝毫属于她所熟悉的澜的痕迹。 即使变形术也不能早就这样完美的效果。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丝毫没有改变……可是即使如此,那张她所熟悉的脸也在他刻意的装饰下变得娇媚万分。 “就这样吧。”澜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澜……”安妮塔莉亚迟疑了一下,“亚里士是不可能认出你的,即便是我,看着你变化,到最终的那个样子,都没有叫你的勇气。” “傻丫头。”澜笑了笑,漂亮的手指点上少女的下巴,一个点到为止的吻就印在了她的唇上,“这个终极变形术我以后可以教你。” “我学这个做什么,我又不用变男人。”安妮塔莉亚皱了皱眉头,终极变形术?很适合这个法术,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可以变的可不是人类哦。”澜继续诱惑她,“什么精灵啊,龙啊,或者奇怪的东西,只要你能想象的出来就能变的出来哦。” “我学!”这次安妮塔莉亚想都没想,这样她就可以冒充妖怪啊、地精啊什么的,无聊的时候干点坏事,也不会有人发现了。 “这样可以冒充一下妖怪、地精什么的去做坏事了是吧。”澜偷笑着说道,“你那个小脑袋里的坏事估计也就是整整那些粘着我不放的女孩子吧。” 安妮塔莉亚不甘心的吐了一下小舌头,“你又知道了。” 两具和少女等身的人偶在澜的操纵下迅速的生出了血肉,澜割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涂抹在人偶的双眼和唇上,然后取出两颗拳头大小的荧红色晶体嵌入了两个人偶的身体,立刻人偶变有了生命,它们现在维持的是女性的躯体,在澜的指挥下,它们取了一套礼服换上。 这一次比安妮塔莉亚指导澜要容易了许多,毕竟人偶在某方面也具有纵线者的记忆。 很快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现在可以叫迦西亚上来了。”澜说道。 “我去拿请贴,不过……”安妮塔莉亚玩心也起来了,“迦西亚今天不可以见你,我倒要看看明天他能不能认出你。” 澜无所谓的耸了下肩,“他一定认的出来的。” 安妮塔莉亚带着怀疑的神情下楼去了,不一会,五张请贴就被丢在了桌上,忙了一整天,她也累,为了养足精神看明天晚上的好戏,她决定早些回去休息。 颇让人期待的舞会转眼就到。 迦西亚看着鱼贯入车的女子们,他并不明白澜用了什么方法,改变的自己的样子,也不明白另外两个女子是怎么变出来的,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在安妮塔莉亚面前正确的指出了澜之后,少女及其不甘心的表情。 大致的计划澜已经和他说过了。 “迦西亚!”安妮塔莉亚叫着他的名字,少女的性格一天比一天活泼,有时候疯起来,连迦西亚都觉得吃不消。 “嗯?” “你是怎么认出澜的?”安妮塔莉亚非常好奇,她本来他至少会犹豫一下的,可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澜,也许是因为自己和澜认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吧,少女这样安慰自己,从一开始粘着澜不放,到现在把迦西亚、奥茜雷娜、艾米莉亚他们当作自己的伙伴,她的心一直是在改变的。 被最亲的人诅咒,到被澜解救,她本不该如此容易就轻信别人的,可是她贪恋澜的温暖,那样的温暖让她提不起心去报复,而且没有仇恨的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她更不忍心去亲手毁灭自己的幸福生活。 “感觉吧,会让人觉得温暖呢。”迦西亚忽然笑了起来,“怎么?你认不出来?” “哼。”她还就真的认不出来! “你一定没仔细感觉过。”迦西亚遇到了机会,却没打算在安妮塔莉亚面前扳回一成,“你靠到澜身上的时候从来不会拉错人,也不见你分辨过。” 安妮塔莉亚想想也是,她往澜身上蹭的时候,她绝对有把握闭着眼睛都不蹭错,那种温暖的气息是任何人、任何法术都模仿不出来的。 转眼马车已经到了依莲公主的府邸上,原来,依莲公主就是亚里士的姐姐,因为自幼及其聪慧,颇得皇后喜爱,所以封为公主,收做女儿,并赏赐了这座府邸。 在大厅门口与亚里士站在一起的那位高贵的女性想来就是依莲公主了,淡金色的卷发极为讲究的挽成发髻,额饰、耳环、项链,连同衣服上点缀的宝石,将她烘托的极为耀眼。 “虽然是个美人,不过在装扮上显然欠缺了一些唯美的意识。”澜挑剔的评价着这位美女,当然说话的声音只有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能够听见。 两位人偶美女,静静的立在澜的两侧,这一次,澜连头发与眼瞳的颜色都做了改变。五张请贴一道送上,没有一张上填了澜的名字。金发的人偶名为薰,而棕发的人偶名为语,澜则化身为金发绿眼名为幻的女子。 迦西亚极为尽责的为主人一一做了介绍,艾莲公主因为还要招待其他的宾客,所以仅仅是亚里士陪他们进了大厅。 “这三位小姐中,有一位是由澜装扮的,不过你只有一次挑选的机会。”迦西亚小声的在亚里士的耳边说道。 一进入大厅,迦西亚口中的三位小姐,就立刻接到了邀约。 宁静羞涩的如同娃娃一般的人偶薰小姐被大批的追求者团团围住,甚至有贵族险些为了她大打出手。 傲气而大胆的人偶语小姐,大方而不做作,如同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不断的和不同的舞伴跳一只又一只的舞,丝毫不觉得疲惫。 不过由澜所扮演的幻小姐却最能吸引众人的目光,白金般淡色的发丝,配上他精致的面容,是如此的清丽脱俗,然而这样的面容上却有着一双碧绿的双眼,这双眼睛不但没有破坏他的清丽,反而让整个人都产生一种妖异的感觉。 用安妮塔莉亚的话来说,如果澜是诸神派来拯救她的天使,那么幻就是由恶魔遣来媚惑众生的妖精。 迦西亚皱了皱眉头,他确实不知道澜的演技居然可以达到这种天分,此刻,就算是他,也绝对不会认出这位幻小姐就是他所认识的澜! 连迦西亚都这么认为了,那么亚里士就跟不用说了,第一时间就将澜从唯一的可能性中排除了。 而澜的用意也在于此,从一开始,这就是个亚里士必输的赌,如果他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那么他还有瞎猫逮到死耗子的机会,可是偏偏亚里士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所以他必输无疑。 舞会渐渐散场,安妮塔莉亚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请,仅仅拉着迦西亚跳了一只舞。 艾莲公主显得不太高兴,不过她还是靠着自己的身价勉强维持住了自己是主角的颜面,不过她却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在众人的面前,自幼的教育让她能够平心静气的对待必自己更漂亮的女子,她会羡慕,但是不会嫉妒,她的不悦也完全是冲着那些贵族少年的。 亚里士终于挑选了薰,这是澜所预计到的结果。 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同情的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还在一一拒绝贵族少年的护送并放肆的笑着的幻。 亚里士愕然的看着门口小妖精,那会是澜?!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如此婉转妖娆,这是澜? 迦西亚悄悄的撞了下亚里士,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请跟我来吧。” “公主殿下也一起来吧,否则若是那些贵族少年们总是来打听各位小姐的身份,殿下恐怕也会很困扰呢。”安妮塔莉亚说道,玩了那么大的游戏,总得知会主人一下吧。 “你们的赌约,我也知道呢,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艾莲公主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澜。 “还是称呼我为澜吧。”转入偏厅,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七个人。荧红的火焰自澜的脚底燃起,迅速将他吞噬,而这艳丽的火焰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是绝对违背常理的,火焰过后,是穿着火红色法袍的澜,“初次见面,我是澜。”他微笑着对艾莲公主说道。 “那么另外两位?”亚里士看着澜身后的两位美人。 “她们并不是人。”澜说着,散去了人偶身上的法术,两颗红色的晶体飞回了他的手心,而两具人偶也摊倒在地,双眼与唇的位置上带着点点猩红的血迹。 “那么你要什么。”亚里士苦笑了一下,他可没忘记他们的赌局。 “可以看看你的收藏吗?”澜并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目的,一边的安妮塔莉亚已经着手将人偶双眼和唇上的血迹抹去。 “怕你要失望了……”亚里士并没有犹豫,“我的收藏,目前也只有这只水晶球了。”愿赌服输,虽然他隐约的也意识到澜的目的了。 “那么就是他吧,”澜一点也不客气。事情办完,可以走人了,向艾莲公主道了别,出了大门,他忽然又转过身,“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就让迦西亚带你来找我吧,虽然不合格,不过既然肯把唯一的收藏交给我,那么你的心意我就接收了。” 第一卷 旅程 第十六章 朋友 亚里士不是笨蛋,那些黑暗里鬼鬼祟祟接近他的人都不见,原来他们的目的是水晶球……他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沮丧,因为他发现自己是个笨蛋。 天才,神童。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自己十八岁的年纪获得了父亲五十岁才取得的成绩,此刻却一文不值,面对宫廷的动荡,他还是缺乏经验,在权利的风暴中保持一颗明净的心并不容易,稍不留神便会被卷入风暴之中,而之中的微妙,可能仅仅是他一句无心的话。 “哟,这不是麦哲弟弟吗?!”听到这样近乎嘲讽语气的招呼,亚里士厌恶的皱了下眉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想要动手打人,那面前这两个女子无疑就是其中之二。 “姐姐,听说他的宝贝被人给抢了呢,真是可怜。”说话的是另一个女子,虽然有着有着蓝色的眼睛,但是目光流转之间却会反射出紫色的光芒。 “那个水晶球吗?那还真是不幸,上次蓝蓝妹妹请你送给她,你都舍不得,这下转眼就被抢了,还不如当初送给妹妹做个人情呢。”被称为姐姐的女子根本无视亚里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径自在一旁煽风点火。 “姐姐真是说笑了,那个水晶球姐姐也很喜欢,蓝蓝怎么好意思夺爱呢。” “紫雾小姐,难道我送个东西给朋友,还得经过您的允许?”亚里士沉着脸,不住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动手,对方可是皇帝最宠爱的紫妃所生的女儿,虽然迫于皇后的压力并没有封为公主,但是即便是太子殿下见到她,也要避让三分的。 “送?”紫雾身边的女子蓝蓝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我怎么听说整件事情都是麦哲弟弟被人耍了嘛!”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毫不客气的揭露事实。 自己明白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一回事,“谁是你弟弟!”紫雾叫他弟弟他忍了,对方好歹是皇亲,那么这个蓝蓝算什么?! “哟哟,恼羞成怒了。”紫雾不屑的说道,“蓝蓝是我的好妹妹,肯叫你弟弟是看的起你,难道还要叫哥哥不成?!” “姐姐,快要上课了,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耽搁了。”蓝蓝神色微变,突兀的说道。 “那么麦哲弟弟,咱们下次再聊了!”紫雾得意的笑着,并没有注意到蓝蓝的神色。 亚里士被气的浑身发抖,“混蛋!”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想也不想的冲着身边一棵倒霉的树丢了过去,一般来说,一个法师,通常只可能精通一系的法术,不过不管是什么系的,低等级的个系元素魔法还是可以放的,就比如说亚里士,虽然是星象系的,但是发几个小火球却还是可以的,不过比起高阶火系元素法师所释放的火球,他的火球能把树烧掉层皮就不错了。 不过,这次他连一层树皮都没烧掉,因为他所发出去的火球此刻正顽皮的在澜的指尖跳跃,“怎么那么大脾气。” 看到澜,亚里士忿忿的扭过头去,也不想想他今天的处境是谁害的。 “好吧,”澜有点无奈的承认了错误,“我下套坑你是我不对,不过你会被人嘲笑应该不关我的事吧,是你自己笨,连那么简单的圈套都没看出来。” 恨恨的瞪着澜,但是亚里士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谁让自己傻的往里钻的!不过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又不由的泄气,一时又不清楚该怎么处理。 “呐!”一只金色的水晶球被递到了亚里士的面前,“你给了我你重要的东西,那么我也送你一个。”说道稀奇古怪的东西,澜的收藏恐怕可以媲美上古巨龙。 “我……”虽然赌气的想要拒绝,却在看见了东西之后,愣住了,金色的水晶球?这那是水晶球啊?!硬要把它说成水晶球,那中间如猫眼般的立瞳呢?这根本……这根本就是一只龙睛啊! “不要?”澜有自信,没有那个占星师愿意拒绝着只龙睛的,龙的存在比诸神更早,他们的眼睛能够看透过去和未来,当然这儿说的是上古巨龙。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亚里士根本没有意志去拒绝它,可是他凭什么去接受它呢?!就算,他确实再生澜的气,可是用这个做谦礼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收啊!他就这么瞪着这颗龙睛,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拉过亚里士的手,将龙之眼放了上去,“虽然是颗幼龙的龙睛,不过该有的功能一样不会少。” 亚里士咽了口吐沫,接触到龙睛,他就有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再让他放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总该表示点什么吧,可是……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眼前哪还有澜的影子?! 亚里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的,虽然是星象系,不过四系的元素魔法课依旧是有的,只是授课的重点偏向于防御。 “当一个火球术快要打中你的时候,就需要张开水系的防护壁障。”讲台上漂亮的女教师,一边说着一边笔画着张开一个水系壁障,“因为魔法钻精的关系,我们不可能使用出太高等的水系壁障,那么怎么办呢?那么就用数量战胜质量的不足!” 亚里士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在澜指尖跳跃的火球,那本是他发出来的火球,“有可能将对方的火球转化成自己的火球吗?” 问题一出口,立刻引来满堂哄笑。 众所周知,元素是由法师控制的,之间的关系就如同签订了奴隶契约一般,他们不会违背自己的主人,也就是说,这些元素,一旦被一个人聚拢,除非主动敢他们走,那么直到消散他们都会追随着这个人。 而冥想恢复魔力,实际就是一个元素聚拢的过程,认同你的精神的元素就会跟随你,而认同可能是因为怜悯,也可能是因为被震慑,或者因为喜欢,或者是别的什么因素,总之一旦认同,那将是不可改变的。 女教师一脸经验的看着亚里士,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被誉为天才的学生会问出这个蠢问题,但是她还是尽量平静的回答了他,“那是不可能的,亚里士。” “可是我今天看到了……”亚里士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并没有看到澜是如何接住那个火球的,也许是他先用水魔法抵消了他了火球再自己造出来的也说不定。 “那一定是对方用了什么蒙蔽的手法。”女教师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候,一个少年忽然闪现在教室门口,用及其兴奋的声音冲着亚里士大喊,“喂!大事件!那个骗了你水晶球的澜被战斗部进修班和魔法部进修班的人围住了,他们说他太嚣张了,要好好教训他!” 魔法课一上就是半天,中间的休息时间是由老师自由把握的,所以这个少年压根没注意到这里还没到课间休息时间。 “路德!水晶球是我送给他的!不要到处说是他骗去的!澜是我的朋友!”亚里士有些不大高兴的吼了回去。战斗部进修班和魔法部进修班?那可是学校的两班王牌精英啊!不行他一定要阻止! 转眼望向老师,却发现女教师也正看着他,“看来大家对这件事都很有兴趣,再上下去你们也听不进去,那么我们就休息吧。” 亚里士感激的冲老师行了一礼,立刻拉着先前被称作路德的少年冲了出去。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都已经退学了,而澜则是因为要在学校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所以才留下来的,不过此刻他的心情显然很糟糕。 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拦住去路,虽然不算多,也就五十三个吧,据说是什么精英进修班的,一没听过,二没见过,忽然跳出来就说要教训他?!教训?他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虽然个子满高,不过看不到什么肌肉,自然不像有实力的战士,周身的魔力波动又弱的可以,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半调子的法师,又有传闻说他是牧师系的,自然是很好欺负了。 然后他们就被请进了竞技场,原因很简单,科特学院的院长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委托了月舞佣兵团,因为是极大手笔的任务,所以皇月青亲自来了一趟,谈妥任务出来恰巧见到了澜被围的一幕,而出于对澜近况不完全的了解,她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贸然的上前帮忙,又回去请了院长。 学院是允许决斗的,而且只要双方同意决斗,那么生死由天,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就不能下狠手致使对方残废或者死亡,否则将会得到严厉的处罚,不过两个进修班的精英尽出去教训一个一年级的插班生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你可以不接受,这样他们只能打你一顿,不会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去竞技场的路上,院长悄悄的传音给澜,这个温和有礼的小家伙,他也见过几次,在老师中也是很受好评的。 皇月青有些担心,她看的出,此刻的澜非常的弱小,斗气几乎全无,而魔力也在一个相当低的水准上,当然着是以她的实力来衡量的。不过她并没有在竞技场上逗留,她从澜看她的目光中明白,他现在并不需要她的帮助,而且也不想暴露他们认识的事实,所以皇月青义无反顾的走了,所以她就像对院长解释的那样,她只是担心,那么多人的群架会给周围无辜的人造成不好的影响而已。 “接受,为什么不接受?!我很好欺负吗?!”澜心情很糟糕的时候最喜欢玩人了,此刻不让这些罪魁祸首付出点代价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不过因为对皇月青的表现很满意的关系,所以他打消了灭口的打算,毕竟皇月青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对他的意思也最为了解,就算他命令她杀了自己,她也一定会忠实的执行。 院长有些担心的看着边上红发的少年,那可是进修班啊,基本是只有首席生才能进入的地方,一个班只收四十人,只有排名第一的人才可以自由离去,只有第一名离开后才有位置让新人加入,否则,只有打败排名最后的人才可以进入,战败的人是要被赶出去的! 好在女孩子们并没有参加这次决斗,她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红发的少年,心地善良的一些的则在祈祷他能够平安。 院长有些惋惜,他不认为澜能活着走出竞技场。 还没有宣布决斗开始,澜就已经被团团围住,更不知道是谁,丢了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出来,不要小看这个火球,和亚里士那种吓唬小孩的火球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就算是两人环抱的大树,遇到这个火球,也会被炸成两截的! 澜的嘴角出现一丝冷笑,虽然他现在真的很弱,却也不代表他就是好欺负的! 没有躲闪,也没有念咒语,修长而漂亮的手指毫不在意的抓住了迎面而来的火球,“不错啊,魔力合格,控制力也不错,元素排列相当密集。”澜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火球,一边评价道,声音湿润而柔软,就像秋雨一般,在不知不觉中凉透人心。 周围鸦雀无声。 亚里士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澜!”他叫了他的名字,可是却无力阻挡这场决斗,他觉得话都被堵在了胸口,却说不出口,他很想叫他加油,可是这种场面,根本是不可能生还的!“澜,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差错,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后面两句基本已经算的上是胡言乱语了。 澜抬头看了看他,露出春风和煦的微笑,“干嘛说的那么壮烈啊,我又不是去送死的,玩玩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搞的好像你不是我朋友一样。” “……”亚里士彻底无语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进修班代表着什么啊?那都是十八级到二十二级的战士和法师啊!不过“搞的好像你不是我朋友一样”这句话又让他大为感动,差点就跳下去帮他,不过他也明白,星象系的法师并不适合战斗,虽然有威力强大的法术,却需要太长的咏唱时间了,贸然跳下去,只会成为累赘…… 第一卷 旅程 第十七章 决斗 从那个小火球的偷袭开始,决斗就已经真正的开始了,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攻击!为什么? 火元素被剥夺了! 这恐怕是在场所有法师的念头,由火元素凝聚的火球会在完成攻击后回到施术着的身边,可是此刻,这些火元素却被紧紧的束缚在澜的指尖! “你们是准备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澜无所谓的问道。 沉默。 “那就一起上吧,比较节约时间。”澜直接做了决定,“那么我就不客气了。防御术!”一上来就是辅助的防御术,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居然是加在对手身上的!难道澜已经傻了吗?! 不过他的对手们就不这么想了,防御术的原理是用元素在身体表面包裹一层可以降低伤害的膜,类似于铠甲,对身体起到保护作用,不过一个大块头穿了不合适的小号铠甲是什么滋味,那就好比一个成人去穿婴儿的衣服,撑破了是小事,就怕衣服太解释,撑不破,勒到气都喘不过来,而此刻,这些被加持了防御术的战士就是这种感觉! 防御术是不受斗气影响的,也就是说,这是件撑不破的衣服。不过这次的防御术是加持在澜周围一圈人身上的,后面的人并不明白前面的人为什么不攻击,却不知道他们是有有苦说不出,束缚术还可以靠斗气挣脱,可是防御术他们却毫无办法,身体被勒的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皮肤表面出现无数的出血点,澜才放开他们,顿时几个战士便脱力的倒在地上。 防御术可以这么用?牧师这个职业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也不过如此嘛……”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口气自然不会好,“下面玩什么呢?”似乎像是陷入了思索。 知道不能再让澜有放魔法的机会,六个战士疾步冲上,挥出了手里的刀。 都是高阶战士,最低的也有十八级,速度之快自然是可以想象的,不少女生已经背过脸去,都知道法师不适合近战,她们实在不忍心看到澜被分尸的样子。 “动作挺快,就是准头差了些。”澜的声音让女生们纷纷回过了头,毫发无伤?!他真的是个法师吗?!这是盘旋在大多数人心里的疑问。 亚里士紧张而兴奋的看着竞技场上的决斗,就连院长也伸长了脖子,他是不会忘记今天来申请退学的两个学生是澜的同伴的事实,十四级的战士迦西亚亮出了光明神殿的招牌,他当然不能不放人,至于那个叫安妮塔莉亚的少女,直接向他展示了二十五级战士和二十二级光明祭祀的力量,他想不放都不行,二十五级啊!人类的二十五级战士,这个世界上,可是绝对不过百的!他自己也不过只有二十四级而已! “虽然斗气少的可怜,不过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说着,澜的指尖悄然滑过一个靠近他的战士,而那个战士立刻站立不动,片刻之后,满脸惊骇的跪了下去。接下来的几个也是相同的情况。 众人眼里的目光也随着决斗渐渐的产生了变化,一个防御术憋倒了八个,几次错身而过,放倒了六个,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会是运气! 参加的人也渐渐凝重了起来,这个澜真是个危险任务啊!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教训他,搞不好,被教训的是他们自己也说不定啊! 分别站在澜稍远的左前方和右前方的人凑倒了一起,稍微商量了两句,便将围住澜的人遣散了。 “不打了吗?”澜看着两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兴趣缺缺的问道,他已经猜到了两个人的身份。 “我们……”大个子的少年看了看边上穿着法师袍的少年,然后极为慎重的说道,“在下是战斗进修班的首席,边上这位是魔法进修班的首席,我们是听同学说了你住进了那个的顶楼,所以想找你切磋一下。” “原来教训就是切磋的意思啊,那到是我误会各位的用意了。”澜一副很对不起的样子,不过配合上说话的语调,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呃……”对面两个人明显很尴尬,“我们只是想跟来看看,看看而已,主要是下面的几个小子说你抢了他们的女朋友,所以要来教训你的。” 这次轮到澜莫名其妙了,“他们的女朋友?不是说安妮塔莉亚吧?!”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好像是这个名字……”进修班和普通学部是隔离的,自然不会太了解。 “安妮可是澜带来的耶!”顿时看台上就有女生发起了语言攻势,“把别人的女朋友说成是自己的女朋友,也不害臊,要抢也是他们抢了澜的女朋友吧!” 真是越说越尴尬……早知道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看着眼前两个脸红得恨不得找个洞钻得首席,澜又有了兴致,切磋啊,找揍就直说嘛……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看台上的麻雀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澜知道,这些女孩子会说那些话完全是应着他所说的“请和安妮塔莉亚好好相处”的要求。 “切磋就切磋吧,是一对一?还是二对一?”澜环抱着手臂问道,早知道晚两天退学有这么麻烦,他宁可不去学校的图书馆找资料,虽然进入公共图书馆手续多了些,却不会被人找麻烦,不过惹了他不高兴就得补偿不是吗?! “一对一吧。怎么说我们也是首席。”矮个子的法师终于开口了,和身边的战斗首席对视了一眼,“我先来吧!”言语间,战士已经退到了场地的边缘,“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法进修班的首席,卡修达,二十二级元素法师,擅长风火两系。” “澜,十二级光明祭祀,这是神殿的评级。” 十二级光明祭祀?这个位阶似乎低了些,卡修达暗暗思索着,不过对方看起来确实没有多少魔力的样子。 “可以开始了。”卡修达说道,他本意是想让澜先攻,却没想到澜却对他做了个“先”的手势,他可是高出了对方十级啊,就算魔法控制能力很强,也位面有些目中无人了吧! “火焰的荣耀,风的翅膀……”一开始念咒,卡修达就后悔了,对方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他根本没必要一开始就释放自己最强的风焰术,这可是他的极限了,如果不留神的话,搞不好就会伤到其他人,而且如果被正面击中的话可是会死人的! 澜的面前蓝色的微光一闪,居然是一个绝对初级的冰墙! “闪开!”魔法一出手卡修达就大声吼道,虽然是个单体魔法,却是个会自动追踪的魔法啊,就算想闪,还不一定能闪的掉呢! 风焰术破开冰墙的时候澜倒是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同样的惊讶也出现在卡修达脸上,他可以感觉的到,这个法术被削弱了很多,不过惊讶瞬间又转为焦急,因为澜根本没有动,他只能祈祷澜不会因此而送命了。 惊讶在澜的眼中一闪而逝,似乎是狠了狠心,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线,肉眼可见的五道荧红色丝线向风焰术迎了上去,而这五道丝线在移动过程中又分裂了一次,变成了十道。 皱了皱眉头,澜的面前有竖起了一道水壁。 风焰撞上了十道红线。瞬间被切割成了十一份,四散飞舞,残余的魔法撞击在澜的水壁上顿时化做轻烟,而红色的丝线却早已经消失不见。 卡修达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不知道那种红色的丝线是什么东西,竟然连魔法也可以切割,而且至始至终,澜都没有念过任何咒语,虽然低级法术他也可以瞬发,不过他所瞬发的冰墙因为结构不够紧凑,想要削弱自己的风焰术的威力,那是绝对绝对没有可能的! 澜似乎并不大高兴的样子,不是似乎,而是他确实不大高兴,那些红线可不是人类可以用的技能啊!谁知道一个二十二级的法师发的风焰术那么厉害,虽然他的魔力可以无限使用,但是每次能使用的总量就那么一点点,用全部的魔力制造的冰墙都破了,他还能用什么别的方法?! 不过,看在对方一脸歉意的份上,澜也气不起来,“该我了。”一边说着,无数的岩刺从地下钻出,卡修达惊骇的拼命躲避,结果还是被衣衫褴褛的挂在了半空。一般来说,岩刺枪林突起的速度是没那么快的。 看着举手认输的卡修达,澜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并不是岩刺枪林,”他知道卡修达的疑惑,“我只是在不断的瞬发岩刺而已。” 卡修达愣了一下,是啊!岩刺枪林的突起是魔法本身的节奏,可是如果不断瞬发岩刺的话,那么节奏可就是掌握在法师自己的手里了啊! 原来魔法可以这样用! 卡修达还没有下来,战斗首席就站到了澜的面前,“奥菲尔,二十二级战士,你不用再介绍自己了,刚刚我听到了。” 澜点了点头,银色的长弓已经出现在手中,“这是把魔弓,所以请小心了。” 魔弓?电芒一闪,奥菲尔立刻就开始移动,和弓手战斗,距离代表一切,只是很可惜,他快,澜却更快! 因为不需要箭,澜只需要拉弦即可,发射的速度自然不是普通弓箭可以比拟的。 奥菲尔每每要达到攻击方向都会被湛蓝色的电流逼得不得不调转方向,虽然他可以逼开这些箭,但是即便是贴着皮肤擦过,电流也会带来麻痹的感觉,而澜放箭和移动的脚步从容不迫,显然还没有尽全力。 三到湛蓝色的电流直奔眼前,本能的危机感让奥菲尔向后越去,竞技场的地面暴散开来,三箭击中攻击一点的威力绝非相加这么简单,而且三箭连发的节奏也比先前快上许多。 “如果你不能追上我的话就不用再比了。”澜甚至可以确信,奥菲尔此刻应该已经是全身麻痹了,虽然能动,战斗力和反应也大受影响。 “靠近啊,我试试吧。”看来奥菲尔也有绝招没使出来,“不过一旦用了,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所以如果接不下来的话,一定要记得闪开。” 澜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他已经进入了奥菲尔的攻击范围! 缩地成尺! 奥菲尔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护甲,而钢制的拳刃就从手背的护甲缝隙中伸出! 调转手中的长弓,弓弦迎上,稍一接触立刻分开,空气中是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两人各退了一步,似乎谁都没占到便宜。 不过,奥菲尔却明白,自己已经输了,他所放出去的斗气全部被打回了自己体内,上衣已经完全被化为灰烬了,就更不用说一根根被电的直立起来的头发了,而澜看起来却丝毫无伤,除了刚接触的时候有过一丝颤动。 澜不动声色的将左手脱臼的肘关节接上,对付二十二级的战士或者法师就那么吃力了,看来他是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我认输。”奥菲尔也看的出澜的左手脱臼,可是他能怎么办?现在他说句话都很困难,别说移动了,没当场吐血就已经很好了。 第一卷 旅程 第十八章 修炼 一切风浪平静之后,澜也离开了学院,他本来就是来完成任务的,此刻任务结束,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面对院长的盛情挽留,澜也只能坚决的拒绝了,不过也获得了一个好处,那就是他随时可以进入科特学院,并且借用学院的任何设施。 会合了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澜说了自己打算去修炼的想法,夜游者的老板夏菲纳斯提议可以去黑森林,可是安妮塔莉亚说什么也不同意。 “如果一定要去的话,我留下来好了。”安妮塔莉亚想了想说道。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澜身边,不过她也知道,澜是神殿的人,她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的,而这一次,就当作预演好了。 澜怜惜的揉了揉安妮塔莉亚的小脑袋,他清楚的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回学院,有人敢欺负你的话,就去找亚里士,不行也可以去找魔法进修班的首席卡修达,或者战斗进修班的首席奥菲尔,虽然只有一战之缘,却都是可靠的人,如果连他们都压不下来就去找院长好了,他老人家对你也是记忆犹新的。” “嗯。”安妮塔莉亚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安妮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夏菲纳斯说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她的。” 澜点了点头,然后抽出了个卷轴递给安妮塔莉亚,“这是我答应教你的终极变形术,不过,”微微笑了一下,“除了自己之外,是变不成任何自己所认识的人的。也就是说如果想用它来陷害某人是不可能的。”所谓终极变形术本是什么都可以变的,不过为了避免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澜稍稍修改了一点咒语。 安妮塔莉亚开心的接过卷轴,反正可以玩就行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回学院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次任务都没什么机会和奥茜雷娜姐姐以及艾米莉亚姐姐好好聚聚,不知道亚里士那个傻瓜怎么样了,就算学校被她闹得待不下去,她还可以在夜游者酒吧帮忙,有夏菲纳斯在,没人敢动她的。 迦西亚是不会离开澜太远的,所以他自然会跟着澜一起去,不过等他们回来,安妮塔莉亚已经把科特学院搅的天翻地覆了。 黑森林不过是一片很普通的森林,距离罗斯玛丽也不是很远,被成为黑森林的原因除了里面出没凶猛的魔兽外,就是因为参天的树木遮蔽了天日的关系。 外围的森林里只有史莱姆、胖棉虫一类无害的魔兽,基本上只要不攻击它们,是不会被他们攻击的。 当魔猪从眼际消失之后,森林已经是无比幽暗而宁静了,再往深处就是魔狼的栖息地了。 战斗是枯燥无味的,而澜却显得急于求成。 “澜,你该去休息了。”迦西亚支起帐篷督促道,整整一天,澜不断在急速的释放魔法,而靠近的魔兽,也全部死在长弓之下,迦西亚仅仅是跟着他前进,都已经觉得消耗巨大,他根本不明白,澜为什么会近乎发了疯的一般把路上全部的魔兽一个不拉的全部干掉。 “迦西亚,你认识蓝蓝吗?”澜忽然问道。 “蓝蓝?”迦西亚努力的思索着,忽然他抬起头来,看着澜,“你说的是蓝蓝.费拉德?!你怎么会知道她的?!”蓝蓝.费拉德,魔族第五战将的名字,一个强悍、狠毒、狡猾不输任何人的女人。 “我之前在学院看到过她,不过没有打招呼。魔界现在有可以多少通往外面的虫洞?”澜平静的问道,他并不想对迦西亚解释些什么。 迦西亚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魔界通往外面世界的6000多个虫洞无一处于封闭状态,隔着一层膜,可以看清外面的世界,却永远都不能到达,有什么距离会比这个更遥远呢?“封印森林里的一个,还有一个好像是被成为苍朔的地方,不过两处都被封印,尤其后者,没有人能活着回来过。” “苍朔帝国的出口是单向的,自然不可能回去,虽然允许魔族获得正常人的生活,但是魔族也必须遵守相应的法律,枉法者死,而且魔族的力量对于帝国来说,不过属于上位而已,还不是无法收拾的。”澜淡淡的说着,“你对你的未来有打算吗?” 本来,迦西亚是想问澜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的,可是却被澜先提问了,“未来,走一步算一步吧……”苦笑,“我无处容身的时候,是魔族收留了我,所以必须报答,更何况……” “四分之一的魔族血脉并不会让你显示出魔族的特征,更多的,你还是个人类,可是如果你继续修炼黑暗魔法,那么你的神圣斗气恐怕就掩盖不了你的身份了。” 连修炼黑暗魔法的事情都知道了吗?迦西亚看着澜,理智告诉他,应该杀了他,这样他的目的才不会暴露,可是,为什么会觉得不舍呢?从被打败的那刻起,他就已经被折服了,他发誓效忠他的,可以就这样背叛吗?! “我去休息了。”澜转身进了帐篷,丝毫没有防备。 迦西亚捧着澜所赠送的长剑他在犹豫,黑暗魔法,他迫切的想要掌握那个庞大的力量,可是他连一个小小的黑焰都发不出来,他知道原因,因为他的神圣斗气,光压制了暗的发展,但是身体的变化却越来越明显,魔族的血液,因为黑暗魔法而觉醒,他甚至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眼眸就会变成魔族特有的紫色…… 时间在思考中不断的流淌,迦西亚的背后,浮现出一个精致而绝美的人影,冰蓝色的魔力浓厚的如无数薄纱一般清晰可见,澎湃,然而迦西亚却一无所知,终于他收起了长剑,下不了手的,他知道。 在迦西亚收起剑的瞬间,冰蓝色的薄纱将他包裹了起来。惊慌的回身,他感到了恐惧,只有恐惧,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被澎湃的魔力压制的无影无踪,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冰蓝色的长发,弥漫着幻境的眼眸,有一种死寂而绝决的美。 迦西亚想要出声,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可怕的魔力,他就这么眼看着她漂浮在自己的面前,眼底是无处隐藏的惊惶,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有什么目的,是朋友还是敌人,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突破! 拼了命的将全部的斗气爆发,长剑出鞘,可是一切似乎都很缓慢,她白皙的手掌轻易的握住了他的剑,没有丝毫损伤,超越极限的斗气疯狂的涌进他的身体,迦西亚的脸色无比的灰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眼神已经迷离了,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存在。 “你是想叫醒他吗?”她开口了,迦西亚这才注意到,是他,而不是她。 迦西亚沉默着,力量又一次在身体里凝聚,可是这一次,力量还没有聚集好,就被汹涌入体的魔力所打散,痛苦的面目已经完全的扭曲。 “真弱小。”谜一般的他冷冷的说道。 迦西亚很想反驳,可是真的很弱小啊,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渺小,他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个的强大的存在,他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后,那是澜休息的帐篷,他想要做点什么,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挣扎却无济于事。 精致而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疼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低下头看着动弹不得的迦西亚,嘴角牵扯起一丝笑容。 大量的魔力涌进了身体,肆虐,驰骋,迦西亚狠狠的咬住下唇,嘴角不断的流出鲜血,而意识渐渐的模糊,最终陷入了黑暗…… “迦西亚!迦西亚?” 再次醒来是因为澜的呼唤,猛的坐起来,夜里的一切还记忆犹新,深夜中冰蓝色的魔力薄纱,美丽的人,弥漫着幻境的眼睛,还有深切入骨的折磨……可是一切都像是梦一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就连被咬破的下唇也完全没有痕迹,难道只是一场恶梦? “你怎么了?”澜看的到迦西亚脸上的疲惫,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没什么,做了个恶梦。”迦西亚勉强的笑了笑,在营地不远处的溪水里洗过脸,冰凉的泉水让他重新打起了精神,“走吧。” 澜点了点头。 也许那真的是个恶梦而已,迦西亚安慰自己,但是真实的存在感,却丝毫没有退却。 越往深处推进,他们的处境也越凶险,面对了成群的虎蜥人,澜的长弓早已经变化为长剑,凛冽的金属光泽汹涌如同海啸,他们确实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却伤痕累累,澜的脸色苍白,可是在一切结束之后他还是用魔法的火焰将所有虎蜥人的尸体都焚化了。 “在这种潮湿阴暗的环境里,尸体会很快腐烂,腐臭的味道会引来更多的魔兽。”澜喘息着说道,他现在连站立都很勉强,根本顾不上焚烧过后,满地的魔兽晶核。 迦西亚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因为在被虎蜥人爪上的毒素麻痹之后,就被澜丢到了树上,虽然毒素还没有驱除干净,但是基本的战力已经恢复,只要不是遇到成群的虎蜥人,还是可以稍稍抵挡一下的。 迦西亚看着坐在树下休息的澜,他可以看到他每一天都在前进中强大,不是点点滴滴的,而是巨大的,如饥似渴,而澜似乎还不满足这样的进步。 搭起帐篷,勉强的在周围布下防御的魔法屏障,澜便沉沉睡去。迦西亚并没有水,他小心的守着营火,并非他不累,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思索,在那个蓝纱渲染的恶梦中,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那种让他望尘莫及的力量,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随着他的思索,冰蓝色的薄纱又一次虏获了他的视线,他是如此的完美,赤裸的双足悬浮在营火的上方,被火焰映耀称橘红的颜色,不知什么质地的月牙白色长衫随着彭湃的魔力起伏,迦西亚说不出话来,如果这是梦,他期盼着快点醒来。 疼痛让他清醒,迦西亚这才发现边上还有一个人,黑发的恶魔,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毫无防备之中吃了一击重拳,而那个恶魔正缓步向他走来。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滴落,连站立都很困难,战意疯狂的涌现,但是毫无作用,在无数次无功而返的攻击和抵挡之后,他又一次倒下了。 要死了吗?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内心里是不可抑制的绝望。然而下一刻,温暖的感觉包围了他,好累…… “迦西亚。”澜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没有睡好吗?” “不,只是还是觉得有些困。”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迦西亚看着毫无察觉的澜,还是那些都是梦? 然而,澜忽然皱了皱眉头,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一一抚过,似乎是在触摸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微微叹了口气,“还是不行……” “怎么了?”迦西亚看着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露出这种有些泻气的表情。 “没什么,”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湿气太重了,气味和能量的波动很混乱,让我无法分辨。”目光向更远的地方看去,“走吧。” 迦西亚不知道该不该把晚上诡异而迷离的事情告诉澜,他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就向昨天晚上,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那样毫不留情的攻击下碎裂,可是,醒来的时候,身体却好的不能再好了,连一丝酸痛都没有。 “澜……”迦西亚叫住澜,可是就在澜回头的刹那,他看到他的背后浮现出那个完美的人影,“你……” 澜极速的回头,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迦西亚?” “你没看见那里的人吗?”迦西亚有些茫然的问道,那里哪里有人呢?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惊雷一般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严厉的语气,“可能是我还没睡醒,毕竟梦里的人实在太漂亮了。” “那一定是位漂亮的美人。”澜笑着说道,又一次迈开了步伐。 第一卷 旅程 第十九章 危机 整日的奔波让澜早早进入梦想,他并不担心野兽的袭击,因为他知道,当他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右臂纹章之中的存在便会出来保护他。 接连两个晚上的遭遇已经让他完全的冷静了下来,他知道,那个美丽到恶梦一定会到来的……澜的帐篷中腾红色的光芒,然后迦西亚看到澜走了出来。 不对!眼睛的颜色不对! 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用怕,他来了。” 迦西亚回过头,是那个让他迷惑的美丽人影,冰蓝色的魔力铺散开来,然后,无论是衣服还是他冰蓝色的头发,都笔直的垂下来,弥漫着无数色彩的目光落在迦西亚的背后。迦西亚侧身让开,背后是腾挪百转的火焰,蓝色的人影微微点了点头,漫天的魔力倏的收了起来,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你是叫迦西亚对吗?”赤裸的双足并没有因为魔力尽收而落到地上,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他的眼中。 迦西亚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又往澜的方向看去,可是目光所及之处,没有澜,连那个酷似澜的少年也不见了踪影。 “不用看了,”语气中有点点不耐,“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迦西亚凝视着眼前的人,他看起来非常的年轻,甚至可以说,仅仅是个少年,不过是澜那样的年纪,而且他非常的漂亮,其实澜也很漂亮,都是极为精致的漂亮,但是澜的漂亮不会让人觉得秀气,反而坚毅要多一些。 “如果让你在澜儿和另一样东西之间做选择,你会选什么?”他的问题很奇怪。 “澜。”迦西亚的回答很坚定,这是他想了很久的答案。 “其实……选择光明与黑暗的结果没有任何差别。”语气忽然变的很轻松,眼中的幻境刹那间全部褪去,成为深不见底的黑色,“很高兴,你选择了澜……” 无数的光华涌入身体,但是迦西亚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当视力再次适应黑暗,那个漂亮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漆黑的夜里,剩下只是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澜平稳的呼吸。 迦西亚不太适应,感观似乎在忽然之间敏锐了许多,多少觉得这和前两个晚上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帮自己呢?提到了澜,那么应该是和澜有关系吧,最后那一瞬间轻松愉悦的口气……迦西亚直觉的以为,他应该是属于朋友一类的。 没有疲惫,迦西亚显得非常的精神,眼中所映射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生命一般,他走进了澜的帐篷,黑暗之中,他清楚的看见了澜荧红色的双眸。 “怎么了?”澜看着他,一个小小的照明魔法悬浮在帐篷的顶端,而他蜷缩在睡袋之中,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没什么……”迦西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外面有些飘雨。”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 “嗯。”澜困倦的应了一声,他可以不睡,但是要睡就一定要讲究睡眠的质量,可是这一次他显然是无法如愿了,眼睛刚刚合上又再一次睁开。 “我还是出去好了。”迦西亚以为是自己吵的他没有办法入睡,刚要转身,却被澜一把拉住。 “你……”澜看着他,神色有些古怪,“发生了什么事?” “嗯?”迦西亚并不太理解,澜的手指搭的他的手腕上,他可以感觉到细微的能量涌进他的身体,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这股能量流转了他的全身之后又回到了澜的指尖。 “看来你见过我哥哥了。”澜忽然说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个和你长的一样的……”说道哥哥,迦西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唯独和澜眸色不同的少年。 “那是绯。”澜说道,“绯是我重要的伙伴,但不会让我叫哥哥,而且他也没能力改造你的身体。” “改造……身体?”迦西亚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斗气和魔力的本质是差不多的,”澜不得不从头给他解释,“都是聚集外来的元素,使之成为自己的力量,修炼,就是增大自己身体能够储存的容量,到了最高境界便再没有什么魔法斗气之分了,差别就在于操纵斗气的和魔力的技巧而已。”看迦西亚还是不太明白,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尝试着放个火球看看。” “伟大的火元素啊,请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火球术!”根据以往失败的经历,迦西亚小心的念了咒语,咒语作为与元素沟通的桥梁,并没有特别的限制,初学者会有一套比较系统的咒语,而能够和元素沟通之后,咒语就可以自己编了。 一个西瓜大小的火球出现在迦西亚的指尖,吓的他看也没看就将火球丢了出去,一般来说,火球术所产生的火球和一般生火的火焰是同样的温度,也许经过高阶法师压缩之后会产生高温,但是像澜一样将火焰变成冰一样温度,却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不要在练习黑暗魔法了,你那点魔族的血统不够让你掌握黑暗魔法。”澜认真的看着还带着吃惊表情的迦西亚,“你的魔法和斗气已经融合在一起了,你只需要修炼一个另一个就会跟着增长,你只需要注意操控的技巧就可以了。” 迦西亚点了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试刚刚可以使用的魔法了。 “伤脑筋。”澜右手一挥,火焰般的小鸟已经立于指尖,“绯,虽说不干涉,可是这么一来我又成最菜的一个了耶!” “没关系,召唤兽和主人是一体的,只要我够强,你多菜都没关系。”红色的小鸟开口说话了,不过不管是说的话还是说话时候得意的语气,都可以活活把人气死,不过它很快就闭嘴了,因为澜仅仅是一挥手就把它捏在了手里,从握紧的力道来看,它还是不要继续得意下去比较好。 “再问你一个问题,”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你的鸟毛怎么只剩一根了?” “总共就那么点大,哪来的地方插那么多鸟毛!”不知道澜为什么会这么问,想也没想就答了,可是这一答就后悔了!它可是翱翔九天穿越时空的神啊!这么一答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只鸟了吗! “果然是只傻鸟!”澜笑嘻嘻的说道,然后放开了手中的小鸟,让它去一边郁闷去了。 澜和小鸟的对话,迦西亚听的一清二楚,他并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不小心,话就都飘到了他的耳中,不过他也有疑惑,绯不是那只小鸟吗?可是他说和澜一样的人的时候,澜也说那是绯,难道那只小鸟就是那个人?! 不过疑惑归疑惑,澜是不会为他解释的。 这么一来,澜也不打算睡觉了,反正睡不睡都一样,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候,不如就看看,那些晚上出没的魔兽有些什么本事吧。 澜并没有收拾帐篷,他的本意也没有准备走很远,所以,红色的小鸟绯并没有跟上去,而迦西亚忙着研究自己的变化,虽然知道他离开,也没有跟上去。 天在不知不觉的亮了,迦西亚虽然可以释放各系低级法术,但是对中级法术或者高级法术还是无法释放,凝成火球或者冰箭的大小、推送的轨迹他也没法控制,而且释放几个火球之后,他就觉得体内空空,放不出魔法也聚不起斗气了。 累了,回到敞篷里,却看见那只红色的小鸟将头埋在睡袋里,双脚直直的挺着,屁股撅的老高,而翅膀大大咧咧的张着,一副及其搞笑的样子。 “澜呢?”迦西亚一边偷笑着,一边问道,他还没胆子明目张胆的笑,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那个被澜叫做绯的少年有着怎样恐怖的火焰操控能力,且不说这只小鸟和那个少年是不是同一个人,单从曾经喝退了地狱守门人的鸣叫来看,这只小鸟也不会是好欺负的角色。 “我怎么知道!”小鸟的脑袋闷在睡袋里,闷闷的说道。 迦西亚苦笑了一下。 小鸟忽然从睡袋里升出了脑袋,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名其妙的,迦西亚可以感觉到它是在感应着什么东西,而且,他还有一种它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的感觉。 小鸟猛然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惶,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光飞了出去,下一刻,近乎凄厉的鸣叫响彻天空。 迦西亚隐约的觉得澜出事了,在小鸟抬头的一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它的慌乱,他可以肯定,那绝不是错觉!随着红光擦身而过,迦西亚也追了出去。目光所及之处,小鸟所幻化的红光已经远去,瞬间消失无踪,而另一边,一道冰色的光线以比红光更快的速度向着同一个方向掠去,而那样的速度,迦西亚是怎么都不可能跟上的……不过,能不能赶上是能力问题,去不去,是心意问题,而且他才是澜的誓约骑士,怎么能把自己的责任交付给别人呢?! 澜本来并不准备走那么远的,离开营地没多远,他就遇到了一只黑色的魔豹,魔豹几乎是和他同时发现对方的存在的,照理说这样凶猛的魔兽应该会立刻攻击才对,可是这只魔豹却只是看了澜一眼,就转身迈开小步走掉了。 看起来像是签订了契约的魔兽……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澜有些奇怪,黑森林并没有什么瑰宝可以让人掠夺,魔兽的位阶层次比较统一,单单适合修炼,练冒险都会缺乏新鲜感。 心里想着,澜就跟了上去,而这只魔豹也很奇怪,几次回头看他,却都不阻止他的跟随,有几次,他站的远了一些,魔豹还停下来等他。 不过一切在天亮的时候就揭晓了,黑色的魔豹在森林的边缘停了下来,很难想象森林之中会有这么大一块空地,不过这块空地可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这个人就是此刻正站在空地中间的黑炮法师。 空地是一块黑色的土地,极为泥泞,而泥泞之中有着无数苍白的存在,澜一眼便认出那些都是动物或者人的尸骨,空地上竖立这一根木桩,木桩上捆绑着一个大约人类十六、七岁年纪的精灵,精灵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血污已经凝固成黑色,完全遮敝了皮肤本来的颜色,显然遭受了某种非人的折磨。 黑袍的法师指尖燃起灰白色的火焰,下一刻,火焰化作灰白色的长鞭狠狠的抽在精灵的身上,不堪折磨的精灵痛苦的惊叫了一声,挣扎着又失去了意识。 黑色的魔豹窜了出去,代替精灵承受了紧接而来的第二鞭。 澜的掌心里出了汗,这个黑袍法师居然是个亡灵祭司……虽然自己可以收敛了气息逃跑,不过若要谈救人的话…… 黑色的魔豹已经被灰白色的鞭子卷住,翻腾了两下就已经没了气息。 “没办法了。”阴森森的声音,来自黑袍法师,“要是做为暗精灵王权继承人的你都不知道阿里克斯之心在哪里,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不是吗?阻止我们和魔族联手,想的美!” 暗精灵的王权继承人?阿里克斯之心……已经交给夏菲纳斯了,看来夏菲纳斯并没有把东西交出去?!澜似乎是想的太入神了,没有留意锁紧自己的气息。 “谁在哪里。”尖锐的几乎可以划破耳膜的喝声。 澜心里念着不好,迅速的向后跃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太小看亡灵祭司了吧!”随着阴森的笑声,澜的胸前传出了一只枯骨利爪,这只手是从背后偏左的位置穿过的,不过这个笑声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他很快发现,这一爪正常应该可以把人的心脏抓出来的,可是现在,非但没有,更有大量的火焰在灼烧着他的手臂。 澜艰难的转过身,他不想背对着他的敌人,意识开始模糊,看来是因为大量失血造成的,天空中传来凄厉的凤鸣,澜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神秘的魔法符号,然后随着腹部的剧痛,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第一卷 旅程 第二十章 终点 迦西亚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银蓝发色的少年抱着澜跪在地上,大量的魔力汇聚在他覆盖在澜伤口的左手上,和澜有着同样容貌的少年站在他们的面前,自责的表情。 然而,迦西亚的目光却被集中在澜的身上,腹部和胸口被洞穿的伤口在魔力的作用下迅速的遇合,但……那真的是人的身体吗?无数荧红色的结晶填满了伤口,然后与身体契合,最后覆盖上一层皮肤。 已经完全看不出伤口了,但是魔力还在聚集。 澜挣扎了一下,握住了蓝发少年不断聚集魔力的左手,“可以了,哥哥……”飘浮的语调证明了他此刻的虚弱,但是下一刻他已经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你的身体……”蓝发少年的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的举动让他消耗了很多的魔力。 澜看了看迦西亚,他知道他很疑惑,可是他却无法解释什么,“为了像正常人一样成长,现在这个身体缺乏大量的能量,以至于处于一种及不稳定的状态。” “我可以帮你……”蓝发的少年已经飘浮了起来,而双手的指尖已经再一次聚集了大量的魔力。 “不要,这样的一来的话,你至少半年都无法恢复的。”澜不动神色的后退了一小步,可是却又似乎不忍心看到多方失望和担心的样子,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那么仅仅到稳定可以吗?至少必须可以维持‘碧海蓝天’,好吗?” 迦西亚是不知道“碧海蓝天”是什么,他们的对话他也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究竟要稳定什么? 蓝发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将更多的魔力汇聚到澜的身上,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黑洞,似乎再多的魔力都不能填满,同时迦西亚也注意到,进入澜身体里的魔力是透明的,不是徘徊在周围的冰蓝色。 “澜并不是人类,”似乎是为了阻止迦西亚继续胡思乱想,那个和澜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开口解释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就是那只红色的……小鸟,澜喜欢叫我绯,不过比较正式的名字是夜光影。”说道“小鸟”这个词的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是想起了之间被澜叫做“傻鸟”的不愉快。 “……我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模仿任何人的习性,而并不仅仅是澜。”伸手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银蓝发色少年,“那是澜的哥哥,夜汐澜,另一个名字是皇月汐,澜的本名是皇月澜,他是一种另类存在的生命,你并不需要想的太多,至少目前,他就是澜,一个普通的人类,至于他曾经经历过的东西,已经都是过去的事了。” 迦西亚点点头,他从绯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他潜意识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触到了不得了的秘密,如果不小心透露出去的话,恐怕不仅仅是掉脑袋那么简单。 眼看澜这边已经结束了,绯的身形渐渐模糊,变成一道红烟钻入澜的手臂,而澜则适时的张开双手,接住了从半空坠落的蓝发少年。 “那个……”迦西亚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还没有缓过气了,加上这些人,每个人都不止有一个名字,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叫我月汐就可以了。”少年挽起自己冰蓝色的长发,他的头发很长,如果任由他们拖在地上的话,恐怕可以拖出两三步的距离,他赤裸的双足并没有落在,因为他被澜接住了。 迦西亚看着选择了“月汐”之名的少年,他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比澜更年轻,也很宁静,宁静之中散发着脆弱的悲哀,他的心里必然有一个一触即溃的地方吧……迦西亚心里想着,并不答话。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少年已经又一次漂浮在了空中。 “对了,那个亡灵祭祀怎么样了?”澜忽然问道。 亡灵祭祀?迦西亚心里沉了一下,亡灵祭祀怎么会出现?他们和光明祭祀可不同,亡灵祭祀可是等同于亡灵巫妖与战争祭祀的合体啊,永生不死的亡灵巫妖和有着强悍肉体擅长战斗的战争祭祀,亡灵族的一切不是已经都被封印掉了吗? “跑了。”月汐说道,“那个要死的暗精灵你准备怎么办?” 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只黑色的魔豹和那个似乎是王子的暗精灵,“带回去,交给夏菲。” 眼见过月汐对澜的关爱,看到那个受尽折磨的暗精灵之后,迦西亚也体悟到了他的无情,连松绑都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处理,而他的理由仅仅是,自己并不认识他。 迦西亚将那个年轻的精灵扶下来之后,澜抬手丢出个治愈,“他体内的亡灵火焰已经被绯驱除掉了,不用担心。” “亡灵火焰?”迦西亚愣了一下,虽然没有经历过上一次的亡灵战争,但是对于这种由亡灵巫妖操纵的特别火焰他还是知道的,外表只会产生细小的伤口,而火焰却会焚烧内脏,几乎是无法驱除的。 “凡是关于火焰的东西,绯都可以解决,无论是亡灵火焰还是神天圣焰。”月汐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可以听的非常清楚。 没有起伏声音听起来很冷漠,迦西亚知道,就像澜永远会保持他温和有礼的微笑一般,月汐的常态就是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每一次开口都仅仅是在称述事实,仅此而已。 他们都是奇异的存在,迦西亚用这样的结论安慰自己,他知道的秘密已经够多了,虽然说无所谓再多一个秘密,但是他不确定这些秘密的临界点在哪里,也许再多一个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或者死无葬身之地。 “小黑呢?”暗精灵的孩子醒了过来,“那个巫妖呢?你们是谁?” “死了,跑了,救你的人。”月汐精致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说话之节约,又一次让迦西亚见识了他对待无关人士的态度。 暗精灵的孩子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才把三个回答对上号,他脸上的血污还没有洗掉,不过却还是能够看出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和松了口气夹杂在一起的奇怪表情,“那可是夏菲哥哥的魔宠啊,不过总算是不会被练成魔像了……” “夏菲纳斯?”迦西亚疑惑的问出口。 “嗯,他是索兰特的表哥呢!” “索兰特是你的名字吗?”迦西亚又问。 “嗯,索兰特.凯西。”到底还是孩子,三两句话救哄出了家底,“鉴于你们救了我的关系,”索兰特忽然很郑重的说道,“我会如实回答你们的问题,不过关于王族机密和阿里克斯之心的问题我拒绝回答。”摆明了一副“我知道,但是就是不回答”的样子。 “看来亡灵祭祀的苦头你还没吃够。”月汐不冷不热的说道。 听到“亡灵祭祀”,索兰特倒是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也不吭声,仅仅是满怀敌意的看着蓝发少年,只是瞪来瞪去,他都有一种再看一颗树,或者一块石头的错觉,反而被对方宁静的目光看的及不自在。 “不要逗他了。”迦西亚无奈的说道,“到哥哥这里来,带你去见夏菲纳斯。” “你们是一起的,凭什么我要相信你!”索兰特翻翻白眼,一句话就把迦西亚顶回去了。 这个小鬼!迦西亚在心里狠狠的吼道,凯西是暗精灵王族的姓,否则他早顶回去了,再看澜,一副“你很活该”的样子,心里就更加郁闷了。 澜轻轻吁了口气,这种时候,还是得他自己来才行,“这么说来,你是准备自己待在这里咯?”一贯的谦和,让人提不起戒心。 “我干嘛要告诉你。”索兰特依旧小孩子脾气,虽然很多事情都明白不可以随便乱说,但是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小孩子特有的拽脾气就会展现无余。 月汐皱了皱眉头,而澜却依旧微笑、温和的微笑,晃了晃手里的卷轴,“这张卷轴可以传三个人回城市,如果你不准备跟我们的话我就直接启动卷轴了。” 会被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个亡灵祭祀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里实在是很危险。”澜的笑容更灿烂了。 索兰特有点慌了,“我跟你们走!” “我们……凭什么要带你?”澜忽然问道,这一个“凭什么”把索兰特堵的死死的,“我们不是暗精灵,没有义务为了你的冒险。” 索兰特不吭声,一副无依无靠,要哭的样子,以往嚣张惯了,总觉得自己是王位继承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求别人,而别人求他帮点小忙,他也总是爱理不理,父亲为此狠狠的责罚了他,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家,可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亡灵祭祀,王族的秘密也好,阿里克斯之心的秘密也好,他根本不知道,否则在那样的折磨下他早说出去了。 “答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澜做势就要展开卷轴。 迦西亚有些紧张,如果只有他和澜,他可以确定澜不会把这个孩子丢下,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月汐,结果就很难说了,抬眼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蓝发少年,却发现他不断变换着色彩的瞳仁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请带我一起离开。”索兰特终于开了口,“请”字被说的非常重。原来自己一个人是什么都办不到的……索兰特看着澜,他黑色的眼睛很清澈,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一个过分傲气的孩子,就在这么小小的挫折中,领悟了新的东西。也许他会继续傲气下去,但是却知道了什么是适可而止。 “欢迎您的加入,王子殿下。”澜微笑着说道。 “其实那些秘密我根本不知道。”索兰特低声说道。 “至少在亡灵祭祀这件事上你做的没错,否则你早已经是个死人了。”迦西亚说道。 “他准备把我炼成魔像。”索兰特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把你变成他的傀儡,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澜解释道,“不过和他们召唤来的骷髅兵,与僵尸不同,你的意识回被锁在你的身体里,你会因为受伤而疼痛,但是你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表现出你的痛苦,你死了,却和活着没有差别。” “会一遍又一遍的因为重伤而死亡。”月汐忽然插了一句嘴。 连迦西亚都哆嗦了一下,死亡本就很痛苦了,还要死很多遍,想想都觉得恐怖,“我们可不可以换个话题?” “你怕了嘛……”索兰特嘿嘿一笑,“我们暗精灵一族最残酷的刑罚叫做‘魂体分离’,跟这个差不多,灵魂被流放到虚无,而肉体被丢进深渊……那是非常残忍的刑罚,是专门用来惩罚背叛者的。” 迦西亚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懒得争辩什么,免得被当作和小鬼一般见识。 一路上遇到的魔兽都被月汐轻易的打发了,那些曾经让迦西亚和澜忙的焦头烂额虎蜥人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汽化,惊人的魔力。 无数的魔兽晶核让索兰特捡了个痛快,而他看月汐的目光也从淡淡的敌意变成异常的崇拜,黑暗的种族总是崇拜强者的。 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就回到了罗斯玛丽,一行人熟门熟路的走到夜游者的门口,却大吃一惊! 门扉不见了,不,应该是整个门都不见了,原本是门的位置有一个被高温烧灼出的大洞,没有木屑和碎石,因为是被强横的魔法完全的汽化掉的! 不过,事发似乎不只一天了,酒馆内部已经被清扫过了,破烂的桌椅已经被全部丢到了门口,换上了新的桌椅,安妮塔莉亚看见澜,立刻轻巧的挂到了他的手臂上,亚里士、奥菲尔、卡修达也都在,唯独不见夏菲纳斯。 “夏菲纳斯受了伤,在神殿,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彼此介绍了之后,安妮塔莉亚简明的说了情况,指着烧成空洞的大门,“不过,我总觉得这个灼烧的痕迹里有很强的死气……”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一章 会议之前 “是亡灵。”夏菲纳斯歪着身子的靠在椅子上,夜游者酒馆里和亡灵的战斗让他受了重伤,右手骨折,断了六根肋骨,光明祭祀可以治疗肉体的伤口,但是对于断骨却无能为力,所以夏菲纳斯也只能裹着绷带,等待骨头长好。 “阿里克斯之心……”迦西亚有点奇怪,虽然说魔族与亡灵族一向交好,但是却不至于好到魔族的封印尚未解开,就将亡灵族释放出来…… “亡灵族的六大亡灵祭祀都出动了。”夏菲纳斯说道,“阿里克斯之心我本是交给神殿的,不过,似乎也已经被亡灵取走了。” “抢来抢去,结果还是便宜了亡灵……”迦西亚苦笑了一下,“这么说来另两样东西也在亡灵手中咯?” “应该是这样没错。”夏菲纳斯叹了口气,“亡灵的封印在四神,西斯大祭祀早在事发的那天过去了,大约半个月之后就会回来。亡灵和魔族不同,只要建立契约关系,亡灵巫妖可以在任何地方召唤亡灵大军,所以,每一个国家都必须做好抵御的准备,联盟的会议会在罗斯玛丽举行,而你们,包括我,都在受邀之列。” “难怪没有见到西斯大祭祀。”澜点点头表示理解,“会议还有些日子,先把你的伤处理一下好了。” “骨折,你的光明魔法可帮不上忙。”夏菲纳斯苦笑了一下,他本就是闲不住的人,却因为骨折的关系,躺了几天了。 “没关系。”澜笑了一下,“其他法术也可以治愈的,不过可能有点痛,你得忍一下。”不待夏菲纳斯反应,一层淡黄色的光已经笼罩在了他身上,毫无准备的夏菲纳斯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随即一层淡蓝色的光又覆盖到了黄色的光之上,夏菲纳斯恶狠狠的瞪了澜一眼,此时的疼痛已经被大幅度的缓解了,不过还是让他龇牙咧嘴做尽了怪样子。 淡蓝色的光芒来自始终漂浮在半空中的月汐,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好像这个世界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面对夏菲纳斯的感谢,他也不过是点点头表示接受。 “澜,这次出去修炼你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夏菲纳斯终于习惯那种骨骼生长时针刺般的疼痛,“看起来你比较像个人了。” “难道我以前不像人吗?”澜微笑着反问到,他知道夏菲纳斯的意思,但是却并不想说破。 “我不是说外表,而是气质,以前的你就好像水晶娃娃,尽管你的言行举止都会让人觉得很温暖,但是若不看到你,我就会有一种你是一具有生命的尸体的感觉。” “呵呵……说得好像我是个亡灵一样。”澜笑着将话题一带而过,“这次的联盟会议,其他的种族也会参加吗?” “嗯,暗精灵的代表是我,不过既然索兰特来了,他也就应该参加,兽族据说是兽王亲自过来,那是个极为凶悍的比蒙兽人,深渊矮人、洞穴矮人、森林矮人则是派使者过来,森林精灵与草原精灵还没有答复,不过……”夏菲纳斯皱了下眉头,“魔族这次也要参加,代表是第五战将蓝蓝.费拉德。” “那丫头终于坐上战将的位置了啊……”月汐淡淡的说着,似乎和蓝蓝很熟的样子,“你可以起来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转换了话题,不知什么时候夏菲纳斯身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夏菲纳斯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身上的断骨已经完全好了,惊奇之中也忘记去追问两者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一方面等着联盟会议的召开,另一方面也将夜游者酒馆重新布置了一番,一行人聚集在一起,打算在联盟会议开始以前先交流一下看法。 月汐和安妮塔莉亚都不打算参加讨论,安妮塔莉亚自告奋勇的带着月汐去逛街,美其名曰熟悉环境,澜对于开会这种事情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接到通知即将作为神殿的代表他不得不参加而已。 “澜?”夏菲纳斯看着红发的少年,勉强把人拉来讨论的结果就是,澜不断的开小差。 “我只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澜偏头想了一下,“阿里克斯之心是连接位面的关键,而另两样神器则是定位的关键,魔族想用阿里克斯之心开启魔界的封印,那么为什么要偷取另两样神器呢?再者,亡灵族与魔族一向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那这次联盟,为什么蓝蓝.费拉德要代表魔族参加?” 听澜这么一说,整件事情也有很多疑点。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偷取定位亡灵族的神器;为什么魔族也要参加对抗亡灵族的联盟;为什么很早以前由魔族保管的阿里克斯之心会落入亚里士的手中;为什么……太多太多的为什么了。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学院的态度怎么样?”夏菲纳西望向奥菲尔和卡修达,他们两个目前算是学院的代表。 “目前还处于观望状态,”奥菲尔答道,“学院和神殿、月舞佣兵团一样,都是国家体制之外的势力,不过,学院方面的联盟要比国家和种族之间容易的多。” “其实也不用担心,就算学院不做,还有学生自治会。”卡修达接道,“学生自治会中,就靠我和奥菲尔,绝对可以左右到半数以上的人。” “学院并不是最担心的,对抗亡灵,神殿方面也不会坐视,就矮人和精灵的几个分支来说,数量相当的稀少,参加或者不参加能够起到的作用恐怕也仅仅局限于正面战场,关键在于兽人。”夏菲纳斯说道,“数量庞大的兽人会对整个战争起决定性的作用,比蒙王绝对不是个贤明的郡主。” “你的意思是……?”迦西亚心里想到一个结果,不过却不能肯定猜测的正确性。 “我不确定是不是巧合,毕竟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夏菲纳斯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先澄清,“这次亡灵祭祀光顾夜游者的时候,酒馆里没有一个兽人。” “也就是说,兽人族要列入提防的范围。”澜仅仅是单纯的称述事实,“兽人族的兽化,依德鲁的变形术,魔族的傀儡术,亡灵族的女妖幻形术……看来这次会议,一方面要促成联盟,另一方面,很多关键的东西却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这就是我聚集你们先过来的原因。”夏菲纳斯说道,“那么还有人有其他的看法吗?”目光从众人身上挨个扫过,奥菲尔、卡修达、亚里士、迦西亚、索兰特、澜,以及另两个冒险队的骨干埃斯和兰迪。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身为血族的兰迪始终保持着沉默,直到此时被夏菲纳斯点名,才第一次开口,“关于这件事,我没有别的看法,但是我想请问一下,安妮与月汐这两个人是否可信。” 话一出口,立刻就可以感觉的出迦西亚的不满,虽然两个人都不拿他当回事,但是在他看来,既然已经表明了他们是自己这放的同伴,怎么说也不应该有所怀疑。 “兰迪是在问澜。”埃斯的一句话恰到好处的阻止了迦西亚出头。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而夏菲纳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种尴尬,澜没有任何表情,“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就此退出。”轻描淡写的语气,“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亡灵我也可以活的很好。”摆明了就是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也随便的态度。 “怎么会不放心呢!”夏菲纳斯连连使眼色阻止兰迪继续追问。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兰迪看起来极其的不满,“顺便说一句,今天的讨论,我会汇报给我族的议会,至于是不是合作的问题,将由议会和王族共同决定!”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 埃斯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西斯大祭司已经回到神殿了。”澜忽然说道。 他们这次开会是在夜游者的小包厢里,距离神殿有上千米的距离,澜的感知居然能延伸这么远,而且还能分辨出各人!夏菲纳斯二十五级的战士实力也不过仅仅能闭上眼睛分辨房间中的诸人,到了夜游者之外,最多也就能分别有生命和没有生命了,再远些根本连这点也无法做到。 不过最吃惊的还是卡修达和亚里士,魔法之中确实有一种可以沙盘法术,但是无论是卡修达还是亚里士,都绝无能力让这种法术的覆盖整个罗斯玛丽。 卡修达忍不住又要试探澜的魔力水平,不过结果是试来试去,虽然比之前强了一些,却仍旧还是在他能够评估的范围之内。 下一刻,卡修达就更吃惊了。 澜伸出左手,如同托住什么似的,而手掌之上,一个半透明微缩的神殿连同附近的沙盘,就已经浮现,沙盘之上每一个人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西斯大祭司跟在另一个老人身后,而那个老人头上的法冠清楚的表示了他的身份——教皇。 “连教皇都来了。”夏菲纳斯微微有些吃惊。 “其他大陆虽然发现了少量亡灵,但是还没有出现任何危害,反倒是贝鲁丹迪,已经有不少地区出现了大规模亡灵军团的踪迹。”澜说道,“这就是教皇会来的原因,关于亡灵,我们恐怕是完全不能退缩的,而且还必须保证尽可能小的损失。他们进去了,神殿有结界保护,听不到了。” 听到?不但能看到,而且还能听到……不过只是比十二级高了一点点的实力,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卡修达也好,其他人也罢,都觉得越来越看不透澜了。 散去手中的沙盘,澜了起来,打开房门然后搂上逛街归来的安妮塔莉亚,动作之自然就好像预演了很多遍的样子。 “月汐哥哥在屋顶上,”安妮塔莉亚将手中的纸包交给澜,“这是送你的,省得你老是那两件衣服。”展开纸包,里面赫然是一件及其华丽的法袍。 “是哥哥让你给我的吧……”澜笑着眨了眨眼睛,这件衣服他不但认识,而且及其的熟悉——千叶法衣,说起来还算是一件亚神器,哪怕是完全不会魔法的人,也可以通过这件衣服调动周围的魔力,而发动魔法,这件衣服,本是那个有着玉色头发和眼眸的女孩送给他的…… “你又知道了。”安妮塔莉亚的语调里带着一丝小女孩的俏皮尾音,“虽然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过由我再送一次应该会有不同的感觉吧?!”向来生人勿近的安妮塔莉亚,却对澜的这个哥哥格外的喜欢,两个人逛逛聊聊,她对澜的过往也有了不少新的了解。 “谢谢你。”澜微笑着吻了安妮塔莉亚的额头,“真的是很不一样呢。”看着手里的千叶法衣,澜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过往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权利、地位、美人、责任,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梦中的泡影。 如负重释。 一切都过去了。 安妮塔莉亚的注意力倒是都集中在了这件衣服上,虽然早知道纸包里是件衣服,但是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纸包并不大,而且很轻,所以看到衣服展开层层叠叠有近十层而且极具质感的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探究一下,这件衣服是用什么制作出来的。 “想看我穿上这件衣服吗?”澜捏了捏安妮塔莉亚的小鼻子,他看的出安妮塔莉亚在奇怪什么,“这件衣服可不是现在看到的这样简单哦。” “嗯……我想,等到联盟会议进宫的那天,你一定要穿它哦。”安妮塔莉亚点点头,“月汐哥哥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是不喜欢我加入神殿吧。” 澜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也打算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就离开的,到时候问问迦西亚的意思,我们还是一起吧……”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二章 宫廷进谏 在夏菲纳斯眼里,迦西亚、安妮塔莉亚、澜,甚至是月汐,他们都不过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根本不没有经历过亡灵的恐怖,所以也不能明确的掌握事态的严重性,会说出任性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兰迪却试图阻止血族参与联盟,面对这种事情,他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不闻不问了。 就在联盟会议的前一天,夏菲纳斯找兰迪以及埃斯开诚布公的准备谈一谈的时候,澜在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的陪同下去了一趟神殿。 神殿参加会议的代表并没有因为教皇的到来而改变,而澜则需要一个适合的地位,所以他去进行了一次位阶的测试,在他成功的放出“圣耀奇迹”之后,他毫无意外的拿到了二十阶光明祭司的身份。 “想不到,自从200年前神子堕落之后,神殿终于又一次出现了二十阶的光明祭司。”教皇在亲自为他授予位阶的时候,极为感慨的说道。 “200年前?”澜忽然愣了一下,“可以请问一下神子的名字吗?” “神子的降临并不顺利。”教皇露出沉思的表情,“那一次的神子是双生,就像人们说的,不祥的双子。”教皇是比西斯大祭司看起来更为苍老的老人,而此刻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两个及其漂亮的女孩,教廷抚养她们到十岁,仅仅是十岁而已,她们就已经同时兼具贤者的实力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迦西亚看了安妮塔莉亚一眼,追问道。 “恶魔蛊惑了他们,两个孩子离开了教廷,从此不知所踪。”教皇惋惜的叹了口气,“是我们太大意了。” “那两个孩子并非受到恶魔的蛊惑才离开教廷的,她们只是想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安妮塔莉亚淡淡的说道,“离开神殿之后她们悄悄的出了城,感受着自然的气息,非常的兴奋,然而,当天逐渐黑下来的时候她们却发现,她们已经迷路了。两个孩子在深水沼泽边救了一只受伤的凯尔比,并给她起名叫凯伦,而这只魔兽为了报恩,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教皇惊讶的看着安妮塔莉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有一天,深水沼泽之中来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对这两个孩子说,‘我可以给你们力量,只要你们杀掉对方!’然后她分别给了两个人一把剑,姐姐拿的是布满诅咒的黑暗之剑,而妹妹拿的是被诸神祝福的光明之剑,然后战斗就开始了。”安妮塔莉亚继续说着。 “你是……你是……”教皇激动的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到意识泯灭的时候都无法相信,那么维护我的姐姐,竟然会真的杀了我……”安妮塔莉亚的目光有些伤感,“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魔族之王……那么在最后的时候,我所信奉的光明又在哪里呢?!” “你是安妮……你是安妮塔莉亚……”教皇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安妮塔莉亚的手,却被她轻巧的闪开了,不由的有些错愕。 “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的时候,我就已经对我信奉的神明绝望了。”安妮塔莉亚平静的语调不曾有一丝的波澜,坚定,而且是非常坚定的说道,“谁能够给我光明,那他就是我的神,唤醒我的人,哪怕是地狱的魔神,也将得到安妮的全部。” 教皇看到安妮塔莉亚如此坚决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已经重生,教廷也再没有你这个人了,你想要做什么,却放手去做吧。”说完,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西斯大祭司送他们到门口,路上,澜也提出了等亡灵的事件之后离开神殿的事情,虽然惋惜,却也不愿意将他捆绑在这里。 “不管你今后是否属于教廷,但是你的光明大祭司身份,会一直保留下去的。”最后西斯大祭司看了看澜,“神是无所不在的,只要你心中有光明,那么伟大的光明神也不会吝啬他的眷顾。” 澜温和的点了点头,太多的感谢是没有必要的,“我想让迦西亚和我一起。”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而且,现在局势复杂,他离开也可以避免落人口实。”这就算是答应了,“就送你们到这里吧,明日必将有一场舌战,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到这里,他们才察觉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回到住处,安妮塔莉亚以怕明天起不来为名赖在了澜的床上。 借着月色看着床上睡得及其香甜的少女,澜宠溺的笑了笑,他不是没接触过女人,相反,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子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只是,那些不过是他生命之中的过客,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在他的记忆中留下印象。 唯一的印象已经随着那只银箭烟消云散了…… 月光映在澜因为没有束紧的睡衣挽扣而袒露出来的胸膛上,可以清楚的看见无数的脉络,与荧红色的结晶交错在一起,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在人的身体上平白的镶嵌了一大块荧红色的结晶一般。 更奇妙的是,在月光的照射下,荧红色的结晶正一点点的缩小,转化为正常的人类皮肤,片刻之后,竟然所有的结晶都完全的转化成了皮肤! 澜并没有挪动身体,直到天色微明,才束紧挽扣,离开窗口。 “安妮,起来咯!”叫醒了安妮塔莉亚之后,他也开始换起了衣服,千叶法衣在他熟练的魔法操纵下浮了起来,然后“哗”的一声层层铺散开来。 最里面的一层是紧身的深紫色长衫长裤,安妮塔莉亚看着澜及其利索的将他们套在身上,遮住了让怦然心动的赤裸身体,澜的裸体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事实上,无论是澜,还是澜所变成的幻,在身体上,对她而言,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接下来,层层衣衫叠加,一层层的淡下去,直到最外面,纯粹的月白色,接下来两侧带着黑色羽毛的华丽斗篷,在胸前由挽扣束紧,腰腹之处也有装饰性的挽扣,澜将显得过长的袖口外翻,露出里面刻意为此褶皱设计的华丽花纹,随后唤出一条由打磨成菱形的火钻薄片组成的额饰。 安妮塔莉亚看着已经穿戴完毕的澜,一时之间有些仲怔,有一种澜离她及其遥远又及其接近的感觉。 “安妮?”澜温和的笑着,他知道安妮塔莉亚现在有什么感觉,就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穿上这件衣服以后会给人带来怎样的震撼。 “哦。”安妮塔莉亚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就像澜不在她的面前做任何掩饰一样,她赤裸的身体也没有做任何掩饰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点都不觉得澜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有什么不对,甚至在穿衣之间,她更是舒展身体让澜尽情的欣赏! 丰满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笔直而且修长的双腿,她的一切都是如此完美,所以,不需要任何掩饰! 要说澜的心里没有杂念是不可能的,对于这个送到嘴边的大餐他到现在都没下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不过和安妮塔莉亚结伴之后,他们倒是很少在有屋顶的地方过夜,难得有比较宽敞的条件的时候,偏偏不是在学校就是大家都累的要死的时候,酒馆这种门板漏风的地方就不考虑了,到不是怕惊扰了隔壁,就怕事办一般隔壁受不了了冲进来。 “请问澜大祭祀是住在这里吗?”也不管澜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大街上来自王宫做会议接洽的人已经到了。 “走吧。”澜拉过安妮塔莉亚,“等一下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迦西亚会和你一起的。” 安妮塔莉亚乖巧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没有相当澜这一行居然有四个人,接待贵宾用的马车立刻显得小了一些,负责接待的礼仪军官有些尴尬的先请澜上车,然后转头交代后面的人把马让出来。 “不用麻烦了。”迦西亚说道,“作为誓约骑士,我跟在马车后面就可以了。” 月汐不用人指挥,已经飘到了澜的侧后方,始终和澜保持着相对的位置,加上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总让人有一种他是澜的什么东西怪异感觉。 马车行至王宫门口,天已经完全的放亮,更有不少不同颜色的马车已经停放在门口。 “澜大祭祀请——”随着礼仪军官的指引,穿过一段不算短的回廊,到了王宫的前厅。厅中已经有不少人了,或种族或派系、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正北方向黄金王座空着,证明国王陛下还没有到。王座的左侧,也就是北微偏西的方向,聚集的是一群矮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红色或棕色的胡须,而这群矮人再偏左,却是一群有着黑色胡须的矮人,两群矮人之间的敌对意识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明显。 “红色胡须的是森林矮人,棕色胡须的是洞穴矮人,而黑色胡须的却是属于黑暗一族的深渊矮人。”感觉到安妮塔莉亚疑惑,澜悄悄附在她耳边说道,因为还没有正式进入大厅,依安妮的角度能够看到的视野十分有限。 “澜大祭祀到——!”随着公式性尾音的停歇,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击中在了澜的身上。 神殿的代表竟然是这样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澜的左后方是始终漂浮着的月汐,他淡蓝色的衣衫随着周身的魔力轻轻的飞扬着,而这种只在他周围形成的风,却不会影响到他周围的任何人。在月汐的旁边是完美无暇的安妮塔莉亚,她湛蓝的眼睛总带着一丝好奇东瞄西啾,纯真的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兴起保护的念头。而在他们之后的,则是最应该跟来的迦西亚,说到底中间两个家伙现在跟神殿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事实上,他自己和神殿也已经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了,所以无论是以誓约骑士的名义,还是以朋友或者兄长的名义跟来,他和前面两个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澜选了最靠近门的位置。迦西亚坐在了他的左侧,而安妮塔莉亚坐在了他的右侧。月汐没有坐,而是依旧漂浮在他的左后方。 面对安妮塔莉亚的好奇,澜不厌其烦的向她解释着四周不同人不同种族的特征,有着碧绿眼眸和尖耳朵的是森林精灵和草原精灵,草原精灵大多会带长弓,而森林精灵的弓要短一些,肤色偏黑的精灵是暗精灵,不过区别暗精灵的最重要的一点除了精灵的尖耳朵之外,就是他们黑色的头发和眼睛。 脸上带着兽化花纹的是兽人族,那个近乎巨人的家伙就是兽人族的王,出自比蒙族,他身边的两个侍卫一个出自虎族,一个出自豹族,边上那个有点恶心的家伙是和兽人族及其交好的牛头人一支,他们也算是兽人,不过因为种族分化,他们建立了自己的部落,就如同人类的国家一样。 “魔族好像只来了第五战将和她的副将。”迦西亚小声的在澜的耳边说道。 “如果魔族站在敌对立场上的话,高阶的神级魔族会参加战斗吗?”澜忽然问道。 “不会,类似于地狱守门人之类的上位魔族,他们实际上已经不再属于魔界了。”迦西亚皱了皱眉头,“不过,费拉德战将身边的副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很眼熟的样子。” “当然眼熟啦,那明知不可行还要坑你的法术老师呢!”安妮塔莉亚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点尖锐,看到迦西亚迷惑的眼神,她伸手将自己的长发盘到了头顶。 迦西亚终于明白眼熟在哪里了,安妮塔莉亚完全露出的脸庞就和那个副将一模一样! “那是安娜希莉亚……世界还真是小……”澜叹道,忽然又笑了起来,看了看边上一副想要咬人模样的安妮塔莉亚,“你们刚刚眉目传情了那么久,到底得出了什么结论啊?” 似乎是被澜戏谑的语气吓了一跳,安妮塔莉亚狠狠的瞪了澜一眼,“什么眉目传情啊,没看见我们在较劲吗?!” “你要是看她不爽,我就找个机会帮你摆平她。”澜悄悄的说道。 “国王陛下驾到——!”声音一层层的穿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觉,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可是片刻之后,这个“国王陛下”的身形却依旧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似乎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了一个疑问,到底国王怎么了?!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三章 情势突变 大厅里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听见外面惨叫连连,迦西亚是第一个走出去的,不过外面的情况却也让他大吃一惊。 衣冠华丽,头戴宝石金冠的必然就是国王陛下了,可是可此,这个国王陛下却及其的不正常!因为他正举着佩剑乱舞,而双眼之中正闪烁着磷磷绿光!四周的侍卫根本不敢上前,一时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看到迦西亚出现,几乎是没有丝毫思考,立刻举剑砍到,而迦西亚也是本能的举剑格挡,一个照面便震断了国王手中的长剑。 “迦西亚,让开!”澜的动作也不慢,魔力在双手之中缩成光球,然后平平推出,变成一个近乎实质的光盾立在大厅门口,分秒不差的迎上了国王所发出的爆炎术。 紧接着,安妮塔莉亚手中亮起一道光带,并将国王层层捆绑,细的近乎透明的光带却让国王完全无法挣脱。 “这……这……”随后赶来的宫廷占星师与宫廷魔导师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这个人不是国王,他们大可以杀掉了事,问题是现在这个人不但不能杀,连打伤都是不可以的。 澜一行人的动作之迅速,配合之默契,又一次让他们成为众人的焦点。 冰蓝色的魔力波纹散开,所有人的目光忽然注意到,月汐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高空之中,而和他面对却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亡灵法师。 “桀桀。”亡灵法师发出尖锐而且难听的声音,他的面目是如同枯骨一样苍老,周身黑气缭绕。 “……”澜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方只是法师,不应该看不出来月汐的魔力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倍,可是为什么还是这般毫无畏惧? 月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弥漫着冰雪的双瞳紧紧的锁住了面前的亡灵法师。 “桀……”这一次尖锐的笑声显得有些不自然,亡灵法师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枯骨状的双手捏出了一个脖子上绑着头发的小木偶,几乎是同时,木偶上燃苍青的火焰,将上面的头发完全的烧毁。 国王被光链束缚住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倒了下来,与此同时,亡灵法师的背后暴散出一团黑雾,将他整个裹住,雾气过后,空中再没有亡灵法师的身影,就好像整个人都融解了一般。 “他走了。”月汐的声音是平平淡淡的。 “为什么不杀了那家伙?”迦西亚稍微有一些不解,在他看来至少应该动手才对。 “若真动手的话,恐怕整个罗斯玛丽都要化为灰烬了。”一个身材纤细的精灵回答了他的问题,“他真强!竟然可以一直保持在由‘碧海蓝天’所转化的魔力保护之内,即便是我族之王,也很难做到。” “他”毫无疑问只的是月汐。 “碧海蓝天?”迦西亚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他毕竟接触魔法的时间太少了,还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深水沼泽,就是我族上一代女王透支生命力所施展的‘碧海蓝天’所造成的结果。”那位精灵的目光落在半空中的月汐身上,“那一次,是为了抵御魔族,而女王陛下在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就……”像是要将这极其痛苦和悲哀的回忆甩掉一般,这位精灵努力的摇了摇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以人类的形式来说,她那个时候的年纪,也不过就是人类的二十多岁而已,是我们精灵之中最强的魔法师。” “禁咒?”迦西亚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那只是人类的说法而已。”月汐接过了话题,“对于一个初通魔法的学徒来说,火球术是正常的,而要施展一个陨石术,他自身的魔力不够,需要透支生命力来完成魔法,那么,陨石术对于他来说,就是你所说的‘禁咒’了。” 这里还在谈论着魔法,另一边国王已经醒了过来。当即所有人从两边分开,让国王通过。坐上王座,这位看起来还谈不上年老的国王有些尴尬的“咳咳”了两声。贝鲁丹迪是个崇尚魔法的国家,国王本身就具备十八级魔法师的实力,虽然在战斗天分上仅仅是个五级的战士,但是毫无察觉的就被人制住,也不得不让人心惊于亡灵法师的实力。 “大家不用拘束,我们先彼此介绍一下。”位于国王右侧站立的宫廷魔导师极为适时的打开了话题,也缓解了国王的尴尬。 左侧的宫廷占星师同右侧的宫廷魔导师对望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门口的澜的身上,“大家都是客人,那么我们的介绍就从也称的上半个主人的神殿一方开始吧。” 澜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将自己与身边的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以誓约骑士名义跟在他身边的迦西亚,和以神子名义跟在身边的安妮塔莉亚,但是介绍到月汐的时候,他却是很小心措词的说明他是“另一位面的存在”,而且“可能”不会对这次对抗亡灵付出任何形式的援助。 对于他的介绍,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一些惋惜和失望,尤其是那些精灵们,在他们看来,如果这次战争有月汐助阵的话,他们可以很轻易的将亡灵全部赶回老家去,不过,对于与神平凡接触的精灵们来说,澜的一番介绍,就等于是完全的表明了月汐,是不会和他们并肩战斗的! 惋惜也好,失望也好,澜在对月汐的去留问题上表达的意思及其含糊,至少除了这里的主人,也就是国王本人之外,再没有人可以要求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澜心里清楚,国王本人也好,他身边宫廷占星师或者宫廷魔导师也好,都是政场上打滚多年的角色,绝对不会在了解了月汐的能力之后,放任他这样一个含糊的态度,只不过,他还是抱着一丝比较渺茫的希望,这些当局者,不会在这次的会议之中就要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彼此的介绍可以说是有条不紊,间或也会提到一些关于亡灵的信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亚里士也穿了无比正式的礼服站在了宫廷占星师的身后。 终于,当最后夏菲纳斯介绍完自己所代表的冒险队,立于国王两次的占星师与魔导师再一次彼此交换了意见,然后由占星师将这个统一可以作为参考的意见向国王描述了一下。 似乎是因为先前被亡灵法师控制过的关系,国王的精神显得不是太好,略带疲惫的眼神从众人的身上扫过,隐隐之中也有一丝不可忽视的威严,“咳……现在大家都算是彼此认识了。” 似乎是为了给众人一个调整的时间,说完了一句话之后,有了一个稍长时间的停顿,大厅里非常的安静,都在等着后文。 “各位在到来以前,我已经对情况有了一定初步的了解……”国王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用太过正式,跟着侍女们立刻送上了极为精致的小茶点,说是小茶点,那是因人而异的,比方说近乎巨人身材的比蒙王所得到的茶点就可以用脸盆大小来形容,当然,他所坐的椅子和面前的桌子也都是特制的,而精灵一方的茶点就绝对是小巧精致了,可以说非常准确的抓住了在座众人的喜好。 国王所介绍的东西,大多是会议之前他们和夏菲纳斯所探讨的东西,甚至其中所包含的信息还不如他们的讨论多。 在这些关于亡灵的资料,包括最近发现的几个亡灵军团驻扎痕迹的信息完全的介绍完毕之后,是留给大家提问的时间。 “大家有什么疑问尽可以问出来,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为大家解答。”宫廷占星师说着,做了一个可以开始了的手势,“当然,大家也可以先讨论一下。” 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终于一个精灵站了起来,对王座行了一个抚胸礼,“尊敬的国王陛下,并不只是您提到的贝鲁丹迪的日照荒原,和罗斯玛丽城外的黑森林出现了亡灵军团的驻扎痕迹,四神的神风草原,也同样出现了大批亡灵的经过的痕迹。” 澜认出他就是先前提到碧海蓝天的那位精灵,名字好像是叫做“依那”,正是来自四神的神风草原,那里也正是草原精灵的生存领地。 “看来亡灵族已经开始行动了。”说出这句话的声音让澜觉得非常的熟悉,柔柔的女音,很像安妮塔莉亚撒娇时候的声音,不过,也只是像而已,说话的人是和安妮塔莉亚有着相同容貌的安娜希莉亚。 “我比较奇怪的是魔族也算的上是亡灵族的‘至交’,怎么会想起忽然要和我们一起抵抗亡灵族的呢?”这一次开口的是有着红色大胡子的矮人,刚刚介绍的时候,他好像称自己为“尼巴”。 “连神殿的使者都可以带着半魔族的誓约骑士,为什么魔族就不能为抵抗亡灵族出点力呢?说起来,这位誓约骑士迦西亚一直在神殿长大,却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在昨天脱离了神殿呢……”明里是在说明自己的动机,暗地却是在降低神殿威信。 “这一点就不劳烦费拉德战将操心了,迦西亚是我的誓约骑士,离开神殿也是我的授意,并且,”澜微笑着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蓝蓝.费拉德,“他所有言行的后果将由我一力承担!” “有大祭祀这句话……那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似乎是有什么隐晦的原因,在澜说出了“一力承担”这句话之后,魔族战将的气焰立刻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澜和蓝蓝.费拉德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始终漂浮在澜背后的月汐弥漫着幻境的双瞳中所透露出来的凛冽光芒。 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 “不管这些亡灵族怎么来的!不该存在的就该把它们统统打回老家去!”巨大的比蒙王忽然吼出了声,别的不说,光是这么个“比蒙吼”就将众人面前的茶杯托盘震了个乱七八糟,几个毫无防备的矮人还差点仰面摔倒,精灵们也已经是愣愣的脸色刷白了,占星师和魔导师各退了一小步,靠的比较远的魔族、暗精灵等等也被吼的惊了一下,唯一没有受到惊吓的似乎也只有澜这行人。 而澜不但是没有受到惊吓,连座椅前方的茶具托盘都发生任何震动!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又聚集在澜的身上,这一次,就连国王略带疲惫的眼神之中都闪出了一丝精光。 澜从容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茶杯动到了唇边,没有人会觉得他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人会感觉他低垂的目光中会隐藏着什么信息,然而这样的简单的动作,却给人一种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的错觉。 “汐澜大人,这一次的您会和他们一同作战吗?”像是一种带着绝对恭敬,却又异常犹豫语调。 然后是澜微微的叹息,他一直刻意想要回避的问题,却还是被问了出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这个提问的人。 而且……哪里有这么个汐澜大人呢? 澜转过头看了看月汐,“大家不用找了,提问的人并不在我们中间,而汐澜大人就是月汐的另一个称呼。” 有了问题,然后呢?当然是回答。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战争,这是从一开始就制定了的法则,不过……”月汐的目光仅仅是落在身前的澜身上,“亡灵族第四亡灵祭祀的命我收了,那个叫‘萨曼达’的女人。” 澜几乎忍不住要露出无奈的表情,那个“萨曼达”,大概就是在黑森林里在他的身上捅了两个窟窿的亡灵祭祀吧。 “有您的承诺,我就放心了,至于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您的蠢女人,我会亲自解决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似乎在亡灵族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但是! 现在这种状况,到底是什么状况!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四章 兵临城下 “澜大祭司,您可以解释一下吗?”事到如今宫廷魔导师也不得不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澜不由的苦笑,他所知道的解释是不可以随便说的。 “还是由我来解释吧……”一个慵懒而柔软的女音从门外传来,随着声音的主人踏入大厅的刹那,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向她行礼。 “伟大的、掌管着无数位面的神王啊,您的到来实在让卑微的我们感到惶恐……”没有人可以直视女子的光辉,除了澜,除了月汐。 但是澜还是站了起来,因为这个女子是他所认识的人,行礼是该有的礼节。 “你还活着,很好。”女子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说出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到了月汐的身上,“汐澜,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月汐,因为身份的关系,我没有权利束缚你的行动,但是请记住,不要忘记‘秩序之约’。” “我知道。”月汐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人的味道。 因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女子展现出一个淡然的微笑,像烟一样飘散在空气中,知道完全消失,所有的光华才渐渐敛去。 “Lilith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月汐小声的赞到,唯一听到这句话的澜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 “大家可以起来了。”过了半天,一群人还是伏在地上,澜不得不出声提醒。 众人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的眼里都不约而同的带着极度的敬畏,连那位女神都不能约束月汐的行动,向来他的身份应该是非常特殊了,而就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竟然只是跟在澜的后面,那么澜的身份…… 也不能怪大家误会,澜是在一群绝对强大、绝对非人的神啊、契约者啊、妖魔啊的宠爱下长大的,他们给了澜无数的学识,也教会了他无数的思考方式,但是却没有人可以将澜变成神,当然也没有人可以把澜仅有十二级魔法师水平的魔力变成二十级,最多最多也就是让他跨级使用神术而已。 “看来我还是回避一下好了。”这次连月汐都有些无奈了,只要他还在,估计是没人肯坐了。 “大家都坐下来吧……”见月汐飘出大厅,澜示意大家可以坐下了,虽然众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却是猜测的成分比较多,虽然忐忑,却都还是世故的保持着观望状态,于是都依言坐下了。 “看来亡灵族的六大祭司很快就只剩五个了。”宫廷占星师将会议的内容导回正题。 “即使如此,也只能说明我们至少要面对五支亡灵大军。”经过这么一闹,澜的话忽然就多处了很多的分量,仅仅说了一句话,众人就已经都期待着他的后文了,“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骷髅兵最大的来源是哪里……” “坟墓?”一个精灵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精灵族是没有坟墓的,他们死亡以后会化作泥土,化作风,化作水,化作火焰,他们认为,这是回归自然,所以并不需要坟墓。 “不。”宫廷魔导师立刻否决了他的猜测,“贝鲁丹迪尸骨最多的地方正是现在发现了亡灵的日照荒原和黑森林。”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继续解释道,“日照荒原在贝鲁丹迪内乱的时候埋葬整整六十万士兵,鲜血参透泥土,凝固称黑色的血泥块坚硬到寸草不生,逐渐形成了今天的日照荒原,而黑森林,所存在的尸骨大多为魔兽,曾经森林中的高阶魔兽饱和四处作乱,使得冒险者联盟,佣兵协会不得不联合军队出兵围剿,最后牺牲了十五万士兵以及冒险者、佣兵才完成围剿,而死于森林之中的魔兽更是以百万计。” “第三处就是深水沼泽了,”无视众人脸上的震惊,蓝蓝.费拉德继续说道,“在上代精灵女王的‘碧海蓝天’威力之下,深水沼泽可是埋葬了我魔族五十万大军呢。” 这就是高阶魔法师的威力吗?一个强大的魔法,可以剥夺掉五十万的生命,众人的眼中忽然的多出了一丝惶恐。 像是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气氛,蓝蓝.费拉德带着细微玩味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要说领地最干净的应该是威尼尔吧,听说那个国家,无论人畜的尸体最后都是烧成灰的。”偏头看了一下众人,“那里又有光明神殿的圣龙骑士团的保护,对抗亡灵应该还是很容易的。难怪今天都没有看到威尼尔的使者呢……” “教皇大人正在神殿商议抵抗的事由。”澜淡淡的反驳道,理论上来说威尼尔确实没有派使者来,教皇虽然来自威尼尔的光明神殿,实际上却很少待在神殿,而澜这么说,也仅仅是不乐意看蓝蓝.费拉德每每抬高自己的时候分裂其他人。 “原来教皇大人已经驾临了。”国王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这种时刻,有神殿的支持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知道圣龙骑士团会不会出动?” “恐怕不会,”澜解释道,“一方面光明神殿确实需要保护,另一方面对抗亡灵族圣龙骑士团并不比守护骑士占便宜,不过,如果亡灵族出动了大量的骨龙的话,恐怕圣龙骑士团想不出动也不行了。” “骨龙……”无论如何,只要牵扯到龙字,都不会是好惹的,不过,骨龙的话,恐怕也只有圣龙骑士团可以对抗了。 