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夕阳》 作者:梅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邂逅 我叫慕容秋夕,朋友都叫我夕子。一个看似普通却有着不普通的经历的人物。性格多变,忽冷忽热,有时候天大的事情却当是过耳云烟消散,有时候细微的事情却被弄得好像天要塔下来似的。 这是我曾经的经历,当提笔回忆起这些酸甜苦辣时,字字句句,都让我心潮澎湃。今天,初中时的一个好友,应该称为好玩伴送来她的请帖。真快,不知觉中,身边的人都到了为人妻的年龄了。我包了个红包给她,告诉她:我还上着学,没收入,只能一点小意思恭喜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那天她的婚宴我没去,跟她说自己要上课。她也信了。也许她不能成为我的朋友,最大原因就在这吧!因为谁都知道,我从来都不学习,不怎么去上课的。 这玩伴是我初中时的同学兼同桌,叫雪娜。后来她自己不知怎么回事又自己改了个名字,请贴上写的是她改后的名字。那并不好听,我还是习惯地叫她雪。 雪很漂亮,虽然长得不高,比我矮不少。我也只有158公分而已,所以她确实是很矮的。她从初中开始谈恋爱,换男朋友的速度跟换衣服差不多。初中没读完就休学了。 从那以后,她会时常跑来找我叙旧。不过每次来都给我带来不怎么好的遭遇。一次来学校找我,我那时读的学校管得很严格,属于一间军制学校。也是她曾读了一年多然后休学的学校。她明知学校制度很严,还和两男的开着哈雷机车,化着大浓妆,穿得很清凉地,大大方方在学校门口等着我。 我跟她说不上两句话,就见她脸色变了变,说:糟了! 然后和我挥挥手说:以后再来找你。就坐上机车飞驰而去。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转头,就看见我们的教导主任已经站在我后面,然后抓着我进学校训话。 当然每次她来找我,都会有不同的男人送她来,然后我就会听见她说又换了什么样的工作。 不过,我也很庆幸认识这样一个人。没有她,我可能不会认识那个让我铭心刻骨的人。。。。。。。 那年,初三毕业了,我成绩考得不怎么样。那成绩想上高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我并不害怕,我去**高中参加了他们的艺术考试,以全市前三名的成绩,获得特招生,成为那高中的一员。 那年的暑假很长,因为高中学校定了。父母也就放任我自己去玩。当然想玩最好就是找雪了。她玩的地方基本是很刺激很新鲜的。 那晚雪来找我,神秘兮兮地说:带你去个好玩的。 然后当我置身在那灯光乱闪,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吧时,根本还没弄清楚情况。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喜欢上了跳舞。 我一个人坐在那发呆,雪已经跑去跳舞了。好一会儿,她一脸兴奋地跑回来对我说:我看到一个帅哥,一个人。好帅好帅!我们去搭讪。 我没什么兴趣,说道:“在哪?” 雪指着坐在吧台前的一个男人,我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侧面,看他不停地喝着啤酒,抽着烟。我向来讨厌抽烟的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夕子!你陪我过去嘛!我一个人不好意思。”雪缠着我不放。 我白她一眼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老这样看一个要一个的?”我再次看着那个男人,很奇怪,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很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寂寞与孤独。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会一个人喝着酒抽着烟,感觉那么落寞。 我不停地猜测着这男人独自一人坐在那的原因,完全不理会雪的缠闹。 就在雪放弃缠着我时,我却突然站起来说:“走吧!” “去哪?” “搭讪!”我回。 只听雪欢叫一声,就率先走到那男人身边。 “你好啊!帅哥。认识一下好吗?”雪扬起她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对那男人说。 此时我也开始大量着这男人的侧脸,因为他完全没有理雪的招呼,还在自己喝着啤酒。不能否认,他的侧脸很好看,能看出他有着很犀利深刻的五官,不然侧脸不可能这么有棱角。 “我叫雪。你呢?”雪又再次地招呼着那男人,可是那男人竟无动于衷。 我有点气恼,这男人摆什么酷?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我拉开雪,伸手就抢过那男人的酒杯。当时我肯定是很冲动的,完全没想过这种地方,我一惹事可能会大祸临头。 终于那男人转过来看我,说:“把酒还我。” 看清这男人的样子了,有点零乱的头发,微蹙的双眉下有双深邃的眼睛,那绝对是双能让女人致命的眼睛,那样深沉黑不见底。微微长出来的胡渣竟也是一种颓废地吸引。这绝对是个帅哥,而且是个很有魅力的帅哥。 可惜我当时还在气头上,完全没空去欣赏这个帅哥,只是冷嘲热讽地说:“哎呀!我还以为你又聋又哑呢!”才会对别人的招呼声理都不理。 男人冷笑了一下,回:“不招自来的苍蝇,没赶走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我一听火更大了,虽然我们是自己来搭讪的,可是居然说我们是苍蝇,这种嘴巴这么毒的男人简直是该千刀万剐。 我推后一步,冷冷地说:“今天要让你知道,女人可是不好惹的。”说罢我将手中的酒往那男人脸上一泼,拉起雪就往门口跑。 可是我失算了,我们还没付钱买单。结果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我回头看见那男人跟过来了,心想:死定了! 怎料那男人只是对我说:“敢做就敢当。你该赔我一杯酒,还有一句道歉。” 我把自己的酒钱付好后,叫一声:“不跑是白痴。”然后就拉着雪跑出来。这时候逞能的下场是很痛苦的,我可没想当英雄。基本当英雄的后果都会变‘狗熊’的。 跑了好一会,我才停下来。 雪埋怨地看着我说:“你怎么那样?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这家酒吧看到他?太帅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这种人,见一次是倒霉,见两次倒大霉,见三次倒八辈子霉。”我推推还在犯花痴的雪,说:“走啦!” 第二章 倒大霉 暑假过了一个月,收到**高中的通知,要求去学校填一些资料。于是我就自己踩着单车去学校了。可是,学校很多地方在重新补修,不能把车子放在学校内,我想着:填个资料浪费不了多长时间的,懒得寄车了,就放在学校门口得了。 果然不出所料,浪费的时间还真的不多,没半小时就可以回去了。可是,车呢? 我很肯定的,车就放这地方。这里也没说不可以放车子啊,何况只是辆自行车。现在车影都没看见呢。。。。。。我更加肯定了,我的车就在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被偷了。 今天看来有点倒霉呢。我哀悼着自己才买不久的车子,慢慢移向公车站。 在等车时,不断的咒骂着那个偷车贼。那么多放那的车不偷,偏偏偷我的。骂完偷车贼我又开始骂卖车的那人。当初买车时,他介绍给我的那个锁,说是最好的,还没有贼能撬得开。我看着那可以媲美我手臂般粗的锁就信了,连价钱都没讲就买了。结果今天不也被撬了? “气死我了。一个贼,一个骗子!专门欺负我的” “那你就是傻子咯?” “嗯!不能否认,有点傻。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骗又被偷了。” “傻子的脾气可不好啊!” “谁说我脾气不好了?我。。。。。。”不对,我在和谁讲话呢? 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到一张帅气的脸。那双深邃黑不见底的眼眸闪着微微的笑意。 “哇!我说怎么今天那么倒霉呢?原来是见到你这个衰神。”我出口嘲讽 。 “还记得我啊!倒是对我念念不忘嘛!不愧是苍蝇。” 亏他长得那么好看,一张破嘴出口就让人想踹死他。我怒瞪一眼过去,然后转头不再理他。 “你还欠我一杯酒呢。” 小气鬼,一杯酒居然到现在还挂着。我继续假装没听见,完全不理会他。公车怎么还不来呢? “装聋作哑的女孩,欠债还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就一杯酒嘛!多少钱还你就是了。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我受不了地朝他大叫。该死的公车怎么还不来? “你还欠我一句道歉。酒钱我可以不要,但是你泼我一脸酒,这么无礼的行为,你该向我道歉。”那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你作梦!” “现在的高中生素质都这么差吗?” 呀!太好了。公车来了。 我回头朝他一笑,说:“比你好那么一点而已。Goodbyeforever!” 跳上公车,走人。 回到家,弟弟告诉我说爸爸妈妈又不回来吃饭了。 我笑笑没在意,父母生意忙,特别是父亲,忙到几乎我一个月才能和他吃一顿饭。爸爸怕我和弟弟没人照顾,倒是请了个钟点工人来煮饭,理家务活。 可是这钟点工人煮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弟弟嘴不挑,也没说什么。可是我本来就是个美食主义的者,就忍不住抱怨饭菜难吃。怎料到那钟点工人‘哼’地一声,说我难伺候。 那刻起,我没经爸爸同意就将她赶走了。并向爸爸说道:以后我自己煮饭。 吃过饭后,弟弟很自觉地去洗碗了。我实在无聊,便打电话给睿。 睿是我一年前去参加一场音乐沙龙演出认识。那时是初二的暑假,也是我学钢琴三年多第一次上台演出。 我记得自己是非常紧张,在后台紧张到手都在发抖。就在我紧张到以为自己会晕过去时,就听见我身边有人在叫我深呼吸。 那人就是睿,穿着白色西装的他手里拿着小提琴。笑起来很温和,一双细长眼睛很明亮。可是与他这身气质完全不搭配的是他的头发,头发都及肩长了,剪得层次分明,长长而细碎的刘海挑染成耀眼的金黄色。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顶着个小混混样的头发,穿着高级西装礼服的人,竟一时忘了紧张。 他说:“第一次上台是这样的。不过学音乐的,本来就是要在台上发光的。你别紧张,上去只要把自己的曲目用心演绎出来,把自己沉浸在音乐中,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说了一句:“我讨厌你染发。” 很明显地,他被我突然这句话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我说:“我以为这样比较有艺术感。” “你的人整体气质并不适合这样的发型。艺术不等于另类。”我越看他的头发,越想用剪刀帮他剪掉。 他点点头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改变呢?” “我不知道。我又不会剪发。不过,你去发廊的话,我可以告诉发型师大概帮你剪什么发型。” “那行。我叫睿,在**初中读初三。你呢?我怎么找你陪我去剪发?” “我叫夕子。在**读初二。你学小提琴学多久了?” “忘记了!好像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学。”睿突然说:“下一个是你了。加油啊!” “啊?这么快?”我又开始紧张了,手又开始发抖。 睿握住我手,说:“不可以抖,要抖就抖脚。你抖着手怎么弹琴?” 我一笑说:“抖脚像瘪三。”被他那么一说,好像真不怎么紧张了。 演出很成功,没有出错。睿说得对,学音乐本来就该在舞台上发光的。只要把自己沉浸在音乐中,什么紧张感都没有了。 睿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他是琴行老板特请的压轴嘉宾。他的一曲《梁祝》赢得满堂喝彩。在舞台上的他,确实是最耀眼的光,把观众的眼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了。 从那以后,他时常来找我。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共同话题,一起研究音乐,一起设计最适合自己的装扮。虽然他的设计常常不伦不类,让人啼笑皆非。不过,和他在一起,是很舒服,很自在的。 直到他跟我表白那刻,我拒绝了。以为自此后两人会变尴尬而疏远。怎知他被拒绝后一星期后,又恢复以前和我相处的方式,依旧自在。甚至有时还会提起那时的表白情况,和我拒绝得果断的样子,然后两人相视而笑,似乎全无芥蒂。 第三章 这是缘?还是孽? 电话传来一声“喂?” “你在家啊!我过去找你吧!好无聊呢。” 睿回:“恩。来吧!” 我对弟弟喊一声:“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看着办!” 睿的家是花园式的,有两层。他父母一层,他自己一层。 忘了说很重要的一点,睿煮的东西很好吃,基本去他家,我都要赖在那噌饭的。 今天的睿似乎有点闷闷不乐,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我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追问到底的人,何况对方还没打算告诉你,所以就没怎么和他聊。霸占着他的电脑,玩着游戏。而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和我搭上几句话。时间到也是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今晚出去吃吧!”睿说。 “为什么啊?我想吃你做的菜。”我回 “下次再煮给你吃,今晚出去吃。”睿拒绝着,他很少会拒绝我提出的任何无理要求的。也许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耸耸肩答应着。希望他自己能告诉我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他。 “晚饭到我家附近的那家地底咖啡吃吧!那里晚饭后舞厅就开放了,可以跳跳舞。”我说道。那家环境不错,特别是晚饭后那昏暗的灯光很温馨,而且放的音乐是轻音乐,很适合跳华尔兹。 “好。”睿没意见,对我说:“我换件衣服就走” 是的,我们已经熟悉到,我在他家他根本连衣服都懒得换,就穿着睡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有时候甚至只穿着大裤叉,根本没当我是个女的似的。 晚餐过后,我们一人点了一杯咖啡,音乐也柔柔地响起。 这家店很奇怪,是建在一家市场的地底,门小小的,也没有华丽的招牌。一进门就要开始下楼梯,一直下到底下的餐厅。餐厅也建得有点像酒吧,中间有个大的离谱的舞台。也许是太过于怪异,这里生意并不好。 今晚甚至我只看到我们两个人而已,这里晚上11点后才会比较热闹,因为那时就成为一家迪厅,里面也会变得乌烟瘴气的,磕药的,酗酒的,打架斗殴的。。。。。。 此刻放的是一首慢三拍子的音乐,我看着一直有点闷的睿,笑道:“请你跳舞?”说罢还站起来行了个邀舞的礼。 睿回我一笑,还是那种很温和的笑容。伸手拉起我的手,我们走向舞池。 音乐悠悠地响着,睿带着我跳着旋转方字步,那一刻,我看到睿眼睛里的一种道不明的情愫。可是,我忽略掉了。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好,不想打破。 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有人盯着我看。我向四周望去,可是四周昏暗,灯光都聚焦在舞池中,我看不到有人。可是那种感觉,被双炽热双眼盯着的感觉却那样让人不自在。 一曲下,睿手机响了。我们走回座位。看来睿有事要先走了。 我没等他开口就说:“买单,走吧!” “我送你回去。”睿说。 “不用了!现在还很早,这里离我家又不远。你有事先走,我慢慢走回家就行。”我笑笑朝他挥挥手,不给他拒绝的空间。 “小心点!”睿倒不勉强我,也转身开车而去。 我走得很慢,一边想着睿今天的反常,一边看看四周的路灯。这时,一个人影靠近,高大的影子盖过我的影子。我有点害怕,心想:不会那么不幸遇到色狼吧? 想着我就开始加快脚步,已经快跑起来了。 那影子也加快了,然后有人拉了我一下。我吓得大叫一声:“救命啊!” “嘘~~~~~~~~!是我。” 我愣了一下,看清拉我的人,气愤地骂道:“你神经病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你也会怕吗?”那人冷嘲着说。 “你不会跟踪我吧?怎么今天那么不幸连遇你两次?”我看着这个男人,实在是怕什么就见什么。 “也许这是缘分呢。见两次可以说是巧合,见三次可就能算缘分了。”男人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甚至能感到他温热鼻息轻呼在我耳边。 我退开一步,躲开他突然靠近的头,说道:“算了吧!跟你这种小气嘴巴又毒的男人有缘?我看是孽缘吧!” “刚刚和你跳舞的男孩是你男朋友吗?”那男人问道,语气似乎有点恼怒。也许是我听错了。 我转身向前走,说道:“关你什么事啊?你刚刚一直在那家地底咖啡?” 男人跟走我身边,说:“今晚走到这,觉得这家名字挺好玩的就进去了。没想到会遇到你和小男朋友约会。” 我斜眼瞄了一下他,嘲讽道:“原来是比我们先进去的,我当有人还追着我要酒钱呢。” “好吧!”男人跨大两步挡在我面前,说:“你一定要这样对我说话句句带刺吗?” “礼尚往来而已。”我冷哼一声,比嘴毒,你比我毒多了。 “这样吧!也许我不对在先,毕竟对于女孩子先来打招呼我置之不理是我不对,我先向你道歉好不?我也请你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错啦错啦!”我摆摆手,道:“想跟你认识不是我,我的朋友,她叫雪。” “可是,我觉得,跟你有缘!”男人说道,深幽地双眸闪着某种坚定。 “呵呵!”我笑了一笑说:“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有美到倾国倾城,还真以为你在和我搭讪呢。让开啦!我要回家了。” “我叫蓝迪哲。只是想认识你而已。”男人没让开,定定地看着我。 看来他没认识到我是不会让我走的,我有了这样一种认知。转念一想:认识就认识啊,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帅哥,多认识个帅哥都好啊!而且,撇开我对他的成见不谈,他帅得很对我胃口呢。 这样想来,我就不再刁难他了,说道:“慕容秋夕,朋友都叫我夕子。好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过这弯就到家了。我家人可不喜欢我让男孩子送回家。再见!”我绕过他,向前走去。 直到我转弯了,似乎还看到他站在那呢。。。。。。 第四章 生气 “夕子夕子!有没有想我啊?”拿起电话,就听到这个令人不觉想笑的声音。 “没有呢!不过,你请我吃饭的话,我就考虑想一下你。”我语气也不由地轻快起来。 “一个多月没见了,你居然这么狠心说这种话?”对方说得很委屈,好像我虐待他似的。 “少跟我耍白痴了。什么事说。” “其实就是想叫你一起去吃饭而已。” “好啊!下午两点我要去上钢琴课,那就去吃肯德基吧!我老师家在那附近,我吃完在附近的琴行练练琴,时间到就去上课刚刚好!” “真会打如意算盘。我本来打算请你吃一些路边滩而已的。那12点在肯徳基见。” 挂了电话,我又忍不住一笑。打来者也同样是我初中同学,就坐在我前面。要强调一点,我初中坐的是第一排,而他是老师特意加张桌子放在最前面让他一个人坐的。 他叫伟,长得并不好看。不过有双大而有神的眼睛,说话幽默,可惜就是太喜欢说话了,老师不得不让他一个人坐在讲台边,也就是我第一排的前面。 记得初中常常和他说笑,两人很要好。却没想到这种要好会让班主任误会。那次我被班主叫进办公室,班主单刀直入地问我:“你和伟的感情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班主以为我和伟早恋了。现在的老师想象力真丰富多彩。我回道:“不怎么样啊!” “我现在把他调到别的组坐,虽然和你隔了一个组,可是你要是还不懂得收敛的话,你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班主说得语重心长。 我愣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叫我收敛呢?还是叫我继续?而且,我不是说了我和伟感情不怎么样了吗?怎么她还是一意认识我们有什么呢? “我知道。”我回了一句。反正这个答案,无论怎样都能套上就行。 “知道就好!以后跟伟要保持距离。”班主认为我开窍了,就叫我出去。 出来后,伟就问我:“老班训你呢?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了。”我淡淡地回。 “她没事吧?什么眼光啊?我要和谁有什么,也不会跟你这种喜怒无常的人有啊!”伟怪叫一声。 “她还叫我以后和你保持距离。记住啊!保持距离。”我说着就退开三步。 伟点点头,说:“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我笑着回。至于那个保持距离,基本已经忘了。 想着和伟一起的趣事,不知觉地就到了肯德基。伟早等在那了。 “怎么那么早?”我看看表,发现是11:55。离约好的12:00还有五分钟。 “不早点怎么行?就你那点耐心,没等五分钟就先走人了,我可不想12点到了后找不到人。”伟撇撇嘴,一副‘早看透我’的样子。 我笑笑没辩驳,因为他说的没错。我不是个有耐心等人的人。 “今天人可真多啊!你真会选日子,你看都没得坐了。”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一张桌子是空的。 “这也能怨我吗?地方可是你选的。”伟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骂:“没眼光,现在你只好买后蹲门口吃了。” 我白他一眼,没回答他。当然知道他暗示我说我是乞丐。 “你先买吧!我要吃辣翅,多买点。我去看看有没得合桌。”我说罢就开始寻座位。 “夕子!”一个带点惊喜的声音叫唤我。 我寻声过去,就看到蓝迪哲和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出声者就是蓝迪哲。 “太好了,就和你们合桌了。”我笑着坐下来,注意到另一双探询的眼光。 “看够了吗?我也不算是什么美女,没必要这么看吧!”我对这眼光探询的人说道。 他尴尬一笑,说:“对不起,就是因为你不是什么大美女我才这样看的。” 我假装一怒,瞪眼说道:“就算我不是美女也不用这么直接说我啊。没礼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是你自己说的。”那人以为我真生气,连忙解释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继续板着脸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哲身边认识的女人都是很漂亮的,可是你。。。。。。”那人见我脸色变得更黑,忙说:“你不是那种让人第一眼见到就眼一亮的人,可是你有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一认识你后就想接近的人。” 我哈哈一笑,说:“基本上不是美女别人都会说是有气质的。我明白。” “不是的,你是真的很有气质。你一定是学音乐的吧?有那种气质。而且,你身材不错。” “哇!这你都能猜到。好厉害哦!”我向他竖起大拇指。刚刚一脸的愤怒早已不见了。 “看你这几本钢琴书就知道你学音乐了,也只有你才以为他是猜的。”蓝迪哲指着我身边的钢琴书说道。 “伟。这边这边!”我看见伟扶着个大托盘在找我,就站起来大喊,还不忘用力地挥手。 待我重新坐下时,发现蓝迪哲和他朋友脸色怪怪的,似乎有点尴尬。 “夕子,下次不用这么大声吧!所有人都在看你呢。。。。。。”蓝迪哲说道。 “你一定认识这人不久吧!”伟放下食物,对蓝迪哲说:“以后你会习惯她的莫名其妙的。” “我有莫名其妙吗?”我笑得阴森森地看着伟。 “没有。”伟连忙摆摆手,停了一下说:“是神经质。” 我拿起薯条开始吃,决定不理伟,跟这种人说话,会气到饱,饱到最后会觉得很可笑,所以我学会在他开始要胡说八道的时候就假装没听见。 “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吕乔迅。是哲的好朋友。” “我叫慕容秋夕,这是伟。”我也介绍着。 “你钢琴学多久了?” “快五年了吧!初三停了一个学期没有学。” “那一定很厉害吧!我妹妹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可是她学不到一年就嫌太难不肯学了。” “学钢琴刚开始确实是很难的,而且有点枯燥。”一谈到我的专长,我就不觉话多了起来,与吕乔迅旁若无人似的聊的很开心。 “你不知道,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我老师还拿这个鞭子在身边,看我手势错了就抽下来。而且会弹到手都。。。。。。呃~”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塞到我嘴里的一个辣鸡腿堵住。 “吃东西时别说太多话,东西都凉了。”蓝迪哲淡淡地说,然后转头冷冷地看了吕乔迅一眼,不知何意? 我怒瞪了蓝迪哲一眼,不再开口说话,低头猛吃东西。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蓝迪哲又对我说。 我不理会,继续吃我的东西。 “嘘!~~~~别说话了。你没见她生气啦?”伟小声地对蓝迪哲说。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夕子啊!呆会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去练琴吧!”伟小小声地对我说。 我点点头,没回话。 “我能去听你练琴吗?”蓝迪哲问。 我没回他,吃饭时不能说话。。。。。。谨记! “夕子?”蓝迪哲见我没说话,又询问了一次。 可我还是没理他。这次,是真生气了!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蓝迪哲说道。 “我也要去。”吕乔迅紧跟着说。 “你呆会不是有事?” “我有什么事吗?”吕乔迅似乎一头雾水,想不起自己有什么事要去办。 “你有很重要的事,吃完就快去办!”蓝迪哲强调着说。 “我好像没有很重要的事啊。” “你很白痴吔!他的意思就是要你别妨碍他知不知道?”伟受不了吕乔迅的笨,开口说,然后在吕乔迅恍然大悟时,又说:“夕子现在在气头上,我劝你不要跟着去看她练琴,后果很恐怖的。” 我吃完后,抱起琴书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我也走了。”蓝迪哲紧跟着我。 我似乎听见伟对蓝迪哲说了一句:“保重!” 我一走进琴房,就打开了《哈农钢琴练习曲》然后就坐在琴椅上,开始弹。 我要说明一点,在我生气时,我喜欢弹钢琴。并且选择最枯燥无味的练习曲来弹,基本上会弹上一两个小时不停,而且是弹同一首曲子。 一个半小时过后,蓝迪哲终于出声叫了我一声:“夕子,休息一下好吗?” 还才说完,我抄起琴上几本钢琴书没头没脑地就朝他砸过去。 再强调一点,在我生气弹琴时,受不了可以走人,但千万不能打扰到我,不然下场就是我拿起什么东西都砸过去。 “不要弹了!”蓝迪哲走过来,用力地扯了我的手,将手从琴键上移下来,隐含着怒气的语调问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不是叫我不要说话吗?管我那么多。”我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原本有点生气的蓝迪哲突然低声一笑,说:“就这点小事也能气成这样。” “什么小事啊?你在说话说得好好的,别人突然塞了个鸡腿到你嘴里,叫你闭嘴。你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我朝他大吼。 “我只是叫你吃东西时别说太多话,没让你闭嘴。” “你就是那意思。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话很多,让人很受不了。”我说着突感委屈,喉咙竟有点哽咽。 “夕子!”蓝迪哲低声地叫了我一下,说:“我没那个意思。只是看你和乔聊得那么开心,完全忽略了我,我有点不开心。” “这有什么不开心的?”我看了一下他,说道:“你也年龄没多大啊。干嘛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指指他微微蹙起的眉毛说:“你看,老是锁着眉,扮忧郁啊?你看你,明明长得很好看的,这双眼睛多迷人,这嘴巴看起来也很性感,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毒。” 我们同坐在一张钢琴椅上,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蓝迪哲,说着说着,不自主地仔细端详起他来。 “我喜欢你!”就在我仔细地研究着蓝迪哲的五官时,他突然吐出这句话。 吓人一跳,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他又说:“别问我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他那双深幽似潭的黑眸,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问出这话时,我看见他微蹙的眉目瞬间舒展开来,听到他的笑声,蓝迪哲说:“不是叫你别问原因吗?” 看见他突然变的明朗的五官,我不自觉地跟着他一笑。 “也许我喜欢被你泼酒,喜欢被你骂,喜欢被你砸书。。。。。。”蓝迪哲笑着回答我。 “你喜欢被虐待啊?”我怪异地看他一眼,真是奇怪的癖好。 “哈哈哈~~~~~~~”蓝迪哲开怀一笑,说道:“怎么被你发现了!” “你的笑话真冷。而且还吓人。”我当他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蓝迪哲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乔说得没错,你是个让你认识后就想接近的人。第一次见到你,你的勇气可嘉,我以为你会逞能地留下和我理论,结果你居然落慌而逃。第二次见到你,我本来只是想叫你道歉,可是你居然跟我说了好多句话后才发现自己在跟我说话,我没见过你这么后知后觉的人。那一刻,我只想逗逗你。你说我的嘴毒,你又何尝不是?每句话都带着刺。你跟我说了那句‘永不再见’时,我就想着,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一定要重新认识你,因为你很有趣。”蓝迪哲似乎陷在回忆中,我看他双眸在谈到我各种不同反应时闪着浓浓地笑意。 “原来你是将我当成‘开心果’玩弄啊!”有趣?又不是玩具。 “我没想到那天晚上又遇到你,你跟个男孩子,很斯文的一个男孩子。我看着你似乎想逗他开心,看着你们相拥跳舞,那一刻,我觉得那男孩很碍眼。他是你男朋友吗?”蓝迪哲突然问道。 “呃?”我没想他突然话锋一转,反射性地回答:“不是。” 蓝迪哲再次舒展起他的眉目,笑着轻轻的说了一句:“很好。” “夕子,和我交往,好吗?” “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急。明天中午11点我在肯德基门口等你,你再给我答案。”蓝迪哲道。 “恩。” “不见不散,记住哦!” “恩!” “那你继续弹琴吧!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再弹这首练习曲了,听到我会背了。”蓝迪哲苦笑了一下,说:“弹一首给我听好不?” 我看看时间,离我钢琴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点点头,手摸上琴键,没有预期地,我就弹了一首自己一年没弹过的曲子。以为自己会忘记,却没想到弹得那么流畅,甚至是向往。。。。。。 “这叫什么?很动听。” “叫。。。。。。”我突然说不出口,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弹这首曲子,而曲子的名字,我竟觉得不好意思说。 “我到时间上课了。再见!”我再一次落慌而逃。。。。。。 第五章 等待 那天的钢琴课我竟一直弹错,一直心不在蔫的。 当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不断地想着他说的那些话,不知到多晚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结果早上八点就醒了。这可真够不正常的,没上学的情况下,我基本要睡到快12点才起来的。。。。。。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总再睡不着,只好起床。实在是没事干,猛然想起睿。自从两星期前和他出去吃了晚饭后,就没再见过他,不知道他心情好一点没有?现在自己也心烦,正好找他聊聊。。。。。。 我吃过早餐后就去睿家里。 开门的是他,睡眼迷离地他见到我一愣,说了句:“自便,我回去补觉。”然后又慢慢悠悠地逛进去卧室。 我跟着他进去,他果然倒在床上就睡了。我叫了他几句,他没应我。 我倒也无所谓,碰碰他桌上的一些小玩具,说:“睿!起来啦!我要和你聊聊,好烦啊!” “大小姐,再让我睡会吧!去,去客厅玩电脑。”睿挥挥手,嘀咕着。 “你抽屉放什么啊?我要看哦,再不起来我就开咯!”我威胁着。 “。。。。。。抽屉?”睿低喃着,然后猛地坐了起来,喊了句:“不许开。” “这是。。。。。。?”我拿起一个条型包装袋,疑问道。 睿一把抢了过来,有点尴尬地说:“没什么。我起床,你可以出去客厅了没?” “这么神秘?快告诉我是什么嘛!” “白痴,快出去。”睿推着我出门口,关上了门。 我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直到好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安全套’。 睿重新出来了,问我:“要吃什么?” 我回:“不用啦!我吃过早餐的。你泡茶给我喝就行。” 等睿自己弄好早餐,他才问:“这么早来,有什么特别烦恼的事吗?” 我把第一次见到蓝迪哲到他昨天的表白都说了一次给睿听,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每次都让我欺负,他居然觉得有趣。” “你要我给你什么答案?”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说:“你自己心理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来找你啊!好烦啊!”我托着下巴,苦恼极了。 “你应该有答案了才对。”睿抬起头,说:“记得我跟你表白时你怎么回答我的吗?你说‘不用考虑了,我拒绝。我们只能注定做朋友,如果打破这层关系,我们以后会连陌生人都不如。’你那时拒绝得多干脆啊!” 睿笑了一笑,似乎有点自嘲,说:“可是夕子,你现在在烦恼。你没有那时拒绝我的果断,你在犹豫。你从来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你会犹豫烦恼,证明你心底已经答应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而已。你从进来到现在提过蓝迪哲这人有几次了你知道吗?你一直都在讲他,讲一个你才见过四次面的人。” “那又怎样?”我问 “你真是个感情白痴。”睿白我一眼,说:“我真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连你都会为他苦恼而睡不着。” “我才没为他苦恼呢!”我否认着,说:“不说我了,你是不是有事?” “没有!好了,我拉琴给你听吧!”睿笑了笑,温和的笑容中,似乎隐含着一丝不舍。 我知道他有些想不开或是不想提起的事时,就会拉小提琴。我点点头,趴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悠扬的琴声。。。。。。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我张开眼,看见睿近在咫尺的脸,差点尖叫。 睿没想到我突然睁开眼,连忙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我看着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想起刚刚睿那么近的脸,还有他的眼神有着依恋。天!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放下我?我想到这,不由地再次看看他。 “你看来一定是很困了,才会听琴听到睡着了。我连午饭都没敢叫你起来吃。”睿避开我的眼光,说。 “午饭?我睡很久吗?”我问,突然觉得肚子很饿。 “我把饭菜热一下,你吃吧!”睿说罢就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将菜弄好出来。 “好饿!”我吃着美味的饭菜,说道:“你真是新新好男人,将来哪个女人嫁你就有口福了。” “可惜,你却不想要这种口福。”睿低声地自语了一句,我假装没听到。 “对了,我睡多久了?”我问。 “快六个小时了。真是猪!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下午三点。哎呀!死了!”我想起昨天和蓝迪哲约好11点的事,连忙放下饭碗,往门口都冲去,对睿喊道:“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然后不等睿回答,我已经跑远了。 我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树下,我赶忙走过去,一脸愧疚地看着等到脸色变得很难看的蓝迪哲。 “没事吧?”蓝迪哲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没,没事!我只是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对不起啊!你等很久了吧!”我愧疚极了,只能先道歉。 “是挺久的,四个多小时。你什么大事呢?”蓝迪哲冷淡地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我在别的男孩子家里睡着了,忘记和你的约定吧? “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啊!”我试图转移话题。 “是没吃!怕你过来看不到我,所以一直在这等着。又总是等不到,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还一直担心着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夕子,这四个多小时可真难熬。”蓝迪哲擦擦汗,说道:“如果你是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我答案的话,我想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拉了他一下,递了张纸巾给他。这么热的天,从正午等到现在,我的心有点感动,这个有点傲气,有点孤僻的男人,却很有耐心。 “我在家睡过头了,昨晚一直没睡好,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些话。”我半真半假地回答他。睡过头是真,不过不是在家睡的。 “夕子,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特别是你。”蓝迪哲眼光变得有点犀利。 “我,我才没有骗人呢!”我大声的喊了一句,像是在肯定自己没撒谎似的。 “你家是从那条路过来的。”蓝迪哲指指我他的右手边,说道:“可是你刚刚却是从逆方向来的。你根本没在家里过来。” 这男人怎么那么聪明?这都能知道? “好了啦!”我见瞒不过,就半耍赖地说:“我知道我迟来了很久,可是还是来了啊!我也跟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嘛?就说你这男人特别小气没错的,等这么几小时就拿乔。等女孩子本来就是你们的职责啊。” 我扬起头,道:“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说那些话,我也不用想整晚,还今天一大早地去朋友那里问该怎么办?本来想得好好的,并且决定如果我赶过来你还在等我的话,我就答应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摆脸色给我看。哼!” “我才说你一句,你倒是理由一堆啊!”蓝迪哲看着我那副神气的样子,笑了起来,说:“你决定答应我了?” “本来是,现在改变主意了。” “那我还是白等了吗?”蓝迪哲轻叹口气,说:“我知道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我笑着对他说:“我呆会四点要上舞蹈课,你记得去吃东西啊!今晚在地底咖啡门口等我,今晚再告诉你答案。” 原本一脸失望的蓝迪哲听到我这话后,五官瞬间明朗起来,说:“八点见!” “恩!不见不散!”我微笑着点头,转身走了。 到了舞馆,老师还没到,只有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在跳着街舞。 我进去后,他们立刻停了下来,对我喊:“夕子姐。” 我疑问道:“你们认识我?” “是张老师说他有事,今天不上课了。打电话到你家找不到你,就叫我们看你来后告诉你一声。”其中一个男孩说着,看我转身要走,又说:“张老师说可以请你教教我们一些街舞的基本功。” 我笑着说:“我很凶的哦!你们跳不好我可是会打人的哦。” “没关系。” “好吧!”我看着现在没事做,就把外面的短袖外套脱下,穿着件紧身背心,然后说:“你们先自己活动开了,我也要压开筋。” 我说罢将脚跨上把竿,然后开始压腿。 “好了,过来。一个个穿插着站好。街舞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两个动作是‘UpandDown’现在看我示范,在吸气时做收胸动作,这是‘Down’,然后在呼气时挺胸,这是‘Up’。记住,在‘Up’时,一定要用力挺,有种爆发力出来。现在都做起来,我没说停不能停。”我转身念着‘UpandDown’,然后开始纠正他们的动作。 “你动作做对了,但是感觉不够!跳舞是要一种感觉的,你自信一点,对,觉得自己很酷,很有型。”我走到一个男孩身边,对他说,这男孩捂性不错,很快抓到窍门,我赞赏一笑,说:“很好,眼神也要拽起来,对了,跳得不错。” “胸挺得不够,你看我做,带着呼气挺起来。明白吗?来,你做。”我又转到令一个男孩边,教着。 “好了,接下来我教你们腰部动作。你们要记住,学街舞要把身体分为三部份,头,胸及胯。这三个部位要能分开做,当我头动时,剩下的地方就不动了。而胯动时,基本带着腰动,但是不要过度,不能连胸也动起来。现在看我示范。”。。。。。。 时间过得很快,当我喊休息的时候,发现已经六点半了。我已经满身的汗了,没想到教人比自己跳时流的汗更多。猛然想起今晚的约,我连忙抓起外套,说:“今天就到这,我先走了。” 第六章 约会 我八点准时到达约定地点,却发现蓝迪哲没在。我不由地想:不会也想让我等他四小时吧?我不管,五分钟没来,我就走人,并且再也不理他。 “这次很准时。”我才想着,就听见蓝迪哲的声音。 “可是你迟到了。一分钟” “我没迟到,我七点五十分就来了。一直站在暗处,你没发现而已。” 我突然很慎重地面对着蓝迪哲,说:“我发现一个大问题,你有偷窥人的嗜好。不然不会老是在暗处观察人。” “只有在暗处时,我才觉得安全。”蓝迪哲回了我这么一句,在我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时,他又问:“你想去哪呢?” 我有点开心他的体贴,他不会直接带我到他认为适合约会的地点,而是问我意见。然而我又兴起一种玩弄他的想法,我说道:“游乐场!” “呃?”蓝迪哲果然不出所料地呆了一下,重复地问一句:“你说游乐场?” 我点点头,看他的反应。我甚至能想到他脑里出现的想法:约会=游乐场=一群孩子玩翘翘板。黑线! 可是蓝迪哲却突然神秘一笑说:“确定吗?你要到那去?” “确定。很确定!”我用力点点头,想不明白他那么笑有什么特别含义? “那走吧!那可是个约会圣地啊!”蓝迪哲说道,领着我往前走,道:“你晚上没去过游乐场吧。” “恩!你到底在笑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笑容看起来很奸诈?你是不是要谋财害命?” “呵呵。。。。。。夕子。地方是你选的,你还怕什么呢?” 我想了想,觉得很对。我选游乐场就是因为那里热闹,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我看着还是笑得有点高深莫测的蓝迪哲,突然有种想要逃回家的感觉。似乎这男人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好唬弄的? 游乐场不远,我们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我愣愣地看这没什么灯光,没什么人影的游乐场,说道:“这里倒闭了吗?” 忽听蓝迪哲开怀的笑声,他边笑边说:“夕子,你真是太可爱。你不知道游乐场晚上的游乐设施是不开放的吗?” “咦?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转身瞪着他。 岂料他突然靠近我耳边,暧mei地说:“这里可是晚上偷情的最好场所之一哦!我以为你是知道才特意叫我来的。”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我脸微热,退开一步,说:“既然不开放,那我们去喝咖啡吧!” “只是娱乐设施不开放而已,门还是开着的。你不是晚上还没来过吗?没来过就要好好见识一下,下次才不会自作聪明。”蓝迪哲笑笑看着我,那眼神好像能把我原先想整弄他的想法都看透般。我在他面前,好像玩不出什么花招来,难道被吃定了? 也许确实是自己好奇,我竟跟着蓝迪哲走进着只有昏暗的路灯,静悄悄的游乐场。 “来,我们坐这里!”蓝迪哲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椅坐下。 我坐了下来,看着微黄的路灯把我们两人拉出两个长长的影子。突然听见轻轻地笑声,我一惊,连忙往出声的地方看去,借着一点灯光,我看到一男的在呵一女的痒,两人笑得东倒西歪,抱成一团。 我只好把眼光往别的地方看,结果又看到一对情侣正亲密地热吻着。我连忙把脸转回来,就看到蓝迪哲微笑着盯着我看。 我站起来,往大树后面走,想避开蓝迪哲的眼光。哪知道树后更暗的地方居然也有对男女,女的跨坐在男的身上,一上一下地,不用想也知道在干什么。 我捂住嘴巴避免自己惊叫出来,红着脸重新坐回长椅。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蓝迪哲问道,感觉他语气带着笑意。 “没什么啊!这里黑黑的,一点也不好玩,我们走吧!”我现在头根本再也不敢四处望了,免得再看到更香艳的画面来,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我觉得气氛很好啊!”蓝迪哲拉着我不让我走,说:“你一定看到什么可怕的事了才急着走。你别怕,我去看看是什么,帮你赶走他。”说罢就要站起来。 我忙拉住他,低声说:“真的没什么啦!你别去,我不走还不行吗?” “我知道了。”蓝迪哲点点头,说:“我知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知道?”我惊奇地看着他,这也太神了吧? 蓝迪哲示意我往左边地上看,见地上有隐约的重叠人影,在上下动着。 天啊!现在是什么社会啊? “我们走吧!到那边亮一点的秋千架荡秋千。”蓝迪哲站起来,拉着我走。 我笑着看着他,我似乎能明白他在体谅我的感受。心,微微地悸动着。 我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 “夕子!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蓝迪哲的语气有点紧张。 我白他一眼,都陪他到这里来了还要问答案吗?我不理他,继续荡我的秋千。真怀念啊!已经好多年没来荡过秋千了。 “夕子!”蓝迪哲这次的语气近乎乞求了。 “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还问什么啊?白痴!”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蓝迪哲拉住我的秋千,低头看着我。 “知道就好了嘛!干嘛还要说出来啊。”我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知道答案的事了,还要说出来。后来我才知道,他需要确认,他一直都对爱情存在着怀疑,一直都对爱没有安全感。 “告诉我,你接受我!”蓝迪哲更靠近了些,让我清楚地看到他那深邃的瞳眸里漾着不确定的情愫。 “好啦!我答案你,接受你。行了吧!”我无奈地回答他。看见他眼光一亮,微锁的双眉舒展开来。 “我觉得你很奇怪。”我看着他轻松愉悦的样子,说道。 蓝迪哲挑挑眉,问:“哪奇怪了?” “第一次见到你,我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好,或者说你很孤独。可是再见你几次后,我发现你那种感觉淡了,甚至没有了。你老实说,你那晚在酒吧里是不是在扮忧郁,扮深沉来钓女孩子?”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蓝迪哲扬起他好看的唇,笑了一笑,说:“扮忧郁扮深沉能钓到女孩子吗?可是我怎么钓没钓到,反而被泼一脸酒呢?难道我扮得不够专业?” 我哈哈一笑,说:“你看你现在越来越幽默了,你到底是不是扮的吗?” “夕子!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我自己也奇怪,跟你在一起,哪怕被你骂,被你瞪,我都觉得自己很轻松愉快。好像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最真的我。我心里的黑暗面,都让你扫开了。”蓝迪哲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说着:“你是我的阳光,不,是夕阳,不会亮得耀眼,却红得温暖。” “嘻嘻。。。。。。!作诗啊?我也会哦!”蓝迪哲的情话被我当玩笑般看,我认真地想了想,说:“你姓蓝,蓝色本来就是忧郁的颜色。红得温暖的夕阳,会被蓝色染指,变得冰凉。那我不是很吃亏?” “蓝色夕阳!那也很美不是吗?”蓝迪哲低喃着。 “恩!很美,也很怪!”我笑着回答他,却看到蓝迪哲双眸紧锁着我不放,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转过头,不再看他。 “夕子!”蓝迪哲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呼唤着我的名字,离我很近很近。 我转过头,看到他离我的脸近在咫尺。来不及惊呼,他的唇就印了上来,然后极快地又离开我的唇。 我愣了好久,睁大眼睛一脸惊吓,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轻呼:“讨厌!那是我的初吻耶!怎么可以这样?” 蓝迪哲挑挑眉问:“那该怎么样?” “至少要浪漫一点啊!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亲?而且,还快到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的脸感到有点微微的热,这时才开始害羞起来。 “这种环境还不浪漫吗?你刚自己也看到很多对情侣,这还不浪漫啊?”蓝迪哲笑得不怀好意,说:“我怕太过火你会打我,才偷吻一下的。既然没感觉,那再来一次好了!”说罢就靠过来。 “不要!”我吓得跳起来跑开,骂道:“色狼!” 蓝迪哲笑着和我玩闹了好一会儿。 “好了!我们来谈判一下!”我正色地对他说。 “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不过,我对我谈恋爱的对像有要求。你要答应并做到这些要求才能正式成为我的谈恋爱的对像。”我正经八百地说:“第一,不许抽烟,不许酗酒。这两样对身体健康都有害,你能改吗?” “烟我本来就不常抽,只有在心情不好时才抽。我更少喝醉酒过,很伤身,我知道的。所以这两点,我想我能做到。”蓝迪哲看我那么正经,也收起笑容,说着。 “第二,不许干涉我的自由,也就是交友自由。同样,我也不会干涉你的。” “这点在你能做到时,我才能做到。也许,我尽量吧!”蓝迪哲犹豫着回答我。 “这点很难吗?”我疑惑着,不明白这么好的事怎么他会那么犹豫不决。而那时的我,根本还不知道什么叫‘zhan有欲’,什么叫‘吃醋’。 “第三,分手时一定要我先提出来,向来只有我甩人,不许别人甩我。”我说罢还不忘扬头,表示自己的高傲。 “还没开始你就跟我讲分手,你这脑袋到底想的是些什么东西啊?”蓝迪哲无奈地看着我。 “这点你能做到吗?” “好!不过,我不许你轻易跟我提分手。你要答应我,不要把分手轻易地这样说出来,我不敢保证以后我们相处不会吵,但是,不管怎么样,答应我不要在吵架时就轻易地提分手。好吗?”蓝迪哲说道,语气沉重,眼光认真地盯我不放。 “好吧!”我轻易地就答应了。 “就这几点,以后想到再提出来吧!”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别的特别条件,就说:“好了,帮我推秋千吧!我要荡得很高很高哦!” 蓝迪哲应声帮我推起来,我荡得极高,不时发出尖叫声,在这幽静的游乐场中格外刺耳。 “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玩过秋千了。”回家路上,我依旧心情舒畅,道:“对了,你多大呀?” “我80年出生的。” “呀!大我整整六岁呢。老牛吃嫩草!”我笑嘻嘻地看着蓝迪哲。 “没办法。老牛只能吃嫩草,太成熟的草啃不动了,毕竟老了啊!”蓝迪哲牵着我的手,说笑道。 “嘻嘻。。。。。。”我笑得更开心,道:“我以后叫你蓝吧!你的朋友都叫你的名字,我就叫你的姓。蓝,这是我慕容秋夕专署的名字。” “好!永远都是你专署的。”蓝迪哲微笑着答应,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你送我到这就行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年龄可是属于‘早恋’群的,被人看到传到我父母耳中,那就不好了。”我在路口停了下来,带点歉意看着蓝。 “我明白!你小心点。明天见。等等,把我的手机号码记下来。”蓝从我包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下他的号码。 “拜拜,明天见!”我转身走了,在转弯时,我看到他还站在路口没走。 蓝,这个正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名字,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却又欢欣鼓舞。这晚,我第一次这么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七章 盈的到来 我今天起床得很早,竟见我妈妈在家。 “老妈!你怎么没去工厂啊?”我问道。 “盈丫头今天就到我们家了,我有两年没见她了。” “盈要来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惊讶极了。 “她昨晚打点话来了,你不在,是弟弟听的,刚刚也打来了,说到机场了,两个小时后就能到了。”妈妈笑眯眯的说,感觉来的是她两年没见的女儿似的。 “那我中午在家吃好了。”我自言自语,走上楼打电话给蓝,告诉他今天没办法陪他了。 盈很奇怪,她似乎总能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我和盈简直可以算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可是奇怪的是,我们竟会相遇进而成为好友。 认识盈那时我初一,那天是周末,我和一个朋友早上去西湖划船。并在湖对岸买了肠粉在小船里吃。就在我吃一半时,突然船被用力撞了一下,我稳不住身体,结果手上盛着肠粉的盘子倒扣在我身上。 我怒极,转身去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就看见另一只船的船头撞在我船尾上。我将船转头,看清楚划船的人。她是个非常美的女孩子。见她笑容满面,指指我身上脏了的衣服。 我那时就想着,算了,道个歉我就不计较了。怎知她开口居然是:“这样吃好好玩,你在哪买的?” 我那时竟也愣住,还回答她说:“在那个阿叔那里!” 然后看着她划着小船离开。而我自己是呆了一会儿后,才想起那女孩撞我后根本还没向我道歉呢。 越想越气,我示意我朋友说:“我们看她买好后,就划过去也撞她一身。” 我朋友笑得很开心,忙点头说好。我也朝她笑笑,因为我知道这个朋友性格和我极其的相像。 我们合力悄悄地划过去,然后如愿以偿地用力撞上那女孩的船。可是,后果并没有我们想像中那样,女孩的衣服被肠粉弄脏。那女孩并没有把盘子拿在手中,而是放在船沿,结果我们这一撞,就把盘子给撞到湖里去了。 我们见没成功,正想找那女孩理论,反正我们两个总赢她一个吧!可是,却听见岸上卖肠粉的阿叔大声地指着我们骂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心肠真坏,故意去撞这女孩子,还把我的盘子都撞到湖里去了,你们要赔。” 我看到那女孩子在笑,似乎一切都被她算计好似的,她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们。 “沐沐,我们掉头,走!”我对我朋友说道,准备溜之大吉。留下那烂摊子给那女孩去搞定。 沐沐了解地点头,我们俩默契十足地掉好船,合力划动。 “喂!你们别跑。把盘子还给我。”岸上的阿叔大声地喊叫。 我转身朝他恶劣地做个鬼脸,喊道:“找那女孩要吧!”嘻嘻,有种跳下来追我们啊? 我再次转身看着那女孩怎么解决问题时,却看见她又拿了盘肠粉,然后那个阿叔笑眯眯地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就见那女孩划着船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心底暗想:好啊!我们不找你,你自己到是找上门来给我撞了。 我停下划船,看着那女孩慢慢朝我们这过来。想着呆会要怎么好好给这女孩子点教训,我真是坏透了。 见那女孩已经靠过来,然后把她手中的肠粉突然往自己身上一倒,就见那看起来很贵的衣服一下子面目全非。 我没料到她会有此做法,和沐沐呆愣着看着她。想道:这女孩实在是,有个性。 那女孩似乎一点没在意自己弄脏的衣服,笑着对我说:“扯平了!” “我们回去把盘子还给大叔吧!”说罢就掉头划开了去,我们也跟着上去。 那女孩把盘子交给阿叔后,笑容可掬地说:“帅哥大叔,我帮你把盘子要回来了,你说过要请人家的,不可以骗小孩子哦!” “请请请!”阿叔估计活了大半辈子没让人叫过一句帅哥,乐得屁颠屁颠地重新做了份肠粉给那女孩子。 接着瞪着我们两个说:“你们这两孩子真坏,要学学这漂亮的女孩子一样,心肠好!下次这样,我可要告诉你们学校。” 我听得差点就要骂粗话了,虽然逃跑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社会啊?长得漂亮就吃香啊? “帅哥大叔。这事其实是我不对啦!是我先撞她们的。您再做两份好吗?我请她们吃,算赔罪!”女孩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刚才的被我撞掉了,没吃饱吧!我请你啊!” 我也不客气的说:“好啊!这是你本来该请的。” 女孩子间很奇怪,明明开始是针锋相对的,但是我们过没一会儿,就已经一起玩了。 后来玩在一起后才知道她叫盈,家在深圳,她自己出来旅游。那时我还想着这女孩家里人可真放心得下,她才大我一岁。那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啊,怎么就放任她这样一个人跑了那么多个城市。 可能我们真的是有缘分,她在这里本来打算逗留一个月,结果竟因为和我聊得来,留在这接近半年。我那时很奇怪,怎么她不用上学吗?她告诉我个我觉得离我很远的消息,她说她明年就要全家移民去英国,所以今年她只想好好玩玩这个中国。 越接触才越发现,她家很有钱。有钱到她住在这住得开心了,她能委托律师帮她在这买了一座房子。 在移民前她又来找了我一次,并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星期。我很奇怪她自己买了房子后不住,跑来我家住。她告诉我说:我家里有家的感觉,很温馨。 看来每个家庭都有其烦恼,尽管盈家里很有钱,却是家庭极不和睦的。 后来她移民了,偶尔会打个国际长途电话来给我。却不让我打回去,她说太贵了,还是让她找我就好。这样两年了,没想到她居然突然又跑了回来。 “阿姨!我好想你啊!”盈一进门就给我妈妈一个大拥抱。 “盈盈越来越漂亮了。快进去坐吧!很快就可以吃饭了。”我妈妈笑呵呵地摸摸盈的脸,然后亲密地拉着她进客厅。 我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出落得更加美丽的盈,说道:“真讨厌!怎么越变越好看呢?都嫉妒死我了。” “这个我也没办法改啊!夕子,也变漂亮了,不过,该长大的地方还是没怎么长大呀!”盈眼光瞄瞄我的胸部,说。 我挺起胸,说:“谁说没长的?这样刚刚好,哪像你啊,整一个奶牛!”我不甘示弱地回嘴。 盈鄙视地看了我挺起的胸,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你怎么就来了呢?”我见再争论下去吃亏的一定是我,就不再跟盈辩驳。 “想你就来了啊!我快毕业了,没意外的话,今年我就可以进剑桥了。” “怎么这么快?” “跳级读啊!过来过来,这是我买给你的生日礼物。这是给阿姨和叔叔的,这是给外婆和奶奶的。”盈从行李袋中不断地拿出东西来,一个行李袋中,九成都是放着送给我们的礼物,而她自己的衣服才两件。 “吃饭了!”弟弟喊道。 妈妈走到客厅,看见桌上一堆礼物,对盈说:“怎么老是买东西呢?多破费啊!” 盈笑眯眯地搂住我妈妈,亲密地说:“阿姨就像我妈妈一样,买东西给妈妈怎么能算破费呢?” 妈妈爱怜地摸着盈的手。其实妈妈也知道盈家里很不和睦的事,更知道盈从小虽然有着最好的物质生活,但是所谓的亲情是完全没有享受到的,所以妈妈对盈有种说不出的爱怜。 “你要喜欢的话,也跟夕子一样叫我妈好了。” “真的吗?”盈惊喜地看着我妈妈,见我妈妈点头,她竟感动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然后充满感情地喊了一句:“妈!” “好啦你们!吃饭了,饿死了。”我同样开心地看到着画面,但是避免她们两个呆会彼此感动到泪淹饭桌,只好开口打断。 第八章 盈的可怕我的自卑 吃好饭后,我和盈上楼,然后躲在房间床上聊天。 “夕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哇!这女人实在是恐怖极了。这样也能被她看出来,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连妈妈都没看出自己女儿的异样,盈真是厉害 “昨天才开始的。” “没想到你这小女孩也长大了。带给我看看吧!放心,我不会跟妈说的。” “那今晚我们一起去吃饭,你看看他!”我存在着点私心,我知道盈的魅力,很少男人能逃过她的魅惑,如果蓝也一样被盈吸引的话,那么我就该好好考虑他是不是值得我去交往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试试他的。”盈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对我说:“你把你们怎么认识的过程告诉我吧!” 我点点头,慢慢回忆和蓝从第一次见面到昨晚的事,然后一一对盈说着。 “这男人到是很会挑人,眼光不错。”盈笑眯眯地说:“和我一样都挑上你了。应该是个很聪明的男人才是。你快去约他出来吧!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了。” “我去打电话!”。。。。。。。。。。 晚饭是在小雅咖啡厅吃的,我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我小学六年级,那时硬是叫爸爸要带我来这里吃牛排。结果爸爸很忙,忙到我的牛排晚餐变成宵夜才能吃。于是你会看到凌晨时,我们一家人来小雅割牛排。服务生一定觉得很奇怪,基本都没什么人了来了,居然能看到一家四口在半夜来这吃牛排。 印象还很深的是,那里有一架钢琴,那时候我刚学了一年的琴,兴趣正浓时,看到琴就想弹一下。结果看到那架钢琴就很开心,连牛排也不吃就去弹了。 在弹完后我听到掌声,可是却怎么没看到有人在鼓掌。那时可真吓我一跳,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蓝比我们先到,早就订好了包厢在里面等我。我和盈进去时,他就站起来,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我别扭地离开他一点,说:“别这样!” “太不公平了吧?就让我站着啊!”盈开口,一双明眸直直地看着蓝迪哲。 “夕子,是你朋友吗?”蓝看了盈一眼,说:“你长的很美。快坐吧!” 我听到这句话,不由地脸一沉,心里有点不愉快。尽管知道盈确实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可是这种赞美由蓝口中说出,我就觉得倍感不舒服。 “夕子,你想吃什么呢?”蓝细心地问我。 “她呀!”盈抿嘴一笑,说:“她想吃醋溜排骨,糖醋鱼。”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这些了?”我白了盈一眼,说:“再说这里是西餐厅,哪来这些东西吃啊?” “那也对!”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说:“不能再叫醋的东西了,这里已经酸透了!”说罢笑眯眯地看了蓝一眼。 “你在说什么啊?这里哪会酸啊?”我不信地还自己四处闻了闻。 “蓝迪哲是吧!我叫盈,你知道你挑了个‘宝’吗?”盈对蓝说。 蓝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也很开心。” “这宝纯净剔透,我可不希望她被染黑啊!”盈看了看蓝,说道:“可是,你不太适合拥有这个宝哦!” “你们在说什么宝?”我听不明白,明明刚刚在说吃的,怎么就有宝了呢? “夕子,我把袋子放车里忘拿出来了,你去停车场帮我拿一下好不好?”盈对我说。 “不要!你自己去拿!” “哦!我就知道你现在见色忘友了。你想支开我好跟你的男朋友亲热是吧?早说嘛!我又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我走还不行吗?”盈说完就站了起来,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好啦!我去拿。”明知道盈在演戏,可是我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等我走到停车场把车里的袋子拿回来时,见盈笑容可掬和蓝正举杯相碰。我不能否认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登对,男的成熟稳重,女的漂亮妩媚。而我在他们俩面前,竟像个小女孩,无知而平凡。那一刻,我察觉到自己心底的自卑,在他们面前。 “呐!你的包包!”我压下心底瞬间即逝的自卑感,笑着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那么开心呢?”我问。 “没什么!”盈摇摇头,看了蓝一眼。 “好了!夕子!你肚子不饿吗?要吃什么呢?”蓝迪哲朝我一笑,靠近我和我共看一本点餐谱。 “你别靠那么近啊!先给你看好!”我不习惯突然间的亲密,推开蓝。 “就吃这个澳式牛排好不好?这个挺不错的。”蓝不理我的挣扎,靠在我耳边轻轻地问。 我看见盈似笑非笑的笑容,脸微烫,“好啦!就吃这个好了。” 蓝合上点餐谱,打开外面的服务灯,等服务员进来点餐。 吃过后,盈就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你呆会好好护送夕子回家啊!” 蓝点点头,拉着要站起来的我,“先别走,陪陪我!” 我看着盈风情万种地离开,突然问:“你觉得盈怎么样?” 蓝低头想了一会儿,“很美,身材更是没话说。是个难得一见的,有内涵而且聪明能干的女人。” 我猛地站起来,“那你去找她好了。” “夕子!听我说完好不好!”蓝拉我坐下,看我脸色变得难看,微微一笑,“可是,她很可怕。她才大你一岁,思想却那么成熟。跟她聊不到几句,感觉人就被她看透似的,真可怕!不过,她对你是真的好。是值得你深交信任的朋友。” “那你们在我出去的时候聊了什么?”我听完蓝对盈的评价后,难看的脸色收敛了些,不由地好奇,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怎么短短没十分钟,蓝对盈的印象就变成那样了呢? “没什么!在聊你这个宝!”蓝点点我的额头,微笑道。 “你会喜欢盈吗?” “她很美,可是也很可怕。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我要常常提心吊胆的,还是不要的好!” “那你怎么就会喜欢我呢?你知道吗?我觉得盈和你比较相配!” 蓝低头看着我许久,突然把我拥进他怀里,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我头顶的头发。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僵硬了身子,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夕子!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你在自卑什么呢?那个敢泼我酒,用书砸我的你在哪了?你从来就是个自信满满的女孩子啊!你跳舞跳得那么棒,钢琴也那么好,还有美丽的歌喉。你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怎么盈一来,这样的你就不见了?”蓝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盘旋不去。 我的眼泪差点就流下来了,他看到了,看到我的不安,看到我心底最深处的自卑。他在安抚我,他在告诉我,我在他心中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子。这一刻,我的确被打动了。我僵硬着的身子因他的话慢慢放松,我缩在他怀中,轻轻地嗅闻着属于他的气息。 “蓝!”我轻唤一句,“你不用安慰我。在盈面前很少女孩会不自卑的,我没什么的。” “你知道一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吗?”蓝问。 我把头抵着他的胸,摇头表示不知道。 “盈很美丽,很聪明,更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去得到她想要的。可是如果能将她俱为己用,那你不是更厉害?你还自卑什么呢?你让这么美丽聪明的人成为你的好朋友,甘心为你做任何事,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吗?靠外表去赢取人心可是不长久的,而且得到的也不真诚。你说一个人的美丽的维持几年,三十年,四十年后呢?能美丽依旧吗?你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总在不知觉中赢得人心,自己却还傻傻的不知道。这是你最厉害也是最伤人的地方了!” 我抬起头,望向蓝深幽的眼眸,那眼里映着我的样子,有点羞涩和甜蜜。 “听盈说你快生日了?” 我点点头,依旧忍不住问道:“盈跟你说了很多我的事吗?” “不多,我希望你自己能告诉我你的事。”蓝对我微微一笑,说:“我们去逛街吧!” 我讶然:“听说男孩子不喜欢逛街的。” “那要看是和什么人逛了。”蓝叫服务员买单,然后拉着我出去。 第九章 巧克力 走了很久,我似乎没看到什么特别想买的。逛到一家珠宝店时,蓝建议我进去看一下。 “不要啦!这里贵得要命。上次爸爸来这买了一条手链给我妈妈,要一千多呢,那手链也不见得多漂亮!还不如我在饰品店买的那些好看呢。” “看看总不要钱吧!”蓝笑着拉我进去。 我随意逛看了一下,分别找了陈列柜台上价格最贵的和最便宜的价钱看了一下。 “最便宜的还要六百多。最贵那条一万多呢。这种还是让盈或我爸爸才买得了,我们走啦!” “傻瓜!最贵的不会放在陈列台的,这里面还有贵宾室的。那里的才是贵的。”蓝笑着拉住准备往外走的我。 “你好像很懂。怎么?常常来这买东西给女孩子啊?”我调侃着他。 他笑笑没回答我,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那些珠宝。我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又重新仔细地看这些珠宝。 突然我眼一亮,看见一条很漂亮的项链。细小的银色链子中央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泪滴型吊坠。 服务员果然很能看脸色,见我呆呆地看着那条链子,立即将那链子拿了出来,并热心地解说:“小姐,这条项链是用纯白金做的,这颗坠子是最好的水晶刻的,你看这是纯天然的茶晶,它的颜色度和剔透度都是独一无二的。与这链子能配成套的还有这条脚链。” 服务员又拿出一条同样细小的银链,四周均匀分布着小小泪滴型的茶晶。很细致典雅,看得我爱不释手。 “小姐,你的皮肤那么洗嫩白皙,带着项链一定很好看。还有你的脚裸也很美丽,很适合带这条脚链。这项链和脚链我们是分开卖的,但是如果你同时买这两件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我几乎想冲动地就说:“好,我都买了。”可是我瞄到了链上的价格,项链单价一千六,脚链八百八。 我暗自咋舌,太贵了,没钱买。爸爸一定也不给我买的,可是好喜欢。我再次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两条链子,然后毅然地拉起蓝走出店铺。 不过出来后,我实在连买别的东西的yu望都没有了,就让蓝送我回家。 回到家,见盈正在看电视。我走过去,问道:“你今晚跟他聊什么了?” 盈朝我一笑,关上电视,站起来往楼上走,“到你房间里说。” 还没等我开口问,盈就先说:“你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你还知道他些什么呢?” “呃~~~!”我想了想,竟发现自己真的对蓝一无所知。 盈了解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会问就傻傻地答应他。就像你当初什么都不问就和我玩得那么开心,还把我带回家住一样。真不明白你这么白痴怎么到现在还没被人骗走。” “我哪白痴了?你跟一个人交朋友,又不是跟他的家庭背景,他的身份交朋友。你要交的就是这个人,无论他以前干什么的,他是贫是富,他都是他,不是吗?”我辩驳,我喜欢盈总是这样地猜疑别人对我的用心。 “对!对极了。”盈点点头,对我说:“我一直就喜欢你这样的交友态度,可是我也很担心你这种交友法,如果遇上居心叵测的人,你会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夕子,你被保护得太好了,你不知道社会的黑暗面。” “我又没踏进社会,我还在上学嘛!保持点纯真不好吗?等将来我出社会了,再了解它的黑暗面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那你问出蓝的家庭背景没有?你觉得他的人怎么样?值不值得交往?” “他和我有点像,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跟我一样。在你身上,找到了我们没有的东西,找到了温暖,家的感觉,还有你的纯真,你的无忧无虑,还有你交友的态度。”盈默默地说着,看着我。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能用我听得懂的语言说吗?” 盈一笑,白我一眼,“我现在说的是中国语言,或者你想听白话,还是英语?” “可是,我怎么不太明白你说的话的意思呢?” “他的以前的一切,你自己去问他,他会告诉你的。而我也相信,他会和我一样,对你真心的。所以,我放心地将你交给他了。” “不会吧?这么快就放心啦?你才见他一次呢,你没看到他恶劣的一面。” “夕子,不管怎么样!人来这世上,总要轰轰烈烈地爱过一场,才没算白来。不管结果是怎么样,你只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就行。那会是很宝贵的回忆的。当然我也希望你们能永远,可是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定呢?与其花心思去想明天该怎么样,不如好好把握今天的时光。”盈笑眯眯地说着她对生活的态度,对爱情的观点。 而我只是愣愣地听着,总觉得才大我一岁的盈懂得太多太多了,多到不是我们这个年龄阶段能接受的范围。这样的人,是不是烦恼会多一点呢?我只知道每天我都过得舒服自在就行。对我好的人呢,我会加倍地对他好,而对我不好的人呢,我也会想点方法整回去;而那些与我无关的人呢,当然我也不会去理会的。 “好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困死了!”我摆摆手表示暂停,“我去洗澡了。” “明天我就回我自己买的房子住了,你明天下午陪我去外婆家一趟,然后我们去买东西。”盈对我说。 “好吧!反正明天也没跟蓝约好要出去。”我答应着。 次日,再次与盈逛街到那间珠宝店时,我很想再次去看看那条链子。盈看到我不断地往那店铺看,也不说话,拉着我进去。 我第一时间就走到昨晚那个地方,却发现链子不见了。我想问服务员,却没看到昨晚给我介绍的那个服务员。 “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你们这里那条茶晶链子呢?”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不会买,可是我并不希望它被买走了。 “我帮您查一下。”服务员在电脑上打了一会,说:“链子昨晚已经被卖出去了。” “那还有吗?” “抱歉,我们这里所有款式都是只有一套的,绝对不会重复。您可以看看别的,这里也有水晶项链。” “不用了,谢谢!”我失望地说,看见盈正在试一条手链。 “别买啦!那么贵,浪费钱!”也许是因为项链被买走了,我对这店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就硬拉着盈走出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店里的售货员对我射来的恶狠狠的眼光。 “你这是怎么了?”盈被我拉出来后,一脸莫名其妙,“你刚刚不是很想进去看吗?” “现在不想了,想看的都没有了。”我嘟起嘴巴,不满地说。 “怎么回事啊?” 我把昨晚看上的链子和今天链子被买走的事都跟盈说了一边。 “怎么蓝迪哲没买给你吗?”盈问。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有钱啊?”我白她一眼。 “呵呵。。。”盈一笑,说,“那可说不定。你这家伙运气一向很好,交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啊!只是奇怪怎么他见你那么喜欢不买给你呢?” “呀!对了,不知道那脚链被买了没有?”我猛一想起那与之能配套的脚链,惊呼。可是,我现在也不太敢回去问了,说不定那里的人见到我就把我扫出来了。 “我们去超市吧!”盈不理会我的惊叫,率先往前走。 “怎么今天巧克力的品种多那么多?”我看着原本放糖果区的地方放了很多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奇怪地自语。 “情人节快到了。后天就是了。” “怪不得了。德芙的黑巧克力。哇,我最喜欢吃这个,金莎的。”我拿起装着六颗金色巧克力的心型盒子,大叫。 “拜托!又不是没吃过。”盈受不了地白我一眼。 “可是,这种很贵,平时都不怎么敢买嘛!”我看着那六颗标价是四十六块,还是觉得太贵了点。 “别再看我了,买给你还不行吗!”盈没好气的对我说,拿了一盒丢进推车里。 “我告诉你,不许你先偷吃。要等我一起吃知道吗。”盈警告我说。 “可是是你买给我的啊!”我不满地回。 “等我一起吃,不然就放我这里。” “好啦!那你什么时候要来吃啊?” “后天吧!后天情人节,我们一起吃。” “好啊好啊!”我猛点头。 “白痴!”盈拍了我一下脑袋,说:“情人节你当然是跟蓝迪哲过的,还那么开心地跟我说‘好啊’。到时候蓝迪哲可要追杀我了。你把这盒巧克力送给他,当做情人节礼物。” “送给他?那我不是没得吃了?” “那他送东西给你,你难道不回送点什么吗?你用你的脑袋想一想,送给他后,最后会是给谁吃呢。你那么喜欢吃这个。” 我恍然大悟,笑得贼兮兮地,“对啊!最后不也给我吃嘛!盈你好奸诈哦!可是是你买的,我还钱给你好了。” “不用了!你又不会赚钱,这些是你爸爸的钱,不是你的。” “难道你就会赚钱了吗?”我记得她好像还是在读书的啊! “对!我现在花的这些,都是自己赚的。”盈点头。 “什么钱那么好赚?我也要赚!介绍一下。”我兴致勃勃地问。 盈站定,上下地打量了我一番,摇摇头说:“你,不行!” 我看她眼光像是在菜市场挑货物似的,不由地想到某种‘特种行业’,需要身材样貌的。 “别想歪了!”盈看穿我的想法,斥道,“我在兼职平面模特,你的身材不够高,不行!” “哦!”我看看自己的身高,再看看盈那165的身高,接受这个事实。 “你说蓝会送什么给我呢?” “也许是你喜欢的。”盈若有所思地回,看了我一眼,笑得高深莫测。 我耸耸肩,不知道什么意思。 嘻嘻,情人节啊!快点到吧!我就可以吃我的巧克力了。。。。。。 第十章 情人节 “你怎么总是来小雅订包厢呢?这里毕竟还是属于高消费场所,偶尔来就行啦!”我进入包厢,就对坐在沙发上的蓝抱怨。 “情人节快乐!”蓝张开双手,给我个大拥抱,异常开心。 “干嘛那么开心?”我疑惑。 “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情人节。”蓝拥着我坐下,笑得心满意足的样子。 “好了啦!我们吃什么?”我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微微地离开他一点距离。 “情侣套餐!” “这个没吃过,以前很想吃,可是跟我来的朋友都不肯陪我一起吃。”我眼一亮,想起以前来总是想试试这个套餐,可惜那是两人份的,没人愿意和我试。 “来,送给你的。”蓝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在我面前。 “真是一点也不浪漫!你应该说‘闭上眼’,然后把礼物拿出来送我才对。电视多这么演的。”接过盒子,我笑着说。 “那样你觉得浪漫?”蓝反问。 “其实一点也不,我好奇心那么重,就算要我闭眼,我也会偷看的。”我拆开包装。 “还真诚实!” “天呀~!这个,这个~~~”我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我帮你戴上。”蓝拿出项链,帮我戴起,“不错,果然很适合你。”蓝微眯着眼,看着我裸露的脖子,然后伸出手,沿着项链轻轻抚mo,叹声,“好细腻的皮肤。” 我一颤,感觉他的指腹似有若无地轻触着我的皮肤,抬眼望向他,看见他微眯着的眼眸中闪着我不明何意的光,像火苗般炽热。 我退开一步,忽略他眼中的炽热,“你好厉害,去哪找的这么像的仿制品?” 看到蓝眼里那炽热的光因我这句话而瞬间浇熄,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可奈何,“这不是仿制品,就是那条项链。你这小脑袋里想的怎么永远都那么奇怪的问题呢?居然会想到仿制品。” “真的?你别骗我了,这条项链一千多块,卖了你都买不起呢。” “我在你眼里那么穷?” “呃~!”我愣了会,说:“我是这么以为啦!好像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穷是富的。” “我们先吃东西在说好不好?”看见服务员送来套餐,蓝不再说什么,只是帮我把餐巾打开,放在我腿上,示意我吃东西。 饭后,我们叫了手磨咖啡后,蓝才对我说,“前晚看到你那么喜欢那条项链,本来就打算买给你的。我甚至以为你会开口向我要的,没想到你那么舍不得还是硬拉着我离开。所以,送你回家后,我又转回那家店,买了下来。想在今天情人节给你个惊喜。你一直都没问过我的家庭,问过我以前的事,我等着你来问的,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我是跟你蓝迪哲交往,不是和你的过去,背景交往啊!而且,无论你背景如何,过去怎么样,那都是你曾经的一部分,我觉得只要是你,就没关系了。”我把自己交友的理论说出来,却不想蓝听后竟然激动得将我抱住,紧得差点把我勒死。 “你不喜欢我的‘交友论’也不用这样想谋杀我啊。”我好不容易挣扎出他的怀抱,抱怨。 “夕子!我只是很高兴,很感动。谢谢你!” 呃?我说了让他很感动的话了吗?我这样的话对所有朋友都说过的啊!难道他理解错误?还是我表达不清晰?算了,反正看他那么感动,我也懒得解释我这些话真正的意思了,他要误会就误会好了。 “夕子,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吧!”蓝对我说。 我看到他的眉微蹙,眼眸变得深沉。是的,那个我第一次见到的忧郁的蓝迪哲出现了。原来他的忧郁深沉与他的过去有关。我不由地感兴趣了,连忙坐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爸爸是北京人,来这里出差时就遇上我妈妈了。后来就结婚,爸爸的生意重心都在北京,可是妈妈并不习惯北京的生活环境,所以爸爸也尽量地留在这里陪妈妈。直到我出生,妈妈因为爸爸不断地两地跑,有点忽略了我们,所以每次爸爸回来他们就开始吵。后来爸爸就越来越少回这里了。偶尔回来看看我,妈妈却不断地赶他走。我童年的记忆里,就是每天自己一个人自理,上学,放学。妈妈只雇佣了个钟点工人来家里理家务活,每天她自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小那时,我就很期待爸爸能回来一次,爸爸会带很多好玩的东西给我。但是爸爸住不到两天,就会开始和妈妈吵。吵到最后,爸爸就甩门离开,妈妈就关门在房里哭。从我有记忆吵到我大。后来慢慢地,我并不想再看到我爸爸了,我不再期待他的到来,我不想再听见他们的吵架声和妈妈的哭泣声。”蓝似乎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声音低沉,我能感受到一个小孩子在那样家庭中长大,没有童年的无忧无虑,只有家长的争吵声,那样子,一定很难受吧! 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蓝抬手抚mo着我的头发,低沉的声音继续着:“直到我15岁那时,爸爸和妈妈正式提出离婚。我虽然讨厌他们吵架,可是一听到他们要离婚,我就觉得舍不得。那是一个家,离婚了,我就没有家了。我反对着,可是他们根本不理我。甚至我自己用休学威胁着,他们还是没有理我。只是在关于我该分给谁时,他们出现分歧。我还未成年,我不能自己选择我要怎么样。所以我就逃走了,我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当时我甚至以为,只要我不见了,他们至少会为了寻找我而先把离婚的事搁了下来。可是,我想我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们还是离了。我分给了爸爸,听说是妈妈主动放弃我的抚养权的。” “也许你妈妈有什么苦衷吧!”我对他说,其实我心疼得想哭。放弃抚养权,也就是等于被妈妈抛弃了啊!那时的蓝,一定痛不欲绝了吧! “苦衷?我那时也是这么想的。我爸爸找到我,要带我回北京时,我不肯。我无法原谅他们,我一刻也不想和他们住一起。我甚至还深信着我妈妈是有苦衷才主动放弃我的,我以为她畏惧我爸爸的权势。直到我妈妈我和一个陌生男人来我面前,告诉我她要和那男人去海南生活。告诉我放弃我的抚养权是因为她想重新生活,而我会是她重新生活的阴影。多可笑,我竟然成为她的阴影!爸爸根本没办法劝我回去,所以,一个人回去了。他说他希望我能明白,然后自己回去。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对我愧疚太大了,到现在他每个月都给我汇来很多钱。钱,能弥补过错吗?能换回我的童年吗?能挽救他们的婚姻吗?” “蓝!”我唤着有点激动的蓝迪哲,双手主动环抱着他的腰,轻声地道,“都过去了,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蓝明显地情绪低落,好看的眉毛紧紧地蹙起,那段回忆,对他伤害太大了。我明白盈为什么说蓝和她有点像,盈的父母亲虽然没有离婚,却各自有自己的生活,而对盈,只是给予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却从没有亲情,只有钱。 “蓝!我告诉你,钱还是很有用处的。至少你用钱,买来了我喜欢的东西逗我开心啊!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哦!”我试图把蓝的低绪赶走,忙从袋子里拿出那盒金莎巧克力给他。 “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送给你!你吃吃看,很好吃的哦!”蓝看着我拆开盒子,拿出一颗包着金色铝纸的巧克力给他。 “你不是最喜欢吃吗?买这个其实还是想自己吃吧!你吃吧,免得呆会自己心疼一颗被我吃了。”蓝没有接过我的巧克力,看透我的想法。 “虽然心疼我少吃了一颗,可是,现在知道你不是和我一样穷,以后你就可以买给我吃啦!所以啊!以一颗换来以后无数颗,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吃嘛!我送你的,至少吃一颗啊!”我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蓝轻刮了我鼻子一下,笑道:“原来是算计好了的,小丫头。” 终于笑了!我望着蓝紧蹙的双眉舒展开来,跟着他笑,心情舒畅。 “你也跟盈说过这些吗?我出去的十分钟,你们能聊这么多?”我不禁又想起那晚和盈的晚餐。 “我只是告诉她,我没有父母,他们离婚了!告诉她,我会好好照顾你。没想到盈问我,拿什么来照顾你?说实话,她那句话,点醒了我。盈说‘要照顾一个人,必须有能力。你不会是想用你爸爸的钱来照顾夕子吧?’我那时真被她说得无地自容。就算想买你喜欢的链子给你,我还是用爸爸的钱,而不是自己挣来的。”蓝双手握着我的肩膀,“夕子,我是不是很没用?” “恩!有一点!”我认真地点点头,说:“可是在你要自己挣钱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先把自己的心结打开。” “蓝!你是因为太爱你的父母了,所以对于他们的离婚才会那么的不理解。既然爱他们,是不是希望他们过得快乐呢?你爸爸妈妈聚在一起只剩下吵架了,吵完后,你妈妈哭泣,你爸爸肯定也是心情很不好的。当初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彼此能带给彼此幸福开心,可是现在他们在一起,只剩吵架和伤心了,勉强在一起只是徒增彼此的痛苦啊!与其两人一起痛苦,不如成就一个人快乐。”我边说边仔细地看着蓝的表情变化,“也许他们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而离婚,可是,你自己也说了,你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吵架声和你妈妈的哭泣声。那样的日子,是三个人一起难受。现在你妈妈重新找到新的生活,而你和你爸爸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你爸爸要是不爱你的话,大可以在你成年后不再给你经济辅助,让你自生自灭,而不是等着你的回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蓝拥住我,久久不开口。我以为自己说错了,又害他不开心了,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逗他开心时,他突然开口道:“夕子,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真的是个宝。谢谢你!” 咦?就是说,我说对了?我能帮他解开心结了?是这样吗? 我想抬头问他,怎奈他手按着我的头,让我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不让我动。好吧!如果这个姿势他会开心点,我就勉强一下好了。 其实,他的心跳声也很好听,咚咚咚的,让人分开的觉得心安呢!我靠在蓝的怀中,傻傻地笑着。。。。。。 第11章 生日 “夕子,明天你生日是吧!你想怎么过呢?”蓝问。 “明天我很多朋友都会来给我庆祝的,你一起来啊!”我回答他,却见他眉头微锁,“怎么了?” “没什么,我本来还想带你去玩一天的。” “呃!这可不行。我和朋友们都说好的。这样吧!明天中午我陪你,我们去吃斋菜,明天下午我要上钢琴课,老师家就在那附近。”我突然意识到,蓝似乎想和我单独过生日,甚至于他为我的生日安排了很多惊喜,可是我却拒绝了,那时对我来说,朋友的约定更重要。 “恩!你开心就好!”蓝对我说着,语气平淡。 “你不开心?”我小心翼翼地问。 “傻瓜,我明白的。”蓝一笑,伸手点了下我的额头。 侧日: 与蓝吃完斋菜后,他陪我到上次的琴房练琴。蓝硬要我教他弹《生日快乐》歌,半小时后,他很谨慎地用他的‘一阳指’完整地将这首曲子弹下来。 “不错,孺子可教也!”听到他一音不差的弹下来,我夸道。 蓝听了我的赞赏,笑得似孩子般开心,“这曲子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我心感动得一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丝甜蜜感从心底化开,我觉得看着他已心满意足。 “闭上眼!不许偷看哦!”蓝突然神秘一笑,对我说。 “干嘛?” “你答应我不许偷看。”蓝坚持着。 “好吧!我答应。”我知道只要我亲口答应的事,就绝对地会办到的。我如蓝所愿地闭上眼睛。 感觉蓝似乎蹲在我面前,抬起我的脚,我一颤,忍不住想缩回去。 “别动!”蓝轻轻地说。 蓝似乎给我带上了一条什么东西,凉凉的,很舒服。 “睁眼吧!” 听到蓝的声音,我睁开眼。看见蹲在我面前的蓝,将我的脚放在他腿上,而我的脚裸处,正戴着一条细致的,镶着细碎茶晶的链子。 “这不是那条脚链吗?天,你都买了?”我惊讶地看着蓝。 “这本来就是应该一套的。我多想用这链子锁住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蓝的手摩挲着我的脚裸,流连不舍。 “这么小的链子就能锁住我啊?要锁住我,恐怕要买铁链,还要把我从头绑到脚,这样我逃走的机率会低一点。”我说笑着缩回脚,说。 “用心炼成锁,将你的心锁住;用爱铸成链,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夕子,你是我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女孩子。”蓝站起来,手扶起我下颚,双眸紧锁着我的眼睛,我看到他眸中溢满情和爱。 “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我有点逃避似地对他说,转身,再次毫不犹豫地弹起上次我不敢说出名字的钢琴曲。 一曲毕,蓝问:“你似乎在怕我,是吗?”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可是,你在逃避什么呢?”蓝眼光犀利,似乎能把我看透。 “没有啊!”我躲开他探询的眼光,否认着。 “夕子,你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什么事?所以你一直不敢付出真心,而对你付出感情的人,你也逃避开,不愿面对。你在怕什么呢?” “没问了好不?”听到蓝那近乎全说对的话,我只能乞求着对他说,“别问了,我不想说。” “我说对了是吗?你真的在逃避,你根本不愿付出你的真心来,也不愿接受我的感情?”蓝咄咄逼人,“那我算什么呢?我在你眼中,我算是什么?” “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求你了,别再说了。”往事历历在目,失去的撕心裂肺的痛,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我颤抖着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 “对不起,夕子!”蓝将颤抖的我抱入怀中,低沉地声音有着满满的心疼,“别哭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是我再心急了,我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接受我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楸紧蓝的衣服,将头埋进他胸口,泣不成声。轩哥,你现在在哪呢?你知道夕子有多想你吗? “夕子!”我抬头看着蓝,看着他为我拭去眼泪,动作那么轻柔,“以前的都过去了,我们一起把往事沉淀,一起创造我们的未来,好吗?以后,你能面对过去时,再告诉我你以前的故事,我再也不问了。可是,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遇到任何困扰,都能告诉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承担,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只是转身,再次地弹了那首曲子,一遍又一遍。蓝静静地听着,不再说话。我们之间,剩下流淌的琴声,有点温馨且忧伤。 夜: “生日快乐!”KTV的包厢里,一群年轻男女正欢呼着。 “谢谢!”我被围在中间,许愿,吹蜡烛。 “现在,请夕子为我们高歌一曲。” 我笑着道:“我唱歌可收钱的,要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未来的明星啊!” “臭美吧你!”雪笑道,“快点唱完,我有话跟你说。” 我笑嘻嘻地接过麦,唱了一首歌,然后与雪坐到一边聊天。 “听说你和那帅哥搞上了?” “真难听。”我白她一眼,“是在交往。” “什么程度了?”雪一脸好奇。 “什么什么程度了?” “就进展到哪啦?上chuang没有?” “当然没有啦!拉拉手,拥抱一下,就这样。”我自动忽略第一次约会时那个不算吻的吻,什么感觉都没有,哪能算呢? “不是吧?就这样啊?”雪不相信的样子,还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道:“是不是你没什么魅力,引不起他的‘性趣’啊?还是他‘不行’?” 我没有回她的话,我知道她对于蓝选择和我在一起而没找她感到不甘心。她一直认为自己魅力无边,而我在她身边只是衬托的‘绿草’。 “说话呀!” “大姐。”我无奈地回:“不是所有女的都能像你一样放得开,也不是所有男的都靠下半shen思考。” “得了吧!哪个男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不想要的?除非他不是真喜欢你。”雪说得煞有介事般。 “我说小雪啊!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呢?还是在嫉妒啊?”就在我觉得再和雪聊下去会发脾气时,盈靠近雪,问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雪猛地站起来,脸色一变。 盈笑容可掬,刻意地微低头看着明显矮一截的雪,“坐下吧!抬头说话很累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是这么经不起玩笑吧?” 看着她们间的汹流暗涌,我不禁觉得头痛起来。我不该让她们认识的。雪从认识我到现在每年都来给我过生日,盈这是第一年跟我一起过的。以前她只送了礼物过来,自己呆在国外没回来。 我知道雪一直自恃美丽,并且习惯成为焦点,今晚盈的到来让她不再是成为聚集的对象。我看得出她明显地对盈存在敌意,若不是看在我生日会的面子上,雪估计早就跟盈针锋相对上了。 盈不会不知道雪对她的敌意,可是她选择视而不见。可能在她眼中,雪还够不上成为她的敌人。可是雪不该因为我和蓝的事来盘问我,甚至于挑拨我。盈不会放任一个对我不是真诚相待的人欺负我的。所以,她们最后还是对上了。两个美女的战争,倒是赏心悦目,可更让我觉得提心吊胆。 “玩笑我只和朋友开,我们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雪冷笑,轻蔑地瞄了盈一眼。 “那真是抱歉,是我自己以为大家聚一起就是朋友了。”盈丝毫没有因为雪的话而生气,依旧笑容可掬地向我举杯。 “没办法,有些人就喜欢自以为是。”雪似乎觉得自己占上风了,洋洋得意,继续出口嘲讽。 盈笑笑没在意,可是我看到盈眼中的冰冷。我打圆场地说:“雪,我们出去跳舞吧!” “没心情跳,今晚本来很开心的,哪知道来了个不知好逮的家伙,还自以为很熟似的乱开玩笑。”雪扫开我想拉她的手,坐着一动不动。 听到雪这话,我心里一股气就冒出来了。盈对她的冷嘲热讽都笑脸迎人的不予反驳,我怕盈真生气起来,雪会被欺负的很惨,好心想将她带开。岂知雪不但不领情,甚至更变本加厉。那种嘴脸,再美也觉得丑陋无比。 我决定不再理会她了,让她知道盈的厉害。 “小雪,你说的这人是我吧?我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引起你们的不开心,抱歉,我还是先走吧!”盈笑笑,起身准备离开。 我一时不明白盈怎么突然就这样想退场,才想挽留她,一旁的几个朋友已经先开口道:“盈,别走。我们没有不开心,你可别走啊!” “她不走,我走行了吧!”雪愤怒地道,起身。 “别这样,今天是夕子生日,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盈拉住雪,挽留。 原本还在唱歌的人已经都静了下来,看着对恃的两个美女。 雪看见盈的示弱,竟不懂得趁机把事情压下来,以为盈是怕了她,甩开盈,哪知道用力过度,把桌上的酒都甩到盈身上去了。 “不许走,跟她道歉后再走。”这时已经有个男的挡住雪,不让她离开。 我这些朋友都是不同时间认识的,很多也是彼此不认识的,可是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在我生日时来给我庆祝。 “怎么?她是你的女人啊?”雪看着拦住她的男人,冷笑。 “不是,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我看不过去。” “你以为你为她出头,她就会感激你呢?想英雄救美?”雪冷哼一声,推开男人就要走。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盈她从头到尾都没跟你呛声,你一直在那咄咄逼人。现在弄湿了盈的衣服,你连道歉都没有。没见过像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看不过眼的朋友都出来指责雪。 雪气得满脸通红,拉起她男朋友,硬是要往外走。哪知道她男朋友竟拉住她,对她说:“你应该道个歉的。”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盈,她一脸委屈,可是我感觉到她的心里正在冷笑,她的眼中似乎有种‘看好戏’的光。 “你!连你也这么说。”雪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也不挺着她,感觉面子更没了。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你居然护着那女人,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可是,这次是你做得不对。雪,不要做一个给人感觉你心胸狭窄,没有教养的女人。”雪的男朋友对她说。 我知道雪现在道歉的话,那么大家对她还是能原谅的,所以我此时也希望她能收敛脾气。 哪知道这时盈又开口说,“没事的,只是弄湿点衣服而已。小雪,你坐下来吧!别闹脾气了,我没在意的。”盈这一开口,无疑让雪更觉得自己没面子。原本就算有息事宁人的打算,此时也没有了。 “我闹脾气?”雪转身看着她男朋友,道,“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跟那女人道歉的,你要不就现在跟我走,要不我们就玩完了。” “哎呀!这是何必呢?小雪你不道歉没关系,可是不能跟你男朋友说这种气话啊?你要知道这样如果男人真的跟你走会很没面子的,你要顾及你男朋友的感受啊。快收回去你刚说的话。”盈惊声地说,一脸好心地劝解。 盈这话可真绝了,看似劝解,其实摆明了,如果雪的男朋友跟雪走的话,真的会很没面子。可是如果为了面子失去一个自己的女人,值得吗? “你走吧!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雪的男朋友放开雪的手,转头不再看她。 “我算是看清你了。”雪自嘲一笑,擦干眼泪离开,无人再挽留她。 盈此时抱歉地看着雪的男朋友,说:“你去追她吧!她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 “不用了。”雪的男友摇头,苦笑道,“不能这么纵容她,明明是她的错。” 我站起来,大叫道,“来来来,本小姐再高歌一曲。”我又唱了一首歌,大家又开始欢呼着,把雪闹的不愉快忘记了。 唱歌时,我看见盈和雪的男朋友在聊着什么,然后盈和他一直喝着酒,最后两人笑得很开心。而可怜的雪,似乎连她男朋友都忘记了她的离开了。 第12章 开学了 盈和我一起回家,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她,“你今晚怎么任由雪冷嘲热讽地不还嘴啊?” “小女孩!有些场合不需要自己动嘴就能让敌人一败涂地,你说像人家这种修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在那么多人的地方跟那种人吵架呢?”盈一笑,看着我一脸茫然地样子,问,“你说,今晚看起来谁欺负谁多点?” “好像雪一直都在对你尖酸刻薄的,而你好像受害者。可是怎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雪才是失败者呢?” “恩,说得对!你听完雪对我说的那些话后是不是觉得很生气?”盈见我点头,笑着说,“我表现得涵养越好,就越突现雪的嚣张。这招叫‘借刀杀人’。以后你的生日会上,我保证雪再也不会来参加了。因为你那些朋友对她的印象太差了。” “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那你干嘛还跟她男朋友聊那么多啊?你好像不是那种会安慰与你无关系的人啊!” “既然算计了她和男朋友分手,当然要保证他们真分开啊。我越是去体谅雪的男朋友,表现得越体贴入微,就越衬托出雪的嚣张跋扈,无理取闹。那么他男朋友就会越失望,雪想破镜重圆就越不可能。” 我吞吞口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盈,喃喃道,“幸好我和你是朋友,不是敌人。” “呵呵。。。。。。。”盈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我不该让你懂得这些算计人的事的,可是还是要告诉你,免得你被人玩弄了还不知道。我后天回英国了,明晚叫你家蓝迪哲再出来吃顿饭吧!” 我伸手抱住盈,充满歉意地说,“这次你来没有好好陪你,你一定觉得我重色轻友了吧!” “是啊!你冷落了我,有了新人忘旧人。”盈叹气,笑道:“只要你开心就行。蓝迪哲对你还好吧?” “呀!”我跳起来,拿出蓝送我的那套水晶,“原来他买来送我的,我还以为被人买走了。” “看来他对你是真不错。可是,夕子,试着放开心去接受他吧!你不能总是逃避感情。不要放开自己抓在手中的幸福,别让自己后悔。以前的事,不能成为你的阴影,试着敞开心接受他吧!”盈说得语重心长。 “恩!”我点点头,拉着盈的手,“谢谢你!” “笨蛋!”盈笑着和我打闹在一起。房间里传出我们肆无忌惮地笑声,那是属于青春,属于我们友谊的笑声。 隔日我一整天都陪着盈四处玩闹,毕竟我们聚一起也不容易。到了晚上便和蓝一起在上岛咖啡厅吃晚饭。 盈似乎有很多话跟蓝说,我在一旁插不进嘴。尽管他们说的几乎都是关于我的事,可是我居然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他们的思想和我有点差距。 “不管如何,以后这丫头你真的需要费心了。也许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也在逃避现实。可是,我希望你有耐心等她和教她。我很担心她,她太率真了,没什么心机,这也许是好事但也是坏事。我不能总呆在她身边教她任何事,我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所以,希望我没看错你。”盈看着蓝,说出的话真像我妈妈。可是,她只不过大我一岁而已。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蓝对着盈点点头,两人似乎在承诺些什么似的。 “盈盈,我舍不得你啊!”我抱住盈,感觉眼睛有点湿润。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不许哭!”盈轻斥道,“夕子,不要总是哭泣。我这次回去啊,要找个外国人谈谈恋爱,下次来看你就带给你看看。” “下次是什么时候?你上一次说下次就隔两年,这次是多久呢?”我问。 “我会经常和你联系的。好了,别这样。”盈拉开我抱着她的手,笑着对我说。可是声音却带着哽咽。 “明天也不用来送我了,免得你老是哭。你快开学了,好好努力啊!中国不比国外,中国看中的还是那张文凭证书,所以不管多讨厌读书,你至少要考个本科大学出来。”盈叮嘱。 “你怎么说得你好像要三四年不来看我一样?” “那不说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盈扬扬手,在离开前又突然对蓝说:“你父亲没有错,你应该跟他好好学怎样做生意。” 看着盈走远,我突然觉得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那么地让人觉得心疼。盈拥有许多人想要的东西,美貌,身材,金钱,聪明的头脑,却少了人间最基本的感情——亲情。 终于开学了,我进的这间高中还算是重点高中。而这间学校最出名的不是学校本身,而是学校里的一个班级。这个班级是这间学校的特色。什么特色呢? 就是这里有一班专门培养体育,美术,音乐的学生,简称“艺体生”。这个班级每年的升学率几乎达到百分百。所以很多人都想进这个班读,可惜这个班挺严格,必须通过特别的入学考试才能进。而能进前三名的,就可以无论你文化课程度如何,都能进来这学校上学。 说艺体生好像很厉害似的,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进来这班上学的,基本都不是什么乖乖女,乖乖男。 今天是开学的训练。以为像初中一样,开学的第一个学期因校服没做好,可以天天穿自己的衣服。怎知这变态到不行的学校竟然要我们穿初中的校服。 这样避免了同学之间互相比较自己衣服炫耀自己衣服的场面。可是一穿回以前的衣服,就变成了各个中学的小团体。你走在校园,就会看到这边一堆穿一样衣服的人在玩,那边一堆穿一样衣服的在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间学校的人。 更离谱的是,要是这边的和那边的起冲突,你还会听见类似这样的吵架声,“怎么?你们**中学的想欺负我们**中学啊?”“你们**中学算老几啊?我们**中学多厉害啊!”。。。。。。 听得让人啼笑皆非,似乎现在大家都在同一间学校了吧! 我同桌是个很直率的人,特可爱。可是脾气有点暴躁,正义感十足。我觉得她不适合生活在现代,她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代侠女。明明不关她的事,她看不过眼的就要管;明明别人在吵架,她在一旁居然自己气到满脸通红,最好玩的是,她一生气跟别人吵架,就会先哭,一边哭一边吵,到最后气喘吁吁。我说她吵架吵得那么累何必呢?她回答我说,是哭累的。听得我满脸黑线。 她有一个和她性格很不符合的名字——静。 我一直都喜欢聪明的人,艺体班的人都是有很多小聪明。特别是体育生,一个个小聪明不断,但是也许是因为体育的关系,个个都有点四肢过于发达的感觉。做事往往都是不通大脑,过分发达的四肢就先行动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位数学老师。我们给他起个外号叫‘赞助’。为什么这么叫他呢? 原因很简单,学生成绩太低想上高中就要交‘赞助费’,而老师教得太烂想进校教学生恐怕也是需要交‘赞助费’的。所以我们几乎都百分百肯定他是‘赞助’进来的。 每节数学课看他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我们有听没有懂的数学,结果一节课下来,班上逃了一半学生,睡了一半学生。该说我们太坏,太笨了,还是说他做老师太失败,教得太烂了?我一直将后者当成我数学学不会的理由。 呵!我有点像孔乙己——自欺欺人。 开学一星期后,我们终于可以上我们最喜欢的艺术课了。不过上课前必须先打扫卫生。我们这个特色班就分三组,每个组分别打扫平时自己上课的地方。 音乐生和美术生都还好,只是扫扫画室和音乐教室。可怜的体育生居然是去打扫操场。大家打扫完后,都基本聚在音乐室里聊天。 这时不知道是谁打开钢琴,胡乱地弹着。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简直在涂毒我们的耳朵。我们当初考艺术时,音乐前三名的,除了我考钢琴,一个女生考声乐,还有一个是考琵琶。就在我们准备把那个弹出难听的要人命的钢琴声的人丟出去时,那个考声乐的女的大叫一声,“夕子会弹钢琴,叫她弹吧!那个摧残我们耳朵的家伙赶快退场。” 我只好为了挽救大众的耳朵而坐在钢琴边弹起来。大家似乎都挺有音乐细胞,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曲毕,大家都鼓掌。站在我身边一个男的鼓掌得特别大声,我转头看看他,担心他拍到手都断了。可惜我这一看很失望,是个满脸豆的男生。 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么平凡的男生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艺体班呢?艺体班的音乐生大都是女的,个个是气质非凡,又特懂得打扮的主。美术生也很会打扮,可是他们的打扮走的是‘另类型’。就算是简单的一件校服,他们都有办法穿得怪异百出。体育生虽然四肢发达,可是个个都是高大威猛,而且夏天经常是赤裸着上半身,六块腹肌让女的垂馋三尺啊! 我没去在意这么平凡的人,所以以至于以后他不见了,我还不知道班上曾出现这么一位人物。 “夕子,你会弹《梦中的婚礼》吗?”不知谁问了一句,“那曲子很好听的。你给我们弹弹吧。” 我下意识地不想弹给任何人听,我笑着摇头说,“我忘记谱了,我弹别的吧!也很好听的。” 班主任不知何时进来的,待我弹完后,宣布,“星期一我们在舞蹈室举办‘才艺演出’班会,音乐生准备好一点了。就这样,解散,各自混去吧!” 看吧!我们艺体班的班主说话都是用‘混’的,可见我们的纪律教育有多散漫。 第13章 吃醋 开学后,与蓝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虽然他坚持每天放学要来接我,可是被我拒绝了。我们聚一起的时间只剩星期六星期日。 今晚和蓝来这家叫‘温馨’的酒吧。这里其实并不温馨,虽然没有整夜疯狂地迪厅音乐,可是这里会有一些暧mei的贴身舞,台上还有钢管舞秀。我并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蓝告诉我今晚是吕乔迅的妹妹提议来这里。 初见吕乔迅的妹妹,身着火辣,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细问后,知道她小我两个月。 吕乔迅似乎很开心,拉着他妹妹对我说:“夕子,你能不能教我妹妹钢琴啊?她的老师教不了她,我想你们差不多大,可能比较和得来,说不定你教她就会学了。” “学东西在于一个人的兴趣和决心,还有是恒心。你妹妹既然并不喜欢弹钢琴,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我冷淡地回,对于吕乔迅的妹妹,我从见面到现在就没存在着好感。 “哥,夕子姐姐不愿意教就算了,我也不想学。”吕乔迅的妹妹叫吕乔乔,从进这家酒吧起,就拉着蓝的手不放。双眼放光地盯着蓝,像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哲,我们去跳舞好不好?”吕乔乔拉着蓝的手晃动着,声音嗲得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乔乔别闹了,哲要跳也是跟夕子跳。这种舞是情侣跳的贴身舞。”吕乔迅斥道。 其实这哪算舞,贴身倒是贴得很紧,可是绝对不是在跳舞。就是两人贴得很紧在那里晃来晃去,磨来磨去的,确实是情侣才能跳的舞。要不随便让一男一女在那磨着,不磨出火来才怪。 “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规定这舞就只能情侣跳啊?再说了,夕子姐姐不会小气到借一下哲和我跳跳舞都不肯吧?” 我听得差点吐血。真是恶心,明明只是小我两个月,硬是要叫我‘姐姐’,叫了也不会觉得别扭。而蓝明明大她整六岁了,怎么就不见她叫哥哥?还‘哲,哲’地叫得比我还亲密。 我眼光不善地盯着蓝看,这个家伙,不会甩开那‘八爪女’的手吗?蓝对我的眼光视而不见。 “你这么说我要是不借不就显我小气了吗?可是蓝又不是物品,哪能由我说借不借的,他自己同意跳,你们就去跳好了。”我的语气说到最后已经是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眼光更是存在着严重的‘警告’意思,姓蓝的,如果你真去跳的话,你就死定了! 蓝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竟真拉着吕乔乔去跳舞。 这个该死的家伙!我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舞池里贴在一起的两人,“奸夫淫妇。” “呃!夕子,你说什么?”吕乔迅语气含着不确定。 |“没什么。我们喝酒吧!来酒吧不喝酒算什么呢?”我站起来,走到吧台那里点酒喝。 我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就是压不住自己心底那熊熊烈火。那女人是不是全身没骨头啊?需要整个人都挂在蓝身上吗?蓝,你这白痴加三级的,有个女人抱就忘了一切了。还说什么要‘用心炼成锁,将我的心锁住;用爱铸成链,把我牢牢绑在他身边。’全是狗屁! 我越看越气,酒一杯又一杯地下肚。 “夕子,别喝了。”吕乔迅抢过我的酒杯,“我去让他们别跳了。” “他们喜欢跳就让他们跳好了。我们继续喝酒。”我大笑几声,却发现笑声酸涩。 “夕子,蓝对你绝对没二心的。”吕乔迅说道,“我从没见他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用心过。” 没二心?抱着别的女人在跳舞,放我在这喝酒叫没二心? “你根本没能体会他对你的心,他为了让你接受他,让你懂得爱,一直耐心地等你,教你。可是你却让他失望极了。你为了面子,连一句‘不许’都说不出。你只会在这喝酒独自生气,却不知道去争取,夺回属于你的人。我想蓝最想看到的,是你表现出‘zhan有欲’,而不是‘假大方’。”吕乔迅看着我又喝个不停,似乎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叹了口气。 我猛地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我知道自己有点微醉了。我摇晃着身体走向那对看着碍眼的人。 “夕子?”蓝喊我一声。 “闭嘴。”我朝他一吼,伸手扯开勾着蓝的脖子的那双手,拉着蓝就走。 “夕子姐姐?”吕乔乔急忙喊。 “别叫我姐姐,恶心死了!你看起来比我还老呢。”我转身朝她大吼,不再理会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拉着蓝走出门口。 “夕子。”蓝站住,叫了我一声。 夏夜清爽的风吹来,我略微有点清醒,看着蓝闷闷地说,“我要回家了。” 蓝靠近我的脸,闻了闻,挑眉问,“满身酒味,你确定你回家不会被骂?” “那去我姐姐家。”我说罢不再理会他,自己往前走。这该死的家伙,一句安慰我的话都没有。 “上车,我送你去姐姐家!”蓝这时已经开着车子过来了,我坐进车子,一言不发。 “你姐姐家号码多少?打个电话叫她先帮你泡一杯浓茶,再让她跟你家人说你今晚住她那。”蓝记下我念出的号码。 姐姐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亲人,因为姐姐和我一样都是要瞒着父母偷偷交往的,所以我们彼此有秘密,也同样为彼此隐瞒。 “回去后早点睡,明天有你受的。你这小白痴脑袋,生气也不用喝那么多酒啊!宿醉是很痛苦的。”蓝伸出一只手摸摸我红扑扑的脸,教训着。 我不说话,转头看向车窗外。蓝也不再开口,送我到姐姐家后,就离开了。 侧日: 一觉起来已经快12点了,感觉头痛欲绝。我起身洗刷后,又泡了一杯浓茶喝下去。 姐姐见我起来,问道,“昨晚怎么了?” 我摇头,不想多谈。此时电话响,我顺手接起来。 “醒了?头很痛吧!”蓝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 “都是你害你的。”我埋怨。 “出来吧!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一想起昨晚蓝的行为,我就觉得心理极度不舒服。而这家伙居然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不用了,我头痛死了,想休息。”我拒绝着。 “那记得吃点东西后才能去休息知道吗?不可以饿着肚子。”蓝叮嘱我。 我“嗯”一声,就挂上电话。 “闹别扭啦?”姐姐取笑着。 “不是。姐,你下午有事吗?我们去逛逛吧!” “下午不行,我有约了。中午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去煮饭吧!” “有没搞错啊?我是客人,你叫我煮饭?”我怪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姐姐看。 姐姐耸耸肩,说:“你确定要我煮?” “呃!算了。”我一想起姐姐那连‘糖盐’都分不清楚的人,实在不敢吃她煮的东西。 “那叫外卖?要不,我们各自找吃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姐姐一拍掌,跑进房间换衣服。 我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她说的‘就这么说定了’是说定什么了? “姐!你刚说那话什么意思啊?”我好不容易回过神,对我姐姐喊道。 姐姐换好衣服,一阵风似的跑出来,然后穿鞋,开门,“你自己搞定吧!我有约了。出去记得锁好门。拜拜。” “喂!”我还没说话,回答我的是‘砰’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姐姐已经不见了。 现在是怎样?我突然觉得头更痛了,抱着头,欲哭无泪! 我坐在地上呆了好久,然后打电话给睿。 “你吃饭了没有?” “夕子?怎么了?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我刚做好饭,你想过来吃是吗?那就过来吧!我爸妈不在的。” “你能来我姐姐这接我吗?我头痛死了!”我说得委屈极了。 “好,我马上来!”睿挂上电话,很快就赶过来了。 到睿家里,我趴在沙发上,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劲。 “我煮粥你喝吧!看你这样子,饭也吃不下的。”睿不放心,伸手摸我的额头,“没发烧,还好!你先坐会!”说罢便急忙走进厨房给我煮东西去了。 5555555555555555555555,睿真好!只有他还那么关心我,哪像蓝那个白痴,害我喝那么多酒,害我头那么痛,居然连句安慰我的话也没有。 好一会儿,睿端着碗香喷喷的粥出来,“家里只剩点瘦肉,我就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将就着吃吧!” “好香,好香!”我不断地嗅着,肚子已经发出‘抗议’声了。 “慢点吃,烫!”睿好笑地看着我,“别再嗅了,像小狗似的。” 一口气吃了两碗粥,我满足地摸摸肚子,回味无穷啊! “好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睿收拾好东西,拿出茶具,准备泡茶。 我摇摇头,不想说。说出来了,他一定要说我‘小气’的。我也不明白,明明自己让他们去跳舞的,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不开心?还失控到差点喝醉酒,还跑去舞池抢人。(作者:看来昨晚吕乔迅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汗!) “下午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问。 “你头不痛?”【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有点,不过不是很痛了!好不好嘛?” “恩”睿点头,不再追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第14章 这就是吃醋!? 下午的逛街我一直都处浑沌的状态中,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逛什么。 睿一直就跟在我旁边,陪我毫无目的地乱逛着。就在过街道拐弯处,我茫然地就这样向前走去。 “小心!”睿拉住我,一把将我扯回去,而此时一辆摩托车正好在我身边呼啸而过。 “你怎么回事?你吓我一跳,差点就撞车了。”睿看见我一脸苍白,显然是被刚才的事吓到了,原本指责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事了!没事了!” 睿安抚着我,拉着我的手没再放开,怕我一不留神又出车祸了。 “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 “恩!”我点头,任由睿拉着我走。 “你说你头痛要休息,就是这样休息的吗?”熟悉的声音从我后面响起,我一颤,立即回头。 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光投在我与睿相握着的手,眸中闪着冰冷。 “我休息好了,想逛逛就。。。。。。”我剩余的话在蓝冰冷的眼光下,说不出口。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逛吧!”蓝从头到尾都没看睿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说完这句话,就越过我们,离开! “还真是巧!”睿喃喃自语,“我长得很丑吗?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愣愣地看着蓝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揪得紧。 “去追他。”睿推了我一下,然后自己转身离开。 我犹豫了一会,向蓝的方向追去。我没回头看睿,也许他那时的表情是苦涩的吧! 我跑了一会儿,觉得头更痛了。朝着蓝大喊,“等我。” 可是蓝依旧步伐坚定地往前走着,连回头都没有。 “你继续走吧!我就蹲在这让阳光晒死好了。”我不理会路人对我投来的注目,就蹲在路边,任由阳光暴晒着。 头,已经痛到快爆开了;汗,顺着我的额头一直往下滴;阳光强烈,照得人有种快被蒸发的感觉;地上的热气扑面而来而来。我感觉自己快要没感觉了,也许我就要晕倒了吧?蓝,你忍心吗? “起来!你不知道会中暑吗?”一双跑鞋停在我面前,顺着鞋上去是一双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的腿,再往上是件天蓝色T恤,还有一张好看的脸,可是脸的主人脸色难看极了。 “蓝!我脚麻,头痛,好晕!”我抬头看着眼前这男人,可怜兮兮地说。 蓝伸手拉起我,我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整个人倒在他怀中。蓝,还是不忍心就这么走的,他回来了。 “夕子。”蓝抱着我,紧张地叫了我好几声。 眨眨眼,我朝他一笑,“没事,突然有点晕!” 蓝立刻拦了一辆车,将我抱进车里,然后一起去他家里。我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其实他很生气吧。可是见我虚弱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 蓝的家很大,布局设计都是一流的。可是却空空荡荡地,没有什么人气。住在这里,一定很寂寞的。我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平时他总是一个人对着这么大的房子,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在团聚时,他也是孤独一人。 蓝把我抱进房间,倒了一杯水给我。看我喝下去后,见我人精神多了,便一个人走出房间。 我默默地走出来,看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那么生气?”我问。 “我不能生气吗?我不该生气吗?”蓝反问,“我的女人不愿意陪我吃饭,骗我说人不舒服要休息;结果我在路上却见到她和别的男人手牵手在逛街。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你也知道生气啊?那你昨晚和吕乔乔跳舞,抱成一团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生气?”我忍不住把自己一直积在心里的怒气发泄出来。 “是你同意的,别忘了。”蓝冷冰冰地回我一句。 “对,是我同意的。你是瞎子啊?没看见我眼里的警告啊?那吕乔乔都那么说了,我能怎么说?我说不行,不就显得我太小气了吗?”我气呼呼地说。 “对,你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气,就把我往别人怀里推。然后自己一个人喝闷酒,现在在这里对我吵。”蓝看我一眼,冷哼。 “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你要是真不想和她跳的话,自己就会拒绝。为什么一定要我拒绝?” “因为你有这个权利,你有这个权利向任何人宣布‘我是属于你的’。可是,你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夕子,爱情本来就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任何一点外物都不能插进来。你有这个权利去小气,在属于自己的爱情面前,我们有权利自私。”蓝双手握着我的肩膀,低头看着我。 “其实,我和睿什么都没有的,我们只是朋友。”我低声地说。 “我和乔乔也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可是,你们抱一起跳舞。而且,我知道她对你有什么。她有企图,她喜欢你!” “那你们还牵手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睿对你没什么,他那么明显地表示着喜欢你,别说你不知道。” “可是。。。。。。” “别可是了!”蓝的头低下来,靠近我的脸,“你知道吗,夕子。你在吃醋!” “吃醋?”我一愣,傻傻地看着蓝。 “恩!我很开心这一点,你终于学会吃醋了。证明我刻意去和乔乔跳舞还是有效果的,你又在乎我一些了。”蓝微微一笑,看着我还傻愣着在想‘吃醋’的事。 “那,你今天看到我和睿在一起时,也是吃醋吗?”我问。 “是,我简直快被醋酸死了!夕子,你认为你当初说的‘不干涉彼此交友’的这个条件还能做得到吗?” “呃!那,那放宽条件,干涉一点点?”我歪头,用尾指摆出一点。 “小傻瓜,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呆吗?”蓝对我说,笑容里尽是宠溺。 “你才呆呢!”我白他一眼。感觉心里的怒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止尽。 “以后不要单独跟那个叫睿的出去好吗?我已经不只一次看到你们那么亲密的动作了。那是属于我的权利,我不许任何男人接触到你的身体。”蓝霸道地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那你也不许让别的女人碰你。”我回。 “是,遵命!我的小醋桶。”蓝笑着低头亲了我一下。 “讨厌!你是大醋桶。”我握拳打了蓝几下。 “那来试试我的醋酸还是你的醋酸!”蓝暧mei一笑,在我反应过来准备逃开时就抱紧我,唇就印上来。 好一会儿,蓝才满足地对我说,“原来不是酸,是甜的。” 我红着脸,娇嗔地白他一眼,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微热的唇。这就是吻吗?上帝,好羞人! 跟蓝交往到现在也一个月了,他最亲密的动作只是亲亲我,很快就离开,这是第一次和他深吻。有点不习惯这么亲密的行为,可是为什么我没拒绝呢?似乎嘴里还留着蓝的气息,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坏! “去睡一觉吧!我看你昨晚也没睡好的样子,去睡觉。”蓝对我说。 见我愣愣地样子,蓝靠近我,邪笑一下,“难道你是想让我抱你进卧室?再抱着你一起睡?” 见蓝伸出‘魔爪’,我惊叫一声跳了起来,逃命似地跑进房间,用力关上门! 门外传来蓝开怀地笑声,我捂住跳得飞快的心,不由地也跟着一笑。 “好好睡觉啊!我出去一下,你睡醒了想干什么都行,这也是你的家。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回来!”蓝在门外对我说。 “哦!”我应一声,转身走向大床,躺了上去。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毕竟我有点认床的习惯。可是也许是太累了,也许床有着属于蓝的气息,我竟觉得无比舒服,无比安全,甚至觉得无比甜蜜,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醒来时,赫然看见蓝坐在床沿盯着我看,吓了一跳,“你回来多久了?” “有半个小时了。” 半小时?不会半小时都坐在这看我睡觉吧?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我摸摸自己嘴,还好,没有! 蓝见我的动作,笑道,“你真是可爱。起来吧!我帮你买了新的日常用品,这是这房子的钥匙,收好了。”蓝递过来几根钥匙。 “这个给我干嘛?不怕我偷东西啊?” “你要就都给你吧!不过,可别要了东西不要人啊!”蓝取笑着。