又是一段比较长时间的沉默。 “难道……”国王还想说点什么。 “不、不好了!”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宫廷魔导师立刻斥责道。 来人不顾一切的跪倒在地,余势不止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又滑出一段距离,“亡灵!亡灵已经聚集在山下了!正、正要冲上来!”话一说完,一口气没喘过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宫廷占星师急忙上前将人扶起,“慢慢说,不要慌!” “月舞佣兵团的分部正在山下抵抗,”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城守正在布置防御,月舞佣兵团现在正在他们的正团长皇月青的带领下在山下抵抗,不过,估计已经快抵挡不住了!” “你确定在下面抵抗的人是皇月青?”澜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关心。 “是,我确定!她是来给科特学院的院长大人送东西的!” 在众人还没明白情况到底怎么样的时候,澜已经风一样的掠了出去,跟在他后面的两道人影分别是安妮塔莉亚和迦西亚。 “请陛下立刻调集军队支援!”蓝蓝.费拉德难得如此认真,话音未落,她和她的副将安娜希莉亚也跟着澜抢了出去。 “安妮!”安娜希莉亚猛的拉住了安妮塔莉亚,力道之猛,让安妮塔莉亚一时之间也挣不开。 “姐姐,我已经不是神子了,放过我吧!”安妮塔莉亚看着与自己完全先公容貌的姐姐,却完全看不透她拦住自己的目的。 “那是不可能的!安妮。”安娜希莉亚的目光之中带着些微的疼惜,“那是不可能的……你和我,是永远不可能并肩作战的。” 在安妮塔莉亚困惑的目光中,安娜希莉亚送开了手,望着少女离去的金色的背影,她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在魔族中钩心斗角的无数岁月,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是当她看到安妮塔莉亚的时候,却无法抑制的激动,只是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觉,唯一让她不解的是,在被她这个唯一的亲人伤害之后,再次复活的安妮塔莉亚为什么还能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澜看着山下奋起抵抗的佣兵们,三千多人所面对的是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髅,并不仅仅是人类的,还有魔兽的。 “澜?!”迦西亚看着迎风而立的澜,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至少,就他自己而言,站在这里,根本看不清楚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城门打开,青儿他们撤回来了。”澜平静的说道。 迦西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照着澜的吩咐去做了,在斩掉了几个不配合的士兵之后,他成功的获得了城门的控制权。 “安妮,你负责右半边,务必让亡灵和佣兵们拉开距离。”澜说着,交握于胸前的双手同时也有了动作。 乳白色的光辉是纯正的神圣力量,神术是不需要咏唱的,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澜即将施展的法术却绝对不是神术。 教皇连同西斯大祭祀也赶到了城楼之上。 “这时候城门为什么还没关闭?!”到了这样危机的关头,西斯大祭祀也不得不严肃了起来。 “回西斯大祭祀,这是澜大祭祀的意思!”原本控制着城门的小队长苦着脸辩解道,他不是瞎子,看的到跟在西斯大祭祀后面的各族使者以及带着近卫军到来的国王陛下。 “就按他的意思办吧。”走在最前面的教皇淡淡的说道,“我们也上去吧,看看有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以出力的地方。” 大批的佣兵涌进了城,狼狈之状有目共睹,不过,想到这些人,单靠三千人档住了上万骷髅兵近一个小时,还能撤回大部分,就没有人出声嘲笑他们的狼狈了。 “关门。”澜下了命令,在安妮塔莉亚施展的圣耀奇迹之下,通往大门的路口变的格外的狭窄,仅需要数个人就可以抵挡一阵。 迦西亚忽然明白为什么澜会要安妮塔莉亚用神术封锁仅仅大半的路,而不是全部。 “封锁全部的话,就不知道这些骷髅要从什么地方冲过来了。”教皇不会是教皇,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澜的用意。 “青儿,撤!”澜清越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同时,手中的光辉也推了出去。 皇月青深绿色的斗气疯涌而出,将近身的骷髅兵纷纷震退,伸手将身边负责掩护的几个佣兵扔上了城门。然而,就在她也准备飞身而上的时候,一条苍白色的火焰长鞭卷住了她的脚踝,硬是将她拉了下去。 “团长!”佣兵们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跳下去帮忙。 “都给我待在上面!”皇月青怒喝道,双手之中,她最常用的双锥已经露了出来,虽然还是从容不迫,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她的对手绝对不会是这些低等的白骨,而是隐于这些白骨之后的亡灵祭祀! 看着皇月青在下面奋力的搏杀,澜却沉默不语。 “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比方说将下面那个小姑娘救回来。”教皇淡淡的说道,神色严峻的看着下面的每一分变化。 “团长!”想要冲过去帮忙的佣兵们被安妮塔莉亚一掌一个劈昏在地。 “她应付的来。”澜点了点头,“教皇大人如果不忙的话,请照顾一下这些佣兵吧。” “但是对方的亡灵法师……”西斯大祭祀还有些担心。 “她是我的猎物。”月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澜的背后,双瞳之中的幻境已经沉寂下来,恢复成纯粹的黑色,他望向远处的目光之中,是无可匹敌的坚决,“还有,那是个亡灵祭祀。” “萨曼达……”澜的声音沉了下去。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五章 危中春色 澜和月汐同时有了动作,神圣的力量化成的秩序锁链被澜当作鞭子,轻柔的将皇月青卷了上来,而再次袭来的苍白色火焰长鞭则在月汐的足尖轻点之下碎裂成无数火花。冰蓝色的人影轻巧的几个起落,已经越过无数白骨到了山下。 澜伸出左手扶起了想要行礼的皇月青,他的右手收拢在衣袖之中,握成拳,已经化作结晶的指尖完全的藏进掌心,“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澜……”皇月青眼尖的看见他藏起来的右手,“你的……” “不碍事的。”澜温和的笑着,瞥见教皇严肃而崩紧的神色,数个牧师在他的指挥下往城下释放各种神圣法术,“这样下去不行的,教皇大人。” “你有什么建议吗?”教皇反问道。 “分组,六人一组,全部使用‘光耀之堂’!”澜说道,光耀之堂是成为祭祀以前唯一一个牧师施展出来的大范围法术,而对于正常人,它可以恢复体力,而对于亡灵族,却刚好相反,不但削弱他们的攻击力,更是致命的。 教皇一点头,这些牧师们立刻照做,“西斯大祭祀,我们就负责关注一下城门吧。” 看着目前最有效的战力安排妥当,澜扶起身边显得极其疲惫的安妮塔莉亚,接二连三的施展神术,安妮塔莉亚再强也有疲累的时候。 “陛下,请安排士兵们在城内列队,并且就地休息,如果城楼上的牧师们后力不济,请做好出城迎战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提出这个说法的人居然是魔族战将蓝蓝.费拉德。 正在大家都犹豫着要不要按她说的做的时候,澜开口了,“陛下,如果信的过在下的话,就调一支军队交给费拉德战将吧!等到确认魔族处于敌对立场再收回指挥权也不迟。” “这……”到底还是犹豫,毕竟魔族给人的印象实在太过差劲了,“好吧!那么军队方面就请费拉德战将指挥了!” 蓝蓝.费拉德冲着澜感谢的点了点头,而澜会有这样的建议也是因为他了解蓝蓝.费拉德的过去,他知道,这个一心往上爬的半魔族女孩对于亡灵族有着异样的仇恨,即使魔族真的站在敌对立场上,她也不会为了魔族和亡灵的联盟,出多少力气。 让迦西亚带着安妮塔莉亚去休息,而澜再一次回到了城楼上,刚好迎上了回来的月汐。 “情况不妙。”月汐的神色有些承重,“先前的先头部队可以清理掉了,后面的那些……牧师已经完全用不上了了……” “为什么?”澜有些奇怪,对于亡灵族,牧师是最具杀伤力的职业。 “见过担着神圣力量的亡灵吗?”月汐看着澜,“很快就能看到了,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死亡与神圣共存……这一次的亡灵似乎得到了七神之一的支持……” “Lilith?”澜皱了皱眉头,这些亡灵要靠肉搏战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消灭干净。 “不会是她的,我和你都在这里,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自己的辖区范围内做这种事情,”月汐想了想,“我比较担心的是Mephisto.Pheles,你也知道的,战争快要开始了,Lilith一方的苍朔此刻确实忙的不可开交。” “哥哥,你回去吧,我有绯呢,不会有事的。”澜说道,“何况,我是不会死的……不是吗?”越是这样说才越是让人担心,因为这代表着,澜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在最后的时候是不是还是能像人一样活着。 “……”劝说,永远是无效的,澜所决定的事情,通常是不可能改变的,关于着一点,月汐非常的清楚,“答应我,不要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哥哥!”澜的神情显得非常无奈,“我可不一定会死呢。”一度温和的笑容在者时候显得及其悲哀。 “说的也是。”话总是说起来的好听,但是无论是月汐还是澜,彼此心里都明白的,若是想回到最初,让澜回到他轻发飞扬的弟弟,那已经变成遥不可及的事情了,死亡将会是唯一的结局。 轻易的沉默,然后在沉默之中迎来了夜晚。 城墙上的牧师和祭祀们已经累的东倒西歪了,成群结队的坐在墙角下休息,而门外,亡灵们并不需要休息,然而他们也没有进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空洞的双目之中是幽绿的魂火。 澜一动不动的站着,明亮的双眼看着下面安静的亡灵,映着铺天盖地的白骨,还有远处,意味着神圣的乳白色光辉。 “法师们都回去休息吧,上半夜他们是不会再进攻了。”澜淡淡的说道,然后带头下了城楼,“蓝蓝,下半夜列队出城迎敌,务必拖到天亮。” “澜,你自己小心了。”蓝蓝.费拉德关切的看着神色疲惫的澜,“注意身体。”也许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关怀着澜,可是她并不了解澜的情况,特别是关于身体。 澜回到住处,离开神殿之后,他一直是住在夏菲纳斯的酒馆中的,推开房门,却见安妮塔莉亚坐在床上,“还不去休息吗?”随意的问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澜,抱我。”安妮塔莉亚异样的声音,平静的落入他的耳中。“抱我”这两个字究竟代表了多少涵义,女孩已经无力去追究了,她只是忽然觉得很乱,也许是因为安娜希莉亚的出现,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澜身体的秘密。 “安妮?”澜叫着女孩的名字,声音稍微有些沙哑。 “抱我。”异常坚定的语气,安妮塔莉亚索性缠上了澜的手臂,像蛇一样。 千叶法衣在安妮塔莉亚灵活的双手的摆弄下一件件的落到地上,每一层都是如同蝉翼般的透明,然后女孩薄纱的睡衣也一并落到地上,她生涩的吻上澜的唇,从冰冷到火热。 “安妮……你确定……?”澜再一次确认道。 “确定。”生涩的吻没有随着回答而停止。 澜笑了起来,温暖的笑容,多了一丝狡诈,伸手揽过安妮塔莉亚的纤腰,原本淡淡的浅吻也在同一时刻变成带着一丝狂野和掠夺味道的深吻,仅仅是一个吻,就已经让安妮塔莉亚感到措手不及。 相濡以沫。 澜的吻从安妮塔莉亚优美的颈项滑落到坚挺的双峰,再到平坦的小腹,每一次起落都给女孩带来战栗的快意。 “不要停……”安妮塔莉亚迷离的讫语,她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苍白的颜色,她完美的躯体弓起更完美的弧度,迎合着澜的热吻和抚弄。 澜微微喘息了一下,他最后的意志力也在女孩的呢喃中崩溃……意识之中再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疯狂,而理智只在遭遇到那层薄膜的时候回来溜达了一圈。 天色微明的时候澜张开眼睛,千叶法衣被随手收起,他穿回了他月白色的祭祀袍,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但是已经没有时间收拾了,看着床单上斑驳的血迹,他俯下身,在睡熟了的安妮塔莉亚额上印下一个浅显的吻,然后拉过薄被,替她盖好。 “昨天晚上,和安妮发生了什么吧?!”刚一出门,就遇到了月汐近乎调侃的询问。 “嗯。”回想起一夜的疯狂,澜竟还有些意犹未尽,也许是因为羞怯,安妮塔莉亚压抑的呻吟,让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要她一次又一次。 月汐轻轻笑了笑,他是很看好安妮塔莉亚的,毕竟,澜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为情所困,能让感情再找到一个归宿,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抬头望了望朦胧的天空,澜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去城门看看。”走了两步,却发现月汐没有跟上来,“哥哥?” “我要走了。”月汐尽量平静的说道,“我是来告别的。” “是哦,根据‘秩序之约’你也没办法帮忙了。”澜说的很巧妙,“联盟战争也快了,Lilith向来以一敌六的,这次我和青儿不回去,人手可能不够用呢。”明知道月汐是担心他,却把离开的事情说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勉强算是变相的让月汐不要担心吧。 “是啊。”回答的就好像真的没有担心一样,善意的虚假。伸手将一个冰蓝色的光球递给了澜,“带着它,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会知道。” “好的,哥哥。”澜将那颗光球按进胸口,然后看着月汐缓缓升入天空。 再见哥哥,澜在心里说道,眼睫低垂下来,手指翻转,将没入胸口的光球又拉的出来,“绯。”呼唤着影子的名字,“这个,你留着。” “那不是汐澜给你的吗?”有着同样容貌的少年没有伸手,因为疑惑。 “你拿着吧,你也必须遵守‘秩序之约’的,我有什么差池的话,你一样可以通知哥哥。”澜不经意的说道。 绯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光球。 澜的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悲悯,而他的笑容,依旧灿烂若朝阳。 城门已经落下,而城外此刻非常的热闹,说热闹显然太不负责任,也太轻率了。确切的说应该是惨烈,用尸横遍野来形容决不过分,这些尸体里面有大概五千人是自己的,而其他的都属于亡灵。 “情况很不乐观啊!”蓝蓝看到澜再次出现,不由的抱怨起来,“消耗了对方近八万的低等骷髅,却给他们送去了五千高级僵尸。” 牧师们再次站上墙头,神圣的法术接连放出,然而今天显然不可能靠他们坚持到晚上了。 “没有把尸体烧掉吗?”澜微微皱了下眉头,“你该不会忘了魔族特有的燃尸粉吧?” 蓝蓝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想不到吗?那种东西都是军方配发的,我有的分量能烧掉一百具尸体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些骷髅用自己的肋骨在地上埋出了个招魂阵,没有焚烧的尸体很快就被转化成亡灵了!” “必须把招魂阵毁掉。”澜清澈的目光四下扫过,“你的副将呢?” “安娜去睡觉了,晚上的时候可是多亏了她。”蓝蓝解释道,“黑暗法术对亡灵的作用太小,我和安娜只能把它们用作提升自身的防御,我们和这些士兵没什么区别,只能靠肉搏。” “她不会和你一样也是无法使用元素魔法吧?”澜稍微愣了一下。 “你听过神子的故事吧?”蓝蓝忽然问道,见澜点头,她微微一笑,“其实安娜才是真正的神子,而安妮才是恶魔想要引诱的双生子。” 澜没有出声,只是等着蓝蓝继续。 “结果,真正的神子安娜被蛊惑了,而安妮却取代了她成为真正的神子。”蓝蓝悲哀的笑了笑,“就好像迦西亚,他有个妹妹你知道吗?”也不是真的要澜回答,又继续说道,“虽然不是双子,但是那个女孩就像安妮一样,取代了迦西亚在魔族应该拥有的地位和荣誉。” “迦西亚已经不需要魔族了。”澜淡淡的说道,“就像安妮已经不需要再在意自己究竟该站在哪边一样。” “澜……”蓝蓝犹豫着,一些话,无法启齿。 “嗯?” “晚上……不要让安妮进你的房间……”蓝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澜显得很是莫名其妙,也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直到傍晚,安娜希莉亚和安妮塔莉亚同时出现的时候,他看到安娜希莉亚带着一点深意的笑容的时候,终于有所明了。 真是不甘落后啊!感叹着着自己艳福不浅的同时,他也着实的有些犹豫,为什么他理解了那些话的意思之后,他所想到的不是如何回绝安娜希莉亚,而是如何支开安妮塔莉亚呢?照理说,他本不是这么花心的人啊! 回想起昨夜的旖旎,澜温和的笑容里忽然参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六章 阴谋背叛 支开安妮塔莉亚并没有耗费澜太多的力气,甚至可以说完全不费力,他只是很坦白的告诉她,她的姐姐安娜希莉亚会来而已。 “那么我回自己房间去睡!”安妮塔莉亚倒是很干脆,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显得很兴奋。 “不吃醋吗?”澜笑着问道,他会去在意女孩是否吃醋,但他绝对不会喜欢一吃醋就撒娇乱发脾气的女孩。 “从小到大,每一个人都说姐姐的眼光比我高,所以任何事物她不用和我争就能得到比我更好的,这可是第一次!”说着安妮塔莉亚抱起自己的小枕头溜出了房间。 到底还是小孩子。澜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今晚没有月亮,他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减轻自己身体的负担,大量的汇聚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好在今天他并没有做什么大的举动,胸腹之间几道略显晶格化的皮肤片刻之后就已经完全的看不到痕迹了。 而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了。 澜和安妮塔莉亚从来都是随手关门的,而这间房门的钥匙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不过现在澜可以确定,来的人绝对不是安妮塔莉亚。 女孩和安妮塔莉亚有着同样的容貌,但是她的头发却是黑色的,上面附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光泽,澜知道她的发色是因为修炼黑暗法术而转变的,“安娜,这样叫你可以吧?”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笑了笑,她的笑容和安妮塔莉亚同样甜美,却更为成熟,甜美之中带着一丝倾国倾城的韵味。 轻轻的关上门,安娜希莉亚轻盈的向澜走来,“安妮还像个孩子一样,是吗?”她笑道,“但是我已经是个女人了呢,应该会很不同吧……” 澜温和的笑了一下,“试试就知道了。”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警觉了起来。 “其实你心里知道的,根本不用比。”安娜希莉亚说着,伸出手指在澜的胸口戳了戳,她的手指比安妮塔莉亚的更为纤细,也更为柔软,悦耳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柔媚,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充满魅惑的自然。 澜笑而不语,因为他看到安娜希莉亚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裳。 “你不‘睡觉’吗?”安娜希莉亚有些懊恼,她实在不明白那个窗口有什么好的,她都快脱光了澜还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到冬天了。”澜忽然很煞风景的说了一句,“你脱那么快不会冷吗?” 安娜希莉亚愣了一下,气的发抖,她什么时候这么主动的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过?以往只要她一个暗示,会有多少男人抢着和她一度春宵?不过那些男人都死了,在吻上她的唇的那一刻就被毒死了。 事实上,安娜希莉亚今天透着荧光的粉色红唇上也同样涂了致命的剧毒,但是她却显得很没把握,因为今天她听到了澜的冒险事迹,她知道澜对配制毒药或者药剂也有着一定水准,唇上的剧毒带着一丝淡然而甜美的香气,那是伊贝尼拉的花香,一种生长在魔界即使香气都有毒的鲜花,美丽但是致命。 “伊贝尼拉的香气很特别,一般来说只要闻过的人都不会忘记。”澜温和的说着,“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我没有理由放过你。”澜看着安娜希莉亚,黑夜之中他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明亮,“不过,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还不想把夏菲这里给拆了。” 安娜希莉亚又是一呆,散去的手中的法术,在澜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必要时刻硬拼以保证自己能够完璧而归。但是现在,澜说,她可以走了。内心忍不住的翻腾,她终于意识到澜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了,这一次,她输的彻底。 如果是我先遇到他就好了,安娜希莉亚在心里想着,可惜她的骄傲并不允许她和安妮塔莉亚拥有相同的东西。 “还是准备留下来负责?”见安娜希莉亚没有动作,澜笑着问道。 女孩猛的一惊,立刻收拾了地上的衣服,冲出了门去。回到住处,安娜希莉亚忽然害羞了起来,心头小鹿乱撞,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镜子中红霞满面的脸孔,安娜希莉亚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道:“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好像这么说了就可以真的不喜欢一样。 “安娜?”也许是听到了动静,蓝蓝敲响了她的房门,“你怎么了安娜?”带着一丝狐疑的语气。 “他没有动我。”安娜希莉亚想起当时的情况又有些恨恨的。 “他赶你出来了?!”蓝蓝大吃一惊,“我去找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你赶出来!” “没有啦!”安娜希莉亚急忙拉住了想要冲出门去的蓝蓝,“他发现我想害他了……可是也没为难我……就这样放我走了……” 蓝蓝看着安娜希莉亚越低越低的脑袋,眼中的疑惑也越来越盛了,“安娜……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我不喜欢他!”安娜希莉亚反常的惊叫。 “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用叫这么大声……”蓝蓝揉了揉受到蹂躏的耳朵,“不过你最好别喜欢上他,也别对他算计什么,作为少数存在的中立者,他可是最受诸神庇护的一个,不单单是这个位面,即使是其他的位面,除非诸神想引发神战,否则都会最大限度的配合他。” “这么厉害?”安娜希莉亚不太相信。 “别忘了魔神最后的指示,诸神已经放弃我们了,那些伪神不过是过去神祗的契约者,虽然力量客观,却还不足为惧,但是……这些话,可不要说给别人听了,”蓝蓝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但是,传言说,中立者的地位其实是高于我们所信奉的诸神的!” “魔神不是说过发现中立者必须立刻杀掉吗?”安娜希莉亚还是不太明白。 “嗯,但是澜是特殊的。”蓝蓝的目光落在安娜希莉亚的双瞳之中,“澜并不是人类,在他变成人类的时候我也在场,那时候,我只是被献给魔神的祭品,那是七大魔神之一的月魔Lilith,不过我很幸运,被带去观看了澜的出生,也因此,在汐澜大人的提议下保住了性命,他说,‘澜诞辰的日子,就不要为难无辜的人了吧。’” “汐澜大人,就是那个月汐吗?”安娜希莉亚又一次问道。 “嗯。”蓝蓝笑了一下,“那一次除了七大魔神之外还有很多的神祗也在场呢,也许是其他位面的神祗吧,他们对汐澜大人都很恭敬。而且不管如何敌对,在对初生的澜送上祝福的时候却都非常的诚恳,那时候澜才那么高。”蓝蓝伸手笔画了一下,“十岁的样子,不过一看就是非常机灵的,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却一点都不慌张,不但如此,还让好些神祗出了洋相。”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幸运。”安娜希莉亚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魔族大业的。失去魔神庇护的魔族大地已经不再适合生存,无论是和人类合作还是和亡灵合作,能够生存是最重要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记得,别再打澜的主意,他和其他男人是不同的。”蓝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睡觉了,今天晚上是神殿的骑士团轮班,而且各地的军队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到,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嗯,晚安,好梦。”安娜希莉亚微笑着将蓝蓝送出了房间。 就在冠上房门的同时,一个灰黑的人影显露了出来,说是人影是因为他的面目就像蒙着一团浓雾,完全的看不清楚。。 “失败了。”安娜希莉亚头也不回的说道,“他很警觉,我甚至还没有靠近他,就被发现了,而且他对毒药也是很有研究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灰黑的人影尖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那个魔族说的这些话有几成可性度?” “蓝蓝也算是我的好姐妹了,她从来不曾欺骗过我。”安娜希莉亚有些不悦的说道。 “萨曼达就是栽在那个汐澜手上?”人影根本不想理会女孩的不悦,而是继续问道。 “应该是吧……”安娜忽然转过身看正面对着人影,“虽然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是,你最好记得答应我的事,还有,不准对蓝蓝出手!” “我对那个魔族小女孩没兴趣,”人影冷哼了一声,“汐澜,萨曼达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祭祀长不准备报仇,那么我来!哼哼,毁掉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也要毁掉对方最心爱的东西,那个澜,桀桀……” “不要在罗斯玛丽动手,刚刚你也该听到了,明天人类的军队就会赶来支援,如果他们能击退你们的话,魔族就会转而和人类联手,而且,很快各族的精英都会汇聚过来,在罗斯玛丽,亡灵是讨不到便宜的!”安娜希莉亚淡淡的说道。 “大军一到,我们就撤了。”人影不屑的说道,“马上就是明年了,再过一年,就是黑暗年,到时候冥界的大门大开,我们就再也不需要用这些死了几千年的破骨头了。” “别忘了我们的协议,若不是我,你们也休想从神殿偷到‘裁决之剑’!”安娜希莉亚不客气的说道。 “你要求的事情我们也只能尽力,脱离这个位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人影似乎是皱了皱眉头,对于这种要求,他也很难办。 “要的就是你们尽力,就怕你们有力不出。”安娜希莉亚冷声道,“再加一条,无论如何,保住蓝蓝.费拉德,我欠她一条命,就还她一条命,即便最初的协议无法达成也没有关系。” “对了,那个和你长的一样的安妮,要不要……”人影做了一个喀嚓的手势。 “不用,安妮的事情谁都不准插手,我要亲自解决。”安娜希莉亚想了一下,很是坚定的说道。 安妮塔莉亚……送走了那个灰黑的人影,安娜希莉亚又忍不住叹气,如果……安妮没有醒来就好了……即使世界灭亡,她都不会觉得不忍。 此时此刻,澜却并不在房内,他仅仅比安娜希莉亚晚了一会离开,释放了简单的漂浮术让自己升到半空,他的手中是一堆白色的骨架,人类的骨架,在几分钟之前,骨架的头骨中还闪烁的幽绿的魂火。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在澜抓住这个骷髅的时候,这个骷髅的体表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光膜,一切神圣法术面对这层光膜都失去了作用,对于“奋起反抗”的骷髅兵,澜不得不一掌击散了他头骨中的魂火。 仔细的研究了那层乳白色的光膜,被武器破开之后并不会自动愈合,也就是说,一旦被破开神圣系的法术就会发生作用。可是神圣的光膜是怎么加持在骷髅身上的呢?澜研究了许久,却仍旧没有结果,也许和这些白骨上的奇怪的划痕有关…… 看来,这场战争比想象中要更难啊! 召唤出火焰将手上的骸骨烧成灰烬,澜有些忧郁的望着蓝蓝他们休息的处所,那里有太强的死气了。 城门之外火光连闪,这场仗已经接近了尾声,如果亡灵在天亮以前不能攻下罗斯玛丽,那么天亮以后,他们就只能撤退了,而现在,罗斯玛丽之中,魔法协会和学院都还保持着完整的战力,至少死守不会有任何问题。 澜不由的有些头疼卷入了这场战争,可是现在说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他是不可能丢下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不管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散去身上的法术,缓缓的落回窗口,无意之中瞥间迦西亚正在偷偷的练习着魔法,心念一转就跃进了他的房间。 “澜?”对于从窗口进来的澜,迦西亚是大吃了一惊,若飞看到他荧红色的瞳仁,差点就以为那是绯了,因为也只有绯,会在澜入睡以后,无聊的来消遣他。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七章 片刻宁静 看见迦西亚疑惑和吃惊的样子,澜心念一转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和绯之间的特殊契约本就让他们心意相通,只是大部分时候彼此都很尊重,不会刻意的去探究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而已。 “我说过,魔法不适合你。”看着迦西亚好不容易稳定起来的火球,澜有些好笑的说道。火球的质地非常的松散,完全不能对敌人造成有效的伤害。 “……”迦西亚的脸上明显的挂着失望,无论如何,高阶魔法的杀伤力是在是太诱人了。 “你应该试着把魔法溶入你的剑术。”澜伸手抽出迦西亚腰间的长剑,“因为绯的关系,所以练这把剑的时候我也习惯性的加入了火元素在里面,而你只需要在其中注入少量的魔力,就可以了。”说着,澜将手中微微有些变色的长剑横在了桌边,并没有接触,只是靠近,但是木质的桌子却迅速的被炭化,燃烧了起来。 迦西亚微微兴奋了一下,但随即又失望了,“难道就没有我可以学习的大范围魔法吗?” 澜苦笑了一下,“大范围……我把‘陨石术’交给你吧……不过,恐怕你不会有机会使用呢,当然如果你练的好的好,以后是可以变成‘流星地狱’的。” “陨石术”怎么样迦西亚不知道,不过“流星地狱”他却是见识过的,看着满天红幕的时候内心的恐惧他还记忆犹新。 满意的看着迦西亚的反应,澜温和的笑了笑,取出一个卷轴,“这上面记载的是‘陨石术’的口诀和魔力凝聚要领,你自己看吧。”想了一下,还是再建议了一次,“不过,你真的不适合学习魔法,考虑一下魔战士的道路吧……” 迦西亚心不在焉的点头,只能让澜暗自叹息,不过让他试过知道他自己不行,才不会有别的心思吧,不然别人怎么说都没用的。 谈话已经没有好好继续下去的可能了,澜翻窗而出,天色已经微明,城楼之处传来震天的呼喊,欢愉的声音,因为亡灵已经退却。 “结束了……”澜躺在床上,略微有些失神,算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些年了,从一开始的运筹帷幄,到现在少的可怜的力量有家不能回,经历的这一切,却都是在他有意无意之中一手促成的。 恍惚之中就有些想家了,“家”这个字眼对于澜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概念,意识之初他就是和月汐在一起的,偶尔沧浪哥哥或者景天哥哥会来看望他,再大一些,他童年的好友陆续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们被他影响,也影响他,短暂的快乐之后就是离别,能力不足的人来到Lilith之眼,修炼,而他被带到了苏月舞的面前,一个孤独而且不被重视的女孩……对他而言,哪里有那些对他重要的人,那里就是家了。 脑海里乱乱的,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不知不觉中,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了,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安妮塔莉亚正趴在他的床边,似乎是看他的睡像看累了,结果自己睡着了。疼惜的将冻的蜷缩成一团的少女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澜批了件风衣外套走出了门去。 虽然已经无数次看过夜晚静谧的罗斯玛丽,但是走入其中却还是第一次。 夜游者还是一样的热闹,人们在疯狂的庆祝着这次小小的胜利,看见澜走出来,夏菲纳斯冲他招了招手,“怎么不去休息?”周围太过吵闹,所以不得不用喊的才能把意思送到。 “我刚起来,想出去走走。”澜温和的笑道,他似乎也被周围欢快的气氛所感染了,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夜晚的罗斯玛丽可没什么好看的。”夏菲纳斯说道,“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庆祝吧!”值得庆幸的事情很多,比方说他们战胜了亡灵,比方说夏菲纳斯的伤已经痊愈了,连体力都恢复了。 “你们玩吧。”澜淡淡的说道,“我出城去走走,过些日子我可能就要被派遣到别的城市了,可是我却仍不知道,诸神脚下的罗斯玛丽和别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不同。” “现在出城很危险啊!”夏菲纳斯皱了下眉头,“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有保镖呢。”澜微笑着谢绝了他的好意。 “那……你自己小心了。”本能的觉得此时此刻的澜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可是那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夏菲纳斯想要是一定逼自己给一个说法的话,似乎今夜的澜格外的宁静,不单单是宁静,还有冷静、从容、飘渺……总之他无法形容此时的澜。 其实应该是脱离吧,澜就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站到了一个接近神的位置。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澜呼唤了绯,一模一样的少年安静的跟在了他的后面,好些荧红色的光点从绯的身体里飞散出来,萤火虫一样四下飞舞。 “其实你只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我们依旧可以回去的。”终于绯打破了沉默。 “那么多年,也只有你没有变了。”澜轻笑着,“青云为仇恨沉沦,天岚为善良奔波,天湖为权势执着,璇雁为爱情丧命……只有你永远只考虑我们的契约,却从不愿意了解我……你明明知道的,我和哥哥是不同的,他要的是一辈子、是永久,而我要的却只是现在。” “……”绯沉默着,他一直都是了解澜的,这个温和的少年,对任何人都很好,却没有对谁特别好,他是孤独的,却在孤独之中因为一点点细小的幸福而微笑,可是他还是无法理解澜,因为他不明白,片刻的灿烂是否真的值得用一生去交换。 “回顾你的过去,你有过被人瞩目的时刻吗?”澜温和的笑着,温和的看着眼前沉思的少年,“是不是你的一切都只是阳光之下的阴影?” “我本就是为了成为影子而存在的,为了守护重要的人或者物而被创造出来的,这是我的命运,我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绯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些话是在澜问他的时候就能想到的答案,可是此刻,说出口来,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绯……”澜舒了口气,他该说什么呢?根深蒂固的思维?那是在创造的时候就深深的刻在灵魂上的东西,“你还记得创世的传说是怎么说的吗?” “先有位面,而后有管理者,神所代表的是位面,而管理者代表的是全部,物质先于生命,所以神不是万能的。”绯答的很快,“管理着我们这片区域的管理者先创造了精灵,然后是苍紫和我,最后是诸神,而创造所使用的材料无一不是魔幻水晶,这就注定了这片区域将是一个魔幻的世界。” “然后管理者不见了……”澜看着绯,说出了问题的关键,“他是为了管理这个世界而生的,那是他的命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不见了?” “为什么……”绯重复着,与真理只有一线之隔。 “为了自由……”澜笑了起来,灿烂若朝阳,“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玩具,所以命运这种东西,不过是自己用来束缚自己的绳索而已,看清楚了,剪断它,然后你就自由了。” 绯沉思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总说,世俗的人们只能随命运的洪流摇摆不定,但英雄人物就能扼住命运的咽喉,其实不是,也许有的英雄是真的改变了命运,而有的,不过是命运选择的结果罢了。”澜看着绯,“你想做前者还是后者?” 有些出神的望着澜,绯知道,他一向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但是他却从未想过,他这么做的意义。 澜微笑着向绯伸出右手,两个少年纤长的手指刚一接触,就暴起了一连串的红光。 绯惊骇的想要退缩,却只觉得力量疯涌而出,根本无力反抗,而澜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减少,“为什么……”唯一能够发出的音节却显得那么无力。 如果有人也像澜一样半夜出来游荡的话,一定会发现城外红光闪烁,荧华乱舞。 绯终于还是化做了一道红光,没入了澜的手臂,没有三年五载的修养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了。 “为什么……”澜像是自言自语,偏着头,像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因为我想家了。”淡淡的笑了一下,“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说安妮塔莉亚睡到半夜,忽然发现澜不见了,问了夏菲纳斯才知道他竟然一个人跑出了城,急忙叫了迦西亚一起寻找出来,没想到,却忽然看到了之前绯的那一幕。 安妮塔莉亚想要冲出去的,可是迦西亚却拉住了她。 “别出声,会被发现的。”迦西亚在她的手心里写道。 手指与掌心接触的地方痒痒的,安妮塔莉亚猛的抽回手掌,狠狠的瞪了迦西亚一眼,然后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好美。”看着澜似是有些冷的紧了紧外套,他颀长的身影站在空地上,无数荧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飞散出来。 周围的一切忽然都安静了下来,静谧的、平静的,这样一个世界,不需要声音,一切有画面就足够完美。 “澜到底想做什么?”迦西亚皱了皱眉头,询问的眼光看向安妮塔莉亚。 女孩没出声,仅仅怂了下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因为我想家了。”忽然听澜说了这么一句。 家?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同时愣了一下,他们都是没有家的人,对这个字眼格外的敏感。 “你知道澜的家人吗?”迦西亚问道。 “除了月汐之外,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安妮塔莉亚皱了下眉头,“难道是想奥茜雷娜他们了?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四年。” “不会的。”迦西亚很肯定的说道,“他们和澜还是比较常见面的。” “澜的过去你了解吗?”安妮塔莉亚有些出神的问道,“月汐曾经说过,给他现在,但是绝对不要去追究他的过去或者试图左右他的未来。” “也许澜的过去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过去。”迦西亚叹了口气。 “我的过去,你们要想知道的话最好来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澜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安妮塔莉亚和迦西亚却同时沉默了。 “今天晚上心情很好,所以,可以回答的,我会回答,过期不候哦!”澜温和的笑着。 “还是不问了。”安妮塔莉亚忽然放弃了,“不开心的事情就永远不要想起来。” “不,那可绝对不是不开心的事情,”澜笑道,“是因为那些都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所以,不敢回想,一回想就会忍不住抱怨现实。” “澜才不会抱怨现实呢。”安妮塔莉亚笑着说道。 “你知道了?”澜笑着看着安妮塔莉亚。 “不是说了温柔的负担嘛。”女孩笑着说道,完全不顾迦西亚一脸郁闷的样子。 而迦西亚则站起来,准备回避一下,却被澜一把拉住了,“难得有机会大家聚集在一起,明天晚上我们叫上奥茜雷娜他们去庆祝一下吧。” “澜……”迦西亚也发现了,澜的不同。 “时间不多了……”澜阻止了迦西亚的提问,“我们也就这两天事情可以休息了,然后神殿大军就会被分派到深水沼泽和日照荒原。而战争之后,还能有几个人回来,就没有人知道了。” “……”战争是残酷的,只有或者的人才能享受胜利的荣耀。 “学院会被派去深水沼泽,到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聚呢。”澜说着,已经开始往回走,天色非常的暗,他周围飞舞荧红色光点异常的明显。澜的脚步不慢,而且是如此的张扬,就好像要把所有的光和热都一次散发完全一样。 也许,这个清澈而宁静的少年才是澜最真实的样子吧。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八章 两路分道 聚会的地点当然是夏菲纳斯提供的,夜游者暂停营业一晚,把地方让给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后期的安排已经决定了,正如一开始就计划的那样,学院派系主要协助军队防范深水沼泽,毕竟那里接触的地域太过广泛,而大批的军队和神殿则由魔族战将蓝蓝.费拉德与月舞佣兵团的团长皇月青领导前往位于日照荒原中心的日照城,而澜名义上是神殿的总指挥。 “澜,要不要试试这个?”奥茜雷娜盛装到场,轻柔的挂在斯帕西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看着华丽的金属酒杯中带着些微淡红的透明液体,澜好奇的问道,对于酒,他知道的很多,不过不同地区的酒文化也是不同的,至少在贝鲁丹迪,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酒。 “这叫做情人泪。”奥茜雷娜热情的介绍道,“这可是罗斯玛丽的特产哦,最典型的贵族酒,一桶酒经过150年的发酵也不过才能提醇出2小瓶,市价可是上万金币的东西呢,今天的情人泪都是斯帕西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哦。” “你和斯帕西现在怎么样了?”澜接过酒杯,在手中划了个圈,随意的问道。 “什么叫怎么样了……”提到感情奥茜雷娜立刻红的脸。 “呵呵……”澜温和的笑着,目光转向艾米莉亚,“她呢?” “她和布尔在一起。”奥茜雷娜说道,“布尔是个好人,可惜胸无大志,他进了军队,斯帕西本想依靠家族的关系让他现在就挂名,这样等毕业的时候他就可以从小队长开始干了,可是他却畏首畏尾,不敢应承。” “是胆小吧。”澜笑了笑,“他这样也没错啊,过分的要求更好的并不一定合适呢……不过怎么没见到莫亚?” “别提他了!”奥茜雷娜恨恨的说道,“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心往上爬,六亲不认。” “怎么会这样?”澜微微愣了一下,虽然说人各有志,但是他所认识的莫亚却只是个非常喜欢魔法的瘦小男孩而已。 “不能说他错,只能说他太好强了。”奥茜雷娜说着,有些没落,“说起来,我和斯帕西在一起也算是促成他变化的原因吧,依靠各种魔法器具超越了他太多的我,也许让他觉得只要有钱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办的到,所以为了钱,为了权利、地位、身份,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牺牲所有换取自己所向往的东西,总有人愿意或者不愿意的。”澜慰然道。 “澜,你喜欢安妮吗?”奥茜雷娜看着眼前和艾米莉亚闹在一起的金发女孩,忽然问道,“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你呢?” “我……喜欢安妮。”澜斟琢着自己的用词,喜欢,而不是爱,“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以往所坚持的东西忽然坍塌了,而当我唤醒她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无助,让我忍不住想要保护她,所以当她要我带她走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么为什么没有爱呢……”奥茜雷娜疼爱的看着澜,她一直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小弟弟的,她疼爱他,就像她疼爱艾米莉亚一样,那是一种珍惜。 “我爱过一个女孩,一个有着玉色头发和眼眸的女孩。”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样幸福的表情,“听她说话,看她的微笑,那就是我的幸福,我甚至不需要她给我爱,只要让我付出就可以了,因为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幸福的。” “后来呢?”奥茜雷娜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澜悲伤的样子。 “她死了……死在我手上……”澜忧伤的笑了笑,“那也是她的愿望,因为我们注定是要敌对的,与其死在别人手上,不如让我杀了她,这就是她的意思。而我也别无选择,因为不杀了她,我的哥哥,我的朋友,都会因她而死……” “澜……”奥茜雷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你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我可以左右别人的命运,却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真是悲哀呢。”澜笑着,已经没有任何难过的样子,“不过这一次,就当做赌一把吧,就算失败,也无所谓。”说到“无所谓”的时候,澜却表现的多少有些在意。 “说什么无所谓呢。”一直在和迦西亚拼酒的奥菲尔凑了过来,“听你那口气就知道你根本不想死,不过战场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你要真的死了的话,保证会有许多女人为你哭的。” “你就知道女人!”奥茜雷娜在奥菲尔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喝你的酒去吧!” “你家男人已经趴了。”奥菲尔坯坯的笑道,“斯帕西的酒量真弱,不过亚里士更糟糕,小半杯酒趴了。” “卡修达和迦西亚还没倒呢,你不也还站着嘛!你们不是说不醉不归的嘛……”奥茜雷娜笑道,“明天澜和迦西亚走了,我们也不会这么闲了呢。” “好好玩吧,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机会了。”夏菲纳斯亲自下厨,而他的小表弟也跑出来客串侍者,帮着腾空了地方搭起了个小烤架。 “夏先生知道我们在这里烧烤的话,一定要感叹自己没有口福了呢。”迦西亚半开玩笑的说道,西蒙.夏一直是所有人的好朋友。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烧烤的话,不管人在哪里都是一定要来的!”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进来的人正是迦西亚念念不忘的老法师西蒙,“还是澜小子最好,有好东西记得带我老头子分享。” “夏叔叔这么说就不对了。”圆滑的奥茜雷娜笑着说道,“我们可都是想着您呢,就是您老人家总是行踪不定,我们也没办法通知到您而已。” “嗯,也对,不过有澜小子通知到我就行啦!”西蒙本也不是计较的人,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是童心未泯。 “西蒙,你收藏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食材不贡献一点吗?!”澜笑着说道。 “遵命,澜大祭司!”西蒙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将自己空间袋里的各种被冰封好的魔兽取出,而澜则挑三拣四的选了一些。 随着香味的弥漫,夏菲纳斯和索兰特都凑了过来,当然,首先还是置疑食物的食用性,不过在大家不顾形象的疯抢和香味的诱惑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跟着大嚼起来。 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澜幸福的笑着,即使被死亡所威胁,生活中却依然有快乐,只要处处去发觉。 天色微明的时候聚会终于散了场,澜亲自将一个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家伙们送回住处时,天已经大亮了,然后他又跟着西蒙去了神殿。 “澜你需要不需要休息一会?”西蒙看着到了神殿就立刻开始召集开会的澜,不由的有些担心的说道,“反正到日照城还有几天,而且就这么几个人,这些事情可以路上讨论。” “我们是跟着军队赶路,一整天的跋涉和颠簸下来,你以为还能有多少力气来讨论事情?而且,我们中午就要出发了,现在可没时间休息了呢。”说着,澜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西蒙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由他去了。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到了中午,西蒙用过午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和西斯大祭司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谈的最多的还是澜。 “说到底,这张战争,澜是最无辜的人。”西斯大祭司叹息道,“实际上,神子坠落之后,神殿就再也没有收到过神谕了,为了维持信仰,我们捏造了神谕,我好像欠阿里克斯的越来越多了,为了信仰他的牺牲是最大的。” “难怪我从未听说过神子之后又有神临。”西蒙皱了下眉头,“我知道神殿也有神殿的难处,但是还是会绝对对澜太不公平了。” “澜很有天分,而且也正好满足火焰纹章的神谕。”西斯大祭司嘲讽的笑了一下,“这个神谕,其实也不能说是捏造的,而且在送来神子的那个神临之前,由黑暗的魔神送来的,说篡改才是最恰当的。” “黑暗魔神?”西蒙愣了一下,“有这个神吗?” “前些日子在皇宫里发生了神降你听说了吗?”西斯大祭司忽然问道,“据说亲临的还是诸神之神,而且,她似乎认识澜。” “认识澜?”又是一愣,“我到听说澜有个哥哥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据说是异位面的神。” “是有这么回事,”西斯大祭司显得有些苦恼,“我们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捏造或者篡改神谕,似乎都在诸神的掌握之中啊。” “他们出来了,”远远的看见教皇和澜先后走了过来,西蒙结束了谈话。 “人员已经集合好了吧,我们出发吧。”教皇淡淡的说着,目光忘向远方,“神殿还需要人照料,西斯大祭司,你就不要送行了。” “是。”西斯大祭司应了一声,带着一丝深意的看了一眼西蒙,算是告别。 “别担心我。”西蒙大大方方的拍了拍西斯大祭司的肩膀,“我既不属于军队也不属于神殿,也不是魔法协会的魔法团,不过是以个人的名义帮帮忙而已,太过危险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没人会指责一个失去保护的法师的逃跑的。” “说的也是,对抗亡灵还是保命最重要,意气用事不过是给对方增加筹码而已。”教皇赞同的点了点头。 “教皇大人不嫌弃老头子目无尊长就好。”西蒙偷笑着,随意的说道。 “夏先生不受世俗礼教的约束,我羡慕都来不及呢。”教皇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祭司团和骑士团的指挥澜都是认得的,此刻他们已经在军营里等着他这个最高指挥了,教皇拍了拍澜的肩膀,让他上前去说些什么,“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澜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前面,很简短的说了两句,大抵也是要大家放下成见,接受魔族战将蓝蓝.费拉德和月舞佣兵团现任团长皇月青的指挥一类的话。 这番话要是由别的祭司来说,恐怕很多人都是口服心不服,不过无论是蓝蓝还是皇月青对澜都及其的尊敬,大家也就没什么额外的意见了,反正说到底,澜根本就是全君的总指挥。 不过照顾现在的军队却是一件很让人头痛的事情,原本的军团队长对于忽然爬到自己头上的蓝蓝.费拉德和皇月青都非常的不满,在他们看来,一个虽然是颇有名气的魔族战将,但怎么说都是个魔族,而另一个不过是个佣兵团的团长,虽然月舞佣兵团的强悍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听说始终不及领教。 蓝蓝.费拉德一边忙着竖威,一边要应付各个军团长阳奉阴违的做法,几乎是忙的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好在祭司团和神殿的骑士团都还算很配合,当然她也明白,这一切都是澜周旋的结果。 相比之下,皇月青就要轻松的多,她从团里带了2000名自愿参加的佣兵,其中有十七个超过二十五阶法师和战士,而传令的事情,她全部交给他们去做,对于无勇也不见得有谋的各个军团长来说,他们只需要稍微施加点压力就可以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照做。 澜和教皇坐在神殿配给他们的马车里,平稳而且并不怎么颠簸,至少比起马背上的法师们要好许多了。 “对于魔族的倒戈你有什么看法?”教皇平静的看着澜,目光就像一个睿智的老人临终前回光返照时候的犀利。 “可以信赖,但不可以完全信赖。”澜望着小窗外忙碌的蓝蓝.费拉德,“各族之中都有叛徒,否则被魔族盗走的两件神器也不会落入亡灵的手中。” “你好像知道一些其他状况。”教皇说道。 澜并不否认的点点头,“有些事情,我们自己明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适合拿出来谈论。” “你自己把握就好。”教皇看似疲惫的闭上眼睛。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九章 战的理由 有那么一刻澜觉得教皇的神色是可怕的,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周围的气氛十分的压抑,他觉得,他应该找些话题来缓解之中气氛,可是偏偏他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打扰已经闭上眼睛似是休息的教皇。 马车忽然猛的停了下来,惯性差点让澜从座位上摔下来。 “出了什么事?”教皇微微张开眼睛。 “一个亡灵法师就敢单枪匹马的冲过来,我不知道是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嘲笑你的愚蠢。”蓝蓝的声音温柔婉约,习惯性的在对敌的一刹那就施展出了魅惑。 “当然是嘲笑他的愚蠢了。”皇月青的声音是那么的动人,语气之中带着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讽刺,而各人的气势就在说话的瞬间锁定了对面的黑袍法师。 “不要和他冲突,是冲着我来的。”澜说着,走下了马车,“你就是曾经出现在罗斯玛丽的那个家伙吧。”他看着他没有一点惊惶,虽然单从力量来说,他并不一定能胜过他。 “你就是澜?”黑袍法师阴狠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但是很快就移开了,有一种直视太阳的错觉,无论是那头红发还是那温和笑容,都让他觉得刺眼。 “是。”澜并不否认,细小的红色光点在白天也清晰了起来,漫天飞舞的红色萤火虫一样,耀眼而且灿烂。 “把萨曼达还给我!”不再废话,黑袍的法师展开了他的攻击,“黑暗炎龙!” “月华之守护。”澜是平静的,带着一丝怜悯,“萨曼达,她是你的什么人呢?”随即月色的透明护罩竖立在面前,而他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发问。 “我的老师,我唯一爱的人……黑暗炎龙……连动!”对方似乎也没有尽全力,彼此都还在试探。 复数魔法?澜的手势又变化了一次,面前的护盾立刻出现了鲜明的厚度,“你真不像是个亡灵法术,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知道!”也许是对敌人的漫不经心感到气愤,也许是对敌人的实力感到恐惧,话音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样啊,虽然随便看别人的记忆是不好的,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用打了。”不说和不打有什么关系?!谁也没能理解出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黑袍法师却没有再动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脑袋只有一个,很少有人能在想事情的时候还好好打架的,自己心不在焉还可以下意识的去控制,可是猛的记忆被人胡乱翻一捅,就算他想念咒语,咒语也不知道被翻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那是一段近乎残酷的记忆。 “你这个家伙!”黑袍法师冲了上来,手中的法杖狠狠的砸了下来,只是可惜,他仅仅是个法师,没有速度和力度的轨迹是不可能伤害到澜的。 澜轻易的握住了他的手杖,“你真不像个亡灵法师。”这一句话让对手愣了一下,“你实在是太软弱了。” “我叫凯文。”黑袍法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她也这么说过我。”虽然还在交谈,但是攻击却没有停止,“我知道我不可能胜过你,但是我还是要和你一战,反正你一定会死,是不是死在我手上,根本无所谓。” “一定会死啊……”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死亡这个概念呢……你看!”澜的双手的手指之间出现了一些红色的丝线,而他轻易的将这些丝线编织成一张网,看着对方有些不解的表情,又解释道,“知道冥界的极刑吗?将灵魂分成108块,而且每一块都保留知觉的那个刑罚。” 黑袍法师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灵魂分割线……号称可以分割一切的灵魂分割线……” 澜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 在他的背后是闻声而出的教皇,也许是“灵魂分割线”这个名字太过响亮了,连这位一直表现的极为镇定和平和的老人脸上都出现了震惊。 “黑暗的先锋将要开启异界的大门,红色的火焰担负着拯救的重任,不死鸟的鸣叫代表着重生,生存与死亡将超脱宿命与轮回。”教皇缓缓的念出了最真实的预言。 “和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呢。”澜转过头,一点也没有将自己的战斗方在心上。 “异界的大门开启在黑暗的年代,火焰的纹章遍布燃遍煌罗大地,不死鸟的鸣叫将破开一切诅咒,新的生命将在纹章中孕育。”教皇又说道,“你听到的应该死是这样的吧,被篡改过的神谕。” “篡改?”澜愣了一下,但还是即使的张开了防御魔法。 “你认真一点啊!”澜的不经意让凯文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或者说,连被重视的资格都没有。 “是的。因为真正的神谕是由黑暗大魔神发出来的……这是只有历代神殿教皇和魔殿教皇才会知道的秘密,黑暗大魔神和诸神之神,根本就是同一位神祗……”教皇低声的说道。 看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耍了,澜沉默着在心里想到,气恼之中,已经没有陪着眼前的亡灵法师玩下去的兴趣了。 “结束吧,凯文。”澜先收起的魔法。 “位什么要结束!”凯文狠狠的说道,“因为我根本不够资格做你的对手吗?!” “不。”澜温和的笑着,“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战斗的理由。” “战斗的理由?!”凯文怔了一下,却立刻恢复了凶狠的表情,“有的!我要为萨曼达报仇!” “真的吗?”澜的反问让他又怔了一下,“知道萨曼达死掉的时候你兴奋过吧!是因为心新的主人不如她,你才会怀念她的吧!用这样的事情做为理由,你不觉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吗?!” “我……”凯文低下了头,是的,萨曼达死了,他连高兴都来不及呢,还说什么报仇呢?她不在的时候爱她,是因为只有她可以庇护他,可是她的出现却又将他推向另一个深渊,让他恨她……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理由?”澜向他伸出了手,“要的话就来吧!” 凯文犹豫了一下,上了马车。 路上的风景依旧优美,却无人欣赏,草原、丛林,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日照城,而联军在路上也不断有冒险队,佣兵团,和其他非人种族的成员加入。 这些对军队的组织和纪律都不太了解的人给联军的前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好在皇月青发现的早,及时的将他们编组成几支特别行动大队,交到了澜的手上。 温和的澜并没有花太多的力气就让他们变得极为顺从,对于凯文的存在,这些人很快就接受了,这得归功于凯文的弱小,以及他不该属于亡灵法师的善良。 半路上也遇到一两波亡灵的袭击,对方却是一触即退,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凯文的法术对于亡灵虽然没多大的效果,但是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为冲的太前的战士竖立起骨盾,使他们能够支撑到战友救援。 蓝蓝私底下也和澜说,这个凯文当亡灵法师实在是太没自觉了。而澜的反应却只是一笑而过,笑容里有一点悲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凯文在每次作战的时候总会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也常常会有士兵对他表示感谢,他也会有礼貌的回礼,然后露出和煦的笑容。 “你在担心什么?”教皇看着始终盯着凯文看的澜,缓缓的问道。 “您不是知道的吗?”澜淡淡的笑了笑,“他最后必将面临的命运,即使现在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所改变。” “战争总是会有所牺牲,你能说死掉的人就一定是罪大恶极吗?”教皇看着少年红色的眸子,“即使是罪大恶极,也轮不到我们来审判和裁决,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神的游戏,就像自己跟自己下棋,想让哪一方赢,不过是一念之差而已。” “可是心是自己的啊。”澜叹息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众盲目吧,盲信的信徒,盲信的士兵,一个声音就可以激起千层浪。” “所以才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来领导他们。”教皇如是说。 “老实说,我并不想拯救这个世界,不想保护贝鲁丹迪,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澜笑了笑,“我像救的人,只有我的朋友而已,那些帮助了我的人,和我想要帮助的人。” “你很自私,却是如此的纯净。”教皇并没有因为澜的这番话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就像我答应你的,日照城的事情一过,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也不会再用道义来说服你。” 澜微笑,并不答话,日照城的一切已经在眼前了,不过在进城之前,必须把围在城外的亡灵统统清理掉。 法师们纷纷升上半空,开始释放自己拿手的法术,而澜则站上了马车的车顶,这几天一直在他身边飞舞并消散的荧红色光点更加明显了,像雪一样,飘散到亡灵的上空,然后沾在它们的身上。 “好了,都撤回来吧,法师张开护盾,祭司团准备光耀。”澜命令道,声音不大,而且很温和,却可以让所有人停的清清楚楚,甚至兴不起违抗的念头。 凯文看着澜,他从他平静的声音里读到了一种坚决的意思。 “战的理由……”凯文喃喃的低语,他似乎有些懂了。 “为了活下去。”澜看着他,淡然的语气,“它们是死去的人,灵魂就应该去灵魂该去的地方,如果一直徘徊在这个位面,本身会消失不说,也会给这个世界的人们带来困扰。而现在,它们不但给我带来了困扰,而且还要杀掉我,但是我不想死。所以我必须战斗,甚至杀了他们。” 红色的光点成片的爆炸,而澜的声音却没有停止,“你的法术也好,你的攻击也好,都带着迷惘,你的内心在动摇:‘这样做对吗?’‘我不是那么痛恨萨曼达的吗?’‘她死了我不是很开心的吗?’‘我真的应该为她报仇吗?’你的内心所思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澜的目光移向战场,他继续说着,“其实战斗的理由并不需要多复杂。你挡在我的面前,阻碍了我的前进,所以我必须打到你。这就是理由,就像我站在这里,我的面前是那么多的亡灵,如果不杀掉它们,我们就无法进城,所以,必须杀掉它们,这就是我战斗的理由,因为我的理由非常的充分,充分到可以说服我自己去战斗,所以……” “所以不会后退,所以你可以如此的坚定,你是抱持着‘一定要杀掉它们’的决心在战斗。”凯文接口道,“我想我明白了。” “那么你的决定?”澜看着他,他确定他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我不适合做个亡灵法师,你不是这样说的吗?”凯文莫落的笑着说道,“给我一个弥补过去的机会吧,不管未来能改变什么,请给我一个机会吧。” “看来你已经有所觉悟了。”澜叹了口气,“作为朋友我会建议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人世,不过这样和毫无意义的死掉没有什么差别,那么依照我的性格,应该是即使明知道会死掉,也要灿烂的闪耀一回,即使那只是如同烟花般的一瞬。” “我不会再逃避了。”凯文说道,“死亡并不可怕,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死掉!” “联军欢迎你的加入,凯文。”澜笑着说道。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澜。”凯文也笑了,“也谢谢你给了我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以及你无私的信任。” 信任。 终于明白为什么澜有这样的凝聚力了……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章 四面受敌 日照城所遭受的攻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城墙完好,虽然城门紧闭,却并没有受到猛烈攻击,城主爱罗也算是贝鲁丹迪小有名气的将领。日照荒原并不适合耕作,而原野上风沙极大,又有大量魔兽出没,也不适合运输,日照城的日常补给都是由空中的夜鹰大队负责的,所以即使被长时间围城,日常生活方面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对于此次领军的两位女性,爱罗到显得很不屑,却又碍于皇令不得不配合。不可否认,无论是贝鲁丹迪还是其他的国家,这几片接连的大陆上,只有威尼尔倡议男女平等,其他国家都是重男轻女,贝鲁丹迪尤为严重,女人几乎是被当作交易的筹码来衡量的。 “大人!”皇月青在城楼上被人叫住,转身一看却是跟澜一起的亡灵法师凯文。 “有什么事吗?”皇月青问道,现在是她的视察时间,除了澜意外,谁都不会在没有要紧事的情况下来打扰她。 “是澜大祭司要我通知您去议事厅开会。”凯文有些胆怯的说道,虽然面前不过是个女人,可是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可以给他的压力丝毫不亚于当初在亡灵族面对族长的时候。 “我知道了。”皇月青足尖一点就临空掠了出去,几起几落就到了议事厅。 凯文急忙施展飘浮术跟上,再他到达议事厅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在等他了,会议的内容他大概是知道的,澜希望他介绍一下亡灵族现在的情况,需要面对哪些人,他心里也有底,不过当真的看到满座都是首脑级的人物时,他还是有一种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被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一般来说成为一个合格的亡灵法师需要和上古神祗Moloch签订契约,和Moloch签约的会成为两种人,怀着“不惜一切代价而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心的契约者将成为亡灵法师,怀着“希望帮助他人并且仅仅需要足以应付眼前情况的力量”之心的契约者将成为生命祭司。 不过,自从200年前神祗之间的变革之后,上古神祗就再也不曾降下神谕,更不曾和任何人签订契约了,包括此时仍旧作为Lilith之眼诸神之神、并且同为上古神祗之一的Lilith本人,也不再过问世事了。 “我知道的情况也不是很多,”凯文的声音小小的,说到“很多”几乎都听不见了,面对那些习惯了大声吆喝的首领、族长、将军什么的不满,又使得他的胆子更小了一点。 “不用担心,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可以了。”教皇说道,鉴于大家都有信仰,而光明神又是目前的诸神之首的关系,教皇暂时的充当了这次会议的组织者。 “是。”凯文小声应道,看到澜冲他温和的笑者,并且鼓励的点了点头,终于放开了一些,“亡灵族的等级是非常森严的,除了我们所供奉的Moloch之外,亡灵族最高的掌权者是身为第一亡灵祭司的克拉克,名义上亡灵族六大亡灵祭司是平等的,不过就实力来说,即使其他五个祭司联手也不可能胜过第一祭司。” “六大亡灵祭司都是上古神祗Moloch的契约者,其中第一祭司为时之契约,第四祭司为力之契约,而其他四位祭司为死之契约。祭司之下就是法师了,亡灵法师连同我在内,一共七十九人,分为三级,我就是属于最下一层第三级的,主要负责联络,一共九人,第二级负责指挥战斗和冲锋,而第一级则被成为亡灵创造者。” “力量的差距,大概就是在……”像是稍微想了一下,“以我的力量,在灵魂充足的情况下,大概可以召唤一个骷髅百人团,而到了第二级,一个法师可以控制二十万战力相当的亡灵士兵,大约相当与上百万的骷髅兵吧,而第一级在可以控制第二级法师同等战力两倍的亡灵士兵情况下,还可以源源不绝的制造……” 源源不绝的制造,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召唤一个骷髅,并且让他动起来,需要捕捉一个灵魂,并且让它听从自己的指挥,这样才可以控制这个骷髅兵,一般来说亡灵法师都会用不同的魔法道具来储存灵魂,而灵魂被置入骷髅体内之后会以魂火的形式出现,被打散之后很难捕捉,至少第二和第三级的亡灵法师是没有能力捕捉到它们的,第一级的法师可以捕捉,但是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被打散之后魂火会成为没有意识的个体直接流入冥界,因为冥界的大门并没有打开的关系,我们并不能只使那里的灵魂。” “也就是说,我们每消灭一次亡灵,你们所能控制的力量就会变少一些。”蓝蓝总结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如果是第一祭司的帝王军团,恐怕消灭掉它们,至少需要向亡灵付出上百万的生命。”凯文说道。 “帝王军团?”皇月青疑惑的看向凯文,“是一只什么样的部队?” “我也不清楚,不过第四祭司萨曼达大人曾经跟我说过,除非冥界的大门打开,否则帝王军团是不会出现的。”凯文想了一下答道。 “是灭天部队。”澜看了皇月青一眼,“由梦魇骑士团和暴龙骑士团组成的部队。” “如果是它们的话就不用担心了。”皇月青明显的松了口气,“牵扯到‘秩序之约’,就算是Moloch亲临也不能在通道没有打开的情况下出动。”看到在座诸位疑惑的眼神,只好再进一步解释一下,“Lilith大人有一直幻影军团,大家应该知道吧。” “您说的是镜花水月和飞花吹雪两支暗杀部队吧?”教皇大人说道,“这可是只有历代教皇才知道的秘密。” “因为那是暗杀部队,必须要要隐秘的关系。”皇月青微微笑了一下,“灭天部队,也就是帝王军团和Lilith大人的幻影军团是同样性质的,不打开这里与月之位面的通路,就不能调用幻影军团,同理,不打开冥界的大门也就无法调动帝王军团。” 在座的各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不过亡灵真的会遵守这个什么‘秩序之约’吗?” “他们当然可以不用遵守‘秩序之约’,”澜笑着说道,毕竟“秩序之约”是对神而言的,很少有人类知道其中所约束的内容,“不过如果他们不遵守‘秩序之约’的话,将会导致Moloch不能插手其他神祗的干预,最糟糕的结果是导致神战,次一些的结果是这个位面成为第二个冥界,并且被剥夺光与热,当然也有好的结果,那就是亡灵会被送回冥界再次封印,不过在诸神赶来救援之前,我想至少贝鲁丹迪是不可能保住了。” 刚刚露出点欣喜的诸位脸上立刻又布满了居丧,毕竟在座的各位大部分还是贝鲁丹迪的子民。 大抵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了,散会之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议事厅,不过澜和凯文都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一味的沉默。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澜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的青年,凯文还非常的年轻,甚至还不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来辨别善恶。 “还能怎么办?”本人倒是很无所谓,“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反正你们不杀我,亡灵族也不会放过我的,听天由命吧。” “不反抗?虽然弱了一些,不过我觉得,你的亡灵法术比较弱是因为你偏重黑暗魔法的关系。”澜有且愧疚的说道,是他怂恿凯文说出亡灵的秘密的,而说出这些之后会有什么结果他也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凯文豁然的笑着,“不要一脸的抱歉,如果我怕了,就算是你拜托我,我也不会说的,更何况对于亡灵族的追杀,虽然担心,却也不至于躲不掉,要知道,亡灵族最大的特点就是死亡,要从无数的死尸中找一具特定的死尸,比从无数人中找一个特定的人要困难的多了!” 澜勉强的笑了笑,至少表面上表示出了不再担心,亡灵祭司特别修习的搜魂术,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打击凯文的。愿Moloch保佑他的子民……澜在心里祈祷着。 接下来两天还算是很平静的,虽然有小股的亡灵前来骚扰,不过在大家的固守下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其中还有一次众人杀出城外将撤退的亡灵杀了个干净。 皇月青和蓝蓝两个人轮流值班,始终保持有一个人站在城上,这么一来三班倒的士兵们也就没什么理由和借口偷懒了,加上之前的几个小胜,到是都兴趣盎然的等着和亡灵开战。 “这样的精神状态实在是经受不起一点打击啊!”蓝蓝无不担忧的说道。 澜看着城墙上兴奋的摩拳擦掌的士兵们,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有去理会蓝蓝的担忧,他担心的是其他的事情,他已经可以感觉到了数百万计的亡灵正在向这里聚集而来,而且他相信,到了晚上,这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亡灵就会到达,并且开始进攻。 日照城的居民已经被完全的转移了,现在这座城已经完全被军队所占领,并且加固成一座相当可靠的军事要塞。 黄昏的时候,散布在城外的游骑浑身鲜血的冲进了城,并且带来的亡灵的消息,与此同时,站在高高的哨楼上,已经可以看见亡灵的先锋部队了。 “北面集中力量出城攻击,务必打开缺口,其他三面死守。”蓝蓝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谁都知道,被围城绝对不会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而且,蓝蓝选择北面突围也是有原因的,北面为了照顾居民撤离并没有在城外设置陷阱,而城内正好是群众广场的位置,适合聚集大量军队,而广场周围也设置了地堡,即使大门失守,也不至于立刻溃败。加上日照荒原的地形,非常适合骑兵冲击,也好让这支强悍的部队发挥作用。 澜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还不明白魔族为什么会倒戈,但至少蓝蓝此时的做法无疑是最正确的。 皇月青先将交班的士兵安排去休息,虽然这个时候没人能睡的着,不过就算精神紧绷,能让体力有稍微的恢复也是好的。然后她加入了骑兵的第二队,对准北门外的亡灵发动了第二波冲击,大批的神圣法术被加持在骑士们的身上,神术一个接一个毫不吝啬的施展出来。 “真是令人讨厌的情况啊……”澜温和的说道,看了看身边的青年,“凯文,你自己小心了。”说着,澜飞到城市的上空,而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骨龙在飞舞着…… “……”凯文没有回答,他不可抑制的在发抖,身为亡灵法师,他清楚的知道那条骨龙意味着什么。 “一个亡灵祭司,带着四个法师吗?”教皇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凯文的背后。 “不……是两个亡灵祭司。”凯文颤抖着说道,“那是费斯的坐骑,费斯来了,蒙娜就一定也来了……亡灵族的第三和第五祭司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你去议事厅躲着吧,那里有我的圣辉结界,你的死气不会泄漏出去的。”教皇淡淡的说道。 “不……”凯文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的……”忽然就像是放开了一样,他施展起法术飘浮到了半空,“我之所以会是个很差劲的亡灵法师并不淡淡是因为我把大批的经历都花在了黑暗法术上……而是因为……”目光所极之处是一个黑袍法师,“我一只在休息搜魂术……”这些话不知道他想对谁说,因为高空中那么细小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看到凯文浮空,澜倒是吓了一跳,失神之际险些被骨龙的龙尾扫中,不过随即,他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真是个和我一样疯的人呢……”他喃喃的说着。 凯文死了,与指挥北门战斗的亡灵法师一起暴散开来,碎肉和血向雪一样飘落下来,失去控制的亡灵士兵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无法想象这样惨烈的结束没有经过惨烈的战斗,好像凯文就是一只用他看似脆弱的身体冲过去,承受所有的攻击,然后抱住了对方,自爆,地面上半径十米多的深坑就是他曾经辉煌的证据。 澜下意识的握了握镶嵌在圈套手心里的护身符,那是一块小小的宝石,是傍晚的时候凯文交给他的,他说他要走了,这个留下来做个纪念,希望他可以永远的记得,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个凯文。 “这个傻瓜。”澜苦笑了一下,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他的决心呢?! 带着失去朋友的悲哀,澜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骨龙的头骨上,附带着的灼热的火焰力量,一层层的暴散进去,直到幽绿色的魂火四散飞舞,巨大的骨架化为细碎的粉末。 “他是个对手。”澜的前后出现了两个腐尸一般的黑袍法师,“我的名字是费斯。”正对面的那个说道。 “蒙娜。”背后的那个跟着说道。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一章 再捷再力 安妮塔莉亚站在罗斯玛丽高高的城墙上,神色有些恍惚,风牵扯着她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流畅的轨迹,她本来应该和澜在一起的,甚至她已经和他一起走出了罗斯玛丽,可是她回来了,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就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一样。 在她的背后,是黑色长发的安娜希莉亚,她把头发盘在头顶,形成一个像魔法帽一样尖尖的角,宝石和珍珠的饰物盘旋而上,在最顶端,是一颗被打磨得浑圆得黑耀石。她同样没有和蓝蓝.费拉德一同前往日照城,不过她却是有另外的打算。 看着自己的妹妹焦虑不安的站在城墙上,安娜希莉亚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回到住处将门窗关紧,黑暗中一团烟雾散开,形成一个穿着黑跑的人影,“你不是凯文。”她忽然戒备的说道,“为什么换人了?” “凯文那个笨蛋违抗第一祭祀的命令,已经被我族通缉了。”来人毫不在意的说道,顺手脱下斗篷丢在一边,他有一张非常恐怖的脸,应该说一半是脸,而另一半根本就是森森白骨。 安娜希莉亚微微皱了下眉头,显然对忽然换人有些介意,“违抗命令?” 来人想了一下,“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背叛了我族,不过费斯祭祀和蒙娜祭祀已经前往日照城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并入我族的版图了。” “那么我们之间的协议?”安娜希莉亚比较关心的还是切身利益。 “你帮我们拖延魔族,我们尽可能的留下蓝蓝.费拉德,至于你之前提到的事情,第一祭祀的意思是我们破除诸神的束缚,其他的事情相信您有足够的能力去办。”来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安娜希莉亚的神色。 “成交!”非常的干脆,她本意就是要破除诸神的束缚,不过这个目标在她看来似乎大了一些,她才会退而求其次,不过既然对方自己提出来了,她当然乐得答应。 “合作愉快!”飘渺的人影逐渐隐去了。 “你出卖了我们。”原本温柔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 “安妮……”显然是没有料到她居然跟来了,而且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打算揭发我吗?”安娜希莉亚看似无所谓的问道,她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知道她与世无争的性格并不一定会真的揭发她,何况,她还是她的姐姐。 “不会,但是我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信息。”安妮塔莉亚冷冷的说道,“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些事情。” 安娜希莉亚微微一笑,看着桌面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的红酒,“凯伦是我派人杀的,留下她就是为了保护沉睡中的你,不过你既然醒了,她就没用了。” “那么迦西亚呢?”安妮塔莉亚看着对面那张同样的面孔,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着为什么,可是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她自己又说不上来。 “他……算是我的师弟吧……可惜没什么天分,完全不上小他两岁的妹妹。”安娜塔莉亚的目光飘过妹妹带着些微愤怒的脸,“我知道你看好凯伦的,不过你也该明白,她不过是个魔兽,是不可能真的溶入人类之中的。” 安妮塔莉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不想再听到关于凯伦的事情了,“就这样吧,不过如果澜出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抚弄这一头黑发,安娜塔莉亚望着天空中绯色的月亮,“不会放过我呵……”她喃喃的自语着,看着安妮塔莉亚消失在街角的金色背影,“也只能祝他好运了,如果认识他再久一点,说不定,我自己都会动摇呢……” 天色渐黑,正是日照城遭遇亡灵的时刻,澜看着夹击自己的两个亡灵祭祀,没有一丝的紧张,如果是早些日子,他恐怕一个都应付不过来,不过现在,即使面对两人联手,他也有把握将他们击退。 不过澜的心里还有一些疑惑,照理来说,亡灵族刚刚损失的第四祭祀,剩下的祭祀应该有所警觉,毕竟已经不可能再出现新的契约者了,还是说他们有自信这次派出来的两个祭祀都一定能活着回去?! “萨曼达就是因为你而死的吗?”自称费斯的家伙问道。 “不要和他废话,快点解决掉他,我们好回去,不然库洛知道了,绝对不会是你喜欢的结局。”另一边是蒙娜。 看来这两个祭祀是偷跑出来的啊……澜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让这两个家伙有命回去,死之契约和时之契约不同,虽然说无论身体腐烂成什么样子,死之契约都可以保证其中灵魂的完整性,但是若是灵魂失去生存念头的话,死之契约就会自动解除。 澜一开始就取出了他银色的长弓,“射月,这是她的名字。”温柔的语调,如同呼唤自己的情人,“她所射中的人将会被禁锢灵魂哦。” 费斯腐烂的脸上出现了凝重的神色,他当然认得这把弓,为了射杀神祗而存在的银色长弓,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诸神会允许这把弓存在于世,而且存在于面前这个少年的手中。 也许真的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费斯和蒙娜的心里同时想着。 射月弓原来并不具备禁锢灵魂的作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澜用她杀掉那个有着玉色头发的女孩之后,她就具备了这样的能力,更奇妙的是,这个能力是由她的持有人来决定是否开启的。 一定是她的灵魂附在了弓上。澜就是这么认为的。 蒙娜注意到澜对这把弓的称呼是“她”而不是“它”,而他看着“她”的神情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把兵器当作情人来对待,久而久之,兵器就会产生灵魂,这是她所听说过的,不过这才是第一次看到。 抬眼望了望费斯,他们两个人几百年来一直是共同进退的,死之契约毁掉他们原本英俊和美丽的容貌,但是蒙娜的眼睛还是入几百年前一样明亮,而现在她从费斯的脸上看到了退缩的神色。 “既然来了,怎么样都改让我这个做主人的表示一下吧。”澜淡淡的笑着,嚣张的口吻。 “你以为你能拦的住我们吗?!”费斯有些恼怒的说道,伸手一挥,一只蝠翼兽立刻俯冲了下来,巨大的灰色的蝙蝠。 “试试就知道了。”澜的身体猛的沉了下去,堪堪躲过蝠翼兽的攻击,而躲避之余还没忘记向费斯连射三箭。 湛蓝色的的电光两道袭向了费斯,而另一道,竟然在半空中转头射向了蒙娜,防御不及的蒙娜虽然敏捷的横移躲闪却仍旧被电光擦上了手臂,几乎是立刻,整条手臂都变成白骨。 “当心了,那把弓很古怪。”蒙娜咬牙说道。 亡灵法师的力量来自于被神祗改造过的精神,精神则依附于灵魂,而被射月弓射中的目标,其灵魂会被不断的侵蚀。 “那是杀神之弓,我听库洛提到过。”费斯有些担心的看着蒙娜,“你还好吧?”他有些后悔于自己的莽撞,萨曼达跟他非亲非故,他来这里也不过是在消极的反抗第一祭祀库洛对萨曼达被杀一事毫不在意的举措,不过现在看来,对手实在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了的,即使和蒙娜联手,他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胜。 “我没事。”蒙娜干脆将被箭射中的手臂给斩了下来,虽然会痛,却比丢掉姓名要好多了,反正死之契约即使只剩下一个脑袋也不会死亡,何况她事后还可以重新塑造身体。 “你先去找只手来用用,我先和他玩玩。”费斯看似轻松的说着,不过他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澜已经向他射出了快五十箭,而且每一箭都夹杂着风雷之势,让他不敢硬接。 “还有功夫聊天,看来我不认真些不行了。”澜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下停止了攻击,“恭喜你们,成为这个位面第二批见到这把弓真实状态的人。”说着,手中的长弓开始了幻化。 弓弦像是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弓身伸直,镌刻在弓上的图案舒展开来,竟是一条盘踞的游龙。只见澜左手握住原先手柄的接合处,而右手握在游龙头顶的浮云上,“呛”的一声,长剑出鞘了。 薄而且柔软具有韧性的长剑,比普通的长剑还要再长一些,费斯第一次看到了这样一把长剑,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是!”蒙娜惊呼着,周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荧红色的星光包裹住,而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星光之中所蕴涵的惊人的力量。 不可以碰,绝对不可以碰!费斯也有同样的想法,他这时才发现,这些细小的星光的来源,竟然是面前这个火焰般的少年,点点星光正从他身体里飞散出来在空间中飘散,越来越多…… “领域。”费斯真的后悔了,他知道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难怪库洛一再告诫他们绝对不可以为了萨曼达的事再去招惹那位大人。 他和蒙娜不得不全面放开自己的死气去对抗这个小小的领域。 “到底不是自己的力量,释放起来的速度那么慢。”澜漫不经心的抱怨着,带着温和的笑容,然后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炫耀了。 日照城已经在亡灵的进攻中稳稳的立住了脚跟,而亡灵大军,也因为得不到新的命令而无法有效的组织起来。 皇月青抬头看着天空中荧红色的茧,那是澜的颜色,她并不担心澜会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澜的力量会忽然恢复了大部分,但对他自己来说,能恢复力量此刻的战斗就意味着一定会胜利。 蓝蓝.费拉德也看见了天空中荧红色的领域,虽然小的可笑,但是能够张开领域就意味着澜有着近乎神的力量,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当然她并不知道澜现在使用的力量根本就不属于他。 澜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远远比不上他全盛时期的力量,但是对付两个小小的亡灵祭祀却是绰绰有余了。 费斯看不清楚澜的动作,因为他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只是觉得澜忽然消失了,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身首分离了。 “费斯!”蒙娜凄厉的叫喊着,然后他看到费斯宽慰的笑容。 “抱歉啊,娜娜,这次是真的连累你了。”费斯温柔的看着青梅竹马的同伴,他们是一切长大的,一起拜库洛为师,一起接受Moloch的死之契约……往事一幕幕掠过,他忽然觉得死亡也不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这辈子我们就没做过什么好事,看来我只好在地狱等你了,娜娜……” “费斯!费斯!!费斯!!!”蒙娜慌乱的叫喊着,但是她并不能阻止费斯的死亡,而澜并没有乘机进攻。 “觉得难过了吗?”澜看着蒙娜,“下面每死掉一个人,就会有更多的人和你一样,失去儿子,失去父亲,失去丈夫。” “那又怎么样!没有人可以比的上费斯。”蒙娜吼道,“人类不过是一群蝼蚁!” “蝼蚁尚且知道偷生呢。”澜叹了口气,“立场不同而已。所以我必须杀掉你。”然后澜动了,不过蒙娜比费斯要强一些。 强也强的有限,几次躲闪之后,她也已经几乎被肢解了。 “以蒙娜之名,以吾之永生换取决杀的诅咒……”蒙娜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竟然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方式,可是澜却没有给她机会,“……赋予我的敌人……” 咒语至此而止,功亏一篑,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二章 陷入苦战 日照城位于日照荒原中心偏北约二分之一的位置,即使向北走也得一整天才能离开荒原,向南则需要三天,寸草不生的土地在刮风的时候会扬起暗褐色的沙尘,充满了古怪的铁锈味道,是血的味道。 澜看着在他不完全的领域中逐渐化作粉末的两具尸体,然后缓缓收起了领域,目光所及之处,是暗褐色的尘爆。 更多的敌人。 澜落到城楼上,周围的士兵们正在为他所取得的胜利欢呼着,虽然亡灵的数量并没有怎么减少。 “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有人大声的叫道,然后有更多的人附和。 “情况似乎不太妙啊!”毕竟还有人是清醒的,蓝蓝看着带着疲惫神色的澜,“一倍?还是两倍?” 澜抬眼看了看越来越清晰的沙尘,沉重的说道,“四倍。” 蓝蓝惊讶的吐了吐舌头,“我最对坚持三天,如果没有援军的话就准备撤离吧。”虽然是玩笑的表情,却是及其严肃的语气,“我去让青儿妹妹撤回来,我们准备死守了。” “三天啊,如果你能坚持到三天的话也就够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次可不光是高阶骷髅,还有僵尸,深渊骑士,尸龙。” “就三天!说什么我也会守住的!”蓝蓝算是下定了决心,她心里也有不小的顾计,魔族的态度并不明朗,一派提议和人类一起对抗亡灵来交换适合的居住地,而另一派则坚持要和亡灵联手,将其他种族完全灭绝,虽然此刻她还是站在这里抵抗亡灵,但是那个抚养她长大的人却是更倾向于同亡灵联手,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必须退出了。 澜有些不明的看着蓝蓝瞬息万变的神色,不过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探究原因,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精神。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澜刚一推开卧室门就感觉到有东西隐藏在里面。 “虽然到了不得不‘借用’他人力量的地步,感觉倒是一样敏锐啊!”一个淡淡的人影坐在窗口,从透明到清晰,他有着紫黑色的头发和猩红的双眼,“绯怎么样?” “还在睡。”澜毫不在意的躺到床上,兴趣索然的答着,完全不去理会那个别样语调的“借用”,“至少还得睡上几天才能恢复意识吧。” “你也太狠了吧……”伸手拽了拽澜的短发,“居然把绯搞到这种地步。”与其说是打抱不平,不如说戏谑的成分多一些。 “大家都是男人,不要说‘搞’。”澜忽然正经八百的说道,“还有,苍紫你要是无聊的话,外面有亡灵可以给你打牙祭。” “破坏‘秩序之约’的话,你哥哥可是真的会煮了我的。”被成为苍紫的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而且我是偷跑出来的,要不是绯最后那么惊惶的感觉传达给我,我才懒得理你。喂!别睡了!” “他会慌是自然的。”澜睁开一只眼睛玩味的看着苍紫,“他拿会想到我难得害他一次而且害的那么彻底啊。”说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说我要不要向你哥哥汇报一下呢?”苍紫诡异的笑着说道。 澜猛的坐了起来,盯着面前的男子,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那表情是难得一件的凶狠。 “哟哟!看起来要吃人的样子。”玩世不恭的调调。 澜忽然冷笑,“你大可试试看,看看是绯先恢复意识,还是我先‘死亡’。” 苍紫愣了一下,苦笑了起来,“你这个疯子!” “哼!”澜一副量你也不敢的神情,然后干脆蒙头睡觉,不再理他。 不知道神秘的男人苍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澜一觉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是黎明,可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窗外是整天的杀声,有声音就证明他们还在坚持,但是他奇怪,似乎已经有亡灵杀进城了,为什么却没有人来通知他? 到底出了什么事?心里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在一点点的扩散。 走出房门,迎面撞上狼狈万分的皇月青,虽然没有收到什么大的伤害,但是整个人却像是从泥巴里挖出来又风干了的样子,整个一个兵马俑。 “除了什么事?”澜忍不住有些想笑。 “都是苍紫干的好事!”皇月青恶狠狠的抱怨道,“忽然出现吓得所有的马都趴在地上,使得整个骑兵大队都失去作用,运输大队也全都缩进了窝里,完全无法调动,虽然消灭了近二分之一的敌人,却也让我们近三分之一的人受到惊吓,到现在还神志不清,不能参加战斗!” “不是我拜托的!”澜急忙撇清关系。 “好啦!我知道是那个家伙自作主张!”皇月青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好啦不用太担心,因为苍紫的关系现在外面是遮天蔽日的灰尘,只要你出去站一会,估计就和我一样了。” “那我还是继续回去睡觉好了……”澜摸摸脑袋,悠哉的说道。 “睡你个头啦!”皇月青把自己身上的灰全都弹到了澜的身上,不过没有一点是真的沾到他身上的就是了,“你都睡了两夜一天了,还睡!当心变成猪!” “两夜?!”澜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晚上呢。 皇月青看着澜有点发怔的表情,又气不起来,“澜少爷,今天我们就要在抵抗的时候准备撤退的事由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您今天就算不出来帮忙,也别给我们添麻烦哦!”就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澜倒是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又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你在讽刺我。” 听的出来还不算笨!皇月青在心里偷笑着想到,不过嘴上却说,“没有啦!我哪敢啊!”然后一边将澜推进房间,在她看来澜的一切都是很完美的,不过每天早上醒来在很多小事情上却常常会思维短路。 这时候的澜是最可爱的!她们姐妹四下里就经常这么说,不过自从跟了女王之后就没什么机会逗他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清洗完毕的皇月青回到她的战场上,而澜也已经出现在城楼上了,“澜大人,请务必遵守您的诺言……”看了看手中一颗紫黑色的珍珠一样的光球,她由衷的祈求道。 光球流转着黑色的气,那是苍紫临走的时候留给她的,并且交代她,如果澜执意要一个人做什么的时候就捏碎它,并且按照澜的意思去做。 忽然变强的澜,忽然消失的绯,还有忽然交代她要做某件事情的苍紫…… 皇月青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在诸人有意或无意的推动下,某件事情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这件事,一定是关系到澜的生死的,而至少目前来说,事情还没有超脱控制,她并不担心澜自我牺牲的做法,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哪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都不会放任澜就这样消失的。 这不是她对神祗的信任,而是她对澜的信任,以及对澜那个“不离不弃”承诺的信仰。 眼前白亮的闪光飘过,跟着是蓝蓝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然后举刀将边上的腐尸战士劈成两半。 脑子里一团乱的皇月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城楼上了。他们已经没有工具来阻止敌人攀爬上城墙了,只能在城墙上于亡灵展开混战,不过大部分地区还是守住了,而且城内也造好了地堡和地道,即使多坚持两天,也不一定就撑不住。 “骑士们有可能出动吗?”蓝蓝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深渊骑士,有些担忧的问道。 “让澜试试吧……”皇月青叹了口气,“那些马没有三、五天哪有胆子站起来啊。” 蓝蓝愣了一下,立刻随手抓过一个士兵,“去找澜大祭司,请他务必尽力让我们的骑兵可以运作。” 其实不用她下命令,澜已经在马厩旁边了,而他的身边,一匹匹骏马正挣扎着站起来,更有一些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冲出去狂奔了! 那些不放心马匹而徘徊在马厩边的骑士们看着澜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这些眼神灰败的马匹重新燃起了光彩,“是神迹啊!”骑士们这样说道。 当那个士兵找到澜的时候,整个骑兵团已经整装待发了。 “下面该去看看我们的运输部队了。”澜看了一眼周围,“等一下你们告诉青儿,冲击的时候向着对方亡灵法师的方向,亡灵杀了他们可以再造,可是法师死了要再培养一个至少也得二十年。” 几个小队长模样的人连声应“是”。 澜并没有去查看那些飞不起来的鸟儿,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往城里运送食物了。而剩下的食物刚好够他们突围并且坚持三天,足够他们使用的了,澜只是让外出执行任务而没有受到苍紫龙威影响的小队负责把鸟笼运到下一个城市。 对此他的解释是,“我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大家撤退之时我还能抵挡一下,所以不想再做不必要的消耗了。” 然后澜去看了教皇,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据说受了重伤正在修养。 轻轻的敲了敲门,澜就径自走了进去,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教皇现在正清醒着,敲门不过是一种礼节,提醒里面的人有人要进来了。 原本就苍老的老人此刻显得更加衰老了,满是皱纹的脸上是苍白而颓丧的神色,华丽的睡衣敞开着,露出胸口的绷带,红色和白色的交错在一起。 看到进来的人是澜,教皇欣慰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十分和蔼的样子,“外面怎么样了?” “老样子,城还在。”澜淡淡的说道,在老人的示意下,在床沿坐下,“您的伤……” “年纪大了,反应也迟钝了。”教皇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已经好几百岁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没什么好遗憾的。” “但是……” “我知道。”打断了澜要说的话,“现在是亡灵猖獗的时刻,而这场战争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现在要是死了,似乎就显得太自私了,不过生或者死,又有谁能控制呢。” “生存和死亡是自然常态,连神都不能控制,又何况人呢。”澜表示理解的说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努力抗争一下,总比顺其自然要好。” 教皇有些诧异的看着澜。 “我不想勉强您,”澜将一把黑色的匕首放在教皇的手中,“每用这把匕首刺自己一次,您将会获得一定的生命力,而代价是您的意识将会被削弱一分,过多的使用将会使您的思维出现停滞,也就是我们说的痴呆,然后是昏睡,最后会无法醒来直到死亡。” “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呢。”教皇握紧了匕首,“如果我下地狱可以换取亡灵的退缩,我想地狱也不见得就真的那么可怕。” 澜温和的笑了笑,“希望明天撤退的时候,可以看见您。”说罢,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天空和大地,入眼之处都是一层红色的雾霭,空气之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浓重的另人做呕,澜一跃跳上屋顶,向天空伸出了右手,一点荧红的光芒忽然闪耀起来,格外的耀眼,一只雪白色的小鸟,从空中俯冲下来,停在了他的指尖,澜解下绑在小鸟腿上的信条。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而澜却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三章 噩耗连连 “魔族背叛。”娟秀的字迹来自安妮塔莉亚,此时此刻,她正秀眉不展的望着罗斯玛丽城下大批纠结的魔族军队,领军的人是安娜希莉亚,她的孪生姐姐。 罗斯玛丽人类与深水沼泽的亡灵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守在深水沼泽边的种族联军和陈兵罗斯玛丽前的魔族军队势均力敌,贸然开展弄的不好就得面对两面夹击的困境。这里的战争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比耐心、比默契、比指挥者赌博的胆量。 安妮塔莉亚可以成为一个人人畏惧的武者,或者一个人人敬仰的祭祀,也可以成为一种精神的象征,但是她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指挥着,目前的一切还是照着澜原先的风格,在进行,这是一种惯性,迟早会消失的。 安妮塔莉亚也明白这些,所以她通知了澜魔族的背叛,也算是提醒他需要注意的地方,毕竟魔族有多强她和他都是知道的。 “姐姐,不要以为有了强悍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安妮塔莉亚暗自说道,语气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这样的天真是不可能战胜我的,我亲爱的妹妹。”安娜希莉亚感受到那充满战意的目光,嘲讽的笑容展现在唇畔,“不过意志到不是一半的顽强呢。” 同样相貌的双子就在城墙的上面和下面对峙着,互不相让,彼此之间的空间有一丝微妙的波动,然后一边是圣光普照,而另一边却是飞砂走石!朦胧之中似乎有一黑一白两个模糊的身影探出来,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去了哪里还是回去了,却没有人看清楚,只知道,那是两股非常诡异,却又非常强大的力量。 “英威格,你还没找到那个人吗?”在全身闪耀着异样光辉的女子身边,是身着黑衣的的妖媚女子,这句带着让闻者酥骨的语调的话语,就是出自她之口。 “很奇怪,完全没有他的气息,就连那位大人说到的火气都找不到呢!”被称为英威格的女子幽幽的说道,“莎丽丽,你好歹也出些力吧。” “他可是你的信徒呢,要是你都找不到,我这个小小的虚荣之神又有什么能耐能把他找出来呢!”妩媚的黑衣女子一脸哀怨的看着身边的同伴,“我可是硬被你拖来的,你使唤不动威诺,我这个可怜的副手就只好跟来了。” 在罗斯玛丽的三万米高空上,两个女子几乎是同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加油找吧!”沉默了半天莎丽丽幽怨的开了口,“既然是连女王都要退让三分的人物,我们还是用点心别惹恼了那个人才好。可是话说回来,那个中立者不是一只就显得很弱小吗?上边怎么会忽然关注起来了?” “不清楚呢……”英威格说着,陷入了沉思,“不过我觉得他的力量使用方式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格奇怪法?”莎丽丽忽然有了兴趣。 “力量虽然少,却是无穷无尽的……”英威格说着,碧蓝的双眼中有奇异的光闪过。 “该不会是‘零即无限’吧……”莎丽丽有些讶然,却看见英威格慎重的点了点头,不由的吐了吐小舌头,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她哪能不惊讶呢!她自己就不说了,哪怕是万人景仰的威诺,也不过是这个位面,隶属于Lilith底下的一个小神而已,而即使是单独掌管多个位面并且和其他六位上古神祗共同掌管更多位面的Lilth也没有能够达到“零即无限”的程度。 英威格又是一声叹息,“这些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了,还是找人吧……” 莎丽丽点了点头,伸手一挥,和英威格一起消失了。 坏消息总是传的比什么都快,驻扎在深水沼泽边的人类大军,与各族联军已经得知了魔族背叛的消息,不过怀中抱着的心思却是各有不同。 大部分人觉得魔族临阵倒戈不可原谅,不过黑暗种族却不这样认为。深渊矮人认为他们会倒戈是正常的,因为魔族和亡灵族本来就是就是一路的;兽人则开始坐立不安,考虑着是不是也来搞个窝里反;暗精灵虽然不会指责魔族的做法,但是在这种联盟的形式下,这无疑是在降低黑暗宗族少的可怜的信任度;而血族倒是很干脆的站到了教廷一方,扬言要和澜大祭司同进退,所以到达没多久就带着大部分军队前往日照城支援去了。 “澜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奥茜雷娜捅了捅身边的艾米莉亚,在她不很肯定澜的本名叫做皇月澜的情况下,整个血族的援军就抱着宁可错认不可放过的态度去了日照城。 “我怎么知道!”艾米莉亚撅着小嘴,“我们在这里已经无聊了很多天了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沼泽里的那些家伙都消灭呢!” “这要看院长大人的决定呢,不过……”奥茜雷娜看了看身边愁眉不展的斯帕西,“现在这里这么多种族,人员又杂乱,真的很难发起有效的攻击呢!” “雷娜说的对。”斯帕西现在已经是小队长了,“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且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啊!”虽然是贵族,却是来自正统的骑士家族,所收到的军事教育也别别人来的多,耳濡目染之下对当前的形式也能做出相对准确的判断。 “你指的是黑暗种族摇摆不定?!”奥菲尔有些疑惑的说道,“要是澜和我们一起就好了,他可是全知全能的呢。”这句话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 “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卡修达倒是满想念澜的,“论力量他可是最弱的,可是却总是能赢,不过他们有教皇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不知道澜那里是不是知道了魔族背叛的事情。”奥茜雷娜有些担心。 “安妮妹妹应该通知他了吧。”艾米莉亚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而且他身边有迦西亚,就算不知道,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好了!”正在众人讨论激烈的时候,亚里士冲了过来,这小子现在的身份可是军事,因为龙眼的关系,被长官们严格的隔绝了,因为大家出征以前都会找他去算自己是不是会因此而死亡。 “怎么了?”斯帕西有些奇怪的问道。 “艾米……”亚里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就这样把他刚刚窥探到的未来告诉这个天真的少女吗?告诉她,布尔维吉所在的第二小队,会因为今天的冲锋全军覆没吗?! “嗯?”艾米莉亚的脸上带着意思疑惑的看着亚里士。 “第二小队马上要参加冲锋了,你不去看看布尔吗?”亚里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听说这次他们是先锋部队。” 艾米莉亚惊了一下,立刻冲了出去。 “为什么学院的学生组成的小队会成先锋部队!”奥菲尔几乎是用吼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卡修达拽住了有些冲动的奥菲尔,转向亚里士。 “第二小队的任务是‘诱饵’。”亚里士低声道,“他们……最后……绝对是被……牺牲掉的!”说道最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你为什么不阻止!”奥茜雷娜急了,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妹妹啊。 “我去找院长。”斯帕西说道,“你们先别妄动。” “没用的。”亚里士有些悲哀的拦住了他,“我已经去过了,这件事,院长也很无奈,因为这是军部一致决定的,而且第二小队全体队员也已经有觉悟了。” “怎么可以这样!”奥茜雷娜哭了起来。 “还是先不要告诉艾米吧……”卡修达说道,“我们只能祈祷他们可以平安回来了。” 帐篷内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艾米莉亚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烤鸡,“怎么都不吭声啊!”她看起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布尔那里的伙食比我们好多了,烤鸡可以随便吃哦!” “艾米……”奥茜雷娜的眼睛有些红,最后却还是忍住没告诉她事实。 “干嘛都愣着啊!冷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艾米莉亚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奥茜雷娜,“姐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眼睛里进沙子了。”奥茜雷娜勉强的笑道。 众人有些不自然的将烤鸡瓜分了,期间,一直是艾米莉亚一个人在说,心情沉重的众人根本没有发现艾米莉亚的反常。 集合的哨音响起,艾米莉亚微微颤了一下。 “不去告别吗?”奥茜雷娜小心的问道。 “不去了,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艾米莉亚淡淡的笑了一下,“他自己对这个安排都没有异意,我也只好支持他了。” “艾、艾米……”看到如此凄然的笑容,连奥茜雷娜都有些手足无措。 “男人真是自私!”