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我呵呵一笑,走进浴室。 看着握在自己手中的新钥匙,我心里对蓝产生了愧疚感。蓝对我的信任是那么地全然不顾,而我却到现在还不能完全地交付自己。心里一直存在着阴影,那个阴影占据了我所有的信任和依赖,至今仍旧思念着那个人影。。。。。。 出来时见蓝在讲电话,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到他微锁的眉头,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它。蓝伸手拥着我,对我温柔一笑,然后挂断电话。 “是你爸爸吗?”我问。 “你怎么知道?” 我指着他的眉目,道,“你这里都锁紧了,你每次讲起有关你父母的事时,都这样的。” “现在好多了,以前我根本连他的电话都不听。”蓝握着我的手,亲了一下,道,“谢谢你,夕子!你解开我的心结了,可是,你的心结,什么时候能解开呢?” 我收回手,不知怎么回答。蓝一直都知道的吧?无论我怎样掩饰,他都知道我没能完全放开自己接受他。 “慢慢来,我会等的。”蓝对我笑笑,拉着我走出去,“去吃晚饭吧!” 第15章 班会 星期一第一节,班主任带着大家到舞蹈室。我跟着大家走,还在疑惑开班会到舞蹈室干嘛? “上课一星期来,我们还没有时间好好认识彼此。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教的是美术,这是副班主任,教音乐。” “班主,那我们体育的呢?怎么没加个副班主任来挺我们?不公平!”体育生立即出声抗议。 “挺你们?你们后台硬着呢,是学校体育主任,级别比我们大多了。”班主任笑道。 “不是吧?那个大嗓门啊?扰了我们吧!我们不要做聋子。”体育生惨叫着。 我知道这个主任,军训时负责教我们的。那嗓门大到别的老师拿扩音器来喊都没他大声。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你耳边大喊,喊到你呆会会连续好长时间处于耳鸣状态。 “好了,首先是大家都上来彼此自我介绍一下。记住,必须说得有特点让大家都能记住你。还有音乐生有个特别要求,就是每人都必须拿一样才艺演出。”班主任说完就和副班主任坐一旁。 完了,我星期六日和蓝在一起,完全忘记了有这个才艺演出的事了。我拉拉静的手问,“你要表演什么?” “我只能唱歌了,也没怎么准备。随便就行啦!”静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随便?”我一笑,想起书包里放着昨天下午去学舞蹈的音乐碟,瞬间放心下来,有得表演了。 “我叫文,体育生。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我只是为了学习。所以,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别找我。”上去介绍的这个男生偏削瘦,五官倒是长得很不错,介绍更是拽得要命。 “我是生,大家都叫我小生生。我喜欢美术,设计。大家有没有发现我是蓝色的眼眸?其实,我是戴隐型眼睛的。大家要支持我哦!记住我是小生生,最最可爱的小生生。”介绍者说完还用两手指指着自己双颊,露出可爱的酒窝。 可是,这么可爱的动作由一个男的做出来就让人有点受不了。这叫生的男孩其实长得很漂亮,可惜就是太女孩子气了点。 “大家好,我叫嘉,是音乐生。我给大家演奏一首琵琶曲《十面埋伏》。” 女孩坐下来,朝大家盈盈一笑,纤纤素手,轻轻一拨,顿觉寒风萧萧,冷雨凄凄,秦时明月折射出一段遥远的故事来。 我一震,看着女孩那五指一扫,十万大军在她娴熟的手指间奔腾而来,金戈铁马,刀光剑影。 曾经力拔山河兮气盖豪情,如今早已荡然无存。铮铮乐音,嘎然而止。全班都静止了,不知谁带头鼓掌,大家都给予最大的掌声。这个叫嘉的女生,用音乐让人记住了她。 接下来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体育生,高高大大,长着一张四方脸,霸气十足的五官让人不禁联想到刚刚琶琶曲诉说的西楚霸王。 “达,我的名字。本来打算说一堆话的,不过,我现要宣布一件事,我喜欢刚刚弹琵琶的嘉,谁都不许和我抢。”说罢还不忘厉眼一扫,顿时下面同学口哨声,呼喊声不断。 果然是艺体班的人,连告白都能选在班会上说。再看看两个班主任,竟然也在跟着同学起轰。狂汗,这是什么班级啊? 我回头看了看嘉,见她低头赫红着脸。嘉长得很精致,有种古典美女的感觉。西楚霸王看上的人,那嘉不就变虞姬了? “夕子,到你啦!”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时,静扯了我一下。 “班主,其实大家都知道我,我就没必要弄什么才艺了吧!”我对班主任说。 “大家说有没有必要演出啊?”怎料班主任站起来问全班人。刹时班上同学就大喊,“当然要啦!而且不能再弹钢琴了。” 我无奈地看着这群喜欢凑热闹的同学,只好走上去,“大家都知道我叫什么了,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我叫慕容秋夕,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叫我夕子,以后大家都这么叫了。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夕子,你跳什么舞啊?古典舞还是民族舞?难道是芭蕾舞?”底下一个同学问。 看来大家音乐看到我弹钢琴时高雅的一面,都把我归在那种典雅的类型中去了。我自己也清楚,不太熟悉我的人都会以为我是个乖乖女。而且我平时还喜欢带着眼镜,看起来更文静了。 我神秘一笑,想起呆会看完我的舞大家的表情我就特别期待。我把碟子放进机里,然后将校服上衣收紧,在上腹部右侧大结固定住,让自己的长上衣瞬间变成紧身的露肚脐辣妹装。再把束在脑后的发解开,摘掉眼睛。 “哇!~~~~”底下看到我这样,都叫起来,男生更是口哨声不断。 音乐起,重金属的音乐让人全身细胞都沸腾起来。我尽情地舞动着,甩头,扭腰,摆臀。全班同学都尖叫着跟着节奏拍起掌来。我跳舞时很容易忘情,全身投入舞蹈中去,似乎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在舞动。音乐到最后,原地转身360度,踢腿猛然跪下甩头,定格,音乐毕。 “喔!~~~~好辣!” “太酷了,夕子!” “性感极了,好棒啊!” “。。。。。。” 大家都大叫着,我站起来,朝大家点点头。擦了汗,放下衣服,戴回眼睛。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回座位,似乎刚刚那个忘情火辣舞动的人是幻影,一下子我又变回原来那个看起来有点文静典雅的女孩子。 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好久不开口。我不禁笑道,“傻啦你?” “天啊!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算什么秘密?只是没机会让大家看到而已。快到你了,准备吧!”我摆摆手,耸耸肩。 “你和嘉都那么厉害,我都不敢上去了。”静垮着一张脸。 “你不说随便就行吗?”我笑她,“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同样音乐生,差别太多了。”静还是垮着脸。 “你笑笑吧!看你垮着脸我很难过啊!”我伸手捏捏她。从第一次见到静的时候,我就想着:这女孩的笑容真好看。所以,一看到她垮着脸,我就不忍心。不该让那么甜的笑容从这张脸上消失的。 “笑不起来。”静嘟嘟嘴巴,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到你了,加油!”我好笑地推推她,真是个直性子的女孩。 静唱的是什么歌我已经忘记了,可是我记得她的声音很有特色,音色有点蔡琴的味道。可是她跟错了老师,那个老师不懂教,硬将她的声音归在女中音的类型中去,害她白学了好多年的声乐。 “好了,今天的班会就到这了。我也认识了大家,我们艺体班的同学都是与众不同的。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只要别捣乱就行。不要害我老是被科任老师找去告状。就这样,散了!”班主任拍拍手,大家一轰而散。 这样的班会多好,完全是学生的主体。哪像别的班级,班会就是班主任人开的会议,就一个人在那讲个不听,基本上听到最后大家都会梦周公去了。。。。。 第16章 自做孽,不可活? 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与蓝的感情慢慢渐近。不知觉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今天意外地来两个朋友。 这也算是我同学,小学同学。郸和帜,郸是个女孩子,可是性格却是便向于男孩子,甚至连外貌都长得像男孩子。反而帜却带着女孩子的秀气,文质彬彬。 “夕子,好久没见到你了。快点弹弹钢琴给我们听听,帜第一次来你家,你要好好炫耀自己的琴技巧。”郸笑道。 “炫耀我可就不会,想听倒是很乐意弹的。”我掀开琴盖,弹了首《彩云追月》。 一曲毕,我看见郸和帜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傻啦你们?现在你们在哪上学呢?” “职中而已。”帜轻声地回。印象中,帜一直是个羞涩的男孩子。却是小学里第一个跟我讲话的男生。 “那也不错啊!”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在意。 “对了,你们两个谈恋爱了没有啊?”我好奇极了,一个爽快如男生的女孩,一个羞涩如女生的男孩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呢? 我明显地看见郸的眼神黯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帜可痴情了,从小学暗恋一个女孩子到现在,一直单身着。”郸哈哈一笑,伸手用力地拍拍帜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样子。 我一听来兴趣了,忙问,“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我认识吗?这女孩子好大魅力啊!” “是很大魅力,连我的想追她呢。”郸朝我一笑,笑容暧mei。 “你?你别傻啦!你是女的,开玩笑嘛!” “是啊。开玩笑!”郸笑得有点苦涩,不明何意。 “帜。既然喜欢就追嘛!去向她表白,我支持你!”我豪情满怀,希望好友得到幸福。 “我怕她拒绝!”帜还是轻着声音说。 “拒绝?那怕什么!你要有毅力,坚持不懈就对了。我告诉你,女怕男缠。你缠久了,她总会被你的诚心感动的,到时候就接受你了。你再和她慢慢培养感情嘛!”我说得煞有介事般,其实自己根本对这种事了解不了多少,大都从书上看来的。 “你这么认为?”帜不确定地问我。 看来他真是很喜欢那女孩子了,那么小心翼翼。我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肯定,“你对自己要有信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恩!我试试!”帜点点头,一副意志坚定地样子。看得我欣慰一笑,觉得我即将成就一段‘佳话’。岂料,我这次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得很狠。 送走了郸和帜,我见时间已经挺晚了,也就直接打了电话告诉蓝今晚不过去找他了,明天还要上学。 隔天上学,我习惯性地继续在校门临关的最后一刻冲进学校。在进教室,便见静朝我挤眉弄眼地,叫我快过去。 “怎么了?”我坐下,问。 “哦呵呵呵。。。。。。。”静发出巫婆般笑声,拿出一封信,“情书!” “谁写给你的?” “是写给你的,今天一早就放在你桌下抽屉里了,快快拆开来看看。”静兴奋地说,好像情书是写给她似的。 “不是吧?现在还有人流行写情书的?”我将信打开,里面内容倒是简单明了,没有风花雪月,没有诗情话意。就单单几句话,写着: 夕子,这些话想对你说很久了,一直没机会。昨天谢谢你鼓励我,你说的没错,喜欢就追。那个女孩子,我从小学一直喜欢着的人,就是你。可以给我机会吗?让我爱你!帜 我看完信,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想起昨天自己那么热心鼓动他去追的人,居然是自己。天呀!这是什么玩笑? “哇哇哇!”静尖叫着,“你们两个有什么过去是不是?快说。。。” “过去?他只是我小学同学,我不知道他一直在暗恋着我,还教他来追求我。真是荒唐到家了。”我自嘲一笑。 “难道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你的异样吗?” 听静这么问,我重新想了从认识帜到现在他对我的特别,“你知道我小学曾有自闭症,后来停学一年去接受心理辅导,重新去上学时,他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男生。可是他很羞涩,而我又很后知后觉。印象很深的一次是,他知道我很喜欢吃莲雾这种水果,那天晚上特意爬到树上摘了一袋想给我,哪知道树上有个蜂窝,结果他被叮得满头包。” “第二天他拿来学校给我吃,可是我看到他被叮得肿得像猪头似的脸,竟觉得那水果也恶心极了,不肯要。他那时失望极了。” “你也真是的,看人家那么有心,你怎么能这样糟蹋他的心意呢?”静怒瞪我一眼,责骂。 “那时我还小嘛!后来他近一个星期没来上学,我从别的同学口中知道他被蜜蜂蛰没及时处理好,中蜂毒住院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太辜负他的心意了。” “你简直是无情无义嘛!不过,现在有个机会让你补偿他了,接受他吧!”静大义凛然。 “如果我喜欢他的话,早从小学就被他感动得乱七八糟了。现在我有男朋友了,而且蓝对我很好。”我摇头,拿出纸写回绝信。 帮我送信的是四班的一个女同学,她是帜的干姐姐,叫苓。这女孩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品德不怎么样?整天跟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在一起,占着自己能跟一个黑社会小老大交往,便目中无人,欺凌弱小。静早看她不过眼,可惜又没有什么后台势力跟她斗。 “你拒绝我弟弟?”苓接过我的信便立即拆开来看。 “你这人怎么这样?每经他人同意就乱拆人信件的。”我见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懒得跟她讲道理,“帮我把信送到就行。谢谢了!”转身,离开。 静看我对她态度冷淡,而一向嚣张拔扈的苓竟没当然朝我发彪,一脸惊奇地问,“她好像对你有所忌惮的样子。你好像也不怕她哦!你们以前认识?” “曾经是小学同学,也不熟悉。也许我是她弟弟喜欢的人,所以她才对我比较有礼吧!”我搪塞着静,有些事没必要将它公诸于众。 第17章 骚扰 第二天,在我照例在上课铃响的最后一声时慢慢走近教室,又见静朝我猛招手,“夕子,快点。” “又来信了,这次是两封哦!” “怎么?最近我是走什么桃花运了?”我笑道,拿起一封红色信拆开。 这信可真够大了,整整一张四开纸,画上个大大的心,心里是涂满红色。我心里暗忖:真够俗气的! “哇!好浪漫好感动哦!”静却大叫着,抢过我的信一脸向往。 “不是吧?这也能感动?”我难以置信,想不出这颗画得比较大的红心有什么好让她那么感动的,而且还不是画给她的。 “你戴上眼睛看清楚啦!”静将我的眼睛递过来,我才猛然想起我是没戴上近视眼睛的,怪不得看东西都有种模糊的感觉。 戴上眼睛,总算看清楚这颗让静感动万分的心有何玄机了。心上的红色并不是用水彩涂的,而是用成千上万个小小的‘我爱你’这三字写满的。想来这要花费好长时间吧!这告白者倒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当我拆开另一封信看到告白者名字时,一时气愤,三两下就把那颗心给撕成碎纸了。 “喂!你神经病啊!怎么这样糟蹋人间的心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心意,你可以拒绝,可不该这样去践踏他人的心意啊!”静气愤地朝我一推,双手捧起那些碎片,低喃,“如果他看到了,他的心也要碎成这样一片一片了。夕子,你真是太过分了点!” 我没回答她,看着另一封信,一时有说不出的气愤。看来帜真打算把我教他追女孩子的那招‘死缠烂打’用在我身上了。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男生对我的‘死缠烂打’了。 提笔写下回信,我语气很重,甚至告诉帜说,“如果爱我就放了我,别弄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将信拿到苓手中时,我没待她拆信就先说,“别看了,我还是拒绝了。” “我弟哪里不好了?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苓朝我大吼,并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样对我说话。 “他很好,是我不够好。”我嘲讽一笑,“我也有男朋友。” “那就分了,跟了我弟。”苓还是以‘女王式’语气向我下达命令。 我听到这种语气,眼微微一眯,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叛逆因子差点就爆发出来。我压下这个冲动,冷漠地回,“会有更好的女孩子配上你弟的。别再拿信过来了。” “我会让你答应的。我每隔一小时就打电话到你家,直到你答应为止。”苓冷冷一笑,转身先离去。 我叹口气,不以为意。 中午回家,弟弟对我说:“姐,今天好多人打电话找你,还骂我,叫我警告你别不知好逮。” “别理这些电话,无聊人来的。”我安抚弟弟,心里有种微微地不安。 电话再次响了,我接听,“哪位?” “是我,夕子!” “郸?”我一听到郸的声音,语调立即变得冷冰冰地,“怎么?你也来给帜当说客吗?你早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为什么还带他来我家,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帜对你是真的,我想他能给你幸福。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而已。”郸语气平静。 “哼!”我冷笑,“真是奇怪了。怎么我的幸福是你们觉得的?我的幸福不该是我自己感受的吗?” “夕子,看来我做错事了。你自己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郸说罢不再等我回话,立即挂了电话。 我挂上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又再次响了。 “考虑清楚没有?要答应我弟弟了吗?”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真的是有够无聊的,你该知道我最恨别人威胁了我。我答案是一样的。”我挂上电话,不理会弟弟询问的眼光,走向厨房做饭。 一小时后,电话又响起,苓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不发一语直接挂上电话。 出门上学前,电话又响,一听到苓的声音,我又直接挂上电话。幸好爸爸妈妈没在家,不然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到时就事情大条了。 帜的信没再送来了,可是 下午18点,电话响,苓照例问我决定,我照例挂她电话。 19点,电话响,我直接拿起挂上。 20点,电话响,我拿起电话大骂,“你疯够了没有?我可以告你骚扰你知道吗?” “夕子,是我!”蓝的声音低沉地传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迂口气,觉得自己快被电话逼疯了,“没什么。” “有事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蓝还是叮嘱我。 我想告诉他,可是,帮我?怎么帮呢?他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无依无靠,事情闹大了,苓要是带一帮人去围堵打他怎么办?我不能说,我只能忍。我不想把事情闹开了,我不想面对过去的一切。 “真的没什么。放心吧!只是最近比较累而已。” “夕子。”蓝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叹口气,“早点休息。” 挂上电话,没一会,苓的电话又来了。 22点,爸爸妈妈回家来了。才进门便听见电话响。我急忙接听,听见苓在另一头冷笑,“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还是你希望我去找你男朋友聊聊?” “到此为止了,苓。我忍耐有限度的,现在我爸爸妈妈回家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的电话了。”我强忍着怒气,说。 “那更好,我可以问问你爸爸妈妈的意见,他们还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吧?”苓猖狂的笑声传来。 “你这疯子。”我气得用力挂上电话。 23点,电话准时响起。我来不及接电话,妈妈就先拿起来了。我紧张地看着妈妈,怕苓真的将我和蓝的事说出来。见妈妈‘喂’了几声后,一脸莫名其妙地挂上电话,说,“打电话又不出声。” “可能是一些无聊人想乱打电话玩吧!这么晚了,也没人打来找我们,拔了电话线吧!”我忙说。 “好吧!拔了,明天早上记得接上。免得我们有事要打回来打不了。”妈妈嘱咐我。 我立即点头,把电话线拔掉。 电话没停过,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怕父母接到电话,简直快被逼疯了。持续近五天,我感觉自己有种快崩溃的感觉。只要有一点点导火,我想我就会彻底爆发了。而这个导火线,不幸地让蓝当了。 第18章 吵架 蓝约我出来,因为下午有钢琴课要上,所以我们依旧在琴房里见面。 “好想你!”蓝抱着我,低低地说。 我轻挣开他的怀抱,手无意识地乱弹着琴键。 蓝深深地看着我,问“你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低语,“没什么。”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相信没什么呢?你在压抑着,我看得出你现在压抑得很难受。夕子,发泄一下吧!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使劲地摇头,紧咬着牙关,怕自己哭出来。是的,我压抑得很难受,那些电话逼得我接近疯狂。我想打击回去,可是曾经的诺言却让我不能那么做,我除了忍受着,我无能为力。 “你这样子会憋坏的。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我是你男朋友,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痛苦,你知道你这样子我看了多难过吗?”蓝抬起我的下颚,逼我面对着他。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都说没有了,为什么还要逼我?”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喊道,“你们一个个只知道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男朋友算什么?你根本没能力保护我。”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没能力保护你?你根本没信任过我,你开心就找我玩一下,不开心就一脚踢开我。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告诉我,这个男朋友算什么?”蓝怒气勃发,站起来逼近我。 “算什么?你什么都不算。”我彻底崩溃了,说话口不折言,我朝蓝大吼,“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算。你说得没错,我从没信任过你。我心底只信任一个人,那个人就住在我这里。”我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 “因为曾经答应过他,跟他承诺过,所以逼得我现在什么事也做不了。被人骑到头上来,我还要忍气吞声。现在连你也来逼我了,你总算是露出自己的不耐烦了。还说会等我,终于等不下去了是吧?”我看着蓝铁青着一张脸,强压着怒气的样子。 “等不下去就别等了,那就分手好了!刚好,分手了,我可以去找另一个男人,这样一来我的困扰也就消除了。”我冷笑,笑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够了,别再说了。我不许你说分手。”蓝扯住我的手,怒吼。 “不许?凭什么说不许?我就要说,我就是要说分手,分手,分手。”我想甩开蓝的手,可是无论我怎么甩,他都牢牢地抓着我的手,“放开我,已经分手了还拉着我干嘛?放。。。。。。呜。。。。。。” 蓝怒火冲天的一张脸突然压下来,堵住我还想胡乱说话的嘴巴。 该死,居然强吻我!我气得手脚并用,死命地挣扎,蓝无奈放开我。 ‘啪~’一声,我气愤至极地一巴掌甩过去。然后我愣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眼望着蓝的脸。 蓝那张好看的脸变得阴沉,反射性地便高举自己的手。我吓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怕他那一巴掌下来,我会变猪头。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该来的疼痛感没来。我抬眼望他,却见他高举的手怎么也没能打下来,最后一甩手,扔下一句:“不可理喻!”然后转身离去。 我呆呆地看着蓝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蓝,你会就此离开我吗?那句‘分手’,我只是说气话,不要离开我! 我一蹲在地上,双手圈抱自己,哭得不能自已。。。。。。 回到家,再次听到苓打来的骚扰电话,我竟冷静地对她说:“别再打了,明天我给你答案!” “你是说你答应了?” “明天你就会知道了。”我挂上电话,心里冷笑。 苓!是你逼我的,你把我心底最深处的邪恶逼出来了。蓝!为了蓝,我愿意背弃自己曾经的诺言。轩哥,你知道了,会原谅我的,是吗?你会原谅我的。。。。。。 隔天课间操时间,我和苓约好在天台走廊见面。这里极少有人走过,是情侣约会和仇人谈判最好的地点。 “说吧!你是不是答应了?如果不是这个答案,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苓眼光高于顶,手交叉放于胸前,眼角蔑了我一眼。 “告诉你答案前,回答我个问题。骚扰我的电话是帜让你打的吗?”我无视她那副‘女王’样,现在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我想要打击的对象而已。问这个问题,是我必须找到真正的‘幕后’人。 虽然我相信帜不会做这种事,可是还是需要问清楚些。 “我弟弟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独自伤心,哪知道这些事?”苓冷哼一声。 ‘啪~~!’一声,在她的话落音时,我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过去,“你弟都决定放过我了,你凭什么‘三八’?” 苓没料到我这巴掌,手抚着她那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怎么?想打回来?”我微挑眉,冷睥着她,“想清楚点再动手,你打回来的代价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苓举起的手不敢打下来,嘴上却不饶人地说,“你别以为你还有人帮你撑腰,自从轩失踪以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现在是由阿海顶了轩哥的位置,你在和阿海交往不是吗?但是,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一无所有。”我语气平淡,却含着不容忽视的权威。 我看着苓一脸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冷哼一声,“你自己也清楚,你根本斗不过我,何必非逼得我翻脸呢?我一再忍耐着你,是因为我不想回到过去,不是我怕了你。就此作罢吧!再让我听到你的骚扰电话,我让你此不敢踏出校门一步!” “你!”苓的脸色变得极难看。我冷笑一下,转身离开。 我知道按照苓的个性,不可能就此作罢。我已经有预感放学后一场硬仗要打了。蓝,为你了,我背弃了对轩哥的承诺,卷入了这场风波,面对了我不想面对的曾经。蓝,你知道吗? 第19章 夕子的另一面 我跑到楼下小卖部打电话,这个我已经好多年不曾打过的电话。 “喂!” “是我,夕子!”我低声地道。 对方传来惊喜地大叫声,“夕子!你好吗?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做?” 一连串的问题轰得我差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别激动!遇到点小麻烦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收了不少新人,也没几个认识我,所以,可能放学后要麻烦你过来接一下我了。我们也好久没聚了吧?” “是我们的人要找你麻烦?好,几点你说。” “十一点半,在**中学,别太张扬了!”我说道,便不再多话直接挂了电话。 放学后,果然不出所料,苓带着十多个混混堵在学校附近。见我出来,苓立即过来,对我冷哼一声,“有胆就跟我来,没胆就等着接我的电话。” 我摇摇头,看了她一眼,用种悲悯地语气对她说,“你真的没学乖,你会后悔莫及的!” 我跟着她走,毫不畏惧。我知道,会有人跟来的。 我们走到一个很静的地方,这地方我也不陌生,是混混打架斗殴的地方。 我站在那,扫了一眼那十多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混混,不发一语。 “大嫂,就是这小妞惹上你了?”其中一个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嗤笑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胆子倒是不小。你说这件事要怎么了?” 我哼笑一声,睥了那混混一眼,“本来我是准备小事化了的,可是你们的大嫂没学乖,硬要把事闹大。现在我也想看看,你们想怎么了结这事了?” “大嫂,你说怎么办吧!” 苓猖狂一笑,再次用高高在上的眼光蔑视着我,“架好她的手脚,我先给她几巴掌再说。” “阿海,看够了没有?是不是等着看我被打啊?”我突然大喊一声。见苓的听到我的喊声瞬间脸色苍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慰。 阿海终于出来,走过苓身边时,冷哼一声。我看见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看来她很怕她男朋友嘛! 混混一见到阿海,都立即恭敬地叫一声,“海哥!” “我看看,我看看!”阿海无视所有人,直接走到我身边,双手握着我的肩膀,仔细地端详起我来。 “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变成大公主了!”阿海笑得很开心,一点也没有身为老大的知觉。 我微微一笑,一种亲切感由然而生。阿海,即使做了大哥,对我还是一样地宠溺。 “阿海。”苓怯怯地声音响起,怎知阿海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得苓踉跄摔倒在地上。四周围看的小混混都倒吸一口气。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夕子的,你更知道她在我们心中是什么位置,你居然还敢这么做?谁给你权利了?”阿海冷着一张脸,看着倒在地上的苓,恶狠狠地说。 “我才是你女朋友啊!她算什么了?这几年来她有过问过你们这些人吗?她除了自己外,谁都不顾惜?你还当她是宝?如果不是我这么逼她,她会主动去找你吗?”苓倒坐在地上哭喊,指着我咒骂。 “你拿什么跟夕子比?”阿海一把扯住苓的头发,“你逼到她不得不来面对我们这里的黑暗面,你懂她有多痛吗?你懂个屁!我宁愿她永远都不要来找我,过她单纯的生活。” 我忍住自己快夺眶而出的眼泪,拉拉阿海。 我看着匍匐在我脚下,那个不可一世的苓,抬脚踩上她的手,看到她痛到眼泪直流,笑道,“痛吗?很痛吧!告诉你,这种痛不及我这里的痛万分之一。”我指指自己地心,“你不吸取教训不学乖。既然逼到我这份上了,你就看看我另一面吧!” 我转头看向阿海,问道,“你不会心疼吧?” “会,怕打疼你的手了。”阿海对我宠溺一笑,“你高兴就好!” “来吧!你们几个人,不想被处罚的话现在就听我的话。”我冷笑着扫了围在四周的十几个小混混,示意他们走过来,“你们一人给我甩她两个巴掌,记住,要用力打哦!” 我见那些混混都犹豫不决,看看羞愧难堪的苓,又看看阿海。 “全都按夕子的话做,不然全部回去领罚!”阿海命令一下,那些混混都颤抖着手,走向苓。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冷眼旁观着,看着苓好看的脸蛋儿红肿,淤青,嘴角不断溢出血来。看来她连舌头都咬破了吧! “听说你每次打完人后都喜欢把对方扒个精光,今天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吧!”我冷酷地对苓说,见她使劲地摇头,嘴和脸已经肿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拼命流泪。 “你也觉得怕,觉得被当街脱guang很羞耻啊?”我冷言冷语,低头看着她,“怎么你脱别人时就没这种感觉呢?” “夕子,算了!”阿海轻声对我说。 “怎么?你也心疼了?”我回头冷睥着阿海,眼光一片冰冷。此刻的我,已经不是平时那个惹人怜爱的夕子了,我黑暗一面全让苓给逼出来。 “我不是心疼她,是看见你这样觉得心疼。夕子,你这样让轩哥看到,他会很难过的。” 我一震,轩哥这名让我立即清醒起来。 “算了!”我颓唐地一垮肩,摆摆手。 阿海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到苓身边蹲下,对她说:“我知道你一直很不服气夕子。你知道夕子和你最大不同在哪吗?夕子即使拥有再大的背景权利,也不会仗势欺人,更何况她根本对这些不屑一顾。你以后好自为之了,我们之间完了。” “不要,阿海,不要离开我。”苓扯住蓝的裤角,声泪俱下。 “夕子,走吧!”阿海看也没看苓一眼,甩开她。 “海哥,大嫂,慢走!”那群混混巴结似地对我弯腰行礼。 听到这个称呼,我哭笑不得,“我不是你们大嫂!” “以后见到夕子,假装不认识知道吗?今天的事谁都不许乱嚼舌根,不然你们就准备接受处罚!”阿海板起脸,厉眼扫过所有人。 “是!” 我对阿海报以感激一笑,他怕我平凡的生活会被打断才这么警告这些人的。 和阿海在附近的一间茶座喝茶,阿海显得特别开心,不断地问寒问暖。我笑容可掬地回答,却绝口不提他近几年帮派的情况。 “轩哥,有消息吗?”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话。 阿海脸色黯了黯,摇摇头,“其实风声早过了,他舅舅也寻找他们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也许他不想再面对这样的生活了,所以没再回来。不管如何,我都会替他守着这个帮会的。” 我点点头,勉强一笑,“也许轩哥现在在世界某一个角落里幸福的生活着!阿海,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再过这种生活了?那些新收的混混,看起来比我还小的都有,他们应该是在上学,而不是在社会上被人叫‘人渣’。” “这是条步不归路,我退不出来了。”阿海苦涩地笑道,“如果解散这个帮派,有多少人就真的成为社会人渣了。至少现在有这帮,有规定,有秩序地管理他们。” 我没想过这一点,阿海所说的,一个帮派体系有其规定秩序,违反规定的要处罚,至少能管辖住这些平时为非作歹,头脑还不够成熟的孩子。 “夕子,你的现在的生活环境跟我们的已经完全不同了。你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忘了吧!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阿海拿出烟,想了想又放了下来。他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抽烟的。 “怎么忘?有些事是忘不了的,可是我很庆幸自己没陷下去。是轩哥对你们对我保护得太好了,才让我没有沦陷在这个黑色的旋涡中。今天该是我和过去好好正式地告别了。”我看着阿海,朝他释然一笑。 有些事情忘不了,那让它记着。要是放下了,记住的这些也只是曾经的回忆。当自己重翻旧忆时,能用平常心去面对了,那么你就放下了。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了。”阿海伸手爱怜地揉揉我的头发。 我笑着点点头,“你也保重!” 茶座里的茶香袅袅,座里两人相视而笑。座中男人离席,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座中女孩手握茶杯,眼中滴落的泪在茶里泛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女孩拭去泪水,扬起笑容,大步离开茶座。 别了,旧日的梦! 第20章 冰释前嫌 我恢复正常上课情况,骚扰电话没再打来。每天嘻嘻哈哈,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没笑过。近一个星期了,蓝没找过我,而我,也没找过他。 是不是就此断开了?想到这,我的心就撕心裂肺地揪痛着。我想念着蓝,每晚深夜常常想到夜不成眠。 我后悔着,后悔自己说出的话,后悔自己打出的一巴掌。我想念着和蓝从相识到相恋,他宠着我,惯着我,而我却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我真该死! 我坐在座位上,课上老师讲的是什么我全都没听进去。我的脑中都是蓝的身影,蓝的声音,蓝的味道。。。。。。 “夕子,夕子!”静用力扯了我一下,把我拉回现实中。 “你要死啦!叫什么叫?”我吓一跳,朝她大吼一声。 顿觉气氛不对,抬眼望向讲台上的老师,一脸阴沉。四周同学也同样瞬间安静下来,眼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秋夕同学,我叫你起来回答个问题你就咒老师‘要死’?”老师盯着我,脸上似笑非笑地。 我转头看向静,她低语,“老师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我站起来,回,“刚刚一时在想事情,所以没听见老师的问题。”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要在课堂上想?” “我,我在想一些词,就是一些宋词。”我知道这个老师对宋词有偏爱,就随口扯了这个慌言。 “你想的是什么?说来听听?”老师果然一脸兴趣。 我心里沉了沉,脑中的词断断续续,“‘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日日思君不见君,’‘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老师点点头,叹道,“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坐下吧!”老师向我示意坐下,感叹地对全班说,“唐韵古词的美在于朦胧,在于愁绪黯然,在于一种遗憾美。可是,我们是现代人,我们都该敢于追求,敢于争取。不让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一点遗憾,这才是现代人的美!” 我觉得心一颤,我们该敢于追求,敢于争取。是啊!这个独自愁绪黯淡,独自伤感的人不像我;我是敢于追求,敢于争取的人。我的精神为之一振,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逃课去争取属于我的幸福。 站在蓝家门口,我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可是,没人来开门。我翻找蓝配给我的钥匙,却发现不在身上。 我一时不知所措,站在门口不知怎么办?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此刻开始慢慢消散止尽。蓝,你在哪呢? 记起蓝初次等待我四个多小时的情景,这次,换我了。我坐在他门前,静静地等待蓝的回来。 一小时。。。。。。 两小时。。。。。。 我看看表,三个小时过去了,我等待的人没回来。望眼欲穿,最终失望。。。。。。 我心里委屈至极,为了蓝我打破自己多少个第一次,我的初吻,我第一次违背自己的诺言,第一次等待一个人三个小时。。。。。。 我强忍住泪水,失望地站起来,背起书包,一步一步地离开蓝的家。 我慢慢地走回家,竟将自己的自行车给放在蓝楼下没骑回来。秋天到了,风吹来带着丝丝地凉意,我却觉得自己心冷如寒冰。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就这样麻木地走着。。。。。。 “夕子!”一个喊声止住了我的脚步。 我寻声望过去,前面站着我日思夜想地蓝。我心底地委屈没有边际蔓延开来,我想骂他,想告诉他我为了他做了什么事,想问他为什么那么狠心就这样对我不闻不问,想对他说我那天说的是气话,我不想分手。。。。。。许多许多地话,在见到他那一刹那,我却不知道怎么行动。我站在那,一动不动。 蓝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我的眼泪瞬间流下来,这个怀抱,我怎么舍得丢弃? “你好过分,好过分!你害我想你想到睡不着觉。我在你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没见你回来,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我捶打着蓝的背好几下,怨恨地哭喊。 蓝抱着我的双手紧了紧,低沉地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竟让我觉得所有的委屈都消逝了,竟让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我抱住他,不在乎人来人往,哭泣着。。。。。。 “我在这条街上徘徊了三个多小时了,也等不到你!你可以在我家门口等,而我连在你家门口等的权利都没有。我只能在你回家必经的路上徘徊。”蓝的声音有点嘶哑,声声都撞上我的心。他的委屈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不起!”我低声说着,所有一切地解释都只化做这句话了。 和蓝回到他的家,我始终没有松开自己环抱着他的手。 “夕子!” “嘘~~!”我伸手轻捂着蓝的嘴,不让他开口说话。 “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那段尘封的记忆,那个在我心里最深处的人。”我看看蓝,见他眸中闪着意外。 “你知道吗?我小学曾患有‘自闭症’,每天除了读书就不理会外界任何事情。每次成绩都拿第一,而且还是每一科都满分的第一。刚开始老师父母都很开心,后来发现我不对劲是在我小学二年级学期末,我被一个同学撞倒,擦破皮而且也拐到了脚骨错位,可是我居然没知觉。所以升三年级时我就休学一年,接受心理治疗。”我悠悠地说着。 “让我对外界有反应的是音乐,这也是我学音乐的原因。对音乐我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学起来也很快。而且,音乐会改变我自闭的情况。一年后我重新去读书,那时对我而言,整个学校外界都是新奇的。我胆子很小不懂得跟外人交流。而同学们很多也不会主动和我说话,甚至还不断地欺负我。”我回忆着,心里有种淡淡地疼痛。 “因为我不懂得还手,不懂得将欺负我的事告诉老师,所以很多坏一点的学生就以欺负我为乐。那时我真的很惧怕学校。永远都用怯怯地眼神看着外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种情况直到我小学五年级,我终于变得跟不会像以前一样害羞了,也交了几个不错的同学。他们放学后会带我到操场的草坪上聊天讲故事,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了。可是有一天我们刚好找到一块不会潮湿的草坪,才坐下没多久,我的屁股就被人踢了一下。。。。。。” 第21章 尘封的记忆1 (为了叙述方便,情景再现,以下出现的都是属于小学五年级后的事情) “起来,这草坪是我们的!”我转头就看见几个初中部的女生。踢我的女生化着黑黑的眼影,嚼着口香糖。 我愣愣地看着她好久,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把自己的脸化成像‘调色盘’一样。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还不快滚开!”那女生朝我怒言相向。我被同学拉起,让开草坪。 “她好凶哦!是谁啊?”我拍拍自己被踢脏的PP,疑问。 “是初二的学生,喜欢欺负我们这些年级小的人。”同学穆沐对我解释。我与她最要好,甚至接触多了,我的性格有点像她。 我们在操场上继续寻找,希望能再找到一块干的草坪。我低头自己地看着草地,有时还蹲下用手去摸触。 “夕子,快看!你千万别惹到那几个人,他们是我们学校最可怕的人了。”我被穆沐拉起,顺着她的指引,我看到几个男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应该是为首的,看来他也在找干燥的草坪。 “我告诉你哦!那个最前面那个叫轩,他也是初中部的人。听说他留级两年了,本来应该是高中的学生了。他打架斗殴,还会勒索一些瘦弱的同学哦!全校每个同学都很怕他,听说他在外面自己组织了一个帮派,还有听说他家是黑社会的。”同学其中一个比较‘八卦’,不断地对我说着。 我见他和我们一样没找到干燥的草坪,终于走向刚刚把我们赶走的那几个女生旁边。那几个女生一见到他,立即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开让位! “嘻嘻。。。。。。。!”我忍不住呵呵一笑,道“恶有恶报!”刚刚赶走我们,现在被人赶走。 哪知道我的话竟传到那几个女声耳中,见她们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我吓得不敢乱动。 “你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其中那‘调色盘’最为凶,一把就揪住我的前衣领。 我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句话也不会说。 “放开她!”这是一个男生大喝一声。‘调色盘’一转头,脸色不善地说,“阿海,别多管闲事!” “不是我想管,是轩哥要我过来叫这小女孩过去。”阿海对‘调色盘’的黑脸无动于衷。 “你,跟我过来!”那个叫阿海地指指我。 我站在那一动不动,不是不想走,而是吓到已经走不了。这个那么凶恶的‘调色盘’都害怕的人叫我过去,我能不怕吗? 同学只能围看着,没人敢上前为我说句话,谁都不想惹上那个‘煞星’。 “走啊!”阿海不耐烦地伸手拉我。我被拉得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脚软! “你不会想我背你吧?起来!”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阿海,“我,我走不动!我怕。。。。。。”怯怯的夹杂着颤抖地哭音,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原本就白皙的脸现在更是吓得苍白。 “阿海,你怎么欺负到她哭了?”此时一个男生走过来,温润的声音带着丝丝暖意。 他走来扶起我,替我拍掉草屑,笑道,“这副可怜的样子,难怪别人要欺负你。” “轩哥!我可没欺负她啊!”阿海辩解。 “你叫什么名字?读几年级了?”温和的声音继续传入我耳中,可是我还是在怕,因为他是人人惧怕的‘煞星’,尽管他声音听起来温暖如春。 “慕容秋夕,五年级(2)班。”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叫轩,是初中部二年级的。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你认识我,知道吗?” “恩!”我点点头,乖乖地听他说话,双手不安地扭动着衣角。 “好了,你走吧!”一听到我可以走了,我惊喜地抬头,却见他已经转身走开,还对身边的阿海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阿海点头,不知说了句什么,就见那男生抬脚一脚踢飞阿海,风中留下他开怀地笑声和阿海的惨叫声。 我转身看看四周的人,却一个也没见到,他们都怕得罪那个人而自动离开了吧?我有点失望,这些是我的同学啊。 我慢慢地走向校门,几个同学在门口处等我。 “夕子,你没事吧?我吓坏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穆沐担心地看看我。 “没事!”我摇头,遇到这样的事,我想我也会远远躲着看吧!人的本性本来都是自私的。 事情就这样过了两天,我的余惊也恢复了。脑中甚至连那令人害怕的人的样子都想不起来。班上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被轩抓去,可是最后没事。大家猜测着,可能我给‘保护费’了。 我走在走廊上,准备去洗手间。却不想在男厕所门口被挡了下来,“怎么见到我也不叫一声的?”温和如春风地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看出声者,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成熟地男生。偏瘦,感觉有点病态地瘦弱,可是却很高挑。白得有点过分地皮肤下甚至能看到那淡青色的血管,微长的留海遮住了一边的眼睛,高挺地鼻子下,微薄地双唇紧抿着,露出地另一边眼睛细长而有神,似乎有流光在眼里闪动。总体来看,这是个长得很清秀,看起来有点微弱地男生。 我搜索记忆,一时想不起这是谁? “你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微薄地双唇轻启,问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道歉,主动跟个陌生男生说话,他看起来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嗯?”男生不知为何听到我说的话后,脸色变了变,伸出食指勾起我的下巴,“看清楚我了,我叫轩,以后见到我都要跟我打招呼知道吗?”温和地声音依旧如常,却带着一种压力感,让人有种窒息地感觉。 我吞吞口水,双眼瞪大,瞬间想起那个人人惧怕的‘煞星’来。我是走了什么运?怎么总是遇到他?那原本看起来清秀无比的五官此刻在我眼中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原来,人的外表是可以因为印象而改变的。 我抖着声音,回答他,“知,知道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下次再敢跟我说不认识我,你就等着被罚!”收回手指,轩对我笑了笑,然后离开。 我连忙跑回教室,吓到连上洗手间尿尿都忘了。 第22章 尘封的记忆2 而后隔了一星期,放学后我在学校门口跟几个男生撞到一块。我习惯性地走路都是低着头看着路面,也经常性地跟别人撞在一起,于是我反射性地立即开口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就能算了吗?”开口者嚣张地推了我一下。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推我的这个男生,流里流气地,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学生。我不敢怎么样,只是再次低头对那人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地!”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那男生继续嚣张,又推得我倒退好几步。 “你怎么能对这么可爱地小学妹动手呢?”说话者伸手过来揽了揽我的肩膀,“我看看推疼哪了?” 我惊吓地看向这个人,理着一个大光头,那笑容淫秽,让人浑身不舒服。 “黑仔!当我不存在了吗?”一个声音在大光头背后响起,我看见大光头的笑敛了敛,揽着我肩膀地手紧了紧,然后松开我,笑容可掬地转头,“轩哥,我逗小学妹玩的。” 转头看见修长的身躯,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这个干净白皙的男生是谁?我忍不住向他靠近,毕竟这几个男生中,他看起来最无害的样子。 “见到我又不打招呼?”男生见我靠近他,微微一笑,声音干净如清水,温和如春风。 我疑惑地望着他,“我,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又把我忘了!”男生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怒光,微笑着的脸瞬间阴暗下来,温和的声音冷下好几度,对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男生道,“你们先走!” 男生们恭敬地点点头,各自离去。只有那大光头转身离去时对我笑了笑,那笑容令我不由地一颤,有点可怕。 “上次我说过,你再忘记我会有什么下场呢?”那男生低头睨着我,他那偏瘦地身躯一靠近,带着无形地压力,我的脑袋猛然想起这个男生来。 天啊!是那个‘煞星’。 “轩。。。。。。轩,轩!”我怯怯地喊他,被他那无形地威迫感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回答我,忘记我会有什么下场?”冰冷地声音在我头顶飘过,我打了个冷颤,感觉脚都开始发抖了,我憋着气,被他的压迫力吓得连呼吸都不敢。 轩低下头,细长的眼睛紧锁住我。突然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颚抬起我头,命令,“呼吸!” 我愣愣地望着他,下巴被捏得有点生痛,可是我不敢反抗,不敢动,脸憋气憋得通红。 “呼吸听到没有?你想憋死自己吗?”轩的声音分贝大了几分,命令地语气没变,却夹杂着点无奈的感觉。 我呼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真可怕,怎么会有人只是单靠近你,盯着你看,就把人压得透不过起来,好可怕的魄力! 轩放开我的下巴,对我似乎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有这么可怕吗?竟让你怕到连呼吸都不敢。你自己说,忘记我,你该受到什么惩罚?” 惩罚?我脑袋闪过无数地严刑逼供方法,把电视里看过的夹手指,杖刑,针刺,炮烙。。。。。。。各种刑法想了个透,越想越怕,任何一种都会要了我的命的。怎么办? “我,我想回家!”我惨白着一张脸,眼眶里蓄满泪水,像断线地珍珠般不断往下掉。 “不许哭!”冰冷如霜的声音命令着,“不,许,哭!” 我连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越抹越多?我不哭,不哭,千万不要打我啊! “抬头看我,手不要动了!”命令地语气没变,却多了点温柔。 我吓得将手停在半空中,抬头看向这个人人惧怕的男生。见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巾,然后仔细地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甚至连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似乎柔情似水。 “好了,我送你回家!”说罢便向门口走去,独留我还傻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惊魂未定。 “过来!”停在门口的轩转身对我说,声音恢复温和的语气。 我跟在他身后,他高出我许多,一个步伐顶我三个,我只能小跑着跟着他。 怎料到他突然停下来,我习惯性低着头走路,来不及刹住整个人便用力贴向他的后背。我顾不得自己撞得疼痛无比的鼻子,赶紧后退两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走路不许再低着头了,听到没有?” 我使劲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抬头,走!” 我一步一个指令,扬起头颅跟上轩的步伐。这次似乎能跟上他的步伐了,是我快了?还是轩放慢脚步了? “以后放学都在门口等我,要是见不到你我就到你班里找你。”在离家不远时,轩停下脚步对我说。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却含着不容拒绝地威严性。 我点点头,怕他再说起惩罚的事来,赶紧逃命似地飞奔回家。 而后的日子里,我放学只能等待着轩陪我回家。身边的同学也不敢跟我一起走了,而那些欺负我的同学也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与轩相处近一年,我只知他不像外人说的那样凶神恶煞。他对我极其宠爱,尽管总是命令式地对我要求,走路不许看地面;说话要大声,不许唯唯喏喏;看人不许再用偷瞄的方式,必须抬眼正视对方的眼睛;不许动不动就泪眼汪汪;被人欺负不许忍着不敢反抗;不许。。。。。。不许。。。。。。 尽管听起来‘不许’的字眼似乎霸道无比,却不能否认这些‘不许’让我自信起来,同时也嚣张起来。 人是种奇怪的灵长生物,yu望是可以养成的。没有人不曾幻想自己有强大的后台势力,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再平凡无yu望的人,只要有这样的机会,yu望自然而然地会变大起来。 升上六年级后,我确确实实地变化许多。这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好在自己变得自信,却坏在自信过度了。 轩的家庭背景确实是惊人的,如果不是自己参与其中,我会以为自己在看电影。 第23章 尘封的记忆3 轩的舅舅是本市最大的黑社会的头,他父母也是在黑社会中赫赫有名。而他更是他舅舅最看好想培养起来接手这最大黑帮龙头位置的人。就连我这种以前对外界不了解的人都听过这个黑帮的名字。(黑帮名字我就不说了,涉及隐私了) 而这黑帮的势力不仅仅只在本市,在香港等地方也是属于龙头老大的黑社会帮派了。而轩自己也有个小俱规模的以学生为主的小帮派,所以他不单在学校,在外界听到他名字的人,也都是惧怕有加的。 他在学校是人人皆知,可是打架斗殴,是因为别人犯他,而他不容别人欺负;勒索同学,我确实见过有不少人拿钱给他们,说是交‘保护费’。但是,那钱并不是很多的,一个月才交十块钱,这样的勒索似乎有点亏本了。 我也曾好奇地问过轩,他说:“总会有些弱者被欺负,我不是慈善者,不可能免费地给他们提供保护;我不勒索,收那点钱,不过是象征性地给保护他们提供个借口。这种事我不逼他们,全是他们自愿的。” 我有点明白,轩的家庭背景让他不能成为一个慈善者。外界不理解的人,就只当是小混混勒索。 “那,我是不是也要交‘保护费’呢?”我问,至今弄不明白,轩为何对我这么好? 轩笑笑,用手指轻刮我的鼻尖,这个动作充满溺爱的味道,“现在谁还敢欺负你啊?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我朝轩咧嘴一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 轩敛笑地盯着我看了许久,微叹口气,“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对你,凶不起来,只想一味地宠你。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想起一年前刚见到你那会,你那么瘦小可怜,让人会忍不住想欺负你,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怜惜你。” 轩伸手摸摸我的头,笑道,“现在变得越来越野了。听说你最近常常迟到,还威胁值日生不许登记你的名字,不然要他们好看是吧?现在还懂得威胁别人了,啊?” 我装傻地呵呵一笑,“就那么一两次而已嘛!我也没威胁啊,是他们不敢登记我的名字而已。” 想起现在自己在学校扬眉吐气的威风日子,我心里确实是充满自豪感。那种人人对你温温顺顺,见到你唯唯喏喏,你说你一别人不敢说二,连走路都觉得有风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我想我的yu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养大的吧! “夕子!我是不是宠你过度了?你变得自信起来是好,可是。。。。。。”轩的话没说完,只是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下巴,微蹙起眉。 “轩哥。夕子可是我们现在帮里的小公主啊!宠她已经是我们的习惯了,改不了!”阿海走进来笑呵呵地说,显然他进来就听到轩最后一句话了。 我跳起来,跑到阿海身边,揉乱他的头发,笑得得意洋洋,“改不了就不要改,我喜欢做公主的感觉!” 阿海拉下我乱动的手,对我宠溺一笑,“我没想过要改,你永远是我的小公主。”阿海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明白的情愫。 “夕子,过来,别闹!”轩淡淡地对我说,细长而有神的眼睛扫了阿海一眼,高深莫测。 我笑嘻嘻地走回轩的身边。尽管轩对我宠爱无比,我心里却一直对他存着一种敬畏,所以我并不敢对他像对阿海一样肆无忌惮地玩闹。 “你出去吧!我和阿海有事要谈!” “为什么每次你们要谈什么就要我出去?我不要,我也要听!”我耍赖地道。 “其实让夕子听听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帮里的事,夕子又不是外人。”阿海向来见不得我受委屈。 “出去,夕子!”轩的声音冷下好几度,我不敢再赖下去,赌着气‘哼’一声走出门。 出门后,我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趴在门边听。 “轩哥,我不明白。夕子已经不算外人了,怎么每次关于帮派里的事都不让她知道呢?”阿海的声音传出来。 “这些黑暗面不该感染到她的。” “不该感染,那你当初就不该主动接近她!就算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她还是改变了。我听到学校很多同学议论纷纷,夕子在学校里的名声越来越不好了。甚至有人已经猜测她是你的女人。你把她当什么了?你在乎过她的名声了吗?”阿海的声音充满责问。 “谁都不能染指她,包括你——阿海!“轩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可是却让人感觉得到他的警告意味深长。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许久后,才听阿海叹口气,气馁地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吗?她,确实让人接触久后就会忍不住迷上的人。” “尽量保存着她的单纯吧!注意点黑仔,他动机不良。”轩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声,当我意识到原因时,门已经打开。 我傻笑着看着开门者似笑非笑的脸庞,转身就准备溜之大吉。怎奈后领被人拉住,“连偷听都学会了,很好,很好!”说出的话像在夸奖,可是语气中隐含的怒气却是明显的。 我转身,一副准备受罚的乖乖样,可是还是忍不住嘀咕,“谁让你不让我听的!” “偷偷摸摸的行为最可耻。”轩淡漠地道,“我没想到你连这样的事也做。” 终于意识到轩是真的生气了,我低头忏悔,“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回去,把你刚说的这几个字写一千遍来给我!”轩冷僻地命令。 “轩哥,夕子认错也算了。一千遍就不用了吧!”阿海赶紧帮我求情。 轩冷眼一扫,阿海瞬间噤声。 “回去写,明天拿来给我!”说罢不再理会我,‘砰’一声关上门。 这是轩第一次对我如此严厉,我感觉自己的心酸疼起来。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见识到了,一个属于黑暗界中人物冷酷的一面。这是属于一个王者该有的冷漠与绝情。 我走回家,心里一阵阵难受。提起笔一点一画地写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每一笔都似乎刻在我心上般深刻,疼痛。 电话铃响了,我接起电话。 “夕子!”轩温和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我是!”我闷闷地回。 “写了几遍了?” 我心一抽,以为轩打电话来是来关心我的,怎知他是来关心我有没有写那一千遍。 “一遍了!还有九百九十九遍!”我忍住自己声音的哽咽,强装得冷淡的语气回。 “别写了!”轩轻轻地道,“我只是想让你记住,偷听是种不对的行为。一遍就够你记住了。我不那么说,我想你不会体验那么深刻。” “是,是很深刻!”心似乎死灰复燃,再次跳动。轩,毕竟还是宠我的! “剩下的我帮你写吧!让你那么难受,你刚刚一定难过得要哭了吧!算是惩罚我吧!我代你写剩下的九百九十九遍!”轩温柔的声音像春风抚过我的心坎,让我瞬间心旷神怡。 “好!你写!明天交给我。”我学着他那命令地语气,然后心满意足地挂上电话。 第24章 尘封的记忆4 轩对黑仔的顾虑果然是没错的,事情的发生让轩对黑仔的信任降到了最低。事情发生在轩退学后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轩没再放学就送我回家,我也乐得能跟别的同学一起走。 黑仔对我也是宠爱的,可是这种宠爱夹杂着一点情色,每次他的接近我都让我有种毛骨悚然地感觉。 什么样的人就带着什么样的小弟,黑仔的身份在帮中也算是领导级的,而由他管治的手下却都跟他一样,带着淫猥的目光与举止,让人一接近就浑身不舒服。 高中部的几个男生,也是刚加入轩的帮派。是属于黑仔管理的人,也许是刚进帮不知道我在轩心目中的地位;也或许是知道了,可是有人怂恿而故意来招惹我。 我放学才踏出教室,那几个男生就挡住我的去路。穆沐担心地看着我,我示意她先走。 “有事吗?”此刻的我镇定自若,我相信目前还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 “真嚣张啊!长得也没多漂亮,不过这皮肤倒是挺不错的。”带头人嘻皮笑脸地,伸手摸了我的脸一把。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嫌恶地抬手擦拭他刚刚摸的地方,对他们一脸鄙夷。 许是我这动作惹怒了他们,带头的人脸色变得有点难堪,拉扯住我的手,“怎么我没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动手动脚的吗?哈哈哈~~~~~~!”说罢哈哈大笑。 “放开我。”我用力拉扯自己的手,一种无助感从心底升起,我该怎么办?轩,你在哪里? “就不放,怎么样?” “我要告诉轩,放开我,不然你也没好日子过!”我强装镇定,现在我只能赌他们对轩的惧怕了。 拉扯着我的手的带头人动作明显地滞留了一下,然后大笑,“现在他也没在这上学了,哪还管得了你那么多?” “放开他!” 我转头看见一个大光头,是我不想接近的黑仔。可是此刻他的声音就像救世主般充满希望,我欣喜若狂地大喊:“黑仔哥,救我!” 带头人果然立即放开我的手,谄媚地对黑仔说,“黑哥,这是你的人吗?” “混帐白痴!夕子是我们帮的小公主,你们是吃豹子胆了?还不跟夕子认错道歉!”黑仔大喝骂着。 我揉揉自己被他拉扯到出现淤青的手,对这几个跟我哈腰点头认错的人一眼都不看。 “我看看,很疼吧!”黑仔伸手握住我的柔荑,另一只手轻轻地抚mo着我手上的淤青。 我笑笑,摇摇头,轻挣开他的手,那样的抚mo让我不安。 “谢谢你,黑仔哥!要不是你刚刚出现,我可就惨了!” “这几个是刚吸收进来的新成员,对你还不熟悉所以才会胆子那么大敢对你这样,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回去后我会惩罚他们的!”黑仔伸手揽着我的肩膀,“吓坏了吧?我送你回家吧!” “嗯!”我点点头,想要挣开他放在肩上的手臂,可是那手臂很坚固地压着我,挣不开。 我心里略过焦急,但想到他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助我,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以为我吓到了,想安抚我而已。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强压住自己对黑仔地反胃感,任由他揽着送我回家。 隔天下午,我放学一出校门,就见轩在门口等我。我开心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轩对我温柔一笑,执起我的手,看着我手上的淤痕,心疼地道,“是我疏忽了,很痛吧!” 我嘟嘟嘴,撒娇道,“你帮我呼呼就不痛了!” 轩笑骂一声,“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啊?”可是,却还是低头对着我手上的痕迹吹了吹。 “这几人,该死!”轩眼神掠过阴悒,一种残酷嗜血的光芒在眼底深处闪动。 “你别生气,黑仔哥说会教训他们的。”我有点害怕轩这样的表情,拉拉他的手。 “黑仔?”轩和我并肩走着,问,“你是说那几个是黑仔管的人?” 我点头,“对啊!那天幸好黑仔哥及时出现,不然说不定我会有更多伤痕呢!” “及时出现?怎么会刚好那么及时呢?”轩若有所思地低语,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跟黑仔保持距离!”轩命令着。 我蹙眉,不太喜欢轩这种习惯性地对我命令,“为什么?他救过我啊!” “记住我的话并做到就行!”轩依旧命令,并不给我任何解释。 “不要!这简直莫名其妙嘛!不给我原因我不会听你的!”我同样以一种不肯妥协的姿态回答他。 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反抗轩的话,以前或许我不敢,现在我是不怕他了。对轩,我有一种很清楚的认知,他伤害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害我。这种认知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的自信。 轩是除了我父亲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这种全然信任他依赖他的男人。 对于如此倔强的我,轩叹气,有点无可奈何。 “好吧!跟我来,我给你原因!你,该面对现实的一些残酷了!”轩看着我,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我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倔强,心神不安,似乎轩给我的原因会让我堕入深渊。可是,好奇心始终站胜不安的心理,我跟上轩的脚步。 诉说到这,蓝搂紧了我,道“先别说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早已经抗议很久了,只是自己陷入回忆中没有感觉了。蓝打断我,是他知道了我肚子饿了吧!这个男人,如此体贴入微,叫我如何能不爱上他呢? 吃过饭后,蓝倒了杯果汁给我。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自己的回忆诉说。 和轩回到他的帮派里,便见阿海冷笑着带着昨天那几个男生在里面。轩温顺的样子没变,甚至于微笑着看这那几个男生。 “听说你们对夕子很不满意,今天我特意带夕子来跟你们道歉,有什么不满的直接说出来!”轩轻轻跺着步伐,围绕着这几个男生走来走去,像在散步般悠闲自在。 “轩哥,没的事!我们才进帮,对夕子小姐不熟悉,不知道她是我们帮里的人。”昨天带头的那个人低颔首,不敢抬头。 “一定是夕子惹到你们了,才会让你们气愤到把她的手都弄伤了!”轩笑容可掬,可是眼底却是冷意一片。 “没有,夕子小姐没惹到我们,真的没有!”带头人惶恐万分,说话都带着哆唆。 “既然没有惹到你们,为什么要弄伤她?”轩笑容一敛,脸阴沉下来,“我是不是有说过,无论是不是帮里的人,没惹到我们的都不许去欺负对方?怎么,莫非是有人叫你们这么做的?” 带头者狂摇头,“没有,没人叫我们做的。” “那就是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咯?”轩停下脚步,倾身靠近那个带头人。 带头者的头已经摇到我在担心他的头会摇出来了。轩的靠近无疑是带着压力的,那人已经脚都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了。 “告诉我,你哪只手弄伤夕子的?”轩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见那带头者颤抖着举起右手。 轩伸手握住那举起的右手,对带头人微微一笑。 “啊~~~~~!”随着一声嘶力竭地惨叫声响起,带头者举起的右手成不规则的方向弯曲。轩放开那只被他扭断的手,带着残酷地笑容盯着这个惨叫不断的人。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惊声尖叫起来。 轩,这个一直笑容满面,对我温柔至及的男人,此刻变得犹如地狱里索命的修罗,残忍嗜血。那双看起来柔弱无比的手,曾抚mo我的头,为我擦拭眼泪的手,此刻轻易地便扭断一个人的手。 第25章 尘封的记忆5 “轩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手下的人哪得罪你了,我自然会教训。你这样做,是不是让我有点难堪了?”黑仔闻讯跑来,气急败坏的样子,语气很不满。 “哦?”轩睥睨了黑仔一眼,“这样就难堪了?我连教训一下手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轩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你没必要自己动手!”黑仔显然发现自己刚刚太失态了,连忙补救似地恭维。 “好。那你替我动手吧!”轩勾起嘴角,冷酷一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将脚优雅地翘起搭在桌上,“夕子,过来!” 我走过去,想起刚刚轩毫不眨眼地扭断一个人的手,仍旧心有余悸。 “坐下!看黑仔替你出气!”轩拍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看戏’。 “一群白痴,谁让你们去惹我们的小公主了?夕子是你们能招惹的对象吗?”黑仔破口大骂,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走到那几个男生前面,劈头盖脑地一阵乱拳。 “黑仔。你在给他们挠痒痒啊?”阿海在一旁煽风点火,一脸幸灾乐祸。 “混帐!”黑仔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了,提脚猛地踹上那个带头人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跪到在地,蜷缩成一团不断的痉挛的抽动着。 “好了!”轩出声制止黑仔,“别打到我呆会无法问话了!幕后人还没揪出来呢!” 轩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是听话者的脸色明显沉了沉。 “你,过来!”轩指着其中一个男生。 那男生哭丧着一张脸,低头哈腰地走到轩面前,“轩,轩哥!” 轩放下翘在桌上的脚,站起来,微笑着对我道。“夕子,看清楚了!” “说,谁让你们去拦夕子找她麻纺的?” “没,没有人!” “说实话!不然。。。。。。”轩没把话说完整,可是‘不然’后的省略却让人胆战心惊。 “真,真的没有!”话一落音,轩突然用手扯住他后脑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 ‘砰’一声,随着那男生的头重重砸上桌子,桌子上的玻璃应声裂开。 轩放开手,微微轻拍自己的手掌,仿佛那人的头发很脏似的,“看清楚了吗?夕子!” “啊~~~!”那男生惨叫着捂住自己的前额,晕了过去。头上的血不断的流出来,在地板上染出一朵朵艳丽的红梅,血腥刺鼻,让人眩目。 我张大嘴,不知作何反应! “打架,需要瞬间的爆发力,一出手就必须让对方毫无还手的可能!”轩重新坐在我身边,温煦地道,“出奇不意,一招毙命!这是对待敌人的方法。” 这哪是打架?对方根本不敢还手啊!我怔怔地看着那不断溢出的鲜血,竟觉得血脉莫名地偾张,这种感觉,有点恐惧却又很刺激。 “下一个,你,过来!”轩又指着另外一个男生。 那男生惨白着一张脸,大叫着:“不要,不要打我!”然后没命地往门边逃去。 还没碰到门把,就已经让阿海拦了下来,一拳重重砸在他鼻子上,瞬间鼻梁歪塌,鼻血直流。 “最恨这种临阵逃脱的人了。”阿海说罢还不解气地抡拳揍了那人几下,直到那人昏死过去。 临阵逃脱?这种阵势,谁愿意留下来?我心里默忖。 “你,过来!”对于刚刚的小插曲,轩甚至连眼都没抬起看过一下,只是指向最后一个男生,命令。 那人怯懦地慢慢挪着,眼睛不断地瞄向黑仔,求救的目光强烈。可是黑仔脸色变得阴沉,眼光飘散,似乎在闪躲些什么。 轩站起来,还没开口说话,那男生已经吓到跪地求饶,“轩哥,老大,求你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我给夕子小姐认错,我给她磕头。”音落便朝我跪来。 轩抬脚拦住他要磕下的头,蹲下来,带着魅惑的声音对他说,“我可以不打你,只要你告诉我谁让你们那么做的。” 那男生猛摇头,哭叫道,“不能说,说了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不说你现在就可以死得很难看!”轩伸手掐住他的喉咙,“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为难你,甚至让你离开那人的身边,怎么样?” 蛊惑人心的声音轻飘飘地,可是掐住的手却收紧了几分,那男生呼吸困难地挣扎着,挤出一句,“我,我说!” 轩笑笑放开手,站起来,“说吧!” “咳咳咳~~~~~”男生喘着气,指向黑仔,“是,是黑哥!” “简直胡说八道!”黑仔气愤地上前,一脚便踢向他,却让轩抬脚挡住。 “对。胡说八道!”我也气冲冲地道,“是黑仔哥救的我,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夕子,稍安勿燥!”轩给我个安抚的笑容,转身对黑仔道,“我答应过他保证不为难他的。在我面前,你不能动他。” “轩哥,你别听他乱讲。我怎么会指使他们去为难夕子呢?夕子我也当她是手心肉一样疼着的。”黑仔急忙地解释着,语气中的慌忙,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可是,夕子却一直不敢接近你,信任你是吗?”轩反问,看向我。我有点心虚地低头。对黑仔我确实一直存在着一种惧怕,直到他及时出现救了我,才让我对他升起不少好感。 “阿海,把这两个昏过去的带去医院看医生,别闹出人命来了。他们义气不错,医好后调到你那管。”轩指着那个带头人和被砸破脑袋的男生,道。 狭长的双眼凌厉地扫过晕到在门边的逃跑者和跪在地上的出卖者,冷冰冰地道,“这两个不许他们再呆在帮里了,懦夫和背叛者都不能在我这里生存。” “老大,轩哥。你答应过我不为难我的,也让我离开黑哥身边。”跪地的男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个背叛者,被逐出帮派,会遭人鄙视,而更可怕的是黑仔的报复。 “我为难你了吗?你现在不是离开黑仔身边了吗?出去,别碍眼!”轩不顾那人的哭喊,扬手让人将他拉出去。 “轩哥,你难道不相信我?”黑仔定定地看着轩。 “我相信你,可是你却自己做到让我无法相信。”轩坐了下来,问,“新进来的人,帮规都有说,强调最大的一条,就是保护好夕子。如果没人怂恿他们,他们敢去找夕子的麻纺?你是他们的头,不是你会是谁?” “就因为我是他们的头,所以就是我吗?轩哥,这样太武断了吧?”黑仔嘲弄一笑,有几分不屑的意味。 轩笑笑,又问,“那你怎么就刚好那么凑巧地在夕子教室门口出现呢?你跟我一样都是退了学的。你,怎么会刚好就出现在那里救夕子呢?” 轩不等黑仔辩驳,继续道,“夕子对你一直都害怕不信任,原因很简单,你对她动机本来就不纯。虽然她单纯不知道,可是潜意识里还是对你排斥着。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色心本来就重,你看上的人,强占都要得到。可是夕子的后盾是我,你强不来。所以你精心策划一场‘英雄救美’,得到夕子的信任。接下来,你是不是会利用夕子对你救过她的感恩与信任,好让你的色欲熏心能得逞?” 轩的话犹如重锤狠狠地敲进我的心,我苍白着脸看着黑仔,难以相信我以为的救命恩人竟是幕后黑手。我所看到的事实最后解剖出来的是如此血淋淋,黑暗残酷地真相。 “轩哥,我算是服了。”黑仔颓败一笑,“你都说对了。可是有一点你不知道,对夕子,我不止是色欲,夕子若愿意跟我,我会好好守护她。” “夕子,对不起!”黑仔看着我,低声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轩突然开声,“这事就这样算了。我不想失去一个好兄弟。” 黑仔怔住了,许久后转身望着轩,眼中有道不尽地热诚与恭敬。 轩微微一笑,看着黑仔走出去。 第26章 尘封的记忆6 我望着门的方向许久开不了口,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门。 “夕子!这样的原因你能接受吗?”轩丝毫不给我机会消化吸收我刚刚看到的一切,伸手将我的脸转过来看他。 我突然有点痛恨轩的狠心,懊悔自己硬要他给我原因让我远离黑仔。这样的一个事实,让我措手不及,心力交瘁。我感恩戴德的人,竟是策划者。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如此黑暗不堪,人心与人心,看不透道不明。 “眼见的不一定为实。这就是你要的原因,这也是我生存的世界。残酷,血腥,黑暗。。。。。。”轩似乎没看到我眼中的难以置信,没看到我脸色的苍白,仍旧一字一句地揭开事实的可怖。 “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样的事实?为什么要让我了解我和你的世界差异?”我抬眼看着轩,眼中的泪终是忍不住如雨下。 “有些事,必须要面对,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你也要学会长大,学会坚强不屈地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轩的眼光柔和下来,微叹气,抬手拭去我的泪。 “别哭了!也许,我当初真的不该招惹你。我的世界并不适合你,夕子,我该怎么办?”轩的语气带着无奈和深深的孤寂,眼里一抹伤痕,看得我揪心。 “现在我根本不想放你走,可是再留下来,你会变坏。无论我怎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你,你还是被染指成黑。夕子,夕子。。。。。。”轩低喃着我的名字,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 眼中有道炽热的光,灼灼逼人,看得我有点心惊。这种光芒,在黑仔眼中曾看过,是我不明白的光芒,灼热得像要将我吃了般。 我怯懦地望着他,茫然而清澈的眼眸对上那狭长流光闪动的黑瞳,终看到黑瞳炽热的光慢慢黯沉消逝。 “这对眼睛,真该死!”轩对我的眼,有点气急败坏地道,“可是,是你这眼睛救了你!” 我不明所以,困惑地看着轩。似乎刚刚要发生什么事,却最终没发生。可是,到底要发生什么事呢? 诉说到这,蓝抱着我的手劲突然大了很多,我吃痛惊呼。 “差点,就差一点了!“蓝低声地自语。 “你怎么了?差一点什么了?”我凝眸顾他,不知他怎么听到这会变得那么激动。 “他想吻你,想要你!”蓝低头看我,喃喃道,“就差一点了。幸好他制止住自己了。可是,他怎么会克制住自己呢?他,明显地那么爱你。”蓝的语气有点醋味。 我安抚地抬头主动亲吻他一下,“别这样,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你要再这么激动我可就不说了。” “我怎么不能早一点认识你呢?如果早一点见到你,至少不让你才中学就面对那么黑暗的一面,那时,知道黑仔是幕后人,见到轩残酷血腥的一面,对你打击肯定很大吧!你当时一定心痛得无以复加。可是那个轩还那么残忍地让你面对,连给你喘息慢慢接受这事实的时间都没有。”蓝心疼地抱紧我,为我曾经的心痛。 我笑着回搂住他,“都过去了!”这个傻男人,为我曾经经历地伤痛疼惜着,恨不能替我痛。我,怎能负了他? “好了,我要继续讲了!”我伸手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道,“轩第一次朝我发火,是这件事过后的一个星期。也是从那一次起,他面对自己对我的感情。” “我记不得我当时怎么跟我一个女同学吵起来的,似乎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那个女同学也许还是有点顾忌到我的身份的,可是她当时说了一句话,让我气愤得难以自制,所以。。。。。。”我低声诉说,回忆再次入潮水般涌来。 “你再说一次,有胆你给我再说一次。”我逼近那女同学,身体紧绷。 “说,说就说。”那女同学吞吞口水,道,“你以为占着轩为你撑腰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他玩弄女孩子多的是,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等他甩了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轩不是那种玩弄女孩子的,我不许你侮辱他。收回你的话,并向轩道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沉着声音警告,厉眼直逼着那女同学。不允许任何人中伤轩,他是我心中的神。 “我不。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你是他玩弄的对象之一。”那女生显然说上瘾了,滔滔不绝地怒斥着轩的种种不是。 “够了!”我大吼一声,抬脚踹向她的小腹,见她闷哼一声弯下腰,立即上前扯住她后脑的头发,用力拉起撞向黑板。 黑板‘砰’一声被撞裂,那女生哭喊着求饶,可是,许是我当时理智尽失,毫不理会她的哀号声,再次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拉,再次撞向那黑板。 “啊~~~~~~~~~!”班上的女生都失声尖叫,男生呆愣地看着,知道我第三次将那女生撞向黑板时,才拥过来拉开我。 “夕子,夕子!”穆沐拉住我,哭叫着。 “老师来了!”不知谁叫一声,老师进来后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一跳。 那女生已经昏迷过去,额头上插着一块黑板破裂出来的玻璃块,血流满面,触目惊心。 而我还狠戾地瞪着她,挣扎着想再去踹她几脚。我脑中只记得轩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一出手就必须让对方毫无还手的可能!’ “快,送她去医院!”老师抱起那女生往外跑。 许久过后,我的理智才回笼。看着扑在我身上哭得快断气的穆沐,一脸茫然。 “我刚刚怎么了?” “你杀人了,刚刚那人流了好多血。你杀了她了!”一个同学尖声惊叫,“杀人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夕子没杀人。”穆沐维护我,朝那同学大喊。 我的记忆回来,想起刚刚自己做的一切,不禁有点后怕。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地凶残?我什么时候会如此利落地无情地打人?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秋夕。出来,到教务处!”我被一个教导员带到教务处。 我坐在教务处的椅子上,目无焦距。不知什么时候,我父母赶过来了。妈妈抱着我哭着。爸爸不知跟教导主任说了什么,然后两人匆匆离去。 妈妈以为我吓呆了,带我回家。爸爸回来后,拉着我生气地大吼,“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人打成那样?她的头缝了八针,八针啊!” 我抬眼看着气急败坏的爸爸,微启唇,吐出一句话,“那你希望缝八针的是我吗?” 爸爸瞬间颓败下来,喃喃地道,“不管如何,也不能将人打成那样。学校决定记你大过,这会是你人生以后的一个污点,你知道吗?” “我不打她成那样,也许我也会负伤累累。只有打到她没办法还手了,我才能完整无缺地站在你面前。”我淡淡地说。也许我后悔自己出手太重,但是,我决不允许她侮辱轩,她活该! “学校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把这件事压下去,你那同学的医药费我们也要负责。夕子,你变得让我有点痛心!”爸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理会我。 我的心一颤,看着父亲走远的背影,心抽痛着。我,变了吗? 第27章 尘封的记忆7 我的心一颤,看着父亲走远的背影,心抽痛着。我,变了吗? 轩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差点动手打了我。 “走,去看你那同学,跟她道歉认错!”轩冷冰冰的声音对着我说。 “我不去,我没错!”我别过脸,倔强地回。 “你将人打成那样还没错?缝八针,你知道那女孩的容貌从此会留下疤痕吗?你给她造成的伤害是一辈子磨灭不去的,你还说你没错?”轩怒火冲天,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对,我出手太重了。那是你教我的,出奇不意,一招毙命!这是对待敌人的方法。”我蹙眉,肩膀传来阵阵疼痛感。 “她是你同学,你的同学,什么样的仇恨让你将她当成敌人了?”轩见我还不悔改,有点痛心疾首,挫败地道,“我真是错了,我真后悔自己将你扯进我的世界中来。以前那个乖巧,惹人怜爱的你不见了,现在的你变得嚣张无理,自以为是,连做错事都不悔过。夕子,你让我失望至及。走,没悔过前别让我看到你。我怕自己会失手打你!” 轩推开我,转身不再理我。 我心如刀割,他每一句话都像利剑插入我的心,千疮百空,血流不止。我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心心盼盼着轩回头,像以前一样为我擦拭去眼泪,宠溺地命令着我‘不许哭。’ 可是,轩铁了心般对我不闻不问,大步离开。 “别哭了!”阿海走进来,心疼地道。 “阿海,阿海!”我抓住阿海的前胸,哭泣着道,“我没错,她不该说那句话,她不该侮辱轩。可是,轩不理解我,他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别哭,乖!夕子没错,我相信你是有原因的。别哭好吗?告诉我,她说了什么话,让你气到这样打人?”阿海柔声劝说,爱怜地抚mo着我的头。 “她说轩玩弄女孩子,说我是他玩弄中的一个。她侮辱轩,她不该侮辱轩的。所有人都误解轩,以为他很坏。只有我知道轩是多么的好,所以,我不许任何侮辱他,谁侮辱他都是我的敌人。”我低头闷声地说着。 “她也说你,也侮辱了你啊!” “我不在意,可是不能侮辱轩!”我依旧低着头,坚定地说。 “所以,你是为了维护我的名声而打了那女孩是吗?”轩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轻声问。 我抬头,惊喜地望着轩,眼止不住流下来。 “你该维护自己的名声,而不是我。傻瓜!”轩眼光柔和,伸手替我擦去眼泪,动作柔情似水。 我忍不住扑进他的怀抱,哭喊:“你吓坏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怎么舍得不理你?”轩拥着我,在我耳边低喃,“你真是个傻女孩!” 我抬起头,被泪水冲洗得更加清澈的眼眸注视着轩。轩的狭长的眼睛紧锁着我不放,许久后低头,吻,落在我额头上。 “你没变,其实一直没变!至少,这对眼睛是清澈见底地,没被染指成浑浊黯沉。”轩手指轻抚我的眼敛,拉着我坐了下来。 “我们该好好谈谈了!”轩抬眼看看我,道,“你还小,也许还不懂感情吧!对我信任依赖,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男生用如此强硬态度将里留下来,并这么霸道无理地宠你!所以,你当我是神一样敬仰崇拜;可是我清楚,那不是爱!”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爱!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我只知道自己信任依赖轩,相对于对父亲的信任不同,又似乎有点相似。 “我刚开始确实以为我爱上了你,因为我从没对一个女孩子如此费尽心机。可是,每次想要亲近你时,一触及到你的眼光我就觉得自己在犯罪;觉得我在玷污一个洁白的灵魂。这不是爱情,爱情里会有zhan有,我很多次想zhan有你,却每次都退却。”轩低语着,眼光迷恋而疏远,狂热而冰冷,充满矛盾的魅惑。 “我连吻你的唇都做不到,感觉像在侵犯自己的亲人。可是,为什么我一靠近就想亲吻你,想要你?这种yu望是爱的体现。可又为什么我想让yu望得以抒泄时,你这双眼却让我瞬间浇熄灭所有yu望。夕子,这样的感情很矛盾,真的很矛盾!” 我愣愣地听着,轻吐:“你想吻我是吗?我闭上眼,你看不到我的眼睛就可以吻了!”我说罢敛下眼皮,有点紧张地握紧自己的拳头。 好一会儿,我感觉到轩离我很近很近,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拂上我的脸,一种陌生的感觉至我心底升起,我畏惧了,甚至抗拒地想退开。 轩霸道地伸手压着我后脑,将我的脸牢牢固定在他近在咫尺的脸面前,我听到他不容置疑地话语,“你,勾引我后就别想逃了!” 勾引?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个举动了?我吓得睁开眼睛,怔怔地盯着轩。他眼底处跳跃着炽热的火苗,危险而迷人。可是,此刻的我却怕极了,那样的火苗比任何一次都要灼人,我感觉自己在引火*。 “闭上眼!”霸道的命令下达。睁大的双眼瞬间蒙上迷雾,身子恻恻发抖犹如秋季飘落的残叶。 轩挫败一叹,压着我的手移开,转而接住我掉落的泪,“你接受不了我这样的亲密动作是吗?我,也没办法对你作出亲密的行为;尽管每次都被你轻易挑起yu望,可到最后总是没办法继续。” 轩似乎做了某种决定,坚定不移的眼光凝视着我,道,“夕子,你以后叫我一声轩哥吧!我,以后做你的哥哥,一声哥,才能阻断我对你的暇想!” “轩哥!轩哥!”我试着叫了几声,竟发现出奇地顺口,仿佛这称呼是我叫了几年似的熟捻,这声哥,亲切而温暖,让我跟轩更贴近。 轩哥!是的,直至到与蓝在一起,我才明白自己对轩的感情。超于友情却淡过爱情,没有爱情的浓情蜜意却似亲情般温馨窝心。这也许是我们两个最该站的定位,哥哥与妹妹! 第28章 尘封的记忆8 时光飞逝,与轩彻底分开在我初二那年。 那日我和轩正玩着跳棋,虽然轩一再让我,可是我还是一败图地。 “一,二,三。。。。。。十二。”我数着,当棋子重归三角形时,大叫:“又输了,整整十二步。怎么会这样?再来,再来!” “比上局快了五步了。再来之前先罚,这次要给我表演什么?”轩狭长的眼睛里闪着浓浓笑意。 “又表演啊?歌也唱了,舞也跳了,连小丑都扮了,你这又没钢琴,我已经技穷了,没得表演了!”我绞尽脑汁,愣是想不出有什么好表演的。 “有,你还有的表演。”轩微笑地盯着我,道:“我记得你有学武术,表演一套武术给我看看。” 我傻眼,想到自己学武术时老师被我气到差点吐血身亡,最后还送我一句话,“你这连‘花拳绣腿’都称不上。” “轩哥,不要吧!很丢脸的。”我讨好地瞅着轩。 “没关系,反正不是丢我的脸!”轩轻吐出这句话,满脸笑意。 听到这轮到我差点吐血,怒瞪起眼,朝轩劈掌而下,大喝,“看我降龙十八掌!” “小心了!”轩笑语,侧身闪过我的掌,魔爪伸到我腰侧,轻轻一碰。我的腰瞬间软了下来,酥麻的感觉传至大脑,连忙讨饶,“轩哥我不敢了。哈哈~~~我不敢了。” 轩不理会我痛苦的笑声,继续呵我的痒。这是我的弱处之一,最怕别人呵痒。 “轩!”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 感觉轩的身子僵了僵,收回手,敛起笑容,起身恭敬地喊:“舅舅!” 笑趴在椅子上的我听到轩的称呼,吓得立即坐起身来。轩的舅舅,也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社会龙头。 “您怎么突然来了?”轩语气平淡,厉眼扫过站在门边的阿海,责问:“怎么舅舅来了不说一声?” “是你玩得太忘我,没注意到我来。”轩的舅舅斜睨着我,道:“警惕心低到这种程度,轩,这可不是好现象!” 轩轻移身体,挡在我和他舅舅间,道:“以后不会了。舅舅有事吗?” 轩朝阿海使眼色,阿海立即走进来拉起我,“走,轩哥有事要谈!” 我明白轩的保护意味,他怕他舅舅对我不利吧?尽管自己很好奇,终是理解轩的心意,悄然地跟着阿海走出去。 而后一个多星期,轩没找过我,也不许我去找他。连阿海这些人都甚少联系。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轩其实根本不了解,他的家在哪?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妈妈开有一间发廊,可是发廊只有晚上开放,里面的灯光永远都是纸醉金迷的昏红色。 轩从不带我进去,也不许我进去。每次走过那里,总能偶尔看见些男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去。 我无从找起,去轩的帮派里,他们都将我拒之门外,称轩哥不在。而去发廊却发现门已经紧紧关闭。 不安的情绪萦绕在我心头,可我只能等待,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直到两星期后一个早上,我接到轩的电话。 “轩哥。”我惊喜地喊他。 “夕子,别开口。听我说话!”轩温和的声音里含着不容反辩的语气。 “夕子,我必须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或许以后会回来,也或许不会。答应我一件事,再也不要到帮派里,远离我们这个世界,过回你以前的生活,不要跟黑社会再有任何联系。答应我!” “为什么?你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赶我走?”我理不清自己的头绪,怔怔地问。 “答应我,夕子!你不答应,我会内疚一辈子。是我将你扯进这个黑暗界,我必须在我离开前还回你以前平静单纯的生活。夕子,答应我!”轩的声音甚至带着祈求,声声撕裂我的心。 “好!我答应。”我沉声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强无比。其实,我早已泪流满面。 “乖,这才是我的好妹妹!还有,任何人问起,都不要说你认识我。小心黑仔,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好好保重。夕子,一定要过得幸福,一定!”轩的声音到最后已是在低喃,决别的话语沉重得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会幸福的!”我回,心一阵阵扯动着。要我怎么幸福?你一个电话便要我割断我与你的一切。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我茫然地望着电话,感觉心中建起的高大城墙在顷刻间轰隆倒塌,我曾经的所有依赖在瞬间灰飞烟灭。 晚上,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让我彻底彷徨起来。 “昨晚在荆山村发生枪战,初步估计是黑社会黑吃黑引起的。枪战中导致五人死亡,一女四男。女的叫***。。。。。。其余人等皆逃离,现在公安部门已经发出通缉令,通缉人名如下:***。。。。。。其中有一名仅19岁少年,叫轩。。。。。。。”新闻报道里的内容我已经听不到了。 轩,轩。。。。。。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他被通缉了,而死的那个女的,是他母亲。 我感觉周围刹时冷了下来,我抖动着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用被子紧紧围住,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发抖。好冷,怎么会那么冷?心底不断冒出寒意,散发至全身。 我感觉这世界倾刻间模糊,一片白茫茫。我无从去处,不知该往哪走?彷徨无助,我该何去何从? “姐姐,姐姐!”弟弟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我回答不了,我开不了口。静静地淌着眼泪,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轩的一切: “这副可怜的样子,难怪别人要欺负你。” “以后走路不许再低着头了,听到没有?” “剩下的我帮你写吧!让你那么难受,你刚刚一定难过得要哭了吧!算是惩罚我吧!我代你写剩下的九百九十九遍!” “是我疏忽了,很痛吧!” “现在我根本不想放你走,可是再留下来,你会变坏。无论我怎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你,你还是被染指成黑。夕子,夕子。。。。。。” “我,怎么舍得不理你?你真是个傻女孩!” “你,勾引我后就别想逃了!” “夕子,你以后叫我一声轩哥吧!我,以后做你的哥哥,一声哥,才能阻断我对你的暇想!” “答应我一件事,再也不要到帮派里,远离我们这个世界,过回你以前的生活,不要跟黑社会再有任何联系。答应我!” “答应我,夕子!你不答应,我会内疚一辈子。是我将你扯进这个黑暗界,我必须在我离开前还回你以前平静单纯的生活。夕子,答应我!” “好好保重。夕子,一定要过得幸福,一定!” “夕子,一定要过得幸福,一定!” “一定要过得幸福,一定!” “一定!” 。。。。。。。 第29章 情到浓时 “我怎么幸福?轩在我心里就像一堵坚固高耸的城墙,我在这面城墙里幸福快乐,无比安全地生活着。我深信没有什么可以打倒这面墙,我所有信任依赖都在这墙上。可是,只是瞬间,我的这面墙就倒了,塌了。还要将墙的记忆抹杀,我怎么幸福得起来?”诉说到动情处,我还是哭泣出声。 蓝抱紧我,在我耳边低喃:“都过去了,夕子!你能幸福的,我会让你幸福的!别哭,别哭了!” 我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蓝,“你,真的会给我幸福吗?你,不会也突然离我而去的对吗?” 蓝给我个坚定不移的眼神,“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破涕而笑,挂在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而此刻我的心也清澈一片,偶尔泛起阵阵涟漪,为蓝的承诺。 蓝低头吮吸我眼角的泪,柔软而灼热的唇在我眼角,额头,鼻翼留下湿润的吻,最后落在我微启的双唇,轻轻呵护着,辗转缠mian。。。。。。 回到家时,已经挺晚了。心情舒畅的我回到家,却没想到父母在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爸爸问。 “去同学那了。结果玩太晚忘记时间了,下次我会注意的,让你们担心了!”我连忙回话,并摆出一副忏悔样。 “恩!”爸爸低声哼了一句,我微抬眼瞄他,却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许是自己心虚,我急忙上楼。 想起父亲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可是,他最反感的是在读书期间乱搞男女关系,甚至以‘断绝关系’恐吓我。所以,和蓝的交往是小心谨慎,提心吊胆地,惟恐有朝一日被父亲发现。 可是,我和蓝现在陷入热恋期。特别是我向他倾诉了自己的心声后,两人更加靠近。对于父亲曾经的恐吓,也抛掷到天边不予理会。 “夕子。”隔日接听到一个电话,是许久未联系的穆沐。 “终于记得我了!”我出言调侃。 “这是我要说的话,你重色轻友,现在只顾自己和你男人双宿双栖,忘记我了。”穆沐不甘示弱,反嘲讽。 我一笑,知道穆沐与我性格极其相像,跟她斗嘴就像在和自己对骂一样,“有事吗?” “你还好意思说,交个男朋友那么神秘,连让我过目过目都没有。” “原来是这事啊!行啊,今晚我要去他家,你一起过来啊!”我想起今晚的聚会,笑道。 “好,地址在哪?我直接过去就行!” “在。。。。。。” 夜: “蓝!今晚介绍个好朋友给你认识。”我赖在蓝的怀里说。 他挑挑眉,“我记得今晚的约会是二人世界,你告诉我你要跟我介绍什么朋友?” “你别这样嘛!沐沐可是我的好朋友,以前旁人都说我们像两姐妹。我们性格很相像,可是她比我理智多了。” “再好如果现在出现也只是只瓦度很强的灯泡而已。”蓝很不以为意。 “喂!我告诉你,呆会儿沐沐来了你还用这种态度我可就翻脸哦!”我條地站起身喝道。 “夕子,你该知道你不是能天天出来陪我的。我总是那么地珍惜我们能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可你却。。。。。。”蓝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再说下去。 “好啦!就今晚嘛!以后保证不会了。嗯!我知道你最宠我了,蓝~~~~!”我撒娇着摇晃他的手臂。 “那,我现在要个吻当赔偿不为过吧!”蓝邪笑着拉着我坐上他的大腿,低头给了我个深情,火辣缠mian的吻。 或许是习惯了他的吻了吧!从刚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不由自主地主动与之缠绕。其实吻并不是真能让人飘飘然,真正让人陶醉在其中的,是接吻两人的心与爱所传达出来的。我无法想象自己与个毫无感情的人接吻的样子,那会令我作呕吧!就像碰在一块死肉般恶心。 “我真的很怕,假如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该怎么生活下去?”蓝微喘气地在我耳边低喃:“我从未如此为一个女人疯狂过!” “夕子!”蓝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我,“这次我沦陷得很深,无法自拔了。答应我别轻言放弃!” 气氛变得有点凝重,我不自在地别开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夕子,我知道你父母不知道我们在交往的事。毕竟你还小,我不敢要求太多,可是我愿意等,等你公开我们的关系。” “讨厌!干嘛突然把气氛弄得这样沉重啊?”我白他一眼,试图将话题转开。 看着蓝深幽如潭的双眸,我更加地不自在,因为我现在不能跟他承诺什么。 “我去看看沐沐来了没有!”我逃避似地站起来,往外走,门关上一室深情。 独自在门开吹着冷风,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才一会,便见穆沐的身影由远即近。 “我来介绍哦!这位是穆沐,这是蓝迪哲。” 蓝微笑着点头,“你好!欢迎光临!” “你,你好!”穆沐低着头轻声细语地回。 我纳闷地看着穆沐,她平常不是和自己一样大大咧咧的吗?怎么今天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脸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红晕,沐沐不是发烧了吧? 我伸手探向穆沐的额头,道,“不烫啊!” “快坐吧!”蓝拉下我的手,道“夕子,还不快泡茶请客人?”语气亲密得像丈夫对待妻子般。 我倒没在意,反而是穆沐听到这语气后身子似乎一僵,但很快便恢复正常,道:“没关系的,我喝水就行了!”笑容得体,微抬眼敛,看起来是那么的端正而甜美。 “我给你倒啊!”我再次怪异地看着反常的穆沐一眼,倒了一杯水给她。 那天晚上,穆沐异常地沉默,中规中矩,轻声细语地像个淑女。因为我和她无论怎么沾都和淑女沾不上边,所以那晚我实在很纳闷,穆沐到底是怎么了?直到一年后,我才知道穆沐为何会变得那么奇怪! 今天与蓝一起去购买手机,以为是他自己要买,实在没想到他是买给我。 “买给我很浪费的,平时在家我又不能打,要被爸爸看见要追问的。” 蓝笑着回,“我是为了你在外面方便一点。免得像上次在门口呆了那么多个小时的事再发生。” 蓝的话让我心头一暖,我不再拒绝,欣然接受这个手机。 第30章 睿反常的原因 有这个手机,我第一件事便是告诉我所有的朋友,好让他们不用再打到家里找我。大家反应都很正常,都是很开心的祝贺我。仅是睿的反应让我猜测不透。 他说:“这手机买的有点晚了。没多少机会可以打了!” 待我想问个明白时,他已挂机。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那天我在蓝家里玩,睿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瞬间不知所措。 “夕子,我是睿!现在在哪?”睿的语气听起来闷闷不乐的感觉。 “我在蓝家里啊!怎么啦?”我没心没肺的回答。 睿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现在正在机场,两个小时后上机。去上海!” “上海?去旅游吗?还是表演?” “深造。再也不回来了!你好好保重,不用送我了。”睿的声音暗沉下来,喉咙像压住般僵硬。 “啊?睿,睿!”手机里传来忙音,我惊慌失措起来,“怎么办?什么叫再也不回来?” “夕子,冷静点!怎么回事?”蓝抱住我,安抚我心慌意乱的身心。 “睿,睿说他要去上海深造,再也不回来了。他还叫我不用送他,他怎么可以等到快上飞机了才告诉我?” “还有多少时间是上机时间?” “两小时!” “那还来得及。从这到机场一个多小时,开快点一个小时能到。走,我送你去!”蓝当机立断地道。 我忙点头,冲出外面穿鞋子。 “等一下。”蓝突然冲回房间,拿了个盒子出来,“走吧!” 车子很快便在路上飞驰着。蓝将那盒子塞给我,道,“呆会把这送给睿,你该送点东西让他留念的。”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架小巧玲珑的水晶钢琴。这钢琴有一本书宽,通体透明,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一下子就爱上这钢琴。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你早知道睿要离开?”我疑惑。 “我哪可能那么神?这本来是打算在下星期的圣诞节送给你的,我从上个月就去订做的,昨天才收到。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蓝淡淡地说。 “订做?这整个都是水晶制成的?不行,太贵重了。送给睿的应该是我自己送才对。”我将盒子放回他腿上,拒收。 “放心,这是人造水晶,不是天然水晶,没那么贵重的。你现在哪还有时间去选东西送给他?我的本来就是你的。” 我知道水晶价钱,就算是人造水晶也是价值不菲。何况是有两个手掌放开般大的摆设品的水晶三脚钢琴。 蓝将盒子放回我手中,一只手抓着我的手,道:“你会喜欢,睿也一定会喜欢的。你们都是学音乐的。他在还剩两个小时打给你,证明他其实还是希望你去送他的,只是听到你和我在一起而退却了。他是你的朋友,送他是应该的。” “蓝!”我动情地看着他,心里充满浓浓的感动。 “坐好了,上高速了!”蓝回眸看了我一眼,将我的手放在嘴边一吻,然后放开双手握上方向盘,全力开车。 到达机场,我匆忙跑到候机室,果然见睿正一脸愁绪地坐在那里,而他父母亲也在不远处和朋友道别。 “睿~~~~~~~~~!”我大喊一声。 睿身一僵,转身看向我。黯然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但在看到蓝时却重新黯然。 “你真过分,怎么可以这样偷偷摸摸地就走?”我气愤地瞪着睿。 睿苦笑,抬眼看蓝。 “你们聊,夕子,我在外面等你!”蓝坦然一笑,将空间留给我和睿,转身走开,回眸对睿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睿看着蓝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道:“他,是个好男人。”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告诉我?什么叫再也不回来了?你只是去深造,有放假还是可以回来的不是吗?”我问,心中的问题实在太多。 “早说只是添加离别愁绪而已。这事从暑假就开始办了,我父母也要过去,连户口都迁移了。我会在那呆到大学毕业,再出国读两年。回来,可能性几乎很低很低!” 暑假!我赫然想起暑假开始每次见到睿都发现他心情不怎么好!这就是原因吗?因为从那时就知道他要离开这个他长大的地方,要离开他的朋友许多年,对回来遥遥无期。所以,一直愁云惨淡,还怕影响到我的心情而一直瞒着我不说。 我的心里愧疚感骤升,看着睿:“我真是个失败的朋友。” “傻瓜!”睿轻笑,从袋子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本来想送你的,可是。。。。。。”睿低头自嘲一笑,“以为蓝迪哲会不许你来送我,怕你难做人,就叫你别来送了,还以为这份礼物我要自己带到上海去呢!” “你误会他了。是他送我来的,他没那么小气!”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面镜子,镶着花团锦簇的粉色花边,在镜子下方,嵌着一架精致的小提琴,晶莹剔透。 “我跑遍了整个城市,总算找到了这份礼物。希望你以后在照镜子时,看到这小提琴会想起我。” “我会的,一定会的!”我的喉咙哽咽,勉强扬起笑容迎向他。 “这是我送你的!”我将蓝的盒子送到睿手中。 睿果然不出所料地对这钢琴爱不释手,“夕子,你真是我的知音。钢琴代表你,小提琴代表我。我们当初相识,也是因为钢琴和小提琴。” 我笑着点头,看他开心得像孩子般,不忍告诉他,这礼物其实是蓝买的。我只是借花献佛! 此刻我总算明白蓝的用心良苦,睿对这份礼物的喜爱,不仅让他在离开前对我不抱遗憾,更是珍惜我们之间这点心有灵犀的情谊。而面对睿如此欣喜若狂的样子,我心中的愧疚感也消失。 所谓知音,便是两人的心灵相通,轻轻一点,就会产生美妙的共振。蓦地发现,我根本愧对‘知音’一词。 “喜欢就行!你看到这钢琴也要想起我。” “即使没看到,也忘不了你!”睿低头,喃喃低语。 “睿,要登机了!”睿的父母喊道。 “你们先进去,我就来!” “睿,睿。”我望着他,心里涌起浓浓的不舍情谊,“你走后再也没有人在我没东西吃时给我煮好吃的;再也没人用小提琴拉琴给我听哄我睡觉;再也没有。。。。。。。”话到最后,已经哽咽到说不出来了。 “别哭哦!我这是去发展我的未来,是该高兴的!你这样子会让我走得不安心。现在你身边有蓝迪哲了,你饿时他会给你买吃的,不想睡时他会哄你睡。。。。。。”睿哽住,眼眶红了。 “我这是为你开心的,是喜极而涕!我才没哭呢!”我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忍住眼中泪水的滴落。 “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睿张开双臂,“最后一个拥抱!” 我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你一定要成功,要出人头地。要回来看我!无论多少年,都要记得回来看一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下。 “嗯!我会的。我一定会回来跟你再一次合奏。”睿答应着,颤抖着声音。我感觉到颈部有微热的湿意,那是睿的泪吧! “再见!” “一路顺风!” 看着睿远去的背影,心一阵阵惆怅。 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 第31章 平安夜的不平 走出机场,看见蓝朝我微笑着,瞬间心满意足。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笑脸盈盈。 “蓝,圣诞节不要再买礼物送我了。我也不买,我们都不要买好吗?既浪费钱,又浪费精力!”在车上,我道。 “好!”蓝没有异议。 “到时候我们等晚一点,再和一群朋友一起去教堂玩!有礼物拿的哦!”我为平安夜作打算。 “恩。不过,你要早一点出来。我们先过过二人世界!”蓝对我一笑,见我点头答应,笑得更加灿烂。 “我直接送你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恩!好的!” 。。。。。。/ 隔天到学校,静朝我挤眉弄眼的,弄的我极其郁闷。 “什么事啊?”我没好气地问。 “夕子,我们刚刚决定一件事情!”静说得神秘兮兮。 “什么事快说!别吊胃口!” “明天中午我们决定去婕家里包饺子,我们十个女音乐生的小聚会。” “就这事啊?”我送她一颗白眼,“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事呢!” “你别打断我嘛!重点是在吃完午饭后的节目。”静笑得贼兮兮地,附耳过来道,“我们决定看A片!” 我瞪大眼,点头道,“这个好玩。我还没看过,好奇死了!” 于是我们十个女生开始了好奇的性探程。但是,问题出来了,我们哪来的A片看? “我们出去租吧!”女生甲道。 “好,你去!”剩余女生齐说。 “那再想想吧!”女生甲立即缩头回。 “我记得我男朋友那里好像有,要不我们去偷一张来看看?”女生乙道。 “恩。”我道,“分两批,一批去她男朋友那里看有没有?一批出去租!” “可是夕子,我们去租要怎么说啊?难道进去后问‘有没有A片?’这太直接了吧?” “我们不会直接自己找啊?A片的名字的碟面应该都是很露骨的。看到这种片子我们就拿啊!” “好,出发!” 我和静还有三个女生是负责租的,我们又分了两批,我和静两人一批,她们三个一批! 找了好久,挑了三张看起来听色情的样子的片子,付钱时那老板看着我们笑得恶心巴啦地说,“小妹,这张最好别看哦!” “为什么?” 老板笑得更恶心了,“看了会想尿尿的!” 我和静的脸一红,连忙付钱走人。 回到婕家里,我们立即把租到的几张都拿出来,结果几乎没有一张是色情的。而去那男朋友的那几个人也是空手而归,因为她男朋友不让看。 “最后一张了,老板说会尿尿的这张!”我拿出最后一张碟,放进VCD机里。 镜头开始是个女的穿着情趣内衣在那里摆弄风情。 “这应该是了!”我们全都兴奋地盯着电视,期待着。 “小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打。只怕先生骂我来,没有学问啊,无脸见爹娘!~~~”当镜头开始出现男女调情时,竟弄出这么一段儿歌配乐来,让我们几个人都忍俊不禁,喷笑出声。 “哇!这女的好肥啊!”女生甲评论。 “好恶心啊!那里那么脏,怎么敢用嘴?”女生乙评论。 “那男人那里也太大了吧?吓死人了,那东西长得真丑!”女生丙评论。 “这姿势不会闪到腰吗?”女生丁评论。 “好讨厌的音乐啊!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怎么会配儿歌音乐的?乱七八糟的!”静评论。 “那女的表情好奇怪,扭曲得太厉害了。”婕评论。 “好无聊啊!”我说,“什么想尿尿,想吐还差不多。恶心死了,我看我近期内不敢吃热狗之类的东西了!” “同感!我们关掉吧!” 多年后回想起以前这一幕,却觉得很珍贵。我们打破了常规,做了别人认为惊世骇古的事。其实A片,不就那么回事。一男一女看也许会出轨,但是十个女生看就会出笑料。 但是,若不是看这个A片的误导,让我对性的认识处在一种‘恶心,龌鹾,肮脏’的印象的话,也许平安夜那一夜会改变也说不定。 平安夜 我应约很早地来到蓝的家。按门铃没人开,我便自己开门进去。 显然蓝是在洗澡了,我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 蓝头发湿漉漉地赤裸着上身从浴室出来,见我坐在客厅里一愣。我呆呆地看着他只穿着一条紧身内裤赤裸身体。修长的身材,完美的线条,凌乱的头发滴着水滴,顺着脖子滑下那宽阔肌理分明的胸膛,真是致命的性感。 我的目光顺着水滴隐没在那黑色的内裤中,双眼不由自主地盯着他那黑色裤裤看。 “还满意吗?”蓝掖揄的声音唤回我的理智,我抬眼看向那深似潭地黑眸正闪着促狭地光芒。 想起自己刚刚的一副色女样,脸一热,骂嗔:“有暴露狂啊你?这么冷的天洗完澡也不穿件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是!老婆大人,我现在就去穿。”蓝朝我敬礼,看我羞红一张脸,大笑着走进房。 “乱叫。”我笑着白他一眼。 蓝穿了套休闲棉衣裤,笑眯眯地坐到我身边,“怎么算乱叫?在我心里早当你是老婆了,我觉得这称呼很好啊!老婆,老婆。老婆。”叫得兴起,蓝不断地叫着。 “懒得理你!”我站起来,打开电视机。 “老婆。过来!”蓝朝我招招手。 “图谋不轨,不过去!”我站在离他一臂之遥,回。 “嘿嘿!”邪笑一声,蓝起身将我拉过去,坐上他的大腿,“天气冷,这样抱着看电视可以互相取暖。” 我挣扎,笑道:“胡说八道!呆会把你的腿坐麻了可不要怨我啊!” “有道理!“蓝认可地点点头,我想起身却还是被他圈住。 “这样就不会了!“蓝将腿往两边打开,让我坐在他两腿间的沙发位置。 “我要起来啦!”我依旧挣扎着,不断地扭动着。 “安分点!”蓝抱紧我,就是不让我起身。 “不要。”我扭动得更厉害。 “夕子!”蓝微喝一声,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沙哑,像在压抑着什么似的,“别动,再动后果自负!” 闻言,以为在说笑。我扭动得更加厉害,却听见蓝低沉地闷哼呻吟一声,抱着我腰部的手紧了紧。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惹火了。后腰下方明显的凸起物炽热地顶着我,我瞬间红起一张脸,呐呐地道:“我想要起来!” “太晚了!”蓝转身将我压在沙发上,倾身而上,“我警告过你的,后果自负!” “我只是想玩嘛!”我的声音轻颤。蓝眸中跳跃的火焰让我意识到自己玩醒了一只沉睡着狮子的yu望。 “你总是喜欢无意识地挑起别人的yu望,然后就装无辜地离开。该好好惩罚你了!”说罢低头吻住我欲开口反驳的嘴。 蓝的吻有别于之前的温柔缠mian,如暴风雨侵袭,火辣热烈。或啃或咬,略一用力便开启我微闭的唇,湿润灵活的舌头侵掠着我,霸道地邀我一起交缠共舞。 坚定有力的手顺着我脖子往下滑,顺着身体的曲线在我腹部徘徊着。我的手不知何时忘记挣扎,双手勾着蓝的后颈,沉沦在他高超的吻技下。 莫名的燥热,暧mei的气氛。徘徊在腹部的手侵入我的衣服,略带粗糙的手贴近我的肌肤,摩挲着,往上,往上。。。。。。 撩起的上衣让我忽觉一冷,意识回笼。蓝的头埋在我胸前,令一只手正在我大腿处徘徊抚mo。 上星期看的A片片段闪入脑海,排斥感袭来。我感到莫名地恐惧,双手无力地推着蓝:“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微喘着气,蓝安抚地道:“别怕!” “不~~~~~~!”我摇头,泪水滴落,我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如此亲密无间的行为。 “乖!别怕!”蓝沙哑着声音,陷入情欲中的他看起来危险而魅惑人心。低头吻下,我却偏头闪过。 吻落在我脸颊,蓝吻到了我咸涩的泪水,终于抬眼看我。我泪光闪闪,眸中深处闪着恐惧。 蓝深吸口气,起身。帮我把衣服拉好,“对不起,夕子!我太冲动了!” 我坐起身,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泪水不断地流下,心有余悸。 “别哭!”蓝伸手想替我擦拭泪水,岂料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我惊吓地拍开,“别碰我!” 蓝的手停在半空,终是颓废地垂下来,叹气:“吓到你了,对不起!别这样好吗?夕子。” “我要回家!”我站起来,拿起袋子和外套,转身离开。 “夕子!”蓝拉住我,却被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回眸,一脸嫌恶。我想到刚刚若没停下一切,我是不是也要做像A片里那恶心的一切行为?而我却忘记刚刚开始自己也沉醉于那样的行为中。 也许我的嫌弃的表情让蓝受打击了,见他脸黯沉下来,眼眸灰暗,冷淡道:“今晚,我很抱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除非你同意!我送你回去。” 蓝的冷淡让我心一恻,却依旧毅然地走出他的家门。也许许多年后,我能理解他那时的心,被心爱之人一脸嫌恶地看着,不许他碰她,那种感受确实是不好受的。 但是此刻的我只知道,他吓到了我,他做的事让我觉得恶心(因为A片的恶心,所以对性归类在恶心,龌鹾,肮脏的行为中)。 在车上,一路无话。我下车后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大步离开他的视线。如果我那时回头,也许会看到一双受伤而依恋的眼吧! 平安夜变的不平,我们没有吵架,却平静地都没给对方任何联系,连续两个多星期,冷战了! 第32章 逃课的后果 不明白是否每次和蓝发生矛盾就会让我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来。和蓝冷战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了,想念他却拉不下脸主动联系他。每天总让自己和同学胡作非为,为了让自己不要主动地联系他。 今天是高三的学长,学姐的音乐观摩考试,照理说是不关我们的事的。他们考试的时间刚好是我们上数学课的时间,我突然蒙起一个意念,逃课去看他们考试,而且是我们十个音乐女生集体逃课。 此想法一提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赞同,而且是兴高采烈地举手赞成。想来大家早就打算逃课了。 其实逃课在大学中是很正常,但是在一个正规的高中学校里,那是很不正常的。可是偏偏我们这个艺体班的人把翘课逃学当饭吃一样,照三餐逃。只要不被班主任抓到就行。 而集体逃课就需要勇气和运气了。一个人逃,简单;可是十个女生逃队伍就显的庞大了点,引起别人注意力也高一点。 “下节课是数学课,我们要怎么逃?”静问。 “直接逃呗!” “不行,太招摇会引来班主任的。” “嘉,我们让体育生制造点矛盾,然后让课上不下去,我们趁乱逃!”我提议,见大家都提起兴趣来,继续道:“嘉让达去跟体育生说这些。” “好的!”嘉点头。 让嘉去办这事,是因为嘉和达已经开始交往,达在体育生里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让体育生制造麻烦是因为数学老师不敢对体育生怎么样,毕竟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脾气暴燥,一个不爽,过分发达的四肢会让你招架不住的。 “喂!我们是不是自私了点啦?让课上不下去别人想听怎么办?为什么一定要让课上不下去呢?只要趁乱逃就行啊!”静对我说,显然又是她的正义感在作祟。 我睨了她一眼,道:“你觉得我们班里会有人想听这个‘赞助老师’的课吗?不让课上不下去,要是我们逃后被抓回来,不也照样要上课?只有让课没法上了,我们才逃得有理,被抓也不怕被遣送回来。” “那体育生不是很惨?当背黑锅的人?”静追问。 我‘哼’笑一声,道:“他们背的还少吗?班主早见怪不怪了,体育生从开学到现在惹的麻烦不够多?哪次不是班主随便训几句就放回来的?” “夕子!”静突然正经八百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和你男朋友闹翻了?” “冷战而已。”我的心因静的话猛地一收缩,淡淡地问:“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和他闹矛盾就会变得有点怪怪的。上次听说你把苓玩弄到现在她都没再来上学了。” “是她自己在外面得罪人,我只是刚好利用那机会整她下台而已。”我撇清关系,不想再让那黑暗面存在我的生活中。 “对!”静一拍掌,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我知道你哪点怪了!你看就像你说的,你会趁机会利用机会把她整下台,这次你又利用机会让我们逃课,你变得精明强干,而且有点为自己利益而把人当垫脚石一样踩上去。就是这点不同,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我嘴角微扬,笑:“这是好事啊!证明我开始成熟长大了。” “问题是,你会变这样是你每次和你男朋友闹矛盾才会这样的。和好后,你又不会了!” “那是因为,和好后有个人可以让我依赖。”我眼光飘向窗外,想起蓝为我所做所想,心似天边的云层般一阵柔软。 数学课上,体育生果然不负众望跟老师起矛盾,最后老师没办法带他们到教务处。于是我们十个女生趁机集体逃课。 “真是容易啊!”音乐生甲笑眯眯地道。 “是啊!更容易被抓!”我使眼色,众女集体看向音乐教室里坐在最后排阴沉着脸瞪着我们的女人。 “死了!”静暗呼一声。 “怎么现在不是在上数学课吗?”班主任走出来,厉眼扫过我们。 “闹事了,现在没上!老师在教务处呢!” “又闹事?”班主任向天翻白眼,转身向教务处走去,回头阴冷地朝我们笑笑,“明天再跟你们算帐!” 于是,我们十女齐逃课,再轰轰烈烈地集体被抓。班主任最后留下的阴森笑容让我们寒毛直憟。 我们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看着学姐们的观摩。说真的,唱得不怎么样,琴弹得也很一般,没什么看头。我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怂恿大家逃课来看这么无聊的观摩,怎么不干脆直接逃学到外面唱K更好?还不会被抓。 哎!一步错,步步错啊!都是蓝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会老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来?我心里埋怨着。 不知道蓝现在在干什么呢?好想他,为了让自己的心不想他,才会想找点刺激的事做,现在真是够刺激了,明天啊!班主任的手段向来不似常人,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我们? 第二天早读: 班主任人走进来,对着我们二三排坐着的几个音乐生道:“音乐女生全部收拾书包,到后面去站。” 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 “听到没有?是不是还要我帮你们收拾?”班主任的声音沉下几分,脸色变得阴沉。 我率先站起来,背起书包站到后面。既然敢逃课,就该承担被抓后的惩罚。静跟着我站起来,接着剩下的几个女生都一起站到后面。 “后面的人全部移上来坐,把最后一排给音乐生坐。既然不想上课,就别霸占班上最好的位置!”班主任说罢,就走出去。 我们几个人只好坐在最后一排,创下了历届第一次女生坐教室最后一排的纪录。 “我们现在可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静对我们几个女生道。 “真丢脸!每个老师来上课都朝我们这边看,那眼光里的鄙夷真让人不舒服。” “最郁闷的是,坐在这里,上课老师说的话几乎都听不到,反而老是听到我们后面班别的老师的讲课声!” 我听着这些人的抱怨声,心里有点不舒服。人真的是很奇怪,既然敢做就敢当。敢逃课就该想到后果,抱怨有什么用呢?最可笑的是,明明大家平时都不是会好好听课的主,现在反而来说听不到老师的讲课声? “好了,别抱怨了!”我轻斥一声,诡僪一笑:“现在应该想办法找到坐最后一排的好处来打发无聊日子,再想办法让班主任不得不让我们坐回原来的位置。” 于是我们发现最后一排好处有不少,比如说上课无聊从后面直接跑比较容易;肚子饿了泡上一碗泡面,不用等下课吃,把书立起来挡住老师视线,然后就直接吃。 于是教室里上课经常能闻到一阵浓烈的面香味,我们自是吃得不亦乐乎,可怜全班的同学都要闻着面香吞着口水听课,只见教科书书后热气腾腾,余烟袅袅。 我们这么做当然是想让班主任后悔,把我们调回以前的位置。可是班主任无论科任老师怎么说,都坚决让我们坐后面。于是我们就这么和班主任耗着。 第33章 有你真好 “喂!你和你男朋友还没和好啊?”静问这句话已经是我和蓝冷战两个多星期后的时候了。 我‘嗯’一声,人趴在桌上,萎靡不振。 “到底什么原因啊?” “不知道!”我摇头,想不明白蓝自己怎么也不主动来找我?难道一定要我主动去找他吗? “到现在还没见过你男朋友什么样?你快和好,然后带来给我看啦!”静扯着我。 我又‘嗯’一声,继续颓废地趴着。 “你别这样好不好?”静的声音充满关心,“你最近看起来很不开心,到底什么大事要把你们关系弄得那么僵呢?” 是啊?我想起平安夜,这算什么大事呢?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啊!可是,蓝为什么不来?难道就因为我不肯和他zuo爱,所以他不要我了? 我不是不肯,是没准备好接受这个。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难道这么久不和我联系就没想过我? “别问了!”我将头转过边,不再搭理静。 放学后,我和几个音乐生慢慢走着,被校门口的围着一群人吸引过去。 围者大都是女生,对着对面倚着车子的男人指点着。 “哇!帅哥哦!”静的眼力最好,大声对我喊:“夕子走快点,是个开宝马的帅哥!” 我跟上她,在看清楚那帅哥时,愣住了脚步。 “玫瑰花!好美!”静叹道:“不知道什么女生那么幸福?” 我没回答,怔怔地看着他,这个我想了两个多星期的男人。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这两个星期坚持着‘冷战’是多卑微的举动,在见到他的顷刻间,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夕子!”蓝走向我,深情的目光锁着我,“我们和好了,好吗?两个星期的惩罚够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我不知道说什么话,此刻我甚至感觉不到身边围着不少人在观看,我眼中只剩下蓝,这个深情对我倾诉地男人。 “这里有十六朵黄玫瑰,刚好是我们冷战的天数。黄玫瑰代表歉意,每一朵代表我每一天对你的歉意。夕子,接受它好吗?” 我望着蓝,望进他幽深的黑瞳里,一动不动。直到一旁的静拉扯着我喊:“接受啊!你发什么呆啊?” 我伸手接过花,沉下脸怒斥:“不是叫你别到学校找我吗?现在是怎样?炫耀你有车了不起啊?你害死我了,明天一定全校都知道我了!”我瞪着蓝,怒火冲天的样子。 “喂!姓慕容的,你太过分了哦!你男友好心好意来求你原谅,你这什么态度啊?”正义感超强的静立即为蓝迪哲打抱不平。 “还愣什么啊?还不回家!那么喜欢当猴子给人参观啊?”我白了蓝一眼,语气不善,率先走向车那边。 静还似乎想骂我什么‘不知好逮’,‘没有良心’之类的话,却让蓝制止了。蓝一脸笑意地走向我,道:“我们回家!” 我上车,看见静还愣在那,不由地想笑。只有蓝才明白我了解我,知道我像个别扭的小孩一样,尽管心里感动,还是嘴上不饶人。 “明天星期六了,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吧!我送你回家拿东西,顺便跟你父母说。”蓝转头看看我,见我嘟着嘴,笑道:“怎么了?嘴巴嘟那么高,是想要我亲你是吧?” “怎么跟我父母说?说我要和男人出去玩两天啊?”我没好气地回。 “说你要去你姐姐家住两天。” “不行!