艾米莉亚欣然的垂下了睫毛,“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下定决心,即使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呢……像他这样胆小的人,能作出这样的决定,我又怎么可以打击他呢。” 这个一直有些天真的女孩好像忽然间就长大了,和她的姐姐一样,散发出成熟女子的气质。 “艾米……难过的话就哭吧……”奥茜雷娜抱住了自己的妹妹,“痛苦是必然的,这就是成长。” “姐姐!”艾米莉亚失声痛哭。 此刻布尔维吉作为第二小队的队长,正带着队员一步步向沼泽深处推进,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使命是引出沼泽深处的亡灵法师。在他们的背后,是潜伏起来的兽人,他们将会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支援。 “你们真是胆大啊!”面前是一个不像亡灵法师的黑袍法师,“遇上我算是你们的不幸。”说他不像亡灵法师是因为他年轻,不但年轻而且强壮,强壮根本不像个法师,还有一点,就是他没有亡灵法师那种形同尸骸的外表。 “……”布尔维吉有些惶然,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沉的住气啊,照规矩我是不可以主动攻击的,当然你们先动手的话,出于防卫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年轻的亡灵法师笑了笑,“而且你们居然连敌人有那些都不清楚就制定了这种诱敌计划,我都不知道该评价你们是大胆还是无知。” “跑,当心兽人。”布尔维吉瞥见背后的兽人已经冲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吼道,二十多个队员立刻四下逃散。 “聪明的小家伙。”亡灵法师淡淡的笑了笑,看了看指挥部下四下追捕人类的兽人首领。 “库克大人。”带着獠牙的虎人向面前的法师行了一礼。 “就交给你们了,让我看看兽人的诚意。”被成为库克的亡灵法师平静的说着,“费斯和蒙娜那两个蠢货,居然还是去挑战那个人了,哼,死了活该,日照城那里还请你们多多关照吧。” “那是自然。”兽人首领说着,又行了一礼,也加入了追捕人类的行列。 沼泽边,亚里士站在指挥部的主帐内,“我们该出发剿灭兽人了。”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悲哀。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只有力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诱饵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引诱沼泽深处的亡灵法师,而是为了暴露蠢蠢欲动的兽人的动机,大部分都希望他们不会选择亡灵一方,毕竟兽人的数量太多了。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 “我只希望,我们这么做,是值得的。”亚里士叹了口气,“我去看看艾米莉亚,她和第二小队的队长布尔维吉是恋人。” “去吧,也该安慰一下那个小姑娘了。”院长无奈的说道,“这就是战争啊!” 艾米莉亚的状况比想象中要好,除了比较沉默之外,并没有更多的反常,奥菲尔和卡修达一直陪在她身边,加上奥茜雷娜时不时会来看看她,也没出什么事。 澜看着又一次降临在身边的雪白色小鸟,这一次,它的腿上绑着的字条明显要厚实一些,这时由学院专门训练的信鹰,几乎每个学生的手中都会有一只,这一只是奥菲尔的。 “兽人投敌。”第一张字条上写着,澜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事情,“布尔死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些……”然后是提到了关于罗斯玛丽和深水沼泽之间的形势,包括血族前往日照城等事情。 又一直信鹰降落在澜的肩上,这种鸟最大的好处就是会认人,只要让它认识了,她就一定会把消息送到对应的人手中,除非它死在半路,不过信鹰原本就凶狠难伏,自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黑暗种族动荡,夏菲纳斯被军队扣压。”安妮塔莉亚的消息永远都精悍简短。 澜一言不发的用手中的火焰将字条燃尽,目光望向远处无尽的亡灵,下了一个深刻的决定。 =========================================================== 昨天写了一半,结果早上U盘没带,这回才写完...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四章 等待支援 夏菲纳斯被捕,那就意味着暗精灵已经不再得到联军的信任了,而兽人也分裂成两派,除了覆灭在深水沼泽之中的部分之外,联军内部的也被严格的彻查,单独的隔离起来。 因为没有详细的信息,澜也无从分析当前的局势。澜召唤了两只夜魔枭,紧随着信鹰分别将消息传达给了奥菲尔和安妮塔莉亚,并且也提到了日照城失守的事情。 在夜魔枭放出的第三天,由教皇和澜指挥断后的大军已经完全撤退到了日照荒原最北边的城市落阳,犹豫断后的大多是骑士,防线一溃立刻逃散,所以伤亡甚少,加上落阳城坐落在峡谷之中,正是贝鲁丹迪连接南北的要塞,高大厚实城墙成功的抵挡住了亡灵的侵袭。 当然也有不好的消息。 落阳城以南几乎完全沦陷,包括离澜生活了四年的小渔村最近的小镇帕萨斯。实际上,帕萨斯比日照城更早被亡灵占领——位于日照荒原南端的帕萨斯本就是个没什么军事力量的小镇。 澜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奥菲尔,他并不认为小渔村会和怕萨斯一同陷落,一来是因为村长特殊的身份,二来,那个渔村也确实很偏僻,从他生活四年没有任何陌生人进村过就知道。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时间让他去证实自己的想法就是了。 在落阳城养精蓄锐的三天里,众人倒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还是没什么力量可以跟亡灵正面对抗,不过亡灵也别想攻进城来。 澜现在的身份是非常特殊的了,在国家和神殿的渲染下,他赫然已经成为众神之神的代言人了,几乎是整个国家的精神象征。不过这些日子他倒是显得越来越没精神,对于罗斯玛丽和深水沼泽的事情,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也立刻为安妮塔莉亚和奥菲尔提供了一些可以参考的方案。 “迦西亚!迦西亚!”澜在营地里高声呼叫着。 迦西亚现在算是骑士们的总教练,即便对上皇月青也不会一下子就落败,不过对于皇月青,军营倒是有非常一致的评价,那就是,“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人类!”也难怪大家会这样想,单靠个人物力可以抵抗大范围的强力魔法的,至少之前这里的各族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 “怎么了?”年轻的誓约骑士已经很久没跟澜在一起了,大部分的时间都被对骑兵们的训练给占据了,即便每天都能看到澜,也不过是远远的一个照面,知道他还平安而已,迦西亚有些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感到难堪,毕竟他是澜的誓约骑士,而不是骑兵队长。 “明天,我要去一趟怕萨斯。”澜说道,“确认一件事情。” “那里不是已经被亡灵占领了吗?”迦西亚急急说道,“还有什么值得确认的?” “回家看看。”澜说道,伸手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痛,是因为最近使用力量过渡,连思维也不能维持了吗?手指掠过自己的脸颊,没有丝毫弹性,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此刻恐怕就是一尊包裹着人皮的玻璃娃娃了吧。 “等结束之后再去不好吗?!”迦西亚尽量平静的建议道,家?这回落阳以南都是亡灵了吧,过去那无疑是送死啊…… “我没时间了。”澜淡淡的笑了笑,“有些事情我是要交代一下的。”说着澜取出了几封信,“等我离开之后,再把它们交给相应的人。” “你不带我去?”迦西亚愣了一下,“我绝对不答应!” “迦西亚……”澜有些诧异于他的激动。 “别想丢下我!想都别想!”迦西亚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啪!”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迦西亚的脸上,以往他也胡闹过,澜却总是温和的劝阻,即使劝阻不来,也会由得他去试一试,在他看来,澜是个很有主见,很温和,也很好说话的,至少是个不会发脾气的人。 “如果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死了。”澜的目光有些冰冷,无视迦西亚脸上那种极度错愕的表情,他转身离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澜做了一个深呼吸,怎么会忽然变的那么暴燥…… 其实这样失态也不完全是澜的错,因为澜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他一直都是很在意自己的生命的,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在生或者死之间难以抉择,他想要活着,却不想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所以他必须赌一把,赌那个微乎其微的重生可能,所以他无法原谅迦西亚那种不珍惜生命的任性话语。 迦西亚捏着手里的几封信,却始终没勇气追上去说“一起去”这样的话了,他有些懊恼,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吧,所以,即便去了,也是累赘,也一定会丢掉性命,所以澜才不让他去。他是这么想的。 迦西亚只能看着澜离开,他没有理由组织他,他只能将那个红色的背影刻在脑海里。也许是因为太出神了,连教皇站到他的背后都没有发觉。 “澜要离开了吗?”教皇的伤还未完全痊愈,不过似乎还是很精神的样子。 “嗯……啊!”迦西亚倒是下了一跳,“那个……不是……” “不用瞒我,”教皇平静的说道,“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即使离开也没有人可以指责他什么,不过他应该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吧。” 迦西亚看了看手中的信件,确实有要交给教皇的。 澜的字很漂亮,“教皇大人,当您从迦西亚的手中接过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落阳城,如果迦西亚不阻止我的话,我也许会到第二天再走,不过很遗憾,他一定会阻止我的,所以当这些信件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就代表着我已经决定了立刻离开。” “有几件事想要拜托您,第一件是关于夏菲纳斯为首的暗精灵,相信您已经知道他们被扣押的事情,不管战争的结果如何,请您相信我,他们是无辜的,而且他们会帮助我们击退亡灵,所以请无论如何确保他们的安全吧。” “第二是关于血族,他们与曾经的我有着非常的渊源,只要您将我留在最后一张信纸上的标记展示给他们看,他们便会任您差遣,请务必放开教廷与黑暗种族的成见,与他们携手合作吧,顺便说一下,我曾经的名字是皇月澜。” “第三是关于我自己的,我想单纯作为澜的我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说这番话了,如果战争结束而我仍旧没有出现,那么您可以完全的确定作为澜的我已经死了,但是真正的我是不会就这样死亡的,也许十年、百年,哪怕千年、甚至万年,我会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但是那时候我是谁,已经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最后是关于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请在我离开之后给迦西亚一个愿望或者一个目标,一个可以让他永远都不会放弃生命的目标。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孤单而且自卑,请您务必要帮帮他。而安妮,她和她的姐姐安娜希莉亚之间最终会发生一场决斗的,如果她们同归于尽的话,请将他们葬在一起……” “信末,再次提醒您非到万不得已,请不要再使用那把匕首了。”然后是一个圆形的纹章。 “迦西亚。”教皇忽然唤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迦西亚还有些莫名其妙。 “澜这次离开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教皇稍微整理的一下思绪,决定先吧面前的事情给解决掉,“他一定会死。”这一次语气有点重,“确切的说,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不过……” “不过……?”迦西亚有些木然的重复着。 “是的,不过他并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说,他并不是人类,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迦西亚点了点头。 “所以,只要你一直活着,终究有一天,你会再见到他的。”教皇看着面前沉思的少年,“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上百年或者上千年,只要活着,就一定可以再见面。” “活着就可以吗?”迦西亚有些茫然的重复道。 “是的,只要活着就可以。”教皇看着他,他知道迦西亚被如此看好的原因,就像他知道他的未来无可限量一样,“所以你必须变强,比任何人都强,这样才没有人能够杀的了你,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活的比任何人都长久。” 迦西亚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那么现在,我的敌人就是亡灵,他们不死,我们就永无安宁!” 这次换成是教皇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迦西亚的思维会转变的那么快。 “我们还在等待什么?”迦西亚就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好战分子,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狂热。 “等待血族的到来,他们是和澜有关系的人,有了他们的支援,我们很快便能打回去了。”教皇淡淡的笑了笑。 “我不想等……”迦西亚看着远方,天际有红色的光忽然闪过,“他已经走了,但是亡灵还在,我们尽快攻回去,他会活着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你为什么不先看看澜留给你的信?”教皇有些奇怪。 “因为我还没有决定……”迦西亚苦笑了一下,“因为我还没有做好他会死掉的心理准备。”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却不愿意相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承受那样的噩耗,一个带着淡薄的魔族血液的人类,混血是他永远的痛,他时刻害怕着自己被人揭穿,害怕这熟识的人离他而去,面对人们异样的眼光,他会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教皇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个英雄吧,没有人会在意英雄的出生,然后隐退,这样人们只会记得你的好,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迦西亚点了点头。 谁也不会想到,救国英雄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 澜跳跃式的在半空中瞬移而过,毫不费力的穿过了亡灵的营地,向南掠去。亡灵中有无数的眼睛看着天空中忽然闪现的红光,可是他们都是不会思考的存在,他们生前可能都只是非常弱小的存在。 “感觉到了!”一直飘荡在空中的英威格忽然有些兴奋的嚷道,“不过能量流失的速度好诡异啊!” 身边的黑衣女子莎丽丽皱着眉头,“快点锁定他然后我们追过去,然后只要等着带他完整的身体回到神山就可以了,那位大人会自己过来带他走的。”语气之中尽是不耐。 “莎丽丽,你的态度要小心些,不要说那位大人了,就是我也看不过去的,要是那位大人发怒了,恐怕就算是六大主神之一的威诺出面都不能护的了你。”英威格柔声安抚道。 “是啦是啦!”莎丽丽似乎还是不太高兴,“我只是抱怨一下嘛,我们出来那么多天了,风吹日晒的,却连个知道相貌的人类都找不到,说出去会笑死人的。” 英威格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她也明白,莎丽丽这么说完全是性格所致,怎么说她是虚荣之神,爱面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对神来说距离永远不是问题,不过当她们到达落阳城的时候,却发现,目标又丢了! 英威格到还好,莎丽丽却是气得要发疯。 “没走太远,应该是向南去了。”英威说道,“我们追过去吧。” 莎丽丽也只能点头。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血族的军队也到达了落阳城,在与教皇彼此出示了相应的标记之后,这支不过几万的军队也进驻了落阳城。 “终于要开始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五章 一路向南 澜乘着夜色在空中短距瞬移了大半天之后,终于可以看到帕萨斯的轮廓了,一路上除了荒芜依旧是荒芜,不过也有一些好现象,也许是因为人手不足,亡灵们只扫平了前进道路上的城市,对于周边的村庄,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完全没有侵犯。这就增加了他认为当初那个小渔村安然无事的肯定,不过,即使如此肯定,他还是决定亲眼看看比较放心,加上布尔维吉的死,迟早是要让村子里的人知道的,语气让奥茜雷娜或者学院里不相干的人来说,不如由他来说比较妥当。 另一件事澜也一直很介意,就是他有很久没有看到莫亚了,根据奥茜雷娜所说,这个家伙应该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扮演了一个人人讨厌的角色,这件事情怎么也改让村里那些对贵族没有好感的人有一个心里准备。不过毕竟还不能确定莫亚的目的是什么,加上现在这种非常的时期,他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而且他想起安妮塔莉亚跟他提过的有人在打“诸神的束缚”的注意,这也不能让他完全放心。“诸神的束缚”和“秩序之约”是差不多的东西,都是对诸神向人类借力而订立的条约,不同的是,“诸神的束缚”是对单个位面的特殊情况而制定的,这种特殊情况就类似现在澜所处的这个位面,将有卓越能力的人类提拔成为位面的神祗,到了别的位面是不会有人承认的。会被承认的只有管理者亲自制造出来的上古神祗,这些上古神祗必须遵守“秩序之约”,而他们所创造出来的普通神明则必须遵守“诸神的束缚”。 所谓条约一类的东西是很容易打破的,虽然管理者是制定“秩序之约”的人,自己也必须遵守这样的条约,但是本着强横的势力,即使违反条约,他所创造的上古神祗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时候,条约对于管理者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不过若是由制定人打破的话到还好,但若是由制定人之外的管理者打破的话,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所以即便是管理者也会尽量配合其他管理者制定的条约,而“诸神的束缚”也是类似的。 但是还是有一点不同,如果是由管理者打破“诸神的束缚”,那么管理诸神的那位上古神祗就会很困扰,一边是自己无法得罪的人,而另一边却又无从解释,一时的混乱可能带来大的灾难,何况还有很多事情澜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比方说,亡灵为什么这么急不可待的就开始进攻,魔族取得三件神器之后也是打算等待黑暗年才开始行动的,毕竟到了黑暗年之后夜晚的时间比白天要长很多,暴躁、嫉妒这些负面情绪也会因为守护人类的光明神威诺每百年一次的沉睡而大幅度增长,这些是最容易吸引黑暗力量的了,可是亡灵却等不急了,他们让自己在相对脆弱的时候去和敌人相对强盛的时候对抗,这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那么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想的越多,不能够明白的地方就越多,而此时天也已经快要亮了,澜已经显得相当疲惫了,他忽然开始有些痛恨自己的弱小,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试图摆脱过往一切的这种做法是不是真的错了,但是转念一想违抗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他现在就是在付出这种代价而已,于是也就没有再往深处想。 稍微休息了片刻,大部分力气已经恢复过来了,澜考虑着是现在帕萨斯调查一下,还是直接回渔村看看,不过在这之前,他打算跟那两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不明人物打个照面。 “靠近了看,这个孩子还真可爱。”抱怨了一整夜的虚荣之神莎丽丽在看到澜之后态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弯,接着夜色她和英威格一起隐藏在她的“纱隐术”魔法之下,这个魔法的隐形效果和隐身术一样,不过却可以在隐形状态下进行任何攻击和移动,说话也不会被听见,不过这个魔法有个相容性,当两个同时使用“纱隐术”的人靠在一起的话,法术就会重叠,而且彼此就能看见彼此,就好像一个个水泡,碰到一起就会变成大水泡一样。 浑身发出耀眼圣光的英威格还没来得及答话,就一脸惊讶的看到莎丽丽被揪了出去,这到是她第一见到有人不用“纱隐术”就能破除这个法术。 “我比较喜欢别人当面议论我。”澜的笑容很温和,可是英威格却觉得他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嗨……呀!”莎丽丽连自我介绍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澜推到了一边,虽然被破除法术的时候她很惊慌,不过却没有忘记在现身的时候施展媚术,澜微笑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被迷惑了,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根本就不在乎她这点小伎俩,这本来也没什么大关系,不过对于她来说,连续两次栽了跟头,让她大为恼火之外,初见澜时的好感也在这次很丢面子的后退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因为澜的情绪似乎不太好,英威格觉得还是现介绍自己比较好。 “荣耀之英威格和虚荣之莎丽丽。”不等英威格说什么,澜就已经说出了她们的身份,不过他也更觉得伤脑筋了,如果是神祗介入的话,那必然和他背后的人有关系,如果刻意阻止的话,难保不会惊动那个他最不想惊动的人。 听到澜轻易的说出她们的身份,莎丽丽一声也不吭了,也许做个神在世人眼中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诸神之中是怎样一个不起眼的地位,当初如果不是英威格的提携,而且虚荣之神的位置又刚好空着,她恐怕早被神王处理掉了,虽然现在的日子很轻松,不过自己有多少斤两她还是有底的。 “请您不要介意莎丽丽……”英威格是很想求情,不过现在她也不知道求情到底有没有用处,难保和神王关系很近的澜不会因为她们的不敬而告上一状,即使澜不说,她也很担心他身边的另一位,就她所知,那个另一位的地位绝对不会比要求她们做现在事情的那位大人的地位低,对于她们这些可以成为神的人来说,得罪任何一方都是不明智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澜这么说着,一边也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这两个神跟着自己的无疑是苍紫,但是不知道他对她们说到了什么地步,究竟有多少神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再者,Lilith的态度很不明确,她一项是喜欢打小报告的,实在还是很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澜说了不介意,英威格也不好追问真假,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感到另一位的气息非常的微弱,就好像陷入了比较深层的沉睡一般,基本来说,是不会知道她们刚刚的不敬了。 不过澜对于苍紫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但是想想有些事情还是直接询问比较妥当,依照他所了解的苍紫的性格,那家伙也就是凑热闹捣乱而已,不应该会考虑的太周密,“你们跟踪我这件事情,还有哪些人知道?” “光明神威诺,战神巴罗,还有我。”英威格如实答道,“莎丽丽也是因为我出来找你才会告诉她的。” “好吧。”澜想了一下,“莎丽丽立刻回去,通知另外两位,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再让根多的人知道,包括众神之神,也就是你们的神王。” “那位大人有交代不可以向神王报告的哦!”莎丽丽在一旁插嘴,“不过我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件算不上大事的事情得向神王隐瞒,要是神王问起的话我肯定照实说了。” “那你恐怕会触怒比神王更可怕的存在。”澜微微笑了一下,丝毫不在意莎丽丽有意无意的威胁,“况且,我这个人向来很记仇的!”虽然澜是开玩笑,不过却着实让英威格和莎丽丽吓了一跳,“好了,你们也不用再跟着我了,虽然‘诸神的束缚’不允许你们直接出手参与人类的战争,不过如果条约被打破的话,在无人约束的时候,你们能把亡灵重新封印起来吗?” 不是很明白澜为什么会问这些,不过英威格还是尽可能的回答了,“只要得到六大主神的支持,封印亡灵是没有疑问的,关键是,这个时间究竟有多久?如果只有一天或者更短的时间的话,那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这个我明白,大概七天吧。”澜想了一下,“也许是五天,要兼顾绯的话应该不可能再短了。那么就五天吧,威诺和其他主神那里不是问题,我会事先打好招呼,到时候只要统一行动就可以了。” “五天足够了。”英威格答道,不过她还是有疑问,“但是一般来说,‘诸神的束缚’如果被打破的话,不出一天,就会引起神王的注意的,而且也会立刻修补起来。”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澜想了一下,“你们的神王大人到时候会有更优先必须处理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就是其他几位上古神祗也是分身乏术呢!” 英威格不知道澜会用什么方法和六位主神打好招呼,不过她却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她可以过问的,虽然她活的够久的了,却还没到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的地步。 “就这样吧。”澜准备继续他的行程了,“不要再跟着我了,”看了一眼英威格,“我的身上有你和威诺的印记,虽然对我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过我并没有把它们抹去,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们会感觉到的,所以不要再跟着我了。” 英威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实在也搞不懂澜所处的地位,所以也不想贸然得罪他,更何况其他几个忽然冒出来的高位者也都是为了澜在做事,也就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对于英威格的态度,澜还是满意的,他实在也没什么精力去应付她们的纠缠了。 告别了英威格和莎丽丽,澜独自来到帕萨斯,这座南方小镇已经完全被亡灵占领了,虽然说占领,但是却还有活着的人,他们被亡灵驱赶到广场上,时不时会有骷髅兵来带走一、两个人。 照理说亡灵所过之处应该不会再有生灵的,现在唯一的答案就是,有法师在对这些或者的人做实验,这一点从广场边上的小屋子里传出的惨叫就可以发现。 澜不敢降的太低,他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来掩饰自己的气味了,不过屋子里的亡灵法师却很配合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后是两个半腐烂的腐尸,不过说腐尸也不完全对,澜可以感觉到他们身上活人才有的气息。 难道是某种操纵人的法术?这个念头不过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立刻被否决了。虽然傀儡术可以操纵人,但情形明显和下面的不同,就好像死亡之后又复生。想到这里,澜忽然有点明白了。 亡灵们不得不在黑暗年之前就发动攻击的原因,不等开启冥界大门就急于占领城市,他们的做法,根本就是再为自己留后路! 和上古神祗Moloco签订契约的只有六大亡灵祭祀,换句话说,只有六大亡灵祭祀是冥界承认的存在,而其他的亡灵法师是不被承认的,所以,如果他们不能在冥界大门开启之前将自身转化为亡灵巫妖,那么他们同样是亡灵的敌人! 想到了这一点,澜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一部分人负责占领城池,为最后转化失败留一条后路,而另一部分人则负责研究转化,虽然可以把人类变成活腐尸,不过却无法保留意识,所以他们目前为止还不能成功的将人转化成巫妖。 再者,冥界出来的亡灵都是有意识的,不会那么甘愿的就受这些法师的操纵,加上六大祭祀已经死掉三个,而第一大祭祀又因为契约的关系必须遵守“秩序之约”,所以现在具备威胁的就只有剩下来的两大祭祀了,更进一步说,搞不好第一大祭祀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只不过是在开始的时候出来说明一下自己的存在而已。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断定的好,澜已经栽过一次了,他可不想再栽第二次。也许应该玩次阴的,再临走之前把另两个祭祀都给解决了,这样剩下最后的第一大祭祀却又因为契约的关系不能做什么。 仔细想想却又很冒险,他是有送命的觉悟,不过那是因为他还有复活的机会,他可不想连最后的机会都赌进去,更何况只要打破“诸神的束缚”,这个位面的神祗他都有办法支使,所以也就没什么必要亲自去冒这种险了。 澜在高空之中有逗留了一会,觉得继续看下去也不可能看出什么明堂,而且还有暴露自己的危险,所以干脆改变了方向向东南飞去,那个方向正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小渔村。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六章 意料之中 “落阳在集合了血族的力量之后会展开反击的,如果你真能打破‘诸神的束缚’,我也不介意让神山上那群无所事事的家伙们帮忙。”雍容华贵的女子保持着侧卧的姿势飘浮在澜的面前,与澜指尖的距离却没有因为澜的飞掠有任何缩短或者拉长。 “Lilith,作为上古神祗之一,你应该不至于被排挤到只剩下这么一个小位面吧?!”澜苦恼的说道,甩开了两个小神结果惹来了一个大神,说实在的,他实在是很讨厌跟这些神打交道,喜怒无常不说,更让他头痛的是,即使看不顺眼,也不能真的就去把对方杀掉,更何况还不一定杀的掉。 “小澜儿,人家是关心你耶!”女子换了个姿势粘到澜的身边,不经意的摆弄着他的短发,“人家可是很期待你成为人家的同伴哦!”嗲到闻者头皮发麻的声音和语调,即便是澜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实在看不出来。”澜有点恨恨的说道,“你要真想帮忙的话,就把‘诸神的束缚’给改一改好了,也省得我那么麻烦的去破除了。” “那也没什么问题啊!”女子的笑容有些诡异,“不过,你的计划就会被完全打破吧,确定大家安然无事之后,利用自身的力量与‘诸神的束缚’的条约的冲突来打破条约,然后受到条约的强制惩罚,来达到保存躯体完整和意识假死状态。” “你说的太多了。”澜显示出明显的不悦,“选择‘诸神的束缚’的原因是因为不太想用上古神祗开刀,你的光明寄居在你的黑暗之中等待回复,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黑暗也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笑容从女子的嘴角消失,“看来,我把射月弓给你是个天大的错误。” “‘时间之静止’在我的手上。”澜笑了起来,很愉快的笑容。 时间之静止,唯一自管理者手中流传出的神器,施展“虚无流放”的道具。而虚无流放则是对神最严厉的惩罚——肉体死亡而意识留存,并被封入永恒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知觉,有的只是虚无。 “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女子才露出了紧张的时刻,神永远都是寂寞的,可是还有几百年遇到一次同伴的期盼,还有无聊时投入轮回的体验,可是若连这些都没有了,那还可以选择死亡,而“时间之静止”,却让他们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了。 “为什么……?”澜看着Lilith,他知道她的意思,那不是问为什么神器会在他的手上,而是问,他明明已经可以做一个管理者了,为什么要放弃这样无上的权利,“因为我累了。” 女子沉默了许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手去做吧,如果再见面的时候 你还记得我的话,请告诉我的你的选择。” 澜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是真的累了,以往人们所歌颂的那些英雄人物,人们只会说他们如何成为英雄的,却从来没有人说,他们成为英雄之后怎么样……死了,或者退隐了,似乎这就是大部分英雄的结局吧。 澜并不想做英雄,至少他不认为自己有做英雄的条件,而且相反的,他的出现会遮掩英雄的光芒,使真正的英雄成为配角。如果用河流来形容命运,那么人们就是河里的鱼,英雄大约就是混杂在青黑色鱼群中的红色锦鲤,而澜就是自然的河流中所不该出现的金鱼,没有办法让人不注意。 甩了甩头,将一路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从脑海里甩出去,澜不想把世俗的争斗带进那个朴实的小村子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再使用短距瞬移的关系,过高的实力会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轻巧的闪过了几个陷阱,澜终于又一次看到了记忆中的小渔村,最先入眼的是当初他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屋,稍后就是村长家了。 “澜?!”意念刚刚扫过,就惊动了房间里面的人。 “村长!”澜显得很开心。 “澜回来了!”随着村长带着一丝兴奋语调的吆喝,大家纷纷从自己的家里走出来,问着澜问长问短。 “我是顺道回来看看的。”面对大家的热情,澜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会有空回来的?听说现在外面都是亡灵,附近的镇子也被占领了,你是怎么过来的?”老村长关切的问道。 “我飞过来的。”澜笑道,“这次回来也是看看大家是不是还平安,相信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说着忽然太起头,伸手迎上了天空中的夜魔枭,取出上面的字条,看了一眼,“看吧,落阳城的反攻非常顺利,很快就要打到日照城了,然后就是帕萨斯了!” 这是个好消息,也由得大家去兴奋了。 澜所在意的是消息的来源,夜魔枭他一共派出了五只,待在罗斯玛丽的安妮塔莉亚和夏菲纳斯使用了一只、深水沼泽边学院系奥菲尔、卡修达、奥茜雷娜他们使用了一只,教皇和迦西亚一人一只,最后的一只他是留给了Lilth。 Lilith并不需要向他传递什么消息,将夜魔枭放回就意味着事情办完,可是,眼前字条上的字迹明显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难道这只就是Lilith放回来的?! 字条上的笔记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神韵,不过当澜集中精神看着它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里面的玄机,“我的字很漂亮吧!Lilith” 想来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恐怕也只有这位无聊的与自己走的极近的上古神祗会时不时的卖弄一下自己毫无天分的小聪明。 面对大家的提问,澜也是尽可能的回答真实的情况,提到布尔维吉的死,众人都是一阵唏嘘,谁也没有相当这个有些胆小,而且胸无大志的大个子,会有这样的勇气,不过更多的还是同情艾米莉亚,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是活着的人却必须承受痛苦,何况,这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第一次的爱情。 澜当然也没有忘记提到奥茜雷娜,这个漂亮的姑娘到底还是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归属,而且即使是跻身进入贵族行列,她也没有丢掉她的善良与纯真。 再来就是莫亚,虽然澜仅仅是很隐晦的说了莫亚的失踪,但是村里的人都一致认为,如果莫亚做了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他们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也许他只是想要获得更大的力量而已。”澜不得不小心为莫亚辩解,毕竟莫亚一直都没有出现,现在就下定论实在是太早了一些。 “莫亚那孩子心胸比较狭隘。”老村长示意澜不用再多说什么,“为了追求一些东西多少会走极端,这也是当初送你们去学院我们商议的事情——是不是该让这个孩子离开。不过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他会变成怎么样,我们也都做过了充分的心里准备。” “村长……”澜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去休息一下,就算要赶路也让我们给你准备一下吧,当然我各人建议你住一晚上再走。”村长慈祥的笑了笑,“希望你可以改变世界。” 改变世界。这四个字一入耳,澜就知道自己的灾难还没有结束,但是面对这位算计了自己的和蔼可亲的老人,他是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怒气的。 也许自己真的不过是命运之河中的一条语,无论怎么改变,也都不过是在河里,离开了水源就只有死亡。 澜近乎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想,也许神祗或者管理者也都有着各自不可违背的命运,又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命运这种东西,神谕不过是诸神无聊时借点力量给人类改变一些现有的东西而已。 大概是因为想的东西太多了,澜连面对大家的问候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似乎看出了什么的村长建议大家晚上开个小聚会,有什么话到那时候再说,先让澜好好的休息一下。 澜当然不可能钻进屋里蒙头大睡,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他还再等着各处的消息。 直到黄昏的时候,澜又接到了三只夜魔枭传来的消息,其中一条是在已经知道的基础上给了肯定,教皇他们已经回到日照城,预计准备几日之后就会往帕萨斯前进。 南部战场的胜利是勿庸置疑的,澜所担心的却是深水沼泽河罗斯玛丽那里,他已经了解到沼泽里指挥的是一位拥有时之契约的亡灵法师了,按照“秩序之约”,他是不能够主动进攻的,不过如果人类和其他种族的联军前去追捕他的话,合理的反击,就是在条约允许的范围之内了。 魔族的状况澜到不太担心,至少蓝蓝.费拉德还没有倒戈的迹象,分为两派那是肯定的了,如果南方胜利,那么北方的罗斯玛丽外面那些主张和亡灵一起的魔族也会很快偃旗息鼓,作为不再追究他们倒戈的条件,退回魔界,并且任由人类再次封印起出入口的话,他们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何况就现在魔界封印松动所跑出来的魔族比起人类普通战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人数虽然众多,但是人类的数量也不少,如果一定要打的话,他们也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 安妮塔莉亚也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向安娜西莉亚提出了决斗,而且已经决定了日期,当然有附带条件,那就是如果安妮塔莉亚获胜的话,她的姐姐必须无条件离开魔族,反之则是她自己无条件消失。 就澜所了解的两个人的差距来说,恐怕一定会是两败具伤,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她们,她们两个人如果不能分出胜负,内心里永远都不会安稳。 迦西亚的信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消息,该说的教皇都说了,他不过是跟在后面问个好而已。澜对他这种有点婆婆妈妈的性格很不以为然,不过他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存在,等日后自己不在了,迦西亚还是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的。 现在澜所等待的最后一只夜魔枭就是深水沼泽那里的消息了,当他交给卡修达的魔法阵被完全打造完毕之后,他就要去见见那位和Moloco有时之契约的亡灵祭司了,当然他不会以人类的身份去,那样就达不到目的了。 不过为了晚上的小聚,澜清理了一下思绪,不再让外面的事情困扰自己。 村子里的人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能够自给自足也是这个小村子没有被亡灵发现的原因,澜是很喜欢这种气氛,末了他将自己身上所有钱财的东西都交给了老村长,他自己没什么花费,所以到是很大的一笔财富。 老村长倒是没有推辞,对于澜即将要做的事情他多少有些了解,而且他和西斯大祭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方法。 当然,澜也留了一些东西给他的朋友们,不过那些东西他收在了一个地方,收藏的地点在西斯大祭司的手中,而开启机关的方法则在迦西亚的手中,分开到不是担心神殿会私吞,神殿若要所私吞的话,只要杀掉迦西亚就会取得另外的秘密,这么分配的做法不过是让迦西亚感到一种责任,那就是澜把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他,他有责任而且必须在一切结束之后回到罗斯玛丽,去完成澜的托付。 小聚会最后还是欢快散场,澜回到住处立刻看到了最后的那只夜魔枭,字条上明确的表示魔法阵已经打造完成。 “动作很快。”澜自言自语道,看了看外面忙着收拾的村民们,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却又欣然的笑容,“还是不要告别了……” 老村长阿里克斯一边指挥着大家将烧烤的器具收起来,一边让孩子们取水来熄灭篝火,感觉到魔法的波动,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澜的方向,他知道那个少年一定已经离开了。 “澜,祝你好运。”虽然在心里这样默默的祈祷着,不过这位老人的心里却也是异常明白的,那就是这个少年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记得他们了。 “村长爷爷!你怎么了?”孩子们打着哈欠问道。 “没什么,”老人和蔼的说道,“大家忙完了都回去休息吧!”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七章 超越死亡 “无论到哪里澜都是作威作福的角色!”卡修达嘻笑着,将各种处理过的食物一一送到澜的手中,大概是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澜这次行动是凶多吉少,所以也就强烈的要求再品尝一次澜的手艺,对于和澜熟识的这些人擅自离队,各位指挥官大人很有默契的没有阻止,因为他们都早已听说了这位惊动了神王的大祭司。 “作威谈不上,不过作福嘛,他是想赖都赖不掉!”艾米莉亚开心的说道,这算是自从布尔维吉遭遇不幸之后,她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面对这个整日忧伤的少女,澜也希望她能够早日恢复平静,这也是他没有拒绝奥茜雷娜的提议的原因。 不过虽然是奥茜雷娜的提议,澜却知道,背后的做始怂恿者一定是她那位亲爱的贵族骑士,因为上次的夜游者聚会之后,这位可爱的贵族骑士少年一直抱怨着因为醉酒完全没有好好的品尝到澜的手艺。 澜和斯帕西算不上熟悉,虽然这位贵族少年给他的印象相当正直,甚至有些过分的正直,不过澜倒是觉得,他和奥茜雷娜在一起,对保持女孩大方而善良的本性是功不可没的,毕竟贵族的圈子就是一个颜色混杂的大染缸,稍不在意就会被染成彻头彻尾的黑色。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谈某些事情实在很不恰当,”亚里士有些苦恼的说道,“不过我还是想听听澜的意见。” “你说吧。”澜到并不在意,他真心的希望在他离开之后,这些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不过是过客却又异常重要的伙伴们能够开辟自己的一番事业。 “我看到了莫亚的未来。”亚里士显然有些犹豫,“他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家伙,黑暗、堕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变得非常的残忍……” “回答我一个问题,亚里士,你认为命运真的存在吗?还有,你认为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吗?”澜看着他,温和的问道。 提到莫亚,奥茜雷娜等人的脸上都显示出了不屑,对于一个抛弃了昔日同伴的人来说,他永远都不会和关心两个字沾上边。 “命运……我想应该是存在的吧,而且,应该是不可改变的才对。”亚里士有些疑惑的答道,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深奥了。 “我的理解到有些和你不同。”澜说出了自己一直思考所得出的答案,“命运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而诸神就是为了修正这个方向而存在的,就像诸神在危难的时刻将力量借给人类一样,如果所托非人,他们就会赋予另外的人更强大的力量来对抗。” “也就是说,命运并非是不可改变的。”亚里士得出了结论,“可是普通的人类真的能改变他们吗?” “只要找到最关键的一点就可以了。”澜笑道,“不过我不可能对你说的太明白了。” “另一件事……”这一次亚里士显得更犹豫,“你的未来,我看见了末日!” “你并不能理解那番末日景象的意义吧?”澜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显示出惊惶,“我出生的时候,有一位非常强大的存在曾经说过,我的出生会带来统治的崩溃,无论是诸神还是更高位的存在,都无法阻止这样的崩溃,世界将脱离诸神的掌握,新的主宰将会出现。” 别人也许对这番话不能理解,但是亚里士却明白的很,因为在那个龙睛之中,他看到的末日景像中,澜是那样洒脱的置身其中,而他看见的末日,正是神祗的崩溃。 “不用这样惊讶。”澜淡淡的笑着,“实际上统治早已失序了不是吗?上古神祗已经逐步放弃了改变命运的权利,也许几百年,或者几千年,诸神也将不复存在。” 亚里士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来说的一切都太过震撼了,诸神统治的失序,诸神的灭亡,新的统治者…… “我对你说过‘零即无限’这句话吗?”澜看着亚里士游戏困惑的表情,“光明与黑暗,生存与死亡,自由与束缚……这些都是相对的,你是不是奇怪,诸神明明知道自己的死亡,却还能够坦然接受?” 亚里士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都明白死亡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澜笑着,那样灿烂,“就像我即将要做的事情,那也许会带来我的死亡,但是那并不是结束,也许新生的我并不会再记得你们,但那仍旧会是我,要漫长的生命并非人类所想的那样美好,当所有的好奇和意外都被岁月填满,生活便如同一滩死水,激不起一丝波澜,那种时候死亡就成了一种解脱。” “可是你还年轻!”卡修达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因为澜对他们来说仍旧是那么的小,所以他们不能明白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去探究那么深奥的问题。 “那没有差别。”澜说道,“也许重生之后的我会活很长时间,我不在乎死亡,因为我要超越死亡。” “超越死亡?”奥茜雷娜疑惑的重复道。 “是的,超越,而不是轮回,是将自己的生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超越。”澜看了一下天色,很快便是夜晚了。 奥菲尔交出打造出来的金属魔法阵,他和卡修达以及魔法协会里那些法师们一起研究过这个魔法阵,不过却没有任何头绪,虽然他们能够辨认出上面的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却完全无法理解它的作用,更诡异的是,没有一个魔法师可以启动这个魔法阵,以至于他几次都怀疑是不是制造的时候有失误,或者根本就是澜的图纸画错了。 不过,澜只是微微看了一眼那个魔法阵就确认无误,他扶着这个2厘米厚,直径不足1米的魔法阵,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是该告别的时候了,美丽的奥茜雷娜,忧伤的艾米莉亚,正义过头的斯帕西,古板的亚里士,冷静的奥菲尔,睿智的卡修达……可惜迦西亚不在,如果在的话,他会怎么形容呢?大概是软弱和迂腐吧。 澜笑了笑,“再会了朋友们。”这就是告别吧,他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就起身离开,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要放弃现在的计划。 没有人回应,心里都明白的,澜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他们无法说出“再会”这样的话,因为每一个人都认定,他们是不可能再会的了。 澜对于他们做法一点都不介意,未来是未知的。他一直如此坚信。 将魔法阵当作飞行器,澜站在上面像沼泽深处进发,他已经没有时间和更多的人道别了,一路上,他写了几张简短的字条,绑在夜魔枭身上,并且告诉它们送完这次信之后就不用回来了,这些夜魔枭本就是魔界充当信鸽的角色,在人类的世界里,他们很轻易的站到了食物链的顶端,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信件无法送达的问题。 而飞行的途中,澜周身四散的力量则被魔法阵统统吸收,越往沼泽深处,魔法阵的光辉就越亮,当然这和位置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澜与魔法阵在一起的时间够久而已。 当那个拥有时之契约的亡灵族第一祭司出现在澜面前的时候,他脚下的那个魔法阵正碎裂成细细的粉末,而站在上面的澜却完全的改变了样子。 时间如同逆转了一般,澜完全变成了他十岁出头时候的模样。 “夜安,诸神的宠儿,我是亡灵族的第一大祭司,与Moloco大人签订了时之契约的亡灵法师库克.佛洛维。”这是极端证实的半神或者神彼此见面时的礼仪,所谓半神,是只除了管理者和上古神祗之外的诸神、上古神祗的契约者,以及中立者,而神自然就是只的上古神祗和管理者。 澜稍微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及其特殊,“夜安,佛洛维大祭司,我是漂流的中立者皇月澜。”最后他还是决定使用他最初的身份,因为创造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被打上任何管理者或者上古神祗的印迹,这代表着他不属于任何人或者说神,所以中立者之前的形容词为“漂流”。 库克赞赏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他已经从他的契约神那里得到了预言,他无尽的生命将会因为眼前这个漂流的中立者而终结,但是他并不后悔,他已经活的够漫长的的,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另外五大祭司,他也许还在沼泽深处沉睡着,不过虽然不满意那五个家伙的作为,不过对于能够死亡,他却是充满了期待。 澜没有一丝紧张的样子,他很清楚,他即将作出的事情将会有怎样的后果,可是他一点都不担心,反而非常的从容。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当澜的指尖逐渐亮起来的时候,库克忽然说道,“我一心求死,却没有亲手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就像这次战争,只要我出手,那么亡灵必胜无疑,而我却会死亡。” “必胜?”澜淡淡的笑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肯定的,就像我所知道的Lilith大人有两位时之契约者,而Moloco大人只有一位,你能确定他们不在这块土地上吗?” 对于澜的问题,库克显然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某颗星星上会出现两个同一个神祗时之契约者,因为一个上古神祗的时之契约者,基本就等于神祗的代言人,当两个代言人意见不合的时候,将会意味着神祗的力量的分裂。 不过库克也同样知道,这一条,不能应用在Lilith最后的两个契约者苏景天和左沧浪身上,因为他们就如同Lilith的光与影,是如此对立与和谐的共存。 不可思议。 “你应该知道破坏秩序的后果吧?”库克忽然有了一丝慌乱,而这次慌乱缺源自澜的镇定。 “我会杀掉你,然后自己也会死,因为我是破坏秩序的人,就必须承担秩序的崩溃的后果,不是吗?”指尖的星光不曾有丝毫的黯淡,澜显得满不在乎,而这种满不在乎,正是他对手恐惧的根源。 慌乱,然后恐惧。 “要知道你和我,目前代表着不同的秩序。”库克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怕死起来,不,他并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无法真的死去。 上层的管理者干预下层支配者的事情会导致“秩序之约”的崩溃,而下层的支配者若是妄想挑战上层管理者的权威,他们会被消灭,而秩序依旧存在。 所以,库克不知道澜是不是真的可以杀掉他,神祗的阶级划分是非常奇怪的,契约者位列半神,却必须遵守“秩序之约”而非“诸神的束缚”。 下位者挑战上位者,实力是有着极端明显的差距的。对于管理者来说,上古神祗就如同婴儿般脆弱;对于上古神祗来说,十个高阶契约者才有和他或者她战平的肯能,还必须配合恰当;而对于契约者来说,各个位面的诸神就好像只蛮力的莽夫,而契约者则是武艺高强的武者。 所以库克很怀疑,对面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有力量可以摧毁一旦订立,连神都无法解除的时之契约。 “担心我杀不死你吗?”澜的语气就和他的笑容一样轻松,“您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的,相信我,就像您订立契约感到时间被静止的时候,您也会感觉到时光非常的流逝,然后您会像正常人一样,平静的死亡。” 之间的星光忽然转化为一种虚幻的透明,却依旧明亮。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库克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光点中确实蕴含着能够毁灭契约的力量,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为了超越生与死的界限。”澜答道,然后将这一点微小的星光送入了库克的体内,没有任何阻碍。“现在死亡已经达成了,无论是打破了秩序还是以人类的躯体动用了神器的力量,我都必死无疑,接下来,我需要的探究的,仅仅是界限在那里了。” 库克由衷的笑了,“祝你成功。” 两个人沉默着欣赏着这难得景象,两个人的身体里散发着点点星光,这些明亮的光芒,随着风和气流飘散,向更高的地方飞去。 崩溃。 秩序的崩溃。 以及肉体的崩溃。 天空之中各色的光线顺着光点飞散的痕迹降落下来,在片刻之后,又缩了回去,不过之中,夹杂了一道先前所没有的红光。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八章 胜利荣耀 深水沼泽边的人们也看着这一幕,异像让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都显得诚惶诚恐。不过下一刻,庞大的神圣力量从沼泽之中蔓延开来,无数细小或巨大的魔物,纷纷从藏身之处钻出来,四下逃散,不过,力量的蔓延显然超过了他们逃窜的速度,那些几乎就要逃出沼泽的魔物们在下一刻就被强大的力量化为灰烬。 “神迹!”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人们跪倒,膜拜。 在这样强大的神圣力量清洗之后,如果还能钻出什么亡灵来的话,那就真成笑话了。联军的指挥官当机立断,天一亮就起营,开回罗斯玛丽,现在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让那些魔族吃不了兜着走。 教皇站在高耸的城楼之上,感受着混乱的弥漫,他苍老的身躯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他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澜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的消失。 被包围的小镇帕萨斯周围的亡灵忽然像是失去了控制,重新化为安静的白骨,兴奋的人们将脆弱的亡灵法师拖出来,折磨至死,人们管那叫审判。 神圣的光辉一波一波的扩散开来,教皇虔诚的跪倒,他明白,那是光明神的力量。 迦西亚同样也在颤抖,虽然这些力量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却让他感到畏惧,即使是稀疏淡薄的魔族血液,也无法隐藏丝毫。 “光明神威诺不会伤害任何信仰他的人。”教皇的声音在迦西亚的耳边响起。 不过迦西亚的心里在意的显然并不是这些,对他来说畏惧是一种本能,而他所在意的,是光明神威诺是否真的能听到人们信仰的声音。 很早以前,澜说过,他不会充当诸神征战的棋子。 迦西亚不知道,当澜撕裂秩序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同样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到罗斯玛丽的,街道上热闹的欢呼声,拉回了他的意识。 这是一场胜利的庆典,人么欢呼着,将鲜花抛撒向进城的士兵们。 迦西亚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恰恰相反的,他觉得悲哀,胜利的荣耀永远只是属于活着的人们,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们会被人们遗忘。 如果澜在的话,会说什么呢?好了伤疤忘了痛? 迦西亚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安妮塔莉亚,女孩用温柔的笑容接受人们的祝贺,但是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神采飞扬的眼底那深藏的伤痛。 她应该知道了吧?澜的死。 “澜会回来的。”迦西亚苦涩的笑了笑,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我接受了姐姐的挑战。”安妮塔莉亚似乎不想再提起那个名字,“我一直以为她是在我之上的,无论是眼界,思维,甚至是实力。可是姐姐却承认她败了,败给了我的选择。” “哦。”迦西亚显然已经听说过关于这场即将进行的决斗。 “诸神还是参与了命运的改变。”安妮塔莉亚忽然淡淡的说道。 “改变命运的代价是巨大的。”迦西亚叹了口气。 脱离喧闹的人群,他们两个人难得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平心静气的说话。这到不是说安妮塔莉亚和迦西亚的关系不好,而是安妮塔莉亚本就是个安静到有些冷漠的女孩,而迦西亚又习惯以澜为优先考虑,所以虽然两人是不错的朋友,不过却谈不上什么了解。 “我想知道,澜为什么在最后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突入其来的声音让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同时吃了已经,因为谁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皇月青小姐。”迦西亚看着背后这个一脸寞落的女子,她以往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显得十分的黯淡,那个在指挥的时候镇定自若的将领,在澜面前单纯崇敬的少女,亦或是当秩序崩溃时,那个脆弱的、却故作坚强的、只能任凭眼泪静静流淌的小女人。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青儿姐姐。”皇月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还有惆怅。 “青儿姐姐……澜哥哥他……”安妮塔莉亚想说点什么,可是她却发现所有安慰的词句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她忽然很奇怪,当初澜是用怎样的感情,让这些简单的话语温暖了她的心灵。 “安妮,我听澜说过,他给了你一个承诺,能告诉我是什么吗?”皇月青轻声的问道,“他曾经说过,他会给每一个他所喜欢的人一个承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安妮塔莉亚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那时候我刚刚拜托那个可怕的诅咒,我很迷惘,但是我看的出来,将我解救出来的男孩对我很有好感,这是我的直觉。” “然后呢?”迦西亚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他同样好奇那个承诺。 “然后,我要他带我走,因为他会让我觉得平静,让我不用去想我为什么会中那个可怕的诅咒。知道吗?每当我回想起过去的时候,我的内心就会涌现出强烈的恨意,而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安妮塔莉亚继续说道。 伸手阻止了迦西亚的催促,皇月青示意安妮塔莉亚继续说下去。 “接着澜就答应了。”安妮塔莉亚沉浸在回忆之中,她的脸上是和当时一样甜美而幸福的微笑,“他对我说:‘我会给你幸福、安宁,还有你所向往的平静。’” “平静?”皇月青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根据她的了解,能够和澜扯上关系的人永远都不会拥有平静,因为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个专门吸引麻烦的大磁石。 “虽然生活并没有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平静,但是心灵却平静了。”安妮塔莉亚想到澜的死,又露出了哀伤的表情,“就像现在,即使知道他死了,我也只会觉得悲哀,不会往其他地方去想。” “这样很好。”皇月青点点头,“事实上,他一直是个疯狂的家伙,跟在他身边久了的人,都必须学习习惯没有他的世界,因为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或者什么时候会消失。” “皇……青儿姐姐,请问,您和澜认识了多久?”迦西亚本想继续使用小姐的称呼,不过刚一开口,他就意识到那很可能会破会这里和谐的气氛。 “我和我的姐姐是双生子。”皇月青笑着说道,“就像你们所认知的那样,不详的双子,我们刚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四神的神风草原之上——不可否认,我和姐姐的身上流淌着的血液来自于这个位面。” “然后我们被澜收养了,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汐澜大人说,我们被澜抱回去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刚出生没多点大的小鬼而已。”说到这里,皇月青笑的极为开心,“那大概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一百八十年前?”迦西亚有些木讷的重复着,很难想想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都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女人,以及整个一个小孩子模样的澜会有那么大的年纪。 “嗯,也许更久,不过我可以肯定不会超过二百年。”皇月青觉得面前两个孩子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么是什么让你和澜保持这么年轻的容貌呢?”一想到澜的年纪,迦西亚就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回想起来他们遭遇的种种,却是能够说明澜是个有可能有那样年纪的老怪物。 “魔法和武技修炼到一定的水平就可以保持容貌。不过,”皇月青叹了口气,“生活在这个魔幻位面的你们可能很难理解,可是使用魔法和武技的人,在我所成长的那个位面,几乎可以被当作稀有珍宝,大约十万人之中才可能出现一个,我们称之为‘能力者’。” “为什么会那么少?”安妮塔莉亚觉得很不可思议。 “也算是退化吧。人们习惯于一种叫做科技的东西,相对于那些东西,普通的魔法与武技根本毫无用处。”皇月青淡淡的说道,“我所接触到的能够派上用场的能力者,大多是从各个魔幻位面带回去的孤儿,组织将他们培养起来,而他们也用自身的本领回报组织。” “位面之间那么容易穿梭吗?”两个人的问题层出不穷。 不过,皇月青所说的这些并不是他们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而澜也向她表达了适当给予他们一些指点的意愿。 “并不容易,按照这个位面的位阶来衡量,大概需要同时具备四十级的战士与魔法师的力量吧,如果单一的话,大概需要到四十五级,当然我是三十六级以后也按照之前的方式来计算的。”皇月青解释道。 “那连神也不具备这样的力量了。”安妮塔莉亚明显有些失望。 “青儿姐姐,你可以穿梭位面吗?”迦西亚忽然问道,他显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皇月青离开过这个位面,然后又回来了。 “我可以穿梭于任何位面,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具备了这样的实力,而是因为我和我姐姐之间的特殊联系和能力。”皇月青解释道,“我的能力是撕裂空间,而我的姐姐恰恰拥有定位空间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只能用于我和姐姐之间。” “当两个人位于同一个位面的时候,可以撕裂的空间可以让两个人通过,而位于不同位面的时候,则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看到两个人有些兴奋的表情,皇月青不得不再次解释,“而且,通过的人必须能够感觉到通道,否则将会被不同的位面切割成无数份。” 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本是想见识一下其他位面的,不过听皇月青这么一说,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谁都不想死的莫名其妙。 “澜不在了,而我的使命也结束了。”皇月青忽然悲哀的笑了笑,“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的死讯了,我想,无论我如何坚持,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请问,你也得到过澜的承诺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吗?”迦西亚忽然问道。 “你看到那天天空的异像了吗?”皇月青反问道,“那些从天空中降落下来的各色光线。” 迦西亚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仪式,叫做回归。用于上古神祗和中立者的死亡。”皇月青叹了口气,“澜给我的承诺是,‘只要我的内心相信他,而且不曾动摇,那么奇迹就会诞生。’关于这一点,让他无数次在危机时刻救了我的命,不过现在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他呢?”迦西亚说道,“他追求的是超越生死的界限,为什么你不能相信他还会回来呢?” “不要用连你自己都说服不料的话来安慰我。”皇月青显现的有些严厉,“姐姐已经在召唤我了,我必须走了。” 一个黑色的平面出现在迦西亚和安妮塔莉亚的面前,很平整,不过却能够感觉到其中肆虐的能量。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迦西亚,因为我无法相信澜真的死了,就算自欺欺人也好,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吧!”踏入平面之前,皇月青忽然说道。 安妮塔莉亚忽然笑了一下,看着边上的迦西亚,“一起努力吧。就算是欺骗自己也好,相信澜一定会回来的。” 很难想像这个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迦西亚也恢复了昔日的样子,“我回一趟神殿,澜还有些东西放在了神殿要交给你们,还有一些信件,也寄放在教皇大人那里了。” “放在神殿?”安妮塔莉亚微微有些诧异的重复着,不过很快就无所谓了,看来澜离开罗斯玛丽的那天他就已经没有要回来的打算了。 “嗯,他说是临别的礼物,在这里等我吧。”迦西亚说着,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狂欢的人群之中了。 “看看也好……很快就是和姐姐的决斗了……”安妮塔莉亚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十九章 双生双灭 这是一场决斗,神圣的决斗。 安妮塔莉亚和安娜希莉亚这样一对孪生子,静默的站在竞技场的两端。作为裁判的,是代表这正义与光明的教皇。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教皇淡淡的问道,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比赛,唯一的观众就是封闭了竞技场大门的迦西亚,还有作为裁判的教皇。 两个女孩同样沉默着。 乱我心者,弃我去者,欲语还咽,欲辩…已无言。 “开始吧。”安妮塔莉亚看着手中流光异彩的圣剑,这是澜给她的礼物,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安娜希莉亚也能够得到他的礼物,一把连光线都吸附进去的诅咒之剑。 安娜希莉亚用进攻代替了回答,黑色的长剑发出呜咽一般欢快的锋鸣,而安妮塔莉亚则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真是像啊……两个人,一样的性子……”教皇有些伤感的说道。 迦西亚愣愣的听着这突如其来的话,先是困惑,然后又释然,最终轻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却是忍不住的悲哀。 原来一切的结果澜早已经看透,开始到结局,不过是一盘设好的棋局,就像澜留给他的那些生涩的古文。 “若有天命,何需人事;若尽人事,已然不负我心,无悔……何必问苍天?”不知不觉,迦西亚终于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若尽人事,已然不负我心……无悔……何必问苍天……” 教皇有些忡怔的看着迦西亚,听着这些隐隐约约的话语,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圣剑的轻啸划破的沉静的思绪,黑剑的锋鸣诉说着对鲜血的渴望,魔法的咒语失去了存在的余地,神术,一个接一个被施展出来。 迦西亚听见教皇在轻轻的吟念着祈祷文,祈求诸神可以保佑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目光转向另一侧,竞技场外,是清爽的深秋景色,澜死去已经有一个月了,人们在罗斯玛丽的中心广场上竖立起他的塑像,吟游诗人歌颂着他以生命为代价请求诸神参战的光辉事迹,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已经被扭曲。 血,沿着剑身滴落。划过苍青的锋芒,象蛇一般蜿蜒流连,于是粘稠而迟滞的液体,居然有了轻灵的、仿佛忧郁般的透明透亮。 “继续。”安娜希莉亚轻盈的转生,黑色的剑与白色的剑碰撞在一起,交错,带起一条血线。 分开,安妮塔莉亚看着手腕上撕裂的伤口,看见从绽裂的皮肤和骨肉间争相涌现的液体。这一次,她没有念动治愈的咒语。 不可思议的笑了笑,有多久没有受伤过了呢?好像遇见澜之后,就极少受伤了,所有的伤害总是在到达他的身体前被阻断,被一双修长优美的手,和一个无论何时也轻松温柔的笑容阻断。 安娜希莉亚为那个笑容所惊异,甜美的、受到了伤害的笑容,那是她曾经想要一辈子守护的笑容,纯洁无暇的笑容。 决斗稍稍暂停了一下,安妮塔莉亚漠然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湛蓝的,深邃的,像是心灵最深处透出的光明,里面是不能解读的了然。 如果能看见时间流逝的话,也许就能发现,沉默的时候,时间总是比其他时候要慢一些。 安娜希莉亚紧了紧手中的剑,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水,像是无法忍受这样压抑的沉默,她又一次发起了进攻。由压抑的沉默而带来的骇然并没有影响她的发挥,剑法依旧是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 淡淡的腥气交错才来,两个人没错身一次,这腥气,就浓重一份。 鲜血的味道。 迦西亚的心思完全飘远了,他忽然想起,幼年时期在魔族第一战将甘达尔地下学技的日子。 按照常理,魔族的血脉往往要强于人类的血脉,所以即使只有淡薄的四分之一,甚至八分之一,也都可以显示出魔族的特征,可是偏偏他是个例外,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所以他被重点培养,学习搜集情报,学习战术,唯独武技和魔法,甘达尔却从来不教他,让他学会这些的是他的师姐,安娜希莉亚。 不过同样的,这位师姐从未教过他如何冥想或者如何修炼斗气。 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位师姐的崇拜,然后他进入了神殿,修炼起了神圣斗气,在做守护骑士的同时,也为魔族收集情报,他甚至不在意他素未谋面的妹妹洁西卡取代了他在魔界家族的地位。 尽管他是那么的渴望得到承认。 再然后,他遇到了澜。 一个让他真心相待的人。 迦西亚忽然感到有一些茫然,心里空空荡荡,却又觉得赌的慌。“澜真的不在了……”像是叹息一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离开了他,你就站不起来吗?”教皇淡淡的说道,“他是个很容易让人想要依赖的人,连我遇到棘手的问题都忍不住要去依赖他。” “我正再尝试。”迦西亚努力的让自己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不用怕失败,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教皇平静的看着竞技场中越来越浓重的血气,“你不是说了吗?‘若尽人事,已然不负我心。’” 迦西亚倒是释然的笑了笑,“不知道神殿会不会欢迎我回去。” “神殿并不是个好地方,神的仆人总是过于偏执,那不适合你。”教皇毫不掩饰的说道,“如果你想要修炼到更高境界的话,我建议你去四神,或者向东,穿过云雾海峡,前往海峡的另一边,那里也有一块大陆,你可以去见识一下。” “您知道有离开位面的方法吗?”迦西亚忽然问道。 “位面流淌的时间是不同的。”教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另一个位面,也许你在那里不过短短一刻钟,这里已经过了千万年之久。诸神之神Lilith大人曾经说过,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位面度过一年,外面的位面要度过两年或者三年,而这只是轻微的差距,她也曾说过,她所生活的位面度过一年,这里几乎要度过整整一百年。” “我想知道方法,教皇大人。”迦西亚忽然出乎意料的执着,一种一味的拼却所有也要达成目的的执着。 “神殿的古典中记述了方法。”教皇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那么迫切知道,我会告诉你方法,不过,那只有通往三个位面的方法,其中一个是通往Lilith大人所居住的位面,那里的能量波动太强,人类是无法适应的;一个是通往冥界的,去那里,你必须舍弃肉体,也就是说,你必须死亡,而灵魂是意识的载体,通常不具备思考和记忆的能力;最后一个是通往虚无的位面,那是最简单的一个,不过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线,没有生命,没有声音……” “无间的考验。”迦西亚截断了教皇的解释,“就是那里吧,几乎静止的时间,是在好不过的修炼场所了。” 教皇叹了口气,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迦西亚的选择,不过他也撒了谎,这三个方法并不是记载于神殿的古典之中,而且由澜传述给他的,而澜也预料到,他会选择虚无的位面,因为那里,只要意志坚定,就绝不会死亡。 “在这之前你必须学会用魔法保护自己。”教皇忽然有些感谢澜的先见之明,“关于跨越位面的问题,澜曾经给了我一些指点,有一种魔法只要有媒介,就可以在位面的裂缝之中保护自己,即使武技和魔法平平也没有关系。” 看了一眼聚精会神听着的迦西亚,“这种魔法并不是完全的魔法,它同时也是一种武技,被成为‘剑灵之守护’,使用它的条件是,你能够和澜给你的那把剑中的精神体相互沟通,并且让它为你所用。” 迦西亚抽出剑鞘中荧红色的长剑,静静的思索了起来。 四周仅剩下剑与剑碰撞的声音。 然后连这点轻微的碰撞声也一并消失了。 安妮塔莉亚和安娜希莉亚分别立于竞技场的两端,就是像开始时那样,唯一不同的是剧烈的喘息,以及伤痕累累的身体。 终于到了最后一击的时刻。 “姐姐,如果死的人是我,请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安妮塔莉亚轻轻的说道,“为什么当初你要杀我,却没有杀我。” “那么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安娜希莉亚让黑气包裹住自己的全身,朦胧的黑烟却丝毫无损于她的美貌,“为什么你不恨我?” “因为你是姐姐,我唯一的亲人。”安妮塔莉亚笑着,平静而甜美,“曾经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因为你是姐姐—— 多么简单而纯粹的理由。 “真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安娜希莉亚有些羡慕的说道,足尖轻点,冲向了对面的安妮塔莉亚,而对手也是同样的动作。 净化的白光与吞噬的黑光。 碰撞。 然后是剧烈的声响。 烟尘散去,摆在面前的是难以想象的景象,光辉的圣剑与黑暗的魔剑,贯穿了自己主人的身体,而不是对手。 “嘻嘻……”生命力不住流逝的两个人却相视而笑。 教皇一把按住了想要上去帮忙的迦西亚,“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她们两个人吧。” “为什么不杀我?”安娜希莉亚伸手抚摸着安妮塔莉亚的头发。 “和你一样的理由。”安妮塔莉亚靠在了安娜希莉亚的肩上,“姐姐,这样好像我们小时候……” “嗯……”安娜希莉亚看着妹妹的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是我像用全部的生命守护的妹妹……”言罢,她自己也倒了下去。 神子死了。 不详的双子死了。她们躺在一处,蜷曲着身体,就像在母体中的婴儿。 “她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教皇看了看天色,“时间正好,和我计算的差不多。” 迦西亚愣了一下,却看到两个神殿的骑士抬着一口巨大的水晶棺进来,修女们搭起了简单的支架,为死去的双子清洗了身体,并且换上的华丽的衣服,然后让她们躺平在棺材之中,手与手牵在一起。 回到神殿教皇亲自主持了哀悼和下葬的仪式。 迦西亚坐在神殿的门口,看着澜的塑像,“这样的结果也在你的意料之中是不是?”他忽然问道,“是不是?澜,回答我啊!” 塑像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以及,沉默。 第二卷 亡灵来袭 第二十章 夙命轮回 冬天永远是冰冷的,不过神山阻挡了北方的严寒,即使是地理位置最北的罗斯玛丽,也不曾受到风雪的洗礼。 教皇站在那迦神殿门前的台阶上,远远望着中心广场上那个巨大的塑像,快20年了,那个塑像依旧如同刚刚竖立起来那般崭新,就像少年温和的笑容不曾有丝毫的褪色,冷风吹过,教皇紧了紧身上的衣袍,毕竟已经是冬天了,即使没有雪,风也是凛冽的。 “教皇大人……”西斯大祭祀矗立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什么事?”教皇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 “外面风大,您的身体……”完全是关切的好意。 “我老了。”教皇自嘲的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恭敬的站在那里的西斯大祭祀,“理查德,我要将教会的阶级重新做一次划分。” 西斯大祭祀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教皇会叫自己的名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以往我们从上到下只有教皇,大祭祀,祭祀,牧师,学徒。等级虽然分明,但是却不适合管理……”教皇自顾说着,却没有在意西斯大祭祀是否真的在听。 听着教皇滔滔不绝的一直在说着,西斯大祭祀却显得茫然无措,直到教皇将早已准备好的文案递到他的手上,他才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的解开第一页,教皇的位置赫然写着“理查德.西斯”的名字,西斯大祭祀惊讶的抬起头,他很担心自己的力量是否能够负担的起教皇这个头衔。 可是再看教皇,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教皇大人?”试探性的轻呼没有任何回应,“教皇大人!”绕到前方,却发现老人已经双目紧闭,平静的脸上只有慈祥的光辉,“教皇大人……”悲切的呼唤,这位垂暮的老人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 随着教皇的离去,一系列的变革由西斯大祭祀着手在教会之中展开,发生变革的并不仅仅是教会,也包括了各大公会和联盟。 一个变革的年代。 除了冒险公会、魔法公会和佣兵团之外,盗贼、弓手、剑士……各种公会纷纷独立起来,形成自己的体系。 变革带来发展也同样带来动荡。 除了学术的国度威尼尔之外,其他各国战乱四起,部落、联盟、城镇也纷纷独立,新的格局逐渐形成。 西斯教皇站在那迦神殿的台阶上,就像当年的老教皇一样,他的身后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即将接任他教皇之位的红衣主教保罗。 “50年了……”西斯教皇略微有些感慨,“30年前,前教皇就是站着这个台阶上,看着那座雕像离开的,亡灵战争的真相逐渐被时间所掩盖。” “老师……”保罗还很年轻,才50多岁,而外表看起来也不过是30来岁的样子,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亡灵战争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保罗,你要记住,历史记载的并不一定是真相,因为那些书写历史的人并没有真的看见历史的发生。”西斯教皇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不要妄图去猜测自己所不了解的事物,诸神收回神器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我们,此外,更多的时候‘求人不如求己!’” “弟子明白。”保罗恭敬的回答道,抬眼,却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看见自己的老师伸出的右手在颤抖,而那右手所指着的人,竟然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青年。 金发飞扬,蓝宝石一样的双眸之中尽是神采,略微消瘦的脸颊以及强壮的身体,他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阶,脚步与脚步之间像是一种奇妙的节奏,一切都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完美的平衡,随时都可以进攻或者防守的平衡。 “迦西亚。”一个陌生的名字从西斯教皇的口中念了出来。 青年来到西斯教皇的面前,行了一礼,“很久不见了教皇大人。”那是标准的神殿守护骑士礼。 保罗有些茫然,从那个礼节上,他觉得这个青年应该是个守护骑士,可是他却从未见过他。 “给你们介绍一下,”西斯教皇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弟子,保罗.夏,红衣主教,未来的教皇。这位,是澜大祭祀当年的誓约骑士,也是神殿的前守护骑士迦西亚.肯。” “夏?”这个姓让迦西亚想起了很久不见的老法师。 “亡灵战争之后西蒙收养的孤儿,西蒙去世的时候,将他拜托给了我。”西斯教皇解释道。 “夏先生也去世了吗?”迦西亚忽然显得有些惆怅,50年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熟悉的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人世,国家的分裂和各种公会的崛起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西斯教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场战争之后没两年,西蒙就死在了一场瘟疫之中,他老了,经不起病魔的折腾,而我也一样。对于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迦西亚同样不想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回来,对现在的一切都需要适应。我大概会四处游历一番,也许还会收个徒弟。”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西斯教皇还记得当年得知澜死去的时候,迦西亚颓丧的样子。 “因为我始终不能相信他会就这样死掉。”迦西亚笑了笑,“如果他还活着,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我要做的只是等待,而且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西斯教皇点了点头,“要去看看老朋友吗?我可以给你地址,他们可不见得就不你差呢。” “他们现在怎么样?”迦西亚急忙问道。 “亚里士是现在的宫廷占星师,不过他老了,国事让他心力交瘁,不过他的小孙子很可爱,才12岁,叫哈休,是个闲不下来的小家伙。”说道这里西斯教皇顿了一下,“你一定想不到,他娶了艾米莉亚,不过艾米同样丧生在那场瘟疫之中,她死的时候,他们的儿子还没有满月。” “艾米也不在了吗?”迦西亚叹了口气。 “奥菲尔和卡修达带着澜留给他们的东西去了彼桑,不过前些年已经回来了,他们成熟了许多,现在两个人接掌了科特学院。斯帕西和奥茜雷娜现在住在弗里曼城的别墅里,斯帕西现在是公爵了,那里正是他们家族的领地,国家分裂的时候,斯帕西和他的儿子战功累累,获得了‘贝鲁丹迪’的国姓,不过他的儿子却在那次战争中落下了残疾,现在他也有个小孙子,比麦哲家的小鬼还要小一些,叫做梅洛达。” 迦西亚淡淡的笑了笑,“时间过的好快……”昔日的同伴都老了。 “对了,奥茜雷娜还有个小孙女,叫做贝利亚,是个小淘气,总是欺负她弟弟,你要是想要徒弟的话,不妨从他们三个小家伙中间挑一个。”西斯教皇说着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是该退位休息了……” “老师您还没有老。”一直静静聆听着两人对话的保罗忽然插口道。 “前教皇活了250岁,我的修为不如他,能活到150岁,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西斯教皇看着保罗,而迦西亚从这个前大祭祀的身上看到了前教皇的影子。 “老师……”保罗不知道该说什么。 “未来的责任将由你一肩挑起。”西斯教皇忽然凝重的说道。 “是的,老师。”保罗恭敬的应道。 迦西亚在西斯教皇的挽留下留在了神殿过夜,保罗为他讲述了当前的形式的同时,西斯教皇也将神殿守护骑士训练顾问的头衔扣到了他的头上。 对迦西亚来说,看着这些守护骑士训练,时而略加指点,是件很让他缅怀过去的事情,不过那时候,被训练的人是他自己,而指点他的人则是澜。只是让他有些惊奇的是,现在这些守护骑士的整体水平,比他当年要高的多。 保罗说这是那场瘟疫的功劳,瘟疫之后所有存活下来的武者层次忽然拔高,可是魔法师的水平却整体降低。 当然新的位阶体制也更为严格,过去的一套已经被全部放弃。迦西亚并不在意这些,一来现在的武者已经不需要将位阶显露在外了,二来以他现在的能力,有没有位阶都无所谓,反正真的打起来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倒是保罗告诉他的另一件事情让他很放在心上,亡灵战争之后,大多数的神术,已经得不到回应了。即使是信仰最广泛的光明神的神术,十次施展也有九次失败。一切都预示着神祗的崩溃。 “如果光明神威诺死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呢?”迦西亚忽然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会继续运转,”保罗笑了笑,很难想象这个年轻的红衣主教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这个年轻是相对与坐上红衣主教的位置的人而言的,“老师曾经说过,人心总是希望有个寄托的,即使没有神祗,也可以有信仰,只是人们的祈祷不会再得到神祗的回应而已,不过自己的问题本就应该自己解决,为什么要借他人之手呢。” 迦西亚忽然明白西斯教皇为什么要选择保罗了,那是一种觉悟,一种可以迎接一切变革,承担任何后果的觉悟,正是因为年轻,才有闯荡的资本,年纪大的人总是过于保守。 “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保罗很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 “嗯?”迦西亚并不在意他问什么,他前往那个虚无的位面修练的期间,性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除了比以往更稳重成熟、更明白事理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变化了,毕竟没有人可以影响他。 “您和老师认识多久了?不方便也可以不说。”保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么多年,他从来到神殿那一天起就待在教皇的身边,却未见过这个少年,虽然也知道当武技或者魔法修炼到一定的阶段可以保持容貌长命百岁,却从未亲眼看见过,即便曾经来拜访教皇的现在科特学院的两个院长,也已经是迈向中年的模样了,虽然不显老,却已经和青年沾不上边了。 “我是在神殿长大的。”迦西亚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亡灵战争之后,我的容貌就没有改变过了,算起来也有六、七十年了吧。” 保罗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想起来教皇说过,他是澜大祭祀的誓约骑士,算算也差不多。 迦西亚哈哈笑着,看到不远处有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探出来,伸手一抓,就将那个小鬼拎在了手里。 “麦哲小少爷!”保罗一惊,不过惊是因为迦西亚的这一手隔空取“人”。 “这就是亚里士那家伙的小孙子?看来我应该去看望一下老朋友了。”迦西亚很感兴趣的看着自己一放手,这个小家伙就跑的老远。 听说迦西亚要离开,西斯教皇给了他一袋魔法矿石,“这是澜当初留下的,他说金币会贬值,这种东西却会升值,你带上吧。” 迦西亚想了一下,接过了矿石,他现在确实只有几十个金币,而且他对物价也很不了解,为了避免露宿街头,他也就不再客气了。 “新的命运在等着你,孩子。”西斯教皇说道。 “这是神的旨意吗?”迦西亚问道,经历过亡灵战争的他,已经不在信奉任何神祗。 “不,这是一个垂暮老人的直觉。”西斯大祭祀说道,“相信我,你和他,终有一天会重逢的。” 迦西亚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张扬而去。 新的命运即将开始。 p.s.:明天开始更新第三卷,然后争取每天都有新章节。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一章 死亡与诞生 这个位面被成为“时之终点”,终点同时也是起点,于是生命万物由此循环,生生不息,这里是这片宇宙区域管理者诞生的地方,在这里诞生的管理者叫做夜汐澜,而他的另一个名字叫做皇月汐。 时之终点是一个细小的位面,因为他的范围仅仅是一幢别墅。此刻在大厅之中立着一尊水晶像,那是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的雕像,在塑像周围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提供能量的关键之处,都立着一个人。 “您确定要这么做吗?”站在代表月的位置上,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女子抬起头,看着漂浮在阵心上方的少年轻轻的问道。 少年有着一头银蓝色的长发,以及弥漫着幻境的瞳仁。 “我确定。”毫无疑问,他就是这里的管理者,夜汐澜。 “Lilith明白了,请您保重。”女子忧伤的说着像是告别的话语。 “开始吧……”夜汐澜淡淡的说道,女子哀凄的语调几乎要让他动摇,但是他还是坚持了他的决定,因为下面的雕像,就是他的全部,那是他所爱的人留给他唯一的纪念,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纪念。 魔法阵逐渐亮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了那座水晶像之上,那不是普通的水晶,那是宇宙之中生命最着的起源,魔幻水晶。 漆黑。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之中待了多久。面对如此寂静的黑暗,时间已经变的不重要了,唯一的感觉是周围的气流很乱,他知道自己待在一副躯体里,只是无法控制无法感知。 他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有所动作,他想要思考,可是却不知道该思考什么,流光异彩的画面从眼前掠过,可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觉得很茫然,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点点荧红色的光芒聚集在眼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眼睛,可是他却是看到了那些荧光,看到他们聚集,成为人形。 很陌生,但是他却知道拥有那种形态的生命体叫做人,一种熟悉的陌生。 “你好。”他可以听见那个人在对他说话,带着一丝微笑,他也知道那种表情叫做微笑,更知道,那个人说表现出来的微笑是善意的,而且是温暖的。 “你是谁?”他很奇怪自己也能说话,可是他却又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就是你。”他看见那个人更灿烂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灿烂去形容那个笑容。 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名为疑惑的情绪。 那个人伸出手,“我的名字是澜,那也是你的名字。”他感觉到那个人的手指轻触过他的脸颊,一种奇妙的感觉。流光异彩的景象忽然被一团火焰所代替,“你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这是我过去的记忆。”那个人的声音是温暖的,就像眼前的这团火焰。 “它们很漂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漂亮、美好,而且充满幸福。”那个人淡淡的说道,“但是他们都是我的记忆,而不是你的。” “你不就是我吗?”他迷惑的问道。 “我们的区别在于生命。”那个人笑着为他解释,“我是过去的你,即将消失,而你却代表着未来,这些记忆之中,对你有用的东西,已经刻在了你的意识深处,你无法回忆它们,但是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会指引你方向。” “你要死了吗?”他看到眼前的人影越发的稀疏淡薄,心里忽然有一些惊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死亡这个词,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死亡是一个可怕的词。 “不,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你,只不过我是已经流逝的过去,而你去是现在,我穿越时间站在你的面前仅仅是为了带走不属于未来的东西。”那个人温和的笑着,不染尘埃的笑容。 他还是迷惑,他想他一定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坦率的笑容。 “我一直在追求着一种境界,超越生死的界限。”那个人似乎是下了决心给他解释一番,“那不是永生,永生太累了,你也许无法想象,好奇心被日渐流淌的岁月磨灭,生活变成了一潭死水,起不了丝毫涟漪,只能静静的看着时间流淌。” “那样的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他小声的说道。 “是的,非常无趣。”那个人并没有因为言辞被打断而显现出不悦,“所以我将过去的岁月中,那些无趣的记忆全部都放弃了,只将那些永远不会无趣的东西留给你。” “那是些什么东西?”他好奇的问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那个人伸手刮了他的鼻子,就像有个哥哥在逗弟弟一样,“你看,现在的你就像一张白纸,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你可以动而我不可以动?”他皱了下眉,他想伸手摸自己的鼻子,可是却不知道手在哪里。 那个人笑了一下,善意的嘲笑,“你先让自己长成人的样子吧,你现在这个模样,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动呢。”说着,那个人的手中多出了一面镜子。 他看见了镜子里自己,“这是我?!”他吓了一跳,就好像一块粘呼呼的面团上随意的粘着眼睛鼻子和嘴一样。 “看来你要学的东西很多。”那个人的身影似乎又透明了一些,“先想象着变成一个人的样子吧。” 他看看他,又看看镜子里的面团,然后一个脑袋从面团里升了出来,然后是四肢,最后是身体。 “我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吗?”他有些兴奋的问道,等不及回答,他忽然又变成了一个怪物,“哈哈,真好玩!” “不要变成稀奇古怪的样子!”那个人猛的拔高了遇到,有一些恼怒。 “对不起。”他可怜兮兮的重新变回人的样子,耷拉着脑袋。 “给你上最后一课,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个人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他抬起头,双眼之中露出渴望的神色。 四周的景色忽然变了,参天的树木拔地而起,高山升起,然后崩塌,洼地变成湖泊然后干涸,宇宙上亿年的变迁忽然被浓缩成了一刻,何其绚烂,何其诡异。 他几乎惊呆了。 “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力量,你相信吗?”那个人看着他,就像一个严格的老师。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那个人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告诉我,起点在哪里?终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老实的承认道,“每一点都可以是起点,同时也是终点。” 那个人笑了,“你说对了,为什么要说不知道呢?起点就是终点,终点又是起点,然后一圈一圈永无止境,这就是宇宙的法则——零即无限。” 他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又恢复成了寂静的黑暗,然后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地面从他的脚下延伸,高山、湖泊、狂风、雷雨……,还有火焰。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那个人释然的笑着。 他兴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丝毫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体已经透明成虚幻的薄雾。 “这就是你所具备的力量,它将依你的意志走向秩序或者毁灭……”那个人的声音还在他的心底飘散,人影却已消失。 “你去哪里了?”他忽然惊慌的喊道,心里却有了一种觉悟,那个人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原来死亡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他喃喃自语道,他感觉到了那些镌刻在他心底深处的东西,“死亡不过是生命的一个过程。” 因为失去了他的控制,四周很快又恢复成了寂静的黑色,唯独他站立的地方像是一小块莹莹发亮的光盘。 亮光向光盘的四周蔓延出去,形成一副诡异而有唯美的图案。 魔法阵。 他的脑海里立刻有了这个词。 他很奇怪,无数的能量向他涌来,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这些能量,好像他就是个无底深渊,零零碎碎的东西掉进来,根本就填不满他。 不过他却发现了更奇怪的东西,一些和这些能量点排列极为相似的东西逐渐出现在空中,不过那些东西都是荧红色的,而且不断的旋转、变化。 他被这些奇怪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心神,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物质可以有这样的结构。 魔幻水晶,脑海里又蹦出了一个词。 这些奇怪的东西越来越密集,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入眼之中是整片整片的荧红,然后连思维都被这些荧红所占据了。 一切都模糊了,然后他听到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澜。”那是他的名字。 入眼的是白色的大厅,他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我们的使命结束了……”一个疲惫的女音。 他看着正前方那个身形模糊的身影,隐约的可以识别,那应该是个女人的身影,他努力的想看得更清楚,却发现那个身影却更模糊了,水纹样得波动荡漾开来,那个身影忽然发出耀眼得光芒,荧红色的。 他本能的伸手遮住了眼睛,光芒散尽之后,他清楚的看到一颗浑圆的水晶珠子悬浮在空中,而其中的荧红色在刹那间退去,珠子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而围在四周的其他人影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看见了吗?神祗的崩溃。”那个忧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们死了吗?”他问道,然后自己又摇了摇头,“不,他们没有死,因为你的心里记得他们。” 夜汐澜如同不认识一般看着眼前的澜。 “哥哥。”他转过身,动作有些生涩,似乎还没有习惯控制这个身体,“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你难道就没有思考过生命的意义吗?” 夜汐澜愣了一下,忽然有了一丝明了,他一直追求着创造,却忘记了本源。 “生命的意义在于延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澜轻轻的说道。 夜汐澜忽然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拥抱了这个他倾尽心血的孩子,“原来一直都不明白的人是我。” “强求生命的永恒并没有任何意义。”澜欣然合拢双手,再张开时,一只赤红的鸟儿缓缓的抬起了头。 夜汐澜的眉心有黑色的纹章浮起,紫黑色的游龙在空中现出身形,他拉过他的手,在他的食指上刻下一个奇异的符号。 “苍紫与绯分别代表着混沌与秩序。”夜汐澜说道,“当你能够真正的理解这两个对立的词语时,再回到这里来吧……”刺眼的白色光纹从他的怀中散开。 澜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当强烈的光纹散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二章 约束与自由(一) 水晶的平台从脚下延伸,这是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所有的建筑物都散发着梦幻般的光彩,被湿润的空气折射的更加绚丽夺目。 澜有些茫然,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请问——您是夜的中立者,皇月澜吗?”甜美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一个看起来很精干,而且很小心的少女。 澜点了点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拥有‘宇宙的大脑’之称的艾琳之城,我是负责指引和接待的优化智能人天晴。”确定了澜的身份,少女逐渐大方了起来,“鉴于您之前拥有过‘漂流’的头衔,您可以选择三天之后您离开艾琳大陆时候所要去的地方——您所生活的夜汐澜大人所管理的区域或者无人管理的未知区域。” 所谓优化智能人,实际上就是机器人与等身人偶的结合,不过这里的这种优化智能人出了瞳孔上刻有十字编码之外,日常行为和外表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想,夜汐澜大人可能并没有对您说的很详细,艾琳之城是一块在各位管理者的区域内漂流的位面,大部分管理者会将他们所培养的中立者送到这座城市里来评测,评测分为三项,每项三小类,每小类的成绩以10分为满分,加上最后由中央所给出的10分印象分,构成您的评测总成绩。” “以最后的总成绩将您划分到相应的等级,以确定您可以圈选的区域顺序的先后。而在评测的三天内,您可以尽可能的交朋友,当您没有任何管理的欲望,或者对自己的管理区域不太满意时,您的朋友会起到非常重大的作用。” “简单的说就是可以把不希望负担的包袱甩给所谓的朋友,或者将朋友的东西收入自己囊中。”澜微笑着做了一个总结。 少女天晴点了点头,“您的理解非常正确。” “那么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澜问道。 少女伸手一招,一块与建筑材质十分类似的记事板出现在手中,手指在上面轻点了两下,一行行更为光彩的文字就显示了出来。 “您的评测将在3小时之后开始,您可以先去‘智慧之墙’逛逛,或者去评测场看看其他人的评测,如果您想要事先了解一下自己的实力的话,可以去修炼所。”天晴微微一笑,“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方向为东,三天之后,您将从那里离开;红色的方向为南,是修炼所的所在,黄色的方向为西,那里是评测场的方向,最后绿色的方向为北,个人来说比较推荐您去那里瞻仰一下‘智慧之墙’。” 澜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一一看去,发现这个城市似乎并不大,往任何一个方向看去都能清楚的看到城墙。 “我的解说已经结束,祝您在这三天之中生活愉快。”天晴行过别礼,转身向另一个刚刚抵达的中立者走去。 所谓智慧之墙,不过是一面绿色的墙,平整而且光滑,可是澜却偏偏对这面墙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这面智慧之墙,就像这里其他的建筑物一样流光溢彩,无数盈盈绿光在墙面上飞舞,墙没有什么特别,特别的是这些绿光。如果将这些绿光飞舞的速度减慢到原来的万分之一,可以发现,这些绿光竟然是一篇篇细小的文章。 澜对这面墙所包含的内容感到惊叹,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和繁复的信息,更难以置信这么庞大的信息竟然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在不断的重复与翻新! “难得看到像你这样的小鬼会对这种老古董感兴趣。”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说话的是一位一脸嘻笑的老人。 “任何东西只要存在,便自有它存在的价值,没有人发现,并不代表它没有价值。”澜笑了笑,无论是中立者还是管理者,外表的年龄并不代表真实的年龄,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习惯与年轻的容貌,只有少数会选择老人或者小孩的样子。 “那么让我来猜猜,你是谁?”老人说着将手覆在了碧绿的墙壁之上,他的手保养的很好,皮肤就如同婴儿一般光滑红润,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浮现起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哦?同时具有‘漂流’与‘夜’两个称号的中立者!‘夜’可是管理者之中古老的姓氏呢!夜汐澜是你什么人?” “我哥哥。”澜有些好奇的答道,心里想这位老人还真古怪,手往墙上放放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比起老人的本事和这面墙,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位老人的身份,管理者之间见面都会使用敬称,往往都是某某“大人”,“尊敬的”某某,“伟大的”某某之类,而从老人却直接称呼夜汐澜的名字,丝毫没有拘束。 “皇月澜?你没有跟你哥哥使用相同的姓氏?”老人有些奇怪,毕竟管理者也是有类似家族的关系,庞大的人脉关系是绝对无法忽视的力量,就以“夜”姓来说,同姓的管理者之间产生了罅隙,彼此间多半会采用相对温和的手腕,各做让步,若是与外姓之间发生矛盾,自然会是各自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何必那么在意呢?”澜欣然说道,“何况我也不是第一各脱离氏族的中立者,而且这个名字还是哥哥起的。” 老人哈哈一笑,“说的好!说的好!谁规定夜家出来的就一定要姓夜!有个性,我喜欢!” “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看着老人豪爽的样子,澜不禁莞尔,“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刚看到这面墙的时候,他也伸手去摸过,不过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老人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这可是艾琳的秘密,不过我可以提示你,这面墙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看见的并不代表真实。而且,”不给澜丝毫插嘴的机会,“你的评测时间要到了,小心别被那些无聊透顶的考官给捉弄了。” “噫?”澜不过是稍稍一愣,老人就身手敏捷的窜了个没影。 “名字,我就是不告诉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的声音,一副小孩子闹别扭的语气。 “皇月澜大人,您的评测时间已到,我是负责指引与记录的优化智能人天莺。”曼妙的少女与天晴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仅仅在于衣服的颜色和腰带上的名字不同。 “请带路吧。”虽说和优化智能人不需要客气,但毕竟是拜托别人带路,礼貌周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天莺微微一笑,就走在了前面,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每一步跨出去,竟是走了一大段路。 澜倒是不会这种缩地成寸的本事,不过他会飞,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走过去,足尖却始终不曾着地,看周围向着同一个方向人,也都是或滑行或瞬移,不过也有很优哉的,比方说前方一点点的一个小女孩,居然赖在了优化智能人的怀里! 从北到西,那么一点点距离,也不过就是一下子的事情。 澜着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了。先前赖在优化智能人怀里的小女孩并没有因为到达目的地而下来,反而是趴在优化智能人的身上左顾右盼,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瞄来瞄去瞄到了澜的身上。 不安分的撑起身子,冲着澜挥了挥手,“大哥哥,你好啊!我是‘伊侍’的十文字奈奈子,你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 听到“伊侍”,周围出现了一些纷乱,和“夜”一样,伊侍也是古老的姓氏,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叫做奈奈子的女孩居然放弃了伊侍的姓。 “‘夜’的皇月澜。”澜回以温和的笑容。 这一次周围明显的出现了抽气的声音,古老的三大家族“夜”、“伊侍”、“乱魂”,一次就出现了两个。而且居然都放弃了家族的姓氏。 “还真是稀奇。”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一个瘦小的男孩被推到了他们面前。 “呀!”男孩吓了一跳,慌乱的看向四周,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依靠的人,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我是‘乱魂’的……查尔斯,查尔斯.加德蒙!”话一说完,就想要往人群里钻。 奈奈子眼明手快的窜了出来,抓住了想要跑落的男孩,“乱魂家怎么出了这个胆小鬼。” 