明天下午有钢琴课,星期天早上有舞蹈课,下午有声乐课!行程已满,下次请早点预约!”我看着蓝在我每说一门课程时脸就垮下一点,嘴角扬起,笑了起来,因为他那孩子气的表情。 “怎么这星期的课都安排在周末两天呢?我记得你以前周末除了星期六下午的钢琴课外,都没课啊!”蓝小小抱怨一下。 “是爸爸帮我安排的。他说平时我上学校的课已经够辛苦了,把这些课安排在周末会好一点。不然我周末老是跑出去玩,不学习!”我想起爸爸当时态度生硬,不容置疑。 “蓝,你说爸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千万不能让我爸爸发现我们在交往,不然的话,我就死定了!我爸爸最痛恨我读书期间交男朋友了,他以前就曾威胁我说一发现我交男朋友就跟我断绝关系。”我有点担忧地看了蓝一眼。 蓝转头回我安抚一笑,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柔荑:“别担心!课继续去上,你早点出来,我去接你就行!总会有时间相处的。” “对不起,蓝!我们本来已经很少时间呆一起了,我还总是任性地要跟你闹,害彼此莫名其妙地冷战了两个多星期。” 蓝没回话,握着我柔荑的手紧了紧,然后执起我的手轻轻一吻:“别道歉!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本来就是我不对。” 车子开进停车场,我和蓝走进小雅咖啡厅,走进我们最常订的包厢里。门一关,蓝转身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在我耳边低喃:“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回抱他,将头埋进他胸口,泪水瞬间涌出来。在这个温暖的怀中,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依恋这个怀抱。 许久后,我们彼此才分开。我抬头,拉起蓝的手,道:“我们到大厅里去,我弹琴给你听!” “怎么突然想弹琴了?”蓝问。 我笑笑摇头不语,正要打开门,却让蓝拉回来。 “都哭成小花脸了,这样出去多难看!”蓝低头凝视着我,眼眸深处闪闪笑意,抬手为我擦拭遗留在脸上的泪水。 “真讨厌。自从认识你后,我就变得爱哭起来了。连开心也哭!”我娇嗔地埋怨着,打开门和蓝走出去。 大厅里人并不多,中央放着一架三脚钢琴,一个男人正缓缓地弹着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 我走上去,对那男的说:“请让我弹一首好吗?” 那男人错愕的看了我一下,然后点头让座。 我抬头看了蓝一眼,手起,弹奏起第一次弹给蓝听的钢琴曲目。悠扬而深情,流畅而梦幻,如诗似画,我闭上眼,随着音乐,眼前幻想起和蓝执手走向那梦幻的礼堂中。 曲毕,我听到掌声。是蓝,还有让座给我的那个弹钢琴的男人。我朝他点头:“谢谢!” “你弹得真好!那意境都弹出来了,是为喜欢的人而弹的吧!”男人微笑着赞美。 我回以一笑,不置可否。走下台,挽起蓝的手重新走回包厢。 “知道我弹的是什么曲子吗?”我问蓝。 “终于想告诉我了?从认识你到现在,每次你都弹这曲子给我听,却总不告诉我名字。”蓝带着疑问的眼光询问着。 “这首曲子叫《梦中的婚礼》”。我笑眯眯地看着蓝:“当初第一次弹给你听,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弹这首曲子。结果弹后就不敢告诉你名字了。免得你以为我。。。。。。” 我的话在蓝溢满深情的眼光下说不下去,脸上莫名一热。 蓝伸手将我抱住,道:“原来你早就在潜意识里爱上我了!《梦中的婚礼》,真美!真想马上将它变成真的。” “就知道告诉你后你会臭美,洋洋得意!”我嘟嘟嘴,白他一眼。 “有你真好!”蓝低头亲吻我一下,满脸地幸福样子。 有你真好!这话,也是我的心里话。 我偎依在蓝的怀中,笑得心满意足! 第34章 爸爸的警告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蓝彼此更加贴近。转眼寒假已经到了。 我们当然是最高兴的,因为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在一起。寒假这段时间是爸爸厂里最忙的时候,忙到我根本是一个月见不到我爸爸一次的。 我穿好衣服准备和蓝出去玩,却接到一个电话,让我欣喜若狂。 “喂!哪位?”我问。 “是我!”对方回。 听到这声音,我眼睛都笑弯了,故意装作听不出来问:“你贵姓啊?” “男性!”对方显然已经听出我在装,故意回答。 “哦!男先生啊!找谁啊?”我继续装扮着不认识的样子。 “男性当然是找女性了!女小姐!”对方的声音透出笑意。 “真巧!我刚好就是女小姐。阁下找在下有何贵事吗?” “想念你的声音!” “才怪呢!”我装不下去,回:“听说你们那有位学姐追你追得紧呢!” “哈哈!”对方大笑几声道:“我看她是追我同宿舍的辉仔才追得紧,老是买他最爱吃的草莓来献殷勤。” “有这等事?莫非我消息来源错误?” “根据辉仔的报告,学姐是问我喜欢吃什么?结果辉仔认为我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上那学姐,报了我喜欢吃也不见得我会吃,所以为了不浪费食物,就报了自己喜欢吃的草莓。说到底就是他自己想享受!” “他真阴险!” “你和蓝迪哲处得怎么样了?” “呵呵!一般般啦!”我笑着回,眼里一片柔情。 “一般到哪种程度?”对方紧追问。 “放心吧!我还是冰清玉洁之身。” “我又没问你怎么样?” “喂!你什么意思啊?再怎么样这种事吃亏的永远是女方吧!” “是吗?我是怕你忍不住对蓝迪哲‘霸王硬上弓’!” “我对他硬上?”我转眼一笑,道:“嘿嘿!我说小睿睿,你什么时候爱上蓝了?” 不等对方回话,我又道:“别否认哦!你那么怕我对蓝硬上,证明你在乎他对吧!可惜啊!你人在上海,看来是救不了蓝了!” “简直胡说八道!” “别害羞嘛!现在爱上同性恋很正常的!” “我这哪叫害羞?叫惊吓!” “睿!”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和蓝进一步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向你要求了?” “不,他没有!自从上次把我吓哭后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让情欲超越理智。” “他对你用情之深看来连我都比不上啊!”睿在电话那头低喃,又说:“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说说可以,可别随便做做!”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像那么随便的人吗?”我生气一喊。 “当女人!” “这不是废话吗?”我摆明就是一女的啊! “你听清楚了,我是男人!” 我再次打断他:“你很喜欢说废话哦!谁不知道你是男人啊?难道你去上海是为了变性?” “夕子!别打断我。我是说我是以男人对你,一个女人。当你是一个女人,不是哥们!男人对女人,明白吗?”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心一恻,睿看来还没放下这段情。 “算了!”睿颓废一叹。 “没打算回来过年吗?” “父母都在这,怎么可能回去过年?” “哦!” 似乎突然间两人都静止了,没话可说。 “好好学习啊!我挂电话了,下次再打给你!”睿道。 “嗯!拜拜!”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涉及彼此之间那条感情线,我们之间就变得有隔膜。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话方式了。空间距离真的可以隔断人的感情吗? 我默然,才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传来蓝着急的声音:“你怎么了?手机关机了,电话也一直占线?” “哦!手机没电了。你等很久了吧?刚刚接个电话耽搁了一下。” “和谁讲电话讲那么久?” “没有啊!就和沐沐啊!”我在电话这头心虚地吐吐舌头。 “哦!这样啊!” “怎么?你不相信?”我语气加重。 “我信!” 我因他的信任又心虚几分,“你现在在哪?还在桥那里吗?我马上就出去啊!” “恩。慢慢来!不在乎多等几分钟。”蓝语带笑意,满是宠溺的味道。 “等我是你的福气!我。。。。。。喝!”我被突然进家的爸爸吓了一跳。 蓝传来紧张的声音:“怎么了夕子?” “爸爸!”我连忙喊我爸爸一声,顺便挂上电话。 “男孩子?”爸爸询问。 “是啊!一个同学。”我笑笑,问:“工厂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爸爸看我一眼,问:“你要出去?” 我看见自己身上穿的不是居家睡衣,而是外出的衣服,知道扯不了谎,说:“是啊!本来几个同学说好出去玩的,刚刚打电话来说取消了。害我换好衣服又要换回来!” 爸爸看我一眼,没说话。 “工厂很忙吗?需要我去帮忙吗?”我问,也许是自己心虚所致。 “不用,你自己看起来比我还忙呢!”爸爸若有所思地再次看了我一眼,道:“自觉一点,别我和妈妈忙到没时间管你,你比我们还忙!你是我女儿,我在这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你的人自然不会少。总会有些你做错的事从别人口中传到我这里。注意点!我走了。” 看着爸爸两手空空地走出去,开车离开。我猛然发现,爸爸不是回来拿东西吗?为什么没拿? 爸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今天突然回来,是因为想看看我在做些什么吧?那些话,是在警告吧? 我的心一凉。怎么那么糊涂?爸爸做的板材类这一行的生意是很大的,几乎是垄断了整个市的板材类。他在外头的名声自然大,认识他的人自然不会少。我是他女儿,自然同样会有不少人因为我爸爸的关系注意我。 这样的关系网有多大自是不用说。我竟然糊涂到和蓝公开地出双入对,去的地方更是高级餐厅这些有头脸人物常去的地方。自然会有些人告诉我爸爸说我和一个男人亲密地一起吃饭! 我看来和蓝都恋爱成白痴了,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不料早被爸爸发现。怪不得爸爸会帮我调课,会总和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真是在警告。 我太了解爸爸了,他先警告我,是希望我自己懂得进退,自己先和蓝割断一切关系。别等到他把事情挑开了,那时。。。。。。 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第36章 盈再次回来 那天最终我还是没有出去赴约,蓝显然听到我了我喊‘爸爸’的声音,发了短信告诉我别太烦恼。 我整个人无助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间很想念盈,那个只大我一岁却聪明能干的女人。也许现在她在的话,会帮我想办法吧! 蓝!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彼此之间心靠得如此地近,怎么舍得放弃彼此?怎么舍得呢? 想到这,我迫不及待地跑出家门。有事我们要一起承担,我迫切地想要见到蓝一面。 走进蓝家里,看见蓝惊喜的目光。我扑进他怀中紧紧楼着他,一股落实感让我惊慌的心平静下来。 “怎么了?” 埋在他胸膛的头摇了摇,我低语:“抱紧我!” 蓝依言地抱紧我。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很久,久到让我有种感觉想瞬间到老。 直到我轻推开蓝,抬眼望他,见他眼中的关切如此深,微微一笑:“没事了!” “你爸爸和你说什么了?”蓝的目光紧锁着我,像要把我看透般。 “爸爸说,总会有些你做错的事从别人口中传到我这里。蓝,我爸爸似乎知道了我们交往的事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惊慌失措起来。 “我们一起去面对你爸爸好吗?我会给你爸爸承诺。” “不!”我立即摇头,“爸爸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夕子!你现在很茫然对吗?亲情与爱情间不知该如何抉择。”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如果真到了这个非要抉择的地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可是,你要记住,我也不会放弃!” “别说了!还没到那地步。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好不容易才如此贴近彼此,我不要分开!”我伸手抱住蓝,紧紧地抱着他,我们不能分开! “不分开!”蓝低喃着。 事情确实没有我们想的糟糕,爸爸警告后也没再说出什么话来。他照样每天忙到见不着影子,而我和蓝照样珍惜着彼此能在一起的时间。 不知觉春节便到了。大年三十下午,家里祭祖。妈妈爸爸都在家,我明白除夕夜是家里的团圆夜。可是,蓝现在却是一个人过除夕。想到他孤零零一人,我就揪心着,想着办法希望自己能在去陪陪他。 “沐沐!”我打电话给穆沐。 “怎么啦?” “你今晚七点打电话来找我去玩好不好?”我道。 “你没事吧?你要约我去玩现在说不就行了吗?” “我是想让你假装找我玩。我想去陪蓝,他一个人很孤单!” 穆沐突然没了声音,就在我想问她还在不在时,她又开口道:“你爸爸早警告过你了,你难道不能先安心地过完这个年,让你爸爸不会盯你太紧再做打算吗?” “可是,一想到蓝一个人过除夕,我就很心疼啊!” “那就晚一点过去找他。七点你的团圆饭还吃不到一半呢,我这么叫你出去,你爸爸不怀疑才怪。八点我叫你,好吗?” “可是八点,蓝还是一个人吃团圆饭啊!” “其实我今年的团圆饭也是一个人吃的。妈妈上次受伤,现在和爸爸两人还在广州医院那里没能回来。”穆沐的语气低落,让人心酸。 “对不起啊!沐沐。” “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穆沐安慰着我,语气轻快起来。 “这样好不好?你先去蓝那边,你们先去买菜做饭,我八点赶过去和你们一起吃团圆饭!”我突然想到这么办法,不由地开心起来。 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三个能在一起团圆吃饭肯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先让穆沐陪蓝去买东西做饭,蓝也就不会一个人了。 “这样好吗?”穆沐迟疑地问。 “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挂上电话,我打给蓝,把自己的意思传达了一遍。蓝的态度显然并不怎么愿意,可是为了能让我八点过去陪他,他也只好同意。 我为自己解决了事情而开心不已。走下楼,竟看见一张明艳靓丽,笑容可掬的脸。 “盈~~~!”我尖叫一声,跑过去拉着她:“怎么回来了?” “除夕夜,不该回家来吃团圆饭吗?”盈笑着回答。 我点点头,没想到盈这次这么快就来。 “妈。我和夕子上楼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喊一声。”盈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然后突然转头对妈妈说。 “去吧去吧!没什么好忙的。吃饭了再叫你们!”妈妈对盈这个‘女儿’摆明了宠爱着。 我和盈上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拉我聊天。 “你和蓝迪哲是不是遇到什么困扰了?” 我惊吓地瞪着盈,这女人也太可怕了点吧?人远在英国,才刚回来居然就知道我和蓝的事。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盈笑着道,“我没那么神通广大,是蓝迪哲打过电话给我。” 我疑惑地看着盈,等待她的下文。 “他没说什么,只和我聊了聊一些经商的话。可是,他会主动打电话给我,肯定是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所以我才赶回来看看!” “爸爸好像知道了!”我低声说。 盈沉吟了一会,道:“今晚吃饭时再看看。你爸爸也有打过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回来吃团圆饭。” 我点点头,道:“他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了嘛!” 盈笑笑摇摇头,道:“更多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我不明其意,盈却叹气道:“做你这朋友可真惨啊!现在我到成中间人了,左右为难啊!” “啊?什么意思?” “蓝迪哲找我,更多的原因是要我回来跟爸爸调解你们的关系;可是爸爸显然也是料到了,所以也找我,是要我来跟你好好说明‘早恋’的坏处。毕竟爸爸曾经说过‘一发现你交男朋友,就断绝关系。’可是,爸爸怎么狠得下心呢?只好出动我这中间人了。” 盈再次叹气:“你说我是不是很为难啊?” 我诧异地看着盈,蓝和爸爸两人在电话中都没提及任何我的事,可是他们的用意却让盈立即明白。这样的女人,真是聪明得有点让人心惊。这也是让蓝的和爸爸找她的原因吧! “你会怎么做?”我问。 “|不知道!以你的利益为中心出发!”盈笑道,转移话题:“你今晚用什么方法逃出去陪蓝迪哲呢?” 我立即将自己刚刚和穆沐的事告诉她,还炫耀似地说出我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岂料盈却嗤笑一声:“白痴!” “喂!”我生气地瞪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还是我来帮你吧!保证让你七点准时去陪蓝吃团圆饭。呵呵,还能看到穆沐诧异的神情。”盈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却明确地闪着一种冷光。 “你在算计谁吗?” “在你面前可以玩花招,在我面前可就不行了!”盈站起来,拉着我走下楼,对妈妈道:“妈妈,今晚我和夕子想早点出去玩,您能早一点开饭吗?” “要去玩啊!是该让夕子好好陪你玩。好的,我现在就去煮饭,我们六点吃饭!”妈妈笑呵呵地说,完全顺着盈的意。 盈转头对我说:“先去洗澡,吃完饭立即出发!” 我愣愣地点头答应,想不明白盈要干什么? 第37章 除夕夜饭 吃饭时,爸爸突然问我:“夕子,你这次期终考成绩怎样?” 我疑惑地看了爸爸一眼,爸爸几乎从不过问我成绩的。因为我开学前就答应过他,高考一定会考个本科大学,所以平时不要管我考得如何!爸爸也答应,只求结果,不问过程。 “考得不好!数学才考18分,全班最低。不过,语文是全班第一。”两个极端。 “怎么数学考那么低?”爸爸没开口,反而是盈责问我。 “不会做嘛!老师讲课乱七八糟,听不懂。而且,还被调到最后一排坐,什么都听不到。”我说得委屈,似乎我考试成绩差完全是别人的错,而不是自己的错。 “调到最后一排?我记得你的座位是在第三排,最好的位置啊!”盈问,探询的眼光直逼来。 “她现在嚣张了,一人逃课不够,还带着一群音乐生一起逃。结果就被抓了。”爸爸替我回答,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似乎是特意说给盈听的。 “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那么做?”盈看着我,却见我低头不语。总不能说是因为和蓝冷战,所以才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吧! “她说她一时无聊。”爸爸替我回答盈,然后对盈说:“有些事,我阻止,不是因为我不开明。事实证明,确实是对学业有影响。盈儿啊!你只长夕子一岁,很多事却比她明白多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多教导她,父母有时候说的话,孩子并不一定听得下去,反而觉得我们干涉太多,觉得我们啰嗦。” 盈点点头,看了我一眼,说:“我把夕子当妹妹,一切都会以她的利益为主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似乎有点明白爸爸和盈的谈话最后含意,可是却不是很明了。盈,是什么意思? “爸爸,我和夕子出去玩了!”盈吃好后,笑着对我爸爸说。 “去吧!别太晚回来了!”爸爸似乎很放心,摆摆手示意我们先走。 到达蓝的家时,我听盈的话不按门铃,悄悄开门而进,为了给蓝的惊喜。 进门后,看见的情景是:穆沐笑得很开心地在炒菜,而蓝则站在一旁拿着盘子等着接菜,笑脸盈盈。 “好香啊!”盈看我一眼,率先走进去,喊道。 蓝和穆沐同时转头。蓝一看到我,立即将盘子放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拉着我道:“我们可以一起吃了!” 穆沐怔了一下,看看盈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蓝与我相牵的手上,转头将菜装盘。 “还差一道菜就可以吃了!”穆沐笑着对我说,语气听起来,反而觉得我才是客人。 “你休息吧!让夕子去炒,这是她该做的。”盈笑着帮穆沐把围裙取下来。 “只剩一道炒青菜而已,没必要弄脏夕子的手,我顺便而已!”穆沐回,看着我说:“我知道你懒,你就坐着等吃吧!” 我刚想点头说好,怎知盈却将围裙往我脖子一套,说:“你是主,穆沐是客,怎么能让她炒给你吃呢?再说了,我看蓝迪哲是很想吃你做的菜吧!” 蓝点点头,道:“我想吃!” “想吃不给你做!”我见蓝一副嘴谗样,笑道:“凭什么我要做给你吃啊?为什么不是你做给我吃?” “老婆做饭给老公吃天经地义!好老婆,我帮你洗菜。”蓝推着我往橱房走。 我转头对穆沐说:“沐沐辛苦你啦!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盈笑眯眯地点头,穆沐却似乎有点神色暗淡,勉强地点点头。盈的笑容里有着计谋得逞的意味。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却被蓝一把推进橱房。而蓝在进厨房时,似乎和盈交换了一下眼光,我不明其意。 蓝的厨房是和大厅相接,所以,坐在大客厅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厨房里一切。 “老婆!”我在洗菜,蓝站在背后环抱着我的腰,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亲密地喊。 “别这样,穆沐和盈在外面看着呢!”我试挣扎,蓝却抱得越紧,“让她们看吧!就是要让她们看!” 我微转头看他,发现蓝眸中似乎也闪着异样的光,低声对我说:“以后,别再随便让你的女性朋友单独来我家。小心我被她们抢走哦!” 我看着蓝若有所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炒好菜,我们四个围成一桌,举杯相碰。 “先吃老婆大人做的菜!”蓝举筷子夹了青菜,吃了下去。 我笑道:“肯定很好吃吧!” “有点咸了!”蓝吃下菜后连忙喝了一大口啤酒。 “那吃鱼吧!穆沐煮的鱼是最好吃的。”我夹了鱼给蓝。 蓝吃下后,大赞:“好吃好吃!穆沐那么贤惠,以后谁娶到谁有福!” 穆沐似乎有点羞涩,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盈也开玩笑地说:“是啊!鱼好吃,小心被鱼骨刺到。”美眸扫了蓝一眼,似乎警告着什么。 穆沐听到盈的话,身体僵了僵,道:“小心点就好!” 虽然都是家常话,可怎么觉得气氛变得怪。 蓝抬眸和盈对望一眼,转头对我说:“多学学穆沐,你这点手艺啊,也就只有我才敢要你了!” 说罢不待我生气,就把我炒的那盘菜倒进自己碗中:“咸是咸了点,不过,是老婆做的,老公就应该吃完它!” 盈听到这句话,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看起来是真心开心的笑容,道:“你赶快吃完它,穆沐的好手艺,还是留给我们享受!” 穆沐低头,没再开口。对于穆沐的怪异行为,我现在基本已经猜不透了。 就在我们吃了一半时,门铃响了。 初见蓝的父亲 我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地头发向后梳着,两鬓有丝丝白发。气度不凡,有点威严而慈祥的人。特别是那双深邃似海的瞳眸,闪着睿智的光芒。这人年轻时一定迷倒很多女孩子。 “您找谁?”打量完对方,我问。 对方没想到是我开门,微愣一下。然后了然一笑,细细地把我从头看到尾,说:“我找蓝迪哲。” “请进!”我让开路。 中年人在通风口处就站定了,看着厨房里围成一桌的人。目光落在一脸笑容的蓝迪哲身上。我抬头看他,却发现中年人的眼角湿润了,手微微颤抖。 “蓝,有人找你!”我喊一声。 蓝抬头见到来人,愣住了! “哲!”中年人很快收起自己刚刚激动的神情,喊道。可是,声音却有点嘶哑,像哭泣过的声音一般。 “爸!”蓝的回话让我吓一跳,这人就是蓝的爸爸?! 蓝父点点头,看着初听到此信息而呆愣站在他身边的我,道:“不请我进去吗?” 我连忙点头弯腰做个标准地‘欢迎光临’姿势,道:“请进!” 可是做过后又发现自己此举动很奇怪,这本来就应该是蓝父的家啊! 蓝站起来,语气似乎有点冷淡,那好看的眉毛也微微蹙起:“怎么想到要来?” “来看看那女孩子!是哪个?” 蓝转向我,眼光瞬间温柔下来,将我拉进他怀中,道:“慕容秋夕。夕子,他是我父亲!” “伯父好!”我连忙喊。 “好!”蓝父微笑着点头。 “蓝伯伯。”盈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喊。 “你是盈丫头?”蓝父看见盈,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笑声朗朗:“真是盈丫头啊!长大了,长大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困惑地看着盈,她和蓝的父亲是认识的? “伯父吃过饭没有?”看着对立而站的蓝和他父亲,我问,企图打破他们之间那层隔膜。 “还没有,从机场直接过来,没来得及吃!”蓝父回。 “那一起吃吧!我们也开始吃而已。”我连忙从厨房里拿出新的碗筷,招呼着。 “蓝伯伯,你们吃吧!我和穆沐还有事要先走了。”盈朝蓝父点点头,拉着一旁显得有点尴尬的穆沐道:“人家一家团聚,我们还是先走吧!” 穆沐似乎有点僵硬地点点头,任由盈拉着她走了。 我和蓝还有他父亲围坐着一桌,蓝一语不发,蓝父似乎显得比较激动,那双深似潭的眸子含着点点迷雾,叹道:“我们两父子,终于能坐在一起吃顿年夜饭了。” 蓝夹菜的手顿了顿,放下筷子,低声道:“我去洗手间。” 看着蓝走开,我的心也一酸。蓝,内心深处依旧渴望着能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吧! “夕子,谢谢你!”蓝父亲对我道。 我笑笑,摇头说:“我没做什么啊!” “你解开哲的心结,让他接受我。你知道,今晚见到他笑得那么开心,我真的。。。。。。”蓝父的声音哽住,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谢谢你!” 蓝走出来,我抬眼望他进他那黑瞳,似乎有点血丝。那,应该是哭过遗留下的痕迹吧! “夕子。大过年的,伯父也没买什么东西送你。给你个红包,图个吉利吧!”蓝父从怀中拿出两个红包,分别给我和蓝。 我没敢伸手拿,蓝道:“是爸的心意,拿吧!” 我点头,接过那看起来份量不小的红包,心里暗爽。 吃不到一会儿,盈便打电话给我:“下楼来,他们父子刚团聚,会有很多话说的。我在楼下等你。” “伯父,蓝。我也有事要先走了,明天我再来跟你们拜年!”我站起来,说。 蓝父点点头,道:“明晚让盈丫头也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好的。” 蓝送我出门口,道:“盈在楼下等你是吧?” |“恩!你和你爸爸要好好解开彼此心结哦!” “会的。”蓝允诺,低头亲了我一下,目送我离开。 一上车,我就对盈道:“你怎么认识蓝的爸爸的?” “不是我认识,是家里那老头认识。都是生意上的朋友。” 我想起盈见蓝的情景,那时她离开前似乎跟蓝说过一句:“你父亲没有错,你应该跟他好好学怎样做生意。” 原来她早知道蓝迪哲的父亲是谁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被她算计好了。实在是让人心惊。 “对了,伯父说让你明晚一起去吃顿饭。” “宴无好宴啊!”盈笑笑,突然问:“拿了多少利是了?” 我立即将红包拿出来拆开数钱:“一,二,三,四,五。。。。。。二十!” “哇!两千块啊!爽呆了!”我笑得眼都瞧不见缝了。 这就是有钱人啊!出手大方。 盈‘嗤’一声,道:“两千就把你乐成这样?” “我们的金钱观念是不同的。”对于盈的嗤笑我不以为意,她的家庭背景和我的不同,金钱观念也同样不同。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宴无好宴’,什么意思啊?” 盈笑着摇摇头,道:“虽然不是好宴。但是,有得免费吃喝,何乐不吃喝呢?” “你的意思是说,伯父请你吃饭,有事要你做?” “小姑娘变聪明了!”盈回眸顾我。 “是生意上的事吗?”我问。 “不是。老头的生意和我无关,蓝伯伯是知道的。看来是为了他儿子的事了。” “蓝?为了蓝?”我疑惑不解。 “别问了,是好宴还是坏宴,有得吃就吃。这不就是你向来遵循的道理吗?”盈没再开口,专心地开车。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我看着她,却发现她眉目间似乎有点愁绪。她有烦恼了?印象中的盈是无所不能,永远都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什么事,让她犯愁了? 今晚看似平凡,从我爸爸特意提起我的成绩开始,盈似乎就一直在考虑着什么问题般;然后蓝父亲的到来,提出明晚的晚饭,盈的愁绪就更深了。 还有盈对穆沐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善。连蓝都似乎配合默契地,在给穆沐难题。是我的错觉呢?还是他们意识到了穆沐的心事? 可是,穆沐种种反常行为,又有什么心事呢? 难道?一切和我有关?盈烦恼的,是怎么帮我解决问题?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默然。 第38章 初见蓝的父亲 我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地头发向后梳着,两鬓有丝丝白发。气度不凡,有点威严而慈祥的人。特别是那双深邃似海的瞳眸,闪着睿智的光芒。这人年轻时一定迷倒很多女孩子。 “您找谁?”打量完对方,我问。 对方没想到是我开门,微愣一下。然后了然一笑,细细地把我从头看到尾,说:“我找蓝迪哲。” “请进!”我让开路。 中年人在通风口处就站定了,看着厨房里围成一桌的人。目光落在一脸笑容的蓝迪哲身上。我抬头看他,却发现中年人的眼角湿润了,手微微颤抖。 “蓝,有人找你!”我喊一声。 蓝抬头见到来人,愣住了! “哲!”中年人很快收起自己刚刚激动的神情,喊道。可是,声音却有点嘶哑,像哭泣过的声音一般。 “爸!”蓝的回话让我吓一跳,这人就是蓝的爸爸?! 蓝父点点头,看着初听到此信息而呆愣站在他身边的我,道:“不请我进去吗?” 我连忙点头弯腰做个标准地‘欢迎光临’姿势,道:“请进!” 可是做过后又发现自己此举动很奇怪,这本来就应该是蓝父的家啊! 蓝站起来,语气似乎有点冷淡,那好看的眉毛也微微蹙起:“怎么想到要来?” “来看看那女孩子!是哪个?” 蓝转向我,眼光瞬间温柔下来,将我拉进他怀中,道:“慕容秋夕。夕子,他是我父亲!” “伯父好!”我连忙喊。 “好!”蓝父微笑着点头。 “蓝伯伯。”盈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喊。 “你是盈丫头?”蓝父看见盈,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笑声朗朗:“真是盈丫头啊!长大了,长大了!” 我困惑地看着盈,她和蓝的父亲是认识的? “伯父吃过饭没有?”看着对立而站的蓝和他父亲,我问,企图打破他们之间那层隔膜。 “还没有,从机场直接过来,没来得及吃!”蓝父回。 “那一起吃吧!我们也开始吃而已。”我连忙从厨房里拿出新的碗筷,招呼着。 “蓝伯伯,你们吃吧!我和穆沐还有事要先走了。”盈朝蓝父点点头,拉着一旁显得有点尴尬的穆沐道:“人家一家团聚,我们还是先走吧!” 穆沐似乎有点僵硬地点点头,任由盈拉着她走了。 我和蓝还有他父亲围坐着一桌,蓝一语不发,蓝父似乎显得比较激动,那双深似潭的眸子含着点点迷雾,叹道:“我们两父子,终于能坐在一起吃顿年夜饭了。” 蓝夹菜的手顿了顿,放下筷子,低声道:“我去洗手间。” 看着蓝走开,我的心也一酸。蓝,内心深处依旧渴望着能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吧! “夕子,谢谢你!”蓝父亲对我道。 我笑笑,摇头说:“我没做什么啊!” “你解开哲的心结,让他接受我。你知道,今晚见到他笑得那么开心,我真的。。。。。。”蓝父的声音哽住,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谢谢你!” 蓝走出来,我抬眼望他进他那黑瞳,似乎有点血丝。那,应该是哭过遗留下的痕迹吧! “夕子。大过年的,伯父也没买什么东西送你。给你个红包,图个吉利吧!”蓝父从怀中拿出两个红包,分别给我和蓝。 我没敢伸手拿,蓝道:“是爸的心意,拿吧!” 我点头,接过那看起来份量不小的红包,心里暗爽。 吃不到一会儿,盈便打电话给我:“下楼来,他们父子刚团聚,会有很多话说的。我在楼下等你。” “伯父,蓝。我也有事要先走了,明天我再来跟你们拜年!”我站起来,说。 蓝父点点头,道:“明晚让盈丫头也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好的。” 蓝送我出门口,道:“盈在楼下等你是吧?” |“恩!你和你爸爸要好好解开彼此心结哦!” “会的。”蓝允诺,低头亲了我一下,目送我离开。 一上车,我就对盈道:“你怎么认识蓝的爸爸的?” “不是我认识,是家里那老头认识。都是生意上的朋友。” 我想起盈见蓝的情景,那时她离开前似乎跟蓝说过一句:“你父亲没有错,你应该跟他好好学怎样做生意。” 原来她早知道蓝迪哲的父亲是谁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被她算计好了。实在是让人心惊。 “对了,伯父说让你明晚一起去吃顿饭。” “宴无好宴啊!”盈笑笑,突然问:“拿了多少利是了?” 我立即将红包拿出来拆开数钱:“一,二,三,四,五。。。。。。二十!” “哇!两千块啊!爽呆了!”我笑得眼都瞧不见缝了。 这就是有钱人啊!出手大方。 盈‘嗤’一声,道:“两千就把你乐成这样?” “我们的金钱观念是不同的。”对于盈的嗤笑我不以为意,她的家庭背景和我的不同,金钱观念也同样不同。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宴无好宴’,什么意思啊?” 盈笑着摇摇头,道:“虽然不是好宴。但是,有得免费吃喝,何乐不吃喝呢?” “你的意思是说,伯父请你吃饭,有事要你做?” “小姑娘变聪明了!”盈回眸顾我。 “是生意上的事吗?”我问。 “不是。老头的生意和我无关,蓝伯伯是知道的。看来是为了他儿子的事了。” “蓝?为了蓝?”我疑惑不解。 “别问了,是好宴还是坏宴,有得吃就吃。这不就是你向来遵循的道理吗?”盈没再开口,专心地开车。 我看着她,却发现她眉目间似乎有点愁绪。她有烦恼了?印象中的盈是无所不能,永远都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什么事,让她犯愁了? 今晚看似平凡,从我爸爸特意提起我的成绩开始,盈似乎就一直在考虑着什么问题般;然后蓝父亲的到来,提出明晚的晚饭,盈的愁绪就更深了。 还有盈对穆沐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善。连蓝都似乎配合默契地,在给穆沐难题。是我的错觉呢?还是他们意识到了穆沐的心事? 可是,穆沐种种反常行为,又有什么心事呢? 难道?一切和我有关?盈烦恼的,是怎么帮我解决问题?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默然。 第39章 饭局 大年初一,我和盈却直接睡觉到年中午才起床吃饭。爸爸妈妈没在家,都给亲朋好友拜年去了。我和盈起床后直接去外婆家拜年顺便蹭饭。 下午和盈四处跟亲人和好友拜年,直到晚上赴宴。 饭局是在兰桂坊设的。我鲜少进来这里,因为这里之高级,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我们走进门,就见蓝和他父亲聊得正开心。 “伯父(蓝伯伯)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生意兴隆!”我和盈齐说。 “好好好!”蓝父笑呵呵地点头招呼。 点菜过后,蓝父问起盈:“盈丫头,你看我和哲这么多年的误会也解了。你和你爸爸,也该。。。。。。” “蓝伯伯,我和蓝迪哲不同。老头是咎由自取,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改变。谢谢蓝伯伯您的关心。”盈打断蓝父的话,笑脸迎人地道:“何况,蓝迪哲慧眼识人,得到夕子这么一个可人儿。你们父子能团聚,夕子功劳最大。” 蓝父转头看我,道:“我知道。夕子,感谢的话我也不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大学考哪啊?” 怎么扯到考大学了?我郁闷,仍旧回答:“没想好,我学的是音乐,将来报考的肯定是音乐类的。” “音乐全国最好的几间学院就有好几间是在北京。有想过报考北京吗?” 这可更离谱了!北京的中央音乐学院,中国音乐学院等这些高等级的学校门槛有多高我自是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这个,我没想过。”我回答。因为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哦!”蓝父听到我的回到后,微蹙起眉头,沉吟一会,问:“你有想过和哲的将来吗?” 闻言,我一怔,回头望了蓝一眼,不知如何作答。 我确实没有想过将来。尽管我现在清楚地知道,我喜欢蓝,甚至是爱他。可是,我才高一,将来对我们而言似乎还太遥远。 终于意识到盈昨晚说的‘宴无好宴’之意了。蓝父今晚的宴请,似乎别有目地。 蓝见我为难的样子,立即伸手拥着我,对蓝父道:“爸,将来的事我有打算。” “上菜了。”蓝父不再言语,招呼着我和盈吃饭。 晚饭过后,蓝父笑着对蓝说:“别说我做父亲的不开通,你们两自个儿去玩吧!我和盈丫头再聊聊。” 蓝笑着点头,拉着有点害羞的我走出去。 “蓝,你说,你爸爸和盈会聊些什么?” 蓝伸手刮了我鼻尖一下,宠溺地道:“好奇心那么重。爸爸的心思,我向来猜不透。他看来,并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只需要经过时间考验,等你考上大学,公布我们的关系。征得你父母的同意就行!” “你有想过将来?我们的将来?”我问得小心翼翼,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怕他反问回来。 “当然想过。”蓝回答得理所当然。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不会生气吧?” “我知道你没有想过。你对感情的事向来都是慢人好几拍的,我替你想就足够了。” 蓝的话令我心悸动,忍不住环抱着他:“蓝!” “你只要相信我,只要和我一同经历时间考验就行。你,什么都不用想!”蓝低头亲吻我的发,道:“还有,你要好好努力学习,不要因为我们的恋爱而荒废学习,知道吗?” 听到这话,我猛然想起昨晚父亲对盈说的‘有些事,我阻止,不是因为我不开明。事实证明,确实是对学业有影响。’这话。 如果和蓝的交往确实影响到我的成绩,那么盈肯定也是会阻止的。对盈来说,女孩子自己的能力比任何依靠男人都来得坚牢。所以,在感情和前途中,她永远都会选择前途。 这样的想法让我害怕起来,爸爸让盈回来,目地是想让她帮忙阻止我和蓝的恋爱。蓝叫盈回来,是想让她劝说我父母能继续让我们继续恋爱下去。 他们都是太了解我的人。知道我在亲情和爱情中抉择不定,都懂得利用我最信任的盈来帮我作抉择。 盈会怎么做?她会站在谁一旁? “夕子,是太冷了吗?怎么在发抖?”蓝紧张地抱紧我。 “是啊!好冷!”我低声说,总觉得今晚蓝父的宴请,会让盈做出最终决定。 蓝将大衣打开,连同我的人包裹拥紧。我将头埋进他的怀中,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独特的气息。这个温暖的怀抱,我还能拥有多久? 那晚,盈回来后,独自沉思了整晚。我默默无言,很多事,即使自己已经明白结果,却依旧渴望奇迹。 “夕子,我们谈谈吧!”终于等到盈向我开口。 我点点头,两人走上楼,关上房门。 “我问你,如果现在要你和蓝分手,你会怎么样?”盈的问题尖锐得像利剑,一下就刺伤我的心。 我摇摇头,不会回答。可是,一想到和蓝分手,泪便涌上眼眶,瞬间滴落。 “昨晚,蓝伯伯对我说,他想带蓝迪哲回北京,却很怕因此又再次弄僵父子俩的关系。”盈娓娓道来:“我本来就猜到他这个目地了,所以当时立即就嘲讽他‘您用两千块钱和一顿饭就买断您儿子的快乐幸福,您这父亲可真伟大!’” 我微笑:“你总是这样尖锐地指出别人的痛点。那两千块,只是伯父给我的压岁钱。别总把人心想得那么恶劣。” “可是,后来蓝伯伯说的话,却让我沉思很久。他说‘我从没有想过要让哲和夕子分开。只要夕子愿意,我可以帮她考上北京的学校,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可是,你自己看看,夕子的观念里,还没有她和哲未来。我不想让他们重蹈覆辙我和我前妻的路。’” 盈看看我的表情,又道:“他说:‘再为他们各自的未来想一想,哲已经不小了,还一事无成,以为只要守着夕子就可以天荒地老。可是现实中的问题总要面对,他用什么来守护他爱的人?只用他的爱吗?我想带他走,是想将自己的事业交给他。学习做生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还有夕子的未来,她自己的成就。两个人在一起,浓情蜜意,热恋的人是恨不得能每分每秒都腻在一起。她的学习怎么办?我相信夕子的父亲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盈见我不言语,又道:“‘暂时的分开,不代表不能再重来。只要大学,夕子考上北京,他们的爱情还存在的话,依旧可以在一起。他们现在在热恋中,很多东西都看不清。丫头,你是个聪明人,伯伯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蓝伯伯的话没错,总要为彼此的将来各自作打算。我知道现在让你和蓝分开会很痛苦,也不逼你。这些还是要靠自己的选择。爱情在燃烧得最热烈时结束,其实不算坏。爱情走到最终其实就剩亲情了,与其在爱情变质后结束,不如在爱情最美时结束。” “为自己想想,也为蓝迪哲未来想想。一个大男人,到现在一事无成,还在依靠父亲的金钱支援。现在他愿意为了你而守在这里,可是,将来他后悔怎么办?别说他不会后悔,男人的事业心是我们女人所不能理解的。还有你父亲,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蓝迪哲而最终和你父亲翻脸?”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未来的路是好是坏,都要自己走下去。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盈说罢走下楼,剩我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第40章 抉择 这个年过得极其得难受,听着歌曲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苏永康的歌: 想要把你忘记真的好难 思念的痛在我心里纠缠 朝朝暮暮的期盼 。。。。。。 站在天枰的两端,一样的为难。 唯一的答案, 爱一个人好难! 。。。。。。 爱一个人好难! 我现在何尝不是站在天枰上,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往任何一边加码,都会伤害到另一边。 总算明白盈苦恼的事是什么了。她同样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让这天枰保持平衡。 父亲,我的爸爸。养了我十多年,舍不得动手打我一下的父亲。 我打开钢琴,翻找出《父亲》这首歌,一遍一遍地弹唱着: 想想你的背影我感受了坚韧, 抚mo你的双手我抚mo到了艰辛, 不知不觉你鬓角露了白发, 不声不响你眼角添了皱纹。 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人间的甘甜有十分你只尝了三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 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听听你的叮嘱我接过了自信, 凝望你的目光我看到了爱心, 有老有小你手里捧着孝顺, 再苦再累你脸上挂着温馨。 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生活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 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泪,不知觉地已经流满面。我连孝心都还没尽到,却连父亲一点点期望都要忤逆。 蓝!你也没尽过孝心,你看到你父亲鬓角的白发了吗? 难道为了我们两人的爱,要伤两个父亲的心?我们爱得心安吗? 可是,分开,一想到分手。我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 “若是有缘,时间,空间都不是距离;若是无缘,终是相聚也无法会意。逃避,不一定躲得过;面对,不一定最难过;孤独,不一定不快乐;得到,不一定能长久;失去,不一定不再拥有!”盈不知何时走进来,抱住哭得无助的我,低声喃语。 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能拥有。可是,我就是抹不去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点点滴滴。 蓝!你会明白吗?我的无可奈何,我的痛心疾首。 “决定了吗?” “我,该怎么跟他开口?”又怎么开得了口?我泪眼婆娑,紧紧抓着盈的手。 “给自己点时间吧!别逼自己逼得太紧。爱情是让人幸福,不是让人受折磨的。”盈似乎有点心疼,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悔意。 可是,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盈做的决定是从不后悔的。 此刻,我多希望自己有盈那样‘游戏人间’的心态。有她拿得起放得下的豪情。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过完寒假再说,好吗?”我的语气近乎乞求,我只想要让我和蓝拥有更多的回忆。 盈点点头,别过头去。 我转身,一遍又一遍地弹着《梦中的婚礼》。 我和蓝在盈的掩护下,天天呆在一起。蓝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的痛,却总在我笑容下问不出口。 “蓝,我们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蓝抱着我,充满憧憬地道:“等你考上大学,我们一起上北京。我跟爸学做生意,你好好学习。我们将来会有个盛大的婚礼,还有。。。。。。” 盛大的婚礼?我的心蓦地哽住,我们的婚礼,未来的婚礼,也许只存在梦中的婚礼。 蓝!他把我们的未来打算得如此美好。我何其忍心告知他分手? “夕子,你怎么了?”担心的语气让我回神。 我眨眨自己涌上泪意的眼,笑道:“我感动!” “蓝,你爸爸有没有和你提过让你回北京的事?” “说过。不过,我告诉他等你考上大学再回去。” “可是,你爸爸年纪不小了,你早点去帮他的忙也好早点让他多享福几年啊!”我回。 “我对自己对你的爱有信心可以经得起时间距离的考验,可是夕子,我现在离开,我们就要三年见不到面。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我怕自己等待的是一场空。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共进退,我不要重演我父母的道路。” “言下之意,是对我没信心了?”我冷哼一声。 “是对自己没信心。夕子,你是那么美好,身边围绕的男人那么多。一想到我的离开,会有别的男人有机可乘,我的心就难受。”蓝抱紧我,紧到像要将我揉进他骨肉般。 我无言以对,蓝的话让我重新想起一个问题。 三年,说长也不长。却足够摧毁两个人之间的爱,足够让一个人变心。北京是大都市,繁华混乱,纸醉金迷,绝对是个可以让人沉沦的地方。 蓝的担心,不也是我的担心吗?也许到最后,苦等三年的人是我呢? 蓝的离开,是为前途,为尽一个子女的孝心。这是我成全分开的最大原因。本来是想只彼此共同等待三年。他在北京奋斗,我在这里努力。三年后重聚,共辅未来。 可是,三年后,我们都变了呢?那么这苦等的三年,也许会让我们彼此都错过最好的姻缘! 我错过无所谓,毕竟我还小。三年后,我不过也是双十年华。蓝的错过,是不是意味着,难再拥有? “夕子,在想什么呢?” “啊?我在想。。。。。。”被蓝这么一叫,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蓝探究的眼光紧锁着我,我逃避似地移开眼光,不敢与其对视。 我在想要怎么跟你说分手。我能这么说吗?不,我绝对说不出口的。 “我在想,想亲你!”我有点掩饰地主动勾住蓝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很快的,蓝便化被动为主动,与我相濡以沫。 我要深深记住这属于蓝的气息。 深深地记住。 记住! 。。。。。。 “蓝。快要开学了,这学期我的成绩退步很多。所以,开学后,我们不要那么常见面好吗?”我终于下定决心,开始疏远我们的距离。 “影响到你的学习了吗?”蓝问,“影响到的话,那就听你的。”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 。。。。。。 第41章 分手 “我都开学很久了,你不用回英国读书吗?”我问盈。 “我?我跟教授说好了,没事的!”盈笑笑,给了我个安抚的眼神。 “盈盈,我。。。。。。” “你想说什么?感情的事最后还是自己决定,我无法给你什么意见。”盈似乎看透我的想法,一语命中。 “这个周末,就在这个周末!”我低喃着。 周末: 我约好蓝,自己在小雅的包厢里等他。 我知道,也深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蓝进入包厢,一个剑步上前便一把将我搂住:“我好想你!” 是啊!我们近一个月没见面了。我以学习繁忙为借口,不断地拒绝他的约会,疏远与蓝的距离。我,又何尝不想念他呢? 我低声地回:“我也是!”回搂着他,贪婪地享受着在未提出‘分手’前的温暖。 “学习很辛苦吗?你都瘦了!”蓝低头亲亲我的额头,心疼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怎么变成他跟我说对不起? 我疑惑地抬头看他:“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你那么辛苦努力学习,是为了能考上北京的学校。我总算是看到了你也在为我们的将来拼命了!谢谢你,夕子!”蓝抱着我坐下来,一脸幸福。 看来他误会了!蓝这段话,让我如梦中初醒。我慢慢收回自己抱着他的手,转身坐开。 “怎么了?” “蓝!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也许在学校甚至在本市内,我的音乐能力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要达到北京那么高的程度是不可能。无论我这三年怎么努力,都难达到!” “蓝!别再浪费彼此时间了。你有你该走的路,我也有自己该走的路。”我低下头,许久后,才挤出这几个字来:“我们,分手吧!” “你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啊!夕子!” “别再自欺欺人了,蓝!我这一个月反常你自己也看在眼里,我用学习的借口来疏远你!我,不能让我爸爸失望!” “却让我绝望?”蓝反问。他的表情如何我不知道。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在他面前哭。原来,我并不是个坚强的人。 或许在爱情面前,大家都变得懦弱起来。 蓝的声音像压抑着什么似地,一字一句地敲打进我的心:“近一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得了的!夕子,不管什么原因,你答应过不轻易放弃的。北京考不了我们不勉强,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在哪,我就在哪!天啊!我像个脍子手一样,亲手在斩断自己的情根。可是,就是因为你的深情,我们才要分开。 蓝!你愿意天涯海角永相随。‘你在哪,我就在哪’,可你父亲在哪?我父母在哪?你前途又在哪? 我们相爱在错误的时间里,于是,我们只有彼此错过。是谁说过,在错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分手吧!” “什么理由?你不能这样莫名其妙一句‘分手’就将我们将近一年的感情抹杀掉!夕子,这对我不公平。”蓝低吼,那声音听起来像受伤的野兽般充满痛苦的嘶哑。 “是因为你爸爸,对吗?”蓝问:“我愿意暂时分开,我愿意等你毕业。但是,不要说分手。”蓝的声音近乎乞求,听得我心如刀割。 我知道自己必须断得干净,我不想他为我错过别的好女孩,我必须狠心! 深吸口气,我抬头看他:“不是爸爸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对你没感觉了!谈不上喜欢上别人,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办法让自己真心爱上你。我们,就这样了吧!何必闹得彼此都不愉快而分手呢?” 蓝那幽深的双眸深深地注视着我,似要将我吸如他那一片痛苦的深渊与他一起埋葬在那深渊中永不翻身。 突然,他站起来就走,我拉住他,问了他一句很‘白痴’的话:“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蓝甩开我的手,就要走。 “不,蓝。等一等。”我站起来急忙地喊,语气中有些挽留的意思。 蓝站住了,转过头看我。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雾气氤氲,痛苦中似乎带点期望。也许是以为我想挽回吧! “这些东西。”我拿起一个袋子,道:“是有关你的任何东西,都还给你。”一句话截断我们近一年来所有的浓情蜜意。 “送给你的东西,我不回收的。你要还我,就把我的心还给我!”蓝看着我,再一次重复:“把我的心还给我。” 那眼神中的伤是那么深,痛心疾首。我压抑住自己眼中的泪意,狠下心道:“我从没接受过你的心,怎么还?” 蓝低声笑了,笑声中尽是苦涩的味道。在他绝望地转头离开时,我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甚至似乎能听到眼泪砸落在地上碎成片的声音,就像他的心。 望着他更显孤单萧瑟地背影,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滑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负君千行泪,多少痛多少伤只能深埋在心,化作泪千行。 盈不知何时进来,抱着我,任我哭喊! 蓝,原谅我自己的懦弱!原谅我对你对自己感情的不信任!也许是我爱你不够深,所以才会如此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爱。可是,为何我的心会如此地痛?如果不爱,怎么会痛彻心屝? 和盈走在路上,我茫然地任她拉着走。风中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着有些伤心的雨 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 再也不知道你的秘密再也不知道你的消息 只有那甜蜜的往事只有那陌生的你。 在这个相遇又分手的眼睛总留下遇到风吹的痕迹 为了那苍白的爱情的继续为了那得到又失去的美丽 就让这擦干又流出的泪水化作满天相思的雨 这个夏季,冷得让人发颤。我以为和蓝再无瓜葛了,曾经受伤的心在时间流 中总会愈合。可是,我和他的缘分,似乎还在牵绊着彼此。 。。。。。。 第42章 难熬的日子 “五一我们去玩吧!”盈道。 我点点头,抬头看了盈一眼:“我没事的。你回去吧!别因为我耽搁了自己的学业。” 我明白盈请假留在这陪我的原因,她担心我和蓝分手后承受不了。已经分手一个月,痛还是痛,却多了几分惆怅。 “好!五一过后我就回去。”盈答应着,问:“想去哪玩呢?” “五一黄金周,哪里都热闹,去哪其实都一样!”我淡淡的说。其实,就我现在的状态,在哪都是一样。 分手后这一个月,我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重复这这样的行程:上学——放学——上学——放学——洗澡——睡觉。 我甚至连哭都没再哭过,心中的痛变得麻木起来。盈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希望能让我尽快忘却伤痛。可是,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可以随着时光的流转而转身烟消云散的。 这一个月似乎一年般难熬。在这里,回头是蓝的身影;转眼是蓝的英姿;仰望是蓝深情的眼眸;俯首便看见蓝绝望离去时滑落的泪。 “我们去你的家乡吧!深圳。也许离开这到处都是他的回忆的地方才能忘却!”我突然道。 “好。你还要叫谁一起去吗?人多会热闹点!” “叫上穆沐吧!她还不知道我和蓝分开的事呢!”我淡淡地说。 “她?”盈沉吟一会,道:“好,你喜欢就行!” 深圳行: “你是说,你和蓝迪哲分手了?”惊声问。 我点头,耳边依稀听到除夕夜蓝装作痛苦却神情幸福地边吃我的菜边喊:‘咸是咸了点,不过,是老婆做的,老公就应该吃完它!’ 为何离开那到处是他身影的地方,耳边却一再重复蓝昔日的话语?为何忘不掉? “他那么爱你,分手,他一定痛不欲生吧!夕子,你真的狠心。”穆沐对我说,其间的语气似乎带着责备和心疼。是心疼我?还是别人? “夕子同样是痛不欲绝!穆沐,叫你出来陪夕子,不是让你再加伤她的痛!你若是她最好的朋友,就不该这时候说这种话!你关心的对象似乎搞错人了!”盈冷冷地插上这句话。 我没多想盈话中那句‘关心的对象似乎搞错人了’中,那人是谁!耳边一再地响起蓝说过的话,一再地重复着他苍白而绝望地那句:“把我的心还给我!” “夕子!别再想了好吗!打起精神来,我们今天去欢乐谷玩!”穆沐伸手揽着我,劝道。 “恩!”我点头,看着这两个关心着我的好友,心里微暖。至少,别再让她们跟着我难过。 欢乐谷,位于深圳华侨城杜鹃山,是继锦绣中华、中国民俗文化村、世界之窗后兴建的国内新一代大型旅游主题公园。 全公园共分八大主题区:西班牙广场、卡通城、冒险山、欢乐岛、金矿镇、香格里拉森林、飓风湾、阳光海岸。 欢乐谷里太多游戏刺激度太高,不是我胆子小不敢,而是我身体承受力不行。单单是在‘激流勇进’这娱乐项目中,我玩过一次就再也不玩任何一种了。我本来就是连坐车都会晕车的人,身体素质之差可想而知。 当乘坐的渔船卷入海湾的风暴旋涡,体验从26米的高处飞驰而下的刺激。就差点让我的心从胸中蹦出来。 “去坐完美风暴吧!”盈道。 我看到上一批乘客一半下来都是脸色苍白,在一旁狂吐不止的可怕样子,摇头拒绝。真不知道这是来玩的,还是来受罪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是在受罪是吧!”盈一语道破我的心思,道:“只有体验这个中刺激,你才会忘记心中任何的痛!不许你不玩,来!” 我被硬拉着坐上完美风暴,此时的自己只有静静听着心跳,突然座椅一个180度大翻转,整个人四脚朝天,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心随之跌入谷底。 下来后,我几乎站不脚。虚脱在地上,将自己胃里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数一遍。“死盈盈,我。。。。。。我恨你!呕~~~!” “太不济了你!就这点刺激就吐成这样。”盈丝毫没有同情心,居然还挖苦我。 “来,喝口水!”穆沐忙将水递给我,把纸巾拿出来我擦嘴,“好点没有?” “吁~~~~!”我吁口气,道:“没事了!就是头还晕晕的。” “好,我们去玩太空梭!”盈将我拉起来,带我到另外的玩点。 看着旅客坐在特制的座椅上,自地面弹至60米高的塔顶仅用1.8秒,然后如自由落体般坠落…… 我死命抓着一旁的栏竿喊道:“打死我也不玩这个!”那跟跳楼有什么分别?死都不去! “算了!别勉强她了。看她的脸色还很苍白,别再刺激她了!”穆沐道。 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最后在我可怜兮兮的注视下,总算道:“玩这些,你才不会胡思乱想!不玩算了。快五点了,我们去坐欢乐干线。这是国内第一条城市高架观光游览干线--欢乐干线,全长3.88公里。坐完后我们就去吃晚饭,再到玛雅水公园看表演!” 我一笑,道:“终于可以休息了!以后再也不和盈你这疯子出来玩了。” “以后你求我,我还不一定带你出来玩呢。”盈笑骂。 其实我明白,她一再让我玩那些刺激的娱乐设施,只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不再让我想起有关蓝的任何一切。而她确实也做到了,在这些娱乐设施中,我只顾及自己那快要飞出来的心,和那天旋地转的晕,只顾及放声尖叫,无暇再顾及心中的痛和伤了。 坐上敞亮舒适的车厢内俯视各旅游景点,便可实现一日饱览华侨城美景的梦想。天边染成一抹红色,坠落的夕阳似乎依依不舍。我眺望着远处的那一片温馨的火红,心里却冰冷成一片蓝色的海洋。这,就是蓝色夕阳吗? 眼中的火红,心中的冰蓝。蓝!我们的结局,就是一个在天边依依不舍白天的璀灿,一个在此边看着夕阳坠落,心中一片冰蓝最终都陷入无边的黑夜吗? “夕子!下来了,我们去吃晚餐!”盈的话让我回过神来。 夜幕降临,晚上在夜色与灯光的掩映下,水公园显得分外妖娆,踏着富有节奏的鼓点,伴着台上妩媚多姿的异族男女狂野的舞步,在场的游人无不欢腾雀跃,泳池内外沸腾了,连池水都成了翻腾的浪花,一切都灵动了,一切都随心而跳! 我同样跟着人群舞动着,至少在此一刻,我是快乐的!盈,谢谢你! 第43章 再见 时间飞快。回首和蓝的分手时至现在已经半年多。坐在时光的车厢里,习惯地看着眼前景色瞬间即逝,带走的是岁月的痕迹,遗留的是满目的苍茫。 日子回复正常。我以为,我内心深处,那一份感情,将就此埋葬,从此不再提起。 盈早已回英国,穆沐也半年没联系了。我高一的生活也即将结束。 周六,静和他男友相约到我家里玩。我答应五分钟后到达约定的地点带他们来我家。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电话响。 “喂?你好!” “夕子!” “沐沐?怎么了?”我听见对方哽咽的声音,忙问。半年没联系,怎么最近这两次一联系就好像有事发生的感觉? “夕子,夕子。。。。。。我,我。。。。。。。呜~~~~~~~~~!”穆沐的哭声让我心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呜~~~~~~~~!”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我。。。。。。呜~~~~!!!”穆沐的啜泣声不听,显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才会让坚强的她哭得如此无助。 “好!你先挂上电话,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好吗?” 我看看早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很想直接挂上电话,但有怕穆沐有什么事:“沐沐。我必须打电话告诉静,他们肯定等很久了。有什么事等我过去再说。” 我不再犹豫,挂上电话。不到一秒,电话又响。 “喂!” “你怎么回事啊?你知不知道我们等多久啦?”电话另一头传来静生气的声音。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实在是没办法陪你们了。真的很抱歉,下次再请你们来玩好吗?” “有事你不会早说啊?害我们白跑一趟!”静埋怨着。 “对不起!事出突然,真的很抱歉!”我满心愧疚地回。 “算了。你去忙吧!” “恩。真的很对不起!”我挂上电话,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穆沐家里。 “到底怎么了?”我问。看着穆沐哭得红肿的双眼,我既心疼又火大。 “夕子!呜~~~~~~~~!”穆沐抱着我,哭泣着。 “你不说发生什么事就是叫我来看你哭是不是?”我没好气地说。 伸手轻拍她的背,安抚着。蓦然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来,猜测地问:“是不是和他有关?” “哇~~~~~~~~~!”穆沐身一僵,放声大哭。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看着哭得欲罢不能的穆沐,我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让她哭个够,自己静静陪在她身边,看她哭。 思绪飞回到两天前与他见面的情景: “夕子!今晚有空吗?”穆沐问。 “有,要出去吗?” “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其实你们是认识的。” “哦?难道你交男朋友了?”我惊奇地问。 “恩!是的。” “好!今晚‘夜鹰’门口见。”我答应着,满心欢喜地等待看穆沐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我远远地看见穆沐向我招手,而她身边的蓝色身影很熟悉,因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 慢慢走近,穆沐拉着我的手,介绍:“我男友!” 不要回头!那深埋在心底的背影再熟悉不过,我仍然希望那只是相像的背影而已。 “好久不见,夕子!”磁性的声音和那略显削瘦的面庞,深黑的瞳眸里望不到底。 真的是他——蓝迪哲! 以为半年多够我将往事沉淀,心可以再无波澜。可是,此刻我的心再次见到他时,竟跳动得如此厉害。 我转头看向穆沐,蓝,现在是她的男朋友。这个认知使我揪心,为什么穆沐要将蓝重新介绍给我?以她男朋友的身份。 多可笑!昔日的恋人如今却是最好朋友的情人! 我扯出一抹笑,语气尽量听起来淡漠:“好久不见!我也不做‘电灯泡’了,你们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不等他们回应,我转身就走。我尽量挺起自己的后背,让自己看起来坚强无比。 这算什么?我放弃自己的爱恋,承受亲手扼杀的爱情之苦,以为能成就蓝的前途和孝心。哪知道?半年多来,他根本没走。依旧留在这里。那我的牺牲到底算什么? 穆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做,是什么居心?这到底是我最真诚以待的朋友啊!难道,她是想撮合我和蓝?怕我不答应见面,才用这种方式吗? 这半年来,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夕子!你等等!”蓝迪哲喊。 我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不能回头,不能让他看见我眼里的脆弱。 “夕子!”蓝迪哲追上来,拉住我的手:“你就那么不愿再看到我吗?” 我别过脸,甩开他的手,道:“你女朋友在那边,别让她误会了!” “夕子,转过来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看到你!” “是因为你还在乎,所以才怕看我是吗?”蓝靠进,扳过我的肩膀。 我抬头,却看见远出穆沐转身离去的背影:“沐沐走了,还不去追!” 蓝迪哲依旧凝视着我,不为所动。 “你!”我翻翻白眼:“懒得理你!”转身走两步后,转身警告:“不许你再跟过来!” 蓝迪哲道:“我送你回去。” “你送错人了。你女朋友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夕子,我的心遗落在身上还没找回来。对穆沐,我只是。。。。。。” “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你和谁交往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蓝。。。。。。迪哲,你现在到底算什么?你父亲在北京望穿秋水地等待着你回去继承家业,他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享过天伦之乐。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回去好好孝敬他!自己闯出一番成就来,你才有资格跟人谈交往。”至少,别辜负了我对你一片心。 蓝怔怔地看着我,许久不说话。 我转身,挺起脊梁离去! 他,没再追来! 也许我的话骂醒了他,也许他自己想清了看清了,也许。。。。。。 穆沐,你和他,在这半年里又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带着一身地悲痛,再次走出蓝的世界! 第44章 穆沐的心意 “夕子。我,我们分手了。”穆沐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 “分手?”我一怔,差点脱口而出问道:蓝不是说过你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啊? “分手!呵呵。。。。。。分手啊!”穆沐笑得凄迷而绝望,看我的眼神似乎有点怨恨。我不敢去猜测他们分手和我是否有关系? “你相信吗?我和他交往两个月,他连碰都不碰我一下。”穆沐带着哭泣后浓浓的鼻音道:“是我主动去牵他的手。可是,他却甩开我。” 我的口张了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从来就不信‘一见钟情’这回事。可是,那天晚上,第一次在他家见到他那刻,我知道我完了,遇上这个男人,我注定要栽在他手上了!我变得不像自己,脸红扭捏,不知所措。唯恐自己一句话说错让他对我印象变差。我是那么小心翼翼,他却对我视若无睹,眼中只有你的存在。” 我猛然想起大概一年前,穆沐初次见到蓝时的异常‘淑女’的举动,那晚我还一直纳闷她怎么变得那么奇怪,原来竟是。。。。。。 “可是,他是你男朋友。是我最好朋友的男朋友,我除了退出而单恋外,我能做什么?”穆沐的声音飘渺而沙哑,静静地诉说着她的情与痛:“除夕夜,你让我先去陪他。夕子,其实那晚我父母是在家的,我却毅然选择能和蓝迪哲相处的短短几小时而骗你说我父母还在医院没回来。” “我太了解你了。你对朋友的信任,一听到我一个人肯定会更让我能和蓝迪哲作伴的。那晚我们去一起去买菜,一起回来动手烹调。我拣菜我洗菜,我炒菜他端盘子,那一刻我真的很幸福!就像两夫妻一样,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的女主人!” 除夕夜刚进蓝家见到的情景:穆沐笑得很开心地在炒菜,而蓝则站在一旁拿着盘子等着接菜,笑脸盈盈。 原来,穆沐的开心,是因为蓝。 “可是,你带盈过来。那个聪明得令人害怕的女人,她那句‘你是主,穆沐是客!’的话,那话一下子就将我以为自己是女主人的梦给打碎了!你来了,我就必须退场。蓝迪哲围着你转,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我的菜再好吃,也比不过你炒的那盘太咸的青菜。蓝迪哲和盈一搭一唱地在告诉我,我只是个过客,我只是个外人。那顿饭,吃得我心灰意冷!也让我认清一个事实,我走不进蓝迪哲的世界!” 除夕夜的迷团终于解开。盈一听到穆沐先去陪蓝时,说过一句“在你面前可以玩花招,在我面前可就不行了!”原来那时她就已经知道,穆沐的别有用心。 所以她才一进蓝的家就替我喧宾夺主,让我炒菜。蓝,当时也是已经知道穆沐的心意了,所以才在厨房里公然地对我做出许多亲密的动作,那目的是为了让穆沐自己知难而退吧!他们在饭桌上一搭一唱,也是为了让穆沐认清这个事实,她插不进我和蓝的世界这个事实。 甚至在蓝的父亲到来时,盈带着穆沐离开那意有所指话:人家一家团聚,我们还是先走吧! 这些,都是为了截断穆沐对蓝的妄想吧! 我看着穆沐,不知该生气她对我的利用,还是同情她对蓝的痴心得不到回报。只好继续听她诉说。 “半年前,听到你和蓝迪哲分手的消息。当时我既开心,有想起他对你的一往情深,分手他有多痛苦。一想到这,我就顾不得你也伤心而责问你。可是,盈那时点醒我关心错人时,我才想起你也是很痛苦的。当看到你为了逃避自己心中的痛而靠那些你最怕的娱乐设施来虐待自己时,我才知道你的痛苦只多不少。可是,一看到你那么痛苦,我就更心疼蓝迪哲。你彷徨无助,伤心痛苦时,身边有我们陪着你。可是他呢?他孤单一人,要在哪里舔趾自己心中的伤口?” “从深圳回来后,我经常想办法在外面希望能遇到他。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前,我一个人在肯德基那里见到他。看到他那一刻,我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我那时真的有点怨恨你,你何其忍心和他分手?他变得憔悴而孤寂,两颊深深地陷入,胡渣横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东西不吃,反而不断地灌着手中的啤酒。” 我的心微微一抽,这是分手半年来,第一次知道蓝的情景。 “我想过去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说!我知道我们彼此性格的相像,一个奇怪而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我走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酒,冷笑着看着他。” “他没抬头,却说了一句:‘你又想泼我一脸酒了是吗?’” 啊!那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我惊讶地看着穆沐,她脑中的想法,难道是。。。。。。 “我说:‘我是想淋醒你!’,然后我便把就从他头顶上倒。他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倒在他椅子上,却在看清我样子后,颓废地将我推开。我知道,他当时以为我是你了。我坐在他对面,跟他说话。也不管他听不听,总之我就是说。从我童年趣事讲到我的爱情观。我告诉他:‘交男朋友,要提出两个条件。第一是不许抽烟酗酒。第二是分手时必须由我先提出,我喜欢甩人,不喜欢被人甩!’” 那是我和蓝第一次约会时,我提过的条件。穆沐啊穆沐,我们竟相象到如此程度!可是,你脑中的那个想法,实在是太傻了! “他听完我说的交男友条件后,突然抬头死盯着我。我强压着自己对他时的心猿意马,盯着他嘲笑:‘原来你不是属牛的啊?我还以为自己在对牛弹琴呢!’” “他低沉地声音说出一句:‘你和她,真的很像,很像!’我说故意问:‘像谁?’‘夕子!’他在说出你的名字时,眼光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夕子,那样对你的一个男人,即使你狠心将他抛弃,他却依旧待你如昔。你怎么狠得下心来?” 我无言相向,我如何狠得下心来?因为,我不能不狠心!这些话,我要对谁说去? “我那时对他说:‘我帮你忘记夕子吧!我们交往。我不介意当她的替身!我是不是很可悲?沦落到当你的替身!”穆沐泪眼迷蒙地盯着我看。 “他答应了?”穆沐脑中的想法尽管我已猜出七八分来,可是,她亲口说出,还是让我觉得心疼。当我替身?多傻的想法! “没有!他没答应。他说对我不公平。我说不在乎。他没回答我,就走了!从那天开始,我便经常去他家找他,帮他收拾东西,陪他吃饭。我知道一个男人在孤独时其实是很脆弱的,我知道他需要一个伴来陪他渡过难熬的这段日子。所以,他没拒绝我上他家,也没拒绝我邀他出来玩。可是,他虽没拒绝,甚至我偶尔在朋友面前称他是我男朋友时,他也没否认!” 也许,他是怕伤了你的心。也许,他认为都无所谓了,因为他没心了不是吗?他的心遗落在我这里找不回来了!我在心里默想着。原来,尽管分手半年,我却还是能从他的行为中知道他的心思。 “可是,两天前,在他毅然决然地追着你去时,我就知道我们结束了。我很傻,以为真能代替你;却也很理智,我用你来试探他,再决定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傻下去!” 利用我?而且,不只一次地利用我!穆沐,我该生气吗?可是,多年的好友,我该怎么气?这么多年的友谊是那么珍贵。 “夕子。在和你见面后的第二天,他就对我说:‘对不起!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昨晚见到夕子时,我才知道我有多想她。夕子昨晚对我说过的话,让我明白她的心。你有点怨恨夕子甩掉我的狠心吧!你怨错了,昨晚我才彻底想明白,原来一直最痛苦的人是夕子!她的狠心却是为了成全我,我们都误会她了!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分手,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除了谢谢和对不起,我已经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了!” 我握紧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因太多激动而双手颤抖。蓝,他知道了,也体谅了我的狠心!他还是懂我的,最终只有他才是最懂我的! “多可笑啊!夕子!他说不想和我说分手,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原来这些日子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穆沐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中,失声痛哭。 我一边抱着她,一边回想蓝的深情,眼睛有点泛酸。等我察觉时,已是泪流满面! 第45章 笑声 隔天到学校,我已经做好被静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了。却不料静出乎意料地平静,问我一句:“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全盘托出。 静显然很感兴趣,不断地追问着我的事。彻底将昨天我放她鸽子的事给忘了。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蓝迪哲的电话,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劈头便骂:“你太过分了!” 如此无头无尾的话,蓝迪哲还是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我不想解释什么。我从没跟穆沐开始过,我不认为该对她负起什么责任!” “那你就该从一开始就拒绝她,不该用一种棱模两角的模糊态度去误导她。”我显得气急败坏,心中有口恶气不吐不快。 “夕子,你在吃醋吗?”蓝迪哲的声音隐约含着笑意。 “我吃醋?哈哈!你有病是不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我大笑着否定,却有中被说中心思的慌乱。 “那你为什么现在责怪我?” “我是为沐沐抱不平!”更为自己抱不平。绝不承认自己那泛酸得厉害的心。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一见到我立即就走?” “我是识趣不当‘电灯泡’。” “借口!” “信不信由你,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可是,你刚刚已经解释很多了。你总是那么喜欢口是心非!” “蓝迪哲,你是存心来找骂是不是?”我大吼。他总是能轻易地挑起我的怒气。 “好怀念你大怒时的喊声!”蓝迪哲的声音瞬间低沉许多,有种蛊惑地磁性。 我顿了一下,怒火奇迹似地平息了下来:“你找我有事吗?” 对方停了一会,道:“我决定回北京了!” “哦!那,那很好啊!” “很好吗?”蓝反问,嘲笑一哼,道:“是啊!这本来就是你希望的。当然是很好了,不是吗?” 我一窒,“嗯!”一声做回答。 “夕子,我明晚就走。保重!”蓝迪哲说罢匆匆挂上电话。仿佛不这么做会舍不得似的匆忙。 我无言地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嘟嘟’声,一时有点茫然。这本来就是我希望的啊!为什么一听到他真正要离开的消息,却那么不舍? 第二天,我的精神有点恍惚。不知该干些什么?只好不断地跟静说话,不断地跟她瞎扯了整整两节课的‘黄色笑话’。 我们两人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笑到肚子打结,完全无视讲台上的数学‘赞助老师’瞪得快脱窗的眼睛。可是,他也只能瞪着我们警告着,却不敢叫我们滚出去,因为一节课下来,全班只剩下几个懒得逃课的人在给他‘撑场面’,再叫几个滚,他就只能讲给自己听了。 我停歇了一会儿,又对静说了一个:“有个母亲教女儿性事,她告诉女儿说‘当男人摸你胸部时,你就要喊‘不要’;当他摸你下身时,就要喊‘停’。结果当她女儿被男人侵犯时,就不断地喊‘不要停,不要停!’” “噗~~~~~~~~~!”静大笑地问:“怎么会这么喊地?” “因为那男的进攻太快,上下夹攻,那女的顾上又顾下,停顿时间短,就只好不要停,不要停咯!” “哈哈~~~~!这个笑话‘绝’!” “不要笑!”我一本正经地对静说:“这笑话蕴涵着一个人生哲理呢!” “放屁!还人生哲理呢!”静嗤之以鼻。 “这笑话教我们做人要善于变通,不能一成不变,墨守成规。”我说得煞有介事般。 “哦?你就继续掰吧!”静趴在桌上,道。 “‘不要’和‘停’分开讲都是拒绝的意思。可合起来讲呢,双重否定就是肯定。‘不要停’,即是继续的意思。我想弄清楚这个意思后,那女的就不回白痴地叫‘不要停!’了。”我说得条条是道,大有孔圣人教授弟子的架势。 哪知道转头看静,她已经趴在桌上梦周公去了。 “喂!太不给面子了吧!”我大叫,抬脚踹向她的脚。 “啊?下课了吗?”静茫然起身,问道。 我哑然失笑,拉下她,道:“还有五分钟下课!你别睡,再陪我说说话。” “你饶了我吧!今天从早读说到现在还没说够啊?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话那么多?”静没好气地说。 “我。。。。。。”对啊!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得异常?可是,如果不说话,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的心就会想到蓝即将离开而变得柔弱疼痛。 “下课了,我上楼找我男朋友了。”静没注意到我突然的沉默,一听到铃声响变迫不及待地找男朋友去。 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突然觉得这两节课的笑声是那么空洞而绝望。我笑得歇斯底里,笑到差点气煞,大有撒手人间之势。 蓝!从此以后,我们是不是将再无交集?我们是不是再难见面? 蓝,蓝,蓝。。。。。。 “夕子!你怎么哭啦?”静回来,惊讶地问。 哭?我摸摸湿了的两颊,叹气道:“笑过度了!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笑?你怎么了?”静显然是不信我说的话,关心地问:“是因为你分手了的男朋友?” “我没事”我回,抬手拭去泪水。 “没事才怪!没事的人会莫名其妙哭成这样?”静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 “夕子,你这样子让人很担心!”静担忧地道。 “上课吧!我笑了两节课了,很累!”我低声道,趴在桌子上睡觉。 “能不累吗?”静声音低低地,却一字一句敲进我心头:“这两节课,你笑得那么大声,笑得似乎很开心,却让人闻后心疼。那种强颜欢笑,你除了用来骗自己外,能骗谁?” 是啊?如此空洞无物的笑声,是用来掩饰自己的心伤,用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不在乎蓝的离去。连神经如此大条的静都能听出来我笑声的空洞,我到底要骗谁呢? “谢谢你!陪我笑了这么久!”何其有福气,身边有这么多真诚待我的朋友。 “我宁愿你哭出来!”静无奈地说,手轻轻搭上我的背,安抚似地轻拍着我。 “我为他,哭得还不够多吗?”我淡淡地回,却心里明白,为蓝,总觉得自己为他掉的泪还不够多! “睡觉吧!”静回。 “恩!” 。。。。。。 第46章 生离 中午: 我踏出校门,看见对街那熟悉的车子,装做没看见,走开。 “夕子!中午一起吃顿饭好吗?”蓝迪哲下车追上来。 我回头,没开口。 “当作给我赠别,夕子!最后陪我吃一顿饭!以后怕是难有机会了。”蓝的语气几近乞求。 最后一顿!我的心猛一抽,疼到差点窒息。深吸口气,转身走向车子。这顿饭,我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他! 吃饭的地方依旧是我们常来的小雅,甚至连包厢都没改变。踏入这熟悉的地方,昔日分手的情景萦绕在脑海,蓝决然而离去流下的泪似乎潮湿着印在地面。 上完餐,蓝迪哲并没有吃,只是一味地盯着我看,深深地凝视着我。 “看够了没有?看着我肚子就可以饱是不是?”我受不了他的眼神,怒斥。 “也许,我一辈子也看不够你。但我没机会了,现在只想将你看得清清楚楚,将你的模样刻在脑中,印在心中。”蓝低沉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字字荡进我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我回避他炽热的眼光,道:“以后有机会依旧可以来这里玩。” “以后?只怕到时是‘物是人已非’!” 蓝的话让我想起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的‘物是人已非’不无道理。以后的事,谁知呢? 也许他再次来游玩时,身边带着的是[奇]如意美眷;也许再[书]次来时,我身边也可能[网]已经有个可依赖之人;也许再次来时,我已经出外读书或工作。。。。。。 “那就把这一切都忘了吧!”我回,心却因蓝刚刚的话而变得黯然凋零。 “忘得了吗?你能忘吗?”蓝反问,却不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道:“别说你忘得了,那是自欺欺人。夕子,我明白你的苦心;可是,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为什么自己决定好了,就一脚将我踢开?夕子,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一切都从头再来好不好?” “你就当我爱你不够深吧!别说要我一句话,这样让我觉得你的人生是依附着我而存在的。分手了,你的去向,我已经无权干涉了!”我说得冷漠,却喉咙哽咽。 “无权干涉?夕子,你有时候真绝情!”蓝苦笑。 我低头,用力地割着眼前的牛排,哈一声道:“为什么今天的牛排这么硬总割不开呢?” “你的手在颤抖,当然割不开!”蓝接过我的刀插,靠近我身边,替我将牛排割好。 “算了。今天的牛排真不好吃,不吃了。”蓝的靠近让我强压着的泪意瞬间涌上,我连忙站起来,别过脸,哽道:“祝你一路顺风!我先走了!” “夕子!”蓝拉住我。 “放开!”我挣扎。 “你哭了?” 该死!我不想将自己如此懦弱的一面表现出来。更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为什么分手那时我能忍住不在他面前哭?为什么我现在却脆弱成如此? “别哭!”蓝心疼地抬手欲为我拭去眼泪。 我别过头,冷声道:“不要碰我!我自己有手,自己会擦!” “夕子!你到底一个人要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呢?”蓝双手捧着我的脸,低头深情而无奈地凝视着我。 在他眼光下,我只觉得心失律了,整个人迷失在他深幽如潭的黑瞳中,不能自拔! “你的眼泪是我心中的珍珠,不能用手擦!”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蓝轻轻地将我眼角滑落的泪吮吸掉。 湿润而柔软的唇滑过我鼻尖,落在我的唇上。 “不要!”我猛一推开他,喘着气喊:“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话到最后已是低不成声了。 蓝被我推得踉跄地退后几步,一时间两人都静止了,无言以对。为自己刚刚的越轨,也为自己的情难自禁。 许久后,蓝走过来,问道:“能为我再弹一曲《梦中的婚礼》吗?” 我淡淡地摇头:“就这样吧!就这样了吧!梦中的婚礼就只能存在梦中,只有在梦中才是唯美的。蓝!让这个梦结束吧!” “你连最后弹一次钢琴给我听都不肯吗?” “弹别的,好吗?那首曲子,是属于我们以前那场梦。而梦,早在半年前结束了!” 蓝迪哲凄然一笑,低喃重复着:“梦,早在半年前结束了!梦,早结束了!结束了!。。。。。。” “夕子。最后一个请求!陪我唱首歌!”蓝拉起我的手,走向楼上的KTV房。 “我下午还要上课。” “只是一首歌,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 想不明白蓝到底要干什么?可是有种预感,这歌是他早已挑选好的。蓝,似乎想要逼我面对什么! “就是这首!”蓝将话筒递给我,道:“你会唱吧!” “〈〈雪中红〉〉?”我点头,道:“会。这是闽南语歌!” “不,这首是中文版的。我们换过来唱,你唱男的,我唱女的!” 对于蓝这种有点无理而任性的要求,我只当是他最后想留点怀念,没多想便答应。 音乐起: 蓝:云破月来花弄影,苦情相思比酒浓。 我:望断前缘不再有明天,弥补怎能开口说抱歉。 蓝:深情看一眼最后的一眼,柔肠寸断你怎么能叫我伤? 我:挽住了希望却又无缘收藏,我是真的真的爱过你。 合:啊~~~寒冬玫瑰雪中红,繁花落尽终是梦! 唱到最后,我已明白蓝的心思!这首歌何尝不是我们现在的写照?蓝的柔肠寸断,反复纠缠,只为问一句怎么能将他伤? 我的强颜欢笑,故作冷漠,却逃不开曾经甚至现在是真的真的爱过他的事实! 可是,最终繁花落尽终是梦! 我丢下话筒,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就算是梦,也请暂时别让我醒来!蓝,你太懂我了。懂到知道如何将我驻防得多坚固的心房打破,懂得让我自己扑进你怀中。只需要一首歌,仅仅只是需要这么一首歌! “让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地拥抱你!” 蓝抱着我,低头覆上我的唇。我没再抗拒,此刻我也情难自禁。 “你要忘了我!”许久后,我抬头,推开他的怀抱!梦该醒了! “从此行同陌路!”蓝的眼中依旧有深深的爱恋,却吐出冷漠的语言。 “一路顺风!” “保重!”蓝毅然转身离开。 蓝~~~!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在心底呼喊着他的名字!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但是我的祝福与爱将会如潺潺流水伴你一生,永无止尽! 第47章 怪人出现 下午上课,我知道静在目睹我坐上蓝的车离去后,一定会有很多疑问。没等她开口,我便自己将和蓝中午分离的过程告诉她。 “真奇怪!明明分手了还会KISS!”静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你若遇到才会明白那种感觉。”我淡淡地说。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反而要分开呢?就算是你父母的不同意,难道你们就不会相约等待吗?为什么一定要如此绝情地隔断彼此的爱呢?” “就是因为爱,所以才分开!你,不会明白的。” “那你现在很伤心吗?” “伤心肯定会有的,可是总觉得更多的是惆怅!毕竟我现在也才是个高中生,一辈子的承诺对我还很遥远。我对感情还在探索,求知状态,如果贸然承诺,我怕彼此将来会后悔!等待,并不是我会做的事!”我若有所思地道。 “其实是你爱的还不够深吧!所以,你才会给自己留后路。” “也许是吧!我并不是个有耐心等待的人。”我呵呵一笑。 “别想那么多了,快期末考试了,放下心学习吧!”静拍拍我的肩膀,做个鼓励的姿势。 “现在才想起要放下心学习也太晚了吧!临时抱佛脚试试吧!”我叹道。 “嘿嘿!也许是常常抱佛脚的关系,每次成绩也都没差到惨不忍睹的地步!”静笑道,丝毫没将期末考放在眼里。 “别人都是失恋后就投入工作来麻痹自己,我也试试投入学习中来忘却一切好了!” “哈哈!就你那个性要真能安下心来学习,考北大都没问题!”静大笑,道:“还是一起抱佛脚吧!” 。。。。。。 学校考试考场分配是按各班成绩名次排的。所以,我们这个考场内的人,其实都属于同一个等次的人,就算是想偷看作弊,都觉得不相信对方。 可是,总会有例外的事发生。比如偏科得厉害的人,总成绩也许不高,可是他擅长的一科就会成为我们作弊最好的资料库。 于是考场上会变成联谊会。第一科是语文,我的强项。此时我身边围绕着一群平时压根就不认识的人,每个人都希望我呆会考试能将答案分享一下。 “别围了,做好就给你们看!不过,不能全抄。”我出声,制止这群一到考试就知道‘团结就是力量’的重要性的人吵闹。 文科的考试我从来不会去跟人要答案,可是理科我不行。化学考试前,我赫然发现坐在我斜对面的人,是我班里的化学科代表。虽然我从不怎么跟他说话,也不清楚他成绩到低如何?但想能做化学科代表的,总会比我好才对。 “喂!”我喊他。忘记这人叫什么名字了。 “叫我吗?”他转头。 “呆会给我点答案好吗?” “好,不过我保证是对的。” “没关系,只要和你的一样就行!” 我没想过需要及格,但是也不能分数低到剩单位数。所以,只好求救他人帮忙!当那科代表丢给我纸条时,竟发现他把所有题的答案都给了我。此人还真是大公无私啊!我随意抄了一点选择题和填空题,大题的我全放空没写。 但想到选择和填空题答案跟他都一样的话,会让老师当雷同卷处理,所以自己随意改了几个答案!搞定,交卷!等物理考试了! 中间的休息,我正苦恼着呆会要找谁要物理答案时,右手边一个满脸‘青春’的男生突然大叹:“终于让我大显身手了!物理可是我最擅长的科目了,每次都是物理考得最好了!” 我看看他,虽然不太相信,但目前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虚伪一笑,道:“好厉害啊!我物理是最不会的了,你呆会能帮帮我吗?”眨眨眼,装出一副很真挚的样子。 他冲我一笑,眼睛似乎一亮,豪爽地道:“那有什么问题!” “那我就先谢谢你啦!”看着他那张脸,我忍不住叹口气。如果那一脸的‘痘痘’能少一些,头发不要那么卷,眼睛大一点,鼻子挺一点,身材高一点,声音别那么尖锐,他也勉强算个比较让人舒心的人吧!可惜啊!如果只是假设,变不得真! 考试开始,过一半时间时,我刚好一觉睡醒,还没开口跟他要答案,他就迫不及待地将纸条给了我。也许他长得一副让人无法信任的样子,我只抄了三份之一的答案,剩下的自己猜。 好不容易挨过考试,我一脸解脱地慢慢骑着车子回家。 “慕容秋夕!”后面有人喊我。 我转头,看见那个刚刚给我答案的痘痘男。 他笑呵呵地说:“你叫夕子,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戒备地问。自知自己没有出名到人人皆知的程度。 “咦?你不知道我吗?”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该知道他吗?难道这人很有名,我却不知道?可是,看不出他什么地方能出名了?莫非是那一脸痘痘? “我开学入学训练就是艺体班的人啊!因为学校编错了,把我编到艺体班去,后来又将我编回物理班了!”痘痘男努力地在帮我回忆起他来:“你记得开学不久的大扫除吗?你当时在弹钢琴,我就站在你后面给你鼓掌啊!你还回头看了我一下呢!” 有这事吗?怎么我压根没有印象的? “你的琴可弹得真好啊!” “呵!你的记性更好!”我语气有点嘲讽,但此男竟以为我在夸他,笑道:“哪里?过奖了!” 这下我可彻底无语了。 骑了很久路,这痘痘男竟一路都跟我同路,我有点不耐烦,问道:“你家在哪?”问此话的用意在于,我可以选择另外的路走,好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咦?你不知道吗?”他再一次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人到底以为自己是很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还是当我是神仙,什么都能知道? “我跟你不熟,OK?”我淡淡地说。 “我家就在你家附近啊!”他笑呵呵地回,丝毫没有看出我的不耐烦。 “你又怎么知道我家的?”我再一次戒备地问。这家伙调查过我吗? “你以前不是在**中学读的吗?”痘痘男道:“读的九班,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位痘痘男不简单,将我调查得这么清楚。 “我和你以前是同校啊!”他说得好像认识我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前看你走这条路就注意你很久了,难道你没见过我吗?” 我又不是吃饱撑着,路上行人那么多,一个个不就是路人甲,路人乙,我怎么可能去记啊?而且,他又不是什么帅哥,我怎么可能会刻意去记他!这家伙不会从初中就一直暗恋我吧? “我以前常跟在你后面的。” 什么?跟踪我!我吓一跳,想不出来这人到底有何目的? “你以前初中很叛逆哦!”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我记得你有次放学上办公室。我那时刚好和一个同学被我们的班主任抓去训话,我们班主任很凶,大家都很怕她。那时她是任你们的英语科老师,结果你却一点都不怕她,还当场给她难堪,气得她差点哭了!” 这个我倒有点印象,当初我的英语作业放家里忘记带了,那老师要求我用纸先写后交给她。哪知道我写了两节课的英语作业拿给她时,那女人却朝我发飙地喊:“你拿这几张纸来交作业什么意思?不是说过作业要用作业本写吗?拿回去重新抄到作业本上!”喊完就将那作业纸都扔到我身上。 当时我真的气疯了,明明是她要我用纸先写后交给她的,现在又来骂我。我抓起那几张纸三两下撕成碎片,扔到她脸上,吼道:“他妈的,要抄你自己去抄!”吼完转身就离去。 记得当时那老师后面站着两个学生,被我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原来他就是其中一个。 “我当时以为你是个‘野蛮的人’,不敢和你说话。”痘痘男一开口似乎就欲罢不能:“可是一看见你在弹钢琴的样子。发现你好有气质,真的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拜托!跟老师翻脸也叫才艺吗?我暗自翻白眼,有点受不了他的滔滔不绝,打断他的话:“我要去买盒饭,你自己先走吧!”不等他回应,我立即向前冲,宁愿绕个大弯回家也不愿再听他讲下去。 怪人一个! 如果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糊涂而跟此人要答案会让我陷入那么可怕的恶梦中的话,我宁可考零分也不会去跟他要答案! 我以为自己这样就可以摆脱他了,岂料,我的恶梦才刚开始! 第48章 可怕的人 学校有暑假班,我们必须再读十天才能放暑假。中午上学,我刚出家门就看见那痘痘男在我家街对面,正向我挥手打招呼。 我骑上单车,朝他冷淡地点点头:“等人啊!”说罢便不再理会他,自己先走。 没想到他却跟上来,笑呵呵地说:“你中午一个人吃饭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买盒饭啊?” 我突然想起上午为了甩掉他随意扯的借口,尴尬一笑:“我喜欢吃盒饭!” “是吗?盒饭有那么好吃吗?” “呵呵!有啊有啊!”我乱掰:“你站在那不是要等人吗?” “哦!等你啊!” “等我干什么?”我问。 “一起走嘛!”我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极了。 这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啊?我跟他有不熟,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想到你考试时会先和我开口说话的!”痘痘男说,笑得很得意的样子。我看他脸上的痘痘因为他的笑而似乎要爆裂的样子,有点怕怕。 那是不得已的情况下,而且那是不说话,是要答案!我已经开始后悔我上午的举动了。 “你钢琴学了几年了?” “六年!” “哇!那也好久了呢!”痘痘男一脸羡慕:“自从开学听过你弹琴后就一直没再听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到你家听你弹钢琴啊?你可以教我吗?” 妈呀!还想到我家? “我没空!”我想也没想地直接拒绝。 “没关系,你练琴的时候让我在一旁听就行。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练琴不习惯有人在一旁!”这是事实,但是,蓝除外。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我练琴时呆在我身边而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人。又想起蓝的,心一窒。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弹给我听?” 这人,真像打不死的幛螂。 蓦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人影,我大叫:“沐沐!” 穆沐回头看到我,一笑:“夕子!”看来她对蓝的事也是看开很多了。 “啊!!!我知道你是谁?”痘痘男突然指着穆沐说。 “怎么你天下人个个都认识啊?”我受不了地一叹。 “你和***是同班同学对吧!”痘痘男说。 “是啊!” “我是他的好朋友!” “当我隐形啦?”我出声:“那个***是谁啊?” “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走的那个!”穆沐回。 “哪个啊?” “呵呵!”穆沐一笑,道:“就是你口中的‘死苍蝇’。” “哦~~!”我想起来了,白了穆沐一眼:“你所谓的上次是两年前的事了,好吗!” 怪不得我一时想不起来呢!那个有点呆头的男生追穆沐追得紧,所以我叫他死苍蝇,专粘人的。 “他还在追你啊?” “是啊!”穆沐回答得无可奈何。 想起两年前和那死苍蝇第一次碰面的情形。那时我和穆沐也是一起上学,在半路遇上他。长得有点挫,还有一张开口就让人想开扁的嘴巴。 那时我还挺叛逆的,那死苍蝇见过我那一次后,就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开口说话了。只要见到穆沐和我在一起,他就只是打个招呼后就落慌而逃,胆小鬼一个。 记得那时他一见到穆沐就将我当隐形人般独自地霸占着穆沐说话,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我拉过穆沐,眼睛瞄向那个死苍蝇,传达自己的不悦。穆沐了解一笑,回:“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我自然地抢回主控权来。 死苍蝇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讲了一句:“上次我更你说的那道题你现在明白了吗?我还有好几套那种题型的题目,你要的话我拿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穆沐被抢回注意力,回他的话。 “沐沐,我记得我们说过平时在一起绝不谈论学习问题的!”我轻挑眉,看着穆沐。 “抱歉!”穆沐歉然一笑,继续和我聊天。 “穆沐!昨天我哥送给我一个‘BB—CALL’,以后可以CALL我哦!”死苍蝇说完朝我得意一笑,像在炫耀。 “哈哈~~~~~~!”我大笑几声:“笑死人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用BB机,人家的手机都可以摄影了。有个落伍几代的CALL机居然还敢拿出来炫耀。羞不羞啊?” 死苍蝇听完我的嘲笑,涨红一张脸。 穆沐想笑又不敢笑,轻扯了我一下:“夕子,别玩得太过分了!” “你真是太没家教了!一点素质都没有!”死苍蝇大声反驳。 我眯起眼瞪他。臭小子,找死! “对你这种‘古董级’的人还需要用家教吗?你当现在的女孩子跟古代女人一样三步不出闺门啊?居然跟我讲家教!我连胎教都教了,你见过胎教吗?”我对他不屑地一哼。 “穆沐!你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的?”死苍蝇被我气得七窍生烟。 “我这种朋友怎么了?时尚潮流,走在社会前端。沐沐认识你这种不知从哪个古老年代冒出来的朋友我才觉得奇怪呢!拿了个连捡垃圾的人都不要的BB机还当宝似地叫沐沐以后可以CALL你。”我嘲笑地睨他一眼。 “你下次不会跟沐沐说‘我家装了热水汽,以后不用洗冷水澡了,以后可以到我家洗热水澡哦!’哈哈!别人都在用太阳能了。”我学着他刚刚炫耀BB机的语气说着。 “噗~~~~~~~!”穆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死苍蝇羞红一张脸,夹着尾巴逃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我想起这件事,忍不住还是想笑。转眼瞄瞄一旁的痘痘男,瞬间明白:死苍蝇和痘痘男会成为好朋友,只有一句话形容——臭味相投! 痘痘男该庆幸现在才认识我,若是早两年,我早叫他滚远点少烦我了。唉!现在的我容忍力是越来越强了。 “我到学校了。拜拜!”穆沐先到达学校,和我道再见。我将车子骑得飞快,恨不得能快点甩掉那个痘痘男。 “夕子!等等我啊!”痘痘男喊道。 等你?我又不是有病!快骑快骑。。。。。。 到校后,我无奈地跟静讲了今天早上一时糊涂犯的错误,惹上这么一只打不死的痘痘蟑螂的事。 静听完后,拍拍我的肩道:“难为你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叹。 “有他那么烦你,你就不会老是去想念你以前的男朋友。这也算是好事啊!” “这算好事?”我反问。 “也许,呃!算是好事吧!” “那让你给你吧!” “哈哈!谢谢!我有恐蟑螂症,而且对方还是只痘痘蟑螂。你自己享用就行!”静连忙摆手,哈哈一笑。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呢?太可怕了!”我大叹。 “是蟑螂,不是人!”静回。 两人相视大笑。。。。。。 第49章 恶梦 “夕子!有人找你。” “哦!”我走出教室,找我者是一个学姐。我们有个节目必须合作。 “夕子。我们的节目需要找个时间把一些舞蹈动作排练一下。”学姐说。 “行啊!什么时候?” “后天中午行吗?后天中午在学校吃饭,然后利用午休时间排一下!” “那就后天中午!” 走回教室,静突然问:“那个痘痘男最近如何了?” “静~~~!拜托,别跟我提那个‘恶梦’!”我大叫一声,对于自己一时惹上的麻烦是能避则避。从没见过那么粘人的人,整整一星期,我已经被缠到‘谈痘色变’的地步了。 “你放学找个他不认识的人一起走,无视他不行吗?”静向我提议。 “试过了!”我无力地回:“他照粘无误,还不停地想尽办法插话。” “忍耐!忍是人类一大美德!”静的话中含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想笑就笑!不过,别让我看到你的牙齿,不然你等着挂牙科!”我瞪她一眼,警告她别取笑我。 “你这是迁怒我啊!忍无可忍就别忍嘛!直接让他去挂牙科好了!”静的话外音我听得出,是让我打得那痘痘男满地找牙。 “我不想惹事了!”我一叹,道:“不过,真到我受不了的话,我就直接让他挂急诊!” “比我还狠啊!”静一笑,说:“别太过分哦!” “你还真当我是女超人啊?我哪有那么厉害能打到一个男人进医院?” “不是啦!不是当你是女超人,而是不当他是男人!” “哈哈!这句话倒是中听!”我大笑。 放学: 我与一个朋友一起走,如预料般,我又见到痘痘男。我冷淡地朝他点点头,继续和我朋友搭话聊天。而痘痘男自发自动地跟上来。 “你们节目排得怎么样了?”朋友问。 “后天中午在学校吃饭,再排一次应该就OK了!”我回。 “还要排什么吗?” “舞蹈!” “一直听说你除了钢琴,唱歌好之外,舞蹈也不差!真厉害!”痘痘男见缝插针,立即插话。 “这是每个音乐生都必须具备的基本功!” “你们班上的音乐生都和你一样吗?”痘痘男继续追问。 “没有!” “我就知道嘛!你肯定是与众不同的!”痘痘男自豪地一抬头,似乎与众不同的人是他似的。也不知道他在自豪些什么? 我不理会他,刚想开口继续跟我朋友说话,痘痘男又问:“你后天中午在学校吃饭啊?” “恩!”我淡淡一应,转向朋友道:“我想看看演出服装,我们到那边看吧!”我转头对痘痘男说:“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问题是我不想让你等啊!我内心嘀咕。 “不用了,这衣服要试很久的。你家人煮好饭等你回去吃呢!先走吧!”我压住心中不断翻滚上来的不耐感,道。 “没什么的!我等你!”痘痘男坚持不懈。 “我中午可能会在我朋友家吃饭。你难道也要去她家吃饭吗?她家可没预备你的份!快回去吧!”我语气已经开始不善起来了。 “那好吧!我先走!下午见!” 见鬼去吧你!我朝他离去的背影翻白眼。 “夕子!我记得这家服装店好像没有可以上台用的服饰啊!而且,我中午也没打算要请你去我家吃饭哦!”朋友揶揄地看着我。 “我只是在找借口甩开那人而已!” “我早看出来你对那人的不耐烦了。” “可那白痴就是没看出来嘛!”我无奈地道:“算了!走吧!” 中午,我特意提前十五分钟出门,结果还是那么好死不死地遇上痘痘男。看到他那满面青春,我突然有种想撞墙的感觉。 “你中午没在你朋友家吃饭吗?” “嗯!” “我后天中午也要在学校吃饭的!”痘痘男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吓得我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还真巧!”我稳住车子。 “我每个星期都固定有一两次在学校吃饭的!”痘痘男强调解释,但所说的这个理由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认识他有一个星期了,怎么就没见他有在学校吃过饭?而刚好就那么凑巧的,早上听我说后天在学校吃午饭,他也就后天在学校吃。 “你们期末考的试卷发了没有?我物理考了60分哦!”痘痘男得意洋洋的样子。 考60分居然也可以得意洋洋? “物理是你考得最好的一科哦!”我嘲讽地道。 “是啊!” “我考得最好的一科是语文,才80多分而已!”我谦虚地道,可言下之嘲笑意思是那么明显。 痘痘男似乎听出我的嘲弄,尴尬一笑,道:“你物理考了多少?应该也能及格了吧!” 说到这次考试,我就差点吐血身亡。物理试卷所抄的那仅仅三分之一的答案竟然全部都是错误的。很显然的,我将他给我的答案中所有错误的都给抄了,对个一个没抄。 还有化学试卷更离谱,我的成绩竟然比化学科代表的成绩高出20分。因为我抄他的答案没一个是对的,而自己猜的反而全对了。真是莫名其妙! “没有!我物理才考了40分!”而且那些还是自己做的。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瞪他一眼,严重的迁怒倾向。 “你是不是没全抄?” “你白痴啊?全抄就零分了!雷同卷当作弊处理!”我大吼一声,懒得再和这种人说话。 后天: “夕子!中午要吃什么?”痘痘男突然跑到我班上找我,还用一种好象和我很亲昵的语气对我说话,似乎我在校吃饭是和他约好似的。 “不知道!我和朋友要去吃,由他决定!”我冷漠地道。 “那行啊!决定在哪吃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听不出我压根没打算和他一起吃饭的意思来吗? 我无奈地大叹:“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拜托你走开好不好?我头很疼啊!”被这白痴气疼的。 我赶人的意思都如此明显了,岂料痘痘男立即关心地问:“头疼?怎么会这样?你昨天没休息好吗?还是感冒了?” 我已经感觉到班上不少人对于这突然出现而且对我表现异常关心的人关注的目光了。我气得手往门一指:“门在那边!你自便,别再妨碍我睡觉了!”说罢趴在桌子上,不再理会他。 “那你好好休息,我中午再来找你!”痘痘男关心地伸手摸摸我的头发,离开。 “啊~~~!”他一走,我立即大叫:“我要疯了!” “那个人,真的是。。。。。。”静说不出来,对那人算是彻底无语了。 中午,我约好几个在校吃饭的同学一起出去吃,为了躲避痘痘男。 “夕子!”远远看见痘痘男见到我兴冲冲的样子,我打一冷颤,在他还没开口时,道:“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的,你自己找别人吧!”不等他回答,我径自和同学走开。 吃完饭回校时,又见痘痘苦着一张脸,哀怨地对我说:“我的钱包被偷了!” 哈哈!活该!我差点大笑出声,但及时止住自己,问:“所以,你的午饭还没吃?” “嗯!”痘痘男以充满希望的眼光看着我。 可惜我本来就没啥同情心,更何况是对他。我淡淡地回一句:“哦!那就回家吃吧!” “夕子!”痘痘男可怜地喊我一声。 我假装没听到,赶快走人。也许是我对他的态度冷淡到他没办法再漠视了。痘痘男终于是知难而退,没再敢缠着我。总算结束了我一段恶梦! 第50章 高二开学 暑假平平淡淡地过了,迎来新学期,我终于高二了! 开学第一天,我照样在接近快关校门前的一刻奔进学校。拎着里面完全几乎真空的书包慢慢地向班级走去。许是因为暑假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床,现在七点半,脑袋还处于半睡眠状态。 从后门晃进教室,抬头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教师站在讲台上说话。我扬起笑容,道:“老师早啊!” 环顾四周,发现竟没几个同学是认识的。我原来的座位上也坐着个人,难道我走错教室? 我迷惑不解地退出教室门口看教室班级,是高二(九)班没错啊! 猛然想起暑假时听说艺体班实在太难管教了,所以把这个班分散到各个班里去。静似乎这样告诉我过,还告诉我她和他男朋友现在是同一个班,生物班。记得当时她告诉过我,我被分配到什么班了。糟糕!忘记了! “同学!你要进来的话就请进来。迟到了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就在我傻愣在后门口努力地想自己究竟被分在哪时,讲台上的老师开口说道。 喝!我回过神来,发现这个班的人都看着我;才想起自己不但进错教室,还很白痴地站在门口很久。脸微微发热,我退出门道:“走错了!抱歉!” “哗~~`!”地一声,众人大笑。我赫红着脸走到楼下小卖部呆坐。真是丢脸死了! 现在怎么办?全校的人都在教室里,我总不能每个教室都闯进去问:“我是不是在这个班的?” 等下课去问静好了!我想起早上还没吃早餐,顺便在小卖部里买了牛奶和面包吃了起来。 “各班请注意,现在请迅速排好队到操场集中开‘开学典礼’。”广播里传来训导主任的声音。 我无聊地吃着东西,抬眼看见刘副校长正在巡视有没有学生偷偷躲过开学典礼。立即跑上去喊:“刘校长!” “夕子!你怎么呆在这?又迟到了?”刘校长问,语气却是很溺爱的。这校长高一负责教我们的地理课。对我很好,很照顾。 “我找不到自己的教室了!”我嘟嘟嘴,像在和长辈撒娇地道。 “你这小糊涂虫。去一班找他们的班主任,就是原来高一的级长。她有总名单,你可以去查!” “好的!”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现在大家基本都在操场集中了,你先去操场参加开学典礼!”刘校长朝我喊。 “没问题!”我回。开心地往操场冲。 没想到,问题可大条了! 因为实在太冲动了,等奔至操场,才发现一排排站得密密麻麻人,哪个才是一班的? “老师,一班的站哪啊?”我看见操场上一个老师,便问。 那老师怪异地看我一眼,指指他身边一排空位,说:“这是一班的,还没下来集中!” 汗!怪不得那老师看我的眼神那么怪异,原来一班的还没下来。发现自己站在操场正中央这个位置很显眼,因为这是主席台和老师站的地方。太丢脸了,还是回楼上找一班的班主任好了。 就在我转身走了两部,主席台上突然传来体育主任的大嗓门,还加上麦克风:“你这个同学在干什么?怎么没到班上集中?” 我要知道在哪班还用在这丢脸!该死的大嗓门,现在好了,本来还只有前几排的学生看到我丢脸,现在被他这么一喊,全校上千名师生的眼光都齐唰唰地往我这边看来。 我是想受人瞩目,但也不是这么丢脸的受法!我的脸唰地红了起来,转身就跑。 跑回楼上,却看见一班的人正要下楼。我拉住一班的班主任:“老师,麻烦你把总名单分配给我看一下,我要找自己的班级!” “等开完典礼再说!训导主任在发脾气催促我们下楼!”那班主任扯开我的手,慌忙地领着她的学生下楼去。 真是受够了!今天真不知道撞什么邪了?处处碰壁,处处丢脸!不说凡是都有个好的开头吗?现在倒好了,这个高二的开学就这么倒霉,以后日子还怎么混下去啊? 颓废地重新走到小卖部买东西吃,等待开学典礼的结束。静跟我说的好像是政治班还是历史班啊?我努力地回想着。就在我想得快睡着时,看见几个人走进小卖部。 “是你们啊!”我见是原来艺体班的人,喊道。 “夕子!哈!你今天是怎么了?出尽风头了啊!”同学道。 “别说了!丢脸死了!你们知道我是哪个班的吗?” “政治班吧!好像是的。你自己去每个班级的前门口看啊!都贴着名单呢!” 听到这话,我有种想骂粗话的冲动。早知道每个班级门口贴有名单,我又何必这么丢脸? “谢啦!我现在就去看!”我直接奔向原来四班的政治班门口,发现自己的名字果然在名单上。 好不容易等到开学典礼结束,以为等班级的班主任出来好进去。结果那班主任却拿出名单来点名。 看来是非这样进去不可了!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我?这同学实在嚣张,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一节课,连开学典礼都不参加! “慕容秋夕!” “到!”我站在前门口,应道。 那班主任看见我懒洋洋地倚着门边,微微地一蹙眉头。 “进来!” 我拎着书包,站在门口环顾了全班一下,看见原来艺体班有六个同学在里面,其中一个是音乐生,正向我招手示意我的座位就在她身边。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对我来说,原来在艺体班这种迟到早退的事是再正常不过了;可在这个班却发现除去原来自己班级的人外,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我看。好像我所做的事是外星人似的。 “慕容秋夕,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了!” 我抬头看着这位新的班主任,实在不知道如何找形容词来形容他才好。个子确实很高,声音尖锐刺耳,最恶心的他暴出来的那两颗又黑又黄似乎藏着很多污垢的大门牙。坐在第一排的同学一定会担心他讲话太激动时,将门牙上的污垢喷出来。 第一印象,零分! 我回:“找不到教室!” “那为什么不去参加开学典礼?”也许是我有点懒洋洋的态度惹怒他,也可能是想借用我来竖立他的权威,他的声音更尖锐起来。 “找不到教室,没办法到班上集中!”我回。心中在想要怎么给他起个外号。 “那为什么迟到?”班主任又厉声问。 这老师有没有逻辑的?都说找不到教室了:“因为找不到教室!” “找不到教室不是你迟到的理由!迟到就是迟到,没有理由可以讲!”班主任声音僵硬,双眼暴瞪,一副我犯了杀人罪似地怒斥。 从早上到现在,我憋在肚子里的火都无处发泄,这班主任看来是故意要给我难堪了。 “既然不是理由那干嘛要问我为什么迟到?你以为我喜欢找不到教室啊?”我站起来,回瞪着他。比眼大,你还差远了。 “老师!上课吧!第一次就原谅吧!夕子又不是故意迟到的。”同桌婕站起来替我说话。 我朝她一笑,毕竟还是原来艺体班的人,还是音乐生。 “下次别再迟到了!” 我没回答他,因为我知道我还是会迟到的。我坐下来,发现四周的同学还在偷偷地瞄我。 “看来以后的日子难过了!”我叹。 “收敛一点就行了!”婕笑道:“以后这么出格的事别常做就行。” “我也不想再遇到这么丢脸的事了!” “哈哈~~~!”婕估计也是想到我刚刚在操场上的样子,哈哈一笑。 开学第一天,我算是出尽风头。虽然那不是我想要的。 第51章 与训导主任较量 高二的生活确实没有高一的那么轻松。很快地,我便和新班级的人打成一片。 “夕子!你开学第一天,我们真的很怕你呢!那么目无法纪,迟到了还那么嚣张。”同学道。 “嘿!那是那垃圾老师自己想找我麻烦而已!”我总算给那班主任起个名字,叫‘垃圾’。 “夕子!我们最近还是收敛点好,学校最近在严打!在抓各班的脏乱差。”婕道。 “我很收敛了啊!现在都没在上课吃泡面了,还不够收敛啊?” “可是,没有泡面你换蒸饺了!” “你不也吃的很开心?”我反问。 “那下次换别的吧!”婕眼一亮,道。 “哈!”我一笑,艺体班的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这样独特的性格。 “今天放学后全班留下来!训导主任有话要说。”垃圾班主任道。 “什么事啊?”艺体班的一体育生问。 “放学再说!” “我想是我们中标了。被抓到脏乱差了!”我笑笑,一语命中。 放学: 训导主任我们给他起个外号叫‘大嘴巴’。每天都只会训人,一张大嘴说个没完,让人不厌其烦。 “今天我在这里要提出严重的批评!你们看看,看看你们教室后方,垃圾成山了!学校严禁同学带饮料食物到教室里吃,你们却还是这么做!”大嘴巴指着我们大声训斥。 全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敢出。我微叹气,这就是现在班级和以前的艺体班不同。以前艺体班此刻估计已经都站起来辩驳了。 “你们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我以为这种脏乱差的行为只有在以前艺体班那些人才会出现。没想到你们政治班也会出现这样的行为。”大嘴巴果然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想想他这话会得罪我们底下几个原来就是艺体班的人。 此话一出,首先站起来的是一个体育生:“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艺体班的人怎么了?什么叫做‘只有艺体班那些人才会出现?’” “你给我坐下!艺体班的学生都目无法纪,没素质,是学校最头疼的人。”大嘴巴显然没认出刚刚说话人就是原艺体班的。 “别忘了,艺体班也是每年给学校创下最高升学率的人!”另一个美术生道。 “你们现在是想学艺体班那些人是吧?一个个都造反了!”大嘴巴声音变大,怒斥道。 “主任!今天你不把这话给说清楚了,我们就是不服!”婕道。为捍卫我们艺体班的名誉奋斗。 “婕!给我们班上有手机的人发信息,让他们全都到四班这里来!”我道,冷冷一笑:“事情要闹就闹到最大!” 婕立即明白我的意思,拿出手机发短信。没一会儿,走廊里就聚集我们原来艺体班所有学生。 训导主任显然也发现情况要失控了,大声地喊:“我现在说的是脏乱差的事。不是这个班的同学迅速离开!” “主任,你现在是在说艺体班的事!学校没经我们的同意就把我们的班给拆散了,现在又说我们是没素质的人。请问,学生素质差难道不是学校老师的过错?凭什么全都推到我们头上来?”走廊的同学非但没离开,还大摇大摆地挤进来和大嘴巴主任辩驳。 “现在已经没有艺体班了。我现在是在说政治班!”大嘴巴似乎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所说的话有所毛病,颤着声音回。 “什么叫没有艺体班了?我们都是艺体班的人,将来同样是考艺术的。”底下另一个同学喊。 “艺体班已经解散了!我说的是政治班!” “那为何要扯上艺体班的人?” “我说的是以前艺体班!” “我们就是以前艺体班的!” “。。。。。。” “。。。。。。” “夕子!你也起来说说啊!不然很没有参与感啊!”婕见我一直呆着看着大家吵,道。 “好啊!”我点点头。 “我再强调一次,我现在在训导的对象是政治班的人。不是艺体班的!”大嘴巴已经有点有气无力了。 我站起来,拎起书包往外走,出声道:“既然是训导政治生的,那就不关我们艺体生的事了。那您慢慢训!”说罢走出教室。 很快地,所有艺体生都背着书包出来,各个都挥拳磨掌地,显得很生气。 “你真是的!怎么叫你说句话,你说走就走啊!”婕道。 “难道你想留下去听他训话?有机会可以走干嘛不走啊?”我淡淡地回。 “夕子!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变什么?” “成熟了!独立了!” “呵呵~~!人总要长大的!没人可依赖时,我只有独立!”经历过伤痛,才会成长。尽管这伤痛,是如此难以愈合。 又想起蓝了!他现在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呢?会很好吧!毕竟是大公司的继承人。也会很辛苦吧!毕竟要做继承人不容易。 会想我吗? 秋风撕裂岁月的伤口,这个秋季凄凉得让人心寒。想念蓝,却不会再流泪!也许时间真的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药。 “在想什么呢?” “没有!”我摇摇头。 “对了,夕子!我们音乐老师让我们推选一个出来管理我们这十几个音乐生呢!你说选谁呐?”静走过来问。 “把音乐生聚集起来开个会推选就行啊!”我道。 “选谁都无所谓吧!”嘉走过来说。 我点点头:“都一样!” “那就没必要开什么会了。随便指定一个就行啊!” “随你们了!”我耸耸肩,思绪一直留在想念蓝的一切中,竟听不出今天这几个人话中的阴谋。 “那指定的人可都要服气,并且同意接受啊!” “恩!”我点点。 “那就行了!我们选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个女音乐生和三男的音乐生都聚集过来了。 “哦!谁啊?” “慕容秋夕!”众人异口同声地喊。 “哦!那就慕容秋。。。。。。”我猛一抬头,看着众人含笑的眼光,道:“我?” “你说选谁都无所谓的!”嘉道。 “可是。。。。。。”话没说完。 “你说随我们的!”另一个人道。 “那也不能。。。。。。” “你答应选谁都要服气并同意的!” “你们几个合着计算我啊!”我总算明白了,都怪自己一时没注意。 “哈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音乐协会的会长了!大家一起喊‘会长‘!” “会长好!” 好个鬼!我感觉自己头顶飞过一只乌鸦。 “那么会长!以后老师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你就行了!”嘉笑道,转身和达离开。 “会长!以后有什么事也就麻烦你跟老师传达了!”婕满面笑容,朝我点点头,离去。 “会长!以后有什么节目演出,就要请你策划了!” “会长!以后我们逃课的话,你可要帮忙掩饰了。最好是能帮忙我们逃!” “会长!以后有任何活动,你都要主持了!” “会长!以后跟老师周旋,就都交给你了!” “会长!以后。。。。。。” 为什么我感觉头顶飞过的是一群乌鸦? “会长!”最后一个男生道:“以后我能约会你吗?” “约你去死啊!”我大叫一声,抬脚踹过去。 “啊~~~!我说错了!对不起!”男生惨叫一声,捂住自己差点不保的下身,逃命地离开!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我大叹! 第52章 窗外 “会长!帮我签个名吧!我呆会要出去一趟!”婕拿着张请假条对我说。 “大姐!这是需要班主任签的吧!” “你模仿班主任的签名最像了,签一下嘛!你是会长,要为大众服务啊!”婕笑嘻嘻地道。 “我是会长,不是你们的保姆啊!老是你们闯祸,我来收拾的!” “好会长!好好会长!”婕将请假条推到我面前,乞求道。 我看了请假条上的理由,是病假条,转念道:“要我签可以,把病假改事假。我们一起逃!” “靠!你真是……” “要不要随你!” “好!我改!” “夕子!你们又要逃学啊?”前面的同学转头过来问。 “我们有事要办!不是逃学。”婕回。 “哈!借口。你们知道吗?我们的语文老师要生了,下星期调来一个新的语文老师。听说是我们学校最年轻,也最受欢迎的男老师呢!” “哦!那又怎样?反正我从初中开始就不听语文课的。”我无所谓的耸肩。 “你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难道你还想跟他来师生恋啊?”我接过婕的请假条,大笔一挥,签上名。 “好了!我们走了!”婕朝那同学道。 “夕子!你最近要去书店租书吗?帮我租一本书好不好?”那同学对我说。 “什么书?我呆会要去!” “琼瑶的《窗外》。” “不是吧?你看琼瑶的书?”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不是那种会看言情小说的人啊。 “这本不同啦!这是琼瑶的第一本书,也是写得最合情理的书。” “好!”我点头答应。明白她所说的最合情理是什么意思。琼瑶的书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很多结局都不该能成全的,所以那同学一直觉得琼瑶小说太梦幻,不合情理。 租完小说我自己先看了。这书确实是我看过琼瑶小说中最好看的一本。《窗外》是讲师生恋,最后的一幕是当风华正茂的女主和老态龙钟的男主擦肩而过时,谁都没认出谁来!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毕竟两人相差20多岁,若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反而觉得这书不够完美。 星期一将书带给我那同学,我取笑道:“原来看《窗外》是为了学习师生恋啊!看来你对呆会来代课的男老师很有兴趣哦!” “胡说八道什么呀!”同学笑着拍打我一下,微赫红一张脸。 “嘿嘿!说中了吧!”我大笑,道:“那你可要好好磨练自己的文笔才行啊!书中女主可就是每周的周记交上去文笔过人,才让男主老师注意到她的啊!” “我懒得跟你说!”同学恼怒地瞪我一眼,转过头去。 我一笑,明白这就是政治班和艺体班人的不同。换做个音乐生,被我那么说一定手一撩头发,朝我抛个媚眼,道:“一定让那老师逃不出我手掌心!” “大家好!我是你们新任代课语文老师!你们不必太拘束,我希望大家活跃开来,和我成为朋友。第一次来上你们的课,我还真有点紧张!”代课老师眼扫过我们全班,笑道:“怎么没有掌声给我支持一下?” 众人轰笑,拍手迎接。 “怎么样?这老师不错吧!”同学转过头来问我。 我点点头,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抬眼仔细打量起这老师。白净斯文,言语幽默,甚至出口成章,听起来是个文学修养不错的人。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显得简单大方又不失时尚。 我突然注意到他手腕处带着个白色护腕。这个护腕是什么意思?最新流行的装饰吗?可是配搭白衬衫,好像有点怪怪的。 “他的护腕有什么作用啊?”我问。 “忘记说了!这老师有个特点,即使夏天都是穿着长袖的白色或蓝色衬衫。从没见过他穿短袖的衣服。还有就是他手腕上一年四季不离手的护腕了!听说是有一种病,护腕是为了遮住自己被针扎得面目全非的手腕。”同学向我解释。 有病?怪不得总觉得他白净的脸上透着一种病态青黑色。还有眼神中似乎有点看透世事红尘的淡定和不甘心的无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但却因为这样让我对这老师感兴趣起来。 这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人,有着怎样的故事?才可以有那样的眼神呢? “是什么病呢?”我问。 “不知道呢!听说很严重。真可怜呢!他本来是能到更好的学校任教的,因为不能远行所以才来我们学校的。” “同学!你起来回答我的问题!”突然被点到名,我一愣,站了起来。 “什么问题?”我道。 “不是我问你的吗?怎么变成你问我了?”老师轻轻一笑,道。惹得班上的人看着我笑。 “抱歉!我刚刚没听。”我诚实地回。 “我第一节课就不听我的课,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那老师似乎没生气,竟用开玩笑的方式对我说。 “面子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我可以坐下了吗?”我嘴角微抬,有点嘲讽地轻笑。 “这句话说的好!坐下吧!”老师没因为我的无理而恼怒,反而赞赏地朝我一笑,转头对全班说:“同学们!以后提问到的若说不出答案,可以学这个同学说出一句经典的话,同样过关!” “今天的课就不再多说了!我要说明我的作业要求,我不会让你们去做很多题,你们只要一周交给我一篇摘要,也就是你们所看的课外书中好的语句;还有自己写一篇作文。题目不限,你们要写什么都行!下课!” “嘿!还真像《窗外》里的男主啊!”我拍拍前面的同学,道:“要交周记了,你的文笔可要写好一点,让他注意到你啊!” “我看啊!他最先注意到的是你!你的文章向来是全班最好的。”同学朝我暧昧一笑:“窗外!” “你还真的要学《窗外》啊?”我怪叫一声,却见我同学朝我背后的窗外使眼色。 我转头,看见那任课老师站在窗外对我道:“听你们班上的同学反映,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以后收周记的事就麻烦你了!” “这是语文科代表的工作!”我道,明显地拒绝。 “语文科代表也很辛苦,那就麻烦你了!”说罢挥手扬长而去。 我傻眼!这难道是在报复我刚刚上课没听,还很无理的态度吗? “窗外啊!”我同学大笑:“以后这老师就叫窗外了!现在这些,还真的很像《窗外》的情节啊!” “放心!以后一定会扭曲的!”我嘿嘿一笑。 第53章 窗外的内幕 第一周的周记,我基本没写什么文章。只是廖廖几句话,说明了自己这一周来无聊的生活,并很虚伪地表示欢迎老师的到来。 我去拿周记本子回来发,没见到‘窗外’老师。发下周记,身边几个同学连自己的周记本都没翻就抢我的来看。 “夕子!有评论哦!” “不是吧?写得那么无聊还有评论啊?”我拿过自己的本子看着最后红色的笔潦草却好看的字写着:‘张扬个性,挥霍青春,你是个让人羡慕的女孩!希望以后能和你们班合作愉快!’ 我微微一笑,总觉得他确实真的在羡慕我。是一个病者对一个能如此肆无忌惮玩闹的人的一种羡慕吗? “我们都没有评论呢!”同学叹一声,然后笑得贼兮兮地道:“夕子!有发展哦!窗外啊!” “窗什么外啊?一个个花痴!” “窗外的风景好啊!” 我笑,没理会这群人。‘窗外’老师的课,我依旧没有留心去听过。尽管他的课确实是妙语连珠,但是,不知为何。上他的课,很容易就让我想起蓝来! “秋夕!回答问题!” 又点我了,我无奈地站起来:“不会!” “是不会还是不愿意动脑?”窗外问。 “是不会动脑!”我回。 “那给大家唱首歌吧!你是音乐生,这个唱歌对你来说不难。” “老师!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语文课!”不是音乐课。 “是啊!是语文课,不是‘神游太空’课!” “对不起!”我道歉。是我走神没听课,他提问不过是为了让我听课。 “坐下!仔细听下个问题,呆会还是你来回答!”窗外微微一笑,示意我坐下。 我翻翻白眼,无奈地听起课来。 第三周的周记,我拿来发时,见窗外坐在办公桌前,只好道:“老师,我来拿周记!” “你连续三周都记着几句无关事事的话,我让你们写周记是想让你们练笔!”在我拿起本子要走时,窗外开口道。 “什么才算是有关事事的话呢?你自己说不限我们写什么的,‘流水帐’也是一种文章。”我站住,回。说完立即走。 本子发下来,身边同学照样先拿我的本子看评论。 “这周没有哦!” “评过了,口头评!”我道。终于也忍受不了我这种不知重点的‘流水帐’文章了。 第五周,我写了一篇回忆性散文,略略地提到过蓝。文中有段‘总在无人时落泪,遗失的爱恋找不回,存在记忆中慢慢回味。坠落的夕阳走过黑夜后总会升起,坠落的心却找不到光明而破碎迷离。