周围的人们纷纷议论,而那个男孩竟然也是放弃了家族姓氏的中立者,不过乱魂家的姓氏并不是乱魂,而是简米特和索尔,女子全部姓简米特,男子则是索尔,而这两个名字的直译正是乱和魂。 “我才不是胆小鬼!”男孩胡乱的挣扎着,红着脸争辩道。 “那你跑什么跑!”奈奈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天真与大方之中还透着一点古灵精怪。 “吵死了!”忿忿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大家立刻让开了一条路,不少人的脸上浮现出看好戏的神色,不过更多的人却是显出了畏惧。出来的同样是个小孩,一个看起来和奈奈子差不多大的女孩。 “你是谁?”奈奈子可爱的撅着小嘴问道,“我是‘伊侍’的十文字奈奈子。” “‘宫’的宫主。”虽然不想理睬奈奈子,但是如果不回答就有可能会被扣上藐视伊侍家的帽子。宫家虽然也是大的家族,但毕竟比不上古老的伊侍家。 “公的公猪?”奈奈子双眼闪闪发光的将面前的女孩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几遍,“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猪,就算一定要当猪也该是母的母猪。” 比起周围那些人辛苦憋着不敢笑而涨红的脸,澜的微笑就多少显得有些刺眼。 名叫“宫主”的女孩铁青者着脸色,狠狠的瞪着奈奈子,后者却一脸无辜的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乱魂家的小男孩查尔斯眼见两个女孩都没空理他,用力挣脱了奈奈子,拔腿就想往人群里躲。 宫主正是有气没地方出的时候,扬手就是一鞭子抽向了跑落的男孩。鞭子是临时用能量聚合起来的,而查尔斯的反应也不慢,头也不会的就在背后凝起了一面冰盾。不过奈奈子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查尔斯的面前,反应不及的男孩怪叫着撞了上去。 “哇——”查尔斯才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奈奈子已经放声大哭了,吓的查尔斯动也不敢动,生怕是伤到了哪里。 “你、你那里受伤了?”虽然是小孩子的样子,却是什么都懂的,如此暧昧的姿势更是让查尔斯憋红了脸。 “呜呜呜……人家的小屁屁摔的好痛啦!”面对奈奈子的如此让人目瞪口呆回答,连刚刚在言辞上吃了亏的宫主都不禁莞尔起来。 查尔斯有点哭笑不得的爬起来,然后将奈奈子也拉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是很诚恳的在道歉。 “你就是有意的!”奈奈子耍着小性子嚷道,“你欺负人家!我不管!你要安慰我摔痛的小屁屁!不然我就哭!哭的很大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负我!” 其实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也早就天下皆知了…… 查尔斯苦着一张小脸不知所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摔痛的小屁屁”,难道要他对着她的小屁股说“对不起”吗? “哈哈……真好玩!”宫主开心的笑着,早些时候的脾气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奈奈子看查尔斯一直站着不理她,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呜呜呜……呜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查尔斯,想看他要怎么做,而查尔斯更是尴尬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好在评测开始了,而奈奈子虽然哭哭啼啼的,却被负责她的优化智能人抱起往里走了。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三章 约束与自由(二) 澜也随着人群走进了评测场,他很好奇,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怎么能容纳他们那么多的人,不过一进去也就知道了,屋子里面根本就是另一个位面,气势恢弘的大厅跟屋外的建筑一样,流光溢彩的高台上坐着九个管理者。 “是一人一项吗?”澜小声的问着身边的天莺。 “是每人负责九项,首先评测的是能量的凝聚、控制、和变通;然后是肢体的反应、承压和变通;最后是知识、战术和应变。”天莺甜甜一笑,介绍道,这些解说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不过她还是很愿意为澜解答。 优化智能人也是有人权的,虽然是以为他人服务为目的而制造,但若是规定职能之外,她们完全可以拒绝他人的要求。 听到天莺用清脆的声音为澜解答,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安静!”高台上,坐在正中间的管理者开口阻止了下面的切切私语,“现在公布第一项测试的要求,能量的凝聚,请各位往上看。”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半径3米多的水球,“请各位尽可能大的凝聚出这样的水球,要求:内部元素静止,外表圆润光滑。无法使用水元素的中立者请上台来,其他人可以开始了。” 如果一个人一个人来,那倒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当这么多人一起来,情况就复杂的多了。空间之中只有那么多水元素,要想自己的水球比别人大,就必须抢夺别人凝聚起来的水元素,这样的争夺之间,要想保证外表圆润光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管成绩如何,一定要凝聚出水滴,失败的中立者,是会被处理掉的。”天莺小心的在澜的后背上写下这句话。 澜倒是并不担心,因为他仅仅是一番手腕,周围的水元素就已经都纳入了他的手中,片刻之后一个浑圆的,直径半米左右的水球就出现了,而且还有不断增长的趋势,不过澜也不想赶尽杀绝,虽然不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好事。 “连元素都没有掌握的中立者是失败的作品。”随着台上管理者的一句话,几个承认自己无法凝聚水元素的中立者,立刻被划成了粉末。 澜些惊疑不定的目光的落在了天莺的眼中,“这就是处理。”她小心的在他背后写道。也就这写字的片刻功夫,几个抢不到水元素的中立者,也被处理掉了。 “下面进行第二项测试,控制:要求保持现状。” 大多数人都以为很简单,而澜正奇怪这样就行了的时候,高亢而尖利的啸声从台上中立者的口中冒了出来,开始还不觉得,可是到了后来,九个管理者的啸声频率越来越接近,形成了恐怖的共振。 澜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手中的水球稳定下来,看到不远处的查尔斯,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不过水球却小了一半,而另一侧的奈奈子的水球,出现了不规则的涟漪,而宫主的更是几乎要崩溃掉。 好在啸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宫主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一转眼,大厅中的中立者就少了一半多,澜不由的感叹这种评测的残酷。 “最后是变通,请把你们手中的水球变成花,交给你们身边的优化智能人。”冷酷的管理者说出了最后的一项题目,“也许你们会觉得评测是残酷的,但是你们要明白,你们的力量来自于魔幻水晶,如果你们无法掌握力量,那么你们迟早会成为混沌的存在,成为管理者的敌人!所以将不合格的作品处理掉,是绝对有必要的!” 将水塑造成花的造型,谁都能够做到,问题是,交给优化智能人以后,如何保持成这样的造型。 就在大家想要看看别人怎么做的时候,忽然间浓密的武器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大家都只能看到和自己贴身站立的优化智能人。 澜将手中的水球做成了一篮百合,然后将水转化成冰。当冰花交到天莺手上之后周围的迷雾一下就散开了,天莺将花篮送到高台上,为首的管理者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比了个手势,天莺立刻召出写字板,填了一些东西上去。 澜看了看周围,奈奈子的做法和他有些相似,她将水做的花封在一块冰中,然后奈奈子的考核也结束了。宫主是费了大功夫,她把水的分子结构给全部改变了,交上去的是一朵娇嫩的玫瑰。查尔斯是最绝的,他的风铃花还是水,可是却有着稳定的形态。 这一轮的考试到没有人死。 “休息5小时,然后继续。”随着这句话,这一轮的考试算是结束了。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结束了啊!”澜一边走,一边和天莺,有意无意的聊着。 “每轮评测间隔1小时,1轮3小时,这一场是损失人员最少的,下一场会淘汰掉一大半,凑齐200人才会再进行第3场。”天莺解释道。 澜略略估计了一下,这次出来的大概只有80多人,每凑齐200人才进行下一场的话,那至少得有3场。 “你前面那场出来了107人,这场是82人,下一场怎么也不止11人的,所以才会告诉你们休息5小时。”天莺解释道,“不过第二轮评测向来只有十分之一的通过率,到第三轮的休息时间会放很长的。” “澜哥哥!”除了评测场,奈奈子就蹭了上来,“你刚刚得了多少分?奈奈子只有25分。” “皇月澜大人得了30分。”天莺笑着解答道。 “好——厉害!满分耶!”奈奈子夸张的叫着,眼尖的看到查尔斯也出来了,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把他也拉了过来。 查尔斯吓了一跳,以为奈奈子又来跟他算帐了,他可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她的小屁股。 “喂!你得了多少分?”奈奈子一边问着,一边又去招呼刚刚出来的宫主,“小猪儿姐姐!这里!这里!” 宫主愣了一下才明白那声“小猪儿姐姐”是在叫自己,哭笑不得的走了过来,“我姓宫名主,宫殿的宫,主人的主!” “哎呀不管啦!反正你的名字念起来怪怪的,我就会乱想。”奈奈子吸了吸鼻子,很可爱的样子,“姐姐得了多少分?” “17。”宫主看了看在一旁抓耳挠腮的查尔斯,“你呢?” “20。” “哎!还是澜哥哥最厉害,满分,然后是奈奈子,25分,查尔斯第三,小猪儿姐姐第四!”奈奈子掰着手指头排道。 “直接说我倒数第一得了!”宫主苦笑道,“还有不要叫我小猪儿,我的小名是妮妮。” “小猪儿姐姐比妮妮姐姐好听嘛!”反正奈奈子是打定了注意不改口。 “奈奈子的得分是9、8、8,没一个满分的,不过这个不是奈奈子的强项,下一轮就看奈奈子好好表现了!”奈奈子两手叉上小蛮腰,一副她要当老大的样子。 “我是8、4、5。”宫主说道,“宫家的中立者里,我算很强的了,可是也只能拿到这么一点分。”倒是有点人外有人的味道。 “为什么我最后一项是0分。”查尔斯小声的嘟囔着,又怕其他人笑话。 “最后一项是变通,是对水变化,说的简单些就是要你们做朵冰花出来。”天莺解释道,“所以皇月澜大人的做法是最直接的,能够得到满分;十文字奈奈子大人大概是没有明白题目的意思,不过外形为冰,算是证明了自己会变通,所以得到8分;宫主大人虽然做到了变通,可是做法太复杂,算是不知变通的变通,所以可以得到5分;查尔斯.加德蒙大人,您德作品完全体现不出变通,却只能得到0分了。毕竟我们评测的是能力而不是本能。” “自作聪明!”奈奈子嘻嘻笑道,伸手就去抓查尔斯。 查尔斯时刻提防着,可是却仍旧没有躲掉。 “就像乱魂家沟通元素是一种本能一样,伊侍家身体反应也是一种本能。”宫主有些羡慕的说道,目光转向澜,“夜家的本能是什么?” 澜笑了笑,摊开手掌,手中逐渐出现了一颗种子,然后生长,开花结果,枯萎,最后又化作尘埃。三个孩子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是生命与物质。”天莺提示道。 “是混沌与秩序的转化,可惜我并不能理解这种力量。”澜看其他人还是没明白,只好再进一步解释,“从无到有生出物质与生命就是混沌向秩序的转化,将生命与物质消灭干净就是秩序向混沌的转化,这是宇宙本源的力量,不过因为我不能理解这种力量的关系,我只能制造出生命,而无法制造意识。” 奈奈子伸手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澜哥哥好帅!”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就把话题整个引开了,宫主可做不到这种大方,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澜无所谓的笑了笑,“那真是谢谢奈奈子的夸奖了。” “对了,你们评测完了打算去哪里玩?”奈奈子是小孩性子,一刻也闲不住,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我肯定是要回去做管理者的,”宫主有点无奈的说道,她本来是一心想做管理者的,不过遇见了其他人之后,就一点也不想做管理者了,不过以往受到的教育,又让她不得不作,“宫家正打算扩张,等以后有空了我再找你们吧!” “那就难咯!因为人家都没想过要去哪里的说……澜哥哥呢?”奈奈子晃着小脑袋,已经骑到了查尔斯的头上。 “Lilith之眼,编号Y0002-P1-O33765位面。”澜说道,Y代表家族的首字母,后面的0002代表位面管理者在家族中的实力排序,P代表位面中有人类的星球,后面的1代表星球的数量,O代表星球发展度,后面的数字则代表发展度中的排位。 “那里的管理者居然是家族次席!”查尔斯有点惊讶,“夜家的内部排位争执很厉害的,那里的管理者能排次席,你要想得到那个位面,可难咯。” “那是我哥哥管理的区域,我想要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去,而且哥哥从来不参加内部的排位,次席还是他们硬塞给他的。”澜一点也不觉得这会有什么麻烦。 “咦?噢!”前面是表达自己不相信的表情,后面一声却是被骑在自己头上的奈奈子兴奋的敲出来的。 “奈奈子也要去!”奈奈子一只手乱挥着,另一只手则揪着查尔斯的头发。查尔斯苦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脑袋,他不敢把奈奈子甩下来,免得这个小丫头变本加厉。奈奈子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查尔斯,我们一起去!” “这个不好吧。”查尔斯虽然并没有特别的打算,不过怎么也不会情愿和这个小丫头一起的,而且就外表来说,明明他看起来是最年长的一个,却被奈奈子“查尔斯”、“查尔斯”的叫,澜和宫主反而是被叫哥哥和姐姐。 “有什么不好!澜哥哥又不会不让我们去!”奈奈子嚷道,“别忘你,你还没有安慰……” “我去!我去!”一听奈奈子要翻旧帐,查尔斯立刻妥协,以至于后来他被其他三个人吃的死死的。 “那以后宫主有机会也来吧,哥哥是不会介意。”澜笑道。 “不过为什么澜哥哥一定要去Lilith之眼呢?”不等宫主回答,奈奈子的新问题又冒出来了,“那里好玩吗?奈奈子来艾琳之前一直是呆在地球的,那里也很好玩的,下次有机会我也带你们去玩!”忽然又皱了皱眉头,“嗯!等我打赢那个臭道士的!” “那个家伙是……”奈奈子正要解释,他们各自的优化智能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第2轮评测开始,请随我来。”四个优化智能人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 P.s.:冥冥生日快乐。 P.s.又p.s.:我只保证尽量每天更新,没灵感的时候一天写不出一张,我也不想凑字数糊弄大家。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四章 约束与自由(三) “天莺姐姐,请给我们解释一下第二轮的评测吧!”无论是对人还是机器人,澜总是可以对方赢得好感。 “第二轮评测项目为肢体的反应、承压和变通。”天莺微微一笑,“反应主要是考察躲避,承压是考察防御,至于变通,则是考察应变能力,但是需要采用最直接的方法。” “嘻嘻,都是奈奈子的强项呢!”奈奈子一蹦三跳的钻进了评测场。 “听起来没什么危险。”查尔斯送了口气。 “还是小心点好。”宫主可没这么乐观,谁知道这些评测考试会出什么怪招,加上上一场死了快一半的人,光是想到评测,心里都显得沉沉的。 “大家记得尽量保命就好了。”澜是有底的,不过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说出来吓他们。 不过倒是没人逃跑,想逃也逃不掉,城就那么大,能往哪逃呢?而且艾琳之城又是一直处于漂流状态,就算冲了出去,谁又能保证不会被那些执法的管理者猎杀呢? 虽然还是原来那间屋子,可是进去之后的景象却完全变了样子。原本的大厅变成了岩洞,地面变成了无底的深渊,只有几根石柱竖立在中间,石柱上盘曲这奇异的藤蔓,这些藤蔓有的是从下面生长上来的,有的却是从顶上垂下来的。藤蔓上长有细小的球状物,上面带有细小的利齿,很显然,那些藤蔓都是食肉的植物。 进门之后只有一个人的落脚之地,很多人措手不及的落入了深渊之中,反应快些的则跃上了石柱,或攀上了藤蔓。那些掉入深渊的人再也没有上来,而且澜发现这个空间之内居然无法使用魔法。 优化智能人展开金属的翅膀,飞到了空中, 九个管理者的高台悬浮在空中,半虚幻的影象说明他们此刻处在另一个空间之内。 “现在宣布第一项测试,反应:请大家自行寻找高台落脚,并搜集10颗‘妖球’,也就是这些藤蔓上的球状物。” 找地方落脚是不用说,大家都已经在做了,藤蔓上生长的球状物的牙齿之锋利,竟然可以咬断手腕,不到一会功夫,200个中立者就剩下一半不到了,而活下来的人都彼此眼中看到了骇然。 澜也吓了一大跳,不过看到宫主、奈奈子和查尔斯都安然无恙,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些被称作“妖球”的球状物,发现它们与藤蔓相连的球蒂是不会转动的,也就是说,这些妖球是咬不到球蒂的,这样就好办多了。 搜集妖球之间,又有不少人掉入深渊。 “现在宣布第二项和第三项测试,承压与变通:请将各位手中的妖球,喂食给藤蔓上的妖球。”一个管理者用两个妖球做了一个示范。 澜先还愣了一下,变通还好说,这叫什么承压? 变通是因为妖球是不会去啃噬同类的,远了,两个妖球相互躲避,近了,又会咬到手,要想让两个妖球互咬,还得把其中一个妖球的“嘴”掰开,偏偏这些小球又其硬无比,动作做不好就会被咬掉手指,而且摆弄一只妖球的时候还得提防藤蔓上其他得妖球。 澜没急着动,一下子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不过他还记得,天莺说第二项是要考防御,而第三项是考应变的。虽然也看到有不少中立者,都使用起了护具,或者改变皮肤的质地,不过对上妖球的小獠牙,也不过就是多咬几下的问题。虽然算不上办法,但已经有人成功的将妖球彼此喂食了。 “要快,不然就麻烦了。”天莺忍不住提醒道。 澜还不明就里,和上一轮,第二项一样,共鸣的啸声又一次响起,站立的石柱开始崩塌,而藤蔓和妖球开始诡异的生长起来,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妖球考的是变通,而是啸声才是承压!这一次的共鸣比上一次更可怕,不少中立者防御不及被妖球咬住,落入深渊。 澜小心的在藤蔓之间飞掠,理解了测试的范围,自然就好办多了,上一次的变通是元素转换,这一次的就是物质转化了吧?他想也不想,就把妖球都变成了面疙瘩一样软软的质地,这么一来又不怕被咬到,而且喂起来也很方便,藤蔓上的妖球根本就不认识这些被摘下来的变种,一口一个,轻松解决。 物质的转化到算得上是宫主的强项,不过在震波之中生存却不是她的强项了,几次险些落入深渊都是奈奈子在边上拉了她一把。查尔斯离的比较远,而且物质转化也不是他的强项,直到评测结束,他还有4个妖球没有转化好。 石柱不断的从深渊中升起,而藤蔓纷纷断裂。 “无论合适也不能失去警觉。”管理者慢条斯理的说着,就这么一下,在场的中立者又少了一半多,仅仅剩下20多个人了。 石柱逐渐拼成了平整的地面,优化智能人纷纷为各自的中立者填写了成绩。 “下一轮测试时间另行通知,请各位不要试图逃跑。”警告的意味很浓。 除了评测场,宫主紧张的拍了拍胸口,“真是可怕,若没有最后那句警告,我真想逃走算了!不过,就算逃的出去,最后还是要死的,管理者太可怕了!” “还是一直做中立者比较好,奈奈子也觉得很可怕!”奈奈子算是赖定了查尔斯,简直就是把他当作自己的玩具来用,一和自己的优化智能人分开,就赖到了查尔斯的身上,而查尔斯又怕她再把屁股事件拿出来威胁他,也就只好由着她使唤自己了。 “中立者,可是会死的。”澜说道,“我是莫名其妙被哥哥送来的,不过哥哥大概是想,如果我不能成为管理者,怎么也要死在他知道的地方吧。” “死?死很可怕吗?”奈奈子问道。 “有点类似违反‘秩序之约’的最高惩罚。”查尔斯解释道,“不过我没有‘死’过。” “不太一样,死了以后就不在,意识也没有了,就是完全的不存在了,很快就没人记得了,一切的存在都被抹杀的干干净净。”澜补充道,“我死过一次,不过在过去的我和哥哥的努力下我又复活了。” “过去的你?”奈奈子永远是好奇宝宝。 “应该说是过去的我留在这个身体里的记忆吧。”澜笑了笑,“我去看看‘智慧之墙’,你们有兴趣一起去吗?” “我想去看看位面坐标,然后决定一下自己的领地。”宫主说道。 “奈奈子也要去,看看地球那个位面现在是属于谁的,奈奈子决定要把它抢过来!”奈奈子宣布道,“查尔斯,我们走!” 查尔斯是想去看看“智慧之墙”的,不过被奈奈子点了名,也只好任命的跟着她们走了。 澜倒是不介意,“反正第三场测试之前,我都会在那里,你们可以过去找我。”他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古怪的老人。 智慧之墙一如既往的流光四溢,上面闪烁的信息,则越来越多。 “这上面只有绝对必要的信息会一遍一遍的刷新,其他的东西闪现之后就会从记忆库中消失。”老人出现在澜的背后,一本正经的样子。 “您是管理者吗?”澜转过身,他想要清楚的看到老人的表情。 老人“噗哧”一笑,反问道,“管理者是什么?好玩吗?”又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澜倒是愣了一下,没笑道老人会这么答他,“算了算了,不答就算了,哼。”对付疯子的办法就是陪着他一起疯,这是经验之谈。 “哟!生气了呀!”老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管理者是出去以后你们的叫法,我们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这里只有中立者,优化智能人,和漂流者,其实就是没有领地的管理者啦!” “没有领地的管理者?管理者的领地不是很随意的吗?如果不想管,整个毁掉,就可以逍遥自在去了。”澜有些奇怪。 “他们的领地原来是有的,不过因为交给朋友带管理,时间久了也不好意思回去了,而四处游荡又没有归宿,就到艾琳来帮忙了。”老人解说的时候倒是很认真。 澜对管理者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除了永生与领域之外,仅仅是知道一些基本法则,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做个管理者,在他看来,中立者就不错了。 “小家伙,你的同伴们来了。”老人嘿嘿笑着,眼睛里亮光频闪,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东西。 “澜哥哥!”奈奈子隔着蛮远就在叫了。 老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惶,“怎么这个小丫头也来了?!” “哎呀!老顽童爷爷也在啊!”奈奈子身形一闪就窜到了老人的肩头,“你输给奈奈子了,说话要算话啊!” “他干什么输给你了?”澜笑道,“说来听听!” “不准说!不准说!你说了就不做数了!”老人立刻慌了起来,手舞足蹈的乱蹦乱跳。 澜心里猜想估计十有八九也是类似查尔斯那样尴尬的不得了的乌龙事情,然后又觉得自己也应该小心点,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这个小丫头摆一道。 “不说就不说咯!”奈奈子嘻嘻一笑,“老顽童爷爷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说话算话!”老人急忙说道,“你们第二轮的成绩怎么样?” “奈奈子满分!嘻嘻!厉害吧!”一边说着,奈奈子一边掏出一个妖球,放到老人的鼻尖前面,“看,人家还偷偷带了一个出来!” 这一次老人不假思索的把奈奈子给甩了出去,“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拿开!”不过看他的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呜呜呜……哇!”奈奈子放声大哭,“呜呜呜……你欺负人家!呜呜呜……年纪那么大了还欺负小孩!呜呜呜……” “小丫头你小声点……”老人哭笑不得的围着奈奈子打转,他刚刚确实是被吓到了,“小丫头别哭了,再哭我就……我就……”就也就不出来。 “呜呜呜……你欺负人家……”奈奈子才不甩他。 “够了!别哭了!”软的不行来硬的,这声厉喝让站在边上的查尔斯和宫主都吓了一跳。 澜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老家伙明显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尤其是奈奈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 奈奈子也是怔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一下而已,紧接着哭的更大声,搞得老人抓耳挠腮,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乱叫,就差跪地求饶了。 “好了,奈奈子,别哭了。”澜终于听的不耐烦了,虽然老人猴急的样子让他觉得很舒坦,不过一直听奈奈子狠哭,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澜哥哥……”奈奈子一脸委屈的停止了哭泣。 澜伸手将奈奈子抱起来,奈奈子只有五、六岁小孩子那么大,所以澜抱起来不觉得怎么别扭,“奈奈子最乖了,不过哥哥不喜欢看奈奈子哭哦。” “嗯!那奈奈子就不哭了!”奈奈子伸手把眼泪擦了擦干净,然后笑了起来,“不过老顽童爷爷要补偿我!” “补偿你!补偿你!”老家伙急忙说道,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以后看到这个小魔女一定要跑的远远的,否则不知道要被签订多少不平等条约。 澜一眼就看出老人打的什么注意,悄悄的在奈奈子耳边说了点什么,而奈奈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狠狠的点头。 这会不光是老人了,连查尔斯和宫主都有一种感觉——大恶魔和小恶魔凑到一起了!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五章 约束与自由(四) 在澜和奈奈子的合作下,他们半威胁着老人签订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条约,同时也知道了老人的名字“青帝”,当然也看到了老人的真身,是个根本就不比他们大多少的小孩子。 “明明是个小屁孩,居然扮老头,装成熟!枉费奈奈子叫了你那么多声爷爷!哼!”奈奈子一哼,青帝就跟着哆嗦。 “可怜我堂堂艾琳的管理者之一,居然被一群小鬼欺负。”实际上,成为管理者之后,外貌的模样就会固定,以后再怎么变都是幻化,不像中立者,尚未定形,所以变化由心,所以一般管理者都会在由中立者转变成管理者的时候认真的选择自己的样子,这大多和当时的心境有关。 “青帝,青帝!”澜叫了两声,看青帝还在一边自怨自艾,忍不住狠狠的踹了一脚上去,“回魂啦!” “一点都不晓得尊重我老人家!”青帝一脸哀怨的说道,明明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少年,去老气横秋的自称老人家。 “嘻嘻……老人家……奈奈子活了几百万年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年轻的老人家!”小丫头开开心心的说道。 “奈奈子,你好老哦!”查尔斯才一说出口就知道不好,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救命啊!” 奈奈子揪住他就是一顿狠揍,“敢说奈奈子老!你活的不耐烦了吗?!”看着小丫头在查尔斯身上,踩来踩去。 查尔斯吓的抱着脑袋,发出一阵阵哀嚎,也没人上去阻止,反正谁都知道这么踩是踩不死他的,最后还是澜看不下去,把奈奈子给拉了下来。 “小家伙大概出生没多久。”青帝席地而坐,“一般来说来这里的中立者或者管理者一般都不会去管别人的事,活的太久的人总是缺乏对周围事务的关心的。” 澜倒是并不在意,“是啊,两百年而已。” “两百年?”这次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两百年就敢来考管理者,你是头一个。”看到澜有些不解的样子,青帝解释道,“对于中立者来说,即使有千万年的修行,都不一定能通过评测的。我来参加管理者评测的时候,可是活了有将近一亿年,看生命繁衍,星空变迁都看了几百万次。我不得不说,你那位管理者兄长的做法实在是太胆大了。” 奈奈子有点疑惑,“那奈奈子活了三百多万年是多还是少?” “我活了七百多万年,不过来评测还是觉得很勉强啊。”宫主有点泄气,“查尔斯呢?” “四百万年。”这家伙现在是怕了,反正只要没人问他,他就坚决不开口。 “看到你们,我觉得我当时的几千万年都白活了。”青帝有些懊恼的说道,“不过我那时候占了个便宜,我们还不知道,漂流的中立者很容易变成混沌的存在,所以,即使失败以后还可以再来。” “可是我觉得现在太残忍了。”宫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难道混沌的存在真的那么可怕吗?” 青帝苦笑了一下,“混沌,只要是沾染上一点,就会引起连锁的崩溃,和混沌的存在战斗,哪怕是擦破一层皮,都必须立刻自裁,否则就会变成第二个混沌的存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次的战争,我们损失了上万个管理者,才消灭掉那个混沌的存在。” “是因为混沌力不但可以侵蚀管理者,也可以侵蚀空间的关系吧。”澜打断道,“我听哥哥说过,夜家能够强大,正是因为掌握了秩序与混沌的转换。” “是的,夜家就是在那个时候兴起来的。你的兄长,夜之战神,夜汐澜,是当时管理者唯一的希望,那端岁月真是辉煌啊!可惜,”青帝有些惋惜的说道,“最后他竟然在一个游戏之中为情所困,不再理会管理者之间的事情了。” “我哥哥,拜托了你什么事?”澜忽然问道,淡然的语气,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呃——”青帝显得有些为难,“本来是评测之后才可以说的,不过既然你发现了,先告诉你无妨,他只是拜托我在传送的时候做些手脚而已,嘿嘿。” “哦。”澜倒是并不在意,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不会害自己的。 “你们要不要试试艾琳的特产?”青帝忽然问道,他也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滥用职权还是不对的。 “好啊!好啊!”奈奈子倒是很感兴趣。中立者和管理者是不需要靠吃东西的来维持生命的,不过有好吃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放过。 “走。”说着,青帝带着大家到了城中间的房子,这是整个城市最大的房子,“想吃什么自己挑。” “自助餐!自助餐!奈奈子的最爱!”小丫头欢蹦乱跳的端着盘子,举着叉子就冲了出去,“哇!这是什么果子?!” “那是千幻果,艾琳的特产之一,不过味道大概不适合你。”青帝笑着说道,一边向周围认识他的管理者回礼。 澜暗自猜想,青帝在这里的地位可能不低,否则不会那么受人尊敬。算了算时间,他来到艾琳之城也有2天了,只不过因为环境的关系并不觉得时间流逝。 “奈奈子偏要吃!”奈奈子就像专门跟青帝过不去,几乎是在青帝说不适合的时候就一口把果子丢进了嘴里。不过她马上就后悔了,果子几乎是入口即融,里面酸甜苦辣的味道让她受不了,不过已经吐不出来了。 “千幻果,就是一千种味道集合在一起,必须细细品味才行。”青帝有些幸灾乐祸,却没敢笑,生怕再奈奈子抓到把柄,他已经吃了两次亏了。第一次答应了奈奈子帮她争夺一个位面,第二次则是答应他们离开后若遇到危险,无论什么情况,一定得帮忙。 越是含糊不清的要求就越让青帝头痛,第一个还好,凭借自己的身份还不是难办的事情,而第二个要求,那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随时可以召唤的召唤兽,说多窝囊有多窝囊。 澜一边品尝者各种珍奇异果,一边听这里的优化智能人解说。 “时间差不多了。”青帝忽然说道。 大批的优化智能人涌了进来,澜也看到了天莺,他知道,第三轮评测要开始了。 “当心别被考官耍了。”青帝幸灾乐祸的说道,在他看来,第三轮评测根本就是为了耍人的。 “第三轮评测开始,请随我来。” “天莺。”澜小声唤道,“知识、战术和应变会怎么考?” “皇月澜大人,请不必担心,这一次评测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天莺并没有直接回答澜的问题,不过她的手却一直在澜的背后比划着,“评测的结果早已经出来了,现在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澜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不过青帝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他已经在心里打算着,等评测结束之后,如何陷害他一下了,抬头看见奈奈子正冲着他挤眼睛,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这下自己有帮手了。 又一次进入评测房间,这次大厅里摆满了桌椅,桌子上面有一张考卷。 “奈奈子最讨厌考试了。”小丫头抱怨着,找位子坐了下来。 澜随意的看着桌上的考卷,30道选择题,一题一分,不过题目之随意也让他大开眼界,几乎把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盘问了一遍。 澜又看了看隔壁桌上的题目,那张考卷上的题目,跟他的题目完全不一样,问题精细到,某位面某星球上的某种特征的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会有某种反应,需要广大的知识面,以及绝对的推理能力才能想的出答案。 不过澜也知道,这次考试不过是这些管理者无聊透顶才出的题目,看每题的最后一个选择项就知道,全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晓得”、“这是什么怪题”、“我就是不告诉你”一类的答案。 看着一群人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他心里就好笑,他是胡乱的选了一通,然后就开始看别人怎么苦恼了。 从评测场里出来,澜倒是没和奈奈子他们一起,而是直接去找了青帝,几个小家伙在一起闹一下,有些事情他就不方便问。 “称那几个小家伙不在,我先跟你说一下。”青帝像是知道澜一定会来找他,“一方面是你哥哥的委托,另一方面也关系到我答应奈奈子那个小丫头的事情。” 澜点了点头,也不催促。 “你也知道汐澜大人很希望你能成为管理者,能够制定法则的话,就不用担心力量的反噬,你所提到的要去的那个位面Lilith之眼,近百年来发生了大的变化,当然最主要的变化还是来自与汐澜大人的干预。”青帝想了想,“他说你的领域如果你不想理的话可以采取放任态度,他会帮你留意的。” “还有,”青帝取出了一个手镯,“他说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带着,管理者一开始无法把握自己的力量的时候,毁掉几个星球是很常见的,手镯里有一个消耗封印,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你的力量。” 澜点了点头,但是想到奈奈子他们几个,又不由的皱了下眉。 “我复制了手镯给那几个小家伙,”知道Lilith之眼是对澜很重要的地方,青帝笑了笑,“顺便提醒你一下,别小看了你哥哥的影响力,虽然他已经隐世很久了,却没人敢忘记他,而且你的潜力也是不可限量的。” 澜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夜汐澜对他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的,有时候保护之周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夸张,不过他也明白,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平凡的女子、一个连灵魂都没有的女子、一个在死后灰飞烟灭的女子的关系。 “那几个小家伙来了。”青帝提醒道,说着,转身就想溜。 “小青青!”奈奈子很不客气的挡住了青帝的去路,伊侍家的战斗本能,即使是艾琳四君王之一的青帝,也要头等万分。 “我正说着要带澜去转化阵,你们就来了。”青帝嘿嘿笑着打哈哈。 “现在就去?”宫主有些奇怪,“不是还有最后的十分没有打吗?” “那十分是由你们身边的优化智能人打的。”青帝说道,“澜是不用说了,肯定是满分的,看天莺都快被他拐了就知道,说起来他还是第一个满分过关人,嘿。” “是啊,即使前面90分好拿,最后优化智能人的10分就困难了,看看大家对优化智能人的态度就知道。”宫主苦笑着说道,她对这些优化智能人的态度也是呼来唤去的,根本就没把她们当回事。 “去东门吧,等她们来通知还得要半天呢,那时候人就多了。”青帝说道。 “走咯!”奈奈子呼喝着。 转化阵同时具有传送功能,也就是在将中立者体质转化为管理者体制之后,就会将管理者送到想要去的目的地。 最迫不及待的还是奈奈子,“编号Y0002-P1-O33765位面,查尔斯,你要是敢不来,哼哼!”临走还不忘威胁一下。 跟宫主和青帝告别了一下,澜也进入了转化阵,“编号Y0002-P1-O33765位面。”他可没有奈奈子那么兴奋。 氤氲的雾气包裹住了身体,一种久违的感觉浮上心头,澜忽然笑了起来,“自由了。”他对自己说。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六章 微笑与哭泣 有一点迷惘的睁开眼睛,澜似乎还不能适应周围明亮的能量,妖树狰狞的幻境让他忽然有了一丝警觉,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到达Lilith之眼的,可是他却并不记得Lilith之眼上存在这种妖树。 白色的阔叶植物,白色的雾气,白色的妖树,这一切都表明,他正身处苍朔暗之星的白垩森林。不过想起之前青帝对他说过的,会在传送动些手脚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太在意。想想他也有很久没有回过苍朔了,也该去看看大家了。 澜的心里还有一个结,因为自己的关系使得整个领域内的神祗都烟消云散,时之契约必然也全部消失,他不知道自己另两个哥哥到底还能有多少时间的寿命。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镯,他并没有觉得他现在的力量比曾经的全盛时期高出多少,不过在他看来,手镯的式样显得有些花哨,不过因为收拢在手腕上,看起来更向护腕一些,所以他带起来也不会觉得很女孩子气。 大约测算了一下距离,澜直接使用了大瞬移,不过因为担心因为不习惯力量而出现偏差,所以特地将终点的位置定在了葬月宫上方几千米的高空。 葬月宫一如既往的恢弘,上千年的时光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而其冷清的程度也没有多少改变。 澜在宫门口隐去了身形,把守的两个士兵之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晃悠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穿过长长的宫廷回廊,偶有侍女经过身边,大抵谈论着一些最近发生的琐事,话题始终围绕着出生没几年的小公主和小王子。 澜微微一下,继续走了进去。 “谁在那里?!”皇月丹,这个永远保持着敏锐直觉的女子,这么多年过去,她显得非常的成熟。 “呵呵。”澜轻笑着,撤去了法术。 皇月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难以致信的表情,“澜?!” 澜点了点头,任由皇月丹将他抱住,手指温柔的抚过她布满泪痕的脸颊,“丹儿,我回来了。” 皇月丹使劲的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姐姐……咦?”和皇月丹有着同样容貌的女子皇月青,她虽然有些改变,却还是带有小女孩的脾气,“澜!”她显得非常的高兴,“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她大声嚷嚷着,“陛下!月舞陛下!苏月舞!快点来哦!你的澜哥哥回来了!” “哎?还管我叫澜哥哥,怎么听怎么别扭啊。”澜半开玩笑的说道,他现在十多岁的孩子模样和“哥哥”这个词也确实不附。 苏月舞倒是沉稳了许多,忧伤与欣慰的表情同时从眼中掠过,没有太多的惊喜,也没有太多的犹豫,“你终于回来了。”淡然的语气,可是晶莹的泪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澜温和的笑着,“傻丫头,终于长大了。” 苏月舞转头吩咐皇月青,“青儿,去把银和里带来。” “银和里?”澜不记得自己听过这样的名字。 “我的女儿和儿子。”苏月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苏银和苏里,你的事情汐澜哥哥都已经交代过了,银是要继承王位的,不过我不想让她和我姐姐一样,所以两个孩子还是交给你放心。” “缪斯怎么样了?”澜想了一下,“还有鸦和阿雨。” “缪斯出去了,鸦和阿雨在联盟瓦解之后就去了Lilith之眼,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苏月舞一边说着,伸手招过了远处站着的少年和少女。 澜愣了一下,“不是让我带比自己还大的孩子吧……” 苏月舞摇了摇头,“我只是要你送他们去Lilith之眼,不需要特别照顾他们,毕竟那里很适合修炼。” 澜稍稍犹豫了一下,“送倒人过去倒是很简单,不过我听说Lilith之眼发生了大的变故,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是太清楚的,这样让他们过去没问题吗?” 这么一说,苏月舞也犹豫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太冒险的话,她也不愿意。 “妈妈,让我们去吧!”苏银靠上来撒娇道,眼睛却盯着澜,因为先前母后那种态度,以及以往的见识,她也知道对这个看起来小孩子的人是不可以乱说话的。 “是啊!妈妈!一直待在葬月宫很无聊啊!”苏里跟着念叨着。 可以看的出来,苏银相当的精明,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胡搅蛮缠,而苏里就显得有些莽撞,沉不住气。 “也不是不行,”澜想了想,“可以先在他们身上建立通道,如果他们遇到危险的话,会直接被传回葬月宫,不过……”澜扬了扬手腕,“我的力量被哥哥暂时的封印了,所以这件事,你只能找哥哥去做了。” “也好,反正他每几年都会来看看。”苏月舞说道,“只要你不反对就行。” “景天哥哥和沧浪哥哥还好吗?”澜终于问道了最关心的事情。 “本来,父亲把自己的力量转给缪斯的时候,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苏月舞有些哀伤,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即使和自己的一点也不亲密,甚至让自己畏惧,但那终究是父亲,“汐澜哥哥回来把他们带走了,他说送他们去一个时间流动缓慢的地方,这样他可以想出办法让他们恢复。” 澜没答话,他成为管理者以后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于生死看的及淡,总觉得那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不过他也明白了那些管理者放弃力量玩那些转世游戏时候的心情了,那正是管理者们保存自己为数不多的感情的唯一途径。 “澜哥哥……” “叫我澜吧,不然听着真别扭。”澜笑了笑。 “嗯,”苏月舞点了点头,“你要去见汐澜哥哥吗?” “我暂时不打算回去。”澜想了想,“至少在我能够放下你们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苏月舞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了,不过有一点还是明白的,那就是澜如果回去的话,可能就永远都不会再见她们了。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澜存在的世界,但是却不知道如果连一点见面的可能都没有了会怎么样。 “过些日子再走,好不好?”苏月舞微笑着说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是明白的,澜完成了最后的转变,将成为永久不灭的存在,他有着无尽的时间可以挥霍,相比之下,自己最多千年的寿命就显得无比的短暂。 澜点了点头,他觉得她的微笑里有什么他无法诉说的东西,很美,但是却让人觉得伤感。 皇月青和皇月丹有些奇怪,她们从来没见过苏月舞这么古怪的举动,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那么今天我亲自下厨,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什么进步。”苏月舞笑着说道。 澜虽然觉得奇怪,却并不阻止。 皇月丹和皇月青在澜的示意下跟着苏月舞一起去了,而苏银和苏里这时候一起缠了上来。 澜这才有功夫好好看看苏月舞的两个孩子。 苏银是姐姐,十七、八岁的模样,完全继承了父亲的精致和母亲的秀美,也许是耳濡目染多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王者的霸气。 “我应该叫你什么?”苏银有些好奇的看着澜,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和师傅们看到他会那么激动。 “叫我澜吧。”澜笑了笑,“辈分算起来太麻烦了。” “听起来你很老的样子。”苏里抓了抓头发,冷不防被姐姐苏银很敲了一下脑袋,看苏银狠狠的瞪着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 “澜,我带你去四处转转吧!”还是苏银比较精明,从先前的对话中听出了澜的身份并不一般,而且很久没来过了,所以主动担当起了向导。 苏里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他总也斗不过苏银,即便被抓差,也不敢说反驳的话。 澜对葬月宫本就是了如指掌,现在也不过就是跟两个小鬼闹着玩玩,一边走苏银一边和他谈着这几年的变化,苏里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偶尔的用踢石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虽然苏银一直没有出过宫,一些大事,她却还是听说过的。 联盟战争已经有好久没有打过了,自从诸神宣布要他们和平共处之后,Lilith联盟几乎立刻就宣布退出联盟战争,并且把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澜知道苏月舞是不喜欢争斗的,不像她母亲,太过要强。 “对了,你们为什么没人和父亲姓?”虽然知道苍朔一向是女为尊,不过澜还是很好奇,毕竟有苏月舞的先例了。 “一般对人介绍我们都是和母亲姓的啦,不过父亲的姓是在外出的时候用的,毕竟莱瑞这个姓氏比较普通,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想法。”苏银解释道。 “前面是练功场了,我们折回去吧。”澜不打算继续逛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苏里瞪大了眼睛,他和苏银一点也不想,明明也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可是却总给人一种很凶悍的感觉。 “这里没什么大变化,记得以前小舞每次逃避练功就躲在边上,结果她的武技老师满皇宫乱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澜温和的笑着说道。 “妈妈?”苏银也有些惊奇了,“妈妈小时候也会逃避练功吗?” 澜笑的很开心,“她不但逃避练功,而且还经常从宫里偷跑出去,每次被抓回来都要被她妈妈骂,不过后果不是很严重,毕竟当时她还有个姐姐,而且是个及其优秀的姐姐。” “我听说过阿姨的。”苏银点点头,“不过妈妈不准我们在宫里乱说,因为阿姨好像是和人一起私奔的,嘻嘻,大概是觉得说出去不光彩吧。” “你们肚子不饿吗?”澜笑着了个打岔,他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了,只不过他不想继续这个问题,毕竟当初那场私奔事件他也出了不少力的。 “对了!改吃饭了!”苏银爽气的拉着澜往回走,“今天是妈妈做饭哦!很好吃的!” 澜笑了笑,拽了下苏里,示意他一起走,免得这个小家伙一脸被遗弃的哀怨。 用餐之后,苏银和苏里被勒令去练功,苏月舞则配着澜出宫玩了一大圈,像当初她小时候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要,而澜也像曾经一样,帮她把想要的东西一一买回来,然后看着她小女孩一样纯真的微笑,也露出温和笑容。 接着好些天,苏月舞把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丢给了皇月青和皇月丹这姐妹两,她自己则成天拉着澜四处游玩,兴起的时候还拉着澜深更半夜偷偷溜出宫。 澜心照不宣的配合着她胡闹,他也知道,自己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几百年之后苏月舞也会像其他朋友一样烟消云散。 疯玩了好些天,苏月舞一直保持着她一贯的微笑,直到澜说要走的前一天,她开始哭闹,就像一个小孩舍不得离开父母那样。澜也不是很在意,他知道苏月舞不过是在走一种形式,所以他也像她小时候那样安慰她,好在苏银和苏里都不在,不然一定很吃惊自己温柔坚强的母亲会有这样任性的举动。 离别的时候,苏月舞微笑着和他告别,而澜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留过多少眼泪,就像过往的每一次每一次那样,所有的泪水都被那样灿烂的微笑所掩盖,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p.s.:下午要出差,如果买不到明天回来的车票,明天就暂停一天。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七章 单纯与世故(上) 奈奈子睁开眼睛,拍了拍座下的银龙,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她已经迷路在这片树林里好些天了,这一次终于打定主意要离开了。 银龙委屈的调转了方向,它明明已经提示这位小主人它知道方向的,可是它的小主人却从来不听它说的,每次都是随便指一个方向,他们已经在这片树林里绕了很久了! 奈奈子来到Lilith之眼的时候,正落在了这只银龙的龙窝里,本来惊醒了沉睡的银龙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以她的能力,全身而退根本不是问题,可是她偏偏看上龙穴里那堆宝贝。 这些漂亮的魔法晶石和各种闪闪发光的武器装备可是被龙当命来守护的东西啊!即便是龙王也不能让它们交出来的,所以只能说是这条银龙的不幸,因为奈奈子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抢! 可怜的银龙被打趴在地上不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苦搜集的宝贝们都被这个丁点大的小丫头收入囊中,更让它心惊胆战的是,这个小丫头闪亮闪亮的目光在收完所有宝贝以后居然盯上了它!呜呜呜,它不要啊!然后诞生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龙骑士…… “小白,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奈奈子无辜的问道。 “这里是龙栖谷,位于大陆的南端,我们现在一直向北飞就可以看到人类的城市了。”银龙可怜巴巴的说道,它莫名其妙的就被迫签订了灵魂契约,还获得了一个烂俗的名字叫小白,现在它只求它的小主人会很好说话,不然它可真的就生不如死了。 “那么就先去人类的城市看看好了。”奈奈子说道。 “是,主人。”小白无奈的答道,它可是一点都不想进入人类的城市。 飞了没多久,就已经可以看到城市了,而在城外不远处,奈奈子叫了停,“跟着我,不准乱跑哦!”从龙背上跳下来,她又叮嘱道。 小白点点头,变成一只两人高的小龙,跟了奈奈子身后。 “奇怪,刚刚明明看到他的。”奈奈子可爱的吸了吸鼻子,“讨厌的查尔斯,居然敢躲起来!” 与此同时,正准备进城的查尔斯忽然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在念我……”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躲开奈奈子的,只是奈奈子在高空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要瞬移,而奈奈子落到地上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移走了。 “这里离城市还有多远?”奈奈子决定还是先到城市里。 “几百公里吧,嗯,大概四百公里吧。”小白老实的回答,它绝对看的出来它的小主人现在正心情不好,它可不想让主人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过来。”奈奈子命令道。 小白老老实实的站到奈奈子身边,然后只觉得眼前有一些景色一晃而过,稍远处就可以看见人类的城市了。 奈奈子似乎对这次瞬移还是比较满意的,露出一个很嗲的笑容,“我们走吧!”小白根本无力反驳,对它来说,没什么比遇上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更糟糕的了。 本来进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至少要经过盘问、税收等等一系列的遭遇才能进到城里,不过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奈奈子身后的小银龙吸引了,那可是传说中的龙啊,虽然龙栖谷的龙偶尔也会从城市上空飞过,却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龙。 奈奈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晃进了城,然后立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制造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似乎还不解气,紧跟着又冲上去,对着那人狂踩一番。众人之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被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打翻在地,狠踏狠踩,而那个男孩只能抱着头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这个倒霉的家伙正是查尔斯。 “哼哼!叫你躲!”奈奈子终于教训够了。 查尔斯挫败的摸摸鼻子,也不敢乱说话,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奈奈子身后的银龙,“这是什么动物?我以前都没见过。” “那是龙啦!”奈奈子一副你很笨的表情,“以前在地球的时候,西方就崇尚这种龙,东方的则是游龙,那个才叫漂亮呢,以后我带你们去玩!对了,我们现在在哪里?” “Lilith之眼,迷雾之邦。”查尔斯说出了他刚刚才弄明白的事情。 “主人,主人!”小白是用心灵或者龙语交流的,所以普通人是听不懂的,“如果要钱的话,我的收藏品里还有不少金币的!”虽然不喜欢人类世界,但毕竟是活了很久的龙,对人类的世界多少有些了解,而且它也打着小算盘,现在得好好讨好奈奈子,免得日后和那个叫查尔斯的人类一个下场。 奈奈子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注意力却全部被不远处的建筑物给吸引了。 “那个是学校,是那些人类学习的地方,现在大概正在招生。”小白讨好的说道,“像主人这么厉害,根本不用去那种地方,何况这也是这种偏僻的小城里的学校。”一个小小的马屁,不露痕迹的送了出去。 “那哪里有大的城市?我想去里面玩。”奈奈子想了想,“迷雾之邦,那也算国家吧?应该也有首都吧?那里的学校一定很大很好玩!” “对!对!想不到主人那么快就了解了!”其实小白根本就没有去过迷雾之邦的首都,它离开龙栖谷最远也就是到这里而已。不过本着“主人说的一定是对的”这种原则,它是绝对绝对没有理由反驳的。 “查尔斯,快去打听!”奈奈子永远都有使唤不完的佣人。 “迷雾之邦的首都叫做‘范特西’,幻想之城,在大陆的中部。”查尔斯皱了皱眉头,“这个位面真奇怪,魔法元素充裕的可怕,可是元素精灵却几乎看不见,我能获得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反正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影响。”奈奈子一点都不在乎,“你带路,小白带我们飞过去。” “为什么不用大瞬移?”查尔斯不是不高兴飞,主要是他并不放心这只叫小白的,被称为龙的生物。 “因为我高兴!”奈奈子有点蛮不讲理,然后转向小白,“快点变大,我们飞过去!” 呜呜呜……这样我会变成冒险公会的通缉犯的!小白在心里哀嚎着,在城里变成巨龙,可是会把城给毁了的……不过比起被当作通缉犯,它更不愿意触怒这个单纯的把一切都写在脸上的小女孩。 腾空,翻转,银色的巨龙在人们的惊呼中出现在城市的上空,虽然它已经格外小心了,还是损坏了最高的一座方尖塔,就在它完成变换的刹那,奈奈子和查尔斯已经跃上了它广场一样宽阔的龙背。 “向北。”查尔斯指明了方向。 一路飞过去,奈奈子看着下面掠过的一座座城市,兴奋的手舞足蹈,还好小白飞的够平稳,而且龙背也够宽阔,否则很难让人相信她不会掉下去。 查尔斯一路不语,搜集着关于这个位面的信息,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和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本来他是可以沟通元素精灵来了解的,可是现在这里的元素的精灵都都退出了这个位面,剩下的,不过都是因为消息不灵通所以没有撤走的,他又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呢。 “有澜的消息吗?”看着越来越近的幻想之城,查尔斯越发的头痛起来,这里根本没有人能管的了奈奈子,就她这样单纯却不断让人吃苦头的脾气,他实在担心她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反正我在这块大陆上。”奈奈子说道,“托这个手镯的福,我现在能感觉到的最大范围也就是这块大陆而已。” “主人!主人!等下到城里,我就不跟你进去了哦!”小白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您需要我的时候再叫我,我什么都不懂,会给主人丢脸的!” “那好吧!不过你要快点学会,下次带你进去!”奈奈子说道,根本就没发现,小白正是怕她惹麻烦,才不要跟着她的,不过小白很快就会后悔了,因为笨对奈奈子而言,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 并没有要求小白着陆,奈奈子拽着查尔斯直接跳了下去,不过无论怎么隐瞒也没用,还是有人立刻发现了他们,银龙送来的人到了幻想之城,这个消息立刻在城里传开了。 查尔斯牵着奈奈子,走到了城门口,就已经有很多人跑出来看了不过更多的却是维持秩序的士兵,还有一些人是来接他们的,说是王宫里来的。 查尔斯没有接触过这类事情,所以也不敢乱插嘴,免得闹笑话,就让奈奈子一个人去应付了。 “请问两位该如何称呼?”在说了一大堆自我吹捧的自我介绍之后,那个自称“多利大总管”的人终于想起了他们,听他自己之前的介绍,好像是某个王子的手下。 “十文字奈奈子,这是我哥哥查尔斯.加德蒙。”因为和以往接触的东西很相似,奈奈子回答起来倒是驾轻就熟。 “请问,你们是刚刚那只银龙送来的吗?”多利大总管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是接到命令,务必要把那两个人接到府上的。 “嗯!是小白送奈奈子过来的!因为奈奈子想要进去玩!”奈奈子指了指前面的城门。 “王子殿下想请两位到府上做客,”多利大总管说道,“还请两位不要拒绝,当然王子殿下也会安排向导为两位做解说。” 查尔斯皱了皱眉头,虽然对这种社会习惯不了解,但是对人情世故还是有数的,这样的邀请说白了跟绑架没什么区别,刚要插嘴却又被奈奈子抢先了。 “那也好,不过不可以骗人家哦!不然奈奈子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们!”小丫头说话老是会冒出莫名其妙的东西,反正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代表月亮惩罚你们”是什么意思,就当作她会生气来理解了。 查尔斯显得有些无奈,不过不管怎么样,凭他们两个的本事,这个位面应该还没有什么能够难的住他们,所以也就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这一带是贫民区,”一进城门,多利大总管就滔滔不绝的开始介绍,各种工会、协会,图书馆,学院,贵族府邸,商业街,平民市场,还有皇宫…… 出乎意料的是,幻想之城里居然有两座学院,这下奈奈子开心了,她是很喜欢学校的,至少在做管理者之前的时光大部分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她从未想过之前生活的学校和Lilith之眼上的这些学院有着本质的区别。 迷雾之邦这些年倒是格外的太平,因为国王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又相当的争气,无论是修为还是学识都高人一等。不过背地里还是有些人蠢蠢欲动,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要称王称霸。 因为多利大总管的关系,虽然很多人对奈奈子和查尔斯很好奇,却没有人敢多问一句,“宫内的建筑格局相当复杂,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招呼下人代劳,迷路的话则会比较麻烦,宫里失踪的人并不在少数。” “不要紧,奈奈子的记性很好。”也不知道奈奈子是有心还是无意,不动声色的就把对方委婉的“软禁”给挡了回去。 多利大总管干笑了两声,“请随我来,王子殿下正在等着两位。” 奈奈子倒是无所谓,没有丝毫拘谨,而查尔斯则是有持无恐,虽说为了安全,王宫中的魔法元素都被驱赶的极为稀薄,不过让他放几个大魔法或者施展大瞬移都还没有任何问题。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八章 单纯与世故(下) “这位就是绝影殿下。”多利大总管指着身边和查尔斯差不多大的少年介绍道。 “哇,你好漂亮哦!你真的是男孩子吗?”奈奈子大呼小叫着凑了上去,不光那位美美的王子殿下本人,连查尔斯和多礼大总管也都吓了一跳。“查尔斯,你说他和澜谁比较好看?”奈奈子一点都没有当客人的自觉,也丝毫没有把这里当作皇宫。 多利大总管正要呼喝,却被王子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并示意他退下。 “澜比较好看。”查尔斯想也不想的就说了出来。 “澜是谁?”可爱的王子殿下哭笑不得的问道,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当回事,不过从对方的语气里,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并不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的。 “澜是人家最可爱的小弟弟和最厉害的小哥哥!”奈奈子嘻嘻一笑,“叫你绝影好吗?” 王子殿下点了点头,对于奈奈子的各种举动,他始终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明明是那么单纯的小女孩,却偏偏让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而且说的话也总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好像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澜”到底是她的哥哥还是弟弟一样。 绝影倒是一点都没有亏待奈奈子,真的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不但由得她胡闹,还充分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把她带进了自己就学的雾幻学院。 迷雾之邦的学院和澜以前所知道的学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首先是不用住校,其次是没有什么选修必修的课程的区别,课程表是排给老师的,然后老师就按照课程表去相应的教室上课,学生想听就听,不想听就算,只要考试通过即可。 而考试也有着相当大的自由,有易、中、难,三个等级,学生根据自己的水平选择难度,当困难等级的考试通过就随时可以毕业。 “绝影!绝影!”普天之下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直呼王子之名的也只有奈奈子这个小丫头了,“你要去那里听课,奈奈子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绝影看了看和奈奈子始终形影不离的查尔斯,可惜的是他没能从查尔斯的脸上看到任何可以让他参考意见的表情,他始终觉得奈奈子和查尔斯的关系非常奇怪,名义上查尔斯是她的小跟班,很多事情明明他都不愿意做,可是只要奈奈子随意的威胁一下,他却马上就妥协了,可是对于其他人再可怕的威胁,他却都毫不在意。 “好吧。”绝影感到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奈奈子满脸的期盼变成失落。 “我就知道绝影最好了!”奈奈子顽皮的眨眨眼睛,一溜烟的冲到了最前面,她只有在别人抱着她的时候才能老实一会。 “学校里什么时候开始收这种小鬼了?!”其实奈奈子完全可以躲开面前这位中年大叔抓她的这只手,也就是说,只有她想让人抓住,别人才能抓住她。 “小卷毛不要乱说话!奈奈子才不是小鬼!”奈奈子伸手捏住对方的鼻子,还晃了晃,丝毫不介意被人拎着后背悬在半空中。 “小、小卷毛?!”虽然他是有一头自然卷的短发,可是,也不至于被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小丫头称作小卷毛吧。 “哈哈哈!”大叔的同伴,一个头发眉毛胡子全部都雪白了的魁梧小老头,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 “大猩猩!你笑什么?!”奈奈子跟着问道。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大猩猩……噗噗噗——”风水轮流转,这次换大叔嘲笑别人了。 “小丫头!”大猩猩的声音很厚重,每说一个字都好像一把锤子砸在人心上,“居然敢叫我大猩猩,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故意表现出一副很凶恶的样子。 “绝影!这只大猩猩欺负我!”冷不防,奈奈子的呼救让两个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大猩猩和小卷毛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绝影”好像是那位品学兼优的王子殿下的名字吧? “奈奈子!”听到小丫头的呼喊,绝影立刻跟了上来,不过看到了抓住奈奈子的两个人的时候,他又稍微吃了一惊,“瑞恩圣武者,克克多大魔导师。”这两个人不但是雾幻学院的元老,也是他的老师。 “王子殿下……”两人稍微有些尴尬的行了一礼。 “绝影!大猩猩和小卷毛欺负我!”奈奈子张牙舞爪的打断了他们彼此的问候。 “这个……”绝影知道他们都是在闹着玩,但是奈奈子居然管圣武者叫大猩猩,称大魔导师为小卷毛,连他都不知道该说她天真无知还是口无遮拦了。 “绝影殿下说也没用,看我怎么惩罚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大猩猩,也就是圣武者瑞恩估计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子,狠狠的说道。 奈奈子可爱的皱了皱眉头,“查尔斯,揍他们!” 绝影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身边的少年,他很好奇查尔斯会不会真的因为奈奈子一句话,就上去打架,毕竟眼前的圣武者和大魔导师可都是大陆唯一的站在武学与魔法顶峰的存在。 “放开她。”查尔斯淡淡的说着,伸手打了个指响,周围立刻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冰刃,凝而不发,就算是大魔导师做起来都有些吃力的。 瑞恩和克克多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这少年才多大?竟然就有大魔导师的实力了?! “我要不放怎么样?”克克多好歹也是个大魔导师,虽然并没有达到圣魔导师的顶峰,却也已经是这个大陆上最厉害的法师了,现下也是想看看这个少年的实力,毕竟这种冰箭术算是基础中的基础。 “那就照她说的,揍你们。”查尔斯丝毫没觉得自己话有什么问题,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漫天的冰刃就一股脑的涌了上去,不过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这些冰刃居然是无差别的,也就是说,奈奈子一样是他攻击的对象! “讨厌的查尔斯!”奈奈子抱怨着嚷道。 克克多只觉得手里抓的小女孩忽然就不见了,而漫天的冰刃已经在眼前了,正想要施展魔法抵挡,冰刃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刚刚发出这些冰刃的少年正被刚刚还在他手中的小女孩掀翻在地,狠踩一气。 不光克克多,连瑞恩也没看清楚,奈奈子是怎么绕过那铺天盖地的冰刃把查尔斯打翻在地的。 “让他们闹吧。”绝影已经很习惯这种场面了,不过他的水平并不高,并不知道查尔斯所释放出来的冰刃和奈奈子的逃脱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也以为那些冰刃的消失是大魔导师的杰作。 “王子殿下是要去听魔法理论课吗?”克克多挠了挠满头的卷毛,“您以后的魔法课我来给你上吧,不过要把那两个小家伙带着。”其实他是对查尔斯很感兴趣,但是却又没理由要求他来着他,他心里是清楚的,搞不好查尔斯还不屑听他讲课呢。 前半句话让绝影很欣喜,毕竟让大魔导师教导自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后半句话又让他为难,他可没本事把奈奈子和查尔斯栓在身边。 “没事的话,我会跟绝影在一起,查尔斯也会来,不过条件要加上那个大猩猩!”奈奈子已经教训完了,查尔斯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无法让人将他和孱弱的法师联系在一起,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 “可以,不过不准再叫我大猩猩。”瑞恩有些恨恨的说道,长的高大不是他的错。 “好的,大猩猩。”吐血。 克克多本来也想效仿的,现在立刻闭嘴了,他可不想弄的满校皆知,不过他心里也下狠心,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头自然卷给摆平了。 “奈奈子,对克克多大魔导师要有礼貌些。”绝影不得不出声提醒,管教谈不上,他可不想和查尔斯一样的下场。 “他是大魔导师,气量要大一点,而且是他先叫我小鬼的。”奈奈子吃吃的笑着,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查尔斯,我们去向大魔导师克克多学习如何施展魔法吧!”带着一点翘舌的尾音,更多的却是讽刺的意味。 “哦。”查尔斯含糊的应道,根本就没把学习当回事。 “查尔斯……”奈奈子忽然认真了起来,“你感觉到了吗?好像是澜。” 查尔斯抬起了头,整个人的感觉一下子就变了,就好像一个被埋没的天才,从普通人的感觉脱离出来,是一种气势上的蜕变,“在上面。” “我让小白去接他了。”奈奈子一点都不胡闹了,忽然就像个大人一样,但这样成熟的表现不过是一闪而逝,“绝影,我们走吧!”说着,她挽着绝影,高高的抬起下巴,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两位老师不走吗?!” “走,走!”只要不叫他们大猩猩小卷毛,他们干什么都愿意。 查尔斯有些不解的神色看了看奈奈子,然后又看了看天上,最后还是决定跟在奈奈子后面,他相信奈奈子绝对知道,那只叫做小白的银龙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去接澜的。 再说澜,从苍朔双星离开,一进入Lilith之眼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同,本来是打算先到贝鲁丹迪的罗斯玛丽或者彼桑的菲瑞克斯的,可是在高空之中,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流,他跟着气流飞了好大一段距离,然后就看到了被迷雾包围的大陆,而他降落的地点正好是迷雾之邦的首都幻想之城。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查尔斯和奈奈子就在城里,加上街头巷尾传闻的王子殿下的妹妹和朋友,也和他们的形象非常的符合。 不过,当本身的能力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人,要想在人群中隐藏起自己,那是再简单不过了,至少澜就不认为另外两个人能发现自己。 对于关于银色巨龙的传闻,澜也相当的感兴趣,毕竟这个位面,若想降伏一只巨龙,那基本是不可能的,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和神一样强大的存在,所以他直觉的将龙与奈奈子和查尔斯划分到一起去了。 首先要做的,是把这只龙找出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挑衅,运气好的话,还能发现奈奈子他们。而事实上澜的运气也确实不错,几乎在他放出气势的同时,他就感觉到了查尔斯,那只龙也出现了,不过并不是应战他的挑衅,而是非常直接的……逃跑。 澜有些好笑的看着落荒而逃的巨龙,也不追,他已经大致可以把握奈奈子和查尔斯的位置了,轻轻收拢气势,他回到城里。 “雾幻学院。”澜毕竟是在Lilith之眼生活过好些年的人,很快就弄明白了迷雾之邦的相关信息,不过同时也很惊讶,迷雾之邦这块大陆居然是作为一个混沌的存在的封印而存在的,回忆了仅有的几个混沌的存在的名字,他发现,最有可能被封印在这里的,居然是夜家的第一人,夜心舞。 因为雾幻学院并没有学生宿舍,所以澜索性也不打算混进学院了,反正他们总会出来的。 奈奈子趴在查尔斯身上睡的口水嘀哒,对于克克多说了些什么,她根本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还好,克克多感兴趣的不是她,否则死了都能被气活,而现在也就是稍微好点,仅仅是被查尔斯气死而已。 绝影一脸无奈的看着克克多大魔导师毫无风度的手舞足蹈,外加吐沫横飞面红耳赤的跟查尔斯争论着什么,而后者却无比悠闲的冒出三言两语,把他那些看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却狗屁不通的理论给驳的体无完肤。 时间就在这场毫无结论的争论中流逝了,直到奈奈子抬起头,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小卷毛,奈奈子肚子饿了!”本该无修止的争论,就在这句话中结束了。 p.s.:评论区的精华难道没人要吗? p.s.又p.s.:各位帮偶节约精华,偶可不想帮各位节约推荐呢……有票的就砸砸偶吧~~拜托了m(_ _)m~~~~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九章 寒冰与烈火(一) 直到深夜澜才遇到从学院里出来的奈奈子和查尔斯,奈奈子显得精神很好,冲出来就看到了澜,然后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了澜的身上。 再然后,绝影就看到了澜。第一个反应是惊艳,第二个反应是自卑。绝影很漂亮,是那种完全继承自女性的优雅的美丽,是一种气质的美,而非长相,就长相来说,他应该属于“比较英俊”这一档次。而澜就不同了,因为他绝对不会让人想到漂亮这个词,他平静的就像杯子里的水,晶莹而且透明,那是一种无可代替的完美与宁静。 “澜哥哥,”奈奈子看看绝影,又看了看澜,然后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连奈奈子都要喜欢你了!” “难道奈奈子以前不喜欢我?!”澜莞尔道,一边将小树袋熊从身上扒下来,看着绝影,“这位就是王子殿下了吧。” “你、你好!”绝影有点不知所措,他自己都很奇怪,他曾经以往的运筹帏幄都到哪里去了。 “你好。”澜笑着看着他,对于成为管理者之后自身的变化,他多少有些察觉,至少,绝影现在的反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寒喧了一下,自然就免不了遇到随后出来的的圣武者瑞恩和大魔导师克克多,彼此介绍了一番,绝影干脆提议到宫里去做客。 “圣武者和大魔导师……”澜低语着,对于这样的位阶表达他显得很不习惯。 “大概是50年前吧,在这之前迷雾之邦可没有法师和战士之类的划分,”克克多给澜介绍道,“那时候大陆来了一批人,他们说他们是从一片称为煌罗的大地上过来的,他们给迷雾之邦带来了魔法和武技,经过一系列的变革,就有了现在的位阶和位阶的划分。” “煌罗大地现在也是这么划分的吗?”澜问道。 “煌罗大地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你可以去城里的魔法工会或者武者联合会询问。”瑞恩说道,“目前只有幻想之城的这两大工会拥有评级的资格,其他城市的分会只兼办冒险者和佣兵业务。” 澜点点头表示明白,要想弄清楚这些东西,还是找工会比较容易。 奈奈子到是有些不解,“澜哥哥,你该不会是想要去弄个头衔吧?”在她看来,再高的头衔也不够来形容他们的。 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位阶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根本无所谓,我需要的不过是一些方便做事情的身份而已。”说道澜的社会阅历,那是永远混小学的奈奈子和一直被家族成员呼喝着做临时工的查尔斯几百年都赶不上的。 奈奈子是依旧不理解,而查尔斯是根本漠不关心,倒是绝影显得比较开心,不过,理由是终于遇到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了。 对于绝影的挽留,澜也没有客气什么,就在皇宫里住了下来。 “古魔法的本质是借助神的力量,现在则是沟通元素。”对于每天上演的关于魔法的争论剧码,澜倒是第一次看到克克多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印象中他始终是个和蔼的大叔。 “魔法的本质在于精神,精神与元素的共振就是魔力,精神凝聚到一点就可以形成魔法效果。”澜不过听了几句话,就觉得无聊了,“很多人无法使用魔法是因为无法产生共振,还有一种人则是精神无法凝聚。” “所谓的魔法策反就是像查尔斯这样因为精神振动范围广泛,更容易影响共振。”澜根本就没打算跟克克多讨论,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借助别人的力量终究不比使用自己的力量方便。” 克克多沉默了,他觉得澜说的有道理,不过同时也有一些疑问,那就是这几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尤其是澜,见识之广,看待问题程度之深,无论是他还是瑞恩都自叹不如。 “过些日子,我要去找北方岛屿的‘逆位遗迹’。”澜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该不会对那个遗迹产生兴趣了吧!”瑞恩一脸惊恐的说道,“冒险工会也曾大规模的组织冒险者进去过,可是却没有人活着出来。” “我怀疑那个遗迹和我家族中的一项传闻有关。”澜说道,他没说的是,他前些日子出去办理各种身份的时候,听到了一项有关遗迹冒险的事情,而参加冒险的人员里恰巧有两个人的外表形容很像他认识的人。 “家族的传闻?”奈奈子对这个感兴趣。 “时间静止的夜家。”澜满意的看着瑞恩和克克多吃惊到无以复加的脸,“轮回的谷地,静止的时间,漂流的岛屿,逆位的荣耀。” “你、你、你……你说的是……”克克多也反应过来了。 “那个家族有什么奇特的吗?”绝影问道,他还年轻,对于那些隐晦的传说接触的不多。 “我来说吧,”澜点了点头,“这个传说要从很久以前说起,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座很大的、可以自己飘移的岛屿,岛屿四面环山,在中间的谷地之中居住着一群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他们被称为神子,至于他们究竟是不是神子,我们就不讨论了,他们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以让时光倒流,人死复生。” “而这种特殊的能力,只有在岛屿群山的谷地之中才能发挥作用,如果离开了谷地,他们就会变的和普通人一样。在谷地之中,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但是他们必须遵守一项规则,那就是族人之间是不能结合的,否则他们就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一个叫做夜心舞的族中女子,和族中的另一个男子结合了,事情败露的第二天,那个男子就被剥夺了永恒的生命,并且处以火刑。但是夜心舞却活了下来,因为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那是禁忌之子,是不该存在的孩子。” “禁忌之子的力量太强大了,所以族人只能将夜心舞封印起来,随着封印的完结,岛屿也停止了移动,追求永生的人们踏上了岛屿,在犯下了滔天罪行之后,他们杀光了所有的族人,就在这个时候,夜心舞借助了腹中胎儿的力量将整个岛屿封禁了起来,残存的人们将一辈子遭遇不幸,他们在岛上建立了背向阳光的神殿,取意为驳天逆行……” “那么夜心舞后来怎么样了?”奈奈子追问道,“这个夜家和你的家族的联系是怎么样呢?” “夜心舞是当时家族第一的管理者,而当时的族人,则是家族人的人类后代。”澜解释道,“夜心舞的怨念太深了,以至于她最后变成了混沌的存在,不过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意识,不至于四处为恶。” “她真可怜……那么她的孩子怎么样了?”奈奈子又问。 “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澜笑了笑,“照理说还是应该处于封印状态,并没有出生才对。” “这样啊!那么就决定了!奈奈子冒险第二站!寻找心舞阿姨的小‘贝比’!”奈奈子说着,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带我一起去可以吗?”绝影终于有机会插嘴了。 “不行!”“不可以!太危险了!”瑞恩和克克多同时阻止道。 “如果我能在冒险队里找到可靠的同伴照顾你的话,你倒是可以去呢。”澜倒是没有太打击他,“危险是有的,不过我们几个还应付的来。” “可是组织冒险队必须是冒险者吧。”绝影有些苦恼,贵为王子,他从未参加过位阶的评级,也没有申请过任何额外的身份。 “殿下,您还是再考虑一下比较好。”克克多还是不放心,他承认以查尔斯的能力就可以照料他们,可是凡事就怕出个万一。 “出去历练一下也好,可以长长见识,前人积累下来的理论并不一定都是对的。”查尔斯不冷不热的说道,多少有点讽刺克克多的意思。 绝影连忙点头赞同,不过点完头之后又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克克多。 “目前迷雾大陆上所有的非政治身份我都有,”澜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冒险者徽章,“虽然是初级的,不过也可以组建4人的小队了。‘逆位遗迹’的任务我也申请了,并且联系了另一个冒险队,是据说很有名的小黑猫冒险队。” “那可不光是在迷雾之邦,在煌罗大地上那都是最有名的冒险队!”绝影赞叹的说道,不过又有些担忧,“不过他们愿不愿意带上我们还不知道呢……” “他们一定会带的。”澜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别那么肯定,那支冒险队里有‘战神’乌鸦,‘法神’莱特,‘破魔者’肯,任何一个都是煌罗大地响当当的人物,人家可不一定能看的上你们。”克克多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澜点了点头,也不争辩,“他们的身份跟要不要带我们没有直接关系。”单凭认识迦西亚.肯这层关系,他就一定能够进去,更何况他怎么也是小黑猫冒险队的元老呢。 接下来的几天澜倒是相当悠闲,一边平常着宫里的特色点心,一边看瑞恩和克克多手忙脚乱的指导绝影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冒险者。 “想当年……”瑞恩一开口,澜就想要发笑,一般武者或者法师多少都曾参加过一些冒险,有的是必须的,比方说历练或者收集魔法材料,有的则是纯属无聊,瑞恩的的情况就大多属于后者,不过无聊的跑出去冒险能冒成一个圣武者,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奈奈子捂者耳朵大声说道,她是喜欢听冒险故事,不过像瑞恩这样不断的重复着那几个“英勇事迹”,她也受不了。 “你们几个小鬼真的不要准备一下吗?”克克多关心的问道。 看澜和奈奈子都懒得回答,查尔斯认命的摸了摸鼻子,“不用了,我想……” 虽然有旅行用的空间魔法戒指,可以放下比较多的东西,但是帐篷、食物、水、药品、装备、武器,光凭戒指是怎么都摆不下的,而且,戒指损坏的话,东西可就拿不出来了。 奈奈子制造的自己的空间大的可以装的下几只巨龙,查尔斯的比奈奈子的稍微大一些,他在里面建造了一座私家花园别墅,而澜的最夸张,他不但有一个大小不亚于查尔斯的空间袋,还有一个里面有森林湖泊以及各种动物的亚位面。 绝影每天光是学习怎么快速收帐篷,就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了,而且,他还得学习辨别植物的有毒无毒,和一些常见魔兽的战斗方式。最让他感到无奈的就是,他必须学习如何逃跑,并且在逃跑的同时要忍受瑞恩的回忆。 “澜,冒险真的一定要学习逃跑吗?”绝影可怜兮兮的问道。 “一般来说不要,”澜微微一笑,“遇到不能应付的危险,我也好,查尔斯或者奈奈子也好,都可以带着你大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是‘逆位遗迹’不是普通的地方,我也不确定那里是否可以施展出大瞬移,所以你最好还是准备一下,因为太危险的话,我们可能顾不上照顾你。” 绝影叹了口气,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接触这些事情,要他就这样放弃的话,他是说什么也舍不得的。 “澜哥哥!我把小白带着好吗?”奈奈子爬上澜的膝盖,认真的问道。 逍遥自在的银龙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它伸出自己的爪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想:难道是感冒了?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公公正努力的散发着他的光和热,晴空万里……无云,应该是意外吧……不管了,继续睡觉。 “还是不要吧。”澜抱过奈奈子,让她坐的更舒服一些,“遗迹里很危险,我们照顾不了它的。” 奈奈子撅了下小嘴,“遗迹里会有什么意外吗?”她也是故事听多了,说道遗迹就想到迷宫、陷阱,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冰,还有火。”澜想了想,答道。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章 寒冰与烈火(二) “迦西亚!迦西亚!!迦西亚!!!”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堂堂“破魔者”肯的房门被粗暴的踢倒,有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青年一脸嚣张的踩着破碎的门板闯了进来,他的背后,旅馆老板拿了足够买下他整座旅店的金币眉开眼笑的离去。 “乌鸦,难道你就不会敲门吗?”同样的年轻,同样的金发,仅仅是色泽上有些诧异,迦西亚抚着额头,伤脑筋的看着地上的门板,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寿终正寝的门板了。 被成为乌鸦的青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为什么要带个莫名其妙的小冒险队一起去‘逆位遗迹’?”晃了晃手里的结盟通知,语气中带着大大的不满,“他们只有4个人,一个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一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殿下,唯一明确了战力的就是一个可能有魔导师实力的男孩,偏偏还未成年。” “你还不了解澜吗?”迦西亚偏着头,看着对方,“难怪莱特老是说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挑衅的结果就是房间里唯一的桌子被斗气化为粉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说清楚!” “赔我的桌子。”迦西亚毫不在意的笑着,如果早个几十年,乌鸦来上这么一手,就足够让他又惊又惧了,不过现在,他自己也已经能轻易的做到这种程度了,所以这种小儿科的威胁,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乌鸦一个箭步闪到了迦西亚的面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带着意思恶意的笑道,“如果想打架的话,我不介意奉陪。” “好吧我说。”迦西亚急忙说他,他知道玩的有些过了,乌鸦也好,莱特也好,一提到澜就显得有些失控,“那位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的名字叫‘幻’,没有姓,只有这一个字的名,而我恰好认识一位‘幻小姐’,还要我说的更详细吗?!” “你的意思是‘终极变形术’?”又一个青年加入了讨论,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以及如夜一般黑色的眸子,很难想象“法神”莱特竟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脆弱而且单薄的人。 迦西亚点了点头,然后瞟了乌鸦一眼。 “你们两个待会再眉来眼去的吧。”莱特毫不客气的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很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因为“眉来眼去”而浮现的古怪表情,“不用冲我抛媚眼,我没那种嗜好,”忍不住再加了点油,就在两人都要发作的时候,把话题导回了正题,“‘终极变形术’是夜家的不传之术。” 这次遭殃的是床头柜,不用说依旧是乌鸦的杰作,显然是正要发作的时候被堵回去,憋的慌了。 “走吧,去看看梅洛达和贝利亚,再讨论下去,我怕我的房间连张床都剩不下来了。”迦西亚起身赶人,“特别是你莱特!” 其实说起唇枪舌剑,在座的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当三人站到一起的时候,谁都说不过莱特,毕竟是搞魔法的,拗口的咒语研究久了,语言水平自然就上去了,然后是迦西亚,他是魔剑士,辅助魔法会一些,自然比纯战士的乌鸦要高明那么一点点。 三人到了院中,看到两个孩子正跟几只召唤兽战在一处,而边上坐着的,控制召唤术的青年看到有人来了,摆了摆手让召唤兽都退了回来。 “怎么样?商讨出结果来了吗?”青年有着松绿石色泽的瞳仁,眼中的笑意,如同水波一般缓缓扩散,他有着武者一样健壮的身体,刀削一般的脸上是透着沧桑的成熟。 “怀疑其中有人可能是澜。”乌鸦漫不经心的答道,坐到了他的边上。 “狄狄,两个小家伙怎么样?”迦西亚问道。 “不错,配合起来可以对的上高出水平好几阶的召唤兽了。”松绿石眼睛的青年满意的答道,“才四年就这么厉害了,不过没想到贝利亚居然有当牧师的天分。” “科狄大叔又笑话人家了!”刚刚一直在给身边的男孩放辅助魔法的女孩挤了挤眼睛,“晚饭不想吃了?!” “好好好!小贝利亚最好了!”青年立刻求饶,他到不是怕贝利亚,他怕的是另外那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毕竟所有的人的胃都掌握在小丫头手里呢,公愤可是非常可怕的。 “你们就是这样才会被她吃的死死的。”边上的男孩老气横秋的说道。 “去死!”女孩不客气的擂了他一拳头。 “那么暴力!当心将来嫁不掉!”男孩不去不饶的嘟囔着。 “要你管!”又是一拳。 “好了,贝利亚,别再揍他了,他已经够笨了,再笨就完了。”莱特笑着说道,“梅洛达过来,再教你几个魔法陷阱。” 男孩磨磨蹭蹭的到了莱特身边,虽然学到魔法陷阱让他高兴,不过,陷阱的威力通常都是由他亲身尝试的。 “莱特适可而止,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不要把他搞的重伤起不来。”迦西亚提醒道。 科狄画出简陋的魔法阵将召唤兽都送了回去,“明天就出发了吗?我去睡一会了,晚饭叫我。”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会来是因为曾经澜对他有救命之恩,加上三个强悍的不像人的家伙的邀请,刚刚获得“地狱召唤师”名声的他,就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这个名字有点搞笑的冒险队。 无所事事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然后……是新的一天。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旅行包?我去冒险了,是人都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上天了!哎呀!唱错了!”奈奈子哼着被篡改的一塌胡涂的儿歌,一边催促着大家快走。 早上看到澜穿上女装,不仅是绝影,就连查尔斯都吓了一跳,澜显得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是以女性的身份申请的冒险者身份,原来的身份不好用,先凑合着吧。”其实他根本就是知道,他们吃惊的原因根本就是因为他是如此的具备当女人的条件。 “幻姐姐,奈奈子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奈奈子嘻笑着,在澜的身边不安分的扭动着,他们现在根本不叫冒险,应该叫旅游,两匹马拉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奈奈子和澜就坐在上面,而查尔斯和绝影则各自骑了一匹骏马。 “呵呵。”澜扇了扇手中的香扇,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掩口而笑。 “我、我先到前面去!”绝影涨红了一张脸,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查尔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澜,然后露出一丝笑意,“不要说他了,连我都动心了。”不过他始终不是普通人,他只要把澜当作普通的美女来看就没什么问题了。 “到了。”走了片刻之后,就看到了目的地,一家看起来有些残破不堪的小旅店,澜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旅店,他有些后悔自己居然挑了这么一条不太方便行动的长裙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老熟人,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认出他来,“您就是幻小姐吧!我是小黑猫冒险队的4号队员‘地狱召唤师’科狄.维索。” “你好。”澜点了点头,伸手掠过眼前的留海,袖子宽松地滑下来,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 衣裙上薰衣草的气味渗过来,科狄的心里隐隐有一些戒备,花香草韵肆意张扬蔓延,眼前这个奇魅的女孩在这一刻所展现的竟然是一种绝世的妩媚妍色,如同暗夜里盛展的罂粟花瓣。 好厉害的媚术!奈奈子有些吃惊的望着身边的澜,眼中的玩笑与俏皮尽数收敛,剩下的只是幽深幽深的眸子,看不见底。查尔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庆幸自己不是澜的敌人,毕竟和这样的人敌对,实在是太可怕了。 “幻小姐,还记得我吗?”迦西亚微笑着走上前,在科狄的后背狠狠的拍了一下。 “当然记得。”澜笑道,一笑倾城。 科狄带着一丝尴尬和一点惶惑不安的看了看迦西亚,却见迦西亚也有那么一些不自然,那种不自然却是来自于故人相见的感慨。科狄愣了一下,然后又看看了面前的“幻小姐”,隐约的可以从这张精致而完美的脸上看到过往熟悉的影子,再看迦西亚的的表情,一切都有了答案,“澜、澜?!” 澜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那个让人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 “他们已经到了吗?”楼上传来懒懒的声音。 澜打了一个保密的手势,而一旁的奈奈子则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查尔斯转过头,看了看一直没有出声的绝影,这位可怜的王子殿下,早已经迷失在“幻小姐”的魅惑之中,昏的不省人事了。 “他们到了!你们快下来吧!我们出发!”迦西亚偷笑着,故作正经的回答道,科狄则翻了翻白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梅洛达,贝利亚!动作快!”乌鸦一边吆喝着,一边下了楼。 锐利的目光从澜、奈奈子、查尔斯、绝影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又回到了澜的身上,“这、这位就是幻小姐吧?”在他的背后,莱特还有两个孩子也跟了下来。 “我就是幻。”清越悦耳的声音,“这是我妹妹十文字奈奈子,这位是我们的法师查尔斯,还有跟我们一起历练的王子殿下,绝影。”澜一一介绍道。 乌鸦看了看迦西亚,又看了看科狄,很遗憾,他没有从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看出任何他想要的答案。 迦西亚装腔作势的把周围的人一一介绍了一番。 “看来我们有马车坐了!”贝利亚眼尖的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幻”吸引了,因为“她”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不可否认,她多少感到有些嫉妒。 “马车?我们是去冒险不是去郊游!”莱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冒险的同时也可以不要忘记享受的嘛。”澜笑答道,见面的第一眼,他就已经知道,乌鸦也好,莱特也好,都不是真名字,因为两个人都是他无比熟悉的人,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够分辨的出谁是谁,更遑论那两个他曾经常常挂在嘴边的名字,鸦,还有阿雨。 “这个意见不错。”迦西亚立刻表示赞同。 “不过可不是坐马车哦!”奈奈子嘻嘻一笑,“我们的交通工具在城外。” 贝利亚看着清丽容颜的奈奈子,心里有些烦躁,幻已经美好的让她自卑了,而这个十岁不到的小丫头竟然也是如此绝色,这不能不说又是对她的一大打击,捅了捅身边的弟弟,却发现他毫无反应,细细一看,才发现,他早已经被幻迷的魂都不知跑哪去了。 一行人来到城外,澜依旧是半倚在马车上,奈奈子在前面疯跑,本是想邀请贝利亚也上车的,女孩却显得很是不屑,闷着头也不知道跟谁赌气。 出了门,澜便下了车,将马匹解下来,赶了回去,查尔斯立刻将车厢烧成了灰,迦西亚倒是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连马也放跑了。 “毕竟是生命呢。”澜淡淡的说道,然后冲奈奈子点了点头。 巨大的阴影浮现在众人的头顶,银色的巨龙降落在空旷的原野上,顺服的趴在地上。 “小白你好慢哦!”奈奈子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小拳头在巨龙的鼻子面前挥了两下,小白担惊受怕的伸出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对于这个不起眼的小拳头的威力,他还是记忆犹新。 “龙?”乌鸦和莱特对望了一眼,看来又必要对这个小小的冒险队的实力重新评估一下,一个不会让人放在心上的小女孩都能成为龙骑士,那么,那位“大概有魔导师实力”的少年真实的实力又是怎么样的呢? 还有……幻,究竟是不是澜呢?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一章 寒冰与烈火(三) 龙背上,凛冽的风呼啸而过,查尔斯扬手张开一道防御屏障。 无需念咒吗?莱特悄悄的对查尔斯上了心,不知道,他和自己谁比较强呢?他想,也许是查尔斯比较强吧,至少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小白欢快的吼了一声,在空中做了个360度的旋转。 “要死啦!”奈奈子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龙头上,对准小白额上突起的龙角狠狠的锤了一拳。 这个速度……乌鸦疑惑的目光投向莱特,然后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拥有一只巨龙可能是因为机缘巧合,可是这种速度却绝对代表着实力。 “奈奈子,如果你不想掉下去的话,还是先记帐比较好。”绝影好心的提醒道,所谓记帐就是要压后处理,而奈奈子一向是没什么记性的。 最没有悬念的就是这个家伙了……迦西亚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道澜到底在想什么,他看的出来,澜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澜要以幻的身份出现?而且现在澜所组建的冒险小队,他不认为,澜会让没有能力的人去涉险。 “到底是龙,速度还是很快的。”澜悠闲的说道,已经可以看见北方绵延不绝的山脉了。 “你们是怎么想到要到逆位遗迹去冒险的?”沉默了太久,莱特还是想要探探风,他可以确定的是绝影、查尔斯、奈奈子都不会是澜,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这位神秘的幻了。 “那是一位姓夜的女子拜托的。”澜笑了笑,他说的是实话,夜家想要解开这个谜团也很久了,而且这也是他偶然发现的秘密,那就是当他使用终极变形术,变成现在这个容貌的时候,他的记忆中会忽然多出一些特别的东西,像是一个谜,而身体里就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解开这个谜。 当初在亚里士的舞会上,他直觉的变成这个样子,没有刻意的去参考什么,这副容貌,这副身体,就像刻在血脉之中那样清晰,当时他未曾深究,直到他这一次以幻的身份申请冒险者,感受到了那异样的记忆之后,他便决定要解开这个谜。 夜景幻,一个深深刻在他心底的名字。 “可以问他的名字吗?”莱特有点愕然,在拜了夜汐澜为师之后,他对夜这个姓有了充分的认识,管理者的氏族,管理者的后裔…… “阿雨,你问的太多了……”澜不是不想说,他只是不想让他们跟着冒险,不经意就叫出了莱特的真名。 “抱歉。”心里想着事情的莱特并没有注意到澜的失言,反而是一边的乌鸦注意到了那个名字,他和莱特的真名,只有彼此知道,就是在一起当了那么久伙伴的迦西亚都不曾听闻。锐利的目光落在澜的身上,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位幻小姐就是澜了。 嘴角扬起一丝恶作剧的微笑,坐到了澜的身边,“介意有个情人吗?”微笑着提问,一面表着风度偏偏的情,一只手却不安分的搂上了澜的腰。 “你想做我的情人吗?”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动作对于以往始终接受保护的澜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即使想要装出不习惯而自然僵直的样子,也完全装不出来。 有点发楞的看着澜此刻倾国倾城的笑颜,乌鸦怀疑自己是不是玩的过火了,因为他发现,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下,他竟然也隐隐无法抵御她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嗯?”澜又恶作剧的凑近了几分。 坏了坏了!乌鸦不自然的挪了挪位置以保持距离,搭在澜腰上的手一时松也不是,紧也不是,“咳……我只是想问问,因为我们的狄狄好像看上您了。”尴尬之中只得先转移话题。 “我没有看上她!我绝对没有看上她!”被点名的科狄急忙撇清关系,他不否认女装的澜很美丽,并且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姓向一直都是非常正常的。 “是吗?那是我多事了。”乌鸦讪笑着,从澜的身边挪开。 “你玩人的技巧还是那么拙劣……”一个细微的、湿润的声音从他的背后想起。 乌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苍白,身体僵直着不敢回首,生怕刚刚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看看科狄、看看迦西亚、又看看莱特,似乎没有人听到刚刚那细微的声音。 “幻姐姐,你刚刚说什么?”奈奈子凑了上来,虽然没有听清楚,但她确实听到了声音。 乌鸦猛的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澜的身上,这一次目光之中包含了一丝欣喜,他确定“她”就是澜! “没说什么。”澜淡然的笑着,习惯性的捏了捏奈奈子的小鼻子,“飞过前面那座山就降落吧,再往前,就是封印可以波及的范围了,小白飞不过去的。” “嗯”奈奈子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通知小白准备降落。 “不再往前飞了?”莱特凑了上来,“封印的范围有那么广吗?” 澜点了点头,“封印的范围之内,魔法的效果将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而封印中魔法陷阱的攻击力则会被扩大为两倍。” “你怎么那么清楚?”莱特不私心的追问道。 “因为我姓……”澜忽然断口,险些就把那个名字说出了口,而脱口的那一刻,竟然是无与伦比的自然! 莱特看着澜脸上有些古怪的神情,以及用手拨弄留海的动作,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原来,你真的是澜。”他低声说道,“当你犹豫不决或者做错了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 本来以为他这么说了,澜应该小小的吃惊一下的,可是澜却顽皮的笑了起来,伸手捏着他的脸,捏到他痛的躲闪,“阿雨,枉费你那么聪明,却是最后一个发现的!”颇为欣赏的看着莱特懊恼的表情,“还是叫你夜澜雨吧,莱特这个名字真的一点都不好听呢。” 迦西亚和科狄有点疑惑的看着这里,而奈奈子和查尔斯则显得不怎么关心。 “还是我们自己来说吧。”乌鸦扬了扬头,“听我的介绍也改知道,乌鸦不是真名字,我的真名叫皇月鸦,而莱特,他的真名叫夜澜雨,之前我们都有顾忌,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在此向大家道歉……” “名字不就是个符号吗?”奈奈子无所谓的说道,“我连家族给的姓都不要了,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澜拍了拍奈奈子的小脑袋,“总有人会执着与一些有着特殊意义的东西的。” 奈奈子想了想,“是啊,我就比较喜欢十文字这个姓,因为那是我自己起的。好啦!又不是干坏事给老师抓到了,用的着那么正经八百的当回事嘛。” 莱特,不,现在应该叫夜澜雨,此刻脸上呈现出一种尴尬的笑容,“我们当回事的,你们到反而不在意了……” “其实是真的没什么关系,”迦西亚也说了,“开始因为警惕而使用假名字,然后因为大家熟识而不好意戳破,这种事情太自然了。” “嗯、嗯。”科狄连忙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就像澜你要穿女装一样,相信你也有自己的理由。” 澜苦笑着舒了口气,“理由是有的,不过却不是必须的,用这副样子见你们,不过是因为我觉得好玩而已。” 如此坦白的理由到让众人有些无法接受了。 “奈奈子想听理由!”小丫头不客气的坐到了澜的身上,“不是好玩的理由,而是穿女装的理由!因为奈奈子知道,澜哥哥是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轻轻笑出了声,“这张脸和这副身体的名字叫做夜心舞,这是那个叫做夜景幻的男人着辈子最爱的女人的名字。” 仔细回想之前的故事,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夜心舞所吸引了,没有人注意或者追问那个不顾禁忌与她结合的男子的名字,所有人都忽略了,因为故事中,那个男子被剥夺了永恒的生命,然后被处以火刑。 “阿雨,你知道哥哥始终不曾占据夜家首席的位置是什么原因吗?”澜忽然问道。 夜澜雨摇了摇头,“他没说过。” “为什么?”奈奈子出声问道,“夜汐澜明明就是夜家最强的管理者!” “带着一半管理者血统的人相互结合,会产成类似与管理者一般强大的存在。”查尔斯倒是有些明白了,“管理者与管理者则更不容许结合,因为没有人知道结合之后会产生怎样的存在,夜心舞虽然是夜汐澜之前夜家最强的管理者,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正式的较量过,谁强谁弱根本无法判断,那么夜家第一的位置应该是留给夜心舞腹中那个孩子的吧……” “你的意思是……”奈奈子也想到了答案,他们毕竟是管理者,对于这些问题的演变显然要更敏感一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孩子是禁忌之中的禁忌……”查尔斯看着澜,寻求问题的答案。 “夜景幻同样是管理者。”澜点了点头,“关于这件事情,和我的出生也有关,我的本源是从非法途径落入哥哥手中的。” “我听说过,管理者灭亡的时候可以将自身还原为本源,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个本源之中还能包含一些记忆信息。”查尔斯愣了一下,“你的本源该不会就是……” “就像你想的那样,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于本源信息。”澜的神色有些凝重。 就连夜澜雨都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更别说其他人了。 “奈奈子已经不是伊侍的奈奈子了。”小丫头收起孩子气,认真的说道。 “我也不是乱魂家的查尔斯了。”查尔斯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澜倒是松了一口气,非法途径的本源可是必须被销毁的,如果奈奈子和查尔斯把他的出生报上去,他将会面临无数管理者的追杀,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为最后活着的人。 “谢谢了。”澜由衷的笑着。 “不用客气的,澜哥哥,因为奈奈子最喜欢你了,而且我们是朋友嘛。”奈奈子难得这么认真的说些什么,“奈奈子的记性不好,有人问起来,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查尔斯倒是没说什么,他虽然软弱了一些,老是被奈奈子踩来踩去,却事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奈奈子的话也提醒了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的发表了自己的健忘宣言。他们打着哈哈说着不相干的事情,却都忘了,坐在边上,不敢开口的小个小孩,梅洛达,还有贝利亚。 龙的身体产生了一次剧烈的震动,预示着他们已经降落到了地面,大家一个接一个的从龙背上下来,奈奈子小小表扬了小白一番,然后放它离开了。 收拾了行李徒步行走了打半天,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奇怪,这里应该是温带才对,怎么会那么冷?”最先感觉到异常的人是最没本事的绝影。 澜随手着了件衣服扔给他,“封印之内的气候变化无偿,你先穿上吧,热的话就脱掉,尽量避免使用斗气或者魔法。” “澜,为什么不脱掉你那身麻烦的裙子?”皇月鸦一路上都在帮澜打理着他那条“麻烦的裙子”,他是保镖,不是女佣,自然忍不住有些抱怨。 “夜家的终极变形术,如果想要变的和对方丝毫不差,必须抱有对那个人的爱,必须是非常强烈的爱,而夜景幻对夜心舞的爱,正是破除封印,让夜心舞回归本源的关键。”澜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们说的本源到底是什么?”夜澜雨插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冲在前面的奈奈子忽然惊讶的叫出声,“你们快来看这个!” p.s.:最近更新时间可能会比较晚,白天要忙公事,字只能留着晚上下班回家码了~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二章 寒冰与烈火(四) 奈奈子面前的,是一块比她还要高大的石碑,石碑上是以单纯的指力,深深的刻出的三个大字“轮回谷”,虽然经过无数岁月的风霜洗礼,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见。 “不就是三个字吗?”一直跟在后面不作声的梅洛达有些不解的说道,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石碑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过,他的后脑勺立刻被他的姐姐贝利亚狠狠的敲了一下,“不懂不要乱插嘴。”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她、梅洛达还有绝影都是插不上嘴的。 “你们看不到吗?”奈奈子有些奇怪,“那个透明的女人……”她一边说着,一边惊骇的向后躲去,如临大敌。 “你是谁?你是谁?”撕心裂肺的呐喊从空中传来,无法辨别方向,无可匹敌的压力从四面八放潮涌而来,查尔斯扬手布下的防御一层层的的破碎。 众人所站立的地面忽然被挖了起来,升到了半空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提到了空中,头顶的空间曾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查尔斯和夜澜雨联手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然后无奈的等着他们一一破碎,地面一直有着不规则频率的颤动,几乎让人无法站起来,查尔斯和夜澜雨干脆飞到了空中,虽然不是很平稳,却不至于太受罪。 “澜想想办法啊!”绝影一脸痛苦的表情,显然这样的颠簸让他很不适应。 澜并不应答,十指翻飞画出一个一个奇妙的魔法阵,这些奇怪的魔法阵在空中并没有消散,而是一个个排列起来,片刻之后振动忽然就停止了。 “要掉下去了哦。”澜提醒道。 “什么……”绝影还没反应过来就做了自由落体,幸好迦西亚伸手拉了一把,才不至于跌的太惨。 “呵呵。”澜轻笑着,“这才刚刚开始呢……”虽然经历了一小段波折,他依旧千尘不染,没有丝毫因为意外而产生一丝一毫的狼狈。 绝影苦笑了一下,谁让在这里他是最差劲的一个呢? “从现在开始,我走前面,阿雨、鸦和我一起,奈奈子和查尔斯压后,科狄,你就稍微照顾一下他们三个吧。”澜分配道,“别走散了,不过也要适当的保持距离。” “好!”奈奈子最先应答,拉起查尔斯就到了队伍的最后,其他人虽然没有回答,却也有了动作。 澜站到石碑的面前,看着上面依附着的精神体,而那个精神体也看着他,眼里有着很多的很多的迷惑。 “你是谁?”她偏着头迷惑的问道,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人是如此的熟悉呢? 澜没有回答,而是在面前立起了一面水镜,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你是我?那我又是谁?”她又问道,更加的迷惑。 “我是幻啊?你忘了我吗?”澜温和的笑着,反问。 “幻?幻!景幻……景幻……”她忽然嘤嘤的哭了起来,“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显得有些激动,随着她阵阵的哭声,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心舞,这不是你的错。”