梦中一片冰蓝的海洋将我紧紧包围,海水咸涩得让人流泪。那一段逝去的明媚,何时能重回?’ 这篇散文是我第一次在午夜时,将自己内心的彷徨解剖。去拿周记时,却看见我的周记本摊开着放在窗外的桌上。我看到那红色的批论,短短的一句话:‘真正的爱,都需要经过深槃的考验!’ 我看着那批论好一会儿,心有点微微触动。散文中并没有清楚地提出我的在悼念自己逝去的爱恋,可是窗外似乎看懂了!我将本子收起,拿回教室。 “你的周记呢?”同学照例想拿我的本子看评论,却没见到我的本子。 “没什么好看的。”我道,语气冷淡。 “窗外!”同学道。 “不要跟我提窗外了,你们想要他的评语就把文写好一点!”我有点生气,声音提高好几个调地喊。 “你后面!”同学指指我后面的窗,道:“老师!” 我转头,见窗外站着窗外老师,感觉有点黑线。他站那多久了,不会刚好听到我说的话吧? “秋夕!你拿了我放在桌上的周记本了吗?我想把那文当范文给大家读读,文笔很优美。”窗外老师道。 我皱起眉,感觉像是将我的隐私公诸于众似的,语气不善地道:“我可以拒绝吗?” 也许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窗外微微一愣,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可以!”话音落便离开。 身边的同学面面相觑,神情变得有点暧昧起来:“有发展哦!” 我回眸一瞪,不再言语。 第六周的周记还没交到窗外老师的手中,就听说他病倒了!显然他平时真的是受学生欢迎,在他病倒的两天里,我都听身边的人在关心他,不少人甚至登门探望。 “会长!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探望一下窗外老师啊?”婕问。 “恩!可以啊!”我道:“你找语文科代表要一下他的电话号码,我们打个电话看他今晚能不能接客!” “哈哈~!接客啊!”婕大笑:“怎么用词的你?” “呵呵!直接过去好像太唐突了点!问问比较好!” “行!” 打完电话的婕一脸感慨地说:“窗外真的是个好老师啊!” “怎么了?”我问。 “他要你记得把班里的周记带过去,他要看!” “都病了还装什么勤奋啊?”我嗤地一声,表示不屑。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他负责任病了还改作业,你不知道感动还耻笑他!”婕有点为窗外打抱不平。 “我只是认为病了就休息,逞什么强啊?” “好啦!今晚八点!这是他家地址!”婕递给我张纸条,道:“不许迟到啊!记得带周记。” “哦!” 当我准时八点到达窗外家楼下时,却看见婕正要离开。 “喂!你要去哪啊?” “哦!会长不好意思啊!我呆会有事,所以刚刚提前半小时已经探望好窗外了!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一个人的。”我似乎有点别扭。 “我刚刚不也是一个人吗?”婕突然诡异一笑,道:“你觉得不好意思?嘿嘿!会不好意思证明有暧昧哦!” 我白她一眼,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啊!我在别扭些什么啊?真是的,不就是学生探望老师嘛! “那就进去啊!我走啦!对了,老师是一个人在家的!”婕朝我挥挥手,扬长而去。 我抱着一叠周记本,上楼,按下门铃! 开门的果然是窗外,他见到我,一怔,道:“婕刚走不久,看她一个人来,还以为你有事不来了!快进来吧!” 见我手捧着一大叠本子,窗外伸手要接,我拒绝道:“不用了!我来就行!”没有忘记他是个病者。 “要喝什么?喝茶好吗?”窗外问。 我将周记放在桌上,道:“喝水就行!” 窗外依旧是长袖的白衬衣和一条休闲裤,猛然发现他手腕上的护腕没戴,我刻意地去瞄他的手腕。在他递过水杯给我时,我总算是看清楚那手腕。 这是什么样手腕?密密麻麻的针孔,有些淡了,有些看起来是刚打过点滴不久的,红红的有点肿。那是经过多少的针打,才会如此地不堪。他的病,到底是什么?他经历的伤痛又有多少?那双不堪入目的手腕,记刻着多少过去? 我感觉心有点微疼,只是一眼,就让人永难忘记。 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窗外将手微微往身后藏去,道:“吓到你了吧!” “老。。。。。。”本想叫老师,却突然叫不出口,此刻反而想以朋友的身份面对他:“那,很痛吧!” “习惯了!”窗外淡然一笑。 简单的一句习惯了,却让人蓦地心一紧。谁会把病痛,针打当成习惯?窗外到底有着多坚强的心,才能如此坦然自若地面对现实。 “什么病呢?”我直接地问。 “一种给不了别人将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的病!”窗外似乎有点无奈,但很快地便掩饰过去,抽出我的周记本,看了起来。 那话的意思,似乎是一种随时随地都可能就这么死了的病。我咬咬下唇,抬眼看着正专注地看着周记的窗外。 “这文写得诙谐幽默,让人忍俊不禁!”窗外边看我的文边笑,抬头问道:“你初中真的是那样吗?逃课,恶作剧,还泼老师一身水?” 我笑语:“是啊!是个坏孩子!不过,我长得像好孩子!” 窗外笑着提笔在我文下写上批语,合上本子,抽出另外一本。 “为什么要学音乐?”窗外问。 “现在用什么身份回答你呢?当你是老师我有一套说法,当你是朋友我有另外一套说法!” “这到新鲜了!那就朋友吧!朋友比较能肆无忌惮!”窗外笑意盎然。 “行!朋友就要公平!你问我一个问题,我要问回一个问题。都要说实话!”我提出要求。 窗外合上周记本,抬眼看向我:“这才是你今天最想要知道吧!好,你先回答!” “学音乐,最初只是为了改善我的自闭症。后来发现文化分数我考得不理想,艺术可以补其不足,就学音乐了!” “你只是没心在读书,不是你学不会!” “我想知道,你的病!”我问出最想要知道的内幕。 窗外笑笑,语气淡淡地道:“知道这病是我高考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同一天,一边欢天喜地接到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边接到医院的检查结果。这个结果告知我,不能远行不能劳累。告知我即使拿到最想要的学校通知书,也都不能去读!然后开始接受一系列地治疗,开刀手术,一次次地扎针打点滴。可是,还没有结束。这个病,预兆着我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因为,可能只有十年的命;也可能明天我就不在人世间了!” 窗外语气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过去解剖,却听得我心惊。他眼中的不甘心的无奈,是梦想近在咫尺却无法实现;他眼中对世俗红尘的淡然,是因为早以看透生死! “对不起!”我有点恨自己的好奇,这样的结果内幕,让我有点承受不了。 “你能这么坦然地问我,我其实很欣赏这样的个性!换我问你了。”窗外示意我别介意,拿起我的周记翻开,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即刻明白他问的是第五周的周记,道:“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黛玉葬花,我葬情!” “不愿我当范文公开,是你还没办法面对是吗?” “一年多了,身边的朋友没人敢跟我提起他,怕我想起他伤心。其实,在我记忆中,他留给我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我愿意想起他!我不会强迫自己去忘记,时间会消磨一切,我会等到自己自然地淡忘。” “换我问了!”我不愿意多提蓝的事,转移话题道:“你从没遇过让你心动的女人吗?” “即使遇到了,我也没资格动心!动心了,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徒添烦恼而已!”窗外看着我,微微一笑:“我没有资格!” 我一窒,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了,老师!” “小心点!秋夕同学!”窗外送我出门,神情似乎没有原来的淡定了。 我转身离开。最终,我们只是老师和同学的关系!今晚只是一场美丽而凄迷的意外,在转身离去那刻,就将今晚一切随风消逝而去! 第54章 高三了 “今天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了!有些同学过完暑假就要回艺体班了,所以,今天我不多说,找两个同学把我给的作文题目十分钟内用口述方式说出你的提纲。剩下的时间就自习!”窗外道。 我同桌婕基本在学期末的复习阶段都不来上课的。我一个人霸占两张椅子,干脆半躺着翘着脚睡觉。 “秋夕!你先来!”被叫醒,我不甘愿地站起来,道:“没想出来!” “那就想出来再回答!不许你坐下,什么时候想出来什么时候坐下!”窗外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靠着墙,努力想要摆脱睡意,结果靠着靠着竟然睡着了。 “秋夕,秋夕!”突然被拍打一下,我吓得差点摔倒。睁开眼,见打我者是窗外,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吞回去。 “真的那么困?”窗外语含笑意地问。 “早知道你要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就不来上课了,还以为是最后两节课来给你捧场呢,结果还要叫我站着!”我嘀嘀咕咕地埋怨着。 “那是我的错了?坐下睡吧!”窗外显然听到我的埋怨声,笑着让我坐下,自己坐在我同桌的位置上。 什么意思啊?这样很多人看呢!我瞄他一眼,道:“老师!你的座位在讲台上!” “现在是自习时间,我坐哪都无所谓。你们有问题尽管来问。” 我翻翻白眼,转头面壁。 “你去我桌上把最后一周的周记拿来发吧!” “哦!”我连忙站起来,走出教室。 发好周记,却发现自己那本不见了!我坐回座位,对身边的窗外道:“我的周记呢?” “哦!在我包里。你去我袋子里拿!”窗外趴在桌上,有点困意的样子。 话声虽然不大,可是前后排几个同学还是听到了。我低声道:“你去拿!是你的包。” “那你帮我把袋子拿过来!” 我气得想踹死他,简直莫名其妙嘛!没事把我的周记带在袋子里干嘛? “以后要坚持写下去!可以拿来我给你批!”窗外拿出我的周记本,道。 “放心,以后有同学要拿周记给你看的,我都会代传的!”我假装没听懂意思,抽回自己的周记,道:“我要出去一下,可以吗?” “可以!” 我离开,在最后两节语文课中,当着老师的面逃课! 暑假放假才一个星期,就开学。虽然天气热得有种将人蒸发掉的感觉,可是被分开一年的艺体班的同学却还是很开心!又重新聚在一起了,又可以一起制造很多麻烦来让老师头疼了! “静!我们又同桌了!”我抱抱静,开心地笑着。还是这个班好,无论做什么奇怪的事,大家都很支持。在政治班里,尽管已经收敛很多,可是每做一件是都还是成为班上焦点。 “还是这个班舒服啊!”静叹道。 “会长!听说你和某个老师关系很暧昧啊!”音乐生茵茵很八卦地道。 “哪个啊?”我装傻。 “我知道!是窗外!”婕笑呵呵地揭穿。 “什么叫关系暧昧啊?只不过刚好比较聊得开而已,你们想太多了!” “不对哦!听说你知道了全校不知道的内幕哦!”茵茵道:“大家分享一下嘛!” “既然是内幕就不能随便告知!”我拒绝将别人的隐私随意地乱广播。 “真的知道啊?”大家哗然,却见我冷下脸都不再开口。 “我这个八月份有一场比赛,可能会很少来学校。茵茵,音乐生在这个月内有任何问题你负责解决。班主任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同意我不来学校!”我语气严肃地道。茵茵是所有音乐生中做事最稳重并且最有责任感的一个。 “好的!”茵茵收起开玩笑的脸,答应着。 “对了,会长!现在广州那边对于我们年尾去联考的住房已经开始要订了,再晚可能就没地方住了。”茵茵道。 “你们怎么看?”我问。 “我们需要住两个月,我打算租一套比较大,环境好一点的房子。华景新城那里有一套,大概可以住八个人。不过,挤一挤的话可以住下我们十个女生的!”音乐生之一道。 “其实我也联系了,是单间。和别人合租的,不过环境就没有很好!可以住两人!”茵茵看看我,道。 “大家再商量一下吧!”我看出茵茵有话要单独对我说,便走出教室。 “会长!我想我们俩合租那间房。我们上去是为了备考,华景那边电视什么的都具备,其实反而会让我们没心学习。”茵茵跟出来说。 我笑笑,明白她的意思:“还有一点,太多人住一起很容易产生矛盾。我和你同租!” 茵茵没想到我这么快同意,有点意外。毕竟我和静还有婕关系比她要好,她以为我会和她们一起住的。 我猜透她的心思,道:“一切以考试为重。这次的考试不是平时的那种小考,是等同高考的考试,关系自己将来的考试。我不能马虎!” “我就知道选你合租没错的。会长!以后相处愉快!”茵茵伸出手,看着我笑。 “相处愉快!”我握住那伸出的手,回以一笑。友谊在此深入。 “好了!讨论出结果没有?”我回到教室问。 “大家住一起挺好的啊!”婕没心没肺地回答。 “十个人挤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住的时间不算短,是两个月!我和茵茵退出去租那间单间好了!”我道。 静拉了拉我的手,瞪眼。 我安抚一笑,道:“那地方离华景不远,就这么决定吧!男生的住宿解决了吗?”我转头去看那三个男生。 “就住招待所!”男生道。 “那也可以。尽快联系好确定下来,然后把具体情况写给我,我要交班主任!”我道。 “好的!” “高三了!大家都要努力啊!我先走了,下午要初赛!”我朝大家挥挥手,背起书包正大光明地逃课去也! 这场比赛其实是场明显不公平的比赛。举办者早已内定好了第一,二,三等奖。知道这内幕后,我气得差点直接退出比赛,最后是我的音乐老师劝我要从始至终。不当比赛,当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场合,一个演出的场合。 最后决赛拿了个优秀奖,在颁奖时,底下嘘声一片。因为内定好的一等奖几人唱到破音的破音;跑调的跑得找不着北。这样的人拿第一确实让观众不服气。 拿过奖后,我连庆功会都没参加就直接回家!隔天举办单位竟还打电话说邀请我参加演出,是以这次拿优秀奖的身份去下乡演出。我以要上学为理由拒绝掉! 参加完这场长达一个月的比赛,让我见识到所谓的公平公正,根本不存在这个社会上。也是这场比赛,让我开始变得现实起来。 第55章 认识帅哥 “夕子!一定要正月初四就走吗?不能多等几天吗?过完元宵节再去也不迟吧!”妈妈絮絮叨叨地每天重复着这几句话。 “不行!早点去适应环境!”我道。能体谅母亲的心情,养了18年的女儿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一去就是两个月。她的担心很正常。 “你要记得去跟你外婆她们说一声。” “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我答应着,“妈。我们得去买个手机!” “啊!对对对!一定要买手机,到广州了每天都要打电话回来!”妈妈被我一提,立即就说:“现在就走!” “也不用急成这样吧!”我好笑地拉住母亲,道:“我明天去外婆家,叫表哥陪我去买就行!我下午和同学有约。” “记得买啊!”妈妈叮嘱。 “知道了!我先走了!”我挥挥手,走出家门。 来到约定的地点,好久没聚的几个朋友显得都很开心!我见到帜,微微一笑。他依旧有点羞涩地朝我点点头。 我大方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还是这么害羞可不行啊!这样怎么泡到女孩子啊?” “你真是不知宝,现在要找这种会害羞的男人可难了!”穆沐道。 “是绝种了!”郸哈哈一笑,道:“难得今天夕子没迟到哦!” “地方近嘛!我走个十分钟就到了。”我道。 “听说你要上广州?”帜轻声一问。 “正月初四走!我买好手机后会把号码告诉你们的。到时候,我在那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可要多和我发信息解闷啊!” “那有什么问题!你只要负责把钱充给我们就行!”郸开玩笑地回。 “有没有搞错啊?你都是出来社会上挣钱的人了,居然要我这个消费者给你充钱?说了也不知道脸红!”我笑骂。 “夕子!其实她有脸红的。”穆沐道:“只不过那脸皮太厚,我们没看出红而已!” “哈哈!”我伸手捏捏郸的脸,道:“不错!可媲美长城的墙!” 郸拉下我的手,握住,低声道:“一个人在外面住,一切都要小心,知道吗?” 我抬头看看她,点点头道:“放心!”郸的神情似乎有点异样,眼光中有种我不太明白的光芒闪烁着,欲言还休。 待我想看明白那眼中的异光为何时,她却哈哈一笑,放开握着我的手,道:“你这性子到广州后,我们有必要担心什么吗?不把广州搅得天翻地覆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愣了愣,笑笑道:“说不定会有艳遇!” “你害的男人还不够多吗?居然在这里害不够,还要害到广州去!”大伙说笑着,时间一下就过去。 第二天去外婆家,在楼下和外婆聊了好一会儿,才上楼找表哥。 楼上似乎有表哥的朋友在,我进去时看见两个陌生人。表哥拉着我介绍:“严和翔!这是我表妹,夕子!” 严是个略显微胖的男人,一副福态有点平易近人的感觉。转头看向翔,眼一亮,是个帅哥!头发染成微褐色,剪得层次分明不失时尚的发型;得体又有个性的衣服;那五官很像韩国歌星安七炫,不过显得更饱满一些,反而不会有种犀利感。 “哥!有这种优质男人怎么不早给我介绍啊?”我低声附耳到表哥边说。 “现在介绍也不迟!翔,你在广州读书那里比较熟悉,我妹妹这次上广州就要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表哥道。 “没问题!”翔爽快地答应着。 我暗暗一笑,心忖:昨天才说艳遇,今天就遇见了!这么看来,我在广州两个月就可以对着这个帅哥咯! “算起来,夕子也算是我学妹。我也是**高中毕业的!”翔道。翔的声音很独特,不低沉却有点沙哑,有种慵懒地磁性感。 “那我不是要叫你学长?”我笑道。 “不用!我不习惯别人叫学长。” “太忽略我了吧!”严道。 “哈哈!谁让你没存在感啊?”表哥取笑道。 “这里就我吨位最重,居然说我没存在感?”严扮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他的样子实在不适合生气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好笑!就像是弥勒佛扮出生气的样子似的,都不像的。 “小严哥不要生气,实在是因为你存在感太重,让人不敢搭话!”我一副怕怕他的样子。 “你这妹妹可真是牙尖嘴利啊!”严道。 “严啊!我妹妹可是学音乐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学钢琴吗?得罪她可就没得学了!”表哥道。 “小夕妹妹,牙尖得可爱,嘴利得可人!师傅在上,请收我为徒!”严立即阿谀奉承起来。 我好笑地看着他,道:“收了!小严哥徒弟!” “谢谢小夕妹师傅!” 怎么觉得这称呼怪怪的? “哥,呆会陪我去买手机好吗?” “本来我下午打算去唱K的。”表哥有点为难地说。 “不唱了!我要去跟小夕妹师傅学钢琴!” “要不到我家唱吧!我家的影像设备可是很好的哦!”我道,转头去询问翔的意见。 “先陪你妹妹去买手机,再一起去吧!”翔道。 “嘿!怎么你们两个都变得那么听我妹的话了?”表哥揶揄地看看翔,又瞄瞄严。 “走吧你!”严一脚踹向我哥,几人笑着出门。 回到家,立即接到盈的电话:“夕子,今年过年我就不回去了。你正月初四要上广州对吧!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蓝迪哲打过电话来给我,知道你要去广州考试的事。而他恰好过年后要上广州谈生意。” 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是恰巧呢?我记得以前告诉过他,联考是需要上广州考的,他一直记到现在?还是真的刚好那么巧地在我上广时,他刚好也要去那谈生意? “夕子,夕子。说话啊!”盈的声音传来。 “广州那么大,也不见得就会见到。即使见到,也不过是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我先告诉你,是怕你突然见到他后,影响到自己的考试!已经过去两年了,该放下的都该放下了。” “你担心太多了!不一定会见到的。”我道。 “如果是刻意地寻找呢?要找你还不容易吗?只要往那地方有名的小食街,有名的餐厅,很容易就能找到你!你那爱吃的性格,会放过广州有名的食物吗?” “两年了,还有什么刻意的?他怕是早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了!”我笑笑,却觉得笑得有点勉强。 “我抽个空上广州陪你吧!” “不用了!我认识一个新的帅哥,你别来影响我!”我笑哈哈地道:“这可是我发展的第二段恋情。” “怎么老挑不对的时间遇到这些人呢?发展恋情?你是去考试,考完再去想这些东西!你能放下最好,我希望你真的是放下了!”盈轻叹声,道:“一切小心!” “知道了!” 挂下电话,我的心变得莫名沉重。如果遇到蓝,会是什么情况?两年没有任何他的消息,这两年他变成什么样了?突然好怕,怕见到他时,身边跟着另外一个女人。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放开他,成全他的;却在可能真正面对时,那么地难以接受! 这趟广州行,有点害怕却隐约有点期待! 第56章 广州行之初到贵地 挥手告别母亲,我坐在车上看着涌退的景色,一时茫然。车子过高速,已经行驶一个小时了。突然觉得手脚一阵冰冷,无力感从脚底升起,胃部一阵翻滚。我连忙抓起座位前的袋子,‘哇’一声吐了起来。 死了!晕车药没作用,果然还是晕车了。呕尽最后一点残汁,我浑身摊软在座位上。 “喝口水!”茵茵递水过来,关心地看着我。 我虚弱一笑,点点头,轻吐一声:“谢谢!” 一路上昏昏沉沉,不断地喝水又吐出来。连续六个小时,总算熬到广州。 我擦擦眼角的泪,下车的瞬间竟脚一软,跪倒在地。茵茵扶起我,鼓励地道:“会长!坚持点!” 深吸一口气,我坚持着自己走。好不容易到了订好的住处,却发现竟是九楼,并且没有电梯可坐。 “会长!加油!” 真的是有种想就这样倒下的感觉。晕车的后遗症很严重,每踏出一步就感觉天旋地转。行李是个叫个的士司机雇佣他帮忙帮我们搬上楼。 一进房子,我连环顾四周的环境都不顾,从下车到现在一个多小时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在看见沙发的瞬间意志终于崩溃,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耳边似乎听到茵茵焦急的呼唤声,还有不断擦在我两边太阳穴的百花油的味道。我努力强迫自己睁开眼,道:“茵茵,你休息一下去楼下买日用品和晚餐。我休息一下,呆会你在楼下按门铃,我会给你开的!自己小心点!” “没事!我这就去买。钥匙我带着,不用你给我开门!”茵茵帮我把鞋子脱了,扶我躺好,打开行李袋,抽出一条毯子给我盖上,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水就放在茶几上,要喝伸手拿就行!我先去买东西。” 我点点头,闭上眼。选择和茵茵同住,更多的原因是,我身体并不是很好,自己的生活自理总是乱七八糟的。而茵茵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也是很自制而理性的人。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摇晃我:“会长!起来吃点东西!” 茵茵已经买好晚餐,还有不少日用品。房间的床已经用新买的床套套好。 我坐起来,感觉依旧手脚无力,头发晕。接过茵茵递过来的粥,我喝一口立即皱眉,问:“怎么白粥是咸的?粥的味道很难闻。” “不知道。我刚刚去接水龙头的水煮水喝,那水的味道也是很难闻而且是咸的!” “那倒好了!广州人还省盐了。”我笑笑,蹙眉多喝了几口粥。 “我喝不下了!”第一没胃口,第二粥实在是难喝。 “那去睡觉吧!”茵茵扶着我上床。 “你放心睡吧!你妈妈那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告诉她你有点晕车睡着了。你明天再打给电话回去就行!”茵茵道。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哽咽,眨眨湿润的双眼:“谢谢!” 一夜醒来,我精神好了很多。洗刷好后,和茵茵一起去喝早茶。 广州其实也没什么好。只是楼房高一点,车流辆多一点,人行天桥复杂点,水难喝点,空气污染严重点,治安乱一点。这是我对广州的第一印象。 点完早餐,我喝一口茶就立即放下:“茶也是咸的。” “服务员!服务员!”叫了好多声,才让一个女的过来,我对这种服务态度有点不满,道:“给我换壶菊花茶,记得拿糖。” “好的!马上来!” 菊花茶送上来了,糖罐也拿来了,我加了两颗方糖,结果一入口,又咸又甜,有还菊花味和一种难以言语地怪味道。 “喝不下!”我放下杯子,道:“茵茵,要我喝两个月这种奇怪的水,我想我最后会脱水而亡!” “吃这个。皮蛋瘦肉粥。这是咸的,应该不会难以下咽!”茵茵替我盛了一碗,道。 我喝了起来,味道还行。广州人很喜欢喝早茶,四处坐满人。也许广州人每天只有在早茶时候才显得悠闲吧! 突然看到对桌有对情侣,女的拉着男的手,不停地说着什么。男的偶尔回几句,可是目光却直往我这边看来。 肆无忌惮地眼光让人觉得不舒服,我瞪他。他却回我一笑。 “吃好就走吧!今天要收拾房子呢!”茵茵道。 “走吧!”我站起来,再一次瞪了那无理的男人一眼,走开。 重新回房子,我这才仔细地打量起这房子来。其实环境不算坏,在广州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里,两房一厅的房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间是屋主自己住的。”茵茵指着我们隔墙的房间道:“原来是两个人合租的,现在另一个屋主搬出去了。屋主觉得一个人负担过重,就把另外一间房租给我们了。” “屋主什么时候来?这里电饭锅什么的都齐全,我们买个新的煤气就能煮东西了。” “嘿嘿!会长!你看!”我看见我们房门贴着一张纸,上面是屋主的留言:你们好!我是屋主焙辛。我可能会等到正月初八才回来,首先欢迎你们的到来。下面是一些送煤气,送重物的联系电话,希望能给你们帮助。有事打电话给我。希望我们接下来两个月合租愉快! “焙辛?是个男的?”我突然问。 “是啊!没关系啦!我们两个人,他能怎么样?”茵茵道。 “可是,我们现在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广州。” “没事的。那屋主人很好的。” “希望吧!” “我要联系一下广州的老师,明天好上课!”我打电话,约好明天9点上课。然后才和茵茵一起出去找吃的,顺便买东西。 晚饭时,屋主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习惯没有? 屋主的声音在电话中很有磁性,听着特别舒服。这让我对他原本很怀疑的态度有所改变。 晚上回去,我们特意买了副扑克牌消遣时间。昨天因为人太累,一沾床就睡死了。今晚就难受了,我原本就有点认床的习惯,现在怎么也睡不着。 第55章 广州行之半夜陌生人 “会长!今天是西方情人节哦!”躺在床上,茵茵突然道。 “哦!我肚子饿了!”我回。 “谁跟你说肚子的事了?我们真可怜,情人节两个人在陌生异地。怎么不给我们在异地里艳遇啊?” “我真的肚子饿了!客厅有米,有辣菜,茵茵我们来煮粥好不好?虽然水很难喝,可是实在是太饿了!” “我不会煮。屋主的电饭锅我不懂得用!这里有牛奶片,你将就着嚼一嚼吧!” “不是吧?怎么沦落到嚼牛奶片充饥的地步啊?”我苦笑。 看着手机已经过11点了,我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 “茵茵,你去客厅把扑克牌拿来打吧!睡不着!”我道。 “好!不过,这次要玩点刺激的。一局一块钱。”茵茵爬起身,套上外套,走到门边才想开门,突然外面门铃响了,吓得她尖叫一声跳回床上。 “会不会是按错门铃啊?”我道。 “哪有那么巧就按到九楼来的?怎么办?”茵茵有点害怕地道。 广州治安向来不好,而我们两个女孩子才初到这里,认识我们的人绝对没有。现在半夜快12点,怎么会有人来按门铃呢? “好像停了!”门铃似乎没再响了,我和茵茵对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 “会长!要不我去把厨房的菜刀拿进来防身?”茵茵问道。 “再看看吧!也许真的是按错铃了!”我压下不安的心,安抚地对她说。 “我们会不会才来广州第二个晚上就遭遇不测啊?”茵茵害怕地抓着被子。 “别胡说八道!” “不行!我还是到厨房拿刀比较保险!”茵茵颤抖着脚走到门边,才要开房门就听见有人在开我们客厅外的门,吓得她再一次跳回床上。 我的心跟着一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客厅外的门被开了,陌生的男人声音传进来,听起来似乎不只一个人。接着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天!这下我真有点慌了。毕竟我们又是在外地,又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半夜三更的,突然闯进来几个陌生男人,要是他们心怀叵测,那我们两个人不是…… 不敢再想下去,我吞吞口水,强装镇定地喊道:“是谁啊?” 客厅的人很快就回答:“哦!你们好!原来你们在啊!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刚刚在楼下按门铃,你们没接听还以为你们不在。” “你们吓死人了!”茵茵快哭了出来,骂道。 “你们是谁啊?怎么会有钥匙?”我问。 “我是和焙辛合租这房子的另外一个屋主。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你们尽管休息吧!我们几个只是在这聚聚,明天一早就走。” 我翻翻白眼,几个陌生男人在客厅里,我们哪还敢尽管休息啊? “死了!会长!我想上厕所!”茵茵苦着一张脸。 “那就去上啊!”我摸摸自己又在叫的肚子,同样苦着一张脸。肚子快饿死了,都怪这里的水那么难喝,煮出来的东西也难吃,害我吃一点点就吃不下,现在可真是难受死了! “我不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楼下有住户呢。大不了就大喊救命!你出去顺便看看他们几个人。” “我喊救命你就要冲出来救我哦!”茵茵看来是忍不住了,穿上外套开门出去。 过一会儿后,她兴冲冲地进来道:“会长。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长得很不错哦!难道这是情人节的异地艳遇?” “真的?”我眨眨眼,兴奋地道:“那要不要出去和他们聊聊?” “真的要吗?”茵茵充满期待。 “要去你自己去!我明天一早要上课,现在睡觉!”我语气一变,躺下睡觉。 “你骗我开心啊!”茵茵爬上床,打了我一下。 再一次翻来覆去,现在更是睡不着觉。客厅里偶尔传来细小地谈话声,还有我肚子传来大声地抗议声。 “茵茵,刚刚那男人说是另一个屋主对吧?” “是啊!” “那他一定知道电饭锅怎么用是吧?” “可能吧!” 我眼一转,一个计谋在脑中形成。嘿嘿!有粥吃了!我问道:“你想打扑克牌吗?我去拿!” “好啊!反正睡不着!” 我起身,套上一件宽大的棉外套,走出去。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见我直走向他们一愣。 我走到沙发边的茶几,低身拿出扑克牌。 “是我们说话声太大吵到你们了吗?”一个男人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头,立即明白这个一直坐单人沙发背对我我房门的男人就是茵茵口中那个长得不错的人了。 “不是!是我认床,睡不着!”我朝他一笑,回。这男人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慵懒而优雅地半躺在单人沙发上,一身白色地休闲服贴身得体。 他一笑,道:“长这么大还会认床?” 我拿起扑克牌,道:“既然睡不着,一起打牌要不要?” 对方没想到我会如此大胆地邀请,一怔而后点点头:“我没意见!” 我招呼茵茵出来。现在有五个人,三男两女。而打牌只需要四个人,所以我决定以轮流方式,输者退出换另外的人。 大家聊着天,打着牌。 “我还没介绍。我是另外一个屋主,叫振,是个律师!这是我的名片!这个是我朋友,他叫柏,是劳动局内的高层人员;他叫翱,是检察官!” 哇!都是高级人员呢!我笑笑,道:“我们是今年来参加联考的人,我叫夕子,她叫茵茵!” “呀!我输了!”茵茵怪叫一声,懊恼地丢下牌。 “肚子有点饿呢!律师振,你会用这电饭锅吧?我们有米,麻烦你和茵茵一起煮个粥来吃好吗?我们都不会用这锅,你教教茵茵,以后我们才能自己煮!”我笑容可掬地道。总算说出我今晚邀他们一起打牌的最终目的了。等这粥可真辛苦。 “行啊!茵茵,帮忙洗米吧!”律师振爽快地答应。 我露出诡计得逞地笑容,将牌拿起来准备洗牌。却在抬头时看见那好看的男人——翱探询地眼光。心一虚,牌没拿稳,整副牌被我一挤,中间一部分的牌跳了出来,直接跳进我宽大的外套里面去了。 现在可怎么办啊?直接脱下外套把牌拿出来,可是我里面就只穿着单衣睡衣,连内衣都没穿,肯定不能脱。我尴尬地抬眼瞄瞄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副看戏的样子。 真是丢脸!我感觉自己的脸热起来,干脆站起来跳。一跳就把外套里的牌给跳下来了。 “怎么牌从你衣服底下出来的?”劳动局的柏问。 “她在变魔术呢!”翱替我解围地道。 “呵呵!对,变魔术!”我红着一张脸,把牌捡起来。 洗好米出来的茵茵看到我,问道:“会长?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死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白她一眼,道:“太热了!” “不是吧?现在的温度是十五度左右啊!” “她刚刚在变魔术,跳过度了!所以才觉得热!”翱的声音明显地听出笑意。 这人到底是在替过解围还是在挖苦我啊?我不满地瞪他一下,长得好看的男人没几个性格好的。 又打了几次牌,粥熟了。我拿出辣菜,刚想献殷勤地要帮翱夹辣菜,律师振就开口对我说:“帮我夹一下好吗?夕子!我先上下洗手间。” 害我夹起的辣才原本是要往翱碗里放的,现在只好转移向律师振的碗里放。死家伙!破坏我献媚,要我夹是吧?哼哼!我辣死你! 我泄愤地一把一把地往律师振的碗里夹辣菜,看得一旁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 律师振从厕所里出来,看见自己那碗比山高的辣菜粥,下巴差点脱臼。 我无辜地道:“我不知道你要吃多少辣菜,只好随便夹了!是不是太少了?我再帮你夹一些!” “不,不,不。”连说三个不,律师振连忙端起碗道:“够了,够了!” 看着律师振那半碗粥配一碗辣菜吃得是汗水直流,苦笑不断,我差点喷笑出声。 “振!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啊!”翱似乎看出我故意将那么多辣菜夹给律师振,意有所指地道。 “对啊!最毒妇人心!可见女人还越老越狠毒。幸好我们现在才18岁,还不算是女人,只是女孩!”我同样牙尖嘴利地回答。 “好了!小女孩!肚子也填饱了,你们该回去睡觉了!都三点多了!”翱笑眯眯地对我说。 “好!晚安!”我干脆地回。肚子饱了,目的达到了。当然就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晚安!” …… 第56章 广州行之打赌 今天总算是见到真正的屋主了。怎么形容他?很平凡,对在人群中就会找不到的人。可是,他眼中有精光,一种属于商人特有的,算计人心的光芒。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强干。 “你好!我是茵茵。负责跟你联系的人!”茵茵跟屋主打招呼。 “你好!” “我是夕子!”我道。 屋主转头看我,明显地愣了一下,点头道:“你好!欢迎!” 看见屋主进房间,我招呼着茵茵道:“快点!我要赢回来!” “会长!不要了吧!你都输了好几百块了!我可是有很多天不用自己付钱吃饭了!再赌下去,我怕这两个月都吃你的了!” “少来了!今天我运气比较差而已!” “我不赌!你要玩找屋主陪你!”茵茵不理我,转身走进房间。 “哇!人家不来啦!陪我玩嘛!”我撒娇耍赖地喊。 “会长!你有时侯真的很白痴很幼稚!”茵茵受不了,干脆关掉房门。 “55555555!茵茵没良心!”我嘟嘟嘴,坐在沙发上哀悼我输掉的两百块钱。怎么一局一块钱我都能输这么多?天理何在? “你怎么了?夕子!”屋主走出来问。 “我无聊!没人陪我打牌!” “呵呵!所以,你就生气了?”屋主问。 “你陪我打好不好?好不好嘛?”我张着大眼看着他,一副我是‘可怜没人要’的样子。 “打到11点就要睡觉哦!”屋主果然争不过我的企求,好笑地道:“你多大?” “18啊!” “你看起来还要小,像15岁!特别是刚刚的样子!”屋主笑笑,发牌。 “哇!这副牌可真好!如果跟茵茵打,我可就赢钱了!死茵茵,赢了钱就走人,没人性!”我嘟喃着,下牌。 “赢了!”我兴奋一叫。这可是我今晚第一次赢牌啊! “又赢了!” “哈哈!赢了,赢了!” …… “好了!11点了!要休息了!” “不要嘛!你再陪我打一局就好。好不好嘛!”我赢得正兴起,哪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立即撒娇着看着屋主。完全忘记自己和屋主见面也不过是几个小时前的事。 “最后一局!” “恩!”我点头,又赢了一次。 “再一局!这次你一定能赢我!赢了我就休息好不好?”我道。见屋主没理我,便伸手拉拉他的衣袖,道:“再一局!就一局!好不好嘛?辛哥哥!” “真拿你没办法!像小孩似的。”屋主无奈地发牌。 “对了!这里的水怎么老是咸咸的?”我问。 “你们刚好赶上咸潮了!过几天咸潮过了就不会了!” “原来如此!我还想着这种水怎么过日子啊?” “你真的很像小孩子!” 我回以一笑,没说话。 一直打到凌晨,我才喊停。 隔天,和茵茵四处乱逛。 “会长!今天午饭吃了五十多块,你还差我一百五呢!”茵茵道。 “不就一百五吗?走,喝下午茶去!今天我就把这一百五还你了!”我拉着她走进一家咖啡厅。 “一杯蓝山,给我来块蓝莓水果蛋糕!”我点餐。 “一杯卡布其诺!”茵茵道。 “你不叫甜点?” “才刚吃完午饭一小时,你还能吃得下蛋糕? “没事!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当宵夜!” 果然让茵茵给说对了,我将蛋糕上的水果吃了,剩下就吃不了了。我习惯性地把吃剩的蛋糕奶油一遍遍地搅动着。 “吃不下了!你帮我吃吧!我只是吃了上面的水果而已!” “你知道这一小块蛋糕多贵吗?简直是浪费!拿过来我吃!”茵茵接过我蛋糕一看,做出个作呕的表情:“会长!你真是恶心。不吃也没必要把蛋糕搅成像驼屎吧!我吃不下,看着就恶心!” “有那么恶心吗?”我接回蛋糕一看,还真的挺恶心的。 “你说过你要打包回去吃的。说话要算话!” “呃!说真的,我自己看了都不想吃!”我突然转念,道:“茵茵,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我有办法让个陌生人吃下我这块蛋糕,昨晚赌输的钱就一笔勾消,你还要倒欠我一百!” “你自己都说看了不吃了,还会有陌生人吃你这块已经不算蛋糕的东西?先说好,不许用威胁利诱的方法!” “行!” “好!赌了!” 打包好蛋糕,我和茵茵走在路上寻找目标。 “你好!两位小姐。打扰你们一下好吗?我现在在做关于减肥方法的社会调查。麻烦你们帮我填一下表好吗?”突然和我们年纪相仿的男生拦住我们。 “好啊!”茵茵接过表,填了起来。 “我又没肥过,怎么知道减肥方法啊?”我道。 “没关系!你可以把你平时听过的方法填一下!”男生笑容可掬地递过来表。 我笑笑,拿起手中提着的蛋糕,道:“你帮我吃了这块蛋糕,我就填!怎么样?” 男生愣住了,看看我手中那面目全非的蛋糕,委婉地拒绝:“我不吃蛋糕的!” “你怕什么啊?我保证没毒的!”我拍拍胸膛保证。 “会长!你别吓坏他好不好?就是一块没动过的蛋糕随便给一个陌生人,对方都不敢吃。何况是你这块。。。。。。”茵茵笑道:“你认输吧!” “吃一吃嘛!很好吃的!”我继续游说,说到那男生看起来一副要落跑的样子。 “我真的不吃蛋糕!” “不吃算了!”我放弃游说,准备寻找下个目标。 “会长!别玩了!很丢脸啊!”茵茵拉着我,不让我继续找人吃蛋糕。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瞪她一眼,我当然知道丢脸,每个被我截下来游说吃蛋糕的人都当我是神经病一样看。可是,为了这个赌,我是豁出去了。 看见又走来一个男孩,我扬起笑容走过去:“你好啊!” “呃?你好!”对方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接下来提的事你会觉得我像疯子,但是我保证我不是!”我提起手中的蛋糕,道:“你看到这块很恶心的蛋糕没有?是我刚在咖啡厅买的,被我不小心碰到了,结果弄得面目全非。我本来是要送给人,现在这样也不敢送。这蛋糕又很贵,丢掉又很可惜。如果不是我肚子很饱了,我就自己吃了。所以我刚刚就在数人,第十个人出现在我眼前就是我的有缘人。我就把这蛋糕给他吃!你刚好就是第十个人!” “哦!你留着自己肚子饿了吃吧!谢谢了!”男孩腼腆一笑,拒绝。 “你不相信?不信可以问问我朋友,她可以做证的!”我转头喊茵茵,却见那女人走得远远的,一副在看风景样,完全和我隔离开来。 “我试吃一口给你看,真的是刚买的,别以为我想害你!”我拆开蛋糕外层的透明盒子,轻刮起一块含在嘴里,眨眨眼道:“没事对吧!就当是有缘认识一下好吗?” “这个……”男孩犹豫了一下,我赶紧不由分说地将蛋糕塞到他手上,道:“你一定不忍心拒绝一个女孩子的献殷勤对吧!这样会很伤我的心的!” “好吧!谢谢你!”男孩看着我期盼的眼神,点头接受。 “你真是太好了!好好享受这美味的蛋糕啊!再见!”我开心地欢呼起来,跟那男孩挥手,一脸胜利者的得意样往目瞪口呆的茵茵走去。 “我赢了!” 茵茵看着那男孩真吃了起来,叹道:“那人一定长这么大以来没吃过蛋糕。行!我输了!今晚打扑克,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嘿嘿!”…… 第27章 广州行之屋主 “你这几个晚上和谁发短信?老发得那么晚?”茵茵问。 “跟帅哥啊!我表哥的朋友,长得可像安七炫了!”我发完信息,道:“他人很好啊!知道我在这晚上没事做,就跟我发信息解闷。他过两天过来广州了,到时再介绍你们认识啊!” “真的假的?安七炫?” “当然是真的啊!可是好奇怪,我说他是好男人时,他却说我是第一个这么说他是好男人的人。他说他生气时,会不理人,且一不理就是很多年。我说那生气时记得先告诉我一声,我不去当炮灰。他说我这么可爱,他不会不理我的。”我看着茵茵道:“你说,我和他是不是有发展空间了?” “会长!你要愿意还真的很少男人能拒绝你呢!你肯定不知道自己其实对男人很有手段吧!你看屋主对你都没折。听说屋主有女朋友了,你说如果这两个月,屋主对我们产生异情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没兴趣拆散别人。对了,你前两天跟我借一千块做什么?”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我在洗澡时,茵茵跟我借钱的事。 “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要付租房子的压金,就先找你借了!到时候两个月满了,屋主会把钱退回给你的!” “收据呢?” “什么收据?”茵茵一脸茫然。 “压金付好后,屋主要开张收据给你啊!不然将来他要是否认的话,我们可没证据要回钱啊!” “不用了吧!我相信屋主不是那种不认帐的人。” “认不认帐是一回事。这是手续问题。”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还有,租房的合同呢?怎么我没看到?” “你那晚在洗澡时,屋主把合同写好,我已经签了!”茵茵道。 “为什么没等我一起看合同?” “屋主说你像小孩子,这些事有一人作主就行啊!” “你懂得拟定合同书吗?”我问。 “不懂啊!是屋主写的,我看着没什么毛病就签了!会长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点吧!”茵茵看我严肃的样子,有点不太习惯的感觉。 “把合同书拿来给我看!” “你懂?” “废话!我爸爸工厂的所有签约合同都是我拟定的,我能不懂吗?”我白了茵茵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合同。 看完合同,我道:“你觉得合同没毛病?” “是啊!具体内容都说的很清楚啊!” “可是,独独漏掉了一条,压金的事没写上去。你这白痴!压金付好后也没跟对方要收据;至少在合同上要写上啊!你就这么签了?将来他耍赖一千块压金不还给你,你没证没据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哭?”我气得将合同书丢在桌上。 “那,那怎么办?”茵茵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房子是我们合租的,压金是我付的。合同书上却没有我的签名,这合同也不能成立。今晚屋主回来,我会跟他谈,重新拟定合同!” “恩!会长!我突然好崇拜你哦!”茵茵谄媚地道:“你刚刚的样子,很有生意人的架势哦!” “少恶心了!”我推开她。 晚: “辛哥哥!我下午看过你和茵茵签的合同书书了!里面忘记写压金的事了,而且也没有我的签名,我想重新拟定一份行吗?” “今天是怎么了?小女孩你不是只会玩吗?”屋主笑笑,道:“压金到时候会还给你们的。你们这是不相信我吗?” “信任是一回事!可是,该办理的手续不能少。要不你就写张收据给我。” “这样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写这些,你拟定好合同给我看,行的话我就签!”屋主看着我,似乎料定我不会写合同书。 “有你这句话就行!茵茵,把下午我拟好的合同书拿出来给辛哥哥过目!”我微微一笑,将合同递给屋主。 屋主看着合同书,好一会儿才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问:“这是你写的?” “恩!一式两份,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吧!”我递过来一枝笔,道。 接过笔,屋主笑着签下名字,靠近我将合同书拿给我,低头在我耳边道:“你,真可爱!” 我接过合同立即退开他身边,道:“旧的那份拿出来撕掉!” “在我房间的抽屉里,你帮我拿一下!”屋主道。 “还是你自己去拿吧!你知道,我很懒的!”我坐下,不肯移动半步。有些地方最好不要越矩,少个东西可以赖你头上;而如此亲密地语气让我进他房间拿东西,若真进去了,怕少不了误会! 屋主朝我赞赏一笑,起身回房拿出旧合同,撕掉! “辛哥哥!以后若不是私事的话,还请公开化地说出来。别在我不在的时候说,免得我又要弄这些麻烦事!” “你现在看起来有28岁的感觉了!怎么样?今晚打牌吗?”屋主看着我,问道。 “今晚我们要赌钱,你要参加的话也行!” “赌钱就不要了!那你们玩吧!”屋主退回房间,又突然出来道:“我女朋友明天会过来住两天,希望你们相处愉快!” “恩!”茵茵点头,兴冲冲地对我说:“不知道他女朋友长什么样?” “他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我没猜错的话,他理想中的女性应该也是精明干练,最多偶尔会露出一点女人娇态,平时应该都是他最好的帮手!” “嘿嘿!这有点像你哦!”茵茵笑得贼兮兮地,道:“今晚他在你耳边说什么?” “没什么!”我一窒,想起中午茵茵说的话:‘你说如果这两个月,屋主对我们产生异情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呢?’。加上刚刚屋主突然靠近地亲密动作语言,心有点不安起来! 也许是我太急躁了,才把自己一直小女孩外的一面表现出来。应该把这些事交代给茵茵让她去做才对。 希望今晚屋主的异常举动是我的错觉,他是有女朋友的;可千万别像茵茵说的那样,我可不想当莫名其妙的第三者。 “好了!开局,开局!”我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呵呵一笑,道:“看我今晚不赢你个满堂红!” “哈哈!就你那牌技,是输得自己满堂红吧!”茵茵取笑,洗牌,发牌。 果然不出所料,我又输了。看来我不是个赌运很好的人啊! 第58章 广州行之再遇 翔到广州来了,约好要带我去逛小吃街。咸潮已经过了,现在广州的水恢复正常。 再次见到翔时,还是很被他的帅气所折服。 “哇!好热闹啊!”看着人挤人的小吃街,我咋舌。原来爱吃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小心点!这人多,小偷更多!”翔尽量地张开双臂,替我挡开冲撞过来的人流。 细心的举动让人心暖,也许和他真的有另一段可能。 “我们快点去买东西吃吧!”我挤到一家店旁,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吞吞口水,点道:“我要烤玉米,炸鹌鹑鸟,还要一盒章鱼小丸子!” “翔,你要吃什么?”我问。翔这名字是他自己要求我这么叫他的,本来应该叫他一声翔哥哥的,可是他说就叫名字,所以也就这么顺口地喊出来了。 “我不吃,胃不是很好!”翔笑着替我付钱,帮我拿着那盒小丸子。 “我胃也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吃的欲望!”我笑眯眯地咬一口玉米,结果被烫到。 “怎么那么不小心?刚出炉的东西怎么可以不试温度就直接往口中送呢!”翔责备地教训着我。 将我护着往路边的长椅上坐,道:“在这吃完再去逛!” “呵呵!你这么帅且细心,哪个女人跟了你就幸福啦!”我一手玉米,一手鹌鹑鸟,吃得不亦乐乎。 翔笑笑,没开口! “你真的不吃吗?好好吃啊!”我张嘴咬了一口鹌鹑,结果没想到里面的酱汁会流出来,结果顺着我的嘴角流到下巴。 “哎呀!我没手拿纸巾啦!” “别动!”翔拿出纸巾,轻柔地替我擦拭去嘴边的残汁,笑道:“吃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像小孩似地吃得满嘴都是!”语气亲密,含着浓浓的宠溺意味。 我的脸微热,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翔微微一笑,继续看着我吃。 原本吃得很开心的我,却被他突然亲密的动作弄得自己有点不自在。我转过头,装作去看右手边的风景,避免和他正门对视。 人流拥挤,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却在转首刹那就看见那抹熟悉的影子。两年的光阴似乎是两天前的事。只一眼,便可认出来;在茫茫人海中,只需一回眸,那人就矗立在那。 我怔住,看着那熟悉的人一步步挤开人群向我这边走来。我慌乱地站起来,丢弃手的中食物,拉着翔快速地往反方向走。 被我扯着走的翔一脸莫名其妙,不断地问:“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在回头时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人影,我停下来吁口气。 “你看到什么了?怎么那么慌张?”翔不明所以,问道。 我有点歉意地看着他,道:“对不起啊!我,我……”我了很久没能说出个理由来。 为什么会这样?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镇定自若的我,为何唯独在遇到那人时就变得慌乱不知所措? 我在逃避什么?两年了,我甚至准备接受另外一段新感情时,却在再次遇见他的顷刻间,发现两年的时间根本就如两天一样,根本没能让自己放下心中的爱恋。 “好了!不想逛我们就回去。改天再出来玩,好不?”翔依旧那么细心地发现我的难以言语。 “不!我们再回去逛!”我不能如此逃避,这不像我。我该去面对,只有坦然面对过去,才能顺心接受未来。 “好吧!”翔点头,带着我重新挤进人群中去。 我的目光不断地搜寻人群中的熟悉身影,却一无所获。难道刚刚是我自己看错了?还是他根本没看到我,只是在这条路上走而已? 我自嘲一笑,夕子啊夕子!你真可笑,你在奢望些什么?两年足够让一个男人变心。难道真以为他特意来广州是为了再次见我自己一面? 当初分离是他最后说什么了?他说:‘形同陌路。’。那么,即使再次见面,两人也是陌生人了;即使再见,也只是彼此擦肩而过,连回眸相顾都不可能了。 “回去吧!”我轻声开口,转身,自己与人群跌跌撞撞地离开。 “你小心点!”翔追上来,替我挡开人群。 这双臂膀,我配拥有吗?带着心中另外一个人,我配拥有吗? 我低垂着头,默默地走着。 “小心!”翔的话才落音,我吃痛得一蹙眉,正想对迎面撞来的人吼几句,却在抬头时愣住。这个我刚刚在搜寻的人,硬挺挺地矗立在跟前。 “都叫你小心了!怎么样?没撞痛吧?”翔紧张地问道。 没见我回话,以为我真撞痛了,生气地对着撞我的人怒斥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你这是逆人行道行走,是违反交通的。” “痛吗?为什么走路那么心不在蔫?”关心地话语,亲切地语气。 我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熟悉的说话声,熟悉的人;这个我在分开两年后又一次轻易让我失常的人,此刻正站在我面前,让我无言以对。 “夕子!说话啊!是我,你忘记了吗?” 我以为我忘记了,也希望我忘记了。 “我,我没事!”轻吐出这句话,我转头道:“翔,我没事!我们走吧!” “恩!”翔拉起我的手,道:“还是牵着你走比较安全点,怎么老走路不看路的!” 我压住想要挣开那双握着我柔荑的手,任翔拉着我走。 在与蓝擦肩而过那刹那,他嘴唇微启,却欲言还收,只剩那深邃似潭的黑眸在跟我诉说着不变的爱和伤。 在擦肩而过的刹那,我轻声说了四个字:“形同陌路!” 然后转头,毅然地跟着翔离开。看不见他听闻我的四字后有何神情? 即使再次地相遇,我们依旧错过;在彼此的眼神中擦肩而过。蓝看起来已经像个成功企业家了,成熟内敛的气质,锐利而又睿智的眼神,举手透足间无不透露出一种高贵而自信地风采。 没有我,他变得更优秀了。这才是他该走的路,我当初既然选择离开他,就该坚持到底。 再次遇见,我依旧再次地走出他的视线,再次走出他的世界!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第59章 广州行之堕落之夜 盈说得没错,蓝的出现确实影响到了我。幸好现在离考试还有近一个月,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茵茵去华景新城那边玩,我想一个人静静,就没跟过去。 “你心情不好?”屋主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问道。 “恩!有点!”我点头。 “要喝酒吗?” “不!酒后会乱性。我不是那种会借酒浇愁的人,酒后会作出自己后悔的事。早知道会后悔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看来你还没有伤心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屋主朝我一笑,抽出烟问道:“要试试吗?” 烟!是我一向痛恨的东西。想不明白这种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怎么会让男人离不开?也曾好奇地偷抽过,却呛得我咳嗽不断。 “在吞云吐雾中看到的世界又是另一番景象。烟有时候类似酒,点燃一根烟,让幸福或伤痛飘散。”屋主突然伤感起来,说了这么几句话,让我忍不住抽起一根烟,点燃。 这一次,我没有被呛到。看着指间交替跳跃的火苗,呼出一层又一层烟圈。在烟雾弥漫中,我似乎看到了蓝,他深邃的眼眸中记刻着深深地思念。 “你抽烟的样子,很美!”屋主突然道,打断我的思绪。 我微微一笑,回眸道:“这样一种姿态,是寂寞的。”我斜倚在沙发上,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烟,眼神缥缈,在一层层呼出的烟中,以某种方式想念一个人。平静的表情下有着淡淡伤感。 “想听故事吗?”我开口,却没等屋主回答就自己说了起来:“我们的相识是在一遍又【奇】一遍地嘲笑中。我们的【书】相爱,是他一场【网】又一场地等待。我们的相知相许时,却是一次又一次地错过……” “再给我一根烟好吗?”我接过点燃的烟。 “你觉得我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屋主问。 我回想起那天看见他女友时的情景,比我和茵茵想象中差太远。以为是个精明强干间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的女人,可她却是个平凡而且有点白目的女人。 “平凡,带着点无知。” “我理想中的女人并不是她那样的。我读大学的时候,背景离乡,她是我一个同乡,很关心我。谈不上什么爱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一走就是八年。”屋主似乎收我影响,竟然也讲起自己的事来了。 “那你理想中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你觉得呢?” “至少是你生意上的左右手。公事上精明能干,和你私人里却是会撒娇的小女人。这我想是很多男人想要的女人,可是这种女人却缺了一点,那就是做不了贤妻良母,是那种永远不可能成为‘黄脸婆’的女人!” 屋主听完我一番话,惊喜地看着我:“你真的是很聪明!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惊讶,这女孩子一点也不像要考大学的人,那么娇小而且孩子气,特别是你的眼神,清澈而不含任何杂质。” 我笑笑,没回答。 “所以,那些合同的事我就只找茵茵谈,她看起来成熟多了。可是,你重新拟定的合同和要求我重签名时,那样子确实像个商人,你眼神中的精光掩饰不住,那样光彩夺目。那一刻的你,瞬间长大了十岁。” “而今天的你,慵懒而悠然,在烟雾中有种凄美的沧桑。你的心,老了很多很多。夕子,你有着18岁外表,28岁的理智,38岁的心态。你,很像你刚刚说的那种女人。” 我站起来,看着天已经很黑了,道:“38岁心态的人,还有着8岁孩子疯狂的一面。想和我一起去体验生活吗?一种堕落而放纵地生活。” “你要出去?已经快11点了。”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换衣服,道:“你想去就一起,不想去我不勉强。” “你要去哪?”屋主看着我出来,微微一愣:“你身材真好!” “谢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我笑。套上黑色的长外套,穿上靴子,开门。 “等等!我陪你去。你一个女孩太危险了!”屋主不放心地跟上来。 进入这家天河城最大的地下迪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彩眩目又有点暧昧昏红的灯光,晦色浑浊的空气。宣泄情绪摆动身体的人,酗酒磕药的人正没命地甩着头。角落中,肆意交缠的男男女女,旁若无人地做出各种亲密接触。这里确实是个让人堕落放纵的地方。 舞台中央是一根钢管,一个身穿三点式的女人正扭腰摆臀地跳着钢管舞。底下围绕着一群男人吹着口哨,色眯眯地双眼在女人那仅有的两块布上流连忘返,似乎能看透那两块布料底下地‘风景’。 “回去。夕子!”屋主皱眉,命令。 “你看那女的,跳得不怎么样?怪不得那些男的根本没注意到别的,只盯着她的胸看。”我邪恶一笑,喊道:“我要把今晚所有人眼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来。” 没等屋主反应过来,我已经跑到舞台上去。 舞台上的跳着舞的女人被我吓一跳,底下的男人也都明显地愣了一下。我骄傲地抬抬头,对那女的比了拇指,然后拇指朝下。明显地挑衅,让底下的人尖叫起来,不停地吹口哨。 随着音乐起,我甩头发跪着滑到那女人身边,一个顶腰站了起来。女人被我这动作逼得退开钢管。我顺势手握住钢管转圈,脚勾住钢管做了个维纳滑到地面。 送了了飞吻给底下的人,媚眼如丝,手勾着钢管,身体柔软地做着波浪型动作起身。我慢慢解开自己的外套纽扣,绕着圈儿将外套脱下扔开。 底下的人爆发出阵阵呼声,我妩媚一笑。双手扶着钢管荡胯,红色的紧身露肚脐T恤,超短的迷你短裙,黑色的小网状透明丝袜外是一双红色的细跟靴子。 如柳丝般轻盈柔软的腰肢摆动着,修长的双腿勾着钢管磨蹭着,轻咬着下唇,眼波荡漾。头发零乱地甩动,狂野而性感。 放开钢管,我走上前去,在极其靠近底下观众的地方跳起肚皮舞。扭动的腰肢,摆动的臀部,赢得底下阵阵喝彩。全场的注意力已经聚集到台上来,连DJ都配合着我打碟。 尽情地舞动,忘记一切将全身热情放出来,这就是舞蹈的魅力。 场上气氛热烈,可是我已经忘记所有人的存在。脑海中只有舞动,舞动,舞动,忘情地舞动…… 结束动作我直接下叉甩发,定格。 底下的人爆以掌声和尖叫声。我笑笑点头,快速拿起扔在一边的外套下台。 屋主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走啦!热死了,我要回去洗澡!” “天!你真是太疯狂了!”屋主吞吞口水,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等一下!”就在我们要走出门口时,却让一个服务生拦下来:“我们经理有话想跟这位小姐谈谈!麻烦跟我来好吗?” “不会是因为我把那跳舞的女人赶下台所以要找我算帐吧?”我总算意识到自己刚刚疯狂的行为是多么不明举。 “抱歉!我们还有事,不能谈!”屋主看似客气,却很强制性地支开服务生拦在我们面前的手。 “小姐,别误会!我是这里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赶出来的经理很客气地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莫名地接过名片,问道:“有事吗?” “我刚刚有看到你的舞蹈,很好看!你引起全场轰动。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下钢管舞的演出?每星期两晚,一个月三千如何?” “谢谢!我没空!”我笑笑拒绝。 “价钱不同意吗?可以加的,四千,甚至五千?” 我感觉到屋主突然用力扯了我一下,回头见他一副怒容,仿佛我一答应就要杀了我似的。 我转头笑着对那经理道:“抱歉!我没兴趣。而且,我在广州也呆不长时间的。没什么特别的事了吧?那我们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的经理还不断地喊道:“小姐,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打名片里的电话给我。” “你不可以……”屋主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将手中的名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转身看着屋主道:“我不会去挣这样的钱。今晚是我想发泄一下,没别的意思。谢谢你陪我。” “夕子。我……”屋主欲言又止。 我又有点后悔今晚如此轻浮的举动了,要是让屋主误会或是让他对我有感觉的话,那就惨了。 “今晚的事,就忘了吧!”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没再回头地直接向前走。 因为再次遇见蓝,让我又一次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今晚的堕落,让冷静下来的自己后悔莫及。 第60章 广州行之抽签 自从那晚堕落了一晚后,我就尽量少呆在租的房子里。要不就和翔出去乱逛,要不就跑到华景新城找静她们。 今天和翔出来,在一家小吃店里喝水。突然接到静的电话。 “会长!死了死了!”静慌乱的语气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我没死!少诅咒我了。怎么啦?” “你现在在哪?马上到广大来,要抽签。我现在已经在赶往广大的路上了。你快点啊!” “抽什么签啊?”我疑惑。 “哎呀!快来就是了。考试提前了,今天抽,明天开始考!” “什么?怎么会提前呢?天!我什么都没搞定呢!”听到着消息,我也慌了起来:“我现在到广大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抽签什么时候结束?” “总之快点,17点前一定要赶到!还有啊,那个你以前的男……”静的话没说完已经让我挂了。 我跳起来,看着时间已经是指向15点30分。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夕子!别慌!怎么了?”翔拉住我,问。 “没时间废话啦!我要马上到广大抽签!17点就不能抽了。” 我拦住辆的士,上车:“司机,最快速度到广大需要多少时间!” “不塞车的话,两个小时。” 翔跟着上车,道:“太慢了!能在一个小时吗?” “先生!这到广大的红灯路口特别多,不能超的!我可负不起罚款!”司机为难地道。 该死!我立即下车,寻找摩托车。摩托车是在广州基本是被禁止的,但是还是有人会开来接客。而且摩托车不怕超红灯,因为没牌。可是危险性比较高。 “别慌!夕子!”翔安抚。 “能不慌吗?抽不到签我就不能参加考试。那我就不能考大学了!”我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怎么办?该死的一辆摩托车都没有!” 手机响了,我拿起接听:“谁?” “夕子,你现在在哪?” “蓝!蓝!”我哽咽地喉咙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瞬间崩溃:“蓝!怎么办?我拦不到车,我拦不到车!怎么办?怎么办啊?” “乖!别哭!告诉我你在哪?”蓝低沉的声音传来,安抚着我。 “在,在石牌路这里。” “好!你别哭!你现在拦辆的士,到天河法院下。我们现在彼此离天河法院都最近,五分钟后都能到!我在那接你!” “好!”我擦干泪,拦辆的士。 翔跟着上来,道:“有办法了吗?” 我点点头,道:“有朋友接我过去。” “好了!别紧张了。”翔伸手揽住我的肩膀,道:“一定会赶到的!别慌,我陪着你呢!” 我点点头,慌乱的心绪没发现翔亲密的安抚动作。 到达天河法院,就看见蓝开着奔驰在那等着:“夕子,快上车!” 时间已经容不得我犹豫,翔拉着我坐上后座! “夕子,到前座来。开快车,你会晕车的!”蓝道。 蓝没忘记我会晕车,记得我一定要坐前座才不会那么容易晕。可是,身边还有个翔,放他一个人坐后座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快点!别磨蹭!没时间了。”蓝沉下声,斥道:“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乱想些什么?上前座来!” “到前座去吧!你会晕车我都差点忘了!”翔朝我一笑,道。 “恩!”我走向前座,开车门,坐进去! “扣好安全带!”蓝回头跟翔说,然后亲手帮我扣好安全带,手握了我的手一下,低声道:“别急。一个小时一定赶到!” 说罢立即挂档开车。车飞快地在路上开着,蓝无论红灯绿灯都闯过去。车子每一次超红灯都被镁光灯拍摄下来。 到时候他收到的罚款单,一定是个可怕的数字。 我压抑住快要呕吐出来的感觉,嘴唇发白。紧紧抓着扶把,千万不能晕车啊! “忍住!快到了!”蓝轻声吐出这句话。 就在我快忍不住呕吐时,总算是平安到达广大。 我下车还是忍不住吐得一塌糊涂,蓝扶着我,不嫌脏地一遍遍轻拍着我的后背,拿出纸巾为我擦拭嘴角的残汁。 “天啊!连我都快吐了!这快车,实在是……”翔没靠近我,怕自己看到我吐出来的东西后自己也吐了。 “能走吗?我们进去吧!已经16点45分了!”蓝不等我回答已经一手揽着我的腰,让我整个身体力量靠着他,半扶半抱着我走进广大。 总算是抽好签,我吁了口气,回头对蓝道:“今天,谢谢你!可是,你怎么知道……” 我的话没说完,蓝就接口:“先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说罢扶着我走进我们考试时包下来的一家旅店。 “先生!我们这暂时不对外开放。如果您想用餐就需要等联考过后才开放,但是如果是住房的话,我们的五到八楼还对外开放的!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我只想到大厅坐坐休息一下!” “是的!您这边请!”服务员笑容可掬地道。 坐在沙发上,我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倒在大厅的沙发上。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车,上次去送睿,虽然也开得快,可是路直,没有那么多弯路,所以没有多少眩晕感。