澜淡淡的说道。 夜心舞的精神体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怪我吗?景幻?”澜点了点头,而她立刻就笑了,飘过来,搂着他,“你真好,景幻。”然后他看见了其他的人,声音一下子变的冰冷,“为什么还有其他人?为什么还有别的女人?!”一句比一句严厉。 澜心里暗叫不好。 风又吹了起来,魔法的屏障无法抵御肆虐的狂风,四周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向他们砸来,被动的处于防守,让队伍里的两个法师都显得苦不堪言。 “心舞!住手!”澜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个孤独了无数岁月的女子,更未曾得知,当年的夜景幻是如何对待夜心舞的。 “景幻,你生气了吗?”夜心舞可怜兮兮的安静了下来,那么的小心翼翼。 “没有,他们只是我的朋友。”澜努力挑选着合适的措辞,“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解开这里的封印,给你自由。” 夜心舞忽然悲哀的笑了起来,“从这里进去,穿过冰火九重天,把那个孩子带走吧。”她笑着,端庄而贤淑。 澜的眼神有些恍惚,夜心舞无论是不是夜家的第一人,她都是夜家最美的女子。 夜心舞开始大量的凝聚力量,片刻之后,她的实体显现在众人的面前。绝影当场就傻掉了,一个幻已经够了,居然又来了一个夜心舞,而且那神态分毫不差。 澜微微一下,燃起红色的火焰,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我的话,她是不会和你走的。”夜心舞提醒道,“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去吧……自由我已经不需要了……” 澜也明白,夜心舞早已经和封印融为一体了,当封印解除的时候,也就是她灰飞烟灭的时候,而他,不过是为了完成某个人的遗愿而已。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夜心舞扬起纤纤素手,指着北方,荒芜的丛林之中立刻显现出一条幽深的小径,“它会带你们到达‘逆位圣殿’的门口,那是唯一的‘冰火九重天’的出入口。” 澜点了点头,冰火九重天,是夜家最著名的守护迷宫,上千种变化,上万的陷阱与魔法陷阱,触发一个,整个阵势都会改变,即使是夜家人想要硬闯都是没什么可能通过的。 “你的名字……”夜心舞问道。 “皇月澜。”澜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澜……我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你们要尽快通过这里……”夜心舞的神色有些慌张,“快走!” 澜惊了一下,挥手让大家通过,“心舞,他说,他从未后悔过。”说完,就跟了上去。 “谢谢。”夜心舞由衷的说道,不过这句话已经没有人能够听到了。 匆忙的穿越林间的小径,雾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弥漫起来,而道路也逐渐变的杂乱不堪,猜想是夜心舞已经无法维持这条小径了,而他们却仍旧还看不到尽头。 “都过来!”澜知道这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 “这里不可以瞬移。”查尔斯的脸上隐隐有些忧虑,毕竟瞬移和大瞬移是他习惯的技能,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靠近了澜。 澜别没有回答什么,而是念起的拗口冗长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吟唱,六个含义完全不同的巨大魔法阵将他们包裹了起来,六个种能量相互干扰同时也相互扶持,密度之大连空间都开始扭曲了,众人只觉得周围忽然暗了下来,除了彼此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澜的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正六面体,而这个六面体则不断的被控制着做一些细微的、不规则的旋转。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奇妙所吸引,却忽略了澜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一样,猛的一震,四周的黑色逐渐透明起来,出现在眼前的是高耸入云的方尖塔。 “这里是……澜!”也许是到达的太容易了,澜倒下的时候,只有奈奈子及时的冲上来做了肉垫,然后是查尔斯的飘浮术,皇月鸦迈出了三步,迦西亚两步,查尔斯和夜澜雨手中的飘浮术都还没有成型,而科狄根本是听到了迦西亚的惊呼才有所反应,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细微的差别,就完全显现出了个人实力的差距。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而已。”澜苦笑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冰火九重天之外就这么危险了,真不知道到里面会成什么样子。” “刚刚你用的是什么?”查尔斯比较关心的是这个,虽然夜、伊侍、乱魂并称管理者三大世家,但实际上,伊侍和乱魂即使合并也无法赶超夜家。 “六向逆转,结界可以控制周围的环境,却无法控制空间立方体中的一切,然后我方出一小部分意识定位,然后在立方体中带大家瞬移。”澜也不隐瞒,“因为冰火九重天外围的结界并不属于任何一种元素,所以我只好同时发动六属性魔法模仿混沌之气,否则只要使用同属性和对立的属性就可以了。” 一心六用,就算是管理者,也会很吃力。 “我们先休息一会,等澜哥哥恢复了再进去。”本来像奈奈子这样的小女孩,应该是不会被重视的,可是当她收起孩子气的时候,指挥者的气度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不。先进去。”澜抬起头,“冰火九重天的入口是会移动的。” “大门上好像有封印。”查尔斯看着钻岩质地的高塔,这可是天底下最坚硬的石头了,而塔门除了刻划了封印之外,于塔身完全的紧密契合,看情况也之比塔身薄那么少许。即使这样也有3、4米的厚度了。 “能解开吗?”迦西亚问道。 “不行……”夜澜雨看了看查尔斯,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直接劈开吧!”皇月鸦说着就举剑砍了上去,火星四散,门上却仅有一点浅浅的痕迹,稍微有些愕然,“这硬度也太夸张了吧……” “你们做不来的。让开!”奈奈子将左手上的手镯退了下来,丢给了查尔斯,“帮我拿着,还有尽量防御吧。” “你别乱来!”查尔斯有点紧张,他们现在在这个世界中不过是强者,但是若解开封印的话,天知道能量无限增长之后会发生什么。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奈奈子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让她试试吧。”澜说道,“就算一下控制不了,我也可以将她送到别的位面去,而且这件事,也是她来做最适合了,毕竟拥有战斗本能的是她而非你我。” 查尔斯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凝重而且认真的念起了咒语,能够让他念如此冗长咒语的,必然是一个极强的魔法。夜澜雨也施展了自己所能够施展的最强的防御魔法,皇月鸦和迦西亚站到了比较容易收冲击的位置,如果不幸有什么东西能够穿过魔法结界的话,他们更容易保护到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科狄召唤出几只巨大的软体魔兽,挡在澜、自己和几个孩子的面前,对于他们来说,绝影和梅洛达、贝利亚一样,都是小孩子。 奈奈子伸出手指按在塔门之上,小小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深入进去。她是在测试力量的大小。当整个手指都戳入门中的之后,她收回了手指,向后退了一步,挥拳。 少量的石屑纷飞出来,落定之后,可以看到塔门上直径1米,深30多厘米的坑,不过这样的坑对于塔门来说,还是很薄的,而且,诡异的是,被破坏的地方正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在愈合! 又是一拳,这次,坑有快2米深,却依旧没有洞穿。 “准备好,”奈奈子正色道,“再往上的力量就是我无法控制的了!”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力量!夜澜雨与皇月鸦还好,毕竟他们对管理者的事情还有一些了解,而迦西亚因为见过夜汐澜,所以还能够接受,科狄怎么说也算是强者,对于天外有天这个道理,多少能够理解,两个孩子毕竟见识的不多,不会有什么心里障碍,唯一可怜的就是绝影,不断的呢喃着“不可能”这句话。 “一切皆有可能。”奈奈子看着他笑了一下,第三拳,这一次,终于洞穿塔门。 “走!”不由分说,大家先涌进了塔中,门上的大洞很快就合拢了起来,光线逐渐黯淡下去,本该完全黑暗的地方,却忽然明亮了起来!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三章 寒冰与烈火(五) 脚下是柔软而干燥的积雪,没有风,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冷,细小的雪花缓慢的飘落下来,落在众人的头上、肩上,滑入众人的衣领,透出一丝冰冷的凉意。 “这是幻境?”查尔斯吃惊伸手去接那些飘落的雪花,冰凉的雪花,解除到他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就融化了,水滴停留在指尖,湿润而且清澈。 “很真实是吗?”澜温和的笑了笑,“这是的雪晴天界。” “大雪初晴吗?”夜澜雨问道,看着四周微微的皱了下眉,周围是白色的世界,纯白的、寂寞的窒息,原来如此纯洁的颜色也会给人带来压抑的情绪。 “自然的力量是无可比拟的,我们可以毁灭天上的星空,可是宇宙依旧会存在,时光依然会流转。”查尔斯平和的说道,不过这些话,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可惜已经没有退路了。” 进入的塔门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他们就像站在另一个空间中,这就是冰火九重天的力量,结界、陷阱、封印、迷宫…… “大家小心不要走散了,冰火九重天是立体的迷宫。”澜提醒道,不过……“好像说晚了呢……”迦西亚牵着两个孩子,科狄带着绝影,夜澜雨和皇月鸦站在自己的身后,查尔斯的表情之中有一些无奈,奈奈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不会有事吧?”迦西亚问道。 澜晃了晃手中本该带在奈奈子左手上的手镯,“如果有事的话,应该也是我们有事。” 看到那只手镯,查尔斯的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 “看来,我的杂念也实在是太多了一些。”澜轻笑着叹了口气,“否则的话,根本就看不见这个无聊的幻境,不过那样也过不了冰火九重天了。” 一行人在积雪中小心翼翼的前进,积雪越来越深,而天空飘落的零星雪花却早已经不见了,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 贝利亚不小心摔了一跤,惊动了雪地之下的东西,一只雪熊立了起来,一巴掌拍向她!只是大家都深陷积雪之中,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能够最靠近的查尔斯,也仅仅是能够拉过贝利亚,避开雪熊的巴掌,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使得他们两个认定都失去了平衡。 本来两个人是应该摔倒的,但是现在他们都消失了。 “如果走丢的话,自己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澜想了一下,说道,“和查尔斯在一起,她不会有事的。” 迦西亚松了口气,无条件的相信澜,这是他多少年前就在做的事情。 澜在查尔斯他们消失的地方来回走了几次,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看来他们已经到了别的结界中了。” 地面不知在什么时形成了坡度,当澜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向众人打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不要发出大的深响,我们进入了第二天雪崩天界了。” 雪崩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当下,除了脚下踏着积雪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方向走。”夜澜雨疲惫的说道,他的体质已经强悍的不像是法师了,就连绝影这个战士,都比不上他。 “休息一下,我们向下走。”澜点了点头,并不否定这个提议。 “为什么是向下走?”皇月鸦有些不解。 “因为容易。”令人撅倒的答案,澜到这种时候都还不忘偷懒。 冰火九重天里没有时间的流动,所以永远都是白天或者黑夜,但是人依旧是要休息的,尤其是绝影,从未尽力过这种大雪封山的情景,更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保持体力,何况为了避免出动结界和陷阱,又不敢使用斗气,所以他往往是累的最快的一个。 科狄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块,被冻的生硬的烤肉,“吃点东西会舒服点。”然后指了指夜澜雨。 绝影明白,他的意思是让他找夜澜雨帮忙将食物弄热,可是已经成为累赘的他却不好意思消耗夜澜雨的魔力。 “如果因为饮食出现问题,让我们留下来照顾你,你就真成了不折不扣的累赘了。”眼看绝影要把冻肉塞进嘴里,皇月鸦一把抢了过来,一边教训着,伸手敲了敲堪比转头的冻肉,“你也不怕把牙崩了。”他说话是不怎么客气,不过关怀之意还是表露无疑。 “我来吧。”夜澜雨还是很会照顾人的,这么多年和皇月鸦厮混,虽然也被传染了一些他的坏毛病,本性却依旧是当年那个知足善良的小法师。 澜显得相当的悠闲,魔术般的变出几只杯子,还有一瓶红酒,“其实我到不介意开个篝火‘早’会。”他笑道,然后看了看靠在自己身边的梅洛达,虽然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不过和当年斯帕西同样的英俊潇洒已经逐步的展现了出来,只是比起他的祖父和父亲,这个男孩显得相当的腼腆和内向。 “要来一点吗?”澜将半杯红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也许是家教的关系,梅洛达对自己上未成年的年纪显得十分的在意。 “喝一点吧,反正离成年也不远了。”迦西亚说道。 梅洛达点了点头,接过了酒杯,浓烈的酒气,让他有些不习惯的皱了下眉,仅仅一口,便立刻被呛的咳出了声,皇月鸦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而其他人也善意的嘲笑着,澜温和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过气来。 “你喝的太猛了。”澜温和的笑道,本只有半杯的红酒,此刻已经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梅洛达尴尬的涨红了脸,因为他从来没有学过如何喝酒。 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吹了起来,地面隐隐有些晃动。 澜抬头看了看高坡之上,“真是麻烦,遇到雪崩了。”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向下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要回头!快!” 雪崩。地面的晃动让站着的人保持平衡都很困难,更惶论奔跑了,迦西亚和皇月鸦分别拉着绝影和科狄,夜澜雨甩手布下一道道的防御魔法,聊胜于无,哪怕千分之秒也都是时间,澜拉起了身边的梅洛达,仅仅迈出了一步,身边的景色立刻就变了! 雪山没有了,可怕的雪崩也不存在,他们站在一片绿色的稻田边缘,目光所及之处是平滑如镜的大湖,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可是这些雨却仅仅飘落在稻田这里,没有丝毫飘落到湖面上的。 “我们是在哪里?”梅洛达低着头问道,他似乎不太习惯被同样是男孩的澜牵着手,感觉怪怪的。 “第五天,谷雨天界。”澜丝毫没有放开男孩的意思,不过他也看出了男孩别扭的心情,“虽然这样拉着你也让我很困扰,不过现在我们与其他人都分开了,把你一个人丢下的话,难免不会发生意外。” 梅洛达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却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抵触。 “第一天,雪晴天;第二天,雪崩天;第三天,冰晶天;第四天,冰风天,这前四天是冰火九重天的冰天界,一天比一天凶险,到了第四天的冰风天,整个人都会处在冰刃与风刃强袭的情况下。”澜稍稍解释了一下,“我们可以从雪崩天跳到谷雨天,也有可能随时从谷雨天跳到冰风天,当然也可能是后面的火天界。” “那么老师他……”梅洛达显得有些担忧。 “就算落单被雪崩埋了,他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澜倒是笑的宽慰,“阿雨和鸦也不用担心,科狄虽然弱了一些,但毕竟也算是高手了,你姐姐贝利亚和查尔斯在一起,估计和你我的情况差不多,倒是绝影才是最该让人担忧的。” “姐姐和查尔斯哥哥一起真的没关系吗?”梅洛达还是有些不放心。 “奈奈子小妹妹很厉害吧?”澜笑着问道,看男孩点头,又继续说道,“查尔斯如果认真的话,可是比奈奈子更厉害哦!” “啊!”梅洛达是无法想象,至少在他印象中,查尔斯老是被奈奈子打翻在地,然后狂踩,哀嚎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而澜那双火焰般的瞳仁像是洞察了他所想的那样,温和的又问道,“每次查尔斯被奈奈子修理过以后,地面都碎的不成样子,可是那家伙从来都和没事人一样呢。” 梅洛达显得有些愕然,但是想想也对,在来遗迹的路上,他可是亲眼看到奈奈子把查尔斯丢到地上,不但弄出了很大的声响,而且他们在高空都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人形大坑,可是一会之后,查尔斯又像没事人一样跟在奈奈子后面讨饶了。 深不可测,这大概就是这些人的实力吧,至少他绝对不认为,自己的老师可以破开这座的钻岩大门,而且是徒手。和迦西亚打的不相上下的皇月鸦,也不过是在门上留下一小道划痕而已。 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微微带了点力道,将梅洛达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不过这也让梅洛达倒吸了口气,在他们面前的湖里,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怪兽的脑袋。 无法想象这样巨大的怪物是如何藏在湖里的,虽然湖泊同样巨大,但是和这只怪物比起来,就显得小很多了。 不但巨大,而且恶心,看着怪物头颅上纠缠在一起唧唧作响的诡异小虫,梅洛达忍不住把头别向一边干呕了起来。 澜揽过梅洛达,将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将一丝清凉的水汽送进他的身体。 “谢谢。”梅洛达低声道谢,却见那只巨大的怪物已经完全离开了水面,恐惧浮上眼底,澜拉着他的手非常用力,这让他感到稍稍安心,至少他愿意相信澜不会丢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么恐怖的怪物。 是的,恐怖,撇开那个被怪虫覆盖的头部不说,它的肚皮上居然还长着一张脸,一张痛苦的而且扭曲的,人类的脸!而这张人脸居然在笑!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吃了他们!……”上面的脑袋和腹部的人脸轮番吆喝着,带着倒勾的触须毫无征兆的抽向了梅洛达! 澜没有动,梅洛达拼尽最后的勇气举剑格挡,他是“破魔者”迦西亚.肯的弟子,没有理由不战而逃!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身后的稻田,在落地的刹那,一闪就不见了,但是剑脱手前所翻挫回来的强大力道却让他无处卸力,血气不住的翻腾,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爆体而亡,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冰凉的水汽又侵入了他的身体,安抚了他无法平静的身体,并将他无法控制的力量输导了出去。 “想不到面对四天魔之一的死之天魔,你还能够挡上一剑。”澜倒是有些赞许。 “这算是夸奖吗?”梅洛达苦笑着反问道。 “你说呢?”澜不置可否,“就算是迦西亚亲自面对这个家伙,也不见就能胜呢。”如此拐弯抹角的安慰,恐怕也只有澜会搞的那么麻烦。 梅洛达本想反驳两句,却发现自己忽然被一股很强大的气包围了,很温暖,在保护着他,安抚着他,而那股气真是来自于澜。 “虽然改了姓,但我到底还是夜家的人呢,要是连这种小小的天魔都威压不了,我大概就真该回去重新修炼了。”随着澜有些肆意张扬的话语,无上的王者之气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 梅洛达被澜特别保护了起来,所以并没有感觉到这股气势,他只是看到澜不过轻轻打了个手势,那个什么死之天魔的就乖乖的沉入了水底。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四章 寒冰与烈火(六) 奈奈子是相当幸运的,却也是相当不幸的。她幸运是因为她不过在雪晴天界里迈了一小步,就被转移了,而她的不幸则是——她被传送到了冰风天界! 透明的冰刃与淡青色的风刃不断的敲打着奈奈子的防御结界,奈奈子双手托着下巴,很有耐心的坐在结界的正中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外面的景象,右手的无名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脸颊。 安静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慢,就连奈奈子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样静坐了多久。 “早知道就不要一个人先冲了。”奈奈子无奈的自言自语着,站了起来,“不知道澜哥哥他们怎么样了,我现在还是尽量不要动手比较好……” 结界收缩到紧贴身体,奈奈子知道,待在这座巨大的迷宫里不动虽然不会有危险,却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没走多久,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这只怪物相当的漂亮,和她的小白属于同一种生物,龙。不过这是一头漂亮的黑龙,有着非常美丽的眼睛和锋利的尖角。 “嗨!”奈奈子客气的打着招呼,她是非常非常的喜欢这只黑龙,“你也迷路了吗?”她并不知道,这只黑龙就是守护着冰火九重天的时之天魔。 面对奈奈子,时之天魔显得非常的困惑,因为这是第一个和它打招呼的人类,而它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非常的强,比它还要强,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小心翼翼的吐出一团黑炎,缓缓的飘向了奈奈子,它已经做好了随时转身逃跑的准备,作为冰火九重天的天魔,它有着极高的智慧,甚至懂得如何用这座巨大的迷宫来困死敌人。 奈奈子有点疑惑的抓猪了迎面而来的黑炎,她以为黑龙要攻击她的,可是这又不太像是攻击,毫不费力的捏散了黑炎,奈奈子的孩子脾气又上来了,“这种小火苗是烧不到我的,换个大一点吧!” 时之天魔微微后退了一步,刚刚的黑炎虽小,但即使是人类中顶级的强者,被正面烧中,也会尸骨无存,可是却让面前这个小女孩轻而易举的捏散。 绝对不是人类!时之天魔想,冰火九重天里的四天魔都是上古时期强大的智慧生物,而且它们是整个冰火九重天转化的关键,如果说现在的冰火九重天,不过是布满幻境与陷阱的险地,那么当四天魔一个个死去的时候,它就会转为,进入者杀无赦的杀阵。 毕竟单一的冰就强横如此了,若是和对立的火相冲撞,那股爆炸的力量,恐怕即使强如管理者,也无法对抗。 时之天魔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转身离开。 “等一下!”奈奈子虽然做了管理者,本质上却还是个害怕孤单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冰风天界待了那么久,忽然碰到一个不太像敌人的敌人,当然是舍不得放走啦!不过追了没两步,眼前的景色忽然一花,周围已经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了。 六角的冰晶偶尔混杂的大雪中切割下来,奈奈子稍不留神间手臂上就被划出了道伤口,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对于管理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眨眼间就愈合了,只是奈奈子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几次受伤之后,干脆撑起了结界不走了。 其实在冰晶天界中并不是只有奈奈子一个人的。 在雪崩天界遭遇了雪崩的结果是澜和梅洛达落入了谷雨天界,皇月鸦和绝影被甩进了第六天的火云天界,迦西亚、夜澜雨和科狄则被雪崩埋在雪崩天界的大雪之下,而在雪晴天界和贝利亚一同消失的查尔斯倒是出现在了冰晶天界。 “奈奈子?”查尔斯看见不远处小小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查尔斯!呜呜呜……”看到终于有人了,奈奈子开心之余竟哭了起来,“人家都找不到你们了……呜呜呜……”眼泪还没流出来,人已经像章鱼一样趴在查尔斯的身上。 “你没事吧?”查尔斯一手抱着奈奈子,一手牵着贝利亚,实在腾不出手来安慰她。 “这里的雪打在身上好疼的!”奈奈子吸了吸鼻子,“我没闯祸哦!” “嗯。”查尔斯和她靠了靠额头,“这里比之前的地方要凶险,应该是第三天的冰晶天界了,我们得快点走,你的手镯还在澜那里……奈奈子?”查尔斯苦笑了一下,奈奈子竟然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查尔斯心想,贝利亚紧紧的偎在他身边,让他有点惶然,在遇到澜和奈奈子之前,他一只都是一个人的,对于任何人都抱有戒心,他的过往,让他无法相信别人,同时也不习惯这样与人相处。 不习惯归不习惯,他和澜的关系,澜和迦西亚的关系,迦西亚和贝利亚的关系,虽然转折颇多,他却也没办法让自己丢下这个人类的女孩。 就在查尔斯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在冰晶天界里漫无目的行走的时候,皇月鸦和绝影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火云天界和谷雨天界很相似,黄昏的天色,艳红的火云,永不停歇的小雨,不同的是,谷雨天下的是雨水,而火云天下的是火种。 皇月鸦和绝影都是战士,无法张开魔法防御。皇月鸦本身是不用担心,他可以用斗气形成护甲不让火种掉在自己身上,可是他却无法保护绝影,而绝影的力量也不足以保护自己。 “我们必须找到前往上一天的入口。”皇月鸦不记得自己带着绝影走了多久,说是走,却比跑还要快上许多,他只能用自己的速度来避免火种落到绝影的身上。 “对不起。”绝影愧疚的说道,他也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说对不起了,若不是因为他,皇月鸦根本不用这么拼命的飞奔。 “闭嘴!”皇月鸦已经没有力气还呵斥他了,如果这个家伙不是澜带来的,他真想把他丢下,再也不管,不过无论他是不是澜带来的,这些事情,他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即使遇到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也不会真的不管。 绝影一脸没落的低着头,是那么的痛恨自己的无力,也不敢再开口,从皇月鸦呵斥的语句一次比一次少来看,他知道,他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力气似乎也要到尽头了。 也许会死。绝影这么想着,不由的有点慌张,甚至有些后悔参加了这次冒险。 就在绝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眼前的景色一晃,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不同的是地面,稻田还有湖泊,天空中漂浮着几片火云,可是飘落的雨点却是相当清凉的。 “不知道这里是第几天,不过至少目前是安全的。”皇月鸦放开绝影,“坐下来休息一会,跑了那么久,我也累了。” 绝影没有乱动,他已经充分的理解了冰火九重天的凶险了,处在守势,就几乎让皇月鸦这样的强者送命,不知道若没有他的话,皇月鸦能走到什么位置。 皇月鸦毕竟是个人类,虽然从动物植物修炼成妖精的角度来说,他算的上是个人精了,但毕竟还不是神,像冰火九重天这种东西,即便是神甚至管理者也了解的不多,更何况他区区一个人精呢。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绝影有点泄气的问着。 “凉拌。”皇月鸦没好气的回答道,“在这里等着呗,他们总会有人路过的,就算没人路过,食物和水还有一些,撑个半年没问题。”他自己往下走是没问题,问题是他还带着个绝影。 “抱歉,是我拖累了你。”绝影非常慎重的道歉道。 “知道拖累我了就别说那么多废话来烦我,”皇月鸦得理不饶人,不过却是刀子嘴,豆腐心,要他扔下绝影,他还真做不到,“嫌你累赘早把你丢了。” “谢谢。”绝影心里感动,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道歉的话,免得被讨厌。 平滑如镜的湖面泛起的阵阵涟漪,现在在澜的威压之下潜入湖中的死之天魔又冒了出来,尖锐恐怖的笑声震的绝影一阵脸色发白,笑声停止之时,他也因为无法抗衡而吐了一小口血出来。 皇月鸦虽然很强,却依旧是个人类,他无法和天魔的气势相抗衡,所以他只能带着绝影向稻田里逃去。 就环境而言,谷雨天界是相当平和的,不过这里却是却是四天魔的老窝,这就是谷雨天排在冰风天后成为第五天的原因! 皇月鸦拽着绝影并没有跑出多远,平地上立起的黑龙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是两只没啥力量的小绵羊,不对,应该说,一只没啥力量的小绵羊和一只只能保护自己的小绵羊精。 这只黑龙正是甩开了奈奈子的时之天魔,现在正是轮到它发威了,眼前的两个小不点,虽然其中一个它还看的上眼,不过小不点就是小不点,就算有点力气,也不会让它放在眼里,而且它是时之天魔呢,拥有禁止的时间,即使受到再重的伤,也能立刻复员。 不过时之天魔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看着他们背后的死之天魔,似乎是不满这个家伙侵入了自己的领地。 皇月鸦不知道,冰火九重天之中的四个天魔彼此之间并不合,即便同样住在谷雨天界,也都是圈地为王的,这一点和管理者到有些相似,时之天魔占据了这片碧绿的稻田,它的原身是一条黑龙,死之天魔占据了所有的水源,原身为腐蚀兽,力之天魔与法之天魔反别占据了其余的大地与天空,原身分别为苍狼与魔鹰。 论实力,四天魔不相上下。而且因为同样忠于布阵人的原因,再怎么不合,在其中一个有难的时候,另三个也不会袖手旁观。 死之天魔发出难听的讪笑,可以听的出那是讪笑,它似乎是在告诉对方,这是它先遇到的猎物,而时之天魔以吼叫来回答,表示在它的地盘上就该由它来做主。 皇月鸦本想乘着两个天魔争执的时候带着绝影跑落,却遭到了黑炎与触须的联手攻击,实力的差距注定了以一敌二是不可能胜的,勉强控制住自己不会吐血,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然后两个天魔的争执似乎还没完没了,皇月鸦干脆坐下来休息了。 空气中渐渐的飘散开一种很甜美的味道,两个天魔却像是遇到了不得了的敌人,忽然丢下了到嘴的猎物,跑的无影无踪。 “是鸦哥哥!”大约是秉承了澜的习惯,视辈分为无物,仅靠相貌叫人,澜如此,梅洛达也如此。 “澜!”皇月鸦当然是高兴的不能再高兴了,冰火九重天确实不是但靠他一己之力就能闯过去的,无边无际的火云天,已经让他认识到了这里的可怕,虽然说是带着绝影一路狂奔,但是不但绝影也不过是消耗的慢一些,只要找不到突破口,他迟早会被耗尽精力。 “鸦,你们没事吧?”澜关切的问道,他不问绝影,因为他知道,只要皇月鸦没事,他一定不会让绝影有事。 “没事。”皇月鸦勉强的笑道,嘴角却溢出一道血丝。 绝影吓了一跳,澜却没让他说什么,“一次承受强于自己两倍的力量,仅仅是受点内伤吐点血,已经很不错了。” “呵呵。”皇月鸦欣然接受澜的另类夸奖。 梅洛达早已经习惯了,而绝影还是一脸困惑。 “他就是这个习惯,表扬的时候还要讽刺一下。”皇月鸦笑着说道,而梅洛达在一边狠狠的点头。 “不过为什么那个怪物和那只龙要跑?”绝影还有些不解。 “那只龙是时之天魔,那个怪物是腐蚀兽,死之天魔。”澜解释道,“作为冰火九重天的四个转换阵眼,有着极高的智慧,自然能够分辨出,对手的强弱,以及是否适合下手,无论如何,我也称的上是诸神的宠儿呢……”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五章 寒冰与烈火(七) “真是让人讨厌的状况。”夜澜雨一边用魔法破开积雪,一边抱怨着,“如果面对面打一架到也不怕,只是这种无休止的迷失,让我觉得非常的厌倦!” “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危险在哪里吧。”迦西亚笑道,“我们应该算是相当走运的了,至少被埋了之后,我们还可以轮番休息。” “说的对,这里绝对不是单纯的法师或者战士能够应付的了的。”科狄附和道,抚摸着怀里的雪狐,“他们肯定被送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也得快点找到突破口才行。” “嗯。”关于这一点,夜澜雨是没有异议的,一边走他一边给同伴讲解关于冰火九重天各天界的相关情况,“冰火九重天,实际上有十个天界……” 就在夜澜雨倒出他所知道的东西的时候,澜也在对皇月鸦他们说着同样的话,“第一天雪晴天算是非常温和的,唯一的特点就是冷,不是寒冷,只是比冰点稍稍低那么一点点,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特别冷,以至于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冻死。” “第二天雪崩天也没有太大的危险,即使被埋住,只要能拍实积雪不断移动,终归还是能够离开的,只是如果有人妄图对抗雪崩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即使是神,也无法对抗自然的力量,就像奈奈子,能够的毁掉的仅仅是星辰,而非宇宙。” “第三天的冰晶天相对而言就要危险许多,从这里开始传送陷阱就少了许多,要花更多的时间来脱离,无边无际的鹅毛大雪之中夹杂着锋利的冰晶,第一次触碰会带来伤口,第二次会大面积的结冰,第三次若先前的冰未融化掉的话,结冰的部位就会破碎,比玻璃还要脆弱。” “第四天冰风天大约就是整界的风刃天袭和冰华乱舞的加强版了吧,永无止境的高速袭击,即使风刃和冰箭的力量并不算强,可是也非常的可怕,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第五天谷雨天和雪晴天同样平和,不过这里居住着四天魔,危险程度更在冰风天之上,而且传送陷阱也相当的少,想要离开非常的困难,而且这里偶尔也有火云天的特色,时不时会落下点火种。” “火云天是第六天,天空中不断的飘落火种是相当麻烦的,而且,”看着皇月鸦不断的点头,澜笑了笑,“而且那些火种是一般防御魔法无法抵挡的。” “啊!那要怎么办?”绝影有点惊讶,因为他知道,他们之前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唯一可以抵挡火种的防御魔法是冰盾,是在那种情况下消耗最打的法术。”澜笑着解释道,“这才第六天,不要那么紧张。” “哦。”绝影乖乖的应道。 梅洛达倒是一只安安静静的,不过大部分东西澜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了。 “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皇月鸦问道,他已经很不想继续走下去了,第六天就已经那么难应付了,他无法想象之后的七八九,更无法想象最后的九天之上。 “不是我们,而是我。”澜淡然的笑着,“我没有理由走到这一步再后退,你带着绝影和梅洛达留在谷雨天吧,这里没什么太大的危险,那里”澜伸手指着稻田与湖泊的另一边,“到那个树林的边上,那里属于中间地带,天魔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那么你呢?”皇月鸦问道。 “我继续走下去,到了九天之上,四天魔必然要出现阻止我,到时候,我也只能照顾的了自己,而且除了谷雨天之外,其他各天界都会转为杀阵,所以还是把你们留在这里比较安全。”想了一下,澜又道,“如果遇到阿雨和迦西亚我会让他们想办法过来,而你们如果遇到查尔斯和奈奈子的话,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是对于澜的能力皇月鸦还是了解的,如果澜说自己不能去,那就是真的不能去了,勉强跟着,不过是成为累赘而已。 “你自己小心。”皇月鸦叮嘱道。 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碧绿的稻田中。 他直接越过了火云天,到了第七天的熔岩天,黑与红是构成熔岩天的唯二色彩。想象中的地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昏暗的天空,陨石不断的坠落,火山、岩浆,黑色的大地上满是有着赤红眼睛的黑色魔兽。 “地狱。也不过如此。”澜的唇畔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对于突如其来的入侵者,魔兽们纷纷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瞪着澜,却本能的犹豫着是不是该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入侵者撕成碎片,就在它们犹豫的时候澜已经开始动了! “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冰火九重天对夜家的人会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澜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这个集合了幻境、迷宫等诸多陷阱的魔法封印阵时,他的哥哥夜汐澜这样对他说过。 轻巧的跳跃,自兽群中间穿过,澜巧妙的避开诸多魔兽伸来的触角,他并不想和这些魔兽起冲突,因为他知道,整个冰火九重天中,除了四天魔,所有的动物都是幻象。 看着前方高大的羊头怪,澜知道,他想要和平通过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心念一动,银色的长弓就出现在手中,睹物思人,可是澜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抛弃这把弓,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不丢弃这把弓,丢弃它,忘掉她,可是他也否定了自己,因为忘不掉她,所以丢不丢都无所谓,又何必用人类惯用的手段来欺骗自己?! 依旧是连射,虽然他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能给对面的羊头怪造成什么伤害,就好像一只蚂蚁使劲的在踩一个人类的脚趾一样,无论怎样用力,那个人类都不会有什么感觉,那是绝对力量的悬殊。 澜所瞄准的,是羊头怪红色的眼睛,当无限连射中终于有一箭在羊头怪拍打不及的时候射入了它的右眼,怪物的彻底的暴怒了,死神的镰刀划出一连串的幻影,落在了澜的面前。 很快!澜侧身,跳跃,立于镰刀刀柄之上,直觉告诉他,前往下一天界的传送魔法陷阱,就在羊头怪的背后。 这一次澜的弓上搭上了一只银箭,湛蓝的光泽流传之后,澜松来拉弦的手指,箭矢带着破风的呼啸将羊头怪的脑袋射了个对穿。 面对轰然倒下的怪物,澜并没有露出胜利的笑容,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这只怪物的背后,还有更多的怪物,然后他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两只羊头怪。 冰火九重天是个巨大的幻境。澜忽然想起了这句话。思想纯净之至的人是看不见幻境的。幻境是人脑海中的映射,魔法阵的映射,和破阵者思维的映射,也许周围的魔兽并没有那么多的。澜这么想着,回头看看,黑色的大地上,那些赤红眼睛的魔兽果然并非铺天盖地。 澜忽然笑了起来,他终于摸清了冰火九重天的幻觉特性。一部分的幻境是魔法阵真实的,而另一部分,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这两只羊头怪 并不会攻击我。”澜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自己暗示道,然后举步向前走去,两只羊头怪都没有动。 虽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澜却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说不定,会偷袭呢……刚这么想着,右边的一只羊头怪就举起了镰刀,斩了下来,澜急速向前迈了两步,躲过了怪物的偷袭,同时眼前的景色也微微一晃,他已经出现在一跟高耸的石柱顶端,四周是熊熊烈火。 第八天,焚魂天界。 “这就是传说中连灵魂也能烧成灰烬的焚魂之火吗?”澜忽然听到有一个细小的声音这么说道,似乎是奈奈子的声音。 “是吧……”这个声音是查尔斯的,绝对没错! “奈奈子!查尔斯!”澜高声叫道,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距离有多远,但是他确定不会太远。 “是澜哥哥耶!”奈奈子兴奋的声音,“澜哥哥,我们在这里!” 澜无法辨别声音的方向,只能运足目力,向四周张望,火光刺的眼睛很不舒服,但是澜却并没有打算放弃。 “澜哥哥!这里!背后!”奈奈子叫道。 澜回过身,火光之外隐约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正是奈奈子他们。只见奈奈子轻巧的一跃,就跳到了澜所在的石柱上,跟着,查尔斯也跳了过来。 “我们在谷雨天遇到皇月鸦他们了,他们说,我们要是愿意可以来找你。”查尔斯说道,“这里应该是第八天吧?” 澜点了点头,“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那是靠奈奈子的直觉哦!嘻嘻!”奈奈子骄傲的说道,“大部分时候奈奈子的直觉都是很准的!” “直觉啊……”澜笑了笑,奈奈子习惯靠直觉做事情,在这里倒是让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呢,“那么,接下来也由奈奈子带路吧!” “嗯!”奈奈子开心的点了点头,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跳上了另一根石柱的顶端,跟着是澜,最后是查尔斯,奈奈子拉起两人向前迈了一步,周围的景色立刻就变了! “第九天,流火天界。”澜看了看周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飞舞的火光,火光撞击在查尔斯的防御魔法上,眼看着查尔斯的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 “这些火在吸取我的魔力!”查尔斯有些惊慌。 “奈奈子有感觉到方向吗?”澜问道,嗜魂流火,可是管理者的刑火,要说对抗的话,带着封印的他们根本就是说梦话。 “我感觉不到!”奈奈子皱着眉头,然后伸手支撑起防御魔法,替换了查尔斯,她的手镯并没有带起来,“我们得快点想办法!即便是我,也支撑不了许久的。” “上面!”澜忽然说道,“奈奈子,你坚持一下,查尔斯带我们飞上去!” 随着澜的指挥,防御的光球,拖着彗星的尾巴,向上冲去。 “看见那个黑点了吗?”澜指着上方一块巴掌大的黑斑,“就是那里!” “为什么一只不见它变大?!”查尔斯问道,而奈奈子已经开始苦称了。 “你替换奈奈子,我带你们飞。”澜说道,理解了冰火九重天的幻境规则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如果心没有跟着动作一起飞往出口的话,那么就永远也看不到出口,因为一切的距离都不是真的距离。 黑斑越来越大,奈奈子隐隐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只怪物的巨口!“呀!”忍不住惊叫,反而错过了接手防御魔法,还好查尔斯并没有立刻撤回力量,勉强的结果是猛的喷出了一口血,而澜也带着他们冲进了怪物的口中。 “我们被吃掉了吗?”奈奈子有点紧张的问道,防御结界已经不需要怎么支撑了,她扶着查尔斯坐下,“你没事吧?” “没事。”查尔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着,望向澜,因为他还不知道,这周围会有什么危险。 “休息一下吧,这里是通往九天之外的通道,等一下四天魔就会追过来,我们必须打败他们,能不杀最好,不过似乎是不太可能做到。”澜说道,“杀了他们之后,整个冰火九重天的九个天界就会开始重叠起来,而九天之外的入口也会随之打开。” “绝影他们会有危险吗?”奈奈子问道。 “谷雨天重叠之后正好是九天之外的入口处,算是除了这里最安全的地方了,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乱跑,如果不是在谷雨天界的话,以他们的水平,是一定难逃一死的。” 奈奈子双手交握在胸前,做出祈祷的样子,她把封印的手镯收进怀里,“在我成为管理者之前在地球的日子里,我常常会向那里的神祈祷,希望他们保佑我的朋友平安,可是现在我只好向自己祈祷了,希望绝影他们不会有事。” 澜笑了笑,目光望向先前他们进来的入口。 四个黑色的小点冲了进来,越来越大,正是冰火九重天的四天魔! p.s.:再说一下更新问题,我只能尽量每天更新,而不是保证,我也想快点写,不过前提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所以偶尔隔一天,大家也包容一下吧~~~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六章 寒冰与烈火(八) “奈奈子负责时之天魔与力之天魔,查尔斯负责法之天魔,剩下来的死之天魔我来对付。”澜这么分配到不是有意把最难对付时之天魔的分配给奈奈子,而是他和查尔斯以中立者水准的力量来对抗时之天魔实在是太亏了一些。 苍狼咆哮着,力之天魔最先冲向了奈奈子,它本就是代表着战斗的天魔,集速度与力量于一身。而奈奈子恰好是偏好战斗的,毫无花俏的一拳直接砸在了苍狼的额上,狼头上微微突起的三只犄角是比钻石还要坚硬的质地,即使如此,在与奈奈子的拳头接触后,也是一触即退。 奈奈子眼中的天真已经全部收起,属于管理者独特的威压四散开来,苍狼不安的咆哮着,魔鹰俯冲下来,却迎上了查尔斯的水网,魔鹰的口中吐出一连串的爆炎火球,天空变成了魔法的战场。 “你的对手是我。”查尔斯迎了上去,天魔的力量与中立者相当,略弱一些,如果在平等的条件下查尔斯有七成的把握,那么在冰火九重天之中,在所有的力量都被削弱的情况下,他也仅仅有五成把握可以战胜他的对手。 澜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因为对这个庞大的魔法阵的了解更深入一些,澜的胜算要比查尔斯大,何况和死之天魔对抗,所用到的神圣法术正是他相当擅长的。 奈奈子是一定可以获胜的,只是时之天魔相对比较麻烦一些。 澜没有使用大范围的神圣法术,而是近乎无限的单体连放,将祝福术当作束缚术来使用,死之天魔被打压的抬不起头,频频怒吼。 查尔斯的法术并不具备很强的杀伤性,同样也是靠数量取胜,更何况,当他不可以去控制的时候,经常是满天冰箭火球乱舞,逼的天上的魔鹰,躲不过,挡不住,索性放弃了防御,直接进攻,只是在查尔斯绝妙的操控下,相对属性的能量总是激烈的碰撞在一处,激荡的气流震的魔鹰连飞都无法保持平衡了。 澜早已经取出了射月弓,清亮的长剑视一切防御为无物,轻易的破开腐蚀兽的驱壳,神圣的力量与死之天魔的不死力量相互排斥,使得死之天魔破碎的骨架无法重组。 站在他们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流火天界中逐渐浮现出的冰蓝色的碎片,九天的重叠已经开始了,冰与火交摺在一起,爆出一团团绚丽的烟花,美丽但是危险。 死之天魔的周围弥漫起黑色的雾气,澜知道,那是死之天魔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闪亮的剑风,不过将雾气破开了一条缝,而且这条缝也几乎是立刻就合拢了,黑气侵染上澜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不过那里也是终点了。 澜适时的架起防御魔法,挡住了黑气的入侵。 “澜!”爆炸的声音和呼喊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听不明,澜一步也不能退让,因为他的背后是因为九天重叠而被带到这里的同伴。被黑色的雾气侵染的手臂破开无数的伤口,喷洒出紫红色的血液。 压力渐轻,而澜也颓然的坐倒在地上,“一个人的话,是怎么也不可能应付的了的。”目光从入口的火光移到查尔斯那组对决的身上,法之天魔已经变成了一只烧焦的乌鸦,而查尔斯则捂着胸腹之间偌大的伤口,金色的血液不断的流淌出来,他和他的对手依旧站着。 澜简单的治疗了一下手臂,将侵入体内的黑气全部逼了出去,“鸦,用你全部的力量,把那只鸟射下来。”说着,将射月弓还原为弓的形状,银色的弓,银色的箭。 皇月鸦伸手接过弓,搭箭,张弦,然后银色的箭矢带着破风的声音冲进了魔鹰的体内。 凄厉的鸣叫似乎是在指责对方的偷袭,夜澜雨的漂浮术一层层套在了失去力量的查尔斯身上,迦西亚和夜澜雨最后联手释放的防御勉强的抵挡住了魔鹰爆裂的最后一击。 四天魔去其二,甬道的开始颤动,入口隐隐将要崩塌,而出口,却还没有显露出来。 “要上去帮忙吗?”迦西亚抬头看着和两只天魔战在一处的奈奈子,虽然稳稳的占据上风,却始终没有胜利。 “不。”澜抬头看了看,否决了他的提议,“奈奈子现在很危险,她根本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我们最好离她远一点。”说着,又低下头去治疗查尔斯身上的伤口。 贝利亚也过来帮忙,她是主修牧师系的法师。 被鹰爪撕裂的伤口到着实让贝利亚吓了一跳,如果是普通人,这种伤势早就一命呜呼了,而查尔斯落下来之后,不但能走,还能释放法术保护其他人。 当然贝利亚也知道查尔斯不是普通人,至少普通人的血不会是金色的。 “通道开始崩塌了。”查尔斯看着从入口逐渐化成粉末的石壁,异常的担忧,“奈奈子不会有事吧?”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贝利亚敲了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查尔斯的脑袋,娇嗔的说道,“真是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空管别人!” 查尔斯轻笑了一下,不顾阻拦的坐了起来,“差不多了。” “可是……”贝利亚还想说什么,却被澜挡住了。 “让他去吧,不碍事的。”澜看了看身边的皇月鸦,“你还能射几箭?” “三,最多四箭。”皇月鸦看着前面的战局,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在是很渺小,当然,他也知道,澜和奈奈子,以及查尔斯,并不是人类。只是这些可以被称为神的人,在这个小小的冰火九重天中,就已经如此狼狈,似乎神,也不过如此。 “拖住一个就好了。”澜没有注意到皇月鸦的走神,“奈奈子,不用保留了。” 其实,皇月鸦并不知道,奈奈子此刻虽然是不受约束的解放状态,但她实际动用的力量却是相当少的一部分,以管理者的力量,只要动用全部的力量就可以毁掉冰火九重天,只是,与这个魔法阵一同毁掉的,还有里面所封印的东西,以及它所存在的整个位面! 面对最后爆炸时毁灭的力量,即便是管理者,也没有可能全身而退的! 有澜这句话,奈奈子也就不再顾忌后果,不记得是第几次迎上力之天魔头上的犄角,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势均力敌,看似柔弱的拳头打穿了苍狼的头骨,可怜的力之天魔连一声悲鸣都没有发出来就焚身而亡了。 事实上四天魔之中,力之天魔算的上是最弱的一个,不能使用法术,只能靠绝快的速度,坚硬的犄角和尖锐的爪牙,只是单凭速度,就很少有人能奈何的了它。 本来天魔死亡的时候还有自爆这么一招,不过,力之天魔的自爆,却被皇月鸦射出的银箭打断了,黑色的箭矢可以吸蚀一切力量,倒是刚好解除奈奈子有点自顾不暇的危机。 对于时之天魔,奈奈子也有点无可奈何,黑龙的身体太过庞大,如果不能一次消灭的话,它便会不断的重生。 澜和查尔斯联手制造了一个光球,将时之天魔与奈奈子包裹在里面,这个光球使得时之天魔的重生时间大大延长,而且随着空间越来越小,天魔的动作也受到极大的限制,终于在奈奈子无差别的毁灭力量下,灰飞烟灭。 代价就是澜和查尔斯同时吐血,毕竟以中立者的水准去对抗管理者,那和自杀没多大差别,红色的血液和金色的血液洒落到甬道之内,澜勉强的将自己的血和查尔斯的血混合在一起,冻成一小块可以立足的冰晶薄片。 “往后走!快!不要掉出甬道!”澜迅速的搀扶起查尔斯,他现在的状况也只比查尔斯好那么一点点,原因仅仅是在和天魔的斗争中,他受的伤远不如查尔斯重。 甬道崩溃的速度远远超过众人的预料,奈奈子干脆用法术将众人全部包裹起来,然后展开他终极速度,向另一头飙去。 其他人倒是省力了,澜干脆坐下来,给大家讲解他们的处境,“这条甬道被成为沙龙曼蛇之喉,而我们的目的地,则是这个冰火九重天的正中心,温蒂妮之心。这是典型的火兽冰心,不过等一下要特别注意,进入温蒂妮之心后,大家先停下来,恢复一下,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对抗的是两种对立的力量相对抗时产生的爆炸能量。” “我挡不下来吗?”奈奈子在极速之下,竟然还能优哉的和他们聊天。 “如果你能抵挡混沌力的话。”澜无所谓的答道,看其他人不理解的样子,又开口解释,“我们所使用的斗气、魔法,以及其他种族所使用的适合各族的特殊力量,统称秩序之力,是一种可以言表的东西,而相反的,宇宙间存在着一种无法描述的力量,这种力量被称为无,也就是没有,我们管它叫混沌力,这是和秩序力相对的,就像无和有一样。” “混沌力的特点是侵蚀,秩序力的特点是转化。”查尔斯补充道,“混沌力可以将‘有’侵蚀为‘无’,而秩序力可以将‘无’转化为‘有’。” “‘有’不可怕,‘没有’才可怕。”奈奈子叹了口气,“难怪冰火九重天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能够使用‘侵蚀’和‘转化’的人,即使在夜家,也是屈指可数。” “奈奈子说话怎么忽然变的文绉绉的?”澜半开玩笑的说着,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顿时将一直显得有些阴霾的气氛一扫而空。 “讨厌!澜哥哥欺负人家!”仅仅一句话,奈奈子就恢复了小女孩的心性,不过没时间让她再说什么,前方出现了一个冰晶色的亮点,“那是什么?!” 非常美丽的颜色,晶莹而透明。 “温蒂妮之心,奈奈子,冲进去!”澜露出一些紧张的神色,奈奈子的极速给他们带来了想不到的好处,无数的陷阱,刚被触发,就已经被他们闪过了,甬道绷裂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奈奈子的极速。 奈奈子装着众人的“包裹”狠狠的撞击再冰晶色的心脏之上,“澜穿不过去!”她有点惊骇,极速的冲击力有多大,她可是非常清楚的,只是冰晶壁的强度更出乎她的意料。 “六向逆转!”澜再一次使用了这个可以救命的法术,不过只是片刻,光线恢复之后,他们已经到了冰晶之内。 查尔斯支撑的魔法壁一点点变成透明,然后消散,“怎么办?”他不得不问,因为“侵蚀”和“转化”即使是管理者也无法完全掌握。 “‘六向逆转’你能用的出来吗?”澜问道,又一层魔法壁开始变的透明。 查尔斯点了点头。 “你和奈奈子轮流使用,注意内部的保护,看到中间有光闪烁的部分了吗?移向那里。”澜指着那里,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奇怪,怎么有两种光?” “嗯?”查尔斯不知道那里出了问题。 “没什么,过去再说。”澜说道,“阿雨,维持内部的防御,不要让外面的混沌力侵蚀进来。奈奈子注意接替查尔斯。” “好!”两个人同时应到。 六位逆转的速度并不比奈奈子的极速慢,不过消耗的能量却大的多,发光的是两个婴儿,非常可爱的婴儿,可是,如果被他们可爱的表相迷惑的话,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因为他们有着超越神的力量! “现在放我出去,”澜显得有些紧张,“将他们带离那个位置,冰火九重天就算是破了。” “可是外面很危险啊!”虽然是小孩子的心性,奈奈子并没有失去判断危险的能力,“澜哥哥!不要去!”只是澜已经跨出了他们布下的魔法壁。 “混沌力,一时还是无法奈何我的。”澜微微一笑,缓慢的将手伸向两个发光的婴儿。 那是两个非常漂亮的婴儿,头上隐隐可以看出纯白色的和碧绿色的头发,只是还很稀疏,脸上是淡淡的褐黄色的眉毛,长而且卷翘的睫毛,闭着的眼睛,非常清秀的样子。 长大以后会迷死很多女人吧?澜这么想着,就在手指触到两个孩子的同时,他们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七章 沉睡与苏醒 银色的和碧绿色的瞳仁,一种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了下来! “你是谁?”白发银眸的婴儿忽然张口问道,稚嫩的嗓音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威慑力量,无形的力量阻碍了澜的进一步动作。 澜这才想起来,夜心舞说过,如果不变成她的样子,是带不走这两个孩子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两个孩子,而且现在使用终极变形术也来不及了,澜索性温和的一笑,“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人。” 听到这句话,白发银眸的婴儿有点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同伴,而另一边翡翠一般碧绿的婴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相信你。”他身上翠绿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 虽然还是疑惑,白发银眸的婴儿也顺从的放弃了抵抗,身上银色的光辉也逐渐消退。澜伸手将两个婴儿抱进了怀里。几乎是同时的,空间开始崩溃! “澜!”在朋友的惊呼声中,澜眼前的景相就像被打碎的玻璃,澜只记得自己最后释放了“六向逆转”,之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澜醒来的时候正处在一片森林之中左手上封印着他力量的护腕手镯,已经变成金属的碎片,他的身边是一颗奇怪的、藤蔓植物包裹成的茧,而那两个婴儿却不知所踪。澜小心的伸手触碰了一下那只碧绿色的植物茧,奇妙的是,凡是他触碰过的藤蔓都会自动的舒展开来,不肖片刻,整个茧,已经被他“拆”了开来,中间赫然是那两个不知所踪的婴儿! 只是婴儿已经长大,变成了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澜不知道是这两个孩子长的太快还是,还是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太久,不过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原先的衣服已经嫌小了,束缚在身上,很可笑的样子。 澜苦笑着将原先的衣服脱去,换上了一件相当华丽斗蓬,而里面,依旧是无肩的黑色紧身衣,斗蓬的下摆几乎落到地上,隐隐可以看见脚上黑色的皮靴。抱起两个呼吸均匀尚在沉睡的孩子,澜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伐。 十天后…… “澜!澜!”碧绿发色和瞳仁的男孩坐在澜的膝盖上,看着远处跑过来的白发银眸的男孩,“我看到了哦!那里有很多很多的人呢!” “月,你没见过人吗?干嘛那么兴奋!”碧绿发色和瞳仁的男孩恶意的笑着说道,所谓近朱者赤,仅仅是十天功夫,澜那种什么都能拿来说的说话调调,已经被学去了五、六分。 冰火九重天被破之后,他们居然被传送到了彼桑,时间也过了两年,澜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尤其是绝影,他可不像担当诱拐王储的罪名。不过他也是白担心了,破阵之后,众人被随机传送离开,绝影恰恰被传送到了自家的王宫里,而且第二天就清醒了。 澜带着两个孩子并没有直接进入人类的城市,一来他需要适应自己的力量,二来,虽然两个都是孩子,但他不认为他可以让这两个孩子在城里裸奔。 白发的男孩取名为冰月,而绿发的则叫镜尘。虽然有着同样的容貌,不过性格却相差了许多,冰月热情,而镜尘始终安静。 “不是啦!有表演嘛!”冰月一把将镜尘从澜的身上拉下来,“走我们去看。” “澜也一起去吧!”镜尘满脸期待的看着澜,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吧。”澜疼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哪里会不知道镜尘的小算盘呢?打定注意只要他跟着,就有人抱了嘛。不过澜多少能够体会到当初夜汐澜把自己养大的心情了。 十天的时候,让两个孩子几乎将所有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位面的体系和世故全部学了过去,澜不得不感叹,教一个太聪明的孩子是件很无趣的事情。 想想也该离开这片山脉了,毕竟在山里,他是无法打听到他想要的信息的。右手抱起镜尘,左手牵着冰月,澜告别了这片没有名字的森林,再一次踏入纷乱的人世,在他面前的,是一座久违的城市,菲瑞克斯。 回想起当初在菲瑞克斯皇家学院当守林人的日子,澜不自觉的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恰好今天正是招生的日子。 “这就是学校吗?”冰月显然被那种恢弘的气势迷住了,“我们可以上这个学校吗?”他仰起头问道,他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到,周围报名的都是些16到20左右的人群。 澜看了看怀里的镜尘,小家伙虽然没说话,但是碧绿的瞳仁里却满是向往。就当是照顾两个小家伙吧,澜想。他并没有跟着人潮去报名,因为很凑巧的,当年给他提供守林人工作的学院院长还健在,虽然看上去老了一些,不过作为当时就实力强劲的法师,近百年的岁月看起来也不过是过了十多年而已。 年过百岁的大叔还记得澜,不过却是因为当年澜遇到了身为第一王子的科狄,在他的影响下,第一王子放弃了王位继承权,成为了一名冒险者,不过也因此造就了极负盛名的“地狱召唤师”。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就是看起来成熟多了。这两个孩子是……”这位大叔和科狄同样,姓维索,算起来还是科狄的舅舅,而澜也习惯称他为维索大叔。 “姑且当作我的弟弟们吧。”澜微微一笑,“主要是为了他们两个,我不过是想就近方便一些。”他现在已经完全脱去的少年的姿态,转变成了成熟稳重的青年。 “那很容易。”维索大叔不怀好意的笑着,“正好学生自治会的会长职位还空着,就由你来坐吧,那个位置一向是由毕业留校生来担当的。至于这两个小家伙,他们爱去听哪个老师的课就去听哪个老师的课,我给你们开特权。” 镜尘攀在澜的脖子上,碧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看起来很奸诈的大叔,“不准欺负澜哦!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本该凶恶的警告因为稚气的声音而显得没有一点威慑力。 维索大叔挤眉弄眼的想笑,却被那一眨不眨的碧绿瞳仁看的浑身不自在,以至于让他有一种错觉,如果他不好好处理这件事,这个小不点的孩子搞不好真会杀了他。 “尘。”大约是察觉到维索大叔的尴尬,澜轻声唤了怀里的孩子的名字,并在他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大叔是在开玩笑呢。” 被叫了名字的孩子垂下眼睫,靠在了澜的肩头,不再说什么。冰月拉着澜的衣服的下摆,有点茫然的目光在镜尘和大叔之间来回穿梭,却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维索大叔苦笑了一下,这真的是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吗?单凭那份威压,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成年人了。 镜尘很粘澜的,在冰火九重天里的漫长岁月中,他一直想要一个哥哥,结果借助温蒂妮之心的寒冰之力,他凭空塑造出了冰月,可是虽然冰月是以他哥哥的身份存在,有着他所期待的热情,却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能够给他依靠,反倒像是他自己的复制品。 澜对他们的包容,让他们的性格产生不同的变化,使得冰月和镜尘成了名副其实的双子,再没有谁是谁的复制品之分。 “澜!我想去看外面的表演!”冰月期盼的说道,“外面很热闹呢!” 维索大叔看了看窗外,“那是学生自发组织的新生节,表演的人用法术或者斗气变换出各种东西,以好看与娱乐为主,有兴趣的话,你们也去玩玩吧。”说着,将处理好的铭牌交给澜,“铭牌的颜色代表学生的特权,紫晶的只有一块,那就是学生自治会的会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是你的位置;金色的代表特别学生,除了你和我之外,没人可以管;红色的只受学生自治会和教师联合会的管制,蓝色的代表学生干部,绿色则代表普通学生。” 澜接过铭牌,他很早以前就充分的见识过这个学校认牌不认人的风格了。 “如果你们没地方住,学校有宿舍,三人一件,不过条件是通过竞技来决定的,三比三的挑战对决,三战两胜,赢了就可以换到更好的宿舍。”维索大叔的脸上又浮现出算计的笑容,“此外学生之间的决斗要学生自治会的会长的批准。” 澜对于自身的职责到不是太在意,说道管理,他的经验可不比任何人差。冰月又一次拉澜的衣服,他显然有些等不及了。澜笑了笑,说了些感谢的话,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广场上一个漂亮的少女正在表演魔法,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在跳舞,排成长链的小火球像丝带一样轻柔的舞着,大部分人施展的火球术,是真的像火一样炽热灼人的,不过这个少女徒手能够做到同时操纵这么多小火球,又不烫伤自己,足以体现她精准的魔法操控能力。 表演的台子架的很高,所以即使很多人围着,也能够清楚的看到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澜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广场边的草坡上,以他们的眼里,完全没有必要挤进人堆里。他自己对这种表演根本没多大兴趣,所以干脆玩起了手上的铭牌。 所有的铭牌都是大约食指长拇指宽的长方形薄片,左右两端各有两个细小的针孔,至于要怎么把牌子带在身上,就看个人爱好了。澜把两只金色的铭牌做成项链,套在冰月和镜尘的身上,而他自己那只紫晶的,却被做成耳环,挂在了左耳上。不得不说这样紫晶的耳环,和他荧红的发色,格外的般配。 “快看!那个人!他召了好多小动物哦!”冰月惊讶的指着台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澜看到那个年轻的男子召唤出各种小动物,让他们在台上做表演,不过澜的眼里并没有那些可笑的表演,“狄狄!科狄!”他叫出了那个男子的名字,科狄,科狄.维索。 在冰火九重天意外的分别之后,科狄就被送到了彼桑,询问之下才知道自己时间竟然晚了半年,虽然放弃了王位,他却一直被称为彼桑的“圣王”,只不过,当朝的皇帝,已经延续了三代人了。 “圣王”、“地狱召唤师”、“科狄.维索”这三个称呼在彼桑是相当出名的,听到有人如此亲昵的称呼他为“狄狄”,顿时让所有看台边上的人都侧目,不过在看到澜之后,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家伙这么叫圣王是很自然的事情。 “澜!”科狄三两下冲到澜的身边,毫不在意的送上一个大大的熊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两个小孩子就是……?”虽然想到了,却不知道两个婴儿为什么会忽然长这么大。 澜点了点头,“这个是冰月,这个是镜尘。有其他人的消息吗?”澜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分开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十天之前才清醒过来。” 科狄愣了一下,“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离我们去那里已经过了一年了,绝影几乎是立刻就回到了他的王宫里,至于其他人,我根本就没见到,绝影那里也没有消息,不过有消息的话,他会通知我的。” “按照可能出现的时间差,他们也许还没出现也说不定。”澜想了想说道。 科狄这次注意到澜耳朵上的铭牌,“天哪!你竟然当了学生自治会的会长!”科狄是在学院待过的,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会长有多大的权利,以及……有多少事情要做。 听说是学生自治会的会长,很多学生围了上来,澜注意到,这些围上来的学生大多是有着金色铭牌的。 “他们都是学生自治会的干部。”科狄介绍道,“对了,亲爱的会长大人,你也来表演一个吧!他们肯定很期待呢。”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说白了就是让澜表现点服众的实力出来。 “你到真会替我找事。”澜温和的笑着,仅仅一个微笑,周围人对他抱持的怀疑和不信任态度就少了很多。随手摘了一片草叶,就在无数疑惑的目光中,将它变成了一颗种子,种子发芽、变成一枝细茎长叶的草株,细径之上点点的白花,每一朵都攒开不知多少的细瓣,清意袭人。 “是幻术吗?”一个满漂亮的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澜笑着摇了摇头,将草株递给了那个提问的女孩,“冰莲草,即便还剩一口气,也能将人医活的奇药,至于对于法师的作用,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女孩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盯着手里的草株,很快,她就被身边的同伴淹没了。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八章 自信与傲慢 澜看着科狄脸上有点懊恼的表情,他先前那手,一般人可是完全看不出实力的,“表演什么的我是不怎么行,不过倒是有点实用的法术,可是让你们看看。”虽然一朵花就让他站稳了自己的位置,不过他也不打算以后一直靠送礼过日子。 庞然的神圣力量刹那间从手中涌出,缭亮的圣歌在天地间响起,覆盖了整个学院,甚至整个首都菲瑞克斯! 就连科狄也惊异的看着,澜手中滚滚而出的圣力,这些力量在本实看的见摸不着的,谁知道到了澜手中竟能浑厚到凝成液体般的实质! 在这股神圣力量的洗礼下,整个菲瑞克斯上至王宫贵族,下至平民奴隶,所有的新伤旧疾,全都被清洗了干净,同时也引起了光明神殿的关注,将其列为神迹。 面对一脸崇拜表情的诸多学生,澜知道自己表演的有些过了,苦笑了一下,抱起两个孩子,然后捅了捅科狄,一起离开了广场。 不过,看到澜施展了那次神迹的人毕竟是少数,不过,澜确实掌握了学生自治会,对他来说,权利够就可以了,反正只要能支派动人,他永远都忙不起来,就像学生自治会的事务,他要求下面的人将所有的文件分类,每人只能递最无法决定的二十份文件上来,这样一来,大量的事情都交给了底下的会员去做,澜每天只要抽出三、四个小时来处理公事就可以了。 冰月和镜尘倒是玩的相当开心,因为年纪小,自然不会对学院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帅哥们产生威胁,而美女们都很乐意对于两个非常可爱的小弟弟付出她们的爱心,加上自身的实力和有科狄撑腰,就算惹一些小麻烦,也会被轻而易举的摆平。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科狄闲来无事和澜躺在学院的草坪上,这些日子他常常带来出席菲瑞克斯的贵族舞会,因为他自己是圣王的关系,所有的舞会请贴都会送到他的府上,至于去不去,他就是随他高兴了。 “看两个小家伙高兴吧。”澜惬意的闭着眼睛,“倒是你,跟我靠那么近,弄的美女们都不敢过来了。”嘴角牵扯起一丝笑意。 “虽然我承认我没有你帅,但也不至于吓跑美女吧!”科狄愣了一下,说道。 “说你没我帅我也不否认,不过和男人睡在一起,可是会让人误会我的清白的!”笑意无限扩大,“我要是找不到老婆的话,可是要找你负责的哦!” “去死!”科狄将拳头挥向澜的脑袋,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少不正经了!” 澜轻巧的翻身躲开,“不可以打脸,会害我没资本泡美女的!” “你身边的美女少了吗?”科狄没好气的说道,“像你这样的人,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大票的美女倒贴上来了。” 澜没答腔。他想起了季冰焰,想起了安妮塔莉亚,似乎在他身边的女子都不曾长久,“我只希望,这一次我不会再卷入什么纷争。不过越简单的梦想,破碎起来也越容易呢。”澜忽然坐了起来,“出事了。” 飞奔而来冰月拉起他就往回跑,“尘和人打起来了!他们用了高阶魔法卷轴!尘挡不下来,我又进不去!” “高阶魔法卷轴?!怎么会用到这种东西。”科狄也是一脸惊讶,跟在澜后面,跑了过去。 决斗是受到保护的,有专门围决斗准备的场地,六角结界一旦升起,只有当其中一方认输才会降下,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院长及学生自治会会长有权中止决斗。 澜赶到的时候,镜尘面前那个碧绿的魔法壁正破成碎片,淡紫色的魔法击中了他,带着他幼小的身躯狠狠的撞在结界上,大口大口的碧绿色血液喷了出来。 镜尘的对手一脸嚣张的站在那里,“原来你不是人类!”眼珠子转了一圈,不知道动了什么念头,“异族……哼哼!跟你一起的另一个小鬼呢?!” 澜比科狄想象中更为理智,他冷静的放下冰月,然后宣布中止决斗。 “这个小鬼也在啊!”台上的人恶意的目光落在冰月身上,然后又看了看挣扎着却无法动弹的镜尘,“这样的异族做奴隶的话应该。”他似乎忽略了两个小孩的保护者。 “科狄,照顾他一下。”澜将冰月交到科狄手里,微微一晃就进入了六角结界。空气中飘散的高阶龙语魔法“黑龙之怒”却让他感到非常的恼火,即便是龙中了这种魔法,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澜!澜!”镜尘像是找到了救星,向澜伸出了手。 澜走过去将他抱紧在怀里,“没事了,乖。”宽大的斗蓬将男孩整个遮住,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澜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快把那个小鬼放下!他是我的了!”恶意的目光,恶意的语调。 “如果我说不呢?”澜淡淡的问道,感觉不到丝毫怒气,却让人觉得气温陡然冷了许多。 “我要和你决斗!以我达卢.维索的名义!”因为他只看到澜右边的侧脸,所以并不知道澜学生自治会会长的身份,否则他就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了。 “维索?”澜微微皱了下眉头,维索是皇族的姓,他看了看台下的科狄,而科狄正恼怒的看着这个愚蠢的家伙。 “他是第一王子,不过他还有个弟弟。”科狄对于一代不如一代的皇族,实在没什么好感,此时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会管这个愚蠢的后代的死活。 “圣王也在,你死定了,哈哈!”达卢嚣张的笑着,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敬甚至已经让科狄动了杀心,更没有发现,他心里认定的靠山,根本就不没有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我接受你的挑战。”澜转过身来,嘴角牵扯出一丝微笑,本该温暖的微笑却因为冰冷的目光而变成了冷笑。 看到澜左耳上的紫晶铭牌,达卢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并不担心,他还有很多高阶魔法的卷轴,“那就来吧!”他恶狠狠的说道。 镜尘靠在澜的胸口,紧紧的抱着他,碧绿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达卢,就像在看一具死去的尸体。澜的圣力包裹着他,因为强行抵抗了高阶龙语魔法而带来的不适,已经渐渐离他而去,即使是如此强悍的魔法,给他带来的伤害也不过是身体无法承受,而带来的无尽的痛苦而已。 达卢又展开了一个卷轴,这次是一个终极防御法术,“光明神之守护”。 “空间禁锢。”澜已经不需要咒语了,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神秘的魔纹,“去。”这个魔纹缓慢的飘到了“光明神之守护”所形成的金色光壁面前,然后像虫子一样钻了进去。 达卢警觉的盯着这个停在他面前的魔纹,然后展开又一个“黑龙之怒”的卷轴,其实达卢的卷轴一共只有三种,除了“黑龙之怒”和“光明神之守护”,还有一个“龙召唤”,最后这个是随机召唤一只亚龙,他虽然可以施展,却无法控制召唤出来的巨龙,这三种卷轴是他无意中在一个废弃的洞穴里找到的,总共有十六个,这也是他凭借自己低级法师就敢和镜尘叫嚣的本钱,在发现这些东西之前,他可是每一次都被教训的很惨。 “黑暗迷雾。”随着澜冰冷的语调,达卢面前那个神秘的魔纹忽然暴散了开来,变成一团黑雾,黑雾不敢靠近“光明神之守护”,全部向达卢涌去,仅仅一触及,就像是找到了出口,纷纷涌进了他的身体。 “啊!”达卢凄厉的叫着,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他翻滚着,连认输的话都说不出来。 澜带着镜尘走出了结界,对于他没有杀掉达卢,镜尘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待会向我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会起冲突。”澜说道,而镜尘垂着眼帘,乖巧的点点头,却不难看出做错事怕挨骂的样子。 “为什么不杀了他!”冰月挣脱了科狄的手,拽着澜的衣服,仰着头,问道。 澜微微一笑,腾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他的笑容像平常一样温暖,可是温暖之中却带着说不出的犀利。 “那么,什么是最可怕的?”冰月问道。 澜抬起头,看着面前带着一丝担忧表情的科狄,“最可怕的是连死都不能。” 科狄有一种错觉,微笑的澜、愤怒的澜、疯狂的澜、平静的澜,都不会让他觉得可怕,而真正可怕的是认真的澜,澜一旦认真起来,那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那是一种坚定,不会后悔的坚定,神阻杀神魔阻灭魔的坚定,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 这种近乎决绝的坚定,让科狄感到颤栗,那个永远微笑,永远温和的澜,竟然也有如此让人恐惧的一面。“我并不介意你做这样的决定。”他觉得自己应该表明立场,和澜为敌,在他的意向中永远都是和明智挂不上勾的。 “我也不介意你动手杀了他。”这算是最大的仁慈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次,偏偏就死不掉,澜看着科狄,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 科狄看了口气,“这种事让别人去做吧。”终于澜的眼神因为他这句话产生了一丝温度,而他也很庆幸自己作对了选择。 澜轻笑着,走了出去,冰月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哀嚎的达卢,若有所吾的点了点头,也跟着出去了,科狄招来两个学生,让他们把达卢送回去,随后追着澜而去。 “……那个家伙很讨厌……”镜尘小声的在向澜讲述他和达卢起冲突的经过,“……他骂你,我看不过,就要教训他,他说要决斗,因为前几次他输给我了,所以我就答应了,可是……” “前几次也是决斗吗?”科狄进屋的时候就刚好听到他说到这里。 “不是……”镜尘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私下教训人是不可以伤人性命的,达卢一直输给他,却忽然提出决斗,没有特别的手段是不可能的,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和达卢对战时一直占上风的情况,不可避免的让他产生了骄傲,他以为,无论达卢耍什么花招,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 “到底还是小孩子。”看到澜有些生气的表情,科狄小心翼翼的为镜尘开脱。 “澜!不要怪尘了好吗?那个达卢骂的话很难听的,连月都忍不住想要教训他!”冰月也求情道。 而澜却依旧不吭声,在他看来,做错了事情必然要略施小惩,可是怎么罚,却让他感到为难,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能让人长记性,打骂的话,也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镜尘站在澜的对面,低着头,澜的沉默让他感到很不安,可是他又不敢抬头看澜的表情,他很怕澜会因此而不理他或者讨厌他,心里难过着不知不觉竟哭了起来,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掉落在地上,看的人心都碎了。 澜也不忍心再说责罚他的话了,不由的叹了口气,听到澜的叹息,镜尘有些慌张的抬起头,正想说点什么,却被澜抱了起来,“这一次就算了。”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却惹的他哭的更大声。 澜知道他心里委屈,所以也由他一直哭下去。冰月也凑热闹的坐到澜的身边,轻轻的拍着镜尘,用他的方式来安慰他。 “那个达卢到底哪里弄出那么多高阶魔法卷轴的?”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最普通的卷轴就已经有很不菲的价格了,就算他是王子,要弄出那么多高阶魔法卷轴,少会也会把国库掏空,何况“黑龙之怒”和“光明神之守护”这种顶极的魔法卷轴,他还拥有不只一个! 澜不知道达卢手上还有“龙召唤”的卷轴,而确切的数量是“黑龙之怒”的卷轴十个,“光明神之守护”的卷轴四个,“龙召唤”的卷轴两个。 “听说他挖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洞穴,东西就是在那里面找到的。”科狄在善后的时候已经听说了。 “洞穴?”澜不认为这类卷轴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脑海中的某件事忽然间鲜明了起来。 第三卷 相对论 第十九章 神龙与美人 “科狄,你听说过‘塞拉维的魔恋’吗?”澜替哭到睡着的镜尘盖上毛毯,不知不觉大半天已经过去了,没有睡午觉的冰月哈欠连天爬上了床,已经撑不住了。 “血族的女子和神龙的恋情?”科狄想了一下,血族的女王塞拉维和同时具有光明与黑暗属性的神龙相恋了,他们因为被其了本身的立场而遭到本族的追杀,终于埋骨在彼桑的森林之中。 临死之前,塞拉维对血族施展了诅咒,诅咒血族将无法再享受太阳的温暖,而神龙也诅咒了整个龙族。诅咒,这就是血族惧怕阳光的原因,也是上古巨龙销声匿迹的原因。 “传说中,神龙是在彼桑的幽蓝之森遇见塞拉维的,第一眼看到她,就惊为天人,他放弃了自己神龙的庞大身躯,化为一名英俊的青年来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她也爱上了他。”澜看着科狄,“这就是他们的相遇。” “放弃了神的恩宠的神龙,被认为是龙族的耻辱,遭到龙族的唾弃与追杀,而献身于神龙的塞拉维也因为违反了血族不得与异族通婚的规定遭到血族的追杀,逃避了许久之后,双双葬身于彼桑,形成了现在的龙骨森林,传说中,他们应该有一个女儿,一个可以使用光明和黑暗力量、并且可以召唤亚龙、使用龙语魔法的女儿。” 科狄愕然的望着澜,“你是说,达卢的这些卷轴,很可能是从他们的女儿生活过的洞穴里拿来的?” “那些卷轴对我而言根本毫无用处。”澜不屑的说道,“我关心的是,他们的女儿后来怎么样了。” “在幽蓝之森的某一处沉睡了,然后与森林化作一体,,幽蓝之名就是这么来的。”科狄终于逮到了嘲笑澜的机会,“亏你还在幽蓝之森当过守林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澜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我干嘛非得什么都知道啊!”心虚的说着,然后表现的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幽蓝之森之名的来历,他是看过的,不过因为不敢兴趣的原因,跳过了很多信息。 科狄偷笑着,却不敢再继续糗他,毕竟他能占便宜的时候不多,要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我倒是对那些卷轴很敢兴趣,”这倒是句老实话,对于这样的高阶卷轴,少有人能不动心的。 “我给你好了。”伸手虚画了一下,科狄的头上立刻掉一下了一大堆卷轴,用澜的话说,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就用你想要的东西把你砸死好了。 对于如此特殊的待遇,科狄确是乐的合不拢嘴,澜丢给他的卷轴都相当的小巧精致,不过里面所韵涵的魔法却都相当的恐怖。 “地狱爆炎!哈哈!雷电风暴!哈哈!……”科狄坐在卷轴堆里一个劲的傻笑。 “澜,他怎么了?”镜尘不解的问道,他睁开眼睛就爬到了澜的身边,因为心里还有些不踏实的关系,还不太敢肆无忌惮往他身上爬。 “大概是傻了吧。”澜微笑道,疼爱的将镜尘抱进了怀里,“肚子饿了吗?要去吃点东西吗?”澜随意的问着。 “嗯。”镜尘点点头。 叫醒了月,三个人出去吃晚饭了,而科狄还毫无自觉,依旧在那笑的合不拢嘴,直到他们回来,都还没停下。 “你真的傻了呀!”澜一脚踹在科狄的屁股上,丝毫不吝惜满地的卷轴,“狄狄?” “别踢,抽筋了。”科狄保持着栽倒的姿势和傻笑的表情,痛苦的说道。 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你……你真是……真是……” “别笑了,来帮我一下!”科狄僵直着身体,奋力的坐了起来,努力的揉着自己的脸,“你这些卷轴都是哪里弄来的啊?很多法术的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一边揉还一边做着古怪的表情。 两个孩子咯咯笑着坐在澜的两边,镜尘伸手捡起了一只卷轴,带着玩笑的心态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这是……” “什么?”澜凑了过去。 那并不是魔法卷轴,说是便笺还差不多,只见上面写着:“吾守护幽蓝,幽蓝亦守护吾,当神龙降临之时,亦是吾苏醒之日!” “莫名其妙。”澜的评价相当简单,也因为他不在意,才造就了科狄日后痛苦而甜美的未来,因为那位美丽的妖精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当初那个让她极为喜爱的有着忧郁神色的白发少年,会是如此阳光明寐的澜。 镜尘从新将卷轴丢到了地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卷轴的拐角处有两个极淡的小字“若雪”。 日子就像清水一样淡而无味,其间也有人来理论达卢.维索的事情,澜在谈笑之中将一只小小的白玉瓷瓶交给了科狄,“天使之泪,这是可以救达卢的东西,不过,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交合在一起是会产生爆炸的,所以那个蠢货如果被侵蚀了,这也将是送他升天的毒药。” 科狄捏着那只精致华美的瓷瓶,手指不断揉搓着瓶体上暗纹,甚至可以感觉到,瓷瓶之内,那股庞大的无法言寓的神圣之力,他的内心犹豫不定,像达卢这样的人,一旦恢复,也许会给澜带来数不清的麻烦,然而血浓于水,面对当朝女王的恳求,让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实在很难。 再者,达卢虽然有个弟弟,他却不认为,那个正直而单纯的少年可以坐稳皇位,那个孩子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喜欢冒险,希望可以成为英雄,正直、不懂得心计。 最后,科狄还是将那只小小的白玉瓷瓶交给了彼桑的女王,并将澜的原话复述了一边,末了还补充道,“无论结果如何,我希望达卢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否则,就算别人不追究,我也会追究。” 看着手中那只瓷瓶,女王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圣王大人,我知道这个孩子太过激烈了,加上周围人的巴结奉承养成了今天的性格。”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在下一秒,这只精致的瓷瓶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有点闷的像是爆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人们看到了挤塌了王宫大片宫墙红色巨龙,在红色的巨龙之后,一只蓝色的巨龙也凭空出现,很显然,达卢释放了手中两张“龙召唤”卷轴。 红色的巨龙不过是只火系亚龙,而蓝色的竟然是水系的上古巨龙!仅仅一个冰属性吐息,就将红色巨龙整个冻住,龙爪毫不客气的拍下,另人生畏的火龙立刻碎裂成粉末。腥臭的味道还没来得及飘散来开,水系巨龙立刻施展了冰封大地,将整个王宫全部冻住。 很显然,因为没有看到召唤自己的人,这只可怕的巨龙彻底的暴怒了!它并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释放卷轴的人,已经被最先出现的火龙生生压死。 “天呐……”科狄看着半空中不断释放各种水系高阶魔法的巨龙,“这只龙不会是传说中的上古龙族吧……”科狄才刚刚召唤出一只魔犬,魔犬就被龙威压的趴在了地上。他这才注意到,几乎没有人可以去拦截这只巨龙,无论人畜,在此等龙威之下,都只有簌簌发抖的份! 该死的!科狄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着,他不得不施展他仅仅是看过一次的召唤魔法,“神龙召唤”,“……摆脱千年的诅咒……”冗长的咒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上古的神龙,请回应我的请求,降临在这个位面吧!”科狄并不知道,咒语中的上古神龙,和“塞拉维的魔恋”中所传颂的神龙是同一个种族,他只知道,能对抗上古龙族的,只有上古龙族! “上古巨龙的召唤咒文……”陪着镜尘和冰月在湖边玩泥巴的澜忽然抬起了头,“菲瑞克斯究竟是怎么了?” “我们要去看看吗?”镜尘仰起头问道。 澜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身,手指屈伸之间,其间的泥巴已经纷纷脱落,“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会就回来。”拍了拍镜尘绿色的小脑袋,“如果有危险的话就躲起来吧。” “会有危险吗?”冰月太起头,他的目光不似镜尘那样犹豫不决,他银色的眸子就像天空中的星辰一样,永远只会出现是或者非之中的一种,亮的就是亮的,即使再黯淡,也是亮的。 “两只小龙打架而已,我只是怕波及到这里。”谁能想到,澜口中的两只小龙竟然回是两只上古巨龙呢?!见两个小家伙没有异意,澜索性瞬移开去。 科狄召唤出的是一只绿色的风系上古巨龙,两只龙彼此带有些微困惑的彼此对望着,然后同时望向了菲瑞克斯皇家学院的方向,他们可以清楚的感到,两股巨大的力量从那里传来。张开百米多长的龙翼,两只巨龙同时腾上了高空。 科狄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只是个召唤师,而不是龙骑士,召唤一只上古巨龙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不奢望这只风系巨龙能够听从自己的指挥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两只巨龙不会联手起来给菲瑞克斯造成更大的破坏。 两只巨龙似乎都没有把下面这个小小的人类城市当回事,也无意继续搞破坏,甚至连理都不想理睬绿龙背上的科狄。 飞了不一会,它们停在了幽蓝之森的上空,科狄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高空中俯瞰整个幽蓝之森,从高空看去,整个森林就像一位蜷曲着沉睡中的少女,就在科狄的注视下,他赫然发现,这位少女竟然在动! 少女的眼睛缓缓的睁开,科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被瞬移而来的澜拉住了自己的手臂,“那不是错觉。”澜淡淡的说着,目光集中在逐渐从森林中脱离出来的巨大的少女身上,“当神龙降临之时,亦是吾苏醒之日……这就是塞拉维于神龙的女儿吗?”澜自语道。 巨大的少女完全从森林中脱离出来之后,身形急剧的开始变小。 澜已经收敛的全部的气息,这也是两只巨龙没有飞往学院的原因,因为它们所感觉到的两股力量之一忽然消失了。 两只上古巨龙忽然都幻化做人型,竟是两位不可多见的美女,不过再美也赶不上从森林中脱离出来的少女。 “是你召唤我们的吗?”蓝龙幻化的女子问道,她赤裸着身体,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那只可笑的半龙也是你召唤来的吗?!”咄咄逼人的语气。 “你不是,她是。”在龙威之下,科狄无法召唤飞行的魔兽,需要澜的协助才能浮在空中,“你和那只火龙应该是用卷轴召唤出来的。” 绿龙幻化的女子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下面不断变小的少女,忽然眉头一皱,一道龙卷风,就呼啸着冲了下去,青色的风刚刚触及到少女身边黛蓝色的光辉,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是阿斯罗菲和塞拉维的女儿。”她并没有开口,但是清亮悦耳的声音却在心中响起。 “叛逆之子!杀!”蓝龙幻化的女子率先冲了下去。 “不可以!”科狄忽然挡在了两个女人的面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冲动,甚至连不可以的理由都没有想到!也许是因为少女黛蓝色的短发,也许是因为他想象中,她亮若星辰的双眸,也许……仅仅是因为他的心被虏获了…… 两只巨龙显然都没有把科狄放在眼里,不过,她们却无法忽视始终待在科狄身后澜,她们眼中,那个微笑之中带着无限威严的少年,很可能有着不亚于他们所信仰的神的力量! “‘夜’的皇月澜。”澜淡淡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个女孩,我留下了,龙族可以不必再过问了,何况随着她的苏醒,诅咒已经解开了。” 就像是为了配合澜一样,变成了常人大小的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亮若星辰的双眼! p.s.:周末两天不来更新了,要回老家一趟,快清明了.. 第三卷 相对论 第二十章 痛苦与甜蜜 两个龙族清楚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碎裂了,彼此的眼中透着欣喜,她们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科狄背后的澜,“那么我们会重新获得神的恩宠吗?” 澜点了点头,看着背后略下方有着碧蓝碧蓝的瞳仁的少女,“神赋予我们生命,并不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何况,进化也是生命存在的一种意义。”澜将手伸给了黛蓝色头发的少女,而少女却犹豫的看着他,然后询问的目光转向科狄。 科狄似乎也有些迷惑,带着不解的看着澜。 “她是你的了。”澜笑着收回手,附在科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好把握机会吧。” 科狄有点不自在的脸红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向少女伸出了手,这一次,少女并没有犹豫,欣然的接受了他的扶持,科狄脱下自己的外衣,批在少女的身上,遮住了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你叫什么名字?” “若雪。幽蓝若雪。”她轻声回答道,羞涩却落落大方,她抬起头,用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科狄,只是那双眼中包含的东西,没有人能够理解,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 澜适时的退场,他看得出,科狄这次是真的一头栽进去了。和他一起退场的还有那两只龙女,出于对管理者的敬畏,只要澜不说什么,她们就会一直跟着他。 “如果你们不打算回去的话,请穿上衣服,并且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澜看了一眼背后的两女,说实话,即使化成人型再漂亮,他也不会对龙女产生什么兴趣,至于幽蓝若雪那个小丫头,他倒是挺喜欢,不过却谈不上非要不可,所以科狄动心了,他做个顺水人情,谦让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蓝翼,水系。”“绿妮,风系。”两龙女依言穿好了衣服,必恭必敬的立在蓝的身后。 “刚刚召唤出绿妮来的人叫做科狄.维索。”澜并不想带着两个龙女,他可以不在意,但是不代表,别人会认同他的不在意,毕竟都是那么漂亮的美女,“绿妮,就请帮我保护他,和他达成怎样的协议,我不过问,但是不要打他身边人的主意。”身边人指的自然是幽蓝若雪。 绿妮应了一声,转身回去找科狄了。 “既然决定留下,就要尽量像个人的样子,除非必要的时候,请用嘴巴说话,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飞来飞去。”澜看着蓝翼,这只漂亮的龙女到现在脚尖都没着过地。 蓝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澜想了一下,取出一块记忆水晶,“去着里面的人,如果发现他们处在危险之中,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带回来,如果他们生活的很好,就不要打搅他们了,回来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就可以了。” 蓝翼也领命去了。 就管理者的身份而言,差遣几个上古巨龙还是很容易的,人类称他们为神龙,意思是受到神宠爱的龙,虽然和普通的龙一样被成为龙族,实力却有着天与地的差别,不过对于现在的澜来说,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 “澜!”看到澜回来,镜尘和冰月跑上来,恶劣的将手上的泥巴涂在他的身上,而澜只是淡淡的笑着,“澜!我们走吧!”镜尘紧紧的抓了澜的衣服,认真的说道,“现在就走!” 澜看着镜尘碧绿的眼睛,一直看进他的内心。“好吧。”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澜并不习惯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领着两个孩子去向维索大叔告了别,交出了代表身份象征的铭牌。 “这个你留着吧,我替你保留这个特权位置。”维索大叔看着澜,“无论我或者或者死了,这里都有你的位置。” “谢谢。”澜没有太过客套,这种时候如果再推拒,就显得虚假了。 “不去和科狄告别吗?”维索大叔一边逗着冰月,一边问道,“他知道你要走吗?嘿!还是这个小家伙好玩。” “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澜故作神秘的笑着,“他现在恐怕正在为某些事情伤脑筋呢。”小冰月乘着维索大叔发怔的功夫,对着他老是对自己戳戳点点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好吧,等他问起来我再告诉他。”维索大叔按着被咬出血的手指,“这小家伙可真够狠的……” “你活该咯。”冰月笑嘻嘻的说着。 离开的学院,澜想了一下,先去交付了“逆位遗迹”的冒险任务,那个任务是属于探险任务,只要能挖出宝贝,都可以交付,澜当然不会把镜尘和冰月交出去,不过他手头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的是。 “‘逆位遗迹’在两年前就忽然消失了,怎么现在还有人来交任务?!”冒险工会的服务小姐没有因为澜长的帅就特别客气,毕竟去翻两年前的任务资料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因为我们的冒险队出来以后因为一件麻烦的事情被困了很久,所以……”澜抱歉的笑了笑,“我只是想把这个任务标记为完成,是不是您就不用再去翻资料了?” “只要标记完成就可以了吗?”这位小姐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那么我现在就给你盖章!”说着取过澜的冒险者手册,将一个魔法纹印压了上去,“好了!”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澜那俊美绝伦的容貌。 “非常感谢。”澜微笑着说道,然后从墙上的任务列表中选了一个驱逐魔狼的任务。 这位小姐还在一边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好好表现,一边翻看着澜的冒险者手册登记新的任务,“咦?不是刚才那本?” “刚刚那本是我的队长的,这一本是我自己的。”澜解释了一下,其实两本都是他的,只不过一个名字是澜,一个名字是幻。 “好了,小帅哥!”不断的抛着媚眼,将手册还给澜。 “谢谢。”澜根本就不多看他一眼,收起东西,就离开了,气的这位不太称职的小姐在心里破口大骂。 澜刚刚离开冒险工会没多久,科狄就带着幽蓝若雪去了学院。 “什么!他走了!”科狄大失风度的吼道,“他怎么没跟我说!” 维索大叔贼贼的笑着,看着跟在科狄身后大方之中略带羞涩的少女,很美的人,健康的象牙色皮肤,及腰的黛蓝色卷发,还有如同蓝宝石一半的星眸。“他说你最近会很忙。” 科狄偷偷的瞟了一眼幽蓝若雪,尴尬的咳了一声,“其实,也不是我要找澜,而是她要找澜,不过其实问你也一样,就是关于百年前澜做幽蓝之森守林人的事情。” 维索愣了一下,“不是你带他出来的吗?” “看到了吧!”科狄睨了一眼幽蓝若雪。 “不可能……”幽蓝若雪的态度虽然不似以往坚决,却仍旧还是不相信,她的声音非常的柔和悦耳,很容易让人觉得听她说话是一种极度的享受。 只是科狄并没有什么心思去享受,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因为他,他忽然有点庆幸澜的离开,给了他太多的机会了。 “他带走了一只地龙,名字叫做‘幸’。”幽蓝若雪淡淡的说着,“那只地龙在哪里?” “他离开之后,那只龙就留在月舞佣兵团了,不过当时的团长是苏铃,她离开之后,将整个佣兵团交给了皇月青小姐,可是自己从皇月青小姐离开之后,团里一只是副团长左天湖在代管,所以那只龙,并不知道在谁身边。”科狄解释道,有些头痛。 “你带我去找他,或者找那只地龙。”幽蓝若雪决不死心。 “好!我就带你去!”科狄有点懊恼,但同时又觉得这是机会,反正他也不知道澜会跑到哪里去,而且他也看的出来,幽蓝若雪对澜的执着并不是那么义无反顾的,至少他觉得,那并不是爱情,“不过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找到他或者它。”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幽蓝若雪这样答道。 科狄在心里偷想,那就带着你绕圈吧…… 维索大叔瞄了瞄幽蓝若雪,又看了看科狄,奸笑着说道,“那你们就一起去吧,年轻人嘛,多在一起聊聊玩玩比较好。”如果能弄的小宝宝出来就更好了,他在心里说着。 “那我们去了!”科狄被看的满不自在,赶紧带着幽蓝若雪逃了出去,他自己没发现,维索大叔忙着调侃他也没发现,在离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牵着幽蓝若雪的手,而女孩并没有拒绝,反而微微有些脸红。 “我们先去哪里?”幽蓝若雪片刻就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挣脱了科狄的手。 “贝鲁丹迪。他曾经在那里待过很长时间。”科狄说道,这些他都是听迦西亚说的。 “好的。”幽蓝若雪顺从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科狄一只在安排着他们的旅行,对于他来说,这将是段痛苦而甜美的旅程,如果能够把握的住机会,他将会获得一个漂亮的妻子,反之,他也许会失去一个挚友,总之这件事情他必须非常小心翼翼的处理。 而幽蓝若雪则不同,她本就是带着寻找的心情跟科狄走到一起的,她并不讨厌这个对她的年龄来说相当年幼的男孩,相反的她还有点喜欢他,因为此刻的他和当初的澜一样,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忧郁。 幽蓝若雪并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情绪是来自一种叫做“爱”的感情,换句话说就是,她并不懂得爱。 望着幽蓝若雪恬静安稳的侧脸,科狄甩了甩头,把脑袋里的不正当思想都甩了出去,“我们可以出发了。” “嗯。”幽蓝若雪微微笑着,应道,那笑容让科狄有片刻的失神,“呆子。”她忽然笑出了声,柔软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抑止的笑意。 科狄摸了摸鼻子,低下了头,有一点无奈,“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很迷人?” 幽蓝若雪偏过头,看了看水晶镜中的自己,“像这样就叫做迷人吗?”她似乎很是不解,也许她活了上千的岁月,可是内心却单纯的像个小女孩。 “不然你说这叫做什么呢?”科狄附在她的耳边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澜呢?” “好痒……”幽蓝若雪毫不避讳的用手捂住科狄的口鼻,“你弄的我好痒……”她完全不知道她这个动作对科狄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科狄不由自主的吻上了她的掌心。 幽蓝若雪带着一点惊异的目光看着科狄,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被吻过的地方不断的画圈,然后偏着头想了一会,似乎也没有明白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 科狄并没有注意到幽蓝若雪的表情,他正忙着为自己的唐突而懊恼不已。“我们走吧!”本就是该触发的日子,他也害怕再被问起些什么,几乎是夺门而出。 “嗯。”幽蓝若雪来不及细细品味那种奇怪的感觉,匆忙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澜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四神,这是他们新一轮的任务,地点是欲望之谷。 “这里真可怕!”镜尘仰起小脸,碧绿色的眼睛看着被树梢分解的光怪陆离的月光,“但是也很漂亮呢。”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冰月一副我是哥哥,我要管好弟弟的模样。 “还早嘛,澜都没说!”镜尘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嘘——”澜拍了拍两个小鬼的脑袋,“别吵,听,是什么声音?” 寂静之中有一种猛兽群穿越而过的闷声,隐隐的似乎是有狼嚎。 “是狼群吗?”冰月问道。 “是狼群和人类……”镜尘闭着眼睛,却像是亲眼所见一样,“狼群太多了,而且似乎是有组织的,会不会是我们任务要捕获的银狼王?” 澜微微笑着,“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四卷 暗潮 第一章 年华 这是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冒险队,他们的任务是虽然百分百完成的,可是却不能提升他们的名声,因为这所谓的百分百完全来自于他们的幕后。 罗恩公国是由数十年前从彼桑和四神接壤处分裂出来的几个城市组建起来的,这正是这只小小的冒险队伍无法忽视的背景,剑士克斯诺是罗恩公国的二王子,骑士米索是公国骑士团长之子,法师罗兰是魔法公会会长的孙女,弓手茜拉则是宰相大人的宝贝女儿,虽然明处只有四个人,背地里却不知道跟了多少保护者。 对于那些黑影里的保护者,其他冒险队大多也是知道的,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而冒险者公会向来只认任务不认人,才让这支水平勉勉强强够看的小冒险队能够横行无阻,混得百分百任成功率。 被狼群袭击,那纯粹是意外中的意外,那仅仅是因为他们猎杀了一只羚羊,还没有来得及把血迹处理干净,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了附近了狼,而他们在解决了寻腥而来的狼群后并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以至于又引来了更多的狼,乃至狼群。 躲在黑暗中的保护者们已经无法继续躲藏下落去了,他们跳出来和他们的主子们一起消灭狼群,可是狼群委实太多了,毕竟欲望之森多的是吃不饱的饥饿动物,狼群更是无穷无尽! 看着昔日的忠实的守护者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罗兰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她却无能为力,虽然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师了,但在大量的魔法释放之后,她便成了一个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普通女孩。 茜拉也退到了罗兰身边,她的箭已经射完了,近身作战并不是她的特长,“我们会死吗?”她问道,年轻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罗兰嘤嘤的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可是我不想死!” 克斯诺和米索已经杀红了眼睛,可是他们却没有力量改变现状,挥剑已经成为本能,体力却早已透支,当灰狼退去的时候,他们还着实着实的送了口气,可是下一刻,他们却惊恐的发现,灰狼是退却了,那是因为出现了更为凶猛的苍狼,而在苍狼群的背后,正是那只传说中有着美丽银色毛皮的银狼王! 克斯诺绝望了,当苍狼向他扑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守护者也倒下了,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闭目等死,罗兰和茜拉的惊叫,米索的怒吼,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切实际。只是本该最鲜明的痛觉却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是一股烤肉的香味冲进了鼻腔。 他疑惑的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有些目瞪口呆的同伴,然后是满地被冻成冰雕的苍狼,虽然更多的苍狼还在远处徘徊,却没有一直再敢靠近,之后他看到了那个和他差不多大年纪,有着一头荧红色头发和眼某的青年。 “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澜温和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碧绿色同仁和头发的七、八岁男孩,在那碧绿的目光之下,连克斯诺都忍不住感到敬畏。 “啊!”罗兰最先恢复过来,“真的是非常感谢!我是罗恩公国魔法公会会长的孙女,名叫罗兰,一名法师,这位是宰相大人的女儿,茜拉,弓手,他是二王子克斯诺殿下,米索则是我们的骑士,他的父亲是骑士团的团长,你救了我们的命可以要求任何我们家族能够给予的报酬。” “我的名字是澜,我想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澜微微笑着说道,“释放‘大地冰封’的是冰月,而释放‘连环爆炎’的是镜尘,而我更本没有出任何力气。” “冰月回来了!”镜尘指着远处一个白色的小身影说道,而几乎是眨眼功夫,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澜的身边。 “跑掉了,不过我大概知道它藏身的范围了,真奇怪,居然把巢穴建在峡谷之中。”白色的短发,银色的瞳仁,本以为冰月和镜尘会是和澜差不多大的青年,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点大的孩子,由此看来镜尘就是澜手中抱着的孩子了。 两个释放高阶魔法完全不费力气的孩子,对于罗兰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打击,那么他们又好奇了,两个孩子已经这么强了,那么澜算是什么呢?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猜测了,牧师,他一定是个牧师!因为澜手中的法术蕴涵的是最为纯粹的神圣能量。 镜尘打了个哈欠,“唔……困了……”说着扒在澜的肩膀上就准备睡觉了。 冰月抬头看了看镜尘,然后也揉了揉眼睛,“我们是回我们自己的营地还是和他们一起?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做那个银狼王任务的吗?” “我们是做血腥蝴蝶任务的,这次完全是个意外。”克斯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的营地要是没什么东西的话还是留下来吧。”他可不管对方的年纪大小,反正这三个人赶走了狼群,和他们待在一起比较安全,就可以了。 澜大致猜的到克斯诺的想法,不过他也不得不感叹他们的没常识,这么多的狼尸,很快这里就会成为秃鹫,老鼠,各种爬虫的乐园了,哪里还能露营?!“你们还是和我们回营地吧,这里的味道很快就会吸引到其他野兽和魔兽了。” “啊!”克斯诺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失误在哪里,想起以往每次在森林中露宿,不由的暗叫侥幸,收拾了东西,并且匆匆掩埋了同伴的尸体,他们跟着澜去了营地。 冰月连理都懒得理他们,一回到营地就一头钻进被窝里睡觉了。澜安顿好镜尘,出来帮其他人搭建帐篷。 “你们做银狼王任务只有三个人吗?”米索一边动手,一边和澜攀谈了起来,女孩子们做不好这些事情,而克斯诺已经累的爬不起来了。 “那是我接的任务。”澜淡淡的笑着,“因为前一些日子一直在城市里跑,觉得太闹了,所以就换了野外的任务。” “可是我记得这个任务是B级的啊!”米索抓了抓头,“我们从F级的队伍做到现在的C级花了有五年时间呢!” 澜没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对于他专门挑选公开不限等级任务,早已让自己的冒险者等级升到了A的事情,他并不想拿出来炫耀,临时组建的队伍的等级是由队长的等级来决定的,而注册在案的队伍则是要和冒险者一样靠任务完成率来普级的。不过,无论是澜本身还是小黑猫冒险队,都是A级的,所以接个B级任务根本就是小意思。 “不过冒险者和冒险队每升一级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尤其是F级升到E级,上百的送货任务,如果不是家族帮忙,说不定给我们五年时间都做不到。”米索象是在回忆什么似的,“靠家族的帮助我们在三年内办到了,然后花了两年把等级提升到C,不过也没离开过家族的帮助。” “也许离开了家族我们根本就一无是处!”克斯诺颓丧的说道。 “并不一定啊。”澜温和的笑着,“至少见识过许多别人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们已经努力了。”固定好帐篷最后的支撑,澜拍了拍手,“好了,你们早点休息把,不用担心守夜的事情。” “是魔法结界吗?”罗兰问道,“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就有点奇怪,周围的景色似乎有些模糊。” “因为结界与结界之间是另一个位面。”澜解释道,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你看!”只见石头一接触到结界就分崩离析,“而且这个结界是全面的,也就是说,即使想从地下钻进来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块地面……”罗兰的眼里是疑惑和震惊。 澜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是漂浮着的。” “那我们进出不是很危险?”茜拉不会魔法,所以完全不懂。 “我们的身上早有结界了啦!”罗兰白了她一眼,意思是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澜淡淡的笑了一下,“不懂也没什么关系啊,以前迦西亚可是连魔法的分类都搞不清楚呢!”想到那个曾经一心想学大型魔法的同伴,澜不由的怀念起当初和奥茜雷娜他们一起冒险的日子,怀念在黑森林历练的日子,只可惜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迦西亚?”罗兰小声的念着这个名字,她和茜拉的眼里同样充满了疑惑,迦西亚这个名字,在某一段时间之后就成了一个象征,人们不会用如此轻松的口气去念起这个亡灵战争六英雄之一的名字。 “全名是迦西亚.肯。”澜走会自己的帐篷,“你们也早点睡吧。”他说。 茜拉张着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亡灵战争六英雄,排在第一位的是无名的火焰纹章,第二位是宗教领袖波特大教皇,第三位是魔族的蓝蓝.费拉德,第四位是与蓝蓝.费拉德齐名的月舞佣兵团团长皇月青,第五位是具有四分之一魔族血统的人类迦西亚.肯,最后一位是当时血族的领导者挚.赛亚。 亡灵战争之后,排在第一位的无名者下落不明,有人说他用他的生命与诸神做了交换,也有人说,他是异位面的神祗,专门来帮助他们赶走亡灵的,完成任务之后就离开了,更有人说他是诸神的宠儿,在战争结束后诸神带走了他,不管是哪一种说法,这个在人们心中占了最大分量的英雄,是彻底的失踪了,除了他火焰一般的短发与瞳仁和他的事迹,在吟游诗人的口中传颂之外,就只剩下那一座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了。 波特大教皇早在几十年前作古,蓝蓝.费拉德与挚.赛亚在战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皇月青去了另一个位面,短短不到百年,六英雄便只剩下最后的有着“魔剑士”和“破魔者”称号的迦西亚.肯。 “罗兰,你还记得被吟游诗人传颂的第一英雄吗?”茜拉和罗兰躺在同一个睡袋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的发他的瞳那是为了燃尽一切罪恶而出现的火种……”罗兰想了想,“你是说澜他很可能是……嗯!很有可能!” “你也这么认为?”茜拉小声的呢喃道。 “传说中,第一英雄是很强的。”罗兰说道,“虽然不知道有多强,但是你想想,”她翻了个身,和茜拉面对面,“我在爷爷的公会里已经可以排进前百了,如果我想的话,罗恩公国两百人的法师团里绝对可以有我的位置,可是面对狼群,我尚且束手无策,可是他身边一个孩子都能使用的出‘大地冰封’这种高级法术中的高级法术,而他自己又是使用神圣法术的,第一英雄是出自神殿的,至今还留有神殿圣祭祀的称号,甚至有专门为他保留的神殿。”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叫镜尘的孩子也很奇怪,看起来像是属性体,你也知道只有极具某种魔法天赋的属性体制才可能具备那样明显的特征,澜也是,要是属性体的话,是不能使用其他系的法术的,可是他们都可以。”罗兰咬了咬下唇,“要不然,我们明天问问他,他说的迦西亚.肯是不是‘破魔者’吧?!” “还是不要了。”茜拉摇了摇头,“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刨根问底的吗?他认识的迦西亚.肯到底是不是破魔者,跟你,或者说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把问题埋在心里很难过啊!”罗兰哭丧着脸说道,不过天色很暗,茜拉只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失望而已,“要不我们试探着问一点吧……” “罗兰!”茜拉坐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好奇,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问什么。因为我觉得,如果他真是那个人的话,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跟他多学点东西,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人,他现在的见识肯定比我们广,只要能跟着他,我们怎么都不吃亏的。” “唔……说的也是。”罗兰妥协了,“好啦,快点躺下来啦!我要感冒了,阿欠!” “不知道克斯诺和米索想的到不……”茜拉依言躺下,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两个大呆瓜,想的到才有鬼!”罗兰不屑的说道,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别忘了,明天早上我们要和列佛、林德还有瑞西回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第四卷 暗潮 第二章 英雄 Lilith之眼的天空永远是变幻莫测的颜色,霞光一样的淡金天空是属于欲望之谷的天空,罗兰起来的时候,米索已经接回了他们的同伴,并向澜做了介绍,三个贵族少年看澜的目光是崇拜中带着敬畏。 那个叫做冰月的孩子正在逗着一只有着金属银色皮毛的巨狼,而镜尘则在张罗着众人的早饭,看到罗兰起来,他善意的嘲笑着她的能睡,然后送上出自澜之手的野味。 罗兰很快被不知名的烤肉香味所吸引,洗漱之后也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列佛向澜提起自己的家庭,“我父亲是神殿的守护骑士,受伤退役之后,家里的经济环境就开始滑落,不得已母亲就把我送到了神殿,却没有相当我居然相当具有做牧师的天分,这次历练遇到克斯诺他们,如果不出什么以外,几年以后我回去就可以成为祭祀了。” “我是个盗贼。”林德说道,“我在挖掘洞穴的时候被一只剑赤兽追赶,正好被他们救,就加入了他们,是最后加入的。” “瑞西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克斯诺拍了拍沉默不语的同伴,“我是个蔗出的王子,所以诗人们口中所提到的英雄比历代有成就的国王对我影响要大的多。” “看的出来,” 澜笑着说道,“有勇气自己出来闯荡的贵族并不多。” “那和罗恩公国的情况也有关系,我们的祖辈和父辈都大多经历过亡灵战争,所以对我们的影响也相当大。”克斯诺说道,“我五岁之前是在贫民街上长大的,父亲和母亲发生关系的时候,他还是毫无作为的王子,无须质疑的是他是深爱者我母亲的,所以他当上国王之后就将我和母亲接进了王宫。” “瑞西从那时候和我就在一起了,他父亲在我出生的那五年里对母亲很照顾,瑞西就像是我哥哥一样,和我的关系甚至比我真正的大哥还好。”克斯诺笑了笑,“瑞西做了我的护卫,我们经常溜出皇宫,然后就遇到了米索和茜拉,于是我们决定出来冒险,茜拉叫上了罗兰,后来又遇到了出来历练的列佛。” 澜保持着他一贯的微笑,听着他们说他们的冒险故事,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我们等下回去交任务吗?”镜尘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道,除了烧烤的工作,其他都是他负责的。 “难得出来,我们去更深处玩玩吧。”冰月倒是说中了澜的想法,“何况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啊!不然我们又何必接个B级的任务呢,A级的任务虽然不多却也没什么人接的。” “你、你们是A级的冒险者?”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林德有些结巴的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冰月帮镜尘收拾东西,对林德的问题显然感到很不解,“我和尘都是A级的冒险者,B级的赏金猎人,澜是冒险者、赏金猎人、佣兵全S级,又是六大公会的贵宾,A级的冒险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德直接昏倒在地。 “六大工会是哪六大工会……”基本上除了茜拉已经没人还保有语言能力了。 “暗杀者工会、商会联盟、魔法工会、神殿、影盟、月舞佣兵团。就这六个啦!”冰月掰着手指头说道,这下所有人都昏倒了。冰月看着各自以夸张的动作倒下的众人,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然后又想了想了,伸手打出一个魔法标记。 望着天空发呆的罗兰,看到冰月的手势就知道大难临头了,以不属于法师敏捷伸手跳一起来,跑到了魔法的范围之外,只见倾盆大雨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顿时将所有人淋了个透彻。 镜尘尖叫着跑到了澜的身边,那里永远都是风雨不侵的场所。 澜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笑的格外开心,末了,终于正经了颜色,“好了,别摆出那么夸张的动作了,其实所谓的关系只要有一个,就可以接二连三拉拢更多。”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罗兰忽然正色起来,不顾茜拉连连使眼色阻止,“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会让你觉得困扰,你可以拒绝回答。” “罗兰!罗兰!”茜拉小声的惊呼着,而其他人则是觉得奇怪。 “你问吧。”澜却显得无所谓。 深深的吸了口起,罗兰坚定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你是亡灵战争的第一英雄吗?那个红发灼眼的圣祭祀,那个贝鲁丹迪的英雄。” “第一英雄吗?”澜自嘲的笑了笑,“我想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不过亲身经历了那场战争的人心里都明白,那场战争中根本没有英雄。”回想那场战争,澜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一级级的神祗牵扯下来,让他解释也不是一时半会说的清楚的,“给我说说你们排出来的英雄吧,有第一,自然应该有第二、第三吧?!” “亡灵战争六英雄:排在第一位的是无名的火焰纹章,第二位是宗教领袖波特大教皇,第三位是魔族的蓝蓝.费拉德,第四位是与蓝蓝.费拉德齐名的月舞佣兵团团长皇月青,其实她们两个是不分先后的,第五位是迦西亚.肯,最后一位是当时血族的领导者挚.赛亚。”罗兰一口气说完,看着澜的眼神里多少有些激动。 “蓝蓝、青儿和挚大概还能算得上英雄……”澜好似自言自语的说着,“教皇大人只是随军而已,至于迦西亚,如果不是有后来的成就大概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他吧,不过也有可能是西斯大祭祀刻意吹捧的。” “澜!皇月青是你的亲戚吗?”镜尘仰起头问道。 “姑且算是妹妹吧。”澜笑着揉了揉他绿色的小脑袋,“怎么了?嫉妒了?” “才不!因为澜是我的!”镜尘嘻嘻一笑,但是眼里的担忧却没有逃过澜的眼睛。 忽然想起当年的自己在听说了关于夜汐澜那个刻骨铭心的爱恋之后,那种百味掺杂的感情,那时候自己好像也信誓旦旦的说过“哥哥是我的”这种话吧。 “嗯。”把镜尘抱的更紧了些,澜不知道是镜尘依赖自己多一些,还是自己习惯了被两个孩子依赖多一些,不过所谓禁忌之子出生的方式和普通的管理者不通,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镜尘会有怎样的将来,单是可以创造生命意识这一点,澜就自叹不如,不过离开冰火九重天之后,他无上的力量与指挥似乎忽然都陷入了某种沉睡状态,否则澜倒是很想和他一起探讨一番。 “难道你对于自己身为英雄这种事情,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茜拉显然不能理解澜的无动于衷。 “英雄的称号是世人给的,并不是我与生俱来的,不会因为我的评价而改变。”澜显得很是无所谓,“就像你喜欢一个人,自然不会在意他的贫富贵贱。” “那可不一定,本小姐非帅哥不爱,非有钱人不嫁!”罗兰信誓旦旦的说道。 “呃……”澜一时无语,随即又有些失笑,摇了摇头,也不做解释,有些事情一旦遇到了,就再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至于之前说的那些,根本做不了数。 “笑什么,真的啦!”罗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澜,就差说她看上澜了。 “这里肯定是澜最帅了!”冰月很不客气的插嘴道。 罗兰顿时涨红了脸,加上先前她确实也是看着澜,被冰月这么一说顿时不好意思了,“你这个死小鬼!”越是遮掩,反而越引来其他人暧昧的目光,而以她一个魔法师的身手想要抓到冰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打闹了一阵,澜问起了他们的任务。 “那个是C级任务,要血腥蝴蝶的鳞粉,我们已经弄到了。”瑞西微微笑着看大家吵闹着,提到任务,他才站出来解说。 “那么血腥蝴蝶你们最后怎么处理的?”澜对于他们处理任务的手段是在不抱什么希望,尤其是这次暗中保护的力量完全覆灭之后。 “杀掉了啊!”瑞西有点奇怪的回答他。 血腥蝴蝶是一种有稍微智商的魔兽,而且及其记仇,如果受伤的话会呼朋唤友前来报复,他们有特殊的气味会沾在和它们接触的人身上,从而使得它们可以随时找到它们的敌人,最有效的方法是在身上涂抹一种药水,来消除气味。 “果然……”澜头痛的呻吟着,看来想踏入欲望之谷的更深处的愿望,只能等下次了。 “怎么了?”林德有些不解。 “你们很没常识哦!”镜尘一本正经的数落起了他们,“血腥蝴蝶可是靠气味来追踪敌人的,你们杀了它,肯定沾染上了不少味道,现在大家都接触过,估计也都差不多了,看来我们得马上离开才好,否则,要应付成群的血腥蝴蝶是在很讨厌。” “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正好上路!”冰月说道,所谓差不多,那是除了帐篷都收起来了,不过谁也不知道冰月是用什么办法把整个营地清理的那么干净的。 “帐篷……”克斯诺还舍不得帐篷。 “烧掉!”澜说道,不待克斯诺他们有什么意见,镜尘的爆炎火球已经出手了。 “啊……”看着燃起火焰的帐篷,众人有说不出的滋味,以往一直靠别人保护者并不觉得,失去了保护之后才感到自己渺小。 天际出现了一片浓烈的红色,那意味着成群的血腥蝴蝶。 “快走!它们不会追出森林的!”林德的常识还稍微有一些,只不过以他盗贼的身份来说,还是欠缺了一些。 “为什么不会追出森林?”茜拉一边撒腿狂奔,一边问道,作为弓手的她远没有罗兰种狼狈,毕竟体力要好一些。 列佛虽然和罗兰一样同属于法师系,不过因为是男孩,而且神殿的牧师也会适当的做一些体力活,所以在连续几个辅助法术套在身上之后,他反而显得很轻松。 最轻松的当然还是澜、镜尘和冰月,澜直接用飞的,镜尘由澜抱着,而冰月由银狼王驮着,说起来很奇怪,自从冰月大早出门打猎张罗早餐材料的时候意外捕获了银狼王之后,这只一人高的大狼就无可就要的粘上了冰月,大约是因为银狼王本身就是冰系的,所以对冰月的纯冰体制格外喜欢的关系吧。 跑了大半天的路,终于离开了山谷,血腥森林的恼怒的“咻咻”声听起来也不是那么急迫了,不过他们还是又继续跑了一大断路,直到看到城市才停下来。 罗兰毫无淑女形象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了,“累死我!” “地面可没有旅馆的床铺舒服。”克斯诺好声诱惑道。 “可是人家真的走不动了啊!”罗兰一脸委屈的样子,不过眼睛里确是满满的狡猾,“要不你背我走哦!”狂奔了大半天,都累了,自然是不可能有人愿意背她走的。 “我带两个女孩走,我们城里见吧。”澜并不想在这里耽搁,况且他根本不累。 “挖!不愧是英雄!”罗兰两眼放光的嚷道。 “不要叫我英雄。”澜对这个称呼很感冒,“或者你打算自己用脚跑的话,我也没意见。” “呃……不要!”罗兰立刻跑到澜身边抓着他的衣服,生怕自己被丢下。 “那么就在冒险者工会见吧。”克斯诺说道,“正好大家都交任务。” 澜点了点头,使用了带着两个孩子和两个女孩瞬移回去了,其实把所有人都带上也不难,只不过,瞬移时所产生的压力却不是人人都能够,澜若花太多精力去照顾其他人,着陆的时候难免会出现偏差,毕竟瞬间移动这个法术应该时只能自己使用的,澜能把它发展成移动其他物体或者多带几个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澜把目的地设在了城门口,毕竟每个城市都有魔法壁障保护,直接进去难免引起误会。守城的士兵惊恐看着骑着银狼王的冰月,连照例的检查都免了。 “哇!英雄就是好!帅哥就是占便宜!”罗兰自顾自的赞道,跟着进了城。 p.s.:这周的更新速度有点抱歉,不过因为某些客观原因,这个状况可能还要持续几天…… 第四卷 暗潮 第三章 骚乱 在冒险者工会门口就于克斯诺他们碰头了,到不是说克斯诺他们的动作快,而是澜他们根本进不去工会。 “怎么回事?”克斯诺问道。 “不知道哦!”罗兰升长了脖子,“好像是有新的开放类超S级任务,不过不知道具体任务内容。” “开放类?”米索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来,“超S级任务啊,还是算了,那种任务多半很危险,我们这种水平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茜拉在背后拉了他一下,向澜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如果他接我们就跟去。 过了一会冰月的小脑袋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完全开放S级任务探索栖神山脉内,睡魔女及其守卫的活动范围,完全开放超S级任务,解开睡魔女之迷!澜,我们接吗?不限制冒险队联盟哦!” “小家伙,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一个大汉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明摆着的看不起他们。 “那么,冰月去接任务吧。”澜的嘴角微微有些翘起,带着两个孩子在各种冒险任务之中奔波了快一年,对于这样以貌取人的人他见的太多了。 “以小黑猫的名义还是幻舞的名义?”冰月问道,幻舞是他们注册的这一年里比较常用的冒险队,目前的等级是B,这个名字自然是为了纪念镜尘的父母夜景幻以及夜心舞。 “既然是完全开放就以幻舞的名义吧。”澜说道,看了看克斯诺他们,“你们跟我们一起吗?” “他们好歹人还多一些,谁高兴带两个孩子做累赘!”大汉不屑的讽刺道。 冰月已经拿着冒险队的手册去登记了,不一会只听里面喊道:“B级冒险队幻舞接受S级任务,栖神山脉探索,超S级任务,睡魔女之迷,参与人员,S级冒险者皇月澜,A级冒险者夜镜尘、夜冰月!” “S级冒险者?A级冒险者?”所有人都在纷纷议论,猜疑的目光纷纷投向澜。 不一会,冒险工会的负责人跟着冰月走了出来,向澜行了一礼以示友好,“皇月澜先生,这次的任务有您的参与,想必损失会小的多。而且真让我吃惊,上次B级的驱赶银狼王任务,你们竟然能将银狼王驯化了带回来,这已经是A级冒险队的任务难度了。顺便说一句,如果这次的两个任务您还能保持百分之百的完成率的话,您的幻舞冒险队将超越小黑猫冒险队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S级冒险队。” “我会尽力的。”澜谦和的笑着说道。 “完成任务之后我和冰月是不是也可以变成S级的冒险者了?”镜尘问道。 “应该是的。”负责人微微笑道,“小镜尘要听哥哥的话哦!还有冰月也是。”说着伸手去揉冰月的小脑袋,像他们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揉脑袋、捏脸蛋这种动作几乎是每个大人都喜欢做的,不过也奇怪,如果动手的人不是澜,而又得手的话,往往会遭到很“阴险”的报复,比方说踩脚趾、戳屁股等等。 冰月机灵的闪到澜的背后,让负责人的大手落了个空。 尴尬的笑了一声,又跟澜闲聊了两句,便回工会做事了。 因为有澜的参与,冒险者工会顿时又热闹了起来,很多实力平平的冒险队也纷纷报名,希望在这次任务中能沾到点好处。 为了得到更多关于任务的消息,澜习惯性的带着两个孩子去酒馆打探消息,点了两杯果汁和一杯相当平常的麦酒,在角落里做定了,凭澜的耳力,酒馆里的每一句谈话都可以分毫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 谈论的最多的当然是关于“栖神山脉探索”和“睡魔女之迷”两个任务,因为是完全公开的任务,所以赏金猎人公会和佣兵公会也都有发布。冰月在澜的示意下,去赏金猎人公会将他自己和镜尘的这两个任务也接了下来,澜的等级已经满了,所以接不接无所谓,而因为两个孩子没有佣兵资格,所以佣兵公会那里也就放弃了。 不多片刻,酒馆里涌进了更多的冒险者、佣兵、赏金猎人,纷纷谈论着任务的话题。 “哦!这不是幻舞冒险队吗?!”略带调侃的语气,听起来就没什么善意。 不过桌上的三个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认识冒险者公会的人就很了不起吗?B级冒险队,搞不好是用钱砸出来的吧!”因为不被重视而感到恼怒,说起话来就显得有些口无遮拦。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得到同行们的支持,侮蔑冒险者公会的名声,可是会让所有冒险者感到耻辱的,当下这个家伙就被人按到了椅子上。 又一个大汉站到了澜的面前,“拔出你的剑,证明你们的名声!小黑猫冒险队是冒险界的神话,证明你们确实有实力超越它!” 澜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着一下眼前的大汉,非常的强壮,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充分的展示着他的力量,澜礼貌的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虽然并不可爱,却远不如先前那个人那么讨厌。 “我像,我以我祭祀的身份拒绝您的挑战应该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澜的笑容里多少有些恶作剧的意味,“不过,我想让大家看看我们的实力也好,毕竟没有人喜欢时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您说对吗?” 大汉点了点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我让幻舞主攻的冰月接受您的挑战,别看他还是个孩子,却是不折不扣的A级冒险者哦。”澜示意冰月可以陪这个大家伙玩玩,而冰月也早就在准备大展身手了。 “你好,我叫夜冰月,是一名冰系法师,不过因为没有参加过评测的关系,所以只能算学徒,可是我的实力可是远远超出学徒标准了哦!”冰月热乎的自我介绍着,他有着和他名字完全相反的热情,“还有,千万不要把我当作单纯的法师来看待哦!不然你一定会输的很惨的!” “阿诺德,我会小心的。”大汉报上自己的名字,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就起轻视之心。 澜拉过冰月来悄悄交代了几句,连跟去捧场的意思都没有,交代的话也不外呼“小心”和“手下留情”一类。 酒馆地下有专门比试的擂台,冰月潇潇洒洒的去了,丝毫没把围观众人的敌视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这根本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不过他到也没小看阿诺德。 虽然肌肉发达,却是个速度行的展示,在宣布了开始之后,擂台上就失去了他的踪影,冰月不慌不忙的将自己关进一个冰晶六面体内,每当阿诺德挥剑看来的时候,那一面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冰刃飞射而出,不过即使是如此多的冰刃,对于阿诺德神出鬼没的速度也没有办法。 一时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了一会,阿诺德在冰月的对面显出了身形,“你确实不错,虽然大不到我,却也让我无法接近你,就我认识的法师来说,有你这么快施法速度的几乎没有见过。” “那当然啦!”冰月倒是不知道什么叫谦虚,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夸奖,“刚刚那个是你的拿手绝技吗?”看到阿诺德点头,冰月笑了笑,“现在看我怎么破掉它!” 阿诺德笑了笑,又一次失去了身影,这一次,冰月并没有刻意的保护自己。而是直接施展了大地冰封、真实之眼、真实镜像三个法术。 阿诺德闪开几个魔法之后顺利的将剑架在了冰月的脖子上,四周的寒气让他感到身体僵硬,这也是他决定速战速决的原因。 “你就那么确定站在那里的是我吗?”冰凉的东西顶在了阿诺德的后腰上,孩子气的声音同时从前面和背后传来。 阿诺德有点经验的看着面前的冰月缓缓转过身,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着他,然后像玻璃一样开始破碎。 “啊!讨厌!为什么我的真实镜像一做动作就会碎掉!”冰月忍不住抱怨道,也无心顾及比试的胜负了。 “为什么幻象也会放魔法?而且还能动?!”阿诺德问道,这也是他虽然疑惑,却依旧判断错误的原因,镜像应该是不会放魔法的才对。 “因为我在里面欠了几个魔法阵,只要有人靠近就会释放魔法攻击。”冰月看着一地的碎冰,“而且如果不能动,那怎么能称作‘真实镜像’,和傀儡法术差不多啦!”自顾自的看了看被冻住的擂台,“我去叫尘来把冰都融化掉……” 目瞪口呆的看着镜尘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炎火球,阿诺德不禁感到奇怪,“你们的队伍里面没有战士吗?” 镜尘抓了抓小脑袋,然后看了看冰月,只见冰月走到擂台边上花岗岩的支柱边上,一拳打了上去,柱子就像是海绵做的,将冰月整个小臂都包了进去。 只见冰月拔出拳头,痛苦的甩了甩,嚷道,“痛死我了!”而镜尘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如果两个孩子都有这样的实力,那么申明自己是牧师的队长、有着S级冒险者等级的皇月澜又有怎样的实力呢?幻舞冒险队虽然是B级,但是在一个S级队长和两个A级的队员的努力下,要想达到A级甚至传说中的S级都不是难事吧?! 清理了战场,阿诺德抗起冰月带着镜尘回到了地面上的酒吧,看着澜,微微有点恼怒的说道,“虽然你拒绝迎战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明明有着很强实力,却一味的退让!” “如果澜退让的话,我才懒得理你。”冰月大口喝着果汁,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再次慎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阿诺德,我请求在这两个任务中和您的幻舞冒险队联合起来。”阿诺德严肃的说道。 澜处于礼貌站了起来,温和的笑着答道,“我皇月澜代表幻舞冒险队接受您的联合,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和一个C级冒险队联合了,希望着不会使您改变主意。” “C级?”阿诺德在澜的示意下,和他一同坐下了,“虽然并不看好C级的队伍,不过我相信你既然选择了联合,必然有你的理由,这跟我的决定并不冲突。” “那是为了给那几个小傻瓜长点见识。”冰月在一旁插嘴道,“杀了血腥蝴蝶都不知道洗澡的人,基本上是没什么指望的。” 阿诺德疑惑的看着澜,想确定小家伙说的是不是实话。 澜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自己并没有申请任务,只是在不算危险的时候带着他们而已,虽然说非常的欠缺常识,不过各自的实力还是可以保证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至于扯后腿。” “那就好。”阿诺德松了口气,冒险队最怕的就是加入那些没常识,又没有自知之明,总是惹麻烦,却不肯安分下来的家伙了。 澜瞥见刚进入酒馆的几个贵族气质的少年少女们,向阿诺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英雄啊!原来你躲在这里了啊!”听口气就知道是罗兰,然后就听她滔滔不绝的宣扬澜就是亡灵战争第一英雄的事情,还没说两句,忽然就没了声音。 阿诺德奇怪的看着对面偷偷的笑着的三个家伙,而澜轻轻的敲了一下镜尘的小脑袋。 “没办法,她太吵了。”镜尘向阿诺德眨了眨眼睛,而冰月则给他解释,刚刚是镜尘释放了“沉默术”,所以罗兰现在没办法说话了。 阿诺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愣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对面的澜,“你真的是亡灵战争第一英雄?!” 第四卷 暗潮 第四章 栖神 对于澜到底是不是真的亡灵战争第一英雄这件事,是好多年以后从西斯大教皇那里出了明确的说法才确定下来,期间效仿传说染红发的青年多不剩数,掀起了长达百年的染发热潮,而一种红色的可以改变瞳色的薄水晶片也被研究出来,这是当初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城里停留了些许日子,联盟几个相对比较有实力的冒险队,一行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向栖神山脉进发了。 “英……呃,澜!”罗兰已经不敢大呼小叫的叫英雄了,基本上第二个字还没出口就会被沉默,“我们还要走多久?”对于罗兰的罗索,大家伙也算是又爱又恨,不过看在为枯燥无味的路上增添了不少乐趣的份上,也都是笑着忍了。 “你当栖神山脉是自家后院吗?”澜有点好笑的答道,才出城不到半天,小丫头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走三天差不多能看的山的影子吧。” “……”罗兰彻底无语。 栖神山脉位于彼桑的南部,其中的华尔兹湖与贯穿了罗恩公国的溺水河同出一源。可是很难想象,华尔兹湖连石头都沉不下去,而溺水河却连羽毛都飘不起来。这一次,华尔兹湖就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因为最后一个看见睡魔女的人,正是在华尔兹湖畔。 黑发的魔女,面目狰狞的守卫,恐怖的魔法,一切切传闻都再表达,这次任务并不简单,可是看看现在的冒险队,欢声笑语,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路上还算平静,毕竟不是商队,又是那么大队的人马,没有盗贼团伙会想要上来硬碰的。 第三天的下午,终于可以看到属于栖神山脉的苍翠森林了,罗兰显得格外的兴奋,似乎是因为终于要到了的缘故。 杂草丛生的小径边一块歪歪斜斜的小石碑,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栖神”两个字。 “到了啊!终于到了啊!”罗兰开心的说道。 “罗兰,别太兴奋了!”克斯诺提醒她道,近日来他们惹的麻烦确实不少,虽然也就是无心的纵火、惹事一类,却还是影响了整个团队。不过跟着大队人马,几个贵族少年们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包括违背骑士精神的各种狡猾计谋。 现在即使去找米索理论,他也会理直气壮的说出,“虽然我是一名骑士,但是现在我的身份是冒险者”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这也是是在动乱之际,他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无耻的骑士的原因……之一。 进入入口没走多远,澜便宣布就地扎营,虽然他的英雄身份有待确认,不过S级冒险者却能让大部分人都服从命令。 天色近黄昏,正是魔兽交替出没的时刻,澜的双手之间大量的神圣力量涌出,而如此浓郁的气息正是这些魔界客人最讨厌的气息,于是畏惧的、愤怒的、低沉的、高亢的,带着各种情绪的吼叫,惟独没有欢迎的。 强大的魔兽远远逃开,弱小的还没离开洞穴就已经被净化。 直至此时此刻,众人才对澜的实力有了大概的认识! 神圣和黑暗两种力量大多不为世人所掌握,是脱离了元素属性的范畴,他们对立,却同时也可以相互转化,照明术、治愈术、祝福术这类牧师们拿手的法术,即使无法使用神圣力量也是可以施展,只是效果要差一些。 “‘夕阳的叹息’,可惜不是‘黄昏之乐章’。”镜尘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近来他和冰月越来越容易困,大有再次成长的迹象——算起来,他们七八岁的模样也保持了好几年了。 “澜,做完这个任务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吧……”冰月同样哈欠连天,原本他们两个不到皓月当空是绝对不肯休息的,现在常常到了傍晚,大家还在赶路他们,他们两个就坚持不住靠在澜身上睡着了。 “嗯。”澜点了点头,即使冰月不说,他也有歇下来的打算了,对于这种阶段性的成长,他多少有些体会,不过,寻找失踪同伴的事情必须得压后了,他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两个小鬼出什么差错。 “‘夕阳的叹息’和‘黄昏之乐章’是什么魔法?”因为本身就是法师,所以罗兰对魔法的东西相当的敏感,当下就问了出来。 澜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学不来的,那需要使用纯粹的神圣力量。”自从神祗逐渐消失之后,能够以自身的力量施展神圣力量的人便少之又少了。 “那个……”她不学可以了吧?她只是想研究一下嘛,毕竟是没有见过,甚至可能连记载都没有的法术,罗兰可怜兮兮的看着澜,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把所有心思都表露无疑了。 随手丢了一个卷轴给她,“自己研究吧,不懂再问我。”虽然释放一个“夕阳的叹息”并不会让澜觉得怎么样,但是时常要应付几个贵族少年的胡闹,还要照顾两个小孩,同时又得顾及整个队伍,自然让他感到格外的累。 不过,累归累,他多少能够找到些乐趣。本来带上几个贵族少年加上阿诺德的三头龙冒险小队,他并没打算把人数弄到上百,不过三头龙却是支相当活跃的老牌冒险队,因为阿诺德交友广泛的关系,自然没好意思把那些认识他的人都赶回去。 本来一直认为澜带着几个贵族少年根本就是自找麻烦,现在他自己却拖着更多的连几个贵族少年都不如的冒险者,虽然见识广泛,实力却完全上不了台面。 托澜释放了“夕阳的叹息”之福,众人在栖神山脉中走了两天,都没有遇见任何魔兽。 “如果再来一次那个什么叹息的,估计我们可以一直走到华尔兹湖。”阿诺德异想天开的说道,期待的目光望向澜,因为澜的谦让,他当了整个冒险队的总头领。 澜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吗?”阿诺德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你是猪啊!”罗兰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外围的魔兽数量比较少,感到危险自然就跑了,我们现在可是在深处,万一要是引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负责吗?!”明明自己也是前几天刚刚才知道这个道理的,教训人起来却是理直气壮。 看到阿诺德吃瘪,几个贵族少年都善意的笑起来,这些日子来,他们没少被他教训,茜拉更是笑的肆无忌惮,反正阿诺德对她颇有好感,正在追求她,她自然有恃无恐。 “好了,罗兰,你的的‘夕阳的叹息’研究好了吗?”忍住笑,澜替阿诺德解围道。 “啊!差不多了,还有些疑问不过我先自己想想。”对于罗兰的天分,即使是澜也赞不绝口,只要他稍加指点,罗兰就能把许多高难度的魔法使的有模有样,不过因为魔力不足的缘故,很多大型魔法都被她改成单体或者小范围的魔法,属性无法施展的也统统被她改造成了适合她的法术。 “那还不快去研究。”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知道啦!就去!”罗兰吐了吐舌头,继续研究卷轴去了。 澜淡淡的笑了笑,越往山脉的深处前进,他就越有一种熟悉感,可是伴随着这股熟悉感的,还有一种发自内心对周围的警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镜尘和冰月早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似乎随着嗜睡现象的出现,他们的警觉性也跌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点。 安营扎寨,守夜的事情当然轮不到澜去做,他习惯性的在自己的帐篷周围布下防御结界,同时给几个贵族少年的驻地也照样弄了一个。 “澜……”照理说,两个孩子现在一旦睡着便会相当的沉,却没想到镜尘会醒来。 “怎么了?”低头看了看霸占了自己的整个胸膛的孩子,澜压低了声音问道,毕竟冰月还在睡觉,他并不想把他吵醒。 “好难过……”如同梦呓一般,镜尘低喃着,“周围的空气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好可怕……好像有人躲在暗处,用神识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好讨厌……” 将镜尘抱紧了一些,澜有布下两层结界,使得帐篷之内变成一个独立的空间,“现在好了吗?”轻轻的拍了拍镜尘,安抚了这个敏感的孩子。 “嗯。”呢喃着,镜尘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其实被神识窥探一事澜从进入栖神山脉的那天起就有所察觉,这也是他释放“夕阳的叹息”的原因,虽然是个连他都不想与之冲突的强大生物,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 忽然响起的警哨让澜惊起,将镜尘和冰月照顾好,又布下隔绝声音的结界,他这才走出帐篷,“出了什么事?”问了也是白问,因为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各种魔兽像是受到驱赶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阿诺德忙的焦头烂额,反倒是贵族少年的小冒险队显得格外的镇定,攻守兼备。 澜大约的看了看情况,将冲进营地内部的魔兽清理出去,澜的动作相当的随意,却没有一头魔兽可以靠近他,不一会,所有的魔兽也都纷纷绕开他。 阿诺德一边感叹于少年每一个动作的写意与潇洒,另一边,也对自称牧师的澜的实力感到震惊,之间澜微微打着哈欠,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就将试图偷袭的的一只魔狼甩出几十米远。 “怎么回事?”澜靠近了阿诺德,低声问道。 “不知道,魔兽忽然像发疯了似的。”阿诺德挥剑将靠近自己的魔兽砍翻在地。 澜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浓重的黑暗,本来夜晚的森林就是黑暗无比,可是他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更深沉的黑暗!就像黑色的雾气与黑色的水的那种区别,正常的夜色该是雾气一样轻灵的黑暗,而此刻,澜所看到的,却是如水一样深沉凝重的黑暗! “居然被发现了……”悦耳的声音如同百灵歌唱,轻灵婉转的女音“咯咯”一笑,所有的魔兽就如来时一般,像潮水一样退去。 阿诺德目瞪口呆的四下张望,脸上带着几分痴醉的表情,显然是因为那美妙的声音感到有些飘飘然。 “看在有人能够发现我的份上,你们退出去吧。”这一次口气有些凛冽。 阿诺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拒绝。”倒是澜忽然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拥有黑暗体制的人确实很难得,不过查尔斯没有告诉你,使用‘黑暗迷雾’的时候是不可以穿这种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衣服吗?!” 黑影里的女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微微的风将黑雾吹散,而她那身轻飘飘的衣服,虽然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却也是个春光大泻的女神。 即使是阿诺德的眼力,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黑夜的衬托下,她若隐若现的纯白内衣。 “你们……!”这一次显然是气急败坏,女子当下再次役使魔兽向营地袭来。 “虽然时间不太对,少了几分观赏性,不过对付几只魔兽还是足够了。”澜淡淡的说着,显然没有冲过来的魔兽当回事,带着点点荧红色星光的乳白色雾气以澜为中心弥漫开来,这些雾气与星光一接触到魔兽,就缓缓的侵入魔兽的身体,魔兽的痛嚎随着某一种节奏此起彼伏。 “黄昏之乐章……是黄昏之乐章……”女子颤栗的声音充满惊恐。 “这只是序章而已,需要我继续吗?”澜温和的问道。 “停下来!停下来!”女子歇斯底里的惊叫着,无需她再次驱使,魔兽们已经本能的四散逃走,“你会后悔的,和神作对,你一定会后悔的!”像是疯了一般怒吼着,女子也逃遁而去。 “我们好像惹了不得了的事情,栖神山脉中可是真的有神的啊。”阿诺德忽然苦笑了一下,“澜,放跑她真的不要紧吗?” “不碍事,就算是神,也并非不灭的。”澜微笑着点点头,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第四卷 暗潮 第五章 神卫 闹了一阵子,除了澜和几个少年,也没什么人有睡意了,三三两两的警戒着直到天亮,神秘女子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他们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麻烦,阿诺德也只是和本队的几个骨干商讨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对大部分还是保密比较好。 天蒙蒙亮,阿诺德四下统计了一下伤亡,发现整个队伍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为了将重伤和轻伤的伤员送回去,阿诺德又调集了一些犹豫着不想继续前进的人护送他们回城,澜给了领队几个卷轴,交代他们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魔兽就启动卷轴,不过也特别说明了,启动卷轴之后,重伤者很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魔法释放时候的魔压而导致死亡。 折腾了一个早上,整个队伍的人数锐减到原来的四分之一不到。 “现在清净了吧?!”澜笑着说道,奇怪的是,他带着的几个孩子到没一个想要退出的,也难怪,被魔兽袭击的时候,他们的表现甚至可以用非常好来形容。 “我比较担心的是,只有我们这些人,能不能完成任务。”阿诺德无奈的说道。 “当然能啦!”冷不防罗兰在边上插嘴,“我们是最无敌!最厉害的冒险队了!”如果听到这样天真又自信的话,就以为她是个天真单纯的姑娘,那么一定会被她玩到惨的不能再惨,最重要的是罗兰擅长电系魔法,那可是非常适合整人的法术系别。 就之前夜里魔兽袭击营地的事件来说,死在罗兰所释放的“怒雷”法术之下的魔兽,恐怕比阿诺德杀死的还要多。 澜淡淡的笑了笑,这几个少年虽然是多贵族的子弟,不过功夫却没有荒废。 镜尘和冰月看起来很没精神,不过昔日的余威尚在,罗兰到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叫英雄,茜拉捏了两个小家伙的脸蛋,“昨天夜里吵的没睡好吗?怎么那么无精打采的?” 冰月小脸发红的扒在澜的肩膀上,而镜尘更是困乏的将整个脸埋在澜的胸口,继续蒙头睡大觉,连让过茜拉的揉捏都懒得动。 “他们不是生病了吧?”阿诺德有点担心得说道。 “不是,”澜微微笑了一下,让过几个人对两个小家伙关心的“爱抚”,“我们继续走吧,那位役使魔兽的小姐很显然已经是睡魔女的前哨了。” “对了,昨天晚上你提到个名字……叫查哈尔?”阿诺德并没有停清楚澜念的那个名字。 “查尔斯。”澜纠正道,“我以前的同伴,目前很可能是‘睡魔女’的守护者,我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肯定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事情会变的简单的多,大家只要保证在见到本人之前还有命在就可以了。” “就怕见不到或者恰好中了那百分之十。”罗兰习惯性的嘀咕着。 澜聪明的当作没听到,和罗兰争论某些问题是不会有结果的。三十二个人继续沿着山脉前进,澜这一方占了十个人,阿诺德的小队占了十五个人,剩下的七的是对自己实力及其自信的自由冒险者。 随着逐渐的深入,一种类似神的威压感,缓缓的体现出来并且一点一点加深了,阿诺德看着眼前出现的高大黑甲武士,脸色有点发白。 紫色的面孔,白色的头发,狰狞的面孔,黑色的铠甲,每一个特征都与传说中的神卫及其的相似。 黑甲武士一共只有十个人,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两米五的高度,澜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一种傀儡法术操纵的,不过承受了主人心血的傀儡,同样也分得了主人的部分智慧、威严与力量,能够散发出如此威压的傀儡,其主人必然是管理者一级的存在。 阿诺德正要组织突破,虽然对方只有十个人,但是那可是神卫啊!三个他都没有把握能够打倒一个,获得胜利,何况是对方有十个,而他们只有三十二个,更多的人实力还不如他呢! “退下!”一直懵懂睡着的镜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了,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童真,有的只是翻滚的威严和有若实质的压力! 阿诺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从未想过一个孩子也能给人这样的压力,而对面的神卫,在这样无形的压力之下分立两边,并且跪下,澜微微有些吃惊,他自己是可以做到没错,这种傀儡对于管理者一级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但他并不认为,那个孩子一样的镜尘可以做到让他们臣服。 碧绿的眼睛转过来,直视着澜荧红色的的瞳仁,然后垂下了眼帘,靠的更紧了些,一切的威压在转头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澜不可察觉的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吻过镜尘的额头,“睡吧,不碍事的。” 镜尘却睁着眼睛,将脑袋抵在澜的颈子上,“没关系,这里味道很好。”他说着伸手去抓冰月,自己不睡,还要搅的别人没办法睡,好在冰月什么都以他优先,虽然哈欠连天,却也就真的不打算继续睡了。 一路走下去,已经有数批神卫跪在镜尘的脚下了。 阿诺德等人大气都不敢喘,私底下却在纷纷猜测着澜和两个小鬼的身份。 似乎是因为进入了睡魔女的的领地,一路上连魔兽都不大看到,偶尔有一两只似乎很强大的魔兽,也像是受到圈养一样,显得非常的温顺,只是看看他们,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 “不知道那个役兽的女子会不会再出现了。”阿诺德说道,明明使凝重的神色,语气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期待。 “役兽的女子?”冰月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阿诺德,“是美女吗?!” “当时太黑了……”阿诺德抓抓头就是肯直接回答。 “那一定是美女了。”冰月很肯定的说,“天那么黑你都念着她,如果不是的话,你根本不会记得她!” 看着阿诺德有点尴尬的样子,周围的人不由的哄笑起来,先前带着猜疑和紧张的气氛倒是一扫而空了。 “好了,别闹了。”澜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他还想晚上给那位美丽的小姐留下点好映象呢。” “澜!”阿诺德多少有点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向澜扑过去,而澜却不慌不忙的微微侧身,随机让了开去,阿诺德一把扑到了走在澜身边的罗兰身上。 “啊!雷击术!”罗兰可不会跟他客气,立刻电了他个七荤八素,随即,阿诺德的惨叫惊起飞鸟一片……无论他怎么努力,他也没办法将被电的像刺尾一样的头发抚平,只得厚着脸皮向澜求助。 考虑到他晚上可能要讨好美女的关系,澜费了点小功夫搞定了他的头发,不过,本想替他装扮一下的意思却在茜拉的愤怒中泡汤了。不要说形象了,在被茜拉修理过之后,不把阿诺德当作乞丐就已经是很抬高他了。 “茜拉小姐!那个请听我解释!”扎营的时候,可怜的阿诺德跟在茜拉的屁股后面,一个劲的道歉,“我和那个役兽的女人没关系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没看见她的容貌!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其实阿诺德真的真的没有说谎,他确实不认识那个役兽的女子,也没有看过她的容貌,不过,却看过了她的身体,不论是身材比例还是丰满程度,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我早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罗兰不冷不热的讽刺道,想了想,又看了看在照顾两个小鬼的澜,不由的补充道,“嗯、澜除外。” 听到罗兰提到自己的名字,澜倒是向他们望了一眼,随即想起了什么事情,“克斯诺,来一下。” “好的。”不光是克斯诺,其他几个少年对澜也是言听计从,必恭必敬。 “我们现在已经很深入睡魔女的地盘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恐怕没多少精力来照顾你们,所以这几个卷轴你们拿好。”澜说着将七个小小的卷轴交到克斯诺的手上,“不要告诉别人,等下你们一人一个,遇到无法应付的危险就管好自己逃跑,实在跑不掉再启动卷轴,这是通往我的亚世界的,你们进去之后我可以感觉到,但是里面的危险却不比外面小。” 克斯诺点点头,将卷轴小心的收好,倒是没有一点犹豫。 两个人又随便讨论了一些事情,然后克斯诺就离开了。 “澜。”一直靠在他身上的镜尘忽然有了动作,“克斯诺会成为罗恩公国的国王吗?” 澜摇了摇头,“王位会由他的哥哥继承,否则,克斯诺也不可能这样在外面冒险,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尘比较喜欢克斯诺,不喜欢他哥哥,所以尘希望克斯诺当国王。”镜尘说道,他的样子有点奇怪。 “你又没有见过克斯诺的哥哥,为什么会不喜欢他呢?你怎么知道他的哥哥当国王会比克斯诺差呢?”澜反问道。 “我看到了!”镜尘抬起头,看着澜,“他的哥哥在人前确实是个完美无缺的王子,可是实际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指使手下的人烧杀掠夺,无恶不作,然后他在跑出来充好人,把自己的手下都杀掉!” 对于克斯诺的哥哥是怎么样的人澜并不关心,正直善良也好,恶贯满盈也罢,那都不关他的事,他既不想称霸大陆,也不想做英雄,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一切都是缥缈的虚名,毫无意义,他所关心的是,镜尘说“我看到了!” 神也许可以谱写人类的未来,却不能看到真正的未来,他们只能知晓的已经发生的过去,而且还必须对特定的了解的人,知晓也不过是利用管理者庞大的信息库了解到的而已,而所谓的预言,更不过是招告天下自己无所谓不能的把戏。 “我看到了,如果不阻止的话,克斯诺的哥哥在成为国王之后一定会杀死克斯诺的,尘喜欢克斯诺,尘不要他死。”镜尘看着澜,他也许可以看到未来,却无力阻止。 “我可以救他,但是我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除非我囚禁他一辈子。”澜说道。 “澜,我要力量,可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力量。”镜尘坚定的说道,“但是……”碧绿色的瞳仁中闪现出一丝挣扎,“但是,如果长大的话,如果拥有力量的话,澜就会离开我了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抱我了,对不对?” 澜温柔的笑着,拍了镜尘的小脑袋,“小傻瓜,抱你肯定是抱不动了,也可能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了,但是你永远是我的镜尘,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 “真的?”镜尘认真的问道。 “真的。”澜慎重的点了点头。 镜尘开心的笑了,从澜的身上跳下来,而冰月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乘着现在还是小孩子,要玩够本才行。 澜也是宠他们宠惯了,点了点冰月的小脑袋,“不要跑的太远了,明天天亮以前要回来哦!”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就冰月小小年纪就有大魔导师的水平,虽然只是冰系的,而且也是很勉强才可以使用水,却并不用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 “澜,现在放他们四处乱跑会不会遇到危险?!”阿诺德有点担心的问道,配上他的狼狈模样,总是让人觉得他该先担心自己才对。 “没关系,就算有危险我也能立刻找到他们。”澜淡淡的说道。 “毕竟我们现在已经离华尔兹湖很近了,虽然那个神秘的女人最近晚上也没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不过如果她找上两个小鬼的话……”阿诺德虽然是个粗人,不过对朋友却是相当的细心与照顾。 “你当真看上了那个役兽的美女?”澜顾左右而言他,他才不信阿诺德是为这种事情来找他的,反正也无聊,不如就拿他寻开心好了。 p.s.:下周更新就正常了,这一周大家票多的就随便砸砸吧,随意随意~~ 第四卷 暗潮 第六章 魔女 “我最爱的人是茜拉小姐!”阿诺德响彻营地的咆哮着,吼完了,自己也忸怩了起来,这么大的声音,茜拉肯定听到了,他虽然喜欢茜拉,并且正在猛烈的追求之中,可是却没这么大胆坦白的说过。 一时间周围都静了下来。 “我一定要杀了他!羞死人了!”某个帐篷里传来茜拉的声音。 “人家虽然粗鲁了些,却是在向你告白哦!怎么可以那么凶呢?”然后是罗兰看热闹的调调,“美丽的茜拉小姐,你打算接受这个连告白都不懂得找点情调的家伙吗?” “罗兰,你这个死丫头!”没有否认,是不是以为着接受了呢? “哈哈!你害羞了!”罗兰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冲出帐篷,向澜和阿诺德他们这里跑来,后面跟着满脸通红的茜拉。 看到呆头呆脑的阿诺德,茜拉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你这个笨蛋!”虽说是生气的语气,却多少有些娇嗔的意味,也不追赶茜拉了,而是直接调头会了帐篷。 “阿诺德哥哥。”罗兰甜甜的笑着,靠了上去,这个小妮子脑袋里总是会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跟你说哦,我们的帐篷可是很舒服的,进去以后左边是我的位置,右边是茜拉姐姐的……” 阿诺德莫名其妙的被罗兰牵着走了过去。 “哥哥可千万不要认错了哦!”眼看到了帐篷面前,罗兰也知道该收尾了,“快点去找茜拉姐姐吧!”轻轻的将阿诺德往里推。 人总是有惯性的,别人轻轻推自己的时候,就不会太过抵抗,而且重心也会跟着别人的牵引,就在阿诺德正要继续迈步的时候,罗兰忽然加大了力道,猛的将他推进了帐篷,防猝不及的阿诺德就这么跌了进去。 顿时帐篷里一阵鸡飞狗跳,阿诺德想要爬起来,支撑着身体的手却按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面,接着脸上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 “你!流氓!”茜拉的怒喝并没有让情况好转,阿诺德虽然很不想唐突佳人,无奈两手一具又失去了重心,扑倒在她身上,噼里啪啦挨了一顿爆栗之后,他是说什么也起不来了。 茜拉委屈的尖叫逐渐转变悦耳的呻吟,澜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罗兰也不可能不知道,不过,这个小丫头居然偷偷跑去偷看! 那么克斯诺他们自然会阻止他了。 只是,并没有多少时间让阿诺德快活了,汹涌二来的魔兽正式宣告,那位役使魔兽的神秘女子出现了! 看着阿诺德和茜拉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似乎实在关键时刻踩了刹车,否则,茜拉这会根本不可能这么自然的走路,而罗兰则用暧昧的眼光在他们两人之间瞄来瞄去,“你的那位梦中情人来了哦!”这句话是对阿诺德说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梦中情人指的是那位役兽的神秘女子,“她可是个大美女哦!” 阿诺德尴尬的不得了,脸上是想看看去却又不敢看的样子,而茜拉则恼怒的瞪着罗兰,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茜拉姐姐,男欢女爱的有什么好害羞的!”罗兰依旧是那个恶作剧的调调,还冲着茜拉挤了挤眼睛。 这一次,役兽的神秘女子显然与上一次有所不同,她既没有穿那种会飘起来的衣服,也没有用黑暗迷雾遮挡住自己,相反的,她的头上还悬浮了两个照明的光球,魔兽们虽然涌进了营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澜的人?”她的声音依旧悦耳,配合她曼妙的魔鬼身材,和惹人爱怜的天使面孔,有一种说不出的挑逗风情。 “我就是。”澜淡淡的应道。 女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其他人留下,你跟我走。” 澜不知不觉有点恼了,虽然他从来不介意别人忽视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女子的这种态度,他竟然觉得很讨厌。 “凭什么澜就得跟你走!像你这种连名字都不敢报上来的女人,凭什么对我们家澜呼来喝去的!”澜没说什么,罗兰倒是沉不住气了,也不顾克斯诺几个人的拉扯,冲到了前面,要比力气,男孩的力气是比她大一些,不过她是女孩子,克斯诺他们可不敢太用力了,自然拦不住她。 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尼娅。”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尼娅,是主人让我带你过去的。”她没有看罗兰,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澜。 “如果你愿意等我一会的话,我不介意跟小姐走一趟。”虽然心情不佳,澜依然相当有风度的回答着,随后想了想,“也许要等到天亮。” “没关系。”尼娅的答道,声音依旧悦耳,语气却有些冰冷。 “那么罗兰,就委屈你和这位小姐一起挤一个帐篷了。”澜有些恶意的建议道。 “没问题!”罗兰立刻答道,正因为尼娅的不理显得闷闷不乐,一个晚上,她有太多的机会整人了。 “那我睡哪里?!”茜拉还没反应过来。 “你?”罗兰上下大量了她一番,“你当然是和阿诺德哥哥一起做你们没做完的事情咯!放心他的帐篷可是我们营地里最大的!有足够的地方让你们翻滚!”不待茜拉反驳什么,罗兰已经把她的东西全部交到了目瞪口呆的阿诺德手里,“我现在就正式把茜拉姐姐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的话,哼哼!”指尖流转的电流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的!”阿诺德信誓旦旦的说道,丝毫没注意到茜拉窘的想找个洞钻进去的娇羞模样,反倒便宜了其他的同伴,让他们大饱眼福。 一把抢过自己的东西,茜拉还不忘狠狠的瞪一眼罗兰。 闹腾了半天,已经大半夜了,各自安顿好了,连澜也都躺下了。 罗兰看着杵在帐篷口的尼娅,“喂,你真的不睡吗?睡眠不足可是会有很眼圈的哦!而且皮肤也会变坏!还有……”法师是注重精神修养的,少睡一个晚上根本没关系,而尼娅的不眠,正好给了罗兰一个开始语言轰炸的借口。 不过,罗兰也不得不佩服尼娅的耐心,她都说了好几万字了,尼娅居然一声不吭,而且竟然还不住的点头,明显一副受教的模样,自说自唱了半天,罗兰自己倒熬不住,睡着了。 尼娅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你可看到那鲜红的界,哪怕你好奇于对面中的那方土地……”轻轻的呢喃着,她又收敛了笑容,她和罗兰,毕竟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她是个背负着血仇的游魂,而罗兰确实真实活着的人。 神所赋予她的生命,能有多长呢?尼娅默默的看着罗兰安静沉睡的样子,叹息着自己随时可能失去的生命。 神可以让她复活,可是为什么那个神不能唤醒怀里的少女呢?她为什么甘愿让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做主人吗?报仇心切,或者,仅仅是厌倦了做一缕游魂?!查尔斯,那个叫做澜的少年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主人要见他,那真是主人的名字吗?!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浮现出来,却得不到答案。 尼娅变幻没测的神情,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澜的眼中,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本该活着的人,肉体与灵魂的不默契,即便是普通的神祗也能看的出来。 奈奈子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找仆人的,她感兴趣的是那些魔兽,而非人类,由尼娅所施展出的“黑暗迷雾”来看,让无法使用这种魔法的人强制使用,似乎是以魔法闻名的乱魂家的特长。 看尼娅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查尔斯,难道是别的管理者?澜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位面,居然聚集了那么多的管理者,也算是破天荒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镜尘和冰月才回来,他们看见满营地的魔兽丝毫没有惊慌,反而是东摸摸西看看,就这么晃进了澜的帐篷,澜早已经起来了,向两个小家伙交代了现在的情况。 “我一定要跟着去!”镜尘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冰月倒是答应要留下来了。 “我奉命只带澜一个人去。”尼娅这样说道,但是接触到镜尘带有愤恨的碧绿色眸子时,她忽然感到有些心慌,被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让她有一种马上就要死去的错觉。 “我一定要跟着去!”镜尘又重复了一边,这一次是看着澜。 与尼娅回避的眼神不同,澜的目光并未因此有丝毫的动摇,“尘,听话。”不瘟不火的口气,偏偏温柔的让人难以拒绝。 “我……”面对那样的期待的眼神,镜尘已经无法让自己坚决下去了,低着头,看不见他小脸上的表情,但是不断点着地面的足尖,死死抓着澜的斗篷不放的手,分明的表达了他的不愿。 “尘?”永远不需要太多的话,澜就可以牢牢抓住别人的心理。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镜尘到底还是妥协了,他不太甘心的松开了澜的衣服,然后向冰月走去。 冰月张开双臂迎接他,“澜很快就回来了,没关系的。”好在当初在冰火九重天之中,他创造冰月的时候就将他塑造极为自主,否则现在两个孩子要是一起闹起来,真是足够澜为难的。 整夜没睡,镜尘和冰月似乎都显得有些疲惫,澜犹豫了一下,叫过阿诺德,私下里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旁人是没有听见,不过从阿诺德脸上的神情来说,那是绝对的精彩。 罗兰好奇的凑过去,却被茜拉死死拉住,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大家彼此陷害嘛,茜拉被“害”了阿诺德的帐篷,罗兰自然也被“害”的无法偷听。 有茜拉当道,澜到并不怕阿诺德倒在罗兰的口水攻击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闹开了搞不好会有灭口的危险。”澜估计把这句话说的稍微大声一些,世人无法接受倒是真的,至于危险什么,那基本是没有的。 镜尘和冰月被送进了帐篷里休息,而澜和尼娅走上了前往华尔兹湖的道路,有魔兽代步,速度要快上许多,天黑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华尔兹湖的粼粼波光了。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尼娅施了一个跪礼,然后退到了边上。 澜扬手撒出满天荧红色的星光,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张开了双臂。 “果然是你!”男子显得有些激动的和澜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黑色的帽子脱落下来,下面是一头耀眼的金发,碧蓝的眸子带着无尽的笑意,似乎正为重逢而感到惊喜。 “查尔斯。”澜的笑容和多年前一样温和,语调也同样湿润而柔软,“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在找你们呢。” “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收获吗?”查尔斯一边带着澜往湖边走,一边问道。 “绝影和科狄,然后就是你了。”澜回答道,“这几年一直带着两个小鬼四处在四神附近行走,这次睡魔女任务若是再找不到人,我就有打算前往彼桑或者其他国家了。” “看来你也没有奈奈子的消息……”查尔斯苦笑了一下,“但愿那个小丫头不会出什么差错。”奈奈子是不会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和奈奈子接触的那些人。 “那么睡魔女是?”澜一直以为查尔斯一定是和奈奈子在一起的,因为在最后的时候,也是奈奈子紧紧的赖在查尔斯的身上。 “你自己看。”查尔斯指了指湖心的水晶棺材,“别担心他还活着。” “他?!”澜定睛一看,淡金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孔,如果白天有反光看不清身材的话,那确实是相当完美的“她”,澜不可抑止的笑了,“看来以后出席舞会需要女伴的话,又多了一个人选。” 第四卷 暗潮 第七章 苏醒 “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让他醒过来,看来睡美人是缺少公主的亲吻。”查尔斯笑着说道。 澜将水晶棺材移动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阵,终于也摇了摇头,“没办法,先带回去再说吧,实在不行,只好找位公主来牺牲一下了。” “澜,你的手镯……”查尔斯的目光落在了澜的左手上,手腕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品。 “从冰火九重天出来的时候就碎了,我花了进一个月时间才能勉强控制住,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太过强大的力量依旧不敢用。” “希望奈奈子不会有什么麻烦。”查尔斯苦笑道,虽然以往他总是被奈奈子欺负的,却并不代表他就因此嫉恨,吝啬他的关心。 澜笑了笑,“奈奈子虽然调皮了些,不过还是有分寸的,倒是我们总拿她当小孩子,反而总觉得她会闯祸似的,就算再怎么闯祸,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位面而已。”他倒是看的开。 查尔斯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走吧,我是在不放心那两个小鬼,他们成长的时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澜说道,看到查尔斯的迷惑,又解释了一下,“就是从冰火九重天里带出来的孩子,他们的成长方式有些奇怪。” 查尔斯招呼过尼娅,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水晶棺材自然是由尼娅操纵的魔兽背着。 提到镜尘和冰月的成长方式,以及冰月的存在,查尔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自古以来,创造生命的意识只有夜家少数人可以做到,而且根据管理者的条约,那也是禁止的。” “镜尘本就是禁忌之子,又怎么可能在乎条约呢?”澜笑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无论是我的出生还是镜尘的出现,管理者执法队都没有任何动静,要说不知道的话似乎也不大可能。” “你好像很想别人发现似的。”查尔斯笑了,心里大约明白,这时候家族起的作用,以三大家族之首的夜家来说,挡下这么一桩事情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何况无论是执法队还是艾琳之城的考核者,大部分还是隶属夜家的。 “也许吧,大概是和平太久了,想给自己找点麻烦。”澜相当无辜的说道,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向着营地方向皱起了眉头。 查尔斯也感觉到了,“好强的气!” “快走!”澜感觉到,那正是镜尘的气。顾不上在森林中瞬移会迷失方向,澜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运气很好,直接回到营地。 “澜!你总算出现了!”阿诺德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连澜是怎么出现的都顾不上,“你的结界让我们进不去,但是这个东西……” 澜顺着阿诺德手指的方向,暮霭的灰红色光芒中,帐篷里面透出碧绿的光芒,而表面上则爬满了蔓生植物。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无法理解,但至少没发生什么意外。 “在这里停两天吧。”澜说道,“如果到时候还是这样的话,你们就先走把,去交任务,不用管我们了。” 阿诺德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知道很多事情自己不该问。 “你们去休息吧,不碍事的。”澜莫名其妙的有点心烦,也不等阿诺德再说什么,就直接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面和外面完全像是两个世界,漆黑的空间和碧绿的光辉,澜就像是落在虚空中一般,眼前的和第一次一样,是蔓生植物结成的茧,这是这一次要大的许多,白色寒冷的光芒完全被碧绿色压制了,镜尘与冰月的力量差距逐渐体现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手贴上去,可以感觉到藤蔓柔和而细腻的触觉,以及温暖的温度。 澜温和的笑了笑,干脆靠在了碧绿色的茧上,就像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一样,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澜不知道,此刻外面倒是乱成了一团。因为他一个人瞬移走了,所以查尔斯只好让尼娅带路,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原本对尼娅轰炸无果的罗兰看到水晶棺材后立刻转移了目标,两眼里的心心不断的冒出来,“帅、帅哥啊!”激动的话都说不全了。 对于查尔斯守护了好几年的人,尼娅自然不会让罗兰沾上,不过她倒是小看了罗兰的决心,一扑不中再扑,再扑不中扑第三扑,虽然魔兽的移动速度很快,罗兰却也不满,而且还谁都挡不住。 查尔斯一边笑着看这个女孩和魔兽玩捉迷藏,一边和阿诺德彼此认识了一下,当说道棺材里的人就是睡魔女的时候,罗兰终于扑倒了棺材上面。 “哈哈,终于让我抓到了!嗯——!”隔着棺材就听罗兰“啵”的一声吻了上去。 尼娅是当即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罗兰会有这种举动,而查尔斯也是愣了一下,倒是阿诺德他们早已经深知罗兰的个性,尴尬的一群人纷纷作出“我什么都没看见”和“我不认识她”的表情。 “这位王子殿下可是等着公主的吻呢。”查尔斯半开玩笑的说道。 罗兰看了看周围,似乎也被大家的目光弄的不好意思了,“这个、那个、嗯、这个可不可以先借给我啊!” 乘着她犹豫的功夫,尼娅已经重新把棺材纳入了自己的保护之中,以前一只以为里面的人是女的,现在知道他是男人了,想起过去隔湖相望的日子,不禁又有些脸红,虽然那时的情绪仅仅是羡慕他的美貌而已。 罗兰期盼的看着查尔斯,她到还没忘记这棺材目前属于谁。 尼娅也转向查尔斯,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看他,他是她的主人,她并不能请求他做什么,没资格,也没必要。 查尔斯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那可是澜很重要的朋友。” “嗯、嗯,没关系!”罗兰兴奋的语无伦次,直接将棺材拖进了自己的帐篷。 当交代的时间到了,阿诺德开始让大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澜终于出来了。 “已经过了两天了吗?”澜看到大家在收拾东西,打了一个继续的手势,找到阿诺德,将自己和两个小家伙的冒险者和赏金猎人手册交给他,“完结任务以后,先放在你那里吧,或者留给冒险工会的负责人,不用特地再回来给我了。” “我留在工会里吧,反正你也认识的。”阿诺德说道。 “啊!啊、啊、啊!”罗兰又躲在帐篷里鬼喊鬼叫,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谁也没去理她。 “怎么了?”澜倒是不明就里。 “从你那位睡美男朋友来了以后,她就经常这个样子,习惯就好了。”阿诺德头痛的说道。 “鸦?”澜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正打算进去看看,却撞上了从里面惊惶失措跑出来的罗兰,“怎么了?” “他、他……”罗兰的脸色是那种快要滴出血的绯红,而眼中羞辇之色也是显而易见的。 澜放开罗兰进了帐篷,而罗兰则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帐篷里面,皇月鸦正一脸茫然的坐着,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很不理解。 看到澜,他欣喜的站起来,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澜背后的罗兰,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嘴唇。 “你醒了?”澜注意到皇月鸦那点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微微一笑,什么也没多说。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月鸦看着澜,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那就要问问我们可爱的罗兰小姐做了什么了。”澜有点促狭的笑着,想罗兰那种性格,他估计也能猜得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罗兰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他人见澜在帐篷里待了那么久,也都纷纷走了进来 “不说的话,听众可是会越来越多的哦。”澜笑道。 “因为要走了嘛,他是我借来的……当然是要还咯。”罗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偷偷拿眼睛瞄着皇月鸦,“所以嘛……” “所以?”茜拉颇有深意的重复道。 “所以人家就偷偷掀开盖子吻、吻了他嘛!”罗兰有些气急的冲出了帐篷,丢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和笑的及其畅快的澜。 “果然是少了公主的吻不行啊。”澜故意说道,“鸦啊,你占了别人的初吻要怎么补偿人家啊……”明明是罗兰偷吃了甜点,他却说的好像是皇月鸦占了大便宜一样。 对于好朋友的调侃,皇月鸦一向是没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说怎么办吧。”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澜在他的面前立起一面冰晶的镜子,“什么都不知道还记得把口红擦掉哦。” 皇月鸦苦笑了一下,他是感到了什么才醒过来的,而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又是罗兰,这个时候人总是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好感,唇上柔软的触觉与淡淡的香气仍在,颇有些让他留恋。 “怎么样?”澜凑近到他的面前,到他的耳边,悄声说道,“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鸦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可以考虑啊。”难得他会那么干脆的说出来。 这反倒让澜有些愣了,“先起来吧,任务的事情交给我和查尔斯解决,你和罗兰他们一起回去吧,我留下照看镜尘他们,上一次花了两年,这一次不知道需要多久……”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查尔斯说道。 “那就拜托了。”澜笑了笑,“想不到才见面就要分开,有其他人的消息记得通知我哦。” “那是自然的了,我可没本事管的住奈奈子。”查尔斯也笑了。 告别永远是简单的,对于澜来说,过去了永远就过去了,用一种及其认真的态度将营火升了起来,日月的交替对他来说好像不那么明显了,他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远到什么地方去了。 周围的一切变的朦胧起来,说不出是夜里弥漫的雾气还是陷入了另一个空间,一只背生羽翼的黑色独角兽无声无息的走到了他的背后,轻轻的触碰了他的肩头。 澜这才有所惊觉,看着骏美神兽,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你是被他的力量吸引来的吗?” 独角兽安稳的立在他的身边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黑色的独角兽,被誉为夜之坐骑,是夜家眷养的神兽,澜若需要的话,他也可以拥有一只,不过他并不需要,因为他已经有绯了,朋友更胜过仆人。 澜抬起头,看了看散发着碧绿色光芒的帐篷,那些光芒正逐渐收敛,“比我想象中快了许多呢。”碧绿的光芒黯淡了下去,盘旋在帐篷上的藤蔓也渐渐开始枯萎,而属于冰月的银色光芒却聚然亮了起来,冰的气息猛的散了开来。 “虽然比不上尘,不过看来月也有阿雨那样的水准了。”澜自言自语着。 边上的独角兽符合着点点头,显得有些欢快的样子。 “原来是你看上的是冰月啊。”澜笑了笑,“也对,只有在冰月身边才能体现出神兽的价值。”看着神兽美丽的眼睛,抚过它光滑的皮毛,“耐心等一会吧,很快就好了。” 独角兽嘶鸣了一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澜,就在这时候,帐篷被掀开了。 p.s.:恢复更新速度……大家投票收藏哦~~ 第四卷 暗潮 第八章 改变 碧绿的双眸透着无形的威严,禁忌之子已经完全觉醒了。澜好无畏惧的迎向那双空灵而妖异的眼眸,只是他的眼神相当的温和,从容而且包容。 镜尘迈开脚步走到澜的面前,他已经不再是七八岁孩子的模样了,十八岁少年的骨骼、挺拔的身材、带着些微稚气的俊美容貌,他已经是个大人了,站着已经和澜一样高了。 澜没有动,维持着生火时那个随意的坐姿势,抬着头,静静的看着镜尘,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镜尘垂下眼帘,单膝跪倒在澜的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澜伸手托起镜尘的脸,像他小时候一样亲吻了他的额头,“改变你不能接受的东西,或者,接受你不能改变的东西。”他认真的说道,“决定了就去做,没什么值得后悔的。”然后他轻轻的抱了抱镜尘。 “澜。”带着一丝哭音和惶恐的叫出这个名字,镜尘知道,这将是澜最后一次抱他了。 “尘。”澜取出一条细碎的晶石串连起来的项链,虽然是明亮的晶石,却因为最中间的坠子打磨成龙牙的刑种,反而充满了野性的感觉,配上周围似是为诼磨的晶石,便显得相当朴实,澜将这条项链带到了镜尘的颈子上,“答应我,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要把它拿下来。” 一带上项链,镜尘就感觉到了,这种未知的晶石,内包含了一种奇特的封印,将他的力量完全压制到了普通神祗的水平。相当慎重的点了点头,抚摸着龙牙的坠子,是光滑而细腻的触感,温暖而平和。 “月怎么样了?”拉起镜尘,澜问道。 “他的力量太弱了,大约也就和我现在一样吧。”镜尘说道,“澜,你能听到那些声音吗?那些人内心不满的呼声。” 澜点了点头,“你和我当年一样,无法对那些呼声置之不理,只是我活了那么长时间,对于这些呼声已经不在意了,甚至可以说麻木了,因为,即便改变他们,过几百年,甚至短短几十年,这些呼声又会再出来。” “但是我还是想试试。”镜尘说道,“就一次。”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澜笑了笑,权利,似乎是每个管理者都会经历的吧。 对于怎么做,镜尘并不需要指点,与生俱来的记忆中有太多关于这些方面的事情了,更何况,看似平静的大陆中,各种动荡的因子早已经种下,他需要的仅仅是等待,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当平衡被打破,那么,结局就已经在掌握之中了。 时间就像沙子一般从指逢中滑落,不会因为沉默的气氛而有所停留,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似乎升起过,然后又落下了,帐篷里那银亮的光芒终于有了动静,不是收敛,而是暴散开来。 帐篷在暴散中灰飞烟灭,和镜尘有着同样容貌的冰月稍稍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站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无法相信自己长大的事实,直到看到了澜和镜尘,这才找回了自己的思想。“我回来了。”他说。 黑色的独角兽冲到了他的身边,用头上的独角摩挲着他的手臂。 “那是夜家眷养的神兽,当管理者压制自己力量的时候,可以获得他们的帮助和保护,不过真想不到,月竟然也是管理者呢。”澜淡淡的笑着,对于禁忌之类的话题毫不在意。 “有史以来最弱小的管理者吧……”冰月叹了口起,蜕变之后带来的记忆让他明白了很多,触摸了独角兽的独角,“眼睛很漂亮,就叫你黑瞳吧。”然后,他带着黑瞳来到了镜尘的面前,宣誓了他的忠诚。 “好了,我们走吧,在这片树林待了那么久,都觉得闷了。”澜笑道。 花了快半个月才走出栖神山脉,原因仅仅是,镜尘想看看闻名许久的华尔兹湖,所以三人一马一直走到了湖的源头,山洞中涌出的泉水自动分成两边,一边形成溺水河,而另一边则形成华尔兹湖。 顺着溺水河,一直走入罗恩公国的境内,凡塞斯只是个小城镇,却是澜他们半个月来唯一见到的人类城市,天生俊美的三人一进入小镇,就吸引了诸多的目光。 澜挑了一家一楼兼做餐馆生意的旅店,店主人过分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澜丢下一枚金币,吩咐不要让别人来打搅他们。 不过,回到房间没多久,旅店就吵了起来。 看起来相当劣质的斧头,狠狠的劈在桌子上,也不过是砍进去寸余而已,显然使用斧头的人仅仅是寻常人,甚至连如何使用力量都不会。 “听说你的店里来了几只肥羊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伙子流里流气的说着,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拎起桌上的斧子,在老板的面前晃了晃。 旅馆的老板到没有想象中那样惊惶失措,虽然小伙子的举动吓倒了不少客人,但店里的伙计们却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索菲亚小姐,您这样是会吓倒我店里的客人的。”老板一句话惊醒周围人,难怪这个“小伙子”个子不高,而且皮肤白皙。 虽然先前三位客人也相当俊美,不过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误认为女孩,气质是一方面,身高也是另一方面。 “大叔!”被叫出了真实性别,这位装样子吓人的小姐,顿时撅起了小嘴,“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嘛,人家难得有机会当当恶霸的说。” “索菲亚小姐,如果您这副行头出现在客人面前的话,也许会给客人留下很糟糕的印象哦。”老板无奈的笑着,对于这位索菲亚小姐,估计整个凡塞斯的人提到她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宠腻,还有无奈。 虽然很不乐意,但是这位可爱的小姐还是打算乖乖的回去换衣裳,澜开门的时候仅仅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 “啊!尊贵的客人请不要介意,索菲亚其实是个心地很好的女孩。”看到惊动了澜,老板立刻迎上来解释,毕竟是有钱的主,出手就是一个金币,大商会包下整座旅馆也不过给这个数而已。 “没事,那位小姐相当的……有个性。”澜微微笑了笑,“她并没有打扰到我和我的朋友,只是我刚好要出去一下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哈哈干笑道,多少有些尴尬,用有个性来形容那位索菲亚小姐,实在是委宛的不能再委宛了。 澜倒是并不在意,他确实觉得索菲亚很有趣,论长相索菲亚只能说很漂亮,绝对谈不上什么绝色美女,不过比起绝色美女来说,她却显得相当的有主见,大方,而且不做作。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可以做我的向导。”澜将一枚金币按在桌子上。 “我来!”还在众人用渴望的目光望着那枚金币的时候,以飞快的速度换装回来的索菲亚小姐已经将金币死死的撰在了手里。 身手相当的敏捷,不过那却是单纯的肉体力量,澜看的出来,她没有修习过武技,也没修炼过魔法,不过,她的资质却相当的不错。 “你好帅!”先前的目光被金币吸引了,索菲亚没有注意到澜的长相,而此刻,金币在手,她倒是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位贵客。 “谢谢夸奖。”澜淡淡的笑着,丝毫没有对索菲亚的花痴状表现出丝毫厌恶。 “那走吧!叫我索菲亚就可以了,像他们一样老是小姐小姐的。”说着索菲亚拐上澜得胳膊,根本就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不过罗恩公国女性的开放,从罗兰和茜拉的身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先去冒险工会吧,我得先把我的手册拿回来。”澜大概的辨认了一下方向和街道,向索菲亚说道。 “冒险工会很远的,我先带你去醉香楼,那里的鱼翅相当有名,醉翁排骨也不错……”看来她是饿了,说着还不停的咂嘴。 澜轻笑了一下,“那就听你的吧,正好我也饿了。” “那就来吧!”索菲亚两眼放光的拽着澜就冲进了凡塞斯最豪华的酒楼。 “索菲亚小姐,你又来了啊!可别像上次一样吃完了留下来刷盘子哦!”看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店里的熟客打趣的说道。 “才不会!”索菲亚冲着说话的人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澜去了三楼,找了最豪华的雅间坐定,接过侍女手中的菜单,递给了澜,“呐!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好了!” 澜扫了一眼少则五、六银币多则上百金币的菜单,然后将它还给了索菲亚,“你点吧,我随意。”他本来吃不吃就无所谓,会来这里,也不过是无聊的陪着这个小丫头玩玩而已。 “那就每样来一份好了!”疑惑的看了看澜,确定他是真的让自己作主,索性狮子大开口,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吃的掉。打发了穿着性感的侍女,索菲亚看着靠在窗口细细品茶的澜,又有点不放心,“喂,待会你不会没钱付账吧。” 澜轻笑出声,看着一脸担心的索菲亚,也不想捉弄她,“放心吧,不会让你留下来洗盘子的。” “啊!讨厌!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多嘴的家伙!”索菲亚忿忿不平的说道,却又有点奇怪,这顿饭估计值几万金币了,照理说就算再不在意那也是好几万金币啊,心里想着这个家伙真是个冤大头。 “索菲亚,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澜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有点漫不经心的提问。 “父亲是铁匠,母亲是做裁缝的,生活还算过得去吧。”索菲亚看这澜的侧脸,越看越觉得他顺眼,最让她喜欢的到还是他那种独一无二的宁静气质,像她这么野的女孩,在他的身边都会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那么你呢?”澜依旧漫不经心的问着,拖着腮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自己的脸颊。 “混日子咯!”索菲亚无所谓的说道,语调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在彼桑,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会在学校读书才对。”澜转过头,正视着她。 “父亲不让我读书。”是失望吗?“因为供哥哥读书之后,家里的条件就大不入前了,母亲的身体不好,总得留点积蓄应急,虽然哥哥每次回来会教我点武技,不过他学业之余也得担当赏金猎人,赚些零花钱。” “你想学吗?”澜说道,“我可以教你。” 索菲亚偏着头看了澜一会,然后笑了笑,“算了,像你这样的人,很快就会离开,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 侍者将菜一份份端了上来,澜随意的品尝着,示意索菲亚想吃什么自己动手,“无论是魔法还是武技,都是要靠自己刻苦锻炼的,你说的你的哥哥教你武技,你看你的手心,练经常握武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显然就是摆对架势就拉倒的。” “哥哥只教过我招式。”索菲亚叹了口气,“喂,你刚刚说你可以教我是真的吗?” 澜笑着点了点头,“你想成什么呢?战神?法神?还是破魔者?” 索菲亚愣了一下,然后很大声的宣布,“我要当可以统治全大陆的女王!然后,”她神秘兮兮的看着澜,奸猾的一笑,“然后,我用全世界来还你做我老公,好不好?!” 澜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好啊,等你当了女王,我就娶你。”有些时候,未来的方向,往往是缘自一些人无心的话。 “说话算话!”索菲亚伸出小指,勾上澜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一万年不变!” 看着无比认真的索菲亚,澜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第四卷 暗潮 第九章 布局 “澜,你去了哪里?”在房间里无聊了一个下午的镜尘听说晚上广场上会有吟游诗人说故事,正打算出去看看,就遇到了刚刚回来的澜。 “和一位有趣的小姐去吃了饭,并且通知了冒险工会和赏金猎人工会把我们的手册送过来。”澜笑道,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你要出去吗?” “嗯,听说等下有诗人会在广场上说故事,也许还有人跳舞,所以决定去看看。”镜尘说道,“要一起去吗?” “不了,没叫月吗?”澜正打算给索菲亚整理出一些适合她修炼的武技和魔法。 “月和黑瞳出去了。”镜尘微微皱了下眉,“看来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澜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几百年前他在虚无缥缈的命运之中飘荡,而今天,他已然有了改变命运的能力,而他也正打算享受这改变命运的乐趣。 一个可以统治大陆的女王应该是怎么样的呢?澜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她必须拥有绝对的智慧。”脑海里想起曾经那个玉色头发的女孩所说过的话,“她必须聪明,必须有旺盛的经历,有目标,有毅力,甚至是狡猾、奸诈,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全是好人。” 当年,季冰炎好像也曾动过当个女王的念头吧?不过她实在很懒,在列出了所需要的全部条件时候,就放弃了这种劳心劳力,而且吃力还不一定讨好的事情。 “理性与坚强必须并存,因为那是独立的最基本条件,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必须强大!”季冰炎玉色的瞳仁淡淡的望着澜,“最后她必须美丽,因为那也是一件武器,同时需要适当的迷糊、娇气、爱使小性子、会闯祸,否则那还是女人吗?!” 澜已经不再会对记忆中那个虚幻的影子有任何的想法了,因为对他来说,眼前这个近乎真实的幻影,不过是他记忆中某个烟消云散的过往,他爱她,只是人生之中并不是只有爱情的。 “任性的女孩不讨厌,我讨厌的是自作聪明的女人。”眼前的幻影模糊了一下,然后变成安妮塔莉亚惊人美貌,“因为我就很任性,可是至少我还有自知之明……” 澜的手抬了一下,但终又放下了,对于这个漂亮的女孩,他始终有一种无法释怀的疼惜,大概是因为他从未替她谋求过什么的关系吧。 总结了一下索菲亚所拥有的条件,澜感到有些泻气:漂亮?对与澜来说,那是一般般;智慧?可能有一点小聪明;坚强?目前还看不出来;强大?那是以后的事情;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理性比较可取了,至于身份,她白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充分的体现了她女人的一面。 澜自认为不能改变她天生的长相,但却可以培养她的气质,剩下的关于无法改变的智慧问题,也可以通过经验来弥补,而坚强和强大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索菲亚自己不放弃,澜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 时间一晃就到了半夜,当索菲亚从窗子里爬进来的时候,澜着实的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有人爬进来,而是因为,来的人是索菲亚。三楼虽然不高,但让一个穿着麻烦的长裙,而且不会武技的女孩从外面爬上来,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本事了。 “睡不着所以就偷偷溜出来了。”索菲亚嘿嘿一笑,坐到了澜的床上。 “索菲亚,”澜忽然兴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要和我一起去冒险吗?” 女孩倒是有点愣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澜提出这些是有计划的,从毅力开始培养起,然后是气质,与其让天生具备条件的人去做这些事情,反到不如自己塑造起来有成就感。 “好啊!”一愣过后,索菲亚倒是欣然接受。 “可能会很艰苦哦!”澜提示道,“而且,你是绝对没有机会后悔的哦!” 索菲亚依旧认真的点头,“我决定跟你去冒险,这样也可以看着你不被其他女人罢占!”澜倒是太忽视她决定找自己当老公的决心了。 对于索菲亚的态度,澜是一笑置之,他只是根据索菲亚的精神波动教了她一些使用魔法的基础,也许跟她风风火火的性子有关,她对风元素和火元素的震动掌握的极好,天亮的时候已经可以凝聚出小小的旋风和火球了。 “澜。”大清早,镜尘推门进来就有些愕然的看着衣衫不整的索菲亚,他到不至于以为澜对她做了些什么,但却有一种和澜之间隔了什么的感觉,尤其,是在女孩带着敌意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 “玩的开心吗?”温和的问着,对于镜尘他是不会可意的要求他先敲门再进来的,如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会记得锁门的。 “还好。”本来是很开心的,不过见了索菲亚之后,他就不那么开心了。 “怎么了?”察觉到镜尘有些微妙的情绪,澜想想,转身对索菲亚说道,“你在我这里待了一晚上了,也改回去睡觉了。” “我不困的,哈……呃……”才说不困,就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好吧,我回去睡觉。” “尘,你怎么了?”澜看着镜尘,他知道他一定会说的。 “你喜欢她吗?”镜尘确定索菲亚已经走远了,这才开口。 “还好吧,她是个很有趣的女孩。”澜这么回答道,对于他和索菲亚间,那个近乎儿戏的约定,他刻意的回避了过去,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那么我会试着喜欢她的。”镜尘说完就离开了,留下神色古怪的澜。 不过澜的阅历毕竟相当的丰富,只是稍一思索就明白了问题所在,镜尘虽然长大了,但内心确还没适应自己的年龄,依旧是那个喜欢赖在他身上的小孩子。 独占的意思是相当明显的,只是澜却不能再像以往那样纵容他,凡事都会有个过程,唯有超越自己才能成长。 指导了索菲亚一个晚上,澜也有些累了,他决定出去逛逛,顺便找一些不太费力的任务做做,虽然冒险手册并不在身边,不过他还有赏金猎人和佣兵手册。 出旅馆的时候天色还早,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澜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猎人工会,因为猎人工会只认证不认人,而且也不会在乎证上的是不是真名。 “夏洛特!”一进工会,就有人叫了澜的化名,那是个相当英俊的金发剑士。 “海因斯。”澜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当初熟悉家伙,想当初他们两个可是非常疯狂的刷等级的,不过就像澜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夏洛特”一样,海因斯用的也不是本名。 “两个小鬼没带出来?”高大的金发剑士将一张任务单丢在澜的面前,“看看这个,时间短,报酬高,有兴趣合作吗?” “尘和冰月早已经不是小鬼了。”澜淡淡的说着,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任务单——任务等级:A,赏金:100,000,000金币,内容:追捕窃取搜魂之眼的红唇大盗,并寻回搜魂之眼,任务发布者:魔法工会,期限:自任务发布起,三个月。 “怎么样?”海因斯急切的问道,“我有红唇大盗的下落,不过我一个人要抓住她却很难。” “一亿金币,魔法工会这次是出血本了。”澜淡淡的笑着,“那么老规矩,四六分。” 海因斯苦着脸,“夏洛特,你也太狠了吧,一亿也要四六分,时间还剩一个月了,没有我的情报,你也不见得能抓到人。” “那就谁也别想要。”澜故作高深的笑着,他太了解海因斯了,给他再多的钱,他也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挥霍一空,当他看中这种高额任务的时候,往往是他的钱包山穷水尽的时候。 “算你狠!四六就四六!不过先借我两万金币,让我把我的剑赎回来!”海因斯懊恼的说着,这也是他不得不合作的理由,穷的连剑都当了的金发剑士。 澜毫不客气的嘲笑着他,但还是给了他钱,“你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夸张。” 海因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顺便中午请我吃饭吧,我已经啃了好几天黑面包了。” 澜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海因斯有多羡慕他,永远有花不玩的钱,其实这得归功与澜的管理者能力,只要让他摸到金币,他就可以无限复制,当然不会缺钱,也不会在乎钱。 “夏洛特,我爱你!”海因斯做势就要扑上来,缺被澜一把摔了出去。 “抱歉,我没有这种嗜好。”澜莞尔道,顺手拍了拍衣服,像要弹掉什么似的。 办理了任务手续,澜带海因斯去了醉香楼,侍者立刻认出这就是前一天带着索菲亚一同前来的先生,立刻将他们迎进了最好的雅座。 澜随意的点了两个菜,然后将菜单扔给了海因斯,海因斯一页一页的翻下去,脸色越来越红,“这个……这边的价格……那个……”他当然也看到了澜之前点的菜,都是上百金币的高价。 “放心。不会让你留下来洗盘子的。”澜淡淡的说着,不经意间瞥见了在街上四处乱窜的索菲亚,“这个丫头……” “索菲亚啊,那丫头你也认识?!她可是闲不下来的。”海因斯往窗外瞟了一眼,不在意的说道。 “目前算是我的徒弟。”澜看了一眼海因斯,“嘴巴张那么大,是面包没吃够吗?” “咳!”海因斯靠手才将自己的山下颚合上,不过瞪大的眼睛确始终一眨不眨,“你教出两个小怪物还不够吗?!居然还要再制造一个!” “尘和月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我的能力一样。”澜笑了笑,“索菲亚的资质很好,仅仅一个晚上就已经能够掌握魔法的波动了。” “你不会不知道那丫头的愿望吧……”海因斯道,“你还敢这么培养她?” “征服世界?”澜笑得更开心了,“那种梦想很有趣啊。” “有趣……”海因斯看着用如此随意的态度说出这句话的澜,看了很久,忽然说道,“让我也加入吧!” “欢迎之至。”澜笑着,“不过,尘和索菲亚,你想站在哪一边呢?” “镜尘?那个小鬼也有这么疯狂的念头吗?”海因斯不由的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疯了。 “也许吧。”澜没做正面回答,“为了避免真的要去索菲亚那个丫头,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对不对?!”他笑笑道,“不过,这个世界真的平静的太久了,久的让我不惹点事出来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海因斯看着有些陌生感的澜,昔日熟悉的同伴,在分开的这些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澜其实我很庆幸,我是罗恩公国的人,这里虽然也有贫富之分,却人人平等,贵族虽然跋扈了些,却还没到欺压人民的地步。” “罗恩公国啊……”澜嘲讽的笑着,想起了镜尘曾经说过的关于克斯诺和他兄长的话,“国王的年纪不小了吧?!皇太子殿下有个实力、声望、关系等等在各方面都超于自己甚多的弟弟真的放心吗?!” “皇太子和二皇子的关系很好啊!”海因斯有些疑惑,虽然那是他知道的事实,却不由自主的被澜的声音所蛊惑。 “表面上是不错,”澜的笑容越发的嘲讽,“越是关系好就越疏于防范,就像强者,往往会死在最亲密的人手中一样。” “澜,人心并不是都那么坏的!”海因斯说道。 “我同意。”澜说道,“只不过他们都善变。”顺手敲了敲桌子,“再讨论下去菜就凉了,先吃吧,然后把任务解决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会给可爱的索菲亚小姐找点事情做做。”笑容里带着阴谋的味道。 海因斯忽然觉得背冷飕飕的。 第四卷 暗潮 第十章 红唇 凡塞斯虽然是小镇,但是通向各城的传送阵,却一个没落掉,花了点金币,澜和海因斯已经出现在了和凡塞斯相隔四座城池的因加。比起繁荣的因加来说,凡塞斯算的上是破败不堪的小镇。 因加作为彼桑与四神行商必经之路,两国交战的缓冲地带,在成为商业中心的同时,也是个军事重镇,关于这一点,从它超越皇城的三圈高大城墙就可以看的出来。 “你确定红唇大盗就在因加?”对于这个气味混杂的奢华城市,澜本能的觉得反感。 “夏洛特,你要相信我!”海因斯说道,然后附在澜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搜魂之眼是魔法工会在下个月的魔法祭祀活动上必须的物品,那是一枚戒指,不过搜魂之眼一直是处于封印状态的,需要月光石来解除封印,魔法工会那块她已经没机会了,而这次,彼桑和四神王室的交换物品中恰好就有一块月光石,而且,两方正是在因加交易,红唇大盗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有她留下的物品吗?”澜是想尽快完成任务,用属于他的能力来搜索会容易的多。 “物品……”海因斯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上面有一个粉色的唇印,还有用异国语言写的“再见”,而那个唇印正是红唇大盗的由来。 澜接过卡片凭借上面残留的细微气味,他轻易从城里找到了红唇大盗的藏身处,一间小酒吧里的一个小舞女。 “怎么了?”看到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海因斯直觉的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嘴角牵扯出一丝笑容,“我听说因加的葡萄酒相当有名,要去试试吗?” 这家伙一定发生了什么!海因斯在心里肯定的猜测道,不过表面上还是说,“好啊!去哪里?!”他知道澜一定会带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雪夜酒馆,这是个和当初罗斯玛丽的夜游者差不多的酒馆,里面有各大工会的办事员,发布一些没什么限制的任务,只不过这里鲜少见到异族。 一进酒馆,海因斯就被台上跳舞的小舞女吸引了,吹了个响哨,叫了一杯最贵的葡萄酒,钱当然是算在澜的头上,不过澜也叫了一杯。 “好酒。”看起来他就是来喝酒的。 “看,那个舞女真正点!”海因斯肆无忌惮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太大声,台上表演的小舞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嫣然一笑,海因斯就势冲她挥了挥手,以至于忽视了澜那种看好戏的笑容。 “帅哥!”衣着暴露的小舞女跳完一曲,贴了过来,火热的身材紧贴着海因斯的身体,似乎是有些羞涩的样子,不安的扭动着。 “你这是在纵火。”海因斯笑着在她丰满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女孩吃痛的尖叫了一声,顺势趴在了海因斯宽阔的肩膀上,嗲声嗲气的哼道,“讨厌,你弄疼人家了。”虽然这么说,手却并不安分,大胆的顺着海因斯的胸膛一路下行,“帅哥……”她在海因斯的耳边吐着气,“等下去我那里吧……不收费哦……” 海因斯已经被她弄的有些感觉了,有些为难的看了澜一眼,发现他并不在意,当下说道,“何必要等下呢?现在就好了!”说罢一把抱起身上的小舞女向后门走去,他没有发现,怀中的女孩眼中那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女孩同样没有注意到澜眼中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顺着女孩指点的方向,海因斯找到一间相当偏僻的小木屋。 “我住的地方是不是很简陋?”女孩黯然的问道,她低垂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 “无所谓。”海因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从来不会因为环境而放弃正想做的事情,欲望优先与感观。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藐,瞬间就恢复了职业的笑容,“那就进来吧。”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简陋,里面却收拾的相当干净,充满蛊惑味道的甜蜜香气,正不断的冲击着海因斯的感观,在他的眼中,怀里的女孩忽然变的异常充满诱惑,他需要努力的控制自己才能保证可以将她放平到床上。 海因斯奇怪自己的急切,也奇怪这甜蜜的空气,脑海中灵光一闪,“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她的唇畔带着嘲讽的笑容,海因斯只觉得后颈一痛,顿时失去了知觉,“红唇。”女孩的朱唇之中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利落的将海因斯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 “蠢货!”女孩冷声骂道,“大陆第一的赏金猎人海因斯是个花钱如流水,又极端好色的家伙,说的真是一点不错。”找了根铁链将海因斯捆了个结实,“那个同伴就是也接了这次任务的夏洛特吧,虽然不如你这个蠢货出名,不过该怎么把他做掉呢?” 女孩想了想,“还是用老办法吧。” 换了声衣服,回到酒馆,澜依旧坐在那里,同样的美人计是不可能再用第二次了,不过,对于一个好酒的人来说,下毒也许是最简单的方法,何况酒馆本就是她开的,别说想要迷昏个人,就是直接毒死也没人管的了。 当然,她也不能露面,谁知道澜有没有注意她呢?!而且她的速度也得快些,否则她就来不及去布置作案现场了。 招呼过一个侍者打扮的亲信,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交给他一颗药丸。 亲信点了点头,然后亲自为澜准备了一杯,递给了他,“这是刚刚一位先生为您点的酒,因加的葡萄酒虽然有名,不过这杯‘蜜色情人’确实本店的特色哦。” “是吗?”澜礼貌的笑着,接过了酒杯,在手心里晃着圈,“请替我谢谢那位‘先生’。”刻意的加重了“先生”两个字,只是他平和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侍者也只以为那是一个人说话咬字的习惯而已。 澜慢慢的品尝着手中的“蜜色情人”,酒如其名,就像那位名为“红唇”的女孩,他安静的品酒,手指随着酒吧的音乐轻灵的敲打着桌面,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侍者的眼中。 侍者有些奇怪,单论英俊和气质,他远比之前的俊美金发剑士要强上许多,偏偏却没有一个女孩走来向他搭讪,而他似乎也对周围的女孩视而不见。 这个少年也许比以往遇到的点子都难缠,要不要提醒老板呢?侍者在心里想着,意外的被另一个在酒馆里跳舞的小舞女拍了一下,“呐!刚刚吧台边上的小帅哥让我交给你的,说谢谢您和红唇小姐的款待。”说完就离开了。 侍者愣了一下,打开小舞女交给他的纸包,里面是一颗药丸,而且正是当初老板交给他的那颗。 大惊失色之余已经再也找不到吧台前那位红发的少年,只得另想办法去接应老板。 澜心情舒畅的将一脸懊恼的海因斯从地窖中拖了出来,精钢的铁链在澜漫不经心的挥手中短成几截,“这下吃苦头了吧!”澜的笑容有些无奈,每次和这个家伙出任务都会搞出些莫名其妙的麻烦。 “这个该死的小舞女!”海因斯每次栽跟头之后的口头禅也一如既往。 “好了,等下再抱怨吧!交易已经开始了!”澜拉起海因斯,任务还是比较重要。 “已经开始了?!”海因斯急忙认真起来,“我们快走!” 澜笑着拉了他一把,示意他稍安勿燥,“我们不再交易的时候动手。” “啊?”海因斯发现自己总是无法跟上澜的思维,他的想法是交易的时候动手,把人抓住来个人赃俱获,然后再逼问出搜魂之眼的下落,这样一来就可以交差了。 “交易的时候人多眼杂,搞不好会把我们当作同党,所以,我们只要清理掉红唇大盗的接应人手,再顶替就可以了。”澜说道。 “接应?红唇不是向来独来独往的吗?”海因斯有点奇怪,没自觉就直接叫了红唇。 “那个小丫头偷东西是好手,善后就不行了。”澜笑了笑,“否则你现在应该是一具精尽而亡的尸体才对。” “咳!”海因斯尴尬的别过脸去,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半开玩笑的说着,速度却一点都不慢转眼就到了展览中心,彼桑和四神每次交换的东西都会在这里展示三天,之后由对方人将东西收走,因为毕竟原来不是自己的东西,发现少个什么也得核对个半天,自然是红唇大盗动手的好时机。 “澜你发现了什么?”海因斯指着墙角出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家伙,丝毫也没自觉自己同样鬼鬼祟祟。 “就是他了。”澜一眼就认出那个家伙正是给他送酒的侍者,虽然此刻他换了一套衣服。拍了拍海因斯,“之前那位小美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他好了,记得下手要快,不要让周围人注意到。” “看我的!”海因斯说完就跳了出去,无声无息的走到了显得很是不安的侍者的背后,有点恶作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对方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愕然的时候,他已经一拳将对方揍昏了。 澜冲着他竖了竖大拇指,这个家伙虽然贪杯好色,身手却好的没话说。那个侍者明显有着不俗的武技,却仍旧倒在他防不胜防的一拳之下。 海因斯自豪的拍拍胸口,取出绳子将昏迷中的侍者绑了起来,然后想了想,又脱下只臭袜子把他的嘴也塞住了,可怜的侍者被那只袜子的臭气熏昏又熏醒了数次。 澜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个昏迷中还饱受气味折磨的侍者,然后向海因斯打了个等待的手势,片刻之后,一到淡天蓝色身影从展览中心的天窗飞了出来,那件衣服的颜色非常的好,仰望的时候几乎和蓝天一体,不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个人。 较小的身影几个起落就靠近了海因斯躲藏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澜毫不客气的展开了自己的领域,任务目标的美丽或者丑陋,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他要的只是完成任务。 红唇发现周围的声音一下消失了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好了,她知道自己掉进了某个陷阱里面,也许是一种奇怪的魔法,周围似乎一个人也没有了,然后她就看到了高大英俊的金发剑士。 “还未自我介绍过,我的名字是海因斯,红唇小姐。”海因斯阳光灿烂的笑着,不过在红唇的眼中,这个笑容实在是有够可恶。 “那么,大名鼎鼎的海因斯先生,这个时候拦着小女子有何指教呢?”知道在这个奇怪的地方逃不掉,红唇干脆不逃了,大大方方的从房顶上跃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海因斯,“是在怪我没有和您做那档事吗?” 海因斯警觉的望着她,,澜在暗地里不住的摇头,这个家伙真是吃一堑不长一智,也不想想自己之前是怎么中招的。 果然,红唇故伎重施,当手指接触到海因斯的时候,他便觉得那里猛了一点刺痛,然后就死去了知觉,所以他错过欣赏她看到他忽然消失之后的精彩表情。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红唇开始感到惶恐,她好像被关进了一个会发光的白色小盒子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大声的叫喊,也没有人听的见,但她还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孩,否则也不可能成为相当出名的红唇大盗。 她知道,一切不过是个局,即使海因斯,也不过是控制棋局的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她隐隐约约记得,书上提过这种被称为“领域”的魔法,领域之内一切随心,只有凭借高过施展领域的人的力量,才能不受领域的影响。 “这个该死的红唇大盗!”海因斯醒了过来,红唇手上的麻药虽然厉害,持续时间却不长,“我一定要、要、要……”看着澜嘲笑的眼神,他终究还是没要出来。 第四卷 暗潮 第十一章 开始 任务终究还是圆满了,红唇被架走时那个忿恨和不甘的眼神,让海因斯感到无法平静,“你赢了。”她笑的那么寞落,“可怜你也不过是被你的同伴操纵的棋子而已。”她大笑,及其放肆的,她不在意自己被捕,但让她无奈的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那个真正抓住她的人。 一切平息下来,日子又恢复成一滩死水。海因斯麻木的挥霍着任务所得得那份金钱,将它们砸在饭桌上,酒馆里,还有女人坚挺的双峰之中。 任务让他获得了名声,可是红唇的一席话点醒了他,他知道,所谓的名声不过始虚无缥缈的东西,所有的荣耀,从开始到现在,那都该是属于澜的。 “好了,老朋友。”对整日醉在酒馆中的海因斯,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这么颓废下去,可是会让红唇小姐大失所望哦!” “红唇?”海因斯自嘲的笑着,“你以为魔法公会那些老家伙会放过她?别天真了!” “天真的人是你。”澜索性在他身边坐下,“你以为那小小的锁扣能困的住你那位心上人?那未免也太辱没红唇大盗的名声了,魔法公会那些老家伙,某些方面是强的离谱,不过在藏东西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常识。” “你的意思是?”海因斯猛的抬起头,然后他看见澜的手指点向他的背后。 “初次见面,红唇小姐,我的名字是皇月澜。”澜这样说道。 海因斯诧异的回首,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脸上有着幽怨表情的女孩。红唇。“站住!”她的声音是带着愤怒的尖锐。当海因斯反应过来的时候,澜早已经没了踪影。 “别追了,我知道哪里能够找到他。”海因斯挽过红唇,仔细的看着她,确定她确实没受什么委屈,却还是不能放心,“魔法公会那些老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红唇高傲的说道,但是被海因斯眼里的真诚而且炽热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哎,没事的啦!”她是很少被人关心的,所以高大的金发剑士轻易的就撼动了她内心围墙。 “出大事了!”就在海因斯色心又起正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大声的嚷嚷着,“国王!国王陛下遇刺!刺客指认是二皇子克斯诺殿下指示!克斯诺殿下已经被抓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酒客也好,过往的商旅也好,纷纷询问。 “不太清楚,等下公告就要出来了!同时遇刺的好像还有皇家骑士团团长和首都魔法公会的会长!”小孩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大家快去看公告。 “那个禽兽终于忍不住了……”红唇低声的说道,却没有逃过海因斯的眼睛。 “禽兽?”海因斯还没有反应过来。 “皇太子是个禽兽!他杀了我父亲和弟弟,强暴了我的母亲和姐姐,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遇到了老师,我也难逃一死!”红唇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指甲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渗透出来,吓的海因斯急忙掰开她的手指。 “够了亲爱的,夏洛特会解决一切的。”海因斯将她揽在怀里,跟人人群一起离开了酒馆。 “夏洛特?就是那个和你齐名的赏金猎人吗?”红唇问道,“他的一切都成迷呢。” “夏洛特就是皇月澜。”海因斯叹了口气,“夏洛特就是他的化名,就像海因斯是我的化名一样,我的本名是莱茵哈特,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四神亡灵战争的总指挥,虽然不如贝鲁丹迪的六英雄出名,但毕竟他们有神的帮助。” “有耳闻,将亡灵的活动范围控制在神风草原之内,那是你?!”红唇忽然反应过来了。 “年轻,而且功高镇主。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从四神逃出来,我一直躲在彼桑边界,后来边界诸城分裂,我的家乡也在其中,我就换了个名字,开始当起了赏金猎人。”海因斯说道,“不过都是过去了。” “等等、等等、等等!”红唇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套出一张纸,“这是神殿的公告,你看看……上面写着亡灵战争的第一英雄的名字……叫做……皇月澜?!” 海因斯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你再说一遍叫做什么?!” “皇月澜。”红唇重复道,神情有些茫然。 海因斯也有点傻了,过了半天,才讪讪笑道,“也许是重名……”不过连他自己也都不相信这个也许,叹了口气,“不,他就是皇月澜。” “败在他手上没什么好说的。”红唇倒是释怀了,“如果是老师的话,也许才能逃的掉,看来他还有意放过我,算啦!不想啦!让皇月澜来抓我,那是我的荣耀!” 海因斯甩了甩头,为自己跟澜在一起那么就都没学到些什么感到懊恼不已。 与此同时,澜也刚刚听说了国王遇刺的消息。 “开始了……”正在院子里指导索菲亚剑术的澜,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嗯?”索菲亚借机停下手里的动作,最近澜逼她逼的很紧,每次布置的任务,至少少做那么一点点,就会受到加倍的惩罚,不过这也让她彻底戒掉了偷懒的习惯,至多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情,偷偷休息一下,喘口气。 即使如此,索菲亚依旧没有打算放弃,随着她每天惊人的进步,她深信她的白日梦会成为真正的梦想,唯一让她觉得别扭的就是镜尘,她不喜欢他,而他似乎也对她没什么好感,虽然每次争夺这个院子习武的时候,赢的人都是她,但是她心里明白,那是因为镜尘一直让着她。 “暂时和你无关,你继续。”澜说道,虽然人在院子里,却能够听到大街上人们的讨论。 克斯诺被捕了?澜微微皱了下眉头,毕竟是自己接触过的人,那个孩子对王位的漠视和对父亲、兄长的崇拜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是绝对不可能派人去刺杀自己的父亲的,而且,对于支持他胜过支持兄长的皇家骑士团长和魔法公会会长,他更没有理由去刺杀。 也许镜尘所预见的未来就要成为现实了。澜考虑着要不要改变它,救克斯诺,可以让镜尘感到开心,但是对于之后的游戏,却是大大的障碍,以他的认识来说,阻碍就是不该存在的,是必须铲除的。 他可以袖手旁观,但是镜尘不会。 “澜。我要去都城。”晚饭的时候,索菲亚终于获得了片刻休息时间,而镜尘就趁着这个空当找到了澜。 “让月和你一起去。”澜没有阻止他,而是像往常一样温和的看着他,“尘,告诉我,未来会怎么样?” 镜尘愣了一下,显得有些为难,“我们介入了未来,此外还有别的力量也介入了未来,分支太多了,我看不到……抱歉。”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镜尘的背影,澜的眼中忽然泛起浓浓的忧伤,“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要骗我呢,”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掠过额前的碎发,“连我都看到了,没有理由你看不到的,是害怕变成这样的事实吗?还是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或者被你杀掉?!” 风将澜轻轻的声音吹散,凌乱不堪的只字片语并没有落入镜尘的耳中。 “怎么了吗?”索菲亚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镜尘怪怪的样子,你们吵架了?” “没有。”澜望向索菲亚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眼中只有淡淡的温和,唇角牵起一丝温和的微笑,“他只是来告别的,他和月要去一趟都城。” “去那里做什么啊!那里正乱着呢!”索菲亚说道,“不过,像皇太子这样的人当政,不出两年就会怨声四起的!所以我要在两年内成为一个绝世高手!” “这话怎么说?”澜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心底却有些惊讶,皇太子的为人民间的评价虽然不高,却并没有什么不堪的过去。 “那个家伙,哼。”索菲亚似乎不屑提到他,“他纵容手下做坏事,然后他出面装好人,主谋从来是交不出来的,每次说严惩都是找几个小兵出来杀杀,做做样子而已。” “哦?”澜对政治一向没什么兴趣,却并不代表不懂。 “有一次,他手下的蛇心骑士团到凡赛斯来。”索菲亚说,“那时候我还很小呢,不过也记事了,他们骑士团的团员晚上在风雅阁里,嗯,就是把里面的女人那个了,要知道,风雅阁虽然是那种地方,但是里面的女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索菲亚比划着,“而且里面有的女人都已经结婚了,其中一个被那个的女人还是什么侯爵的老婆,他们这一搞,自然就把事情搞大了。于是大家就组织了起来,不让他们走,而且侯爵大人也说要严惩恶徒。” “然后呢?”澜问道。 “然后那家伙就出现了。”索菲亚显得有些忿忿不平,“他以他王位继承人的名义保证一定严惩肇事者,说要把人带回去审问。我们想他是王子嘛,说话肯定算术的,而且他看起来也很正派。后来你猜怎么着?” “嗯?”澜漫不经心的应着。 “然后他立刻就把他的蛇心骑士团放跑了,然后随便点了几个骑士的侍从,杀了了事!之后还对那些不幸的女子家属挨个警告!”索菲亚说道,“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凡赛斯是不会支持他当国王的!而且,这次国王遇刺,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呢!” 虽然是胡乱猜测,却也猜的不错了。凡赛斯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是个意外,毕竟风雅阁算是半个风月场所,只是没有相当里面的女子都是自由之身而已。 “别人也许不知道那位皇太子的嘴脸,我们可是清楚的很!”看澜没说什么,索菲亚补充道。 “镜尘会把克斯诺救出来的,至少他到都城的时候,他还没死。”澜淡淡的说道,“你改继续了,继续一千次直刺。” “啊!澜!让我多休息一会吧!”索菲亚听到一千的数字,就已经苦下了脸。 “饭也吃了,故事也讲了,还不快去练!”澜不客气的说道。 索菲亚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对着木桩开始练剑。 “天黑之前必须结束。”澜补充道,然后也不顾索菲亚的抱怨,就径自离开了,因为他知道,在他的房间里面,有两个人正在等他。 “夏洛特!”澜一进门就听到了自己的化名,叫他的人毫无疑问是海因斯。 “未经允许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是不对的。”澜淡淡的说道,“晚饭吃了吗?或者喝点什么?美人我想你是不需要了。” “咳!”海因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故作优雅的转头问坐在身边的红唇,“亲爱的,你要来点什么吗?” “随便吧。”红唇打量着澜,很难想想这样年轻的人就是当年的英雄,她虽然和海因斯坐在一起,可是海因斯却没有胆子对她动什么手脚,只要他一动,她手上的暗针就会将他放倒。 澜倒了三杯葡萄酒,送到他们面前,“这还是当初我从贝鲁丹迪带来的‘水晶葡萄’。”和葡萄酒正常的紫红色不同,杯中的酒是透明的白色,“这可是暗精灵酿的好酒呢。” 单单是香气就让海因斯垂涎,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风度的先将酒递给了红唇。 “难怪你这个家伙这么嗜酒。”轻泯了一小口,红唇幽幽的说道,“即便在我的雪夜,也没有这样的味道。” 澜轻轻笑了笑,在两人的对面坐下,“现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海因斯和红唇对视了一眼,“关于国王遇刺的事情,我想知道你的看法,这一次,若是现在的皇太子称王,凡赛斯和因加以及附近几个城市可能都会脱离公国……” 第四卷 暗潮 第十二章 营救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红唇将油纸伞遮挡在海因斯头上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清澈而温柔的,但是她的心却如海因斯的神色一样迷惘。澜的一席话,让他们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但是在传统之下他们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完美的世界。 “我放弃了克斯诺的原因是因为他代表着王室,而非平民,我要打破的是那种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澜说道,“所以我选择了索菲亚,至少她坚持她的理想。” 海因斯直觉的感到冷,所以将怀里的红唇稍稍的搂紧了一些。 “你决定了吗?”红唇低声问道。 “能不决定吗?”海因斯自嘲的笑着,“如果无法决定的话,他大概会帮我们决定吧,对于我们这些混日子的人来说,生命也许更重要。” “哪不就成了吗?”红唇倒是很开心,“当年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每多活一天我都会很庆幸,我会想:‘看哪,我又多活了一天!’其实这个世界怎么样都好,只要自己开心就行,我可没有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伟大。” 海因斯失笑的叹了口气,有时候还是单纯些比较好。 “其实我知道澜为什么选择了索菲亚。”红唇说道,“她有决心而且有毅力付出努力,这一点是大不分人做不到的。” 这有什么关系呢?左或者右,已经没用中间项了。 “澜,和他们说那么多没有关系吗?”索菲亚终于做完了练习,显得很是疲惫的,每天不足四小时的睡眠榨干了她最后一份精力,没有等到澜的回来,已经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澜自语道,“没有关系的只是我而已啊。”近来他似乎越来越冷漠了,一切在他眼中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究竟是我变了还是世界在改变。”夜风扬起他柔软的短发,冰凉的雨水让他尝到了孤独的味道。 不需要刻意去感觉,澜就已经知道,边上镜尘和冰月的房间里早已经空无一人,这会两个小家伙已经到都城了吧?澜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着一直受到自己庇护的孩子脱离了自己的保护,多少会觉得有些失落。 而就在澜有所感叹的时候,皇宫戒备森严的大牢中闪进了一银一绿两道身影。 “克斯诺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才刚刚回来,发生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他指使的啊!”阴暗的地牢里传出激烈的争辩。 “虽然我很想相信他,但是也要拿出不是他做的证据啊。”很悠闲的声音,和克斯诺有点像。 “殿下!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出门在外,二殿下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我可以证明,他没有指使过任何人!”这是米索的声音,虽然他的父亲也是受害人之一,但他仍然相信他的同伴。 “刺杀了父皇的刺客可是他身边最亲信的人,潜伏了数年之久,你们在一起并不能成为有力的证据。”悠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奈。 “可是……” “够了瑞西!想想你的身份!如果弟弟真是这次事件的主谋,想必你也脱不了关系!”语气终于严厉了起来,他就是克斯诺的哥哥,当今的大皇子,很快就要成为国王的人。 “抱歉,殿下,瑞西太激动了。”米索就是在笨也知道事情比他们想象中要糟糕,“好了瑞西,殿下是二殿下哥哥,一定会还二殿下一个清白的。”说完便行礼告辞,每日的理论已经彻底打消了他的幻想。 米索清楚的知道,大皇子都佛安根本就是向借此机会铲除克斯诺!原本他还只是怀疑,父亲也好,首都魔法工会会长也好,虽然都比较支持克斯诺,但毕竟都佛安才是真正的太子,然而这次刺杀事件之后,所有的位置全都被换上了都佛安的亲信。 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那么都佛安根本没有必要阻止他们探望克斯诺,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就是克斯诺在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却有不想让外界知道!一切终结之后,最后的赢家必然只有都佛安一人。 米索拉着瑞西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起冒险的同伴们只有他这里稍微安全些,毕竟骑士团是父亲一手带起来的,虽然此刻的团长是都佛安的人,却并不能阻止团员在休假的时候保护团长唯一的儿子,想要安插眼线监视也相对困难的多。 不过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罗兰的家里,毕竟有皇月鸦坐镇,清理眼线就像拔钉子一样容易,只是罗兰一直消沉于亲人的去世,除了皇月鸦,谁也不见。 茜拉被父亲看在家里,哪里也去不成,他的父亲本就是都佛安的人,佛列带着林德躲在神殿,他被告戒不可以插手政治,事实上他就是想帮忙也没有办法。 而克斯诺早已自身难保,在相信了兄长会还他一个清白之后,他被投入了大牢,迎接他的是无修止的酷刑,到了最后,都佛安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就是主谋,为得就是要除掉他的事实,粉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于是他沉默了,心如死灰,酷刑已经不能让他哭喊,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似乎都于他毫无关系,他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徒具生命的躯壳,而这生命,也在渐渐的远离他。 都佛安看了一眼正受着折磨却麻木无表情的克斯诺,离开了地牢,他丝毫没有发现暗处偶尔飘出的绿色和银色光点。 随着大门的紧闭,昏暗的空间里,除了刑具的声音和受刑人的哭喊,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一个小小的催人入睡的法术之后,镜尘和冰月潜入了克斯诺的牢房,他的四肢被拇指粗的木桩钉在刑具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身体伤痕累累,神色灰败,双眼的神色黯淡,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克斯诺!”镜尘压低了声音叫他的名字,和冰月一起小心的将他从刑具上弄了下来。 “没用的他听不见,先带他离开吧!”冰月说道,“你带他回去找澜,我去找他们其他人,最好能把大家一起带走,否则的话,肯定还有人要跟着倒霉的。” “澜会救他吗?”镜尘无奈的问道,“如果说会的话,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来?自从遇到了索菲亚之后,我就觉得澜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澜了。” 冰月偏着头看着镜尘,“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如果一定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我们都长大了,其次,变化的人恐怕也是你吧,不再想要依赖澜的你,并不能要求他来依赖你啊!” “这么说,变的人是我吗?”镜尘有些茫然,实际上,他一直就很茫然,他不知道在自己提出了那样的愿望之后澜为什么还要培养索菲亚,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很少和澜在一起了,他总觉得他被疏远了,却没想过,实际上是他疏远了别人。 “尘,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澜比较好哦!”冰月将克斯诺交到他的手中,“你先走吧,我让这里乱一下。” 镜尘犹豫了一下,带着克斯诺消失在系统之中。 “接下来嘛。”冰月笑了笑,“大地冰封!” 随着尖锐的警鸣,整个都城乱成一团…… 苏提皇家监狱被整个冻成冰雕,内部人员死伤多人,传闻克斯诺王子也死在其中,米索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划分为红色区域,不过那座冉冉生辉的冰堡倒是让他感到相当诧异,那种从下到上将整个目标完全包裹住的大地冰封似乎是冰月手法。 只是,因为刺杀事件整个都城都处于一种禁止出入的状态,虽然卜告会发到全国,但是克斯诺的处境却不会那么快被发现。 也许是澜来救他们了,就在米索胡乱想着的时候,一点冰凉的东西落入手心,这点清亮一闪而逝,当他抬起手的时候只看到掌心中一点水渍。 “通知所有想离开的人,如果准备跟克斯诺一起离开的话,就快点准备。”是冰月的声音。 米索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一个可能是冰月的人,不过单单是克斯诺还活着的消息,就够他兴奋一下的了。 镜尘带着克斯诺直接回到了凡塞斯,澜正在监督着索菲亚进行她枯燥无味的剑术练习,挥剑的次数已经由一千次涨到了两千次。 “今天就到这里吧,”澜忽然说道,“你回去休息一下,这两天不用过来了,练习依旧,但是注意不要让自己太累,还有,做好出远门的准备。” 索菲亚有些不解,不过看着澜的神色,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什么的时候,于是先照着做了,虽然澜让她放了假,她却并不准备让自己放假,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索菲亚离开,澜匆匆的回到了房间,那里镜尘刚刚回来。 “澜!”镜尘看到澜,显得有点失措,他想像小时候一样爬到他的身上,寻找一个依靠,可是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够再真么依赖别人了。 “先把他放到床上吧。”澜吩咐道,对于镜尘的不知所措,他装作不见,“哀大莫过心死,他的心里有一个结,我可以治疗他身体上的创伤,却不能够替他解除心结。”寞落被深深的藏在眼底,任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澜?!”镜尘执着的拉着他的衣服,激动不是因为克斯诺有救,而是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和澜再相处了,他很怕,澜向他要救他的理由,毕竟在澜的立场上,杀他的理由倒是很容易找。 澜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担心,尘,他没事的。”熟悉的笑容和熟悉的语气,在澜的心里,索菲亚只是一场游戏的主角,主角没有了,他可以换一个,但是镜尘却是独一无二的。 “澜,等克斯诺醒过来,我们谈谈好吗?”镜尘小声的问道,肯定的答复,给了他一些勇气。 澜笑了笑,“恐怕没什么时间了,”神圣的力量清洗着克斯诺的伤口,“你们把人救出来了不说,冰月更是大闹都城,我们可是得赶快离开了呢。” “冰月?”镜尘忽然愣了一下,“他说要把其他人也带回来。” “同谋的名字是揭不掉了,畏罪潜逃或者畏罪自杀这种名头也会扣在克斯诺的头上。”澜看着镜尘,“不过这没什么关系,罗恩公国越乱越好。” “这样吗?那个游戏就那么重要吗?”镜尘的语调里忽然有了一丝讽刺。 “那不重要。” 没有想到澜会回答的那么干脆,镜尘忽然仲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最后他叹了口气。 “尘,那只是游戏而已。”澜收回了手中的圣光,伸手疏理了一下克斯诺散乱的头发,“克斯诺,我知道你听的见的,睡吧,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他的声音充满蛊惑的味道。 克斯诺失神的双眼中流出透明而冰凉的眼泪,然后他听话的闭上眼睛,缓缓的睡去了。 “尘。”替克斯诺盖好被子,澜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人类的生命很短暂,即便像鸦那样强大,也不可能活过万年,但是我们的生命很长,百万年,千万年,甚至上亿年……” “我明白的,澜,我明白的。”镜尘说道,“我只是接触这些的时间太短了,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我只是……”不知所措的双手被澜握住,他看着澜那双包容一切的眼睛,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什么都不用解释,因为澜都明白的。 第四卷 暗潮 第十三章 离去 正当米索等人刚刚随着冰月到达凡塞斯,从都城来的边界戒严令便尾随而至,同时到达的还有搜查令,不光是住户,连旅馆里的商人们都要接受盘查。 “澜!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索菲亚的行囊节俭的不像是女孩子的包裹,除了一套替换衣物和一些零钱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关于这一点倒是让所有通行的男孩子刮目相看。 罗兰和茜拉不得已将那些漂亮衣服留在了旅馆,因为阿诺德和皇月鸦一置决定,如果不丢弃那些不实用的东西,就让她们留在凡塞斯,反正两个女孩都是名门之后,不会遇到什么大不测,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之后,她们再也无计可施,只得妥协。 对于突然涌入城镇的军队,即便是澜也开始感到头痛。他是可以带着人冲出去,但是克斯诺怎么办?身体这么虚弱的人,就算他可以用瞬间移动带他出去,他的身体也承受不起啊。 “澜,怎么办?”镜尘很怕澜会丢下克斯诺,他也知道从都城到这里连续的瞬移,已经让克斯诺吃了很大的苦头,如果继续使用瞬移,他很可能会因此而死,但是如果不用的话,带着他,恐怕谁都没法脱身。 “你们先走吧。”澜想了想,“他就交给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之后我们在菲瑞克斯集合。” “好。”镜尘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冰月打断了,他不解的望向冰月,却见冰月冲他摇了摇头。 凭借大瞬移带着大家进入了彼桑的国境,镜尘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晚上大家聚拢起来准备晚饭的时候,他还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摆弄着火堆。 “尘!”冰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镜尘呆呆的看着跳跃的火焰,“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不安,只是觉得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样子……先前,你为什么不让我问呢?” “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冰月忽然显得有些气恼,“是,你现在是不需要依赖他了,可是为什么你连信任也不想给了呢?!难道你就不明白,当你一再追问的时候,澜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说罢,冰月也不理会镜尘了,翻身骑上黑瞳冲出了营地。 “月!月!”镜尘追出来,却失去了冰月的踪影,“连你也讨厌我了吗?!”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只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不知不觉竟然哭了起来,隐约之中感到有人温暖的抱着自己,就像小时候被澜抱那样,“澜……”他低声的呓语着。 “真是个孩子。”纤长而漂亮的手指穿过镜尘柔软的翠绿的短发,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睡吧。”亲吻过他的额头,澜温和的说道,他也是到了半夜感觉有些憋闷,所以干脆跑出来看看他们,克斯诺已经被他藏到了相当安全的地方,有索菲亚照顾着,他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平安无事了一夜,澜在镜尘醒来之前离开了,走之前在镜尘的头上留下了一个用头发编织的幸运结,到了他这样的水平,头发的生长已经可以自由控制了。 镜尘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在找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了,仅仅是记得,他和冰月吵架了,他追出来,却找不到冰月,然后他哭了,至于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太记得了,直到站起身来的时候看见掉在地上的发结。 这一次他满心欢喜的笑了,他记得,澜在他小时候送过他一个,可是因为那个做的很不好看,被他烧掉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澜叹息,之后,澜就再也没有主动送过他东西,于是他忽然懂得了珍惜。 “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冰月最先找到他,忍不住抱怨道。 “没什么。”镜尘笑了笑,“昨天你跑掉了,我出来追你,结果不小心迷路了。”他随便编了个理由。 准备好了言辞反击的冰月忍不住试了试镜尘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了呢!”镜尘不客气的拍掉了他的手。 面对这个变成和小时候一个性格的镜尘,冰月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了,不过在看到镜尘手中那一缕发结之后,他就明白了,“你这个家伙尽让人担心!”说着将镜尘的脑袋拐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了一通。 之后镜尘反击,两个人闹成一团。 澜坐在神殿的宁静的小院之中,忽然笑了起来,神殿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他要带什么人来,住多久都没有关系,外面的兵荒马乱完全无法影响到神殿的宁静,澜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 “澜,你笑什么?”索菲亚在向澜说着外面的情况,本来她是应该和镜尘他们一起离开的,不过她看不顺眼镜尘,而镜尘也看不顺眼她,两个人都把不乐意写在脸上,澜也就没有勉强她,让她留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到有趣的事情了。”澜笑着说道,现在闲暇下来他也就是喝喝茶,看看书,偶尔也指导一下神殿的守护骑士。 “哼,不说拉倒,我去找那些骑士玩了!”现在索菲亚在双方都不使用斗气和魔法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和神殿的守护骑士们打个平手了。不过如果只准用斗气或者只准用魔法的话,索菲亚却总是要落败,斗气是不敌,魔法则是不够精准。 “她是个快乐的女孩是吗?”澜笑着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他身边的草地上躺着一个神情有些麻木的人,克斯诺,他目光呆滞的望着澜,然后又看了看索菲亚离开的方向,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不能总是这样睡下去,尘救了你,现在看来还不如不救。”澜淡淡的说道,“为了你,那么多人背井离乡,你能就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吗?” 克斯诺呢喃了一句,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索菲亚?她代表的是平民,而不是你。”澜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吗?!” “在乎又怎么样呢?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克斯诺终于不能沉默下去,“数年之后也许大哥会被索菲亚推翻,事实会被揭露,单人们终究不会再记得我,我又何苦为此争辩不休呢?或者,那时候哥哥的大位已经坐稳,再提战争,恐怕人民也不会答应吧。” “你倒是看开了。”澜笑了笑,“有兴趣见证一下索菲亚的功绩吗?” “如果是和守护骑士打架的功绩,就免了,把大哥拉下台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趣。”克斯诺笑了笑,神色有些黯然,“不,他已经不再是我大哥了,或者说我已经不再是他的弟弟了,从今天起,叫我什么都好,但再也不要叫我克斯诺了。” “那么就叫你夏洛特吧。”澜说道,“和S级赏金猎人海因斯齐名人物,我的另一个身份,时间比较长,你大哥也无从怀疑吧。” “那我先谢谢了。”克斯诺笑道,不,现在应该叫他夏洛特了。 “澜!军队执意要搜查神殿,我们怎么办?!”索菲亚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咦,你这个家伙,终于不再半死不活的了吗?” “难道不好吗?”他之前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听不到,只是觉得一切都不重要,所以不想说,不想听,不想看,但是跟澜到了神殿的日子,他终于还是明白,这个世界上,亲情不是唯一的东西,至少他还有关心他的朋友。 “好!当然好!这样我就不用照顾你了!”索菲亚笑道。 “不担心军队了吗?”澜是真不担心,不过索菲亚却忽然紧张了起来,“好了,小丫头,让他们进来搜吧,他们什么也搜不出来的。” 索菲亚愣了一下,但澜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照着做了。 澜递给了克斯诺一瓶药水,“它会改变你的容貌,让你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夏洛特,而能够让你恢复原来容貌的,将只有我的鲜血,即使你不喝,我也可以用幻术让你躲过搜查。” 但是克斯诺没有犹豫,他接过那只冰凉的瓷瓶,看也不看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灼热的气流过四肢百骸,他感到头脑中一片昏眩,前来搜查的士兵来了又走了,他好像听见澜和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一头金色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微微偏红的茶褐色,澜在他面前竖起一道水镜,他看着镜子中相当陌生的面孔,和他原来的模样完全不像。 索菲亚饶有兴趣的在他身上东捏捏西戳戳,感到相当的神奇,“澜,你能把我变成绝世美女吗?” 澜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药水,是要这个容貌原本的主人提供大量的鲜血才能调配出来的,你要想变成绝世美女,得先找出个绝世美女来,让她大出血一下,为了不引人注意,最好是把她本人杀掉,然后再变成她的样子。” “那么我这个……”克斯诺显然对自己所使用的药水感到介意。 “放心吧,夏洛特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澜笑着说道,他看着此刻变成真正夏洛特容貌的克斯诺,忽然叹了口气,当年苏月舞靡下那位意气风发的将军,在家中引颈自裁,理由不明,而插入咽喉的那把匕首,名为“血噬”。 澜将这把成名的匕首交到了克斯诺的手中,“以前我只用了他的名,现在我连这把匕首也交给你,这个世界上将只有夏洛特,再没有克斯诺这个人了。” 索菲亚迷惘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我们该走了,”澜站了起来,“出城吧!”他说,“都佛安有意将战争波及整个大陆,暗杀者已经越过了边境进入了彼桑和四神的领地,他应该已经发现克斯诺逃走了,以他小心翼翼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破绽的,只是有时候太小心反而坏事。” “其他人会有危险吗?”索菲亚问道。 澜摇了摇头,温和的笑着,向神殿外走去。 “等等我啊!”索菲亚一边叫着一边跟上。 三人坐上神殿准备的马车,以出使彼桑的名义出了城,出城时也并未受到什么盘查。 “澜!早几天我们也这么离开不就好了吗?”索菲亚有些奇怪的问道,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出城了,前些日子为什么不做呢?士兵不过抬起车帘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过问。 “哀大莫过于心死,一个心死之人的灰败气质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澜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克斯诺,“所以我必须等,等到夏洛特有活下去的心的时候,才能够带你们出城,幻术虽然高明,但是如果遇到对方有魔法师,也会察觉出魔法波动的,那时候反而更麻烦。” “夏洛特?哦……”索菲亚还没有适应克斯诺的新身份。 “圣祭司,请问我们去哪里?”驾车人必恭必敬的问道,澜之前也只是说要他们准备马车,他要去一趟彼桑,并没有定下明确的目的地。 “直接去菲瑞克斯吧。”澜想了想,“不过,我们顺着西海岸的城市走。”这个决定其实连澜自己都有些不解,只是心里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 “为什么要走那里呢?”索菲亚问道,她总是对澜每一个决定的理由感到好奇。 “也许可以给找一个强大的帮手。”澜笑了笑,这样说道。 克斯诺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叫强大的帮手,见识过皇月鸦的剑术,见识过镜尘和冰月的魔法,差一些的,红唇小姐、海因斯和阿诺德的身手,他恐怕如果论高手而言,整个大陆上数的出名字的强者,都已经聚集在了澜的身边。 难道澜想要组建一个强者的军团吗?他不禁这样想着。 p.s.:最近忙的有点晕,所以写的东西可能也有点乱,第一次写这样的东西,把握不住,加上澜那种好好先生的个性,我本人多少不太喜欢(所以他到现在也没老婆),好在我也不打算写成长篇巨作,这个故事还有1~2卷就会结束,至于新坑么,会是个单纯的剑与魔法的故事,构思中,希望到时候大家继续捧场.>_< 第四卷 暗潮 第十四章 重逢 像珂什尔这样的港口都市在彼桑有着巨大的数量,宽阔的大街上,一辆疾驰的马车飞奔而来,人们纷纷走避,而一个年幼的孩子却摔倒在了路中间,有人惊叫着,却无能为力,马车已经很近了,就在这时候一道暗红色的人影从人前掠过,有惊无险的带走了路中间的孩子,马车疾驰而过,人们这才发现救了孩子的竟是个相当年轻的大男孩。 “谢谢!谢谢您。”一个妇人接过孩子连声道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夏洛特就可以了。”少年这么说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夏洛特!”街道的另一边,金发的少女冲他挥了挥手,“我们在这里!”她一手挽着一个有火焰气质的青年,一边说道,这正是离开了罗恩公国的澜他们。 “索菲亚,你不要一直拖着澜到处跑,我会找不到你们的。”被称作夏洛特的少年说道,他已经完全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索菲亚,那位野性魅力和高贵气质并存的少女,大方的扬起了头,“那么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就是跟上,走丢了的话就代表你没有完成任务,你得配的上你的名字才行。” 夏洛特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一边红发的青年。 “这里人太多了,就不要为难他了吧。”红发的青年开了口,淡然而温和的语气,虽说是劝说,却丝毫让人兴不起反对的念头。 “好吧!我听澜的!”听到身边青年的一件,少女立刻放弃了自己的立场,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不过却是一只将犄角藏入羊毛中的小绵羊。 “喂!你们几个!哪里来的!”突如其来的吆喝,打破了祥和的气氛,人们脸色露出厌恶的神色,却不得不四散走开,谁也不想沾上着几个败类。“跑什么跑!”走的慢的几个人顿时被打翻在地。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索菲亚看不下去,虽然很气恼大家都不知道反抗,却又不忍不管。 夏洛特想上去帮忙,却被澜伸手拦住,“让她去吧,她正需要威望。” 对付几个仗势欺人的贵族败类而已,以现在索菲亚的水平来说,即使不用斗气也能完胜,不过大约是在神殿被守护骑士们逼急了的关系,她已经习惯每次比试都使出全力了。 所以。 几个贵族少年连同他们的手下几下就被打趴了下来。顿时,无数崇拜的目光投向索菲亚…… “你们等着瞧!”索菲亚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所以几个贵族少年还敢放狠话。 “索菲亚的力量是不太可能练上去了,所以剑术一直走的轻灵诡异路线。”澜向身边的少年解说道,“在巨大的压力下,这种剑术是相对比较吃亏的,所以,她需要一个力量型的人来配合。” “我会帮助她的。”夏洛特回答道。 历史记载,圣王夏洛特在珂什尔第一次遇见女王陛下,就被她的风采所折服,从此跟随在女王陛下的身边…… 由此可见,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总是很大……很大…… “现在已经很难从索菲亚身上看到以前那个野丫头的影子了。”澜微微笑道,“那都是你的功劳啊。” 夏洛特没有回答,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既然礼仪方面已经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接下来你就抓紧时间锻炼吧,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必须胜过她。”澜正色道。 夏洛特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叫苦,索菲亚每天的训练量已经达到了她身体的极限,如果想在一个月内赶超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什么是不肯能的,你有你的优势。”澜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一边说着,几个跑落的贵族少年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们拥簇着一个青年,那青年彼此和澜对望了一眼,均是一怔。 “索菲亚,还是交给你吧,不用留手。”澜这次让索菲亚全力以赴,因为对面那位青年正是他所熟悉的夜澜雨。 “好勒!”索菲亚是很开心自己能表现,却不知道澜让的出场的意义就是让她稍微吃点苦头,毕竟进步太快容易自满。 夏洛特倒是很奇怪,虽然说打架他还比不上索菲亚,但是估计对手的实力他还是比索菲亚要有经验的多,而对面的那个青年根本看不清深浅,他不由的有点担心索菲亚要吃大亏。 “点到为止。”澜这么说道,看起来像是在提醒索菲亚,实际上,却是对昔日的同伴说的。 夜澜雨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几个叫嚣贵族少年拎到身后,“惹了祸,还好意思让我来给你们收拾!”他厉声喝斥道,顿时几个少年都耷拉下了脑袋。 “小孩子胡闹,还希望小姐手下留情。”虽然是道歉的话,不过夜澜雨却没有任何低头的意思,这个世界上能让他低头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虽然现在面前就有一位。 索菲亚微微一晃,就失去身影,夜澜雨不紧不慢的在面前弥漫起雾气,浓烈的武器遮掩了他的身形,强横的粘力也阻碍了索菲亚的动作。 索菲亚在浓雾之中停住了身形,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想要退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火焰忽然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风在雾中肆虐,那是最有效的驱逐雾气的方法,可是,无效! 索菲亚终于意识到她和对手的差距了!那么聪明的她自然也想的出来澜最后的那句“适可而止”是对谁说的,想到对手那带着一些暧昧味道的笑容和道歉的语气,她开始感到气恼,根本就是合起伙来耍她的嘛! “喂!”索菲亚蛮横的脾气又冒了出来,“对面的家伙,人家认输了啦!你还想困我到什么时候!” 雾气逐渐稀薄起来,青年的人影渐渐可见,索菲亚不认为这个家伙会比自己大多少,不过真是比自己强很多呢! “我的名字是夜澜雨,你可以叫我阿雨。”夜澜雨说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索菲亚。”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雾气散尽,冷不防她扬手打出一片风刃,如此接近的距离,即使夜澜雨有初级神祗那样的实力,应付起来也感到很是吃力。 狼狈的就地翻滚而过,夜澜雨以不属于法师的敏捷身手躲开了索菲亚的攻击,而后始终保持着五米的距离,不断的抵御着索菲亚的风刃,目前她也只有这样一个法术可以瞬发。 “你偷袭!”贵族少年们面红耳赤的叫嚷着,不过这些事情他们以往做多了,叫嚣起来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索菲亚摆出一副“我就偷袭,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来,将几个少年给瞪了回去,看起来好像是她胜利了一样。 “这个丫头。”澜的语气颇有些无奈,一步便跨越了所有的距离,“好了,停手吧。”就算体谅她的心情,这会也该发泄够了。 索菲亚撅着嘴,而夜澜雨则连连苦笑,向前走了两步。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样子了。”澜笑着说道。 “还说呢,多亏了你交出来的好徒弟啊。”夜澜雨忍不住抱怨道。 索菲亚偷偷的瞄着澜,确定他和眼前这个叫阿雨的家伙却是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于是开口接道,“我当然是好徒弟,哪像你的几个徒弟,就会仗势欺人!” 夜澜雨回头狠狠的瞪了几个贵族少年一眼,“他们还称不上我的徒弟。” “嘻嘻!”索菲亚看的出夜澜雨的尴尬,也不多说什么,她也知道要见好就收,免得到后来澜又说她没风度。 “那个……”一个看起来相当弱小的少年被其他人推了出来,他小心的拽了拽夜澜雨的衣角,“那个……嗯……”他回头看了看暗自起哄的同伴,然后紧张的咽了口吐沫,“那个……到我家里去说吧!”他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比起那些胡闹的少年,他还不过是个小孩子。 叹了口气,揉了揉那孩子的小脑袋,“你不要总是听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夜澜雨无奈的说道,他当初也是受了人的恩惠,所以特别照顾这个孩子,只可惜虽然学了不少本事,这个孩子软弱的性格却没有什么改变。 索菲亚看着这个孩子,忽然伸手拉过他,然后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小男孩委屈的就要哭起来。 “委屈吗?!就知道哭!”索菲亚一本正经的教训着他,“不服气我欺负你,你就踢回来啊!哭有什么用!” 澜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就要冲上去的索菲亚,他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和她小时候被欺负了却决不认输的脾气有很大的关系,不过他却非常欣赏这种性格。 索菲亚瘪瘪嘴,很不屑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而男孩也愣愣的看着她,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姐姐为什么要冲他发那么大的火。 夜澜雨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过去拉起了男孩,“一起来吧,到家再说。” 男孩的家看起来相当豪华,凸现出了他家的绝对富贵,“这里是父亲传下来的,父亲死后我就继承了爵位,可是什么都不懂,所以其他人也欺负我,还好管家大叔护着我。”进入了自己的领地,男孩显得很开心,也放松了起来。 “到底是有钱人家啊!”索菲亚除了神殿还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庄园,不由的感慨了起来,“地面还是用水钻拼花的,小鬼,你父亲是什么爵位啊?”经过夏洛特的教育,她已经不会试图去把地板上的水钻抠出来了。 “公爵,而且是世袭的。”男孩说道,“我叫迪奥.葛罗蒂亚,不叫小鬼。” “你说什么?!”索菲亚似乎对迪奥的反驳感到不满。 “没什么!”迪奥慌忙说道,然后立刻躲到了夜澜雨的身后,深怕索菲亚生气了再给他一脚。 “我听到了!”索菲亚狠狠的说道,迪奥越显得战战兢兢,她就越想吓唬他。 “她逗你玩呢。”夜澜雨苦笑着说道,老实说,索菲亚恶狠狠的样子还真吓人,“你只要不理她,她就拿你没办法了。” 迪奥可怜兮兮的看着夜澜雨,眼睛里的意思是“可以吗?” 夜澜雨点点头,而索菲亚却显得很不乐意,“算了,欺负小孩会显得本小姐以大欺小!不和你们计较了!”实际上却是怕自己打不过夜澜雨。 澜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微微笑着。 “澜,你笑什么?!”索菲亚哼道,她也只能“哼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了而已。 “没什么。”澜笑道,“我哪敢嘲笑大小姐您呢!” “讨厌!澜你笑话人家!”索菲亚红着脸害羞道。 澜笑笑,冲着迪奥做了个鬼脸,这么一脑,小男孩也不觉得索菲亚有多可怕了,立刻就被逗笑了起来。索菲亚瞪了他一眼,也不过让他稍微缩了缩脖子,因为没有后面的动作,他的胆子也逐渐大起来了。 “有钱人真是累,从大门到门口居然要走 那么多路!”索菲亚拿这个小鬼没办法,只好转移了话题。 “一般来说,贵族出门都是离不开马车的,即使路途再近也一样,那也代表着身份,不过我的马车被他们弄坏了,所以只好用走的了。”迪奥说着,稍微显得有点失落。 第四卷 暗潮 第十五章 线索 就在澜他们到达珂什尔的第二天,代表神殿最高身份的马车势进了葛罗蒂亚公爵的庄园,人们纷纷猜测着小公爵和神殿又扯上了什么关系。 本来走过每一个港口都市,澜都会先让马车进入神殿,然后他们才溜出来,这一次他们本不打算再珂什尔停留的,所以将马车留在了城外,不过因为遇到了夜澜雨,住到了小公爵这里,所以到了第二天才想起来通知车夫,而车夫则因为主教大人临走时的叮嘱,自然跟着澜住进了公爵府。 虽然身处偏僻的都市,但消息却一点都不闭塞,都佛安发现了身处彼桑的罗兰等人,不顾也顾不得边境不边境了,偷偷发兵想将他们围困起来,不了这一举动没能隐瞒过彼桑的王室,女王陛下立刻发兵将罗恩公国过境的士兵一个不剩的消灭干净。 都佛安气急之下不顾群臣阻拦,向四神借兵攻打彼桑,同时也宣布了向四神臣服,罗恩公国算是名存实亡了,凡塞斯和因加等城刚刚宣布独立,便遭到四神的攻打,而彼桑和四神又一次冲撞到了一起,战火迅速的从边境燃向国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四神要强于彼桑,只是彼桑是一个山林密布的国家,若是放弃正面城战的花,倒是可以搅的四神几百年不能安宁。 “索菲亚。机会来了。”澜笑了笑,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将这张纸燃尽在细长而且美丽的手指之间。 索菲亚隐约的看到了“命运之子”四个子,“澜,你在写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神谕。”澜笑着,然后用他纤长的手指点过她的额头,“有些事情,你是不需要问的,你的敌人不会比你弱多少。” 索菲亚点了点头,她暗自告诉自己要习惯澜的神秘莫测,何况,澜既然写了神谕,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玩笑,但真有个神站在自己身边总是不错的。 因为夜澜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澜他们就在公爵府中住下了,无事的时候,他会跟迪奥一起,去会会他的那些贵族朋友,在澜的指导和索菲亚的霸道之下,那些贵族少年很快就知道迪奥的朋友不好惹。 不过他们也是有收获的,在被索菲亚逼着修炼了武技或魔法之后,他们兴奋的发现他们已经不再向以往那样容易受伤,即使出城到森林中去玩,也有逃跑的本事了。 “听说森林里出了一只剑齿兽,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迪奥近来的胆子也大了不少,甚至已经敢开索菲亚的玩笑了,普通的凶恶已经不太能吓到他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贵族的少年也符合起来。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也闲着无事,索菲亚和夏洛特忙着练武,一免被彼此超越,夜澜雨忙着处理堆积下来的事务,澜一个人反倒无所事事起来。 彼桑最多就是山脉和森林,几乎所有的城池都可以说是建立在山脉和丛林之中的,从城外的农田穿过,立刻就看见了他们的目的地,不过森林成片连接在一起,他们若想找到那只剑齿兽,却得画上不少时间。 “澜哥哥,那只剑齿兽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那不是深山中洞穴中的怪兽吗?海边的森林并不适合它啊!”迪奥问道。 “这种强大的怪兽多半会划出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一只比它更强大的怪兽,那么它就会被赶出来,然后它会另外找一块领地。”澜说道,“海边的都市附近并不适合大型野兽生存,人类太多,以至于食物缺乏,不过,若是一只相当弱小的怪兽的话,反而会成为一种庇护。” “弱小吗?我希望越强大越好呢!”迪奥说道,“剑齿兽可是很好的坐骑,彼桑王室就有一支兽骑组成的军队,那在丛林里可是无往不利的!” 澜笑了笑,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也弄出这样一支部队来,毕竟拥有强大冲击力的野兽中,只有剑齿兽可以在森林、荆棘从或者灌木丛中保持绝对的高速,那是马匹绝对比不上的,“想要的话,我帮你抓好了。” “真的?”迪奥问道。 “真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澜说道,“当你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你要支持索菲亚的任何决定。” 迪奥带着些微困惑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他毕竟不是澜,永远无法得知未来的走向。 只是澜也并非万能的,至少他现在就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索菲亚和夏洛特的谈话。 “索菲亚,统一这块大陆真的那么重要吗?”夏洛特这样问道。 “女人和男人不同。”索菲亚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男人的野心为的是财富和权利,财富和权利会帮他们达成各种目的,女人不过是附属品,很可惜,我不想做附属品,所以我要把天下的男人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过我最想要的人却是澜。” 夏洛特仔细的看着她,确定她不是在说梦话,“澜也许是神呢,他会为了我们这样的凡人留下来吗?” “神有着无尽的生命,我要的不过是我死去之前的短短一世,难道连这么点时间,神也不愿意施舍吗?”索菲亚反问道,“不过,”她笑了笑,“他一定不会拒绝的,你看他又带着那群小鬼出去玩了,就算他是神,也绝对是最无所事事的神!” 于是夏洛特也笑了起来。 “再说了,能够和神站在一起的我们,怎么也不能被通称为凡人吧。”索菲亚狡猾的说道。 夏洛特苦笑了一下,埋头练习去了。 城外的树林之中…… “看呐!就是那只剑齿兽!它才那么小!”迪奥压低了声音惊呼着,在澜的指引下,他们轻易的就找到了那只幼小的野兽。 “澜哥哥!抓住它!”其他几个贵族少年也跟着吵嚷了起来。 澜笑了笑,将几个辅助法术释放在这些小家伙们的身上,“要抓的话,你们自己去啊!只要大家一起来,肯定能打败它的。”澜说道,他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法术,可以帮助他们承受大部分的魔法和物理攻击。 小家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太敢动手。 “剑齿兽生于丛林,自然比较畏火。”澜提示道,只见他看到身边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的丢出一个火球。 被烧到的野兽猛的跳了起来,四处寻找着攻击它的存在。 澜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几个小家伙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喘,却又异常兴奋。 年幼的剑齿兽没有找到那个卑鄙无耻打扰它睡觉的人,只得怒吼了两声又躺了下来,毕竟还是幼生期,临敌经验少的可怜。 这次迪奥一片更大的火球砸了过去,虽然这些小家伙中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学习魔法,不过因为迪奥早早就跟夜澜雨学了,所以水平要高出很多。 这一次也是全部命中,年幼的野兽似乎知道这些小家伙不好惹,竟然掉头就跑! “啊!它要跑了!”迪奥惊呼道。 “跑不掉的。”澜张开电网,挡住了剑齿兽的去路,“小心些,走投无路的野兽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不过几个小家伙到没把澜的警告当回事,怪叫着冲了上去。还好澜有所准备,把迪奥和那个玩魔法的小丫头拎在了手里。 虽然是对面那个也是小家伙,不过野兽毕竟是野兽,发起狠来,绝对不是魔法师的身体可以抵御的住的。 “澜哥哥!放开我!”迪奥挣扎着想要下来。 “你们两个,有点身为魔法师的自觉好不好!”澜头痛的教训道,“乖乖的呆在这里用魔法支援就可以了!” 另几个小家伙扑倒剑齿兽身上,又被甩开,没怎么摔痛,自然也胆子大起来!小拳头和匕首接二连三的招呼到剑齿兽硬皮上,虽然说它的皮很厚,可是老是被这么打也是会痛的。 加上不远处两个小鬼老是用小火球偷袭它,使得它更加的恼怒。 迪奥是很想用大范围魔法的,不过因为同伴们都靠的很近的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好,所以准备了半天都没放出来。 “试试看吧!”澜说道,“要相信自己。” 迪奥还是犹豫了一下,但之中还是推出了手中的魔法。大面积的火球向剑齿兽冲去,先前冲上去的几个小家伙注意到这些火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小丫头紧张的捂起了眼睛,深怕哪个同伴被火球烧到,要知道,魔法火焰和真实火焰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迪奥小小的个子微微有些颤栗,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火球会不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躲开同伴,紧握的拳头之中已经满是冷汗。 “嘭嘭嘭!”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惊醒了紧张的众人,所有的火球无一例外的绕开了同伴,虽然并没有全部集中剑齿兽,但没击中的却全部都打在了地上。 这一次没等剑齿兽再爬起来,澜已经收紧了电网。 “哇——!”迪奥兴奋的大叫着,虽然他的技术,比起澜的电网穿过众人却不造成任何伤害要差的远的多,却也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可怜的剑齿兽不一会就全身麻痹的瘫软在地上了,一双绿色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它是诚心的希望他们不是缺少食物。 “它已经不会反抗了,你不去试着接近它一下吗?”澜推了迪奥一把。 “哦。”小家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只剑齿兽的脑袋。 澜也走上来拍了拍剑齿兽,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安抚它,而是借机读取这只野兽的记忆,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只剑齿兽跑到这种地方来,不过这只剑齿兽的记忆实在有限,似乎是原来生存的地方遇到了及其恐怖的怪物,澜从那模糊的记忆中感觉到,那只恐怖的怪物可能是只龙。 不过照理说,龙是不会去刻意驱赶自己领地上的生物的,毕竟即使剑齿兽这样的野兽在龙眼中,就好像人类眼中的蝼蚁一样。再说,这块大陆很少见到龙,虽然迷雾之邦有龙栖谷,但那里的龙却不会自己跑出来。白色的,也不可能是蓝翼或者绿妮…… 银白色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是奈奈子的小白! 澜看了一眼那只剑齿兽,它已经和迪奥腻在一起了,“迪奥,教你一个契约法术。”澜帮助他和剑齿兽定下了契约,“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用心和它对话了。” 迪奥和剑齿兽对视着,然后小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真的耶!好有意思!” “问它那只龙为什么要驱赶它离开森林。”澜说道。 “龙?!”迪奥疑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剑齿兽,“它说不知道哦!不过它说那只龙好像和一个人在一起耶!是龙骑士的龙吗?!”他看着澜。 “那么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吧,让它带路,迪奥和我去找那只龙,其他人先回去。”澜想了想道,想来奈奈子已经占山为王了。 刚刚定了契约的剑齿兽显然不太愿意去,它一遍又一遍的和迪奥磨蹭,而迪奥则为难的看向澜,“它好像不想去的样子。” “是吗?”澜的指尖窜出一丝电流,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知道如何示威。 剑齿兽立刻哼哧哼哧的跑过来,讨好的蹭着澜的腿。 “它又愿意去了,奇怪。”迪奥不解的说道。 第四卷 暗潮 第十六章 机会 “小白,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呐!”奈奈子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小孩子模样,大大咧咧的坐在小白的脑袋上。 “主、主人啊!那、那边好像有人来了!”自从它把这片森林里的小东西都赶跑之后,它就被奈奈子狠狠的修理了一顿,理由是它把她的玩伴都吓跑了。 “人?!”奈奈子疑惑的向小白的爪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澜!快我们过去!” 而另一边,剑齿兽越走越磨蹭,它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大家伙的靠近,虽然它的主人的朋友很强,但它仍旧不认为他们能够打赢那个大家伙。 巨大的黑影掠过他们的头顶。 “是龙!”迪奥惊恐的叫着,传说强大的生物,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传说中的龙和现实中的龙有着非常本质的区别,否则,那些屠龙英雄们也不用如此沾沾自喜了。 剑齿兽四肢一软,摊在地上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澜笑了笑,牵着迪奥走了下来,伸出手指微一指引,就见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身影,猛的栽到了树林里,伴随着撞击声的,还有女声的尖叫。 “澜哥哥!那里有人!”迪奥又是崇拜又是担心。 “没关系,这么点小事,她应付的来的。”澜温和的笑着说道。 话音未落,“澜!”之间巨龙落下的方向冲出了一个相当可爱的小女孩,跟迪奥比起来也没大多少,“咦?这个小家伙就是心舞阿姨的小贝比吗?” “好了。”澜帮着奈奈子爬上自己的肩膀,“这是阿雨的小徒弟,叫做迪奥。迪奥,这是奈奈子,算是我妹妹吧。” “你好!”奈奈子捏了捏迪奥的脸颊,笑嘻嘻的说道,“真可爱!” “你好。痛!”迪奥痛的龇牙咧嘴,却奇怪自己怎么就是躲不开奈奈子那双小魔爪。 澜笑着把奈奈子举到自己肩上,“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迦西亚和那两个小鬼下落不明了,不过,他们应该在贝鲁丹迪了。” “你见到查尔斯了?”奈奈子问道,“找你们就像在一大群普通人里面找一个普通人一样,怎么都感觉不到,真不知道干嘛都那么刻意的把自己藏起来。” “你还不是一样。”澜伸手弹了一下奈奈子的小脑袋,“到了我们这样,收敛已经成一种习惯了,你就别抱怨了,查尔斯他们去菲瑞克斯了,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去找他?!” “菲瑞克斯?!”奈奈子疑惑了一下,“昨天我才去过那里,不过那里好像发生大事情了,有一只四神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城外,在傍晚的时候攻破了菲瑞克斯的王宫,女王下落不明,而又继承人,圣王也不在,整个王城乱成一团,现在各处军队也是各自为战,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了。” “王城已经被攻占了?!”澜大吃一惊。 “嗯!不过女王并没有落入四神手中,虽然王室成员大多被抓,可是女王却不见了踪影。”奈奈子说道。 看起来彼桑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在这件事上,却又有着很大的转机,只是澜很奇怪,四神的军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菲瑞克斯附近?! 理论上传送魔法是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若是传送万人的魔法所释放出来的魔力波动不可能不被身处菲瑞克斯的魔法师注意到,何况布置那么大的魔法阵又怎么瞒的过情报部门的眼线呢?! “也许,他们建立了一个基地,然后用小型魔法阵昼夜不分的进行传送?!”奈奈子这么猜测,“不过那样消耗会大的多,而且,传送一万人,要近10天的时间。”想了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四神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计划一次冲突呢?!”澜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位四神的君主就是在太可怕了。 “以人类来说,做到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很了不起。”奈奈子低声道,“如果真的是你想的那样的话,花几十年时间渗透,然后找一个机会,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颠覆一个强大的帝国,比起正规战争的消耗,这个代价是在是小的可怜了。” 迪奥不解的听着澜和奈奈子莫名其妙的对话,却又插不上话。 “迪奥。”忽然被澜点名,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抬起头,看着澜相当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答还是不答,“告诉你一个不信的消息,不出一个月彼桑将会灭亡。” “啊——!”迪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澜,“这不可能!”虽然是个孩子,但毕竟是在彼桑长大,加上家族的关系,自幼所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热爱这个国家。 如果他再大一些,也许会想到直系王室覆灭,他这个旁系可以捡个便宜,偏偏他却还没到这样有野心的年纪,所以不信之余也仅仅是想若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该何去何从而已。 “菲瑞克斯都沦陷了,有什么不可能的。”奈奈子毫不在意的说道,“旧的帝国覆灭,新的王朝来临,命运之子踏上富饶的徒弟,煌罗的大地将终归于一。” “煌罗的大地将终归于一?!”迪奥的神情有些木呐重复道,脑海中忽然有一丝灵光闪现,“命运之子说的是索菲亚姐姐吗?!” “澜?!”奈奈子忽然严肃了起来。 澜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奈奈子的小脑袋,“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充其量,我也只是煽风点火了一下而已。” “原来那条神谕……”奈奈子笑了起来,“我就奇怪这里干净的连上古神祗都不存在,怎么还能接收到神谕。” “不过我有点担心的是这个。”澜想了想说道,然后伸手托起了什么到奈奈子的眼前,迪奥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奈奈子却看到了澜手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光辉。 “决杀令!”奈奈子忽然变了脸色,“这种事情,怎么会——”她忽然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我,也不可能是查尔斯,那天去的人也都发过誓,而且那天的结界之中还有约束之力,即便是低阶的神也不能躲过那种约束之力的!何况在约束之力的影响下,即使读取记忆这种方法也是无效的,除非能够破除约束之力,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一定会有感觉的!” “所以必然是当时忽略掉的人,那两个小鬼。”澜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迦西亚和那两个小鬼。” “澜,迦西亚我是不知道,不过那两个小鬼中,肯定有一个落入其他管理者之手了,也许两个一起。”奈奈子说道,“不过也不用担心,世界那么大,他们想要把你挖出来实在是很难,再说了,这里可不是你的领地,他们也不可能用灭杀令吧你逼出来,何况你有我和查尔斯的帮助,总不至于一点胜算也没有。” “谁担心这些事情啊,如果不是见过我,恐怕即使擦肩而过,他们也不可能认出我来的。”澜笑道,“只是,这场游戏又多出了不少变故而已。” “有我呢!”奈奈子笑道,“就算直接插手,也没有理由会输哦!” 澜笑着点了点头,“好了,我们回去吧!” 奈奈子让小白驮着大家,一起回到了珂什尔,澜将索菲亚介绍给了奈奈子。 “你的名字好奇怪!”索菲亚在听到了奈奈子的名字之后这么说道,“十文字,真的是很古怪的姓氏呢。” 奈奈子倒是没有在意自己会获得什么样的评价,“澜,我喜欢她。”她笑着说道,“你的眼光真不错!” “如果你知道我遇到她的时候,她是怎么样的野丫头,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澜笑道,也不顾索菲亚狠命的瞪眼睛。 “那说明她有潜力啊!”奈奈子接口道。 索菲亚被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她就是觉得很奇怪,奈奈子明明是小孩子的样子,可是当她被盯着看的时候,却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抓住机会吧!”奈奈子说道,“收拾东西,我们去菲瑞克斯,被命运选中的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茫然的看了看澜,见澜点了头,只得先去收拾东西。 随着索菲亚走出房间,整个房间所处的空间忽然出现了某种程度的陷落,在躲在外面的迪奥眼中,就是房间忽然不见了,他惊骇的无法言语,也无法形容这这忽然的消失,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转头就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是本能的感到恐惧,他一路奔跑直到撞在了夜澜雨的身上。 “迪奥,你怎么了?”夜澜雨奇怪的问道。 “他们,澜哥哥和奈奈子……”迪奥忽然有些茫然,“他们不见了,连房间一起不见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也许发自内心的恐惧,仅仅是因为看到了当时朝着他的方向奈奈子那毫无稚气、神情凝重的脸,或者是因为她的眼神,那么决绝,虽然只有那么一瞬。 结界?夜澜雨在心里嘀咕着,他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明堂。“别担心,他们不过是布置了结界而已。”夜澜雨这样安慰道,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随着空间的陷落,周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蓝色,奈奈子清纯的脸庞被映照的万分的诡异,而澜的身边却是另一番景相,白色的光始终笼罩着他,即使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也显得他万分圣洁。 “你是准备在你的亚空间里和我动手吗?”澜淡淡的问道,坐姿不变,神色依旧从容。 奈奈子并不答话,手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纯白色的长柄战斧就停留在澜的眼前,距离之近,甚至可以感觉到战斧的冰冷。 一屑薄薄的发丝从澜的眼前滑落,随着他的呼吸飘到了战斧的斧刃上,随后被分为两根! 澜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那是一个相当简单的动作,不过那口气却带着淡淡的红色! 奈奈子收斧急退,而空中飘浮的发丝,忽然消失了! 而随着红色的气的逐渐的弥散,周围的一切也同样在消失之中! “混沌的吐息!”奈奈子惊呼道,“怎么可能!禁忌中的禁忌!夜家二极转换中被禁止的一极,应该没有人会了才对!” “抱歉了,奈奈子。”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从他的身上涌出了大量的红色,火一样的荧红,跳跃并且刺眼的色泽,“破!” 一切都静止了,奈奈子只感到浑浑噩噩,甚至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红色的空间忽然破碎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们又坐在别墅的某间房间里,澜温和的笑着,一如既往。 “澜?”夜澜雨的脑袋探了进来。 “什么事?阿雨。”澜淡淡的问道,温和的,和往常一样。 “马上就离开了吗?虽然事情都处理好了,不过还是觉得一点准备都没有呢。”夜澜雨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嗯。因为菲瑞克斯已经被攻陷了。”澜说道。 “这样啊,那我去收拾一下。”夜澜雨笑了笑,顺从的说道。 两个自顾自说话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奈奈子望着澜那种忐忑不安的神色,以及夜澜雨身边的迪奥眼中那深植入骨的恐惧。 随着王城破灭的消息的蔓延,珂什尔陷入了极端的混乱之中,神殿公布了神明的旨意,贵族们和平民们有效的组织起来准备与四神的军队做周旋,同时夜等待着所谓命运之子的解救。 没有人知道,传说中的命运之子刚刚离开他们的城市,随着写下神谕的人一起,正前往陷落的菲瑞克斯。 p.s.:一个字忙,忙的连觉都没得睡,今天老板大发善心放了我半天假,终于有时间来更新了,然后争取明天也能更新出来……尽量…… 第四卷 暗潮 第十七章 前进 谁也没有想到索菲亚的第一批势力是从一个没有名字的小村庄开始的。 “看那里!”众人坐在小白宽广的背上,顺着索菲亚的手指之处望去,那里是一片浓烟滚滚的村庄,孩子的哭喊、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澜一言不发的飞了起来,夜澜雨虽然有些不解,却同样给迪奥和他的坐骑施展了飘浮术,奈奈子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你们?”索菲亚疑惑的看着加持在身上的各种辅助魔法,而小白则驮着她向下冲去,“你们改不是要让我一个人去吧!不、不要啦!” “真的没问题吗?”夜澜雨一脸担忧的样子。 “总有第一次的不是吗?”澜笑着说着,隔了那么远都还能听见索菲亚的尖叫。 “真是……”奈奈忽然叹了口气,“我越来越觉得,我不应该加入到这场游戏当中了。” “怕了?!”澜微微笑着反问道。 “也许吧。”奈奈子环抱着自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长大,转眼就变成了一名风姿卓越的女子,“每三天产生出六百名管理者,可是却又更多的管理者放弃自己的身份选择回归,澜,你不会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澜看着奈奈子,火焰腾飞的瞳仁中忽然弥漫起了风雪,“苍天无情。”微一眨眼,神色又恢复如常,“无论是人还是神都必须学会遗忘。” “阿雨,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奈奈子看向夜澜雨,她希望有一个局外人能说点什么。 可是夜澜雨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着,“是什么都好,对于我来说,澜就是个人和我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神祗也好,英雄也罢,那不过是外人加诸的头衔而已,有或者没有都无所谓,因为澜就是个人类,是温暖而且可以依赖的同伴。” “那非人的力量你也可以不在意?!他可以毁灭你,毁灭这个世界,也可以创造你,甚至可以影响你的感情世界,他可以让你喜欢谁让你讨厌谁,就像你现在的这种想法,也可能是他让你有这种感觉的。”奈奈子又问道。 “管理者可以毁灭世界,却不能创造世界,可以创造生命,却不能创造情感,你们不是万能的,所以就会有弱点,对我来说,无论你还是澜都是比较强大的一类人而已。”夜澜雨淡淡的说道,“就像我和澜,在他比较强大的时候,他会保护我,同样,若是他遇到了危险,我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包括生命?!”奈奈子难以致信。 夜澜雨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下方,索菲亚一副嘎然欲泣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四神军队,虽然只是二十多人的军队,但是正规军的杀气和流氓气那绝对不是陪练的神殿守护骑士们所具备的,第一次独自面对的她被他们吓坏了。 “死小白,臭小白!”索菲亚恶狠狠的咒骂着,“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来!” 传说中的命运之子从天而降…… 历史是这样记载的。 “小丫头,别抖了,陪大爷玩玩,留你活命!”无知的人说道。 “小姐,你快跑!这不管你的事!”好心的人这么说道。 更多的人却是沉默,他们想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看起来相当软弱的女孩究竟能做什么。 “过分!过分!!过分!!!”索菲亚越想越气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家伙的!”她大声叫嚷道,一手插腰,以一手指天,偌大的火球停留在指尖。 “这个‘破死’逊毖了。”奈奈子幽怨的说道。 “法师!她是法师!”士兵们终于知道了害怕,谁都知道,无需咏唱的法师有多么的恐怖,不过他们却不知道,索菲亚头顶的火球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 “统统给我滚!”索菲亚终于爆发了,“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害我被丢下来的!”然后将手中的火球扔了出去。 站在空中的各位除了迪奥和他的剑齿兽坐骑,其他人可是都知道那个火球是中看不中用的,不过他们也不都是普通人,夜澜雨一挥手,大量的小火球顿时融入了索菲亚的大火球,元素的密度一瞬间就被提升到了极至。 火球脱手而出,但索菲亚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毕竟火球中所包含的元素数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范围。 在那些淳朴的村民眼中,如仙女般降临的索菲亚,放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将眼前飞扬跋扈的四神军队炸的七零八落,在被火球的威力震撼了片刻之后,他们发出了兴奋的呐喊! 面对众人崇拜的目光,索菲亚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真的赶走了那些士兵,虽然在力量上还是不足,但她真的做到了。 “你们这样是不行的。”索菲亚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众人纷纷问道,小孩子也好奇的望着她。 “应该……”索菲亚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她不由自主的望向天上,“建立防御措施,并且……并且……” “逃生通道。”耳边有个细小的声音提醒道。 “并且挖一条通往别处的逃生通道。”索菲亚说道,“通道要有岔道和陷阱,这样即使被发下了也可以稍微拖延一下,遇到大股的敌人可以借助防御措施抵御一阵,让大部分人有时间逃离,”她越说越顺当,“当然如果和现在一样只有那么点人的话,到不妨消灭了。” 看来我还是满有当领导的天分的。索菲亚心想。 “那您呢?”有人小心意义的问道。 “我?我要去菲瑞克斯。”索菲亚没心眼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不过也许是英雄形象的缘故,在这些淳朴的村民耳中听来大有,要把菲瑞克斯打回来的意思,顿时更加的崇拜起来。 小白适时的降落下来,巨大的身躯压蹋了许多的树木,龙的威严似乎也只有在这些平凡人的眼中才显得格外的巨大。 在小白自尊心得到无限满足的时候,坐在它背上的奈奈子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为了配合演戏而特别制造出来的水晶龙枪,“索菲亚姐姐,忽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可是很危险的。” “啊!”索菲亚茫然的看着奈奈子,除了那不带感情的眼神之外,她找不到她身上任何奈奈子的痕迹。 索菲亚并不知道,她在奈奈子的目光下那种呆滞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为难而困惑,于是村民的对她的感情又深了一些,身为龙骑士,居然不顾自己的使命,从天上下来救他们,而现在,他们的英雄正在受到同伴的责难。 “蓝翼!你的主人在这里!”奈奈子对着天空嚷道。 在索菲亚仍旧不知所措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水蓝色的巨龙被召唤了出来,她疑惑的看了看站立在一边的澜。 “帮助她,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澜指着下面的索菲亚。 巨龙微微点头,降落在索菲亚的面前。 小白虽然有奈奈子撑腰,不过因为本能对上位的恐惧,还是使它有些不安。 蓝翼看了看奈奈子,又看了看小白,收敛起了自己身为上位龙族的气息。虽然她身为上古巨龙,却并没有胆量开罪更上位的管理者。 “上去吧。”索菲亚的耳边听到澜的声音,“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坐骑了。” 微微一点头,索菲亚跃上了龙背,而蓝翼清吟一声,腾空而起,下面村民们纷纷下跪伏身,于是配合着命运之子的传闻,龙骑士出现的消息,也从这个小镇开始传了出来。 两只巨龙掠过菲瑞克斯的上空,人们纷纷抬头仰望,而就在这时候,天边亮起了一点绿光。 “还有别的上古巨龙?”奈奈子偏着头问澜道。 “嗯,那是绿妮。那可是由科狄召唤出来的哦!”澜说道。 “人类竟然能够召唤的出上古巨龙,真不愧为最接近神的存在。”奈奈子感叹道。 “人类是最接近神的存在?”迪奥不解的问道,“怎么会?!” 奈奈子看了他一眼,“那么你说人类是什么?” “我不知道人类该是排在什么位置上,我们没有精灵锐利的眼神和对魔法特别的感知,也没有矮人巧手和兽人的力气,更没有魔族那种在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的体质。最接近神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弱小?!” “你忘记了智慧。”夜澜雨淡淡的说道,“神的能力不在于强大的力量和完美的体质,而在于智慧。” “智慧?其他种族也有智慧啊?!”迪奥不解的说道。 “他们创造的出这种东西吗?”夜澜雨扯了一下迪奥脖子里的怀表,“还有魔晶炮,传送卷轴等等。” “那都是人类造的啊……”迪奥答道,“哦,我明白了!” 夜澜雨点了点头,“我们让开吧,让他们去炫一下好了。”他笑着说道,绿色巨龙驮着科狄和幽蓝若雪加入了巨龙飞舞的行列,绿妮已经从澜那里得到了指示。 索菲亚骑着蓝翼带头,而小白和绿妮拌在左右,绕着菲瑞克斯飞了两圈,澜索性利用神殿的名声大做文章。 于是漫天的传言之中又多了一条命运之子骑着巨龙降临在菲瑞克斯。 最后蓝翼悬停在菲瑞克斯的正上方,索菲亚既兴奋,又不安,她忽然有点明白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了。 一直一来,她都把称霸统一这些话挂在嘴边,她是想成为一个为人们所关注所爱戴的女王,但是现实却让她觉得一切都很遥远,直到澜的鼎力相助,她也不过是把这一切都当作一种新奇的冒险,即便失败,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这将是一条相当艰辛的道路,而且她也没有退路了。 好比此刻她停在空中,每多一个人看见,加注在她身上的期望就更重一些,她已经不能说不干了,没机会,也不允许。 幽蓝若雪靠在科狄的怀里,她的目光始终望着地面,科狄苦笑着,他知道她在找什么,本以为,那么多年在一起的生活,她已经忘记了当初的目的,甚至他们已经走的那么靠近了,可是现在他却觉得他们又回到了当初的遥远。 “我……”幽蓝若雪看了一眼科狄,“我感觉到他的力量了。” 澜的手中腾起一团火焰,“绯,又要借助你的力量了。”说罢,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鸣叫着,冲天而上。 菲瑞克斯的得名正是源自不死鸟的传说,而澜的用意也正是告诉人们守护着这片大地的不死鸟已经接受了这个远道而来的命运之子。 幽蓝若雪望着科狄,而科狄的眼中却显示着迷惑,他知道不死鸟的传说,但他同样知道,早在许久许久以前,不死鸟就已经离开了。 “那是他的力量。”幽蓝若雪说道。 “不死的菲瑞克斯……”科狄忽然觉得有些有趣,“也许澜就是不死鸟,不然,他怎么总是在被确认死亡之后又能复活呢?!” 凤凰飞过之后,索菲亚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火发炎瞳男子面孔,那近乎完美的面孔忽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便消失了,下面的人却疯狂了,他们一遍遍的欢呼着,“出现了!出现了!菲瑞克斯的微笑!” 第四卷 暗潮 第十八章 神斗 澜望着天空的逐渐消散的容颜,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轻叹一声,“我禁锢了你那么多年,想不到你竟然一点怨言都没有。”微弱的气流滑过,似是有人温和的牵着他,“绯,你就自由了。”而那气流似是听懂一般,轻轻的蹭着他。 “澜?”夜澜雨看见澜站着像是有点发呆,不由的落下来出声叫道。 “没什么,忽然想起些事情。”澜淡淡的说道。 夜澜雨沉默了一下,没多说什么,他多少有些觉得现在的澜显得有些陌生,总有一种感觉,曾经那个无话不说的好友,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雨,”澜的目光依旧望向天空,眼神之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寓的感情,忧伤却又幸福,“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另一个我,请帮我转达一句话,就说‘非常非常的感谢。’以及,不要试图寻找我。” “嗯。”夜澜雨应了一声,听澜的意思,他似乎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大家都去不到的地方,而且似乎是再也不打算出现了。 菲瑞克斯内外,人们疯狂的反抗着入侵着,将他们从聚集的地方赶出来,男人们拿起刀剑冲上去,女人们也拿起扫帚跟上,就连小孩子也从地上捡起石头扔过去。 四神的军人虽然凶悍,却无法和整个天下作对。 “传说中,当菲瑞克斯微笑的时候,胜利的曙光将会照耀在这片大地上。”澜的身后,大主教带着一丝巴结意味的说道,似乎是看出了澜的疑惑。 “我知道。”澜平静的语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像是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夜澜雨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在那样的事实背后,隐藏一个或者更多他无法理解或者无法被他所理解的事情,他无法开口询问,因为此刻澜脸上带着些许惋惜的表情,让他无法出声,他不明白他在惋惜什么,他也不想明白。 “澜?!”索菲亚凑上来,向以往一样,“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澜微笑道,“只是……” “只是?”索菲亚不解的重复着。 “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而已。”澜淡淡的说道。 “他不在了吗?”索菲亚刚问出口,就捂住了嘴巴,虽然从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过单凭她的直觉,就知道自己问错了话。 “他只是去了一个现在我不能去的地方。”澜说道。 索菲亚依旧不解,不过因为怕又多嘴说出什么来,所以也没有再追问,恰好澜也不打算再多解释什么。 奈奈子站在索菲亚的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吧,查尔斯他们到了,我帮你介绍一下。” 索菲亚点了点头,跟着奈奈子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的离开。 “澜……”夜澜雨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我们先进去了。” 澜的身影一动不动,似乎中了石化术一般,落日的余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那影子非常的黑,黑的甚至有些不自然。 澜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自己似乎是老了,居然会为过往的事情哀悼那么久,然后他转过身,就是那么一瞬的功夫,从他漆黑的影子里射出了一道黑色的利箭! “邪影家已经堕落到背地里当杀手了吗?”澜微笑着让过了那支箭矢,却并不去看此刻已经显出原型的对手,而是越过对手看向稍远些的奈奈子,就在刚刚,奈奈子和他说了同一句话。 “魁.邪影。”对手报上自己的名字,从他微微皱眉的表情看来,此刻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妙,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皇月澜。”澜伸出右手,古怪的弯月型兵刃已经握在手中。 “十文字奈奈子。”奈奈子也抽出了一双短刀。 “夜和伊侍都打算置身事外?”自称为魁的年轻人冷冷的说道,“你们以为两家一起包庇就能够躲的过?” “是三家。”神殿走廊的尽头,另一个声音也跟着想起,“查尔斯.加德蒙。”一步步走出来的查尔斯手杖,拿着一只细细的手杖,顶端的宝石如同一直充血的眼睛,明亮却充满残酷的味道。 毕竟不是和凡人胡闹,管理者之间的战争,最后的结果只有毁灭。 查尔斯吟念起冗长的咒语,将在场的诸人拖进了无尽的虚空之中,“这里离夜汐澜大人的领域并不远,希望各位注意分寸,不要超出我的控制范围。”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会加入战局,将全力维持这个虚空。 虽然查尔斯这么一说是让魁少了一个敌人,但实际上,也让魁无法逃跑,至于澜和奈奈子是不可能跑的,违反艾琳之城发出的命令,会给家族带来怎样的影响,谁都无法说得明白,所以为了避免走露风声,自然要手脚干净。 三人站在正三角得三个顶点上,并没有立刻动手。 “就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胜过我们两人联手的。”奈奈子试图从根本上动摇对手,只不过这种心里战术用到管理者身上,效果是微乎其微,他们即使面对百倍于自己的敌人,也会奋战到最后,哪怕无法回归本源,被打散成虚无,他们也决不低头! “不用多说了奈奈子。”澜淡淡的说道,手中的兵刃已经在周身幻化无数的影,“身为管理者的荣耀,是不会容许我们不战而退的,即便是死亡,也要轰轰烈烈。” 奈奈子点了点头,也拉开了架势。 魁的目光落在澜身上,露出意思愕然,但随即笑了笑,“说的没错,之前是我失礼了,暗杀实在是太侮辱您了。” “不碍事。”澜并打算多客气,毕竟对方是来杀自己的。 “那么就按照规矩来吧。”魁说道,“奉‘决杀令’之指引,击杀罪人皇月澜:罪名一,私自分裂本源;罪名二,破坏冰火九重天释放混沌者夜心舞;罪名三,藏匿禁忌之子。见其者,杀无赦。以上,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澜一点也没有在乎的样子,反倒是魁的脸色变了变。 “私自分裂本源?要说分裂,澜也不过是分裂之后重新聚合的个体而已,早先的人早已经不在了,这也能拿出来当罪名,真是佩服艾琳那些老家伙。”奈奈子不满的说道。 “他们不过是担心我重蹈覆辙而已,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澜淡淡的说道。 “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奈奈子冷哼道。 “这些都是艾琳之城调查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才对。”看到奈奈子忿忿不平的样子,魁反倒有些犹豫了,毕竟澜的气度在这里,他无法想象这样宁静而从容的人会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欲加其罪,何患无辞?!”奈奈子怒道,“执法队那些家伙!哼,他们当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吗?!” “不用太激动啊,奈奈子。”澜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反正,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把这个家伙放走的,就算他明白的再多,也不可能让他到执法队那里去理论的。” “说的也是。”奈奈子盯着魁,“那么,开始吧!”说罢抢身冲了上去。 魁算是很老的管理者了,就成为管理者的岁月来说,比在场三个人的年纪加起来乘方还带拐弯,其战斗经验和对力量的操控,自然也不是澜和奈奈子可以比拟的。 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奈奈子最坚持的道理,所以她第一个冲了上去,所以,她立刻就被丢了回来。 澜微微一震,管理者与管理者之间的力量诧异是不会太大的,就像他和奈奈子,即便有一些诧异,也可以从操控方面进行弥补,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人,比方说他的哥哥夜汐澜。只是奈奈子不到一个回合就被丢回来了,这之中虽然大意的成分占了多数,但高手之间以命相搏,少有差池,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奈奈子的神色凝重了起来,“看来我是玩的太久了,久得快连怎么打架都忘记了。” 并不仅仅是澜,任何人,认真得时候,都是可怕得。 魁的神色也跟着沉重了起来,不是因为奈奈子得认真,而是因为他看见先来被澜握在手中的兵器正悬停在空中,做着看似无轨迹的运动。杂乱无章的轨迹,在每一个毫无着力的地方转折,但是这份控制的精妙就让他感到压抑。 这一回合,魁先动。 如果说世间最快的速度是风,那么此刻魁的移动便比风还要快!手中的匕首毫不费力的贯穿额澜的身体! 残影! 没有任何切入肉体的感觉,魁立刻回身,第一眼看到的,是澜微微上翘的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一种不过如此的意味,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和自己的匕首相交的兵器上,一把银亮入水的长剑! 魁敏捷的向侧面倒去,却仍旧被背后袭来的弯月兵器截断了左臂,左胸的肋骨也被切断了好几根!惊讶于着兵器的锋利与霸道,同样的惊惧于澜的操控,恐怕对于力量的控制来说,澜的水平更在他之上! 奈奈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两人硬拼了十三剑,也取技巧上奈奈子比不过他,也比不过澜,却是比他和澜都更敢用力量,十三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有力,让魁整整退了十三步! 而后澜再上! 虽然单打独斗支持不了多久,而澜和奈奈子又毫无配合经验,反倒是轮番上阵拖延的时间更久一些。 站在一旁的查尔斯却有些担心,维持着这个空间运转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三人的力量正以一种不可抑制的速度在向上攀升。 在这空间之中,一对一,他确实可以关住一个人,但是现在里面可是三个人啊!虽然不是正对着空间攻击,但是所有攻击的振动却是全部散落在空间中了。当三人的攻击里都提升到本身实力的二分之一以上的时候,这个空间就会崩塌了。 尚若空间崩塌的话……那么整个Lilith之眼…… 然而,对战中的三人却相当的有默契,仅使用到三分之一的力量,不过,这么一来,这场架,是绝对不可能分出胜负了。 谁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同位面的时间流逝也是不同的,所以当他们发现这将是场毫无结果的比斗之时,外面的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停手吧。”澜忽然说道,“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奈奈子退到一边,表情上却有点不以为然,反倒是查尔斯狠命的喘气,显然支撑空间让他感到筋疲力尽,毕竟只有他是全力出手。 “总不能放这个家伙回去吧。”奈奈子说道。 “把他扔给青帝。”澜恶劣的笑道,“艾琳之城出那么大的事情,他身为四帝之一,不可能不知道,顺便打探一下现在的消息。” “这注意不错!”奈奈子说道。 在魁少许的愕然之中,他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 第四卷 暗潮 第十九章 女王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过去的,当三人再回到神殿的台阶上时,已是整整一年过去了,菲瑞克斯成了战争的最前线,而菲瑞克斯以北,已经被索菲亚牢牢守住。 “科狄!”索菲亚气急败坏的叫着转身离去的男子的名字,看起来今天的谈话,依旧没有任何结果,“为什么都是这个脾气呢……”索菲亚叹了口气,暂时的放弃了追问,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结,那就是身为彼桑最正统继承人的科狄.维索却支持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丫头来继承王位。 按道理,只要科狄.维索登高一呼,自然会有大把的人来拥戴他这个圣王。 “讨厌啊!究竟是为什么呢?!”索菲亚自言自语着,平日里,只要她有空就会追着科狄寻找答案,但是科狄从来都是笑而不语,“也许这家伙是真的对王权没兴趣!” “谁对王权没兴趣,说来给姐姐听听?!” 忽如其来的女音,让索菲亚吓了一大跳。“奈奈子!”仅一转身便看见那风姿卓越的女子,她倾国倾城的容颜,让索菲亚也为之有片刻的失神。 “在想些什么呢?”奈奈子看着索菲亚,随意的问道。 “你们去了哪里,整整、整整一年都没有你们的消息啊!”索菲亚的美目之中忽然就涌出了泪水,一年来的压力和委屈,像是忽然找到了出口。 “发生了一些我们无法控制的事,遇到了一个熟人,所以耽搁了一些日子。”奈奈子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四神那里说有神助,菲瑞克斯易守难攻,若非一年前有神迹降临,只怕也守不住了呢!”索菲亚叹了口气说道。 奈奈子微微一笑,“别担心,姐姐回来了,自然会让那些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听你这么说真是别扭呢。”索菲亚似是放松了一些,“虽然不曾叫过你姐姐,不过在我心里,你却也是值得依赖的人呢。” “可惜你却不肯听我一句。”奈奈子无奈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索菲亚苦笑了一下,“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如朝阳般和煦的微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家庭,亲人,当他在我心里燃起火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可惜……” “只可惜他太强了,即便你得到了天下,也换不到他的心?”奈奈子断口道。 索菲亚点了点头,“你已经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他说还有些事,会晚些过来。”奈奈子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一个情字?为什么要有神,而偏偏这神又非全知全能?!” “有情才有喜怒哀乐,因为神无法操纵这些,所以一切才有意义。”索菲亚答道,虽然奈奈子并不需要她的答案。 “夜澜雨教你的,还是皇月鸦教你的?”奈奈子的眼中一丝寒光掠过。 “我随便说的,错了吗?”索菲亚疑惑的问道。 奈奈子看着她,觉得她不像是隐瞒了什么的样子,索菲亚漂亮的大眼睛望着远方,坦率而真诚,奈奈子就这么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一种无法言寓的感觉,似乎一年之前那个如同坚果一般还有些野性的女孩此刻已经完全蜕变,就好像,在大地之下脱去了硬壳,开始生根发芽了。 “没错。”低低的应了一声,奈奈子忽然转身离开了。 索菲亚看着奈奈子的背影,然后露出了一丝微笑,“连神都放不下一个情字,凡人又怎么能真的脱离呢?!” “澜是夜家的人,那可是可以创造出生命与意识的家族啊……”似乎是听见了索菲亚的自言自语,奈奈子陡然停下,低语了那么一句。 走廊上一下有变的空荡荡的,因为是未来女王和朋友小聚的地方,所以下人们除了每天打扫,也不会从这里走。 索菲亚独自站在天台上,望着夕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于在日落之前跺了跺脚,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也下了天台,向后院走去。 路过寝宫之前的厅门,神差鬼使的停了下来,望向了客厅的方向,夜澜雨他们就是住在那里的,想了一下,转身向那里走去。 个人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虽然偶尔也会出来生火烧烤小聚,不过澜失踪后,这样的日子也是数月才有那么一会。 望了望摇曳着烛火的窗棂,索菲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最尽头的房间那里,那本是为澜留下的,而整整一年过去了,每到晚上,那里都是一片漆黑,虽然每个人都很期待,那里的烛火可以在日落时分亮起。 不可察觉的,似乎有一道黑影从窗口经过,索菲亚屏吸凝神,双眼死死的盯着窗口,身怕错过了什么。 一点点微红的光从窗口透出来,随后,房门开了。 索菲亚忽然有一种时间静止了的错觉,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她急促的喘息,人影投在门上,单单一步的距离,在索菲亚眼里竟是那么的遥远,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异常的缓慢。 “你准备在门外站多久?”温润而柔软的声音响起,那一年连在梦中出现了千百回的容颜如今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而索菲亚,却不如想象中那样失常,反而是急促的喘息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澜,然后随他进了屋。 “你变了。”澜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索菲亚没多说什么,仅仅是看着澜,再次重逢,明明是满心的喜悦,却忽然像是被什么冲淡了一般,她努力的想找回过去的感觉,却总是觉得她和澜之间隔了些什么。 澜说她变了,难道变的人仅仅是她么?索菲亚看着飘飞在房间之中的点点微红火光,澜并没有点蜡烛,不过他却比蜡烛更明亮。 “这些星光……”索菲亚欲言又止,她开始害怕,怕自己连此刻的平静也无法维持。 “只是在脱离我的一瞬间闪烁那么一下,很快就会熄灭。”澜淡淡的说道。 可是却是义无反顾,明知道离开就是死亡,却仍旧各自飞舞,为的仅仅是那一瞬间的辉煌吗?即使那一瞬间的辉煌从来都不曾有人注意…… 为什么还能够那么平静?索菲亚在心里问道,重逢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丝毫意义的样子,难道他的心里就不曾留下过谁吗? 索菲亚只觉得心里一片混乱,但是转而想到奈奈子那怜悯的眼神,又觉得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一个情字?”耳边回想着奈奈子的话,她觉得奈奈子忽然说这些,想来是有一些隐情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澜淡淡的问道,他的目光落在穿梭于指缝中的荧光之上,回想起来,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荧光飞舞的场景了?亡灵战争似乎也仅仅是昨日的事情而已。 “那个约定还作数吗?”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明白,可是为什么如此不安?!索菲亚看着澜,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澜微微一笑,抬眼看着她,“换一个问题吧,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了。” 索菲亚忽然有点恨起来,这样的笑容所代表的意思,就和每日每日她从科狄那里得不到答案时一样! “如果凡事都要追根究底,那不是活得太累了吗?”澜淡淡的说着,他的眼中映着的火光不住的摇曳着,看起来有那么一点诡异,又有那么一点疯狂。 “对你来说那不过是一个赌注或者一场游戏吧,不过我却是认真的。”索菲亚低声道,“我不强求你一定要遵守那个约定,但我依旧希望知道理由,你帮我的理由,还有科狄的理由。” “科狄的理由?”澜有些不解的看着索菲亚,“他怎么了?” “他要我尽快继承女王之位,这就是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的原因。”索菲亚定定的看着澜,“对于你们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澜看着她嗔怒的容颜,伸手抚过她的脸蛋,“所谓名利,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索菲亚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谁能说你是过客呢?!”澜笑了笑,“关于我的身份,阿雨他们应该已经透露了一些给你了吧?你觉得就以我的身份来说,我要什么,得不到呢?!” “爱情。”这一次索菲亚一点都没有犹豫,然后她清楚的感觉到,澜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于是她后悔了。 澜的眼中是浓的解不开的忧伤,就连周身飞舞的火光似乎也忽然黯淡了许多,“越是简单的东西,失去的也越容易,以为自己可以执着一辈子的,到头来却依旧放弃了。” “你既然又无尽的生命,为什么不等下去?”索菲亚质问道。 “但她却没有轮回,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澜叹了口气,“连欺骗自己都成为不可能的时候,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放弃呢?!算了,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不会有结果的。” “我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索菲亚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也许是因为我真的重来没有了解过你,不过我的梦想我还是会继续下去,至于得到之后我该如何,我却从未考虑过。” “你和她很像,这大概就吸引我的原因吧。”澜低声说道,“不过,她比你懒多了。” 索菲亚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出声,“如你所愿,我会按照科狄的意思举行仪式成为女王的。” “科狄是在帮你正名,这么多年,他早就没什么名利心了,”澜说道,“否则他早就是彼桑的国王了,何况现在他有了幽蓝若雪,当然是想早点卸下担子,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彼桑需要他这个圣王。”索菲亚说道。 “有了女王就不需要了,”澜道,“何况还有迪奥那个小鬼,总是得给小辈们一些机会嘛。” 索菲亚回头看了澜一眼,忽然笑了,“有你就可以了。” 房间里有恢复了当初的宁静,澜的目光看着窗棂边淡淡的月色,忽然笑了起来,“这真的只是游戏吗……?!” “澜?!”见到澜的出现,夜澜雨和皇月鸦显得格外的高兴。 “忽然失踪又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了呢!”皇月鸦说道,夜澜雨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中却有着些微的担忧,像澜这样的人,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实力,似乎就是在告诉什么人,“我就在这里”的意思,会是敌人吗? 澜笑笑,然后拍了拍夜澜雨的肩膀,似乎他所想的他都明白一样,“对面的那家伙,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对面的?那个管理者?”皇月鸦看了澜一眼,“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你回来了,我们也不用怕什么了。” “对了,你既然回来了,那么索菲亚那里……”夜澜雨也是支持科狄的决定的,毕竟凡事要讲究名正言顺才好。 “她已经答应了。”澜说道,“这场战争我不打算插手了,还是尽快将对面的麻烦解决才好。”他终于下了决定。 第四卷 暗潮 第二十章 离愁 那一天是澜亲手为索菲亚带上象征王权的王冠的,索菲亚也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之后澜就失去了踪影,这场不确定结果的战争一打就是五年,五年之后,她终于收复了所有的失地,包括曾经的罗恩公国在内,战局在四神的边界僵持不下。 唯一让索菲亚感到庆幸的就是奈奈子和查尔斯一直都没有离去。加上夜澜雨和皇月鸦也是本领高强,她几次遭到暗杀,都没有让对方得手,当然这和她自己的本事也是分不开的。 “奈奈子,你说当我打下四神之后澜会回来吗?”索菲亚身披战甲,站在军营的塔楼之上,到也别有一番滋味。 “傻丫头。”奈奈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想着他?!” “没办法,他实在太优秀了。”索菲亚叹了口气,“而且失踪的又那么及时,害我连找缺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奈奈子笑了一下,“虽然现在战局还在僵持,但四神的败亡,已经是既定的了,即使没有我和查尔斯,你也应该能胜利吧?” 索菲亚点了点头,“有阿雨和鸦,还有罗兰他们,最多三年,就能把四神打下来,除非他们再发生什么奇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奈奈子说道,“这样,我和查尔斯离开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要走?!”这个消息对于索菲亚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澜遇到麻烦了,本来那些事是和我还有查尔斯没有关系的,不过,迟早也会有关系的。”奈奈子叹了口起,禁忌啊禁忌,想不到,终于有一天,她竟然也会不顾一切去触碰那禁忌,夜家的禁忌之子那毕竟还是家族之内,她和查尔斯若是扯出了两大古老世家,她不知道,后世是不是会有一个像澜一样的人来解救他们。 “要紧吗?”索菲亚急急追问道。 “应该不要紧吧……”奈奈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以人类的目光来说,那必然是不得了的大事,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又算不上什么,就像街头流氓打架,谁死了谁活着,在他们的团体里并不是什么惹人关注的大事。 “那……你们去吧。”索菲亚抬起头,却又低了下去,“早点回来。” 奈奈子本来准备好的安慰的话,却没有机会说出口,她感到有些迷惘,因为似乎索菲亚并不需要同情,那么倔强的语调,决不认输。 直到奈奈子走的很远,索菲亚才抬起头,她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中满师坚决,“我不会输的,我绝对不会输的!”她握紧拳头的指缝中渗出一滴一滴的血液,像是某种誓言一般。 索菲亚举步离去,顿时小院子里又变得空荡荡的,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再次有细微的人声传出来。 “鸦?咦?阿雨也在啊!”罗兰有精神的时候总是作些让人措手不及。 躲在暗处偷窥的两人,都被惊了一下,“兰……”鸦长长的舒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无声无息的靠近人。”说着还伸手戳了戳边上的夜澜雨。 夜澜雨捂着脸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他本也没想到,无属性的的元素隔绝竟然能被罗兰用的那么出神入化。 “你们在看什么啊?!”罗兰一边问着,一边挤到两人身边,顺着灌木丛向外望去,不过空阔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没什么。”夜澜雨急忙道,有些事情一旦让罗兰知道,就会弄的人人皆知,这到不是罗兰喜欢乱说,仅仅是她的脸上藏不住心事而已,虽然不会说,不过被人问起来支支吾吾,很容易被人猜到结果。 “真的没什么?”罗兰无心的重复着,将自己做好的点心送上,两个男人同时苦笑,这么多年,罗兰的手艺依旧让人不敢恭维。 “谢谢……”夜澜雨苦笑的接过自己那份小托盘。 “别这种脸啦!”罗兰没好气的说道,“东西是茜拉做的!” “早说啊……”夜澜雨微微笑了起来,可是忽然又紧张了起来,瞟见罗兰不太好的脸色,“对不起!对不起!哈哈!”他干笑着转过脸去。 罗兰狠狠的对着他踹了一脚,然后又瞪了鸦一眼,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转身走开。 “鸦,没关系吧?!”夜澜雨看起来有些抱歉的样子。 “没事,待会哄一下就好了。”从皇月鸦一副头痛的样子看来,那绝不是哄一下就能好的事情。 “不提了,倒是索菲亚那里,你有把握吗?”夜澜雨靠在洁白的石柱上,心事重重的问道,“对手绝对不比澜差啊,而且在地面上,如果过分使用力量的话,可是会让大片的土地变成寸草不生的废墟呢。” “这种事情,对面的家伙应该知道吧。”皇月鸦接口道,“不管怎么说如果不在别人的地盘上搞出太大的动静,我们和对面的家伙是不可能奈何的了彼此的,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吧。” “但是如果没有奈奈子他们,索菲亚恐怕很难支持下去哦!毕竟这些年,我们和她走的都不是很近。”夜澜雨担忧道,“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啊。” “不是还有兰和茜拉嘛。”皇月鸦倒是不太在意索菲亚,“我们只要尽力就好了,我倒是比较担心澜,居然需要求助别人,事情似乎比想想种严重呢。” “他不作没把握的事情的,相信他吧。”夜澜雨笑道,“好了,我们去看看索菲亚吧,她可是那种会把怒气都发泄在战场上的人呢!” “说的也是……”皇月鸦舒了口气,“我去找兰。” 这才想起来麻烦的事情还很多呢…… “蓝翼,你说澜会有事吗?”索菲亚拉着蓝翼的手,轻轻的问道,“我真的很伤心呢,澜不声不响的走掉了,连招呼都没打,我应该会很恨他才对,可是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反倒是他许久没回来我又开始担心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直陪伴在索菲亚身边的巨龙也是以为女性。 “大人他,一定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吧。”蓝翼这样说道,“他一定是怕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才独自离开的。” “说老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放弃呢,可是总有一种我输了,澜就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索菲亚淡淡的说道,“真奇怪,明明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不会有多么激动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放不开?” “要是放的开,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触犯禁忌的事情了,就像夜镜尘大人,说起来也有三、四没见到他了,现在外面那么乱,不知道他和冰月有没有危险呢。”想到禁忌,蓝翼苦笑了一下,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触犯的禁忌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管理者真的可以例外吗?若真是这样,那么夜镜尘的父母又怎么会…… “应该不会有事吧。”索菲亚才不关心那两个家伙呢,本来就觉得镜尘很讨厌的,走了她还开心呢,虽然他们离开和她的不冷不热的态度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不过一想到他们两个都是相当厉害的家伙,自然也就不认为有什么需要自己担心的了。 蓝翼看了看她,没说什么,有些事情和索菲亚是解释不清楚的。 管理者的事情虽然可以和她解释一些,但是却又不能说全部,何况关于位面,法则,约定之类的东西,真的要去说的话,可是要说上很久的。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出了城。 “去前线看看吧。”索菲亚说道,蓝翼闻言变成巨龙,载起她向远方飞去。 战事早已经用不着索菲亚操很多心了,她要做的仅仅是时常出现在士兵面前,说些鼓励的话,或者披阅一下送到面前的作战方案。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下来的时候,索菲亚吓了一跳,一年一晃又过去了。 那一片雪花就像一个信号,纷纷扬扬的大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降落了下来,洁白的雪花落在军里,落在军营的帐篷上,落在索菲亚的肩上,头发上。 蓝翼站在她的背后,微微皱了皱眉,“这天气有些古怪啊,虽然说已经入冬,可是菲瑞克斯都还没有降雪呢!” “把人都叫起来!法师团加持防护!蓝翼,支撑防御魔法!这是冰封大地的前兆!”索菲亚忽然大声喊道。 蓝翼惊了一下,立刻开始施展法术,她本就是水系,对于防御到也是驾轻就熟。 “这前兆的时间也太长了吧……”蓝翼有些疑惑的说道。 “范围太大,他们需要时间准备,前兆长一些是自然的,不过这也给了我们机会。”索菲亚说道,“看!魔法的波动传过来了。” 蓝翼的脸色变了变,对方的营地和己方可是隔了十里地的路程啊,由此可见,这个魔法他们准备了很久了。 “不管怎么样,先小范围防护起来,把损失降到最低。”索菲亚说道,“总比全部受到攻击要好!” “整个营地我已经加持了防御魔法了。”蓝翼说道,到底是上古巨龙,不能用人类的水准来衡量。 “传令下去让魔法师待命即可。”索菲亚看了一眼蓝翼,直接对身边的将领们下了命令。 “那么无关的人是不是可以去休息了呢?”接到命令的传令兵没怎么思考就问了出来。 “休息?等待魔法之后的突击,都死在被窝里吗?!”索菲亚没好气的反问道,“所有人以营地为阵地备战,另外,派一队人出去埋伏!” 至于派什么人过去那就是各位将领们决定的事情了。 “蓝翼,可以在营地中制造一些冰封大地袭击过后的样子吗?只要前营就可以了。”索菲亚问道。 “没问题。”蓝翼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这样的效果。 “找些负伤比较轻的士兵出来,装作混乱的样子。”索菲亚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说起来也是相当凑巧,她若没有心血来潮过来一趟的话,这只部队就要被对手给一锅端了。各了那么远的魔法波动,也只有超过她的强者能够感觉道。再加上蓝翼的提醒,似的四神绝妙的计划完全破产,在她将计就计的安排下,几乎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什么奇迹了。 对于索菲亚的安排,这些将领们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很多事情他们只想到正面迎击,却想不到偷袭,包抄等手段。 不过也有一些是他们不屑了,比方说,对方人数差距比较大的时候立刻逃跑,他们始终无法将逃跑看作计谋。 巨大的冰块和寒气撞击在结界上,反倒被结界转化为防御的力量,这就是蓝翼的拿手好戏,士兵们握紧了刀枪,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拼杀。 营地里虽然看起来乱成一团,但索菲亚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命中注定的,四神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第四卷 暗潮 结局 记忆中的微笑 战争因为一些不经意的细节草草的落幕了,人们看的到站在高台上的女王,也看得到刑台上那个落败的皇帝,人们看不到的,是背后那些默默无名的人们…… 索菲亚站在高高的天台上,迎风而立,犹如九天战神一般,她宝石般璀璨的蓝色瞳仁中映不出人影,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温和而不失威严,可是总有一种缺少了什么的感觉,透着一种深刻入骨的寂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小指,她清楚的记得,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是怎样和那个人勾起小指,说出那个约定的,如今,她做到了,而那个人却失约了。 “还在想他吗?”背后,低沉而亲切的声音,是夜澜雨,他欣然接受护国法师的职位,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对澜的承诺。 “澜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他必然是在这些星星的某一颗之中。”不知不觉,已然深夜,“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把它看成他仍旧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看着我?!”索菲亚幽幽的问道,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也许时间会让我忘记他的,对不对,阿雨?” 夜澜雨点点头,看着星空,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是永远也比不上澜的,但是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让她忘记澜,而他愿意等。 当人发呆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就像澜现在的境地,思绪里一团混乱,他聪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想不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澜苦笑着,看着对面的人,那个疼他,爱他,保护他的哥哥,此刻竟成了他的敌人,反抗吗?或是让一切就此灰飞烟灭?! 瞳仁里梦幻般的色彩逐渐沉淀为纯粹的黑,夜汐澜默默的看着由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握在手中的能量没有丝毫动摇,可是内心也是如此吗?! 澜看着自己的哥哥,心中再也没有疑惑。 “等、等一下!”奈奈子和查尔斯虽然及时赶到,却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们的对手是无人能及的战神即使三对一也丝毫没有胜算。 “看来,人员都到齐了。”夜汐澜淡淡的说着,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就一次解决掉吧。” 奈奈子略显惊慌的看着澜,在她看来也许他们还有机会,但是此刻,他们的表情上都没有丝毫破绽,不管是澜还是夜汐澜,都平静的不像要进行一场生死决斗。 “还有什么疑问吗?”夜汐澜轻轻的问道。 “为什么?哥哥。”澜似乎没有太多的问题,“还有,会怎么处置镜尘他们?” “爱琳王室下达的命令,本来……”夜汐澜扭过头去,不看他们,“本来我是不想理会的,但是惊动额王室,就没有办法了,目的是回归……至于镜尘……只要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我想至少我还能庇护他。” “爱琳王室吗?”澜苦笑着,爱琳王室算的上是爱琳之城甚至全部管理者的统治者,虽然很少管事,但每一个命令都是绝对的,即便是三大世家,也不能反抗。 澜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惊动爱琳王室的事情,那个几乎有名无实的王室,为什么会忽然注意到他呢?像他这样的例子,以往也有过,可是却从来没有弄到这种惊天动地的地步。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澜取出怀里的翡翠色珠子,那是和他给镜尘的项链联系在一起的,他看着那颗珠子,将他递到夜汐澜的面前。 可是就在夜汐澜伸出手,准备接过那颗珠子的时候,那翡翠色的珠子却忽然黯淡了下去,爆散成无数碎片。 澜与夜汐澜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的目标是……”夜汐澜千古不便的神色中忽然多出了一丝愤慨,因为被欺骗,或者又是其他什么的原因?! “镜尘。”澜看着夜汐澜,他的心里非常的着急,但是他同时也知道若夜汐澜不让开,他是绝对不可能闯的过去的。 “你跟我走。”夜汐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了淡然。 奈奈子与查尔斯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壁障挡住了。 “不包括你们两个。”夜汐澜看了一眼澜,“不管出于任何理由,你们两个都不要插进来。”虽然这些话说的很不客气,却是对他们两个人的保护,“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确定,不要那么早就急着去争取什么,毕竟离开了三大家族,爱琳王室也就名存实亡了。” 奈奈子愣了一下,夜汐澜的提醒让他们意识到了对他们有利的一面,这次行动王室必然已经失去了夜家的信赖,若因为她和查尔斯的问题再发生什么意外,很可能三大家族会直接推翻王室,毕竟这种事情以往也曾发生过的。 眼角飘向查尔斯,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微微点头,两人同时抽身后退。 “哥哥,你出现的真是太不是时候了。”澜转过头,看着身边和自己并肩而立的夜汐澜。 “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爱琳王室的命令。”夜汐澜拍了拍澜的肩膀,“我就奇怪,你到底做了什么会让爱琳王室赶尽杀绝,所以就急着来见你,没想到他们两个也跟你在一起。” “刚刚要是不出意外,哥哥你该不会真动手吧?!”回想刚刚的情性,澜还有点不安,提到夜汐澜,他绝对相信他是不会真的杀掉他的,但是为了保守秘密,他同样也可以肯定,夜汐澜一定会杀掉奈奈子和查尔斯。 “也许吧。”夜汐澜微微笑了笑,“至少未曾拜会我就私自踏入我的领地的管理者,我已经替你打发掉不少了。” 澜明白,所谓“打发掉”,基本上就是已经不存在了。 夜汐澜望了一眼澜,“是不是觉得很难想象,我的模样,可以做到那样的程度?其实你也一样啊,看起来那么随和的人,当下定决心要做什么的时候,确是谁都无法改变呢。” “所以……”澜忽然停下了身形,“所以……” “所以?”夜汐澜回过头来看着他,“所以我只好接受你的决定,因为,我不想你变得和我一样,变的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哥哥不是一无所有呢。”澜看着夜汐澜,“你有景天哥哥和沧浪哥哥他们,有苍紫和绯,还有这片星空和大地上所有的生灵。” “还有你。”夜汐澜说道。 “是啊。”澜温和的笑着,随即又担忧了起来,“不过,我们还是先找到镜尘他们吧……” “来,拉着我,带你进入爱琳王室的位面。”夜汐澜伸出手,说道。 仔细想想他们也真的很悠闲,紧急关头还能说那么多话。 从撕裂的空间中走出来的时候,澜的脚下踩到的是相当优质的木质走廊,小小的庭院中有百合绽放,石桥和鹅卵石的小径,有着苍朔百年前的古色古香韵味。 间或有人路过,对他们却不当作外人,反而是点头致意。 “这里……”澜虽然听说过,却还是第一次过来。 “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不可能人人都认识。”夜汐澜解释道,“所以彼此间也就是淡淡的打了招呼。” “原来是这样……”澜起先还担心可能要偷偷摸摸混进来的,现在却又不得不为这里的安全担忧了。 “请问,心帝现在在哪里?”澜客气的问着正在打扫走廊的侍女。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指了个方向,“刚刚王带了个少年回来,似乎发生了争吵的样子,请务必小心些。” “带了个少年回来?是绿色头发和瞳仁的少年吗?”夜汐澜追问了一句。 女子点了点头,“那少年和王很像呢!” “非常感谢。”夜汐澜拉着澜急忙赶去。 “那个心帝……”澜发现自己对爱琳王室真的一无所知。 “现在王室的号令者,夜心帝。”夜汐澜忽然停了下来,弄的澜差点撞到他的背后,“他……他是……”他忽然苦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等一下非得好好修理他不可。” “咦?!”澜显得格外的迷惑,“夜心帝,夜心舞……?” “是的,他们是——兄妹。”夜汐澜叹道。通常管理者之间彼此培养出来的人都是以兄弟姐妹相称的,分支之间从名字中便能看出一二,比方说心帝、心舞,或者汐澜、月澜。 大约是知道事情不如想象中紧急,澜也稍稍放下点心,步伐随慢,但路程却也不长。 “喂!你这个小鬼不要不是好歹!”满是怨气的陌生声音自然是来自夜心帝,门口站成一排的侍女们不时担忧的往里望着,看到夜汐澜纷纷过来行礼。 “夜汐澜大人,您、您劝劝王吧!”侍女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心帝在这里的时候,只有我会过来,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吧。”夜汐澜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怎么了,澜?嗯?” 澜微微皱着眉头,用一种及其不爽的神情看着夜汐澜,然后嘴角牵扯起一抹笑容,随即以令人无法反应的速度,一脚将夜汐澜踢了进去!! 忽然的闯入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夜心帝哑然的看着狼狈的坐起来的夜汐澜,以至于忽略了边上那个碧绿色瞳仁的少年眼中泛起的欣喜。 夜汐澜显得有些愕然,但是忽然就大声的笑了出来。 “汐澜你……”夜心帝看看拼命笑着的夜汐澜,又看了看逆光的带着火焰色泽的闯入者,“这、这是……喂!” “你连我都瞒了,所以……自己想办法吧。”夜汐澜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还好我有对策!”夜心帝舒了口气,扬声道,“去吧小姐带来。” 外面有脚步声匆匆离去,有匆匆回来。 “那个、皇月澜,嗯、我和你哥哥一样叫你澜好了,那个、这次的事件……完全、完全是个意外。”夜心帝干笑着,他有种不再说点什么,澜就会立刻拿他开刀的感觉,“所以,那个小丫头就交给你了。” 一边的镜尘没吭声,只是皱了皱眉头,他的目光落在出现在门口的小女孩身上,那么坚定的眼神,以及那种说不出来的执着目光,还有眼底那缺少了什么东西一般深深的困惑。 “她是谁?”镜尘望向一边的夜心帝,他清楚的看到边上夜汐澜眼中复杂的神色,他直觉的认为,这个女孩的来历绝对有问题。 澜转过身,看到那个女孩的刹那,他忽然呆住了,那熟悉的玉色头发和瞳仁,还有那熟悉的面孔和眼神。 女孩的目光从困惑中恢复清明,挣开侍女的手,一步步的走向澜。 “条件?”澜问道。 “给她快乐,此外,要她自愿跟你走。”夜心帝计谋得逞的笑道,拥有超越常人的智慧的代价,就是他的战力相当的缺乏,若澜真的要把他怎么样,他可经不起折腾。 “愿意跟我走吗?”澜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然后澜也笑了,看到那个笑容的夜汐澜也笑了。 “你自求多福吧。”夜汐澜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一边的镜尘,示意他跟自己走。 夜心帝还有些莫名其妙。 “冰焰她……可是非常崇尚暴力的。”澜淡淡的笑道,退出了房间,里面传来物品摔打的声音和某人的哀嚎。 “澜儿……”夜汐澜叫着澜的名字,“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这样的笑容了呢……” 感到幸福了吗?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外篇 默世录 第一章 天气冷的让人窒息,呼吸的出气体迅速的凝结成白色的雾气,然后和飘落的大雪融合在一起。太阳悬挂在头顶上,似乎没有移动过半分,周围唯一的声响变是脚下的积雪受到外力挤压而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谷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双腿已经完全的麻木,他只能拼命的、机械的抬起来、放下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移动的没,他知道,若天黑前他还不能走出这片树林,那么用不着别人来杀他,他也会冻死在里面。 如果有一点烈酒……或者有什么小动物出没…… 谷雨很快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大的雪,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不会出来的。 如果飞船没有被击中的话就好了,抬起头,看看天空中浮现出的两个星球淡淡的影子,再过去一些就是Lilith联盟的边境帝国苍朔了。 星际间七大联盟向来不合,Mephisto.Pheles和Lilith的冲突尤其明显,这里已经是Mephisto.Pheles的边境星球了……只要再向前一点…… “该死的!”谷雨忍不住咒骂起来,Mephisto.Pheles远没有Lilith富足,像这样没有人烟没有名字的荒凉星球,随手一抓就一大把。 隐约的可以听到身后雪狼的嚎叫,真是难为那些家伙了,开着战舰追着小型逃生艇一路杀到这里,就是为了抓他这个什么名号都排不上的人。 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短剑,还在。不知道后面来了多少人……到了末路,这把短剑大概会插在自己的心口吧?! 狼嚎又大了一些,近了。大约有7、8个人吧。谷雨在心里默数着,如果身体可以恢复知觉的话,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干掉他们的。 风卷着雪窜进他单薄的衣服,似乎在用一种恶劣的、带着嘲讽的口气告诉他:“别做梦了!” 短剑上的温度在离开身体的刹那便被风带走,他不知道身体剩余的热量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当夜晚即将来到时他该怎么做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甚至希望苍朔的巡逻舰队中有架飞艇不小心掉下来,然后在大队人寻找时把他当俘虏抓回去。 “该死的,早知道往Beelzebubu方向跑了!”至少那里不会有这么冰冷的星球吧! 只不过,Beelzebubu和Mephisto.Pheles的关系一向保持互不干涉,很可能会放水让那些追杀他的人也通过吧?!到头来还是要到Lilith,而且苍朔帝国又是最强大最富足的帝国。 谷雨还在犹豫,究竟是该躲起来还是该把尾巴给解决掉。 背后已经有恍惚的人影了,雪橇!该死!忘记雪橇了!前面似乎也有声音,被包围了……完了……虽然斗志已经将到了冰点,谷雨还是找了颗树爬上去,冻死也比被雪狼咬死的强。 去路上的似乎不是敌人……一路上清脆的铃声,在风中飞扬的金发,还有和天气同样寒冷的面容——这就是谷雨第一次见到的皇月鸦。当然,还有他干净利落的剑法——来自Mephisto.Pheles的白痴追杀者们在确定了对方是属于Lilith的时候以为拣了个大便宜,一拥而上,却在数息间变成尸体——血花在风中盛开,却没有一朵沾染上他像雪一样洁白的毛皮大衣。 “你可以出来了。”年轻的声音,很好听,一点也不冰冷。 然后,就看到谷雨一头从树上栽倒下来,他是很想有个漂亮的出场方式,可是他已经完全冻僵了,又在树上待了那么久,身体早已经麻木了。 “你……没死吧。”皇月鸦当然知道他没死,只是在他这么“可爱”的出场方式下,他先前被那群人赶跑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忍不住开起玩笑来了。 “恩人啊!你救人救到底,就带我走吧!否则我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没了被追杀的压力,谷雨顿时觉得疲惫起来,身体铺成“大”字,躺在雪地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着。 “不一定啊,也许会因为没人说话无聊死。”心情很好的开玩笑,但对谷雨的状况却担忧起来——疲惫、体温过低、饿、精神放松,很容易造成所谓的安乐死。 “恩呐,不管了,你一定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恩……我叫谷雨……你呢?”声音已经逐渐低沉下去。 “皇月鸦。”皇月鸦拉起谷雨,脱下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温暖的大衣,把他裹了个结实,“好了,谷雨,先别睡,我带你离开。” “皇月鸦?很好听的名字啊……恩……姓皇……”本来已经准备会周公的人忽然清醒了起来,“你姓皇!你是皇家的人?!” “是啊。”皇月鸦一边心情很好的把一块热气腾腾的、雪白的大馒头塞到谷雨的嘴里,差点噎的他无法呼吸。 “……”坐在雪橇上,谷雨逐渐恢复过来,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居然被皇家的人救了…… 皇是一个新近崛起家族的姓氏,这个家族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以急快的速度蔓延了全部的宇宙联盟以及非联盟,但是很奇妙的,照理说这样一个涉及面很广的家族很容易会和先前的本土家族起冲突,可是皇家却没有,它不但和七大世家相处融洽,更将七大世家统一成一个不涉及政治的强大联盟。 谷雨是见过Mephisto.Pheles跋扈的南宫家族人怎么对皇家人卑躬屈膝的,也有所听闻Lilith的苏家宣称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情况,都将以皇家的意愿优先。 “怎么?”看到新到手的“玩具”忽然没了声音,皇月鸦忍不住又出了声,不管怎么说,他也才是个24岁的年轻人——24岁,还是个爱玩的年纪。 “我只是Mephisto.Pheles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杀手,有一次我接了个任务,刺杀Mephisto.Pheles某联盟国的某个政府官员,那本来不是我能接的到的任务。”谷雨看了皇月鸦一眼——他听的很仔细,没有任何打断他的意思,于是他继续说,“而且我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然后是不是你的顾主忙着要杀你灭口,然后你就偷了架艇飞了?”以为不会开口的人开口了,而且一开口说的就是事实,“你的故事真老套,一点都不好玩。”皇月鸦一副很无趣的样子。 “……”但是谷雨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我是想逃到Lilith去的,毕竟Lilith和Mephisto.Pheles是敌对联盟,虽然不是交战时期,却也不会让Mephisto.Pheles随意进出的。” “Lilith有什么好的?!除了苍朔帝国,其他的都不堪一击!”皇月鸦的脸上是不屑的神情,“如果不是因为苍朔帝国,不是因为苏家,Lilith不过是个空壳。” “说苍朔帝国属于Lilith,到不如说Lilith是苍朔帝国的来的更贴切吧?”谷雨无奈的说道,“皇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着你这样的个性?” “不会。”看到谷雨转移了话题,皇月鸦也没闲情继续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讨论,“皇家的人都有各自独特的性格,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对皇家的忠诚,不过想不忠诚也不行,被皇家的顶级杀手追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恐怖?”他已经被人追杀了快半个月了,慌张、疲惫,却单单没觉得恐怖。 “因为啊,你被杀之前三天,你会收到一封信。”看着谷雨迷惑的眼神,皇月鸦很高兴的给他解释道,“这封信会告诉你,三天之后将会有人来杀你。” “为什么是三天?”预先通知可以让人精神紧张,这一点谷雨到是明白的。但是三天却太长了,长到没头脑的人都知道要逃跑了。 “你这样想啊!”皇月鸦笑的很欠扁,“第一天,有个很厉害的人送封信给你,说要杀你,然后接连几天,他会以很频繁的次数出现在你的视野中,偶尔‘失手’一下,差点要你的命,到第三天的时候,恐怕你再不想死也会求他杀了你吧?” 的确,看的见的敌人不可怕,看不见的敌人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明看见了却和看不见一样的敌人,无法估计,也就无法做出防备。但是……问题又来了,照里说皇家的杀手应该是走到哪里都该成焦点的,就算他长的过目即忘。 “奇怪为什么没人知道皇家的杀手长的什么样?”皇月鸦笑了笑,“你现在转过身去也不会想起我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谷雨忽然愣住了,真的想不起来!只是下意识的不去看他而已,却就是想不起他的样子!!唯一的印象就是金发,然后呢?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谷雨怔忪的表情,皇月鸦知道他已经体会到了。 “法术?如果遇到更强的人怎么办?”虽然可以解释为什么,但是如果说至今都没有人记得皇家杀手的容貌,那么,这个杀手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皇家的杀手是最强的,而成为第一杀手就是我的目标。”皇月鸦嘲讽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我至少得再修炼个20年。” 皇月鸦什么实力?谷雨可是亲眼看见的,在他的眼里,皇月鸦不过20出头,再修炼20年,如果是苍朔本地人的话也就是再长2岁(注),如果进步迅速的话可以让他的实力再翻两倍。那样的实力若再不能成为皇家第一的话,谷雨不知道,现在的第一杀手究竟有多厉害! 算起来皇月鸦离开苍朔也有40年了,这些日子,已经让他变成一个完全的皇的皇家人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依旧输给皇月丹,虽然那个人说过,他不需要赢过她,因为再她之上的高手,都已经被皇家或笼络,或早已成为族人。 何况,那个人也说过,他的资质足够让他成为一个一流高手,却不足以让他超越皇月丹。他自己也明白,他已经完全可以担负起皇家杀手的使命了。 “我们先离开这个该死的星球吧……”皇家的杀手有多厉害,谷雨并不关心,反正不会有什么交集,他接的任务,估计那个第一杀手看都懒得看一眼。 “马上就到坐标了。” “坐标?”魔法究竟能做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谷雨。 “就是用魔法制作的空间传送机,有能力的人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制作和拆除,不过我做不了,所以这个坐标是别人留下来的,我只要记得目的地的坐标,输入能量,就可以使用了——所谓坐标其实就是一个传送魔法阵。” “大概明白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看着皇月鸦操作,谷雨忽然想了解一下他们的目的地。 “月曜。”已经有很久没回去过了,虽然每到一个地方那个人都会捎来信息,交代他该注意些什么,甚至他这次到Mephisto.Pheles的边境荒星上搜集矿物样本,也是他提醒他注意气候严寒,甚至帮他准备了毛皮大衣。 “苍朔?!”看来神还是听到了他的愿望。 “你要不想去我可以送你回Mephisto.Pheles,反正那里的坐标我还记得。”不想的时候还无所谓,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心情就忽然急切了起来。 “想去!想去!”开玩笑,他可是从Mephisto.Pheles跑出来的,千里迢迢,还不就是为了到Lilith的苍朔?! 温和的白光闪过,雪地上再无任何生命的迹象,而魔法阵运行的痕迹也很快被飘落的雪花所覆盖…… 外篇 默世录 第二章 月曜,一座无比繁华的城市,作为苍朔双星的暗都,交通发达,物资丰富,商业极为繁荣。而说到月曜,就不能不不提苏家,几乎垄断了Lilith联盟全部商业的苏家就是由这里起源的,传闻苏家的家主便是苍朔的暗帝——虽然并没有人能证实这个消息。 谷雨感叹着月曜的繁华,一边目不暇接的看着宽阔的大道上走过的形形色色的商人——耳朵尖的精灵和暗精灵,矮而结实的矮人和侏儒……最多的还是有着不同肤色的人类——苍朔是个信仰自由,各族平等的地方,这也是这里聚集了各个不同种族的原因。 但是这里也有奴隶,星际联盟战争的后果就是大量的俘虏沦为奴隶,虽然苍朔采取的方法是流放回个联盟的边际荒星,但是太多的收入,使得奴隶贩子门开始追捕稀有种族来贩卖,比方说精灵、比方说人鱼,这些种族即使沦为奴隶也不会有悲惨的下场——当然也有例外。 谷雨的目光就落在一个被拍卖的暗精灵身上,他觉得他很眼熟。那个暗精灵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一些着急。但是也许是因为不太老实的关系,他被下了咒语而发不出声音。 “鸦。”对于稀有种族的昂贵身价,谷雨是不可能买的起的。“帮我个忙,买下那个暗精灵。” 很仔细的看了看谷雨,确定他不是出于某种变态倾向,然后便向老板出示了一块小小的令牌,低声交代了几句,便示意谷雨带人走路。 “谷雨!我是伊修达尔!”暗精灵一被解除咒语,立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啊!”也难怪谷雨认不出来,在人类的眼中异族的容貌只要不是太过特色的,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其实异族看人类也差不多,虽然他们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分辨不同的人,比方说气味或者声音,只是谷雨比较特别,谷雨的左眼眼角下有一个抽象的、紫红色的四叶草胎记——任何人有这样一个胎记都会很好辨认。 伊修达尔是谁?让谷雨来介绍,那会是杀手界排行第三的顶级杀手,当然杀手界的杀手并不包括各个家族培养的杀手——虽然那也是杀手的分支。 “雨,这位是……?”所谓杀手都会有警觉的天性,在伊修达尔眼里,皇月鸦实在已经强到了深不可测。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皇月鸦,刚刚救了我命的恩人,这位是伊修达尔,在Mephisto.Pheles给了我很多帮助的朋友。”谷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介绍伊修达尔,毕竟杀手都是讲究身份隐秘的。 “谢谢你救了我。”伊修达尔礼节性的向皇月鸦道了谢。 “不用客气。”同样礼节性的回答,气氛有些尴尬。 谷雨夹在中间,更是不知所措,照理说,到了苍朔,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完全可以和皇月鸦道谢,然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两不相干,可是现在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提起分别的事情。 到是皇月鸦先开口了,“我要去见一个人,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那……那有没有联系的方法……”谷雨心里是想交个朋友的,何况皇月鸦是救了他的人。 “有缘自会再见。”皇月鸦笑了笑,他没高贵到施恩不望报,却也没无聊到随手洒点水,让快渴死的种子发了芽,就一定要等它开花结果。 看着皇月鸦离去的背影,谷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命运就是无数的巧合,如果去Mephisto.Pheles边境荒星采集样本的不是皇月鸦,如果皇月鸦没有遇到谷雨,如果皇月鸦没有带谷雨回苍朔,或者如果谷雨的飞船更早被追杀者击落,或者如果谷雨并没有逃往Lilith联盟,再或者谷雨没有认出伊修达尔……那么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伊修达尔,你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境地……”想想也是,堂堂第三杀手居然沦落为奴隶,传出去就是名声扫地了。 似乎是挣扎了很久,伊修达尔缓缓说道,“和上次的刺杀事件有关,就是后来你答应下来的那次,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也有像我一样,被‘黑杰克’抓住,用药物封印了能力,再当作奴隶贩卖的。” BlackJack,又名黑杰克,传说中他是一个带着黑色小丑面具的邪恶炼金术士,只要有钱,他什么恶事都接,但是有一点——黑杰克决不动手杀人。虽然在他接下的任务里,该死的都死了,该废的都废了,唯独伊修达尔是个例外——如果不是遇见谷雨。 “那么你现在……”没有能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需要火龙草……封印的解药需要火龙草!” “火、火龙草……”谷雨只觉得发不出声音来。火龙草,那是生长在火龙洞穴中的植物,且不说龙是不可亵渎的生物,事情的最重点是——火龙草一定生长在火龙洞穴中,但是火龙洞穴中,却不一定生长火龙草! 杀手不是职业,而是从事对杀人行业的一类人的总称,但是也有以杀人为职业的,称之为刺客。伊修达尔是一个杀手,却不是刺客,他的职业和黑杰克一样——炼金术士。 “收购,不管花多少钱。”伊修达尔还算冷静,没拖着谷雨去送死。 “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对于曾经几次帮过自己的伊修达尔,谷雨是说什么也要帮忙的。 谷雨很穷,在Mephisto.Pheles的日子,几乎没留下什么积蓄,手边的钱也不过够在旅馆里住个10多天。 看来得找点事情做了。谷雨看看自己干瘪的钱袋,想起来之前赎人还是皇月鸦付的钱,“还真是欠了别人很大的人情啊……”低声的自言自语,并没有让伊修达尔听到。 在月曜徘徊了的第六天,伊修达尔终于和黑市的药商搭上了线,对方答应帮忙留意有无出售火龙草,但是据说更大的可能却是在拍卖会上出售,那时的价格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 “现在我们需要钱。”伊修达尔知道,如果黑世上出现火龙草贩卖的话价格大概是50铂币,如果拍卖的话,价格则会翻1倍,100铂币——就算把伊修达尔接过的所有任务的赏金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钱——高级任务的赏金也不过10到15个金币——铂、金、银、铜、石贝,以百为进制,通常一个金币就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上1个月富裕的生活了。 这些日子,谷雨也试图去找些工作,可是能让他的做的工作,也不过1、2个金币的月薪——足以看出苍朔的富足,但这些钱对于伊修达尔的需要却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如果皇月鸦在的话就好了……谷雨的心里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当然他也明白,期待皇月鸦的结果就是人情越欠越多…… 然而,当金色的发丝和重重叠叠的白色衣杉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谷雨还是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只是很遗憾,他认错了人—— 仅仅是一瞬间,他的手才刚刚搭上那个人的肩膀就惨遭冻结,那个人有着比皇月鸦更为亲和的气息,在沉寂的夜色中就如同天空的新月一样,再他的前面,斗篷下是有着蓝色卷发和眼睛的人鱼族美女,她冰冷的表情就如同冻结了他手臂的手指一样透明。 “他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冰凉,不是冰冷,而是冰凉,就像春天的雨点那样,有一种温润的冰凉——一种看似柔弱的优雅的强韧。 “抱歉。认错人了。”后知后觉的谷雨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的单薄。 “没关系。”少年轻笑间,人鱼族的少女已经解除法术,“走吧,鸦还在等着我们。”这句话,是轻声的对人鱼族的少女说的,但是谷雨还是听见了。 忽然想起之前分别的时候皇月鸦说要见一个人,而这个人说“鸦还在等着我们”,不由的又追了上去——当然免不了被冻住的双脚。 “我、我、我……我没有恶意!我、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认识皇月鸦!”谷雨豁出去了。 人鱼族少女蓝色的眼睛里是冰冷的神色,“阁下是……?”皇家人的名字并不是秘密,许多年来上前攀关系的也大有人在,只是贪图者的下场都异常悲惨。 “谷雨!”不多说废话,这是和皇月鸦认识以后开始养成的习惯,因为皇月鸦不喜欢听废话。 人鱼族少女转过头和身后的少年交换了一下眼色,得到了一个很肯定的点头。然后递出了一个木匣,“杀手界排行第十七的谷雨先生,不会真的穷到要靠朋友救济吧?!” 一个名字,就被人把来历和困境都摸了个透彻,但是谷雨还是接过了木匣,“里面是什么?” “礼物,鸦少爷的每一个朋友都会有,你会需要的。”冰蓝色的瞳仁中有着轻藐的笑意。 也许是语言中有着太过藐视的意味,谷雨黑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呈现出愤怒的色彩,“如果可以挑选的话我宁愿知道皇家的第一杀手长的什么样子!”毫不客气的回敬,金发的少年没有任何表示,而蓝发的少女却笑的更加轻藐。 “那是附加的,你已经见到了,谷雨先生。”没有丝毫怒气的声音,让谷雨的心凉了个彻底,“在下就是皇家的首席杀手——皇丽萨。”冰冷的杀气四逸,而能够感觉到的似乎只有谷雨,周围的人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做着各自的事情。 等谷雨回过神的时候,美丽和人鱼族少女和看似瘦弱的金发少年已经不见了。 谷雨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木匣,朱红色的漆已经班驳不堪,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显现出里面的木头,他就一直这么站着,直到天亮,伊修达尔因为他彻夜未归,担心的出来寻找,才将依旧在发愣的他拖回了旅馆。 “伊修达尔,我厉害吗?”魂不守舍的谷雨忽然出声问道。 “厉害啊,雨,你怎么了?”伊修达尔不是傻子,谷雨不出名是因为他很少接任务,并不代表他实力不够。 “我见到了一个人,她很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恐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过。” “你还年轻,30都还早,有的是时间发展。”伊修达尔劝道,但是对于谷雨的想法还是不能了解。 “如果她比我还要年轻呢?”谷雨的目光停留在木匣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子冻结一切的冰冷气息。 “那是什么……?”不知道如何继续,伊修达尔还是转换了话题。 “礼物,打开看看吧。”谷雨将木匣交给了伊修达尔。 微弱的红光从匣缝中射出,谷雨和伊修达尔同时沉默了。火龙草,完整的连根拔起的火龙草,价值1000铂币的东西。就算是礼物也太过贵重了吧?! “我只需要一片叶子。”伊修达尔率先打破沉默,“我会按照市价给你钱的。” “需要就那去吧。朋友之间谈钱就伤感情了。”谷雨勉强的笑了一下,因为是朋友,这份昂贵的礼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这是代表着皇月鸦的,所以他不能退回去。但是谷雨不知道,这份礼物代表着皇家的承认,不管他需不需要,在未来的日子里,除非他可以证明他的强悍,否则他将会被很频繁的关照。 谷雨再一次见到鸦他是和那个少年再一起——那个他错认的少年,虽然此刻他的发色是火焰一样的荧红色,但那雨滴一样冰凉的声音不会改变,就如他背后那个裹在披风里的水蓝发色的人鱼族少女一样。 看着远处两个人谈笑风生,谷雨忽然意识到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就在这时候,水蓝发色的人鱼族少女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冰冷的声音里有一种异样的温和,“有兴趣聊聊吗?” 外篇 默世录 第三章 皇·冒险法则: 第一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犯上,但在雇主利益与家族利益相冲突时,可不必遵守此条,而家族也不对双方的成员提供任何生命保障。 第二条:当上级命令危害到自身性命的时候,可拒绝执行命令,来自第一阶级的命令不在此限,当保全团体舍小取大时不在此限。 第三条:家族内部成员争斗,包括血仇在内的一切争斗理由需向上级汇报,违背者杀!家族不对任何参与内部争斗的成员提供任何生命保障。 第四条:…… 皇家是一个古怪的家族,它有着非常明显的阶级,与其说那是一个家族,到不如说是一个制度森严的帝国,以最顶端的皇月澜为首,下至无数向皇家效力的人们。 虽然同样姓皇,但是皇丽萨却要称皇月鸦为少爷,在皇家,凡是名字中间一个字为月的那就是皇家的第一阶级,而除了皇月澜本人,就再也没有别人可以赋予另一个人这样的名字。第二阶级,就是皇丽萨这样的,只赋予姓氏,到了第三阶级那是连皇的姓都不能拥有的。 然而皇家的重点却是在第三阶级,他们中间有着大把的人才,甚至可以说,皇家是由第三阶级支撑起来的,但是没有第二阶级,第三阶级就是一盘散沙,一事无成,而第二阶级可以获得适合自己的舞台,却又是因为第一阶级的发掘和拯救——一个奇怪的循环。 在后人眼中,很多人把谷雨的成功归结于他冰心圣洁的人鱼族妻子,而事实上,如果没有皇丽萨,他仍旧会成功,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妻子,一直在阻止着他的成功。 大约是因为心情很不好的关系,谷雨并没有拒绝皇丽萨去酒吧的邀请,而两个喝到烂醉的人再发生什么事情,都称不上奇怪,所以第二天清晨,当谷雨懊恼的看着赤裸着身体的皇丽萨坐起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后悔的表情。 “我会负责的。”谷雨不是逃避责任的人,一夜缠绵,他本身也有些不舍。 “如果你没打算娶我就不要提补偿,我不是那样放不开的人。”皇丽萨轻藐的笑着,“我也不和不喜欢的人上床。” 谷雨这才发现皇丽萨的微笑中始终带着藐视一切的神情,也许她所藐视的不是谁,而是这个世界。 “我……”娶她?他也想,可是他凭什么?!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你犹豫的是你凭什么,那么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就凭我喜欢你!”她什么都知道,“我要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答案。” “去哪里?”谷雨有些后悔自己开口,她要去哪里关他什么事,一个比自己强的女人留在身边只能显示他的无能,更何况……他并没有现在结婚的打算——至少在报了陷害他的这个仇以前没有。 轻哼了一声,皇丽萨站起来走人,她知道,她绝对没有回答的必要,何况她的行程,一向是个秘密的。 到了中午,伊修达尔回来了,不但解除能力的禁制,还带来了一个提议——复仇。 这个提议正是谷雨所期望的,本来因为皇丽萨的出现,他本有些动摇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两个人比一个人要容易的多。 但当谷雨向伊修达尔说起皇丽萨的时候,他却坚持要谷雨征求她的意见。 伊修达尔的小算盘是借皇家的影响里,让Mephisto.Pheles的其他国家不至于出手干预,毕竟像陷害了他们的哥伦斯蒂这样连一个星球都占领不到的小附属国,应该是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更何况,如果幸运的话,可以得到皇家的援助。 于是两个人在苍朔待了近两个星期——苍朔对外来人口有很明确的规定,非法入境者有一周时间申请暂住权,一周后无暂住证者将被遣返回国,而暂住证只能停留一周,同时两周内不得重复申请。 就在两个人已经准备离开苍朔想要到别的国家转一圈再回来的时候,皇丽萨终于再次出现了。 “复仇?”轻藐的笑容中参杂了少许的苦涩,“毫无意义的事情,不过,如果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会奉陪到底。” “不过,”像是完全看透了伊修达尔的小聪明,“我不可能为你调动皇家的力量,不过如果哥伦斯蒂没有皇家其他势力坐镇的话,应该已经足够了。” 伊修达尔笑了笑,“值得担心的只有黑杰克而已。” “Black Jack?”难得在皇丽萨的脸上出现苦笑,“也许真的是被人遗忘的太久了……BlackJack是在我之前的皇家第一……”后面两个字不用多说,谷雨明白就可以。 “对于第二阶级的皇家人来说,如果在职期间完美完成任务,那么在有人接手后便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条件是舍弃皇姓,这样的人我们称做影系,这一支的成员只对家主一个人负责,而且行为不受家规限制。”看出两个人的疑惑,皇丽萨解释道。 “那……”谷雨犹豫了,皇丽萨多强,他是知道的,如果太过危险的话,他潜意识的不想让她一起冒险。 “看来我也只有走同样的路了,这样的话,还能调动一个小型舰队。” 皇丽萨笑了笑,“只是加入影系的话……算了,无所谓了……” 听到可以调动一个小型舰队,伊修达尔也忍不住表现出惊讶。 根据星际公法,在星球大气层或者模拟大气层之外,允许舰队巡逻,并抵御非法入侵,虽然星球与星球之间是通过星空门交流,但是仍旧有少数流寇,是通过飞船的航行而进出的。当然联盟战争也是在星际间交战的,基本上,掌握了领空权,就是掌握了一个星球,而直接通过舰队对星球开火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在地面上,高能热武器只有军队可以配备,普通人比较通用的是枪,毕竟类似谷雨、皇丽萨这样能力高强者还是少数。而地面的战争同样必须一城一池的攻克,当然,大部分国家在丧失了领空权以后,基本就没什么能力来进行陆地战了——哥伦斯蒂是个例外,虽然是个连一个星球都占据不全的小国家,却有着完整的领空权和完备的地面部队。 虽然说成败取决于地面,但主战场却是在空中。 不过谷雨和伊修达尔还是低估了皇家的实力,所以当皇丽萨带着一整支舰队的调配权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下巴差点脱臼——保守估计,这支舰队足够打下1/4个Mephisto.Pheles联盟,而且连操作人员都完全的配备到位。 当谷雨、伊修达尔和皇丽萨带着这只舰队离开苍朔的时候,Mephisto.Pheles联盟哥伦斯蒂,年轻的缪斯正做在指挥部里微笑,他阴柔的美貌被散落下来的碎发所遮掩,他的背后,是黑杰克! “他们还活着呢。”黑杰克微微的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职业,他会是个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美男子——如果没有缪斯。 缪斯是整个Mephisto.Pheles公认的第一美男子,而与他的美貌像匹配的,却是他强横的实力和指挥才能。“那可是你的疏忽。”毫不客气的陈述了事实,“不过他们这次回来可是为了报仇,而且你的同伴还调动了一支皇家的舰队。” “不必担心,丽萨大规模的举动不会成为秘密,而对他们来说,我却是个未知。”黑杰克笑了笑,“反正,这里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游乐场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讨厌输。”缪斯的眉头微咒,看起来充满了妩媚的诱惑,“杰克,你答应过我,什么时候让我见见,那个值得你效忠的人?” “很难。”黑杰克苦笑了一下,“他的行踪,根本没有人能够掌握。皇家偌大的情报网,他要是想躲,一样没有人能够知道。” “看来我也只能碰运气了。”缪斯从容的笑了笑,“那么就把我们的发现报告上去吧,这颗星球实在是安稳的太久了……呵呵……” “乐意效劳。” 虽然是联盟和平时期,但是国家各自的战争是不受限制的。 进入了Mephisto.Pheles,谷雨果断的占领了边境当初那个几乎让他冻死的荒星作为基地,进而深入,一路上,只占领荒星——这些气候条件不适合居住的星球,没有那个国家会在意的。 而在皇丽萨的一再要求下,谷雨也小心的保持着不跟Mephisto.Pheles内其他国家起冲突。 钱并不是问题,皇丽萨本身就算不属于皇家,也是人鱼族的小公主,而人鱼族的垄断了几乎所有的海产生意,除去每年交给皇家的部分,皇丽萨每年可以从家里领到的零花钱总和在计划得当的情况下,可以支撑现在这个舰队,三至四个苍朔年的战争开销。 因为每个星球的自转和公转速度都有不同,所以记年的方法也就不一样,比方说苍朔的一年是90天,而哥伦斯蒂的一年却有268天,人鱼族聚集的波塞冬星的一年有712天之多,不过在和别人说年龄的时候,却是按照900天算一年的公历来计算的。 战斗人员需要补充,但是谷雨却不打算把他算进军队的开支,所以他把目标表准了离哥伦斯蒂最近的弃星。 弃星和荒星不同,弃星的气候适合生活,却物质贫乏,主要是流放各种犯罪份子,因为没有物质,根本不用担心大批的逃逸。而在那样的恶劣的生存环境下,面对无数洪荒猛兽,兽吃人,虫吃人,甚至人吃人,能够生存下来的人,已经彻底的舍弃了“人类”的身份。 但是,那些不再被称为“人类”的人,却是绝对的强者! 第一次见到皇丽萨的清理手段,谷雨和伊修达尔整整傻了半天,外加2天没吃下东西。 所有敢于挑战的人都会在瞬间冻结——人鱼族,操控水的能力是出神入化的。清澈的水雾穿过呼吸道,包裹在肺上使人窒息,皇丽萨看着他们跪在地上挣扎、死去,那笑容是无比的温暖,就像在看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也有人全身的血液被冻结,身体爆裂出无数尖锐的血刺,他们睁大了眼睛,依附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杀人者——皇丽萨。 那种温暖的笑容始终没有改变,可是在外人也中,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问题我只问一次,你们也只有一次机会回答我,请不要说废话。”优美的声音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温暖,“请问,你们愿意宣誓效忠吗?” 在见识过皇丽萨的杀人手段之后,再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谷雨的第一批战斗人员,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起初,伊修达尔还担心这些被血腥手段收拢来的人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而事实证明,在他们看到皇家的舰队时,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嗜血性情已经开始疯狂的滋生。 “那里有颗星球,哥伦斯蒂和绯雨帝国所占据的地方,有着无比丰富的资源的星球。”谷雨扫了一眼下面鸦雀无声的人们,第一次演讲,让他有些紧张,人群最后面的皇丽萨鼓励的冲他点了点头,“我要我们都生活在那里,不是绯雨帝国,是哥伦斯蒂!我要把它所有的土地,都踩再脚下!” 这颗弃星上的流放者大多是在哥伦斯蒂被捕获的,而哥伦斯蒂就是那么一个繁华到糜烂的国家,犯罪率和陷害率之高,可以算的上是Mephisto.Pheles之首。谷雨的话,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打下它!踏平它!”人心一旦被鼓动,这些带着仇恨的人们迅速的团结起来。 皇丽萨惆怅的笑了笑,转身离开的现场。 接下来有着军务经验的伊修达尔会给这些编制,然后他们会在哥伦斯蒂的上空,与那里久候的哥伦斯蒂正规军,展开生与死的较量。 外篇 默世录 第四章 争夺一个星球的领空权和联盟战争不同,并不需要一个星域一个星域的占领,所以往往是一战定输赢,不过哥伦斯蒂稍微有些特别,就Mephisto.Pheles和Lilith之间的几次联盟对战而言,哥伦斯蒂所在的四月星域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四月星域,位于Mephisto.Pheles最靠近Lilith之眼的恒星系,有着六个大行星、两百余个小行星、二十六个卫星,除了哥伦斯蒂所在哥伦绯红星和已经被谷雨占领的四月监狱弃星之外,再没有星球没有氧气和水,而又因为太过接近与Lilit交战的边界,并未进行任何移民,所以整个四月星域,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哥伦绯红星,它是Mephisto.Pheles和Lilith对战的时候的物资中转站。 不过,在大多数时间里哥伦绯红还是属于Mephisto.Pheles联盟,哥伦斯蒂虽说是独立的联盟国,但实际上,却是Mephisto.Pheles最强的斐瑞斯共和国的附属国家。 然而当谷雨的这么一只带着Made in Luna,并且带着“皇”字标志的舰队开进四月星域的时候,无论是绯红帝国还是斐瑞斯共和国都保持了沉默。 Mephisto.Pheles的任何国家都不会把它当作来自皇家的进攻,因为对于皇家来说,这支舰队实在太不起眼了,曾经因为南宫家的阻饶,皇家曾派出6支舰队给商队护航,而那6支只舰队,每一支都有现在这支10倍以上的编制。 联盟战争期间皇家会向所有联盟提供舰队和必要的军火,并且向商队出租这样一支护航舰队。而能够借到这样一支进入Mephisto.Pheles联盟,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联盟内所有国家都不会轻举妄动。 而就在诸国疑虑重重的时候,谷雨向各国发出了通告,这是他和哥伦斯蒂的私人恩怨。如果仅仅是这样,在联盟高层的沉默下,斐瑞斯共和国也不介意放弃一个哥伦斯蒂,这并不是说Mephisto.Pheles的诸国相信谷雨,而是Mephisto.Pheles的诸国只能相信皇家——如果Mephisto.Pheles与皇家交恶,那将意味着再下一次联盟战争中被Beelzebubu和Lilith彻底吞并。 然而哥伦斯蒂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公历377年7月4日,谷雨一方的140万人的舰队,对上了哥伦斯蒂270万人的正规舰队,虽然人数上对方近乎多出了一倍,但是空间战争取决的是舰队,并非舰队上的人数。 而就舰队的数量来说,谷雨比哥伦斯蒂要多了一半。 7月6日,伊修达尔听从谷雨的命令,按照计划率领了4组约两千艘战舰离开驻地,进入进入以哥伦绯红为0坐标的X430Y31Z241区域,正式进入作战状态。 哥伦斯蒂一方的最高指挥官是有着“Mephisto.Pheles之星”称号的联盟第一美男子缪斯,在公历3年前结束的联盟战争中,正是因为缪斯的出色指挥,四月星域才会继续属于Mephisto.Pheles。 这一次,哥伦斯蒂能请出受到联盟军事委员会赏识与重用的缪斯,纯粹是因为跟哥伦斯蒂有着无比混乱的关系的缪斯的母亲的命令。 不过,因为缪斯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和睦,所以对于哥伦斯蒂的守卫也就是当作一场军棋游戏——打了玩玩而已。 谷雨算的上是个沉稳的人,而且因为手上这支舰队是唯一的空中力量,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些微的闪失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缪斯虽然还称不上身经百战,却已经是空间战的老手,获悉谷雨军的第2支分队离开四月监狱,立刻选择了锥型部署。 果然谷雨采用的是包抄策略,但是与中央防御、两翼进攻的半月阵型稍微有些差别,这次是中间进攻、两翼骚扰。 这是相当冒险的战术,己方固然把自己的兵力发挥到完全,但两翼战线上的兵力就相当吃紧,好在对手是哥伦斯蒂,而战场是四月星域,没有复杂到Mephisto.Pheles和Lilith的大型舰队交火,没有航空母舰,也没有重级巡洋舰,机动力上要高出许多,即使失误,也可以靠中间的大部队突围,不至于被切割包围。 Mephisto.Pheles是占领星域空间最大的联盟的,但是关于Mephisto.Pheles却有个说法:“Mephisto.Pheles的一半是荒芜。”而这个说法和谷雨后来真靠这1万舰队在联盟战争中占领了1/4个Mephisto.Pheles有着很大的关系——对于1/4的荒芜星域,那块星域后来被成为Lilith之睫,起先Mephisto.Pheles并没有带过在意,直到那些荒芜的星球一个个被开发,大量有价值的资源被发掘。 谷雨这些天忙的几乎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会战,作为司令官,他一下子就被一大堆事情所淹没,皇丽萨虽然是战斗的好手,对军事却一窍不通,完全帮不上忙,好在四月监狱还有不少军官级的战俘。 商克斯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是联盟战争时Lilith派遣过来进攻四月星域的总指挥,只是遇到了缪斯,战败被俘,战争结束后,因为无人过问便被送进了四月监狱,任其自生自灭。毕竟是老练的军官,有他在一边协助,谷雨才不至于忙到顾此失彼。 7月16日上午,伊修达尔率领的舰队在以哥伦绯红为0坐标的X430Y41Z245区域附近终于遭遇意想中的哥伦斯蒂军舰队。 首先发动的汉亚的第七小队,作为一个出生在四月监狱的少年,汉亚展示了他一贯的强势作风,在他的指挥下,第七小队的舰舱内鱼贯飞出数百架小型战斗机,发起了攻击。 十五分钟后,伊修达尔所指挥的第4、7、8、9小队展开阵形,全军投入战斗。 实际上每架战舰的满员是1000人,并配有400架小型战斗机、50架侦察机和50架护航战机,主舰需要至少40人操纵,加上后情人员200人,也就是每艘战舰上至少应该还有240人,而现在,几乎除了操纵主舰的40人,其他人员全部登上小型战斗机加入战斗,在人员上,谷雨一方是非常吃紧的。 两翼受到骚扰,缪斯却并不在意,受骚扰的侧翼分出两个小队,指挥权下放,其余舰队保持阵型,他要用全部的力量去和谷雨的主力硬拼。 这时,谷雨手上的第2和第3小队已经和缪斯的前锋接触。 战争从一开始就十分惨烈,面对缪斯的冲击,谷雨丝毫不能退缩,第5和第6小队也投入了战斗,这一万舰队被谷雨分成20个小队,4、7、8、9交给了伊修达尔,14、17、18、19交给了皮艾罗——另一个来自Lilith军方的战俘。 第10和第20小队被谷雨留在了四月监狱,随着战线的全面接触,第11、12小队迅速向中间靠拢而第13、15、16小队呈环形推进,不断削弱缪斯的阵型。 现在只有谷雨直属的第一小队还没有投入战斗,站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的谷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屏幕上折射的战局。 屏幕上,象征谷雨军队的黄色图标呈现出相对凌乱的层次,将红色的哥伦斯蒂军队图标层层套住,但是哥伦斯蒂军队也相当顽强,始终坚守不退,甚至还在缓缓前进。 谷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让第一小队也投入战斗,如果在这里拖的时间太长,对方会不会出现援军就很难说了。因此,只有尽快掌握战局主动,才有胜利的可能。 “是要打破对方的阵型吗?”终日无所事事的皇丽萨忽然问道。 “你有好主意?”谷雨不报希望的问道,他已经彻底的认识过她的军事白痴程度——她连小型战斗机和小型护航机都分不清。不过他也知道一件事情,就是皇丽萨每次出门坐的都是航空母舰……因为她喜欢坐在航母上看星星…… 如果哥伦斯蒂不是在上一次联盟战争中消耗了大量的物资以及最后的航母,那谷雨想要打下它,绝对是天方夜谈。 “你想把对方切成几份?” 哥伦斯蒂好象成了一块薄饼,想切就切。 “2份,主力和主舰脱离联系。”既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谷雨决定还是听听她的意见。 “好,那放我出去。” “出去?太空?”谷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到底见的多了,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太空漫步者?” “是啊。” 皇丽萨说的很轻松,她不是早说了喜欢坐在航母“上”看星星嘛…… “………………”这么好的人才都不知道重用……太空漫步者可是不需要任何仪器就可以在太空中穿梭的人…… 看着泛着蓝光的皇丽萨冲进了对方的阵地,谷雨不由的担心了起来,魔晶炮的威力,绝不是人类可以抵挡的……不过皇丽萨那么快的移动速度,要想打中她也很难,而且在自己阵地里,很容易打中自己人。 “那是……”缪斯也看到了那团蓝光,疑惑的目光不由的看向身边的男子。 “是皇丽萨,差点忘了她是太空漫步者……”黑杰克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危险了。” “不碍事,反正也只是玩玩。” 缪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屏幕上,和皇丽萨的目光相对,不由的感叹道,“真是个美女啊!” “再漂亮也是只食人鲨。”黑杰克笑笑道,赞赏的意味大于讽刺的意味。 事实证明,再此战过后,“蓝鲨丽萨”之名,不胫而走——在浩瀚的星海中游弋的食人鲨。 随着皇丽萨的介入,哥伦斯蒂的军舰队开始崩溃,而谷雨抓住了机会,一鼓作气,迅速的解决了失去指挥的主力。 缪斯听从黑杰克的意思,掉转了方向,在脱离战场的时候,将舰船尾部的型号灯闪了3下。 皇丽萨皱了下眉,跟了上去,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却没有回去,也没有摧毁这只舰船,而是进入了船舱。 “丽萨,好久不见了。”开口的是黑杰克,而他身边的便是“Mephisto.Pheles之星”缪斯。 似乎并不太愿意见到黑杰克,皇丽萨冷哼了一声。 “真是见外。”黑杰克依旧嬉笑,而缪斯却并不打算打扰两人叙旧。 “菲尔利特……” 皇丽萨有些懊恼,黑杰克、Black Jack、皇耶瑞,他有那么多名字可以选择,为什么她一开口,却是叫了最不该叫的菲尔利特。 缪斯是最能感觉到黑杰克变化的人,“菲尔利特”这四个字一出口,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直了。 “如果你只是要看到我,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该走了,看在同属皇家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们走。”说完皇丽萨便欲转身离开。 好大的口气!缪斯心里想,不过他却没有动,因为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插嘴。 黑杰克一把抓住了皇丽萨的手腕,“等一下!” 因为并不准备动手,皇丽萨也就没有抵抗,“松手。”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丝毫不退让,碧蓝色的眼睛正对着黑杰克的黑眸。 似乎是很懊恼,但是他却不得不松手,“为什么要帮谷雨?” “他是我丈夫。”如同晴天霹雳的回答,打击的黑杰克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然你以为,我能获得这么一支舰队?舰队是贺礼,不过公历10年之内我只能用它攻打哥伦斯蒂。” “你以为哥伦斯蒂就真么好打吗?”遇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缪斯多少觉得有些挫败,自然要说些话来引起注意。 “缪斯先生,本来哥伦斯蒂和您是没有关系的,我也不清楚您为什么要参合进来,少爷给了我90天,他说谷雨的能力用90天在目前的状况下绝对可以攻下哥伦斯蒂,那么谷雨就一定能做到。” “他……知道?”黑杰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支持你们的做法?” “是啊,因为谷雨是鸦少爷的朋友。” 皇丽萨笑了笑,“我该走了。”说着纵身钻出了战舰。 黑杰克盯了自己握空了的手看了半天,然后转头对缪斯说,“我们离开哥伦斯蒂吧……” 外篇 默世录 第五章 “我们离开哥伦斯蒂吧……” 面对多年挚友的要求,缪斯却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为了哥伦斯蒂才来的,我的母亲大人要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预言之书……”黑杰克苦笑了一下,“那位夫人……你的母亲……老师她……是个可怕的女人……”伸手揽过挚友的肩膀,他很清楚“那位夫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恐怖,即使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算是想想也足够让人心底发寒的了。 虽然对方只有140万人,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又或者是曾经以一杀百的亡命之徒,他们跟着谷雨,胜利了,那将意味着自由、财富、资源,失败了也不过是死或者重新回到四月监狱。 “伤脑筋啊,先回到地面吧……” 因为皇丽萨出其不意的攻击,哥伦斯蒂方面已经彻底的失败了,现在,即使没有指挥官的命令,也已经四散逃走了。 溃败。 “将军,要活捉对方的在指挥官吗?”毕竟是军人出生,商克斯的习惯性的请示。 “没必要。”斩草除根这句话,谷雨开始学武的时候,就贯彻的非常彻底。 “等一等。”皇丽萨不由的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放他们走。” “将军?”毕竟是皇家的人,就算是妇人之仁,商克斯也要询问一下理由。 “放他们走。”谷雨并没有犹豫,他知道,她做事情总是有理由的,而像放走敌方主将这的事情,如果不是很特殊的状况,她也不会有这样的要求——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他相信,她的字典里绝对找不到“妇人之仁”这几个字。 “缪斯不会为哥伦斯蒂而战,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赢了,他们会怎么样。”皇丽萨笑了笑,高高再上的黑杰克所惧怕的东西。 “?” 顺手递给谷雨一张字条,“本来是不该给你看的,不过因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所以也让你看看,哥伦斯蒂的预言之书……如果你想在王位上坐的安稳,最好找到它。” 看着字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谷雨不得不佩服皇家的情报工作做的有多么的细致,不但有详细的哥伦斯蒂的预言之书介绍,甚至连这本书在哪里,经过的时候会有那些机关等等,全部都有详细的介绍。 “但是,我想知道,这和你放走对方有什么关系……?” “对方也再找这本书啊……”皇丽萨的眼中透出一丝揶揄的笑意,“刚刚放走的,是菲尔利特和缪斯……我很想知道,当我们拿到预言之书的时候,蛛千陌会有什么表情……嘻嘻……” 谷雨忽然有种错觉,那就是皇丽萨似乎在为了某人斗气,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眼看着哥伦斯蒂的残兵退回大气层中,谷雨微微的叹了口气,也只得下令退回四月星。 “你知道虫族吧?”皇丽萨忽然说道,并没有想要谷雨回答,“蛛千陌和蛛千歌……她们是我一起长大的,和人鱼族不同,虫族的寿命比人类要短很多,但是也不是必然的,作为蜘蛛一支,只有女性会继承虫族的特征,而千陌她们——靠吞食身边的男人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千歌和千陌虽然是姐妹,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千歌软弱的连一只小的动物都不敢杀,而千陌却在不断的吞食中日渐强大……” 谷雨并不说话,他知道皇丽萨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皇丽萨笑了笑,轻藐中带着少许的苦涩,“千陌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被一个男人救了——她被他的食物给救了。是不是很讽刺?她和那个男人结了婚,并生下了一儿一女,她的丈夫非常疼爱儿子,所以……为了避免日后她的儿子被女儿吃掉的命运,她吃掉了自己的女儿。” “!”谷雨的脸上演示不住的惊异。 “可是她的丈夫却死了,为了救那个淘气的掉到河里的儿子……”皇丽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悲哀,“他是个普通的男人……所以……没有人能够救他……千陌最后还是吃了他……那件事以后,她的性格开始改变……后来她收了一个徒弟,你也知道的菲尔利特——黑杰克。” “伊修达尔知道的话,会气疯掉吧?我们刚刚放走了他的大仇人。”谷雨苦笑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在打预言之书的主意,而且似乎是蛛千陌的意思,不,应该是蛛千陌让自己的儿子缪斯来找预言之书,不过以菲尔利特的个性,绝对不会把好朋友丢下不管的。”皇丽萨笑了笑,“完不成任务的话,他们将会……生不如死。” 冷酷中带着怜悯的神情,谷雨到是第一次看到,他知道,其中一定还有隐情,但是既然皇丽萨不说,他也就不再问了。 舰队刚刚抵达四月星,哥伦斯蒂使者就已经尾随而来。 和解?听明白对方意思的时候,谷雨忽然大笑,皇丽萨的目光里更是充满鄙夷。 “如果谈判的筹码是王位也没有关系吗?”谷雨轻笑着问道,他换有一点明白皇丽萨的那种目光了。 “当然可以。”使者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那么再加上废除议事团。”谷雨可能不了解一个国家的政治体系如何运做,她皇丽萨却是一清二楚——哥伦斯蒂的王权一直是被架空的。 “这……”使者就有些犹豫了。 “既然贵国的国王有这个自觉,那么就等我们杀光议事团再来考虑政权交接的问题吧。”谷雨心平气和的说道,“送客。” 不顾使者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两边手下已经幸灾乐祸的把他丢出了门外。第一战的大胜,他们已经完全的认同的谷雨。 三天后,哥伦斯蒂再次派来了使者,表示愿意交出全部政权,条件是谷雨能够取得代表哥伦斯蒂王权象征的预言之书——事实上哥伦斯蒂议会的压力也非常大,长期的军政分离,使得军队完全脱离了政治,随着太空战的失败,军队已经不再愿意提供人手来进行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了,对方要的只是政权,那就给他们吧!议会里那些迂腐的人们根本不值得他们去牺牲! 浮华到堕落的国家,人们只看到自己的利益,至于国家也好,政治也好,只要和自己无关,怎样都无所谓。 “他们一定会派人阻挠你的。” 皇丽萨很不客气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坐上王位然后再去找那本书,或者同时进行。” “不,先找书,但在那之前,我要让哥伦斯蒂的所有人插翅难飞。”谷雨无所谓的笑了笑,“商克斯,第5、10、15、20小队,轮流巡航哥伦斯蒂,所有非己方战舰一律摧毁,所有交易舰队一律不准进,所有载人飞船一律不准出!” “是!将军!” “雨,让战争快点结束吧……”只剩下单独两个人的时候皇丽萨忽然说道。“政客们坐在房间里大放厥词,在战场上拼杀的却永远都是无辜的士兵。” “丽萨……当我做上王座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手指抚过女子的脸颊,穿过她蓝色的卷发,然后拥抱住她。 “嗯……”她的唇点过他的,然后被虏获,再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呻吟…… 当然,如果没有人打搅的话…… “谷雨……咳……咳……” 伊修达尔并没有敲门,就这么闯了进来,“对、对、对……对不起!”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谷雨尴尬的坐起身来,倒是皇丽萨却没有任何不自然,抚弄了一下稍微散乱的头发,便将地上的以上一件件或丢给谷雨,或穿在自己身上,然后走出门去。 “下次我会记得敲门。” 伊修达尔尴尬的说道,不过却没有忘记正事情,“我听说你放走了黑杰克?!” “是的。”谷雨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掉的。 “给我个理由,你应该知道,那是我的敌人!” 伊修达尔还算冷静,而且说起来,他也并不是一定要将黑杰克置于死地,毕竟他当初也是收钱办事。 “丽萨的意思。”谷雨道,“虽然听说了一些她和黑杰克的老师的关系,但是似乎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不过既然她不打算说,我也不想勉强他,何况,如果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们的话,据说他的下场也不太好过的样子。” “哦?”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那么不说这个问题了……反正这行做久了也该有掉脑袋的觉悟。” 伊修达尔停顿了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等我们把哥伦斯蒂踩在脚下的时候。”谷雨说道,不容怀疑。 “你是个有野心的人……” 伊修达尔叹了口气,“你真的甘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哥伦斯蒂?!” 谷雨沉默了,真的甘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哥伦斯蒂?! 答案当然是……不甘心! 苦笑了一下,谷雨没有正面回答,“下一次联盟战争,也不过30个公历年,我觉得我的才能到那时候再发展比较好……顺着四月星域,然后向上,到七月星域的弯曲弧线……你不觉得,这样的版图很漂亮么?” “那么你不会想把这块地方称做哥伦斯蒂吧?本来我的复仇计划不过是暗杀掉当初坑害我的人,而你却把它变成了对整个国家的报复,何况现在有皇丽萨的支持,而且看来下次联盟战争你会站在Lilith那边。” “站在Lilith那边不是因为丽萨,而是因为鸦……”谷雨忽然说道,“有目标的话,才会有动力吧?!” “嗤——” 伊修达尔玩笑般的不屑,“那么还叫哥伦斯蒂?!” “蓝鲨。” “嗯?” “蓝鲨帝国。”谷雨微微一笑,“就算是送给丽萨结婚礼物吧,感谢她在我最无力的时候帮了我,或者说……我们。” 提到自己的未婚妻,谷雨难得会表现出一点温柔,打仗杀人他还行,不过谈浪漫的话,他可完全是个外行。 “真是不错的名字。” 伊修达尔笑了笑,“看来你都想好了。” “当然不会缺你的位置。” “不。”伊修达尔直视着谷雨,“等你当上国王,我就离开,如果你觉得亏待我,可以给我个空头衔,我不适合打仗,对政治也没有兴趣,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好吧,如果你认为这样可以的话……”谷雨当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实际上他也一直在为战后如何安置伊修达尔而伤神,他们是朋友,是生死之交,所以才更难决定,而伊修达尔话,让他心里落下了块石头。 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谷雨,“为了我们的友谊!” 轻轻的笑了笑,附和道,“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就在两个人举杯言欢的同时,一艘小心飞艇却巧妙的避开了所有舰队的视线,降落在哥伦斯蒂都城外的原野上,舱门敞开,妖娆至极的女子缓缓走出,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向都城走去…… 外篇 默世录 第六章 对于蛛千陌的到来,那绝对是可以用惶恐来形容哥伦斯蒂都城的情况。也许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亲自过来,缪斯神色显得及不自然——任谁都知道这位高贵而妖娆的女性,纵然有着和善的外表,却是只不折不扣的黑寡妇! “老师,关于预言之书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缪斯一定会那到它的。”面对这样一位女性,黑杰克也怕,杀手界的首席炼金术士在蛛千陌眼中,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更惶论那还是她的弟子。 “解释……就不必了……”朱唇中吐出的字句,足以让人感到身陷寒冰,妖娆的女子,换了个姿势,依旧以一个优雅的姿势侧卧在沙发上,“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那场败仗是怎么回事?”美眸转向缪斯,而之前凌厉的眼神,已经是在警告黑杰克不要再插嘴。 “对不起,母亲大人……”缪斯生硬的道歉。 “对不起?”蛛千陌依旧轻笑,“真是个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词啊……是不是我有太久没有管教你的关系呢……?” “……”很清楚,所谓的管教意味着什么,更清楚,蛛千陌,这个被他称呼为母亲的人,究竟有多么的恨他,每一个借口的管教,几乎都可以将他至于死地。 能长到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啊!缪斯自嘲的想道。 蛛千陌轻柔的站起身,“除了他,其他人都出去……”说罢,手指雍懒的穿过发际,带着逆鳞的长鞭已经出现在手中。 “老师……”黑杰克还想说什么,却没有机会。 “出!去!”蛛千陌的目光是冰冷的。 太了解自己老师的黑杰克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来,他清楚的知道,她纵容他是因为他和那个男人的关系,那并不代表,她可以一直容忍他……何况,曾经在她脚下苦苦挣扎求饶的他,对那条鞭子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门刚刚关上,便听见鞭子破空的声响,非常的清楚那条鞭子上所带的毒素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但是他却阻止不了,即使现在,他只要听到那条鞭子所发出的声音,都会忍不住颤抖。 惨叫……还有玻璃器皿落地的声音,然后似乎一切都安静了。 蛛千陌走出了房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带着一丝噬血的神色,看见门口的黑杰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眼看着女子消失在视野之中,黑杰克冲进了房间,浑身鲜血的缪斯,体温高的吓人,不过让黑杰克慌张起来的却是缪斯右手背上的蜘蛛的印记——那表示有一只食髓蜘蛛在他的体内,每发作一次,使得全身异常的疼痛,而且……一旦蜘蛛钻入心脏,那恐怕,就再也无人能救了 “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完全没有余地么?”那么熟悉的轻笑,让蛛千陌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丽萨,这和你无关吧?”来的人正是皇丽萨,“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哥伦斯蒂我要了,预言之书,我也势在必得。”向是专门来挑衅的,“你那个漂亮的儿子和你丈夫一样可都是普通人,虽然领导才能出色,可不代表他就能应付的了你的剧毒哦!” “你就那么有把握得到那两样东西么?”蛛千陌反问道。 “千陌,我们斗了那么多年,没必要把气出在小孩子身上,而且,预言之书……就算我得不到,也会有别人取走它……实际,除了谷雨再没有人能取走它。” “他支持你这么做?”提到“他”蛛千陌神色黯然了一下,这辈子,能在她心里获得地位的男人,最爱的一个已经死了,最懂她的一个不知所踪,而最崇拜的一个,此刻却站到了和她敌对的位置。 “是。” “皇家不是不涉及政治的么?”蛛千陌追问道。 “是月舞陛下的意思……少爷他一向很宠月舞陛下的……”皇丽萨有些惆怅的笑了笑,“我来不是和你说这些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菲尔利特离开这里,否则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下的了手?呵呵……”蛛千陌笑的花枝乱颤,“你下的了手杀了千歌的孩子?!别开玩笑了!”语气里是深深的厌恶,“姐姐也是!我的家事用不到你们来管!我的孩子又怎么了?如果不是他,我深爱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死!所以我恨他,找尽了借口置他于死地,但是我绝对不会亲手结束他的生命,我就是要看他生不如死。” “……”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如蛛千陌一样怎么憎恨自己的孩子了,皇丽萨知道,谈判就此结束了,带着对缪斯的无限同情,她离开了哥伦斯蒂。 失去了缪斯指挥的哥伦斯蒂,要想和谷雨抗衡那是笑话,连续几次吃了败仗之后便再也没有迎战的能力了。 议事团的长老们一个接一个的失踪,不用怀疑,都进了蛛千陌的肚子——明知道她是出了名的黑寡妇,面对诱惑却依旧无法把持自己,也不想想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就算还有精力,那苍老的容貌也不可能入的了蛛千陌的眼啊…… 不过却是帮了谷雨一个大忙。 公历377年8月75日,8月的最后一天,一艘逃生艇在诸多战舰的追逐下坠落在四月星上…… 如果不是遇到皇丽萨出来办事,那么飞艇上的两个人就死定的。 “菲尔利特?!”对于这个算的上是敌方主将的人,皇丽萨找不出让他这么狼狈来访的理由。 “丽萨……拜托你……拜托你救救缪斯……”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一头栽倒。 “扶他去休息,顺便通知一下伊修达尔。”说着,皇丽萨走进了船舱,缪斯被安全带绑在椅子上,不见血色的脸上透着病态的嫣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清楚的可以看到鞭痕以及指甲的抓痕,即使是意识模糊,却还坚持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呻吟。 目光落在手背的蜘蛛印上,皇丽萨皱了皱眉头,手指搭上缪斯的脉搏,微一用力,便有一细小的东西突破他的皮肤,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而他手背上的蜘蛛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随后赶来谷雨站在她的背后,默不作声,直到看清那细小的东西居然是只蜘蛛。 “他真的是你所说的蛛千陌的儿子么?”无法想象真的有母亲可以这么残忍。 重重的点了点头,“菲尔利特那里,希望你能够让伊修达尔手下留情,至少留下他的小命吧。” “菲尔利特?黑杰克?”谷雨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但是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很难想想对待血亲可以残忍到这样的程度,如果这样几乎致命的伤是在探险或者战场上留下的,他一点也不会奇怪,可是缪斯的伤却来自他唯一的至亲。 “她要杀的人我就一定要救!”赌气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接触到谷雨好奇的目光,皇丽萨甩了甩头,“这不是我的错,雨……千陌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但是现在——我想我必须杀了她。” “……我相信你做的决定都是对的。”谷雨轻轻的拥住她,发丝间特别的来自海洋的味道,让他的心里又开始起波澜。 “这里是……”突兀的声音让两个人都一震,旋即分开。 “你醒了?”皇丽萨微微一笑,“你现在是我的俘虏,请你保持当俘虏的自觉,要知道,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缪斯还没有反映过来,谷雨已经招来部下给他上了手镣。 “顺便提醒你一下,伊修达尔正在招待你的好朋友,如果不希望他出什么差错,请你务必老实一些。”皇丽萨半真半假的威胁着。 不待回答,缪斯已经被压了下去。 “雨……”皇丽萨舒了口气,“像他这样极具军事才能的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么最好也别让其他人得到……” 在后世人眼中,对于皇丽萨的此举有着非常大的不理解:首先是她是蛛千陌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其次,是关于黑杰克和缪斯这对自幼相依为命的苦难兄弟,她救了他们的命,可是却又不断的再撇清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对缪斯的照顾程度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丈夫谷雨,然而她的忠贞是无可怀疑的,在谷雨死后的一千年里,直到她死去,都再不曾与任何男人产生过感情,于是,人们不得不把她的举动归结为对杀死缪斯母亲的补偿。 皇丽萨和蛛千陌的对决并没有一个观看者。 蛛千陌的飞艇悄然无声的降落在四月行星,而皇丽萨似乎也知道她要来,异常准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寒暄,甚至连问一句黑杰克和缪斯是不是在这里都省去了。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黯然,然而两个人都掩饰的很好,都没有让对方发觉。 皇丽萨的周围迅速的泛起白色的雾气,而蛛千陌的指间却弥漫起红色的烟雾——两个人都是物质操控的好手。 首先发起攻击的是蛛千陌,十指飞扬,红色的烟雾迅速的结成了一张网,向皇丽萨压了过去,而皇丽萨的对应方式就简单许多,白色的雾气不断的包裹住红色的烟雾,转眼就变成了夹杂着红色的冰墙。 “水系操纵者果然很难对付啊……” 蛛千陌蛇腰轻转,已经避过一次暗袭,“如果不懂得在体内塑造结界保护自己,可真的是很容易被你秒杀呢……” 不屑的“哼”了一声。皇丽萨径自摆脱了纠缠的红雾。 “还记得千歌么?”危急的时候,蛛千陌却忽然念起旧来了,“姐姐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呢……温柔又善良,应该是你比较欣赏的那类才对……可是为什么,你会和我成好朋友呢?” “那是因为……”回想起当初了原因,皇丽萨忽然愣住了!手中凝结成结晶的水雾缓慢的开始消散! 而就在这时候,蛛千陌手中的红雾已经收束成针,全部打进了她的身体! “当一个人接触到程度不同的危险时,只具有普通的勇气是不够的。要在各种困难的条件下泰然自若,就必须具备巨大的、百折不挠的、天生的勇气、强烈的荣誉心或久经危险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几乎败局已定的时刻,皇丽萨却忽然冷静了起来,脑海里萦绕的是某人曾经灌输给她的东西。几乎是同时的,手中出现了一根细细的冰针。 “看来我们注定就是要拼的你死我活啊……” 蛛千陌似笑非笑的说着,看着倒在地上,貌似无法动弹的皇丽萨,语气里颇为惋惜。 “果然……是不详的双子。” 皇丽萨轻藐的声音,让蛛千陌的脸色一丝苍白,而她等的就是这一刹那的空隙。 冰针毫无保留的刺出,一旦有了媒介,所有的结界都失去了作用。蛛千陌的身体在刹那间被血液所收束而成的利剑所贯穿,带着一丝不甘的仰面倒下。 皇丽萨微松了口气,一口鲜血喷出,也昏了过去。 而此时一个小小的魔法阵浮现再她的身边。 “看吧,月澜哥哥说的果然不错。”雍懒的声音来自金发飞扬的美男子。在他的身边,有着冰蓝发色的青年只是平和的笑了笑…… “岚哥哥,这两个人就拜托给你了。”金发的男子笑了笑,“我要去拜会一下丽萨阿姨的小情人了。” 冰蓝发色的青年依旧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指尖的蓝光倏的没如皇丽萨以及蛛千陌的身体,不同的是蛛千陌的身体刹那间被封入冰棺,而皇丽萨的身体却被一层蓝光所包围,伤口中不断留出黑色的血液,然后开始逐渐愈合。 在皇丽萨转醒之前,冰蓝发色的青年先行将装载着蛛千陌的冰棺的送入异空间。 “……”缓缓的睁开眼睛,皇丽萨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显现出无比的震惊,“岚少爷!” “你醒了,我也该走了,小舞说要去找你的小情人,你可得多多担待一下。” 冰蓝发色的青年淡淡的说道。 “千陌她……”皇丽萨犹豫的问了出口,本该死了的人却不见了。 “我带走了。”一成不变的天使般温柔的笑容,以及眼神中一如既往的淡漠,“对于同样身为不详的双子的我,请不要再过问她的未来,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是了。” 皇丽萨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外篇 默世录 第七章 两个太过理智的人在一起谈情说爱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当谷雨在招待这个自称“苏铃”的秀美少年时,眼看皇丽萨浑身鲜血的闯入,除了表现出惊讶,再说不出一句关心的话来。 苏铃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丽萨阿姨,你没事吧?”虽然他拉了当世第一神医左天岚来,但看到皇丽萨满身是血的时候却又不免担心。 “您还是叫我丽萨吧……”虽然外表已经易容,但那张脸却没有丝毫改变,皇丽萨一眼便认出了苏铃。 因为皇丽萨用了敬语,谷雨大致也猜到苏铃的身份非比寻常。 “也好。”苏铃也不推辞,“我也正犹豫着,一个是鸦哥哥的朋友,另一个却是阿姨……” 皇丽萨尴尬的笑了一下,人鱼族的寿命素来都很长,而她如此年轻的容貌也将保持到死,想不到一直被她当作大哥的苏景天,和被当成小妹妹的苏月舞竟然是父女关系,而辈分也因此变的一团乱。 对于皇丽萨的年龄,谷雨是清楚的,虽然并不为混乱的辈分所惊奇,被说破了却也有些尴尬——毕竟几百岁的人已经是寿星了,而对人鱼族不过是刚刚长大的少女而已。 好在苏铃也发现两人的不自然,“对了听说你们偶然的俘虏了Mephisto.Pheles的第一美男子,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呢?” 听苏铃说了这句话,皇丽萨立刻明白他也是看中了缪斯的才华,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而谷雨看的出两人话中都有更深的意思,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再说缪斯,名义上是被关进大牢,实际上,除了被镣铐缚住了手脚之外,却也并没有过多的限制行动。不过见到苏铃却给了他个大大的意外。 因为苏铃也只是像自己说的一般,只是见见而已。 就连皇丽萨也是很莫名其妙,以为自己先前的猜测完全错了,但是转念一想,苏铃虽然生就一副天使面孔,但在那秀美的容貌下却是变幻无常的情绪和极端深沉的心思。果然,苏铃像是把这里当做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住了下来,每天两次,去缪斯的住处逛一下。 终于到了缪斯的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警觉。 “请……等一下……”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些什么呢? “嗯?”苏铃只是偏过头轻轻微笑了一下。 “没什么……”缪斯实在想不出如何打开场面。 依旧轻笑,苏铃在水池边坐了下来,然后冲着缪斯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轻松的旋律随着唇畔草叶的颤动逸出,惹来了几只小鸟停驻肩头。 缪斯忐忑不安的坐在他身边,手足无措。 “苏铃。”旋律中飘出两个简单的字节。 “嗯?” “我的名字。”苏铃笑了笑,“你是叫缪斯吧……Mephisto.Pheles的第一美男子……” 缪斯苦笑了一下,“说到美男子,阁下应该比我更当之无愧吧……” 苏铃和缪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美貌,如果用光的耀眼来形容缪斯,那么苏铃就是黄昏的优柔。 “嘻嘻……”苏铃轻盈的笑着,就好象是个顽皮的少年。手腕翻转间掌中便多出一支色泽温润的玉箫,箫声空灵委婉,却充斥着淡淡的哀伤。 “我……”一个单纯的音节,再没有下文。 苏铃放下玉箫,看着缪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久。 “其实……”苏铃犹豫了一下,“其实我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 缪斯并不出声,他知道,他后面还有话。 “苏家想要拉拢你为苍朔效力,我会根据你的决定来做出对你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答应就可以活着,不答应就必须死。 “如果我说不,就杀了我是么?”缪斯淡淡的问道,这次到了四月,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即便日后可以离开,Mephisto.Pheles也不可能庇护的了他,母亲迟早会找出各种借口杀了他。 “嗯……”苏铃微微有些艰难的笑了一下,拉拢缪斯虽然是他的本意,但是所谓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的决定,却是长老会一直通过的,偏偏那个能说服长老们的人却又不在,否则他也不用亲自跑来。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是缪斯却不想那么快就做出承诺,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忠诚,纵然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却也有着无比脆弱的精神,友情和亲情是他最大的死穴! 苏铃叹了口气,似乎也明白他的挣扎,“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保护那些对你而言重要的人,你慢慢想吧……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给我答案。” 没有告别,苏铃就这么消失了,但是缪斯知道,他一定会再出现的。 谷雨被一大堆事情烦的焦头烂额,预言之书的事情也再无心顾及,何况限定的时间也过去了大半,他可没有资本把这场战争变成消耗战。 同时,也因为己方强硬的态度,哥伦斯蒂所妥协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毕竟人民是不期望战争的——谷雨不得不赞叹伊修达尔的先见之明:在哥伦斯蒂大肆的发放传单,以及对Mephisto.Pheles所谓的坦诚,哥伦斯蒂的人民已经完全相信是因为政府的无能才会出现这次战争——当权者甚至开始要靠武力才能压制人们的舆论了。 撤换皇帝,重组议会,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只是当权者还是要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 “答应他们。”数次无果的谈判,皇丽萨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耐心,“财富,或者地位,只要无关王位,以及同意解散议会,那么就答应他们好了。” “但是,如果要求的太多……”虚职好给,问题是这些人的手里都有着一定的势力,而这些势力,足够让他们哥伦斯蒂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皇丽萨冷哼一声,“再庞大的势力没有领导者也只能土崩瓦解……给将死之人留一些幻想,又有什么关系呢?” 谷雨一时语塞,党同伐异,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问题是这么做的影响。 “杀人并不一定要用刀的……”皇丽萨浅浅一笑,“意外、为国捐躯,人的死法有很多种的,你可以让他们死的风风光光的,也可以让他们死的不为人知,等到人们发现旧部死绝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人可以和你抗衡了。” 谷雨忽然庆幸起来皇丽萨将是他的妻子。 “预言之书的事情,如果不介意,我想让菲尔利特去办……”皇丽萨说道,“否则不管月舞陛下是否达到目的,缪斯和菲尔利特都已经不可能为我们所用了……在放人之前,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妨让他们去做做……以达到物尽其用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 “这种东西,”皇丽萨捏着那张写了如何取得预言之书的、特殊质地的情报纸,“只有一半的可信性,预言之书,也许会在那里,也许,那里已经只剩下一张告知东西已经被取走的字条……家主的小小不良嗜好……” 与其花时间去找一个可能不在的东西,到不如把精力投在这场战争上。 “那么,就由你决定吧……”谷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再去交代些什么了,只是叮嘱道,“小心些。” 当然,谷雨并不知道皇丽萨和黑杰克有着不太一般的关系,所以在皇丽萨和黑杰克谈了些什么之后,他便很干脆的前去寻找预言之书了。 过去的事情又有多少人能明了呢?即使当局者,也不过只能看到和自己紧紧相连的一半而已,何况眼见,并不一定为实。 黑杰克就在预言之书所埋葬的遗址边上遇到了冰蓝发色的青年,“菲尔利特,当初是我把你介绍给月澜的吧……” 疑惑并且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此,他一直非常的感激。 “那么可以帮我做一件事么?”青年温和的问道,“这件事也关系到你的……朋友,缪斯——千陌……她说什么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 “什么事?”涉及缪斯和蛛千陌,黑杰克很配合的表现出了关注,他很清楚他和缪斯之间的关系,以及缪斯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 “小舞想要网罗他,但是长老会有决议,如果他不能被网罗的话,可能就只能让他就此消失了。”温和的语气所说出的是另人震惊的话,“你也不用马上回去,这次的说客是小舞本人,月澜那里出了些小状况,小舞赶个来回,也得要3、40天。此外,这低下,埋葬的并不只是预言之书,还有世间三大奇书的另一本——祈愿之书:幻世录。尚若能找到,就带来给我吧。” 黑杰克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混乱的情绪镇定下来,他不会去问祈愿之书和缪斯以及蛛千陌有什么关系,对于面前这个人需要他去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问为什么。 “不用太担心,打劫的事情我没做过,却不代表不会做。”冰蓝发色的青年轻轻的笑着,影象已经逐渐幻化成雾。 “我一定会找到的。”低的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里有着太过坚定的决心。望着遗迹黝黑的洞口,黑杰克深深的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而谷雨与哥伦斯蒂的新一轮的谈判结果让双方都非常的满意,预计在3天后,也就是9月47日,哥伦斯蒂将关闭所有的空中防御系统,让他们进入。 四月星,难得的狂欢,谷雨也加入其中,皇丽萨微微笑着,陪此次的几个大功臣轮番的跳了几支舞。 狂欢结束的时候,谷雨发布了次日开集体大会的通知。 毕竟很快他们就要成为哥伦斯蒂的正规军了,很多行为必须进行约束,当然他并不指望这些人可以全部留下,他也有给出一笔可观的费用,让他们自行离去的准备。 至于皇丽萨,他也得考虑日后该怎么样给她一个配的上她的婚礼。 难得的清闲,可是他的的索爱的请求却被拒绝了,皇丽萨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执住的双手,那么多年,她已经忘记了怎样像别人表现她的感情了。 “怎么了?”谷雨并不想勉强她,所以此刻他也仅仅是学着温柔的抱着她,然后握紧她的手。 “我怀孕了。”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回答。 “什么?”他是真的没有听清。 皇丽萨转过头,看着谷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怀·孕·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要刺杀谷雨,那么他绝对、绝对会成功——虽然之前的暗杀者都被他轻易的打发了。 谷雨的大脑基本是一片空白,似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而皇丽萨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给他接受的时间。 “我要做爸爸了?!”过了好久,谷雨忽然反问道。 肯定的点了点头。 “哈哈!我要做爸爸了!”谷雨兴奋的搂着皇丽萨,然后深深的吻了她,几乎是发疯一般的,抱着她转了一个又一个圈,一个劲的怪叫着。 皇丽萨难得的表现出一点害羞的怯意,“好了,放我下来吧……” 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她,谷雨依旧开心的围着她打转,“那一定会是个漂亮的孩子。”他说,“像你和像我的孩子。” 皇丽萨笑而不语,任由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每一个他所遇到的人…… 外篇 默世录 第八章 对于苍朔帝国的女皇苏月舞毫不掩饰的带着护卫队,以祝贺谷雨对哥伦斯蒂的战斗全面获胜为由,踏入Mephisto.Pheles,无论是斐瑞斯共和国还是和哥伦斯蒂同处一星的绯雨帝国来说,都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Lilith之花”、“镇魂歌之传承者”、“杀戮天使”……一个又一个的称号加注在这位美丽的女性身上,它们所述说的,除了她的美丽和对她的崇拜之外,还有对她的恐惧!毕竟,这样一位看似娇弱的女性,在被外界传言为皇家家主的未婚妻前就已经让苍朔成为了Lilith之主。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把她的成功和皇家绑在一起。 算起来,谷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被传言的无比神奇的女性,只是刚见到她,便忽然愣住了——那张脸分明是苏铃! “等一下,就要改口称陛下了啊……”苏月舞别有意味的笑着,“丽萨还好么?上次的伤应该痊愈了吧……” 果然是苏铃!谷雨在心里惊讶着,脸上去却保持着平和,“嗯……已经痊愈了,到是女皇陛下怎么有空过来的呢?” “嘻嘻,”苏月舞神秘一笑,“上一次的目的又没有达到,总得再来一次的,不过……主要还是代表澜哥哥和鸦哥哥过来,两位哥哥都有捎礼物过来,不过我却要看到某样东西以后才能把礼物给你哦!鸦哥哥离的比较远,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到,搞不好会错过重头戏也说不定呢。” 谷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是很正经的女孩,真的是那个苏月舞。 他也不得庆幸苏月舞来的时候,他和他的人刚刚抵达哥伦斯蒂,对很多事情都还很陌生,上至政权,下至军队,需要交接的东西太多,以至于他不得不把接待宾客的事情完全交给皇丽萨。 似乎也看的出谷雨的困境,苏月舞大方的笑了起来,“阁下是在为这一堆政务伤脑筋吧?” “……”虽然并不想否认,但是被人一语道破,难免有些尴尬。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学习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吧!”苏月舞不怀好意的命令道,“现在坐好!所有的文件,我批过给你看,你在空闲的时间,也自行批阅,不会的再问我。”没有再多的废话,苏月舞随手拿了一垒文件丢在谷雨的面前,自己也随意的坐了下来。 只有这时候她才像个女皇,一份份文件到她手里,迅速的浏览便能抓住重点,然后给出最正确的批示,光看苏月舞批好的东西,谷雨已经头昏脑涨,完全抓不住重点。 大约这么过了2个小时,谷雨面前的文件不但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苏月舞颇为好笑的看着他苦思冥想,然后敲了敲桌子,引起他的注意,“今天,就把我给你批完的这些看完就可以了。”然后和身边的侍女说道,“丹儿,去叫威尔来。” “威尔是我以前的助手,他会让你处理这些文件的速度快一倍。”苏月舞笑了一下,“我去招呼一下你那个英俊潇洒的俘虏,如果菲尔利特回来的话,请派人通知我。” “好的。”谷雨已经顾不得礼节了。 “您好,我是威尔,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孩子,以至于谷雨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真的有苏月舞所说的那种能力。 “我需要人帮我整理一下文件。”虽然抱持怀疑的态度,谷雨还是决定试一下。 随后,他很荣幸的见识到了威尔的能力——比苏月舞,快了进两倍的阅读速度,然后将所有的文件分成一小份一小份,哪些是今天必须决定的事情,哪些可以暂缓,哪些跟本无关紧要。 更让他惊讶的是,苏月舞看似偷懒随便挑出来批阅给他的文件全部是今天必须决定的,而且无一遗漏,还有一小部分是明天之内必须解决的问题,难怪她说把这些做完就可以了。 “在苍朔帝国,这些事情也都是你来做吗?”谷雨佩服之余,忍不住问道。 “不,陛下身边的事情是由皇月丹和皇月青两位姐姐负责的,我的速读能力没有皇月丹姐姐强,所以只有事情很多时候才会用到我。”威尔抬起头,“您就是马上要成为皇帝的谷雨先生吗?” “有问题吗?”谷雨很奇怪的反问。 “嗯……因为陛下说,如果我努力的话,就能成为谷雨先生的秘书。”威尔很期盼的说道,“虽然比不过皇月丹姐姐,但是威尔还是很有用的人!” 原来……是自己被算计了啊……谷雨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好不是敌人…… 离开谷雨的视线,苏月舞摇身一变,再次成为了苏铃,手里捏着从皇丽萨那里要来的谷雨的手令,随手抓了个人,带她去见缪斯。 依旧是贵宾的待遇,除了手脚被缚和限制了出入之外,偌大的房间和宽广的庭院给了缪斯足够的活动空间。 对于苏铃的出现,缪斯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唯一觉得很狼狈的只是自己的处境——因为自己冲的太急,以至于无法停住,撞在苏铃身上,只是撞上也就算了,更狼狈的是他们都摔倒了!而且是一上一下很暧昧的景象!!更糟糕的是这个景象就被跟在后面找来的谷雨给看到了!!! “你们……继续……”虽然知道苏铃就是苏月舞,谷雨还是忍不住逃了,原本他是想和苏月舞讨论一下威尔的事情的,毕竟他不认为她有义务送这么个得力的助手给他。 “哎?”很显然缪斯还想解释些什么,虽然说开放社会同性恋合法,但他却并不认为自己的一世英明应该毁在这种不必要的误会上…… “你……刚刚……”苏月舞的反应却让缪斯感到为难——他哭了……虽然保守到在意自己初吻的男人并不是没有……但是这样的反应却还是让缪斯手忙脚乱——他是很不小心的吻了“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缪斯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安慰的话。 “你……不用道歉的……我只是……”苏铃一直低着头,揉着有点红的眼睛,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是不是刚刚弄疼你了……”似乎是摔的很重……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让这么漂亮的少年哭的话,实在让缪斯觉得很内疚,而且……心疼?! “不是……”眼睛还是红红的,“只是……”他该说什么呢?难道跟他说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苏月舞忽然发现缪斯的神色很迷惘。 心疼?!缪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着样的念头,之前他好像很期待他的到来吧……?!也许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他了呢?!缪斯被自己吓了一跳,但看着苏铃迷惑的表情,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他! “啊!”这回轮到苏月舞发愣了,虽然她的澜哥哥有时也会小心翼翼的亲亲她,却仅止于表面。 也许是认清了自己喜欢上苏铃的事实,缪斯显得很苦恼,他跪在苏月舞的面前,抱着她,然后用一种及其痛苦的语调说道,“我喜欢你。”喜欢就是喜欢,他从来不会掩饰,更何况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就没有一条是教导他要把想说的话放在心里的。 这确实是一件让他苦恼的事实。 “呵……”苏月舞,轻笑着,并不打算揭穿自己的身份,“跟我走吧……”,她拍了拍缪斯的肩,示意他,她并没有打算因此疏远他。 “嗯。”缪斯答应了。 借了谷雨的手令,缪斯被释放了。 很多年以后,缪斯常常会看着他高高再上的女皇陛下的眼睛,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调说,世界这么大,我怎么就碰见你了呢? 那个时候,缪斯已经是苍朔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缪斯·莱瑞琼斯亲王了——作为女皇陛下唯一的丈夫。 这是后话,而现在让缪斯觉得自己无足轻重的事情却是苏铃在释放了他之后将他交给了身边侍女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带走缪斯,苏月舞必须给谷雨一个交代,关于这一点,她很早就想好了,这个交代就是威尔。 虽然并不满意这种人质交换式的做法,但谷雨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威尔他根本无力处理这些政务,“也许有一点我会把他换回来的。”他不是真的没本事抢人,只是,在哥伦斯蒂的战斗中,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军事能力并不比缪斯差,于是他并不需要多一个比他更耀眼的人存在。 “只要你能说服他,我随时放手。”苏月舞自信满满的笑道,“比我预想中更顺利的达到了目的,我也没更闲的时间来观看你的登基大典了。”打了个指响,侍卫抬上来一只盒子,“等菲尔利特拿着纸条回来才准打开这只盒子,否则……”严肃持续了3秒,“无所谓,没有那张字条,你打开了也不可能组合成预言之书的。” “咦?” “咒语可别念错了。”苏月舞自顾说道,“明天‘我’会正式的向你告辞的……”然后就留下了脑筋还没转过来的谷雨。 当然,第2天正式道别的人绝对不是苏月舞,这一点谷雨可是非常肯定的。 眼看登基的日子逐渐靠近,黑杰克还是没有出现,谷雨甚至怀疑他已经跑了。 “不用担心,他不会逃跑的。”皇丽萨笑了笑,“像遗迹这样的地方,我这些年跟着澜少爷也去了不少,每一个都不简单,充满了危险的陷阱,更多的时候还需要无上的智慧,去理解那些文字游戏,曾经我们也在某个遗迹里被困了近两个月呢。” “两个月?”谷雨惊讶极了。 “嗯……那个迷宫很大,而且会根据不同时间启动不同的机关,上一秒是活路的地方下一秒就是死路了。”皇丽萨笑了笑,“那一次可是很危险呢,因为迷宫里缺痒,后来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出去的了。” “吓——”谷雨笑了笑,“还好你出来了,否则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谷雨了。”说罢,亲吻了皇丽萨的额头,“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要太劳累了。” 轻轻的“嗯”了一声,皇丽萨微微有些担心,“不知道菲尔利特怎么样了,但愿他最好能赶得上。” “你好奇苍朔的女皇所带来的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吗?”谷雨忽然问道。 “预言之书吧……” 皇丽萨笑了笑,“不过在菲尔利特的咒语拿回来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打开比较好。” 看到谷雨疑惑的表情,皇丽萨解释道,“天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样的机关,这种恶做剧的习惯是皇家人的天性吧,或者说,都是和家主意气向投的人……即使月舞陛下,如果不是要继承这个帝位,那也会叫做皇月舞吧……第一阶级的性格,和家主都非常的相似……也可以认为是家主的替身存在。” “而所谓的第二阶层的第一……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家主而存在的,30年以后可以自己自己推荐人来接手……” “30年?” “以苍朔的记法。” “我知道这个,我想问的是,皇家的家主……” “知道左天岚活了多久么?” 皇丽萨忽然问道。 “传言他有200多岁,不过据说看起来似乎只是个青年。”谷雨想了一下。 “传言并没有夸大多少,他虽然没有200岁,也快到200岁了,而澜少爷,只比他小一点点……不……按照他的成长速度来说,可能大很多也说不定……” “哦……真是的,一说话就忘记了时间,”看着已经开始透出微光的天空,“你去休息吧……” 皇丽萨点了点头,向后庭走去。 几乎是皇丽萨刚刚离开,黑杰克就回来了。他看起来还不错,虽然衣服上很多地方都有破洞,却还算整洁。 一言不发的将手中写满咒文的字条递给了谷雨,“缪斯在哪里?” “他……”谷雨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和苏铃先生走了,似乎……是在他的‘真情告白’之后。” “……”真的真的很难见到黑杰克这样错愕的表情。 “很吃惊吗?他好象还强吻了苏先生……”他知道所看到的完全是个意外,只是忍不住想在这方面发展一下。 黑杰克的脸色变的很古怪,缪斯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是知道的,而苏月舞——他清楚的知道苏铃就是苏月舞,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偷香的人,可是谷雨却没有说缪斯被修理……难道说这两个人…… 黑杰克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正确想法,从他知道自己和缪斯有血缘关系之后,他就格外的照顾他,这种时刻他当然也不会置身事外,当然这种想发他是不会让谷雨知道的。 “你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准备,明天就是我登基的日子,也是我和丽萨的婚礼,欢迎你来参加,不过如果你担心的表弟缪斯的话,这个给你。”说罢,谷雨丢下了一把钥匙,“我也要去睡觉了,飞船在33区,4号发射台。” “谢谢。”黑杰克小声的说道。 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之后的典礼和婚礼,都异常的热闹,在美妙咒语的吟唱下,檀木盒缓缓开启,里面的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一颗闪亮的玻璃珠,以及一根不知道什么质地的红色丝线,漂浮到了半空中,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呼。 耀眼的光芒闪过,在空中浮现出了一本书,书扉敞开,空中浮现的是繁华盛世,平和的、繁荣的景象,让人们高声欢呼。 再下一秒,书出现在谷雨的手上,无数的信息流入他的脑海。 经过1年时间的政权清洗,哥伦斯蒂改名为蓝鲨帝国。 第3年,皇丽萨为谷雨诞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谷天恒”。 同年,绯雨帝国派潜使者前来谈判,在保证绯雨帝国现于哥伦绯红星上所有居民的平等权和自由决定去留的基础上,绯雨帝国将完全撤出哥伦绯红星。 第15年,12岁的谷天恒认识了苏家的混世小魔女苏芊芊,两人一起离开了王宫,不知所踪。 第21年,联盟战争爆发,再为期2年的战争中,蓝鲨帝国彻底的投靠了Lilith联盟,并为Lilith联盟打下了近乎1/4个Mephisto.Pheles的人烟稀少区域,而这块区域,后世被称为Lilith之睫,同时在这块区域中发现了大量的Rx12矿石——一种在特定环境下,可以产生氧气,而不会出现有害物质的矿石,主要用于飞船、要塞等地区的供氧系统。 谷雨大帝去世之后,继承帝位的是他的次子:古天都,而国后皇丽萨,也随着谷雨大帝的入土,再也不问世事,她每天最常做的便是,轻轻的擦拭着预言之书,给她的孙子辈叙述这当年谷雨大帝的故事。 这些故事并不会被记录在各个帝国乃至联盟的史册中,因为在那个年代,太多比谷雨更耀眼的事情在不断的发生着。 唯一记录了这些故事的书,被小心翼翼的收藏在蓝鲨帝国深邃的王宫后庭之内。 书的名字叫做:默世录。 书的别名叫做:预言之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