这次比上次还快,弯路又多,拐来拐去地,拐得我的头都晕了。 “翔呢?”我突然想起和我们一起来的翔。 “他好像也有点晕车,不知道在哪呢!顾好你自己再去想别人。”蓝的语气似乎有点闷闷的,有股酸意。[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怎么可以放他一个人呢?他也晕车啊!怎么可以放他一个人呢?”我埋怨地道:“我要打电话给他,也许他找不到我急了。” 我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就见翔拿着几杯水过来,见到我便道:“好点了吗?我去买点热饮料,快喝下去,会好一点!” “谢谢!你也喝吧!你似乎脸色也点苍白。” “呵呵!没适应过这么快的车。没事了!”翔笑笑,递给蓝一杯热饮料,道:“没想到你们是认识的。我叫翔!今天谢谢你帮夕子的大忙了!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蓝迪哲!”蓝接过饮料,道:“不用谢!听你的语气,似乎和夕子关系很密切?” “哈哈!她哥哥委托我要好好照顾她!” “所以,只是委托的关系?”蓝双眸紧盯着翔,锐利的眼光看得翔似乎有点不自在。 “呃!”翔有点促局不安地调转了坐的位置,道:“也不完全是委托关系。夕子,会让人忍不住想照顾的!” “可是,你今天照顾得不怎么样!”蓝轻吐露这句话,让翔明显地尴尬一愣。 “谢谢你的热饮啊!喝过后果然舒服多了!”看着两个男人之间出现地针锋相对,我连忙打圆场。 论外表,蓝和翔其实不相上下。可是,无论气势上还是社会经验上,蓝确实比翔高出一筹。翔在蓝面前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那就好!”翔笑着,伸手抚上我的脸,道:“脸色确实好多了!” 我微微一笑,转头却见蓝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男人怎么了?难道等到现在才晕车?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我问蓝。 “是我问你同学的。叫静是吧!” “那你怎么会有静的手机号码?” “你以前手机里有。记住的!” “没事记那么多干嘛?”我翻白眼,不满地嘟喃着。 “你今天超那么多红灯,罚单一定很多。到时候把钱的数目告诉我,我还给你!” “那车不是我的,是我谈生意的公司老板的。所以,你我都不用付钱。” “不是吧?你借别人的车子来违法啊?”我难以相信有人会这么气定神闲地说出‘你我不用付钱’这样的话。 难道对方就活该给我们付钱? “就算我想付,他也不会收的。他的生意需要我的合同!”蓝轻描淡写,可是却让人听出商场上的黑暗面。只有彼此利益,没有情谊。 “你今天抽的是几号考?”蓝问道,转移了我对罚款的事的追究。 “后天早上!” “我给你在这考场楼上先预订一间双人房,到时候就不用一大早从天河那边赶过来。记得到时候叫一个同学陪你住,一个人不安全!” 蓝说罢就走向柜台。 “等等!我自己付钱!”我跟过去,道:“我不要再欠你人情了!” 蓝低头看着我,突然靠在我耳边道:“你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我诧异地扭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拿出身份证登记订房。 “等一下!用我的。”我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柜台上。 柜台小姐为难地看着我们,一时不知道要拿哪一张登记。 “拿我的!不然我就不来住了。”我语气坚定,不肯妥协地瞪着蓝看。 蓝叹口气,收起自己的身份证,道:“就用她的。” 付好钱,我道:“今天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那个人,你喜欢他吗?”蓝答非所问,指着坐在大厅里的翔问我。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的!但是,必须是我能接受的条件!”我同样不理会蓝的问题,继续说自己的。 “你,喜欢他吗?”疑问句。 “总之,我一定会还你这人情的!”继续说自己的。 “你,真的会喜欢他吗?”不确定的疑问句。 我翻翻白眼,道:“那就等你想好要什么时,再告诉我吧!” “你,应该不会喜欢上他的!”肯定句。 受不了这种对话方式了!我大叫一声:“姓蓝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蓝总算是低下头看我,嘴边似乎有隐约的笑意:“考试考好一点就行!我不需要什么!” “不用你说我也会考好!这不算条件!” “我想要的……”蓝靠近我的脸,道:“只有你!” 感觉自己的心漏掉一拍,我连忙退开,道:“这个条件,我做不到!” “这个条件只有你才能做到!可是,我不逼你。”蓝转身向门外走,道:“考完试后陪我吃顿饭!这个条件能做到吗?” “好!”我答应着。请他吃顿饭还这人情,怎么算还是我有划算!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蓝没再回头,直接走向车子。 第61章 广州行之糗掉的考试 “茵茵,你抽到什么时候考?”现在一群音乐生聚集在一起开会中。 “我是最晚的,要下星期呢!” “谁是明天考?”我问。 “都不是。”婕回答:“我是后天下午考!” “好吧!我们相差一天,今晚一起到广大那边住吧!”我道:“我在考试的楼上订了一间房,我们可以在那备考!” “会长!你怎么想到的?我们还愁着那么早考试要怎么办呢!” “那就这样吧!我们把那间房间订久一点,轮到我们考试的就可以提前去住一晚。”我决定着。 “婕!我们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过去吧!”我吩咐,便宣布散会,和茵茵一起回我们住的地方。 旅馆里: 和婕坐在床上,开着电视。 “明天那么早就考试,我完了!”我叹道:“那么早,是我状态最不好的时候。怎么那么不幸抽到早上考呢?如果是下午就好了!” “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像考试的礼服,舞蹈的碟还有舞蹈衣服……”婕问道。 “恩!都准备好了!再看看。”我不放心,打开袋子搜寻:“礼服,舞蹈碟,舞蹈鞋子,还有舞蹈衣服。好像齐了,可是又好像差了点什么东西!” 、奇、我思索着,怎么总觉得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书、婕看着我铺在床上的东西,疑惑一问:“你改跳现代舞啦?” 、网、“没有啊!还是跳傣族孔雀舞啊!”我愣愣地回答。到底缺什么东西呢? “那你带着舞蹈练功服装来干嘛?” “啊~!”被婕这么一说,茅塞顿开,我惊叫一声:“我应该去租一套孔雀裙啊!该死,竟然完全忘记了!死了,店都要关门了!” 我看下时间,抓起钱包往外跑:“我去租衣服,你在这等我!” 好不容易在最后一家租借演出服装关门之际赶到,却发现只有两套孔雀裙,而且是超大件的! “没有更小的吗?” “没有了!” 我无奈地拿起相对来说比较小的白色孔雀裙,道:“那就租这件吧!” 回旅馆后,婕拿起我的孔雀裙,道:“会长。这能跳吗?走路都会被绊倒吧!” “只剩这件了!”我拿回孔雀裙,拿出自己顺便买回来的针线缝起来,只希望尽量的缝到别拖着地面太长。 “该死的!”我突然咒骂出声。 “怎么了?” “这裙子的吊带是像皮筋我缝多短,裙子的重量还是能把这两条像皮筋长了。该死的,弄什么像皮筋?” “至少能短一点吧!你穿上试试能不能跳?” 我依言换上这件吊带偏低胸的孔雀裙。是比原来短了点,可是裙摆依旧拖着地板,转圈跳步一个不小心就会绊倒。 “只要小心点,应该是没问题的!”婕安慰着说:“快睡觉吧!明天你可是要五点多就起床啊!” “恩!”我把丢在床上的所有东西丢到桌上,爬上床睡觉。 有点认床的我,睡得一直不怎么安稳。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闹钟响了,我按掉闹钟,转过身竟然又睡着了。 “会长,会长!快起来,六点半了!”婕着急地声音不断的在我耳边响起。 “六点半就六点半。”我嘟喃着,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什么?六点半了?” “死了死了!”我边喊边跑进洗手间以最快速度洗刷完毕,把礼服直接穿上,边绾头发边嘱咐:“婕,帮我把桌上的东西收到袋子里。” 从洗手间出来,我接过装好东西的袋子,套上高跟鞋跑出去。 “会长,你不吃点东西吗?呆会没力气唱歌啊!” “来不及了,六点40分要报到,不然取消考试资格!”我喊着回答,在电梯门开时立即冲进去。 幸好是在楼上,只要下到三楼报到就行。要是现在是在租的地方,那我直接继续睡死好了,来到这估计人家已经考结束了!我暗暗地庆幸自己有先订下这间房。 报到好,距离考试还有半小时。我连忙拿出化妆品化妆,顺便开开嗓子。可是,还没开好声音,领队的人就过来警告我说:“考试场内不可以喧哗!” 我点点表示知道了,转身翻个白眼送给她。这里是侯考场才不是考试场内呢!不把声音开好了,呆会就没法唱歌。我左右看了看,拎起袋子走向后面的卫生间。 里面有几个女的在换礼服和化妆,我朝她们点点头;然后清清嗓子,开声:“mi~ma~mi~ma~mi~ma~!yi~ya~yi~ya~!” 那几个女生没想到我会在厕所里唱歌,明显吓了一跳,都转过头诧异地瞪着我。 我尴尬一笑,道:“睡太晚,没时间开声!所以……呃……你们继续换!” “对了!你是排第几组啊?”一个女生问道. “第二组。” “那你还在这练声?还不快去看看第二组的排到没有?” “啊?”我一愣,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脱队了。急忙跑出去,果然第二组的人都不见了! “我今天怎么那么倒霉?”我问问旁边侯考的人:“请问第二组的十个人哪去了?” “到楼上考场了!” “谢谢!”我连忙追过去。 好不容易在第八间考室走廊里见到第二组的人,我跑过去,还没喘下气就听见领队的人在喊:“五号,慕容秋夕!” 哇!不是吧?这么快轮到我啦?来不及喘好气已经被推进考场,门瞬间关上。 喝!气氛有够可怕的。庞大的考场里,门边右侧放着一架钢琴,琴椅上坐着个伴奏的,前面一整排老师,目光炯炯地盯着你看。地面是厚厚的地毯,走上去连声音都没有。四周静得有点让人心神不安。 该死的~!为什么第一科考的是声乐?我的声音还没开好,肚子又是空空的,刚刚跑遍整层楼,气还没缓过来就给推进来唱。不用想,我已经知道呆会一定发挥很不好。 介绍好自己,钢琴伴奏立即弹了起来。我只好深呼吸,尽量地把歌曲演绎好。高音部分虽然唱过去了,可是由于声音没开好,有点闭塞。这一定会扣不少分的。 考好声乐,立即被带到另一个考场考视唱练耳。 “考好视唱的赶快去换衣服,下一场考舞蹈!”领队的人道。 “不能先考钢琴吗?这样我就不用呆会又要换回来这套礼服!”我问。 “钢琴的第一组在考。你排在第五,有时间换回来的!” “哦!”我稍微安一下心,连忙去换那套孔雀裙。 “不是吧?”我翻出袋子所有东西,竟然没看到我呆会要用的舞蹈碟子。一定是婕忘记帮我收进去了。这个怎么办? “请问,忘记带碟的怎么办?” “那就无伴奏跳!” “我的碟子就放在楼上房间,我能上去拿一下吗?” “不可以!”领队毫不留情地拒绝,走开。一副闲我事太多的样子。 我生气地瞪着她离开的背影,见还有四个要考,趁机跑到电梯边。 “考生不可以擅自离开考场!”电梯边两个保安人员阻挡我的路。 “我就住楼上,只是忘记带考试碟子要上去拿!”我急忙解释。 “领队的人同意吗?” 不同意!不过,我不敢说出来。 “她同意!不然我也不可能掉队离开!”我睁眼说瞎话。 “那快去快回!”保安看我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总算帮我按开电梯门。 “谢谢谢谢!”我感激地道,跑进电梯。 “婕!快开门!” 睡眼迷离的婕打开门,愣道:“会长?这么快考完啦?” 我走进去,翻着桌上的东西,拿起碟子往回跑:“来拿东西!” “考试一半能出来拿东西吗?”不顾婕一头雾水的样子,我跑进电梯下楼。 赶到舞蹈考场时,我踩到裙摆,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还好赶到了,还差一个就轮到我了。领队似乎也没发现我的掉队。 “五号,慕容秋夕!” “到!”我应声,走进考场,门同样瞬间关上! 舞蹈考场更大,在门的左方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他道:“把伴奏碟拿来!” 我将伴奏碟交给他,然后上前朝评委点头自我介绍。 舞蹈的开头定格动作是背对着评委,以孔雀开屏的姿势起舞。那男人见我示意播放,就打开音乐。 这套孔雀舞最多的动作是地面动作,以孔雀戏水展开。起立的动作是以半蹲着先起,再瞬间站立。 就我在庆幸自己从头跳到现在还没有踩到裙子跌倒时,出现了自己有史以来最糗,最丢脸的事了。 在半蹲准备起立时,我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踩到裙子了。可是来不及反应,随着音乐律动我必须立即站起来。 于是,在站起来的瞬间。原本踩着的裙子随着我起立的拉力,那两条弹力很好的吊带像皮筋被拉下来,原本低胸的裙子瞬间变成露胸。 上帝!我粉红色的胸衣就这样一半露出来跟评委‘SAYHOLLE!’ 我连忙转过身要把裙子拉好,却忘记门边同样坐着一个放音乐的男人。转过身去,见他赫然瞪大双眼。顾不得羞愧,拉好裙子转身再次摆了个孔雀开屏的动作,音乐停,定格! 我点头致意,似乎感觉有微微的闷笑声。我羞得只差直接把头插到地板里去了;也许把直接地毯掀起裹住自己不再见人更好! 我低着头走到门边,还没开门就听见个声音:“呃……你的碟子没拿!噗……!”明显地想要喷笑出声的男人见我转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转身拿起那张碟子,看着这放音乐的男人尽量地摆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可嘴角不断抽畜着泄露他很想笑。 我红着脸,急忙跑出去。 低头看着这条孔雀裙,突然有种冲动想将其撕烂。怎么会发生这么糗的事?我宁愿自己被裙摆绊倒,也不愿跳到把内衣都给人看光了。 “你考好了是吧?快点去换衣服,马上就要考钢琴了!”领队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来不及懊恼刚刚那丢脸的事了。我立即走进更衣间换衣服。 换好礼服,调整好情绪,就听见领队焦急的声音:“五号,马上出来。轮到你了!” 怎么那么快?我套上鞋子,连鞋带扣子都来还没扣上,就给领队的拉着走。 “怎么那么快就轮到我?” “这一队只有你一个人是有考钢琴的!快点。” 我被拉得差点踉跄摔倒,鞋带一边还没扣上,边走边绊脚。 “等下,我把鞋子扣好!” “呆会坐在钢琴椅上,鞋子没人会注意。这一队就你麻烦最多,快进去!”领队不由分说,把我推进考场后,门便关上。 好吧!经过舞蹈那么丢人的事件后,鞋子没扣好这么小的事就不能比了。我镇定地朝评委点头,介绍。 接着坐在钢琴边,挑整好状态,起手弹起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还好,一切都还顺利。 出了考场,我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成绩我自己都能想象得出来,在如此慌乱的情景下,能发挥以前八成的水平就算很不错了。何况,还出现这么多状况来! 哎~!想到那舞蹈考试,真是连直接撞墙的心都有。 我默默搭着电梯上楼,现在只想好好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胃空空地有点抽痛,不知道是考试紧张的原因还是饿肚子的原因! 这场考试,感觉更像闹剧。出乎意料的事太多,忙得手忙脚乱。真是我所参加过所有考试演出中,最可笑的了! 第62章 广州行之放榜 考完一身轻松,一觉睡到天荒地老。醒来已经是近黄昏了。 “会长!成绩出来了。你要去看吗?”婕问道。 我想起早上考试下午就出成绩的制度,笑笑点头。 放分数榜站着密密麻麻的人。考生也有,考生的家长也有。我默默地站在放榜处最后面,看着有的开心地撕下自己的成绩单欢呼,有的颤抖着手捧着那成绩单无言以对。有透天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和痛苦绝望的哭喊声,有慌张寻找成绩的眼光和茫然不知所对的目光。 我的冷眼观看,反而成为这群考生中最突兀的一个。几家欢喜几家愁,此刻的我变得有点冷漠。甚至完全没有揭榜时的紧张,只是如旁观者般,默言地看着一场人性显露的戏。 “会长!快挤进来啊!”婕似乎很心急,像是自己揭榜般,目光把不断地搜寻着我榜上的名字,着急地喊:“怎么没看到?会长,你找到吗?我怎么还是没看到你的?” 我随着她挤进去,目光下移,慕容秋夕的名字一眼就赫然显现。 “看到了!在这呢!”我淡淡地回,指着自己那张成绩单。 “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的声乐才80分?天呀!你的舞蹈怎么才剩70分?怎么会考成这样?他们是不是算错分了?发挥失常也不至于考成这样啊?”婕看着我的成绩单,激动地大喊。 喊了好一会儿,发现我一直默默无闻的样子。婕拉拉我,道:“会长!你没事吧?” 我微微一笑,反问:“我该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婕怪声尖叫着,“你考成这样,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呢?” 我撕下自己的成绩单,道:“回旅馆吧!我还要打电话告诉很多人我的成绩呢!” 首先是打给我的父母,父亲听完后安慰地说:“没事!别想太多了,玩几天后就回来吧!” 老师的话是这样:“这成绩确实失常很多。可是,你也别胡思乱想;这成绩对别人来说已经算很高了!” 于是我整个晚上都是在收发信息,接打电话中度过。每个人都无外乎是安慰着我,要我别乱想。我一直笑着告诉他们,我没乱想。 也许是我的反应太冷静,等到我表哥打电话来,我告诉他我在看电视时,他竟然觉得我反应极度不正常,半夜十一点多硬叫翔要来我这看我怎么了? 翔打电话过来,很着急地问:“夕子!你怎么了?你哥哥很焦急,让我现在一定要过去找你。你怎么了?” 我失笑,道:“没什么。就是考试成绩不理想,然后我很开心地在看电视而已。” “呃?”翔有一会儿地愣住没开口。 “我真的没什么!或者你们希望我该有什么吗?”我道:“是不是认为考试成绩不理想就该痛哭涕淋?就该呼天喊地,就该怨天尤人?或者要我一副后悔莫及,想自杀的样子?为什么我不可以很冷静地面对,不可以开心地看电视呢?” “考过就已经考过了!我开心面对也是这个分数,我痛苦面对也是这个分数。是不是要我选择后者,你们才觉得我是正常的?” “夕子!我明白了。你看得开,放得下,这证明你其实已经完全不需要我的照顾了吧!”翔独特的声音从话筒边传来,“你成熟很多了,长大了!第一次发现,你哥哥要我帮忙照顾你是多余的!” “那可不一定!考完试我轻松多了,你要负责带我去玩呢!”我笑着回。 “这有什么问题?我随时随地随传随到!”翔的声音同样含着笑意。 “恩!早点休息吧!让你们担心了!” “晚安!” 挂上电话,转头发现婕睁着眼看着我,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不睡?你明天要考试啊!”我问。 “我紧张,睡不着!”婕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看得我有点毛骨悚然。 “会长!你没事吧?”婕突然担忧地说。 我叹气,道:“你们到底是希望我有事呢?还是希望我没事?为何我考得不好,没哭没闹就是属于有事吗?” “可是,你这种反应也太奇怪了点!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确实让人担心嘛!” “我懒得再和你解释了!赶快睡觉去,养好精神才能考好试。”我不再理会婕,继续看电视! 已经凌晨了,婕睡下了。怕隐响到她,我将电视关到无声状态。房间里只听见婕微小的呼吸声音。 看着电视中的人嘴巴一开一合地说着话,我重新拿起成绩单,看着上面的成绩。虽然知道这次会发挥失常,却没想到会如此地低。预料中的成绩声乐应该是85左右,而舞蹈至少也要拿到80以上的。 尽管表现得似乎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人生大考,学习了八年的音乐为了这一刻。怎么能不在乎? 然而,关心着自己考试的不仅仅是自己。我能做的,是让大家别更为我担忧。可是,显然大家都觉得我的冷静是属于不正常的。 手机突然震动,最后一个电话是陌生的。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接听时,电话就断了。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出应该是蓝的电话,却莫名地抗拒着。 一会儿,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进来。 “知道你考得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却也知道你的不理想的成绩对别人来说其实已经是很高的成绩了!打过电话,却突然怕听到你脆弱的声音。夕子,你会冷静地面对这一场人生转折点的大考试的!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压抑着的记得发泄出来!——蓝!” 看着跃然眼前的信息,从下午到现在累计在一起的冷漠突然崩溃。从心底泛起的酸楚挤进喉咙,哽咽得让自己透不过气来,终于化成苦涩的泪涌入眼眶中,无声滑落自己的脸庞。 蓝!为何总是你最懂我?为何你总能轻易地卸下我的心防?为何只需要一条信息就让我泣不成声? 几次想回信息,却在一次次地翻开手机盖后,最终合上。 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舒了一口气,心口的肿胀仿佛消失了。几乎所有人都打过电话来问候了,似乎还差一个人。 猛然想起那个最关心我的人儿,今天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打给我。盈,是忙到忘记了吗?每次在最无助时,总会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怎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 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隔天: 陪着婕在楼下练声。侯考室不允许考声练歌开声,几乎所有考声都聚集到楼下来了。 旅馆楼大厅有种人满为患的感觉,大厅沙发上坐满人,大都是考生的家长。 环顾一周,发现似乎没座位可坐。婕一副着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拉住她的手,安抚道:“静下心来!没什么可怕的!” “会长,我好紧张!你摸摸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我靠近她,手爬上她的胸口,突然用力抓了抓,听她尖叫一声跳开:“会长!你个色魔!” “呵呵!手感不错。”我笑着,道:“是你叫我摸的哦!” “我叫你摸,没让你抓!而且,是摸心,不是抓胸!”婕气急败坏,在我揶揄地眼光下,竟微微有点脸红。 “呐!经过刚刚一抓,你的心思就没总放在考试上。这样一来,就不会紧张了!我可是为你好才抓的!”我笑眯眯地回。 “你别说,我又要紧张了!”婕止住我的话,突然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没关系,我再抓一下就不紧张了!”我装作邪恶一笑,朝婕伸出自己的‘魔爪’。 “啊!别过来!”婕吓得尖叫起来,笑着躲避我的色手。 我们两人的玩闹和肆意的笑声在这个气氛紧张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惹人注目。可是,我现在只有通过打闹的方式让婕放松下来,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去考试,会考砸的。 “请考生到三楼报到!请考生到三楼报到!”大厅传来广播声。 婕用力地抓着我的手,道:“我去了!会长,祝福我!” 我见她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笑道:“放心大胆地去吧!我在楼下等你!考完后我们去庆祝。” “嗯!”婕点点,随着考生进入电梯。 第63章 广州行之尴尬场面1 考生都上楼,可是楼下大厅依旧显得嘈杂。原因是考生的家长们都在楼下等待自己的儿女。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再次环顾四周,大厅的沙发依旧是坐满人,不少家长还是站着的。而我一个后辈总不能去抢座位吧! 就在我无聊到打算再次回楼上房间睡觉时,突然想起盈来。她到现在还没打过电话来给我,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我的考试结果呢? 走出大厅,正准备打电话给盈时,却听见一声:“夕子!” 寻声望去,见翔帅气地朝我走来。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眩目。不可否认,这男人确实是耀眼。 “怎么跑来了?”我疑问。 “怕你无聊,来带你去转转!”翔微微一笑,道。 “还是等婕考完再去吧!你来了倒好,我就不会一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我们可以聊天。”我开心地笑了。翔真的是个很细心而体贴的人,昨天我放榜后虽一再保证自己没什么事,可是他依旧是担心吧! “大厅里没得坐了。”我本想让他和我一起到楼上房间,可是总觉得有点别扭。 “我带你去逛逛广大吧!半个小时而已,你同学应该还没考完的。”翔似乎看出我的顾虑,笑着邀请道。 “也好!还没去逛过呢!” 翔伸手,轻握起我的手,温热而有点潮湿的手掌有种安定感:“走吧!” 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地一阵悸动,任由他牵着我走。和翔在一起,有种安定感,似乎牵着他的手,就能安全地走到地老天荒。 这和蓝的感觉似是而非。牵着蓝的手,会激动而颤抖,是一种幸福到愿意沉溺其中,全世界只有彼此相牵的温度。 “夕子!你会考来广州的,是吗?”翔问。 “这个成绩没问题。” “一定要到广州来。开学的时候,我陪你来!”翔牵着我的手紧了紧,道:“好吗?让我陪你来!” 我一震,这是一种承诺吗?是一种潜在的表白方式吗? “我……” “没事。不用急着回答我!”翔体贴地道。 我吁口气,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翔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我有别样感觉的人了,我该选择他吗? 手机突然震动,我拿起接听:“喂?” “在哪呢?快回旅馆中来,我在大厅等你!”熟悉的语气,充满自信的言语。这不是我刚要打电话的人吗? “盈盈?你怎么来了?”我惊喜地喊。 “快回来吧!”盈回,挂上电话。 “翔!我们回去吧!我朋友来了,在大厅等我呢!” “好的。”翔依旧牵着我,往回走。 走进大厅,即使知道盈的出现一定会很引人注目,可是也不用如此嚣张的引人法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若无人似地坐在大厅中大堂经理位置上的人,而真正该坐在大堂经理位置上的经理却退在一旁,将盈供成‘女皇’似的,卑微谗媚地弯腰低头陪笑脸。我突然很想转身走开假装不认识此女。 “怎么了?”翔发现我僵在大厅门口,一副欲进不敢进的样子。 “呃?”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一脸关心的翔,笑道:“在想该怎么进去才不引人注意?” 翔似乎没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笑笑牵起我的手,道:“我陪你,丢脸一起丢,引人注目一起引如何?” 我抬头看着翔,感动于他的话。将手张开,与他十指相握,道:“我们一起!” 翔似乎有点惊讶我的反应,呆了一下后笑开了脸,与我相握的手紧了紧抬起彼此紧握的手,重复道:“一起!” “啪啪啪……”身后传来一串掌声,吓得我和翔反射性地转头。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怕是打扰到你们了。”略带嘲弄的语气,说话者脸上阴晴不定,眼眸深不见底却似乎闪着怒火。 见清来者,我猛然地想抽回自己与翔相握的手。却不想翔非但没放开,反而更紧紧握着我的手。 “蓝……迪哲,你怎么也来了?”硬生生把习惯的称呼后面给加上蓝的名字,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来要回属于我的权利!”蓝靠近我,道。 温热的气息拂上我的脸,在我想退开时,另一只手被他握住。仿佛占有性地紧紧握着我的手。 看着立在我两边的两个男人,一人握着我一只手对峙着。立在中间的我着实感到不安与尴尬。想我慕容秋夕也不是什么大美女,竟然有两个帅哥为我针锋相对。 头一次感觉其实有人为你针锋吃醋也不是什么好事,立在中间的我现在是该选择甩开两人的手扬长而去还是该选择一人的手而放弃另一人? 如果要放弃另一个人,我会放弃谁? 上帝!谁来救救我? “哎呀!这三尊人像堵着大厅门口让人怎么过去呀?”轻快明亮的声音伴着一个人影,两边被握着的手都被震打了一下。话音刚落,我人已经被带开。 我转头看着笑脸迎人的盈,差点大呼一声“你真是我的上帝!” “这样甚好!你们两位帅哥刚好立在门两边,有人进来记得说声‘欢迎光临’。至于夕子立中间就不好了,堵着人家大厅门了!”盈笑笑嘲笑着对着门两边的两个男人。 “是我疏忽了!没发现地方不对。”蓝很快反应过来,答道。 我见盈眼光闪过一丝赞赏,道:“中间人向来都倍感为难,疏忽的后患无穷啊!真有心就不该让她为难!”盈依旧是笑得迷人,出口的弦外之音却是在指责他们让我处在尴尬为难的立场。 “夕子!对不起!”蓝道歉,极有风度地道:“我请你们喝杯咖啡算赔罪!” 翔一直没开口,蓝的机智与风度让他显得有点青涩了。毕竟是出社会见过大场面的人,翔在这点上的确是比不上蓝。 盈也意识到蓝刚所说所做明显在给翔压力和难堪,还有我局促不安的情绪,笑道:“夕子!这位帅哥你不介绍?” “啊?”我反应过来,连忙道:“翔,这是盈!” “很高兴认识你!”盈落落大方地伸手与翔相握。 “很高兴认识你!”翔笑着,气氛总算有点缓和了。 第64章 广州行之尴尬场面2 “我们还是进去等吧!我同学快考完了,我答应她要在大厅里等的!”我说出这话时,不敢去看蓝的神情。这话分明是在拒绝他要请喝咖啡的邀请。 “大厅没座位坐了!”蓝点出一个事实。 盈拉起我往里走,道:“有得坐的!” 被盈拉着走,我意识到她要往哪坐时,开始后悔刚刚没去喝咖啡。可是后悔太晚,盈已经走到大堂经理的位置。 见那经理在盈走近时,立即站起来让座。实在让我惊讶不已。盈只是风情万种地朝那经理一笑,道:“你真好!” 这句娇媚的话语害我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而那经理却因这句话雀跃不已,谗媚地道:“口渴吗?我帮你倒杯水!” “不用!你看我这边来了几个朋友,能不能麻烦你搬几张椅子过来?这样让他们站着,我都不好意思坐了!”盈半撒娇着拉拉那经理的手,灿若星辰的瞳眸一动不动地瞅着那经理,眸中盈盈水波荡漾。瞅得那经理魂都要被勾走了,愣愣地点点头,屁颠屁颠地搬椅子去。 看着那经理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我不确定地问:“你第一次见到那经理而已吗?” 盈笑着点头,给予我肯定答案:“就刚刚来的时候认识的。” 好一招‘美人计’。这就是美女的好处,去到哪都吃香啊。 “翔!”盈美眸转向翔,轻声问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翔接过经理搬来的椅子,坐在我身边,回道:“当然可以!” 不用想,蓝也肯定是坐在的身边。我无奈地朝盈丢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夹在两男中间,果然是‘两难’! 一个是曾经被我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人,也是我曾经爱到心痛的人;一个是不想伤害,也是唯一给过心安平静的人。伤过者,不忍再伤害;未伤者,不应该受伤。 慕容秋夕,你把自己整进了一个怎样的左右为难场合里?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盈接收到我‘求救信号’,笑容可掬地问翔。 “医学!” “哦?这个专业不错!”盈感兴趣地微微挑起眉目,站起来走到翔身边,道:“医者,细心;观察力定比常人入微。我最近心烦气燥的,你能帮我看出什么病来吗?” “这个,我还没毕业,怕看错了!”翔略显腼腆,明明在提到看病时眼中闪过神采,可是却谦虚地推让。 “只是看看,也没让你开药啊!就当实习好了,如何?”盈走近我,示意我走开,自己坐上我的位置。 处于‘两男(难)’之间的位置在盈的几句话中,便移位。我乐得轻松地坐在大堂经理的位置上,感受一下当经理的感觉。 翔似乎很谨慎认真地在帮盈把脉,细心询问状况。却不知道其实盈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不尴尬而特意说她病了。被蒙在鼓中的翔估计诊断许久也诊不出盈的病吧? 想到这,我压下自己想喷笑出声的欲望,连忙转头。却对上蓝那双深黑的瞳眸,一时竟移不开眼。那如幽潭般漆黑深沉的瞳眸中,溢满太沉的深情与伤痛,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近三年了,为何你这双眼还要这么深地印刻着我的身影?你眸中在向我控诉着什么?不,我不想再看到这双让人沉溺的眼睛。 蓝的手微微抬起,放在自己的左心口上,无声地道:“回来。我的心!” 无声的话似重锤砸进我的心,竟让我痛到难以呼吸。感觉自己眼前的人物似乎模糊起来,那双瞳眸变得迷离。 蓝!蓝!你的深情让我如何面对?让我如何面对? “姓蓝的!你竟然弄哭她!”一记带着责备愤怒的声音将我沉溺在自己的心痛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盈怒视着蓝。 “夕子!”同样关切的两个声音,同时递过来两张纸巾。 抬眼看着蓝和翔手中的两张洁白的纸巾,再望这两人满脸地希望与关切。接谁都不好,这两个人今天都做不约而同的动作,每次都让我左右为难,尴尬不已。 抬手自己随意将眼泪抹干,放弃任何一张纸巾。 “我们需要谈谈!”蓝不由分说拉起我,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你哭,是因为忘不了吗?” 欲反驳的言语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心在这一刻中,变得柔软一片。 会哭,是因为忘不了吗? 会哭,是因为忘不了! 承认吧!会哭,确实是因为难以忘怀! “夕子!广州之约,你这算是回答吗?”翔淡淡话让我蓦然想起他在广大时拉着我的手说过的话‘一定要到广州来。开学的时候,我陪你来!好吗?让我陪你来!’ 翔的话令我猛然从梦中醒来,掰开蓝握着我的手,看着蓝眸中燃起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在我们最后一指分开时,他的眸中终是褪成冰蓝一片,深沉得像泛不起一丝涟漪的湖。 “会长!会长!我死了,死了……!”就在我被蓝眸中的冰冷沉痛刺得心揪时,一阵带着哭腔声,伴着个人影抱住我了。 “婕?”顾不得自己揪心,扑在我怀中哭成个泪人儿的婕让我的心一沉。她,一定考砸了。 婕的音乐程度和我不同。即便我考砸,也至少能达到个二批A本科线。她就平时发挥正常都难以达到二B线,若是考砸…… “别哭!怎么了?”我安抚她,心里虽已经猜出她哭的原因,却还是不愿意承认。 “会长!我考得好差,真的好差!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父母为了我这次考试,为了我能在广州多上几节课,是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我却辜负他们了,我没脸回去见他们。”婕的哭诉让我心凉成一片,带着这么大的压力,怎能怪她? “别哭!成绩还没出来,别乱说。”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在两个小时后成绩的放榜。 “如果成绩真的很差怎么办?”婕抬起脸,胆战心惊地问我。 “没有如果!等成绩出来再说。”我果断地回。盯着她的脸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婕火大地瞪着我。伸手向盈要了一面镜子(女生绝对必带的用品之一),递给快把眼睛瞪出来的婕:“你自己照照!哈哈哈……。” 婕接过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接着透天的尖叫声响起,伴着飞速往电梯跑的身影,人同声最终消失在电梯里。 第65章 广州行之和盈的矛盾 看着婕消失在电梯里人影,嘴角的笑意依旧收不住。一想到她那张因为哭泣而弄得五颜六色的脸庞,就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女孩,考完试连妆都没卸就一路跑下来哭泣。 女人终究爱美,见到自己那张鬼脸,她哪还有心思哭泣自己的考砸的试? “我上去看看她!你们等一会,呆会一起出去吃饭吧!”我略过头,轻声叮嘱,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再没勇气去看蓝一眼了!怕看到他眼中的绝望,怕自己再一次沦陷在他的深情中。 当和婕重新回到大厅时,却只见翔和盈两人在说话。翔神采飞扬,一对眼眸熠熠生辉地盯着盈那张笑容可掬明艳靓丽的脸庞。 心中蓦然一顿,如此张扬的翔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我眼中一直是个心细但平静得让人安心的人。那双瞳眸亮若星辰,眼底写满一种欣赏艳羡的光芒。脸上是明亮而阳光的笑意。 这一刻的翔让我有点陌生,似乎瞬间离我很远。 盈见我下来,过来拉着我的手,微声道:“他先走了!” 我这才发现蓝并不在大厅中。因为注意翔的异样而忽略了一旁的人,这是第一次如此漠视蓝。时间的流逝也许真能将曾经的爱恋慢慢消磨,直至止尽。而在消磨过程中,如若遇到一个旗鼓相当同样让你怦然心跳的人,也许这一段曾经的爱很快会消逝。 然而盈提醒我蓝的先走,却又让我想起自己刚刚将他的手一指一指地抽离,那样决然而无情的拒绝,向来傲然而孤寂的蓝何以能忍受?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我和他,终究只能停留在两年前的那场梦中。 “走吧!我们吃饭去。”我拉起一旁依旧显得伤心欲泣的婕,率先走出大厅。此刻的婕,需要朋友的陪伴。 盈和翔走在我们身后,时不时地听见翔爽朗的笑声。看来他和盈很聊得来,真的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张扬自己。 握着婕的手紧了紧,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在告诉我,也许我这一段新的选择同样是个错误的选择。有点茫然地和婕向前走着,努力摆脱自己突如其来的怪异直觉。 “叭~!”一阵喇叭声,伴随着紧急刹车声将我和婕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儿吓一跳。转头即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婕身边几公分处。 赫然发现我和婕竟然在红灯时穿越马路,两人在路中央差一点就成车下亡魂。冷汗冒了出来,压下心中的余惊,刚想看看婕有没被吓到时,握着的手被她一甩。 “有车了不起啊!有种就撞死我啊!你撞死我啊!为什么不撞死我?反正我一无所有了,死了更好!你撞啊,撞死我啊!”婕提脚踢了小车几下,咒骂着,一副泼妇骂街样。 小车的主人显然没料到自己遇上个这么不可理喻且疯狂的人,连忙掉头离开。婕疯叫着‘有种就撞死我啊!’,然后泪水就流出来,疯叫变成了昵喃‘为什么不干脆撞死我?’ 婕毫无形象地蹲在路中央,双手环抱着自己,头埋进自己双膝中,颤抖着身体啜泣着。 旁观的人越围越多,我有点不知所措。婕对这次考试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背负着的使命压得她不知所从。这样的发泄,也许是好的。 盈和翔拨开人群挤进来,盈见这情形,问一句:“没被撞伤吧?” 我摇头,就听见盈果断地下达命令:“翔!你扶她,我们离开这!”说罢拉起我挤出围观的人群,离开! 这就盈。遇事冷静沉着,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好的判断然后执行。她是天生的下达命令者,有她在,似乎什么事都不用烦恼。如此的女人,有什么男人能拥有她呢? 进入一家餐厅,要了一间包厢,安顿好婕。盈才转过脸,声音有点紧绷,似乎压抑很大的怒气:“你怎么回事?她本来已经就精神恍惚了,你在照顾她却自己也心神不定。不过才转个眼,你们两个就突然不见了。如果那辆车刹车不及时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忽觉盈的声音有点哽咽,抬眼望她,见她眼眶微红,一双秋水剪眸蓄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盈,她在担心甚至是害怕。怕那车如果停得不及时,怕见我出意外。 “对不起!”我愧疚地回答,起身抱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低声在她耳边道:“我没事了!” “下次小心点!你总是这么让人担心。”翔拉着我的手,眼中的关心之意那么明显。是我多滤了,翔总是让人安心的。我为自己刚刚起的疑心羞愧着。 吃过饭后,我陪忐忑不安的婕去看成绩榜。她的手一直都冰冷的,微微颤抖。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借以给她点勇气和力量。 放榜处依旧人潮拥挤,婕踌躇不前。 “我替你看吧!”我挤进人潮中,寻找婕的成绩单。我的心跳得飞快,比自己看成绩时更紧张。 婕比我们任何人都看重这场考试,把人生的赌注都投在这上面了。如果真的考得不好,真的怕她受不了刺激。 看到了!可是,那一行行数字却让我的心往下沉。知道考砸了,可真看到如此低的成绩时,真的有点让人难以接受。默默撕下成绩单,退出人群。 婕看到我的表情,眼泪瞬间涌上来,哭问:“会长!是不是很差?” “先回旅馆。”盈拉着我和婕回去。 婕看完成绩后,竟奇迹似地冷静下来。一个人坐在床上沉默不语,没有眼泪,没有抱怨。 我担忧地看着她,想安慰些什么。可是话都嘴边都觉得多余,转头求救地看着盈。 盈微微摇摇头,道:“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和盈默默的陪着婕,过了许久后。听见婕对我说:“会长!我没事。别陪我了,我知道你自己心里也有伤痛。我们各自找个空间舔趾伤口吧!” 我想说些什么,却被盈拉出去,盈嘱咐道:“我们出去买宵夜回来吃。你先休息。” 带上门,我和盈走了出来。 “怎么把我拉出来?她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道。 “不会的。她还在关心你,证明理智还在。给她个私人的空间,让她自己静静地哭吧!”盈的话淡淡的,却是一副看透了人生百尝的样子。 “你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盈道:“你拒绝蓝,是要选择翔吗?他不适合你。” 我看着盈,等待她的下文。 “他对你,多了份责任。是你哥哥托付给他的责任。这样的恋情会多了份负担。你自己想一想,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关心是情份多一点还是责任多一点?” 盈淡漠的表情下,说出的话却针针见血:“下午你第一次见到翔那么生动的一面吧!他看我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兴趣还有赞赏。他会变心的,因为他对你不是纯粹的爱。他仍旧关心你,是一种责任。” “所以?”我抬眼看向盈,嘴角轻轻一扯,那是一个嘲讽的笑意:“你是说,翔会爱上你,而不是我?” “他会爱上谁,不重要。可是,我只知道,他对你没有全然不顾的爱,那么总有一天你就会受伤害。何不趁现在你感情还没深种时,让他认清自己的感情呢?”盈丝毫没将我嘲讽的笑容看在眼里。 “所以你就勾引他,让他对你感兴趣。”我冷下脸,语气冰冷:“你怎么就知道他在和我恋爱后,不会真正爱上我?为什么就那么快擅自主张地将他从我身边剔除?你连个机会都不给他,也不给我。你永远都那么地自作主张,将你认为对的事不经我同意就先做了。” “难道等你后悔了,被伤害了,我再来安慰你吗?我勾引他?我不过是和他多聊了些话,这就是勾引?他要是死心塌地的爱你,会那么容易上勾?蓝迪哲怎么就不会?夕子,我只是在让你认清事实,做好自己的抉择,不要往错路上走,最后被磕磕碰碰到满身伤再走回原来的路。”盈看着我,眼中有抹伤痕,是我刻上去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倔强地转头,不去看盈眼中那道伤痕。 “那就是我多事了!”盈将买好的宵夜递到我手中,冷淡地说:“拿回去和你同学吃吧!你的感情事,我确实不该干涉太多,只希望你别后悔。” 盈说罢便走了,消失在夜幕中,带着被我刻伤的心,一步步走出我的视线。 …… 第66章 结束广州行 和婕二人带着两颗疲惫不堪的心,回到天河城。将婕交给余下的音乐生照顾,我独自一人呆在屋里发呆。 一时之间,我身边的朋友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我一再伤害的蓝,一去再不回。看来已经变心的翔似乎也没见踪影。而盈自从那夜消失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最终,我依旧是一个人,始终是一个人。 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那原本一片雪白的墙面上久经岁月消磨,已经脱落的白漆留下斑斑黑色暗底。这间房子住过多少个人,又有多少颗受伤的心在这里守望着自己一片刻苦的天地? 寂寞像潮水没有边际地涌来,蔓延到整个世界掩埋了这片天地。可怕的感觉,原来寂寞是如此地让人抓狂。 “啊~!”压抑不了,阻挡不住寂寞的吞噬。我放声吼叫,直至声嘶力竭。 “夕子!你怎么了?”房门被打开,屋主露出个头关心地问。 竟没发现屋主在房里,我歉然一笑:“对不起!吵到你了。” “或许你想谈谈?”屋主走出房间,坐在单人沙发上。 “谈?”我摇头,道:“没什么可谈的。” “我陪你坐一会吧!”屋主对于我这种淡漠的态度似乎没有知觉。 我没回答。维持着自己躺着的姿势,继续望着天花板。如若是以前,我不会在一个陌生或不熟悉的男人面前躺着,那样给人感觉太随便也充满调逗意味。可是,现在谁在意呢? 时间在发呆中流逝很快,天慢慢黑下来,看着窗外的夕阳坠落。黑夜便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屋主起身准备开灯,却被我制止:“别开!黑暗的感觉很好!” 屋主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房间。打开房里的灯,拿着一包香烟走出来。 “来一根?”屋主问。 “谢谢!”接过那根点燃的香烟,看着云雾缭绕地昏黑世界,指间另一头跳跃的火苗在黑暗中有种绚丽的凄美感觉。 房里透出淡淡的昏黄色灯光,有种寂寞的味道和暧昧的情调。 “总感觉你在黑暗中抽烟的样子特别的性感,也特别地让人心疼。”屋主突然开口,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不放。 “辛哥哥,我想家了。想我妈妈的笑,想我爸爸眼角的皱纹,还有奶奶满头的白发和弟弟喊我姐姐的样子,那里好温暖。”我转头看着屋主,道:“已经春天了,为什么天气依旧那么冷?” “是心冷。”屋主走过来,坐在我躺着的沙发边上,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柔声道:“哭一下吧!我的肩膀借你靠。” 我笑了一下,坐起身来回道:“别在这个时候诱惑我。人受伤时很容易犯错误,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寻求温暖,我可以躲进被窝,并不需要怀抱。” “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恶。为什么总是要那么逞强呢?女孩子偶尔的示弱,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屋主微微一笑,突然伸手将我拉进他的怀抱中,紧紧搂住我,低沉地道:“放纵自己一回吧!” 感觉自己的心瑟缩了一下,泪意涌上来。可是我还是挣开屋主的怀抱,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花,道:“再给我一根烟吧!” 屋主无声地叹了口气,为了我点燃一根烟。 “什么时候回去呢?” “后天吧!”我回,转头道:“你能不能到单人沙发上坐?我想躺下来,那样子比较舒服。” “我牺牲一下,大腿给你当枕头,你躺吧!”屋主笑笑拍拍自己的大腿,挑眉看着我,一副‘我就不走开怎么样?’的欠扁样子。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幼稚白痴的一面!”我翻个白眼给他,在他诧异的眼光下躺了下来,头靠着沙发的另一边,将脚放到他的腿上,好笑地说:“这个枕头只适合当垫脚的。” 屋主失笑,无奈地道:“你这丫头。” 我同样笑眯眯地看着他,气氛出其地融洽。 门被打开,开门者看着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甩门而出。 “喔!完了,被误会了。”我踢踢屋主,道:“还发什么呆啊?还不去追回来。别失去后才来后悔。” “竟然忘了她今晚要来。”屋主懊恼自言自语,起身追了出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呵呵!”我笑了笑,将烟拧了。起身同样走出门,是时候该吃饭了。今晚应该把这间房子留给屋主和他刚刚甩门而出的女友。虽然没什么义务要这么做,可是还真不想被误会。 打电话叫上茵茵,今晚就到静她们那里借宿一晚吧! 隔天买好票,我开始收拾东西。屋主的女朋友看到总是一副怨恨的样子,见我收东西知道我明天要回家时,才露出一张笑脸,殷勤地帮我收拾着。 突然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可悲,自己的一生就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美其名是爱,其实就是自己独立不起来。 那一晚和屋主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算是为我和茵茵送行。一想到明天六个小时的车,我就开始头晕。晕车症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呢? 天亮来给我送别的竟然是翔,我料想不到的人。他见到我似乎有点尴尬,帮我提起行礼,说:“你哥哥让我来帮你拿行李。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我哥哥?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有股莫名的气涌上来,冷哼一声道:“我哥哥要是不叫,你还不来是吧!” “我……。”翔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嘲讽他,一时竟不知道回答我什么。只好拿着行李往前走。 “你别生盈的气了。她对你真的很好,是我不好。”翔回头对我说了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浓浓歉意道:“对不起,夕子!我喜欢盈,现在和她在交往。” 感觉有什么在我心底炸开一般,我握紧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了翔我算是彻底地拒绝了蓝,以为他可以给我安定安心的爱,结果一颗芳心被碾成碎片。 “道歉我接受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接过自己的行李,搬上车。 坐在车窗边,看着翔还站在那,打开车窗对他说了一句:“我不会祝福你和盈,因为我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车开了,我关上窗,告别了自己住了两个月的广州。 翔!不是我不原谅你,不愿意祝福你。以我对盈的了解,她对这段感情的认真度肯定很低。她其实是在报复,为我报复你的变心。你将我的心碾成片,那么盈会为我将你的心割成片。别了! 盈!对不起。那晚说了那些话伤害了你,事实证明你说的对的。翔的变心是迟早的事,谢谢你在我情根未深种时帮我连根拔起。也谢谢你一直这么维护着我,一直都帮我对付对我不真心的人。只是,你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点?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蓝!蓝!蓝!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念这个人。别了!这次的告别,会不会是永远?为何我们总是如此错过? 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我闭上了眼。这趟广州行,不堪回首。 第67章 恢复生活 回到家,竟然一点晕车症状都没发生。这着实让我开心了很久,二话没说直接扑在床上补了个眠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妈妈说我比猪还能睡。我赖在她怀中撒娇了好一会儿,心渐渐温暖起来。毕竟家才是最好的避风港。 日子似乎又恢复正常,每天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唯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即将到来的夏季非常多雨。 爸爸和妈妈显得很忙碌,似乎是在为新厂做投资。今年起来板材生意显得萧条,爸爸已经将这生意慢慢淡出转做纸箱。听爸爸说,纸箱的利润低却是可以长期做下去的生意。 对于爸爸的生意我虽然很少过问,但是爸爸似乎有意无意地会将生意上的事情告诉我。 我的高三似乎没有像别人一样充满紧张和压力,偶尔看看书,连学校有时候都懒得去。 自从高三回到艺体班后,偶尔会跑到政治班看看以前的同学。这是我从广州回来后第一次去政治班看看。 走进政治班,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教室后面黑板大大的红色粉笔字:高考倒计时40天。 班里的气氛显得有点紧张了,或趴着闭目养神的,或捧着书拼命啃读的,或操着笔在纸上不停演算的,偶尔传出几声低声的说话声。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现在是下课时间,拼命需要拼到连这难得休息的十分钟都剥夺吗?压抑感阵阵袭来,我退出教室走回艺体班。 艺体班的课间十分钟是绝对精彩的,走廊上的体育生跑来蹦去地玩闹,美术生有跑到黑板上乱涂乱画的,有高声阔谈的,更多的是拿着零食拼命往嘴巴里送的。偶尔看到一两个捧着书在看的,走近就发现那书绝对是漫画或者言情小说。 教室后面黑板上的红色粉笔字:高考倒计时40天,不知什么时候40后面给加了无数个零。 汗!这群个性张扬的艺体生们,高考似乎压根没放在眼里。 “会长!最后两节课是数学,我们逃吧!去吃烧烤怎么样?”静笑眯眯地对我说。 “我无所谓。能弄到请假条我们就逃!”我耸耸肩,有点无精打采。 “我探到消息,刚刚校长把一叠请假条搬到办公室了,现在办公室里人很少而且校长又对你很好,我们……。”静不怀好意地奸笑着看着我。 “你是说‘偷’?”我想了想,便叫上婕和茵茵几人一起向办公室走去。 “呆会我和茵茵负责缠着校长,你们见机行事!”我叮嘱,率先走进办公室。 “校长!”我走过去笑容可掬地问好。 “夕子啊!过来过来,过来喝杯茶!”校长笑着对我招招手。 “您怎么知道我刚好口渴呢?”我拉着茵茵走过去,站在两个老师和校长面前,挡住他们的视线。 “最近学习怎么样啊?”校长问道,没发现静和婕两个偷偷进来。 “不怎么样呢?学习是件很累人的事。”我东扯西扯的,好不容易挨到静和婕两个出去,才赶紧跟校长说走人。 “怎么样?拿了多少?”我走进教室问。 “哈哈!”静和婕大笑两声,从衣服的里摸出一叠请假条,数了数共三十多张。 “够我们逃一个月了!”我抽起一张请假条,挥笔写上:事假,奉班主任命令外出购买用具,请假人数五人。 在班主任签名处,我潇洒地签上:周杰伦。 “呃?周杰伦?”静疑惑地看着我。 “签上班主任的名不是很容易就抓到我们吗?以后请假人的名字和班主任的名字都要虚构。门口的保安从来没有细看过请假条的内容,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我看着还愣愣的几个人,道:“还不收拾书包?” 顺利逃出来,静首先哈哈大笑:“周杰伦啊!我们的班主任,哈哈哈~!笑死我了。” “走啦!不是说要吃烧烤?”我送个白眼给她,不由的也笑了起来。还是家乡好啊! 没走几步,便下起大雨。这鬼天气,阴晴不定的。 这雨竟一下就下了整天,到了晚上天气预报才来报台风要来临。我庆幸着明天星期六,估计会因为台风而停止补习班。可谁知道这场连续不断的暴风雨侵袭,会造成那么大的损失。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在半夜响起,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爸爸焦急的声音。然后是父母连夜开车离开的声音。还在睡梦中的我以为自己的做梦,迷惘中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雨还在连续的倾倒着,仿佛要将一年积压的水量全都给倾倒光,天地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地连在一起。 “姐姐,爸爸妈妈从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弟弟有点担忧地看着我。 “啊?”我愣了一下,原来昨晚迷糊中听到的一切不是梦。那么晚了,父母去哪呢? 一阵焦虑的不安情绪在心里蔓延,我安抚地拍拍弟弟的肩膀,道:“没事的!我打电话问问。” 打通爸爸的手机,手机的嘈杂声音很多,父亲所在的地方似乎很混乱,不太清晰地传来爸爸的话:“夕子!工厂这边发大水,山洪倾泻,现在在抢救。你照顾好家里,没事的!” 来不及回话,那边已经断线了。 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一整天,依旧没有任何父母的消息。 该怎么办?山洪倾泻,那是多严重的事。而我却一点忙都没能帮上。唯一能做的只是不断的祈祷着。我不能自己先慌张,家里还要靠我安抚。上有个奶奶下有个弟弟,我不能先表现出焦虑不安。 爸爸妈妈!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第68章 如此天灾 黑夜拉下天边最后一丝光芒,整个天地终于陷入墨色中。雨渐渐停歇,厚厚的云层在经过这一天一夜不停歇的倾泻中变的淡薄而透明。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柔和而冰凉。 等待了一天,依旧等不到父母的消息。带着不安的心,我独自一人在黑夜中静静地望着月亮。 “姐姐!去睡觉吧!”弟弟走过来,对我说。 我转头,拉住弟弟的手,道:“爸爸妈妈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安慰弟弟的话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的心。 “我们都要休息,明天才能去厂里帮忙是吧!”弟弟坚定地看着我,眼光中透露的坚强让我心安定。 什么时候起,在我眼中弱小的弟弟也如此具有男子气概了?是我一直都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一直长不大吧! “嗯!我们都各自休息!”我笑笑,起身走回房间。 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隔天的天气竟格外晴朗,阳光明媚。 在中午时总算接到爸爸的电话,电话中爸爸的声音已经显得疲惫不堪:“夕子!叫你弟弟买五十个包子和豆浆带过来工厂。你别来,现在外面水还没退,你会摔倒。你弟弟是男孩子我不担心。你别来,在家照顾就好!” 挂上电话,压在心里的泪涌上来。爸爸这时候还在担心我会摔倒,到现在还将我如此保护着。 一直以来,父母的爱护,轩哥的保护,蓝的守护还有莹的陪护。将我护得周全,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没用。慕容秋夕,你该学会长大了!该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你重要的人。 “弟弟!我们去买包子和豆浆。”我拿起钱,拉着弟弟走出去。 这一次,请让我保护你们! 车子开到一半,在没进工业区时就已经走不了。水漫过了腰,浑浊带着黄泥的水看不到底。我和弟弟将车子寄放在附近车厂,将食物放在头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平时走进工业区十分钟的路,竟走了半个小时。见到父母时,爸爸一把拉过我,紧张地问:“怎么来了?没摔着吧?” “爸!别把我想得那么弱。我都18了,成年了!”我笑笑,将头顶的包子递过去,道:“赶快吃吧!从前晚到现在都没吃吧!” 爸爸接过袋子,招呼着工人过来吃东西。我跟进工厂,已经退下的水在地上留下厚厚一层泥土。原本的纸箱已经被水浸透倒成一片,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地上泥土中夹杂着一些家用电器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只不过是一天一夜,整个工厂便成废墟。怎样的天灾啊! “夕子!要不要吃一个?”爸爸问。 “不用!”我看着坐在办公桌上的父母亲疲惫不堪的样子,心刺痛着。 父母的衣服还湿嗒嗒的,上面沾满黄泥。眼角扫过父亲的腿时,发现泥上还有斑斑血迹。 “爸!你的腿?” “哦!”爸爸卷起裤子,一道深深的刮痕足足有八厘米长。脚已经被水浸泡到发白,伤口无法愈合,血迹斑驳。 我倒吸一口气,眼眶湿润:“怎么这么不小心?” “可能是在捅水沟时不小心给勾到的。那时候水太深,没看到有钉子,勾到后也情况太紧急没注意到痛!”爸爸皱皱眉,将裤子放下,道:“没什么的!” “会感染的。”我道:“不行,必须出去处理伤口!” “你们回去吧!水虽然退了,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爸爸站起来,拿起铁翘开始铲泥巴。 看着爸爸固执的样子,我连忙转身想让妈妈帮忙劝说爸爸。却发现母亲脸色发青,嘴唇白到近乎没有血色,身子正恻恻发抖。 “妈妈!”我急忙上前扶住母亲,手臂在接触到母亲冰凉身体刹那猛地一颤。毕竟浸泡了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的。妈妈怎么受得了? 这个家,父母亲的恩爱一直是我最羡慕的。他们永远是有福一起享受,有难也绝对不会独自承担。 “妈妈,你必须去医院!可能严重脱水了。”我扶着妈妈,道。 “不行啊!你爸爸还需要帮忙!”妈妈到此刻还惦记着父亲。 “爸!”我喊一声,道:“妈妈看起来很虚弱,可她不肯走。” 爸爸连忙走过来,接过妈妈,心疼地道:“你和孩子先回去。” “你们两个都回去!”我突然开声,坚定地道:“你们都需要去医院,都需要休息。这里交给我吧!” “爸爸!”我没等父亲拒绝,再次开口:“工厂没了可以再建,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只是些后续的事,我能和厂长伯伯弄好的。” “夕子!我……”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晕阙过去了。 “爸爸!妈妈需要去医院,需要你陪她!请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们的家需要一起维护,我已经18了!”我坚定不移地看着父亲,这一次,让我保护你们! 爸爸看着我又低头看了下晕过去的妈妈,终于抱起母亲,立刻往外走:“你不要勉强自己。” “放心吧!爸爸!”我点点头,给予父亲一个安定的眼神。 “弟弟,你陪爸爸他们回去!这是车钥匙,先去医院!”我将车钥匙交给弟弟,拍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就要靠自己了!夕子,加油! 第69章 善后工作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一个坚定的鼓励。我转过头,对着忠厚老实的厂长道:“厂长伯伯,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就由我来安排了。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您帮忙!”谦逊而有理的话,又不失一个领导者该有的命令语气。 厂长连忙点头道:“知道了,大小姐!” “我们是不是没买保险?”我问。虽然已经隐约知道答案,从父母拼命地抢救工厂行为中能判断出来。如果有买保险,自然会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怕是没有买,所以才这样努力着想挽救。 “是的!”厂长肯定的答案让我的心又一沉。这样一来,厂里所有损失都要自己撑下来了。 “我想先知道机器能用的还有几台?”走进车间内,各种制作机器都已经湿淋淋,而且附着一层厚厚的黄土,是山上的黄土被水冲了下来。 “全部不能用。”厂长如实回答,并告诉我另一个恶耗:“因为工业区全部遭灾,所以全面断电了。就算机器能立即修好,也怕难立刻生产。” “客户那边有急需用货的吗?”我走回办公室,在唯一的一张收拾干净的桌子上坐下来。 “明天有一批,是陶瓷厂的。总共是1000个纸箱。前两天已经做好,可是没立即送去,已经都被水冲烂了。”厂长语气凝重,道:“老板有立刻打电话告诉对方客户,如实告诉了情况。对方客户尽管理解这次山洪带来的灾难,可是明天的这批货是急需的,如果交不出来,怕是要失去这个客户了。” “陶瓷厂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之一,怎能失去?一定要想办法。”我咬咬下唇,陷入沉思。 原来只是区区的善后处理,就这么困难。现在的情况是山前无路可行,山后阻碍重重。先是机器都坏了,而且全面停电;再来是时间是赶不及了,明天就要出货,现在厂里的工人并不多,而且没有原材料纸板可以连夜赶做。 怎么办?如果不能准时出货,让对方客户不能及时将货物出柜,不仅要赔偿对方一大笔钱,最重要的是会失去信誉。商人的信誉是最重要的,失去信誉以后谁还敢给你订单? 紧皱着眉头,我首先下达命令:“厂长伯伯,立刻打电话给纸板厂,让他们在下午前立即赶做陶瓷厂尺寸的纸板原材料来。打电话给维修工人,让他们立即过来维修机器。再打电话给收废品的,把这些坏掉的东西都卖了,能收回多少是多少。还有立即去购买几台发电机。” 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也许连夜赶做不一定能做到,但至少把损失减到最低。 “是!”厂长带着一个工人立即出去办事。 我微微叹口气,对余下的工人道:“剩下的人一起把这里清扫干净。”必须在材料赶做出来后,有个地方可以生产。 只有能立即恢复生产,工厂才能继续维持下去。 看见工人们疲惫的样子,我心有不忍,语气变得有些轻柔的鼓励:“大家都辛苦了!可是,现在必须坚持下去,才能恢复生产力。恢复生产力,你们才不会失业。我们一起努力吧!” 语毕,我自己率先拿起扫把用力地将堆积的黄土扫除。以身作则,领导有时侯是需要起带头作用的。工人们见我亲自做大扫除,也纷纷都打起精神加入。 汗流浃背,手因用力扫除而多次被扫帚的把一些没清理好的刺给刺到,很痛却只能继续地干着。 手机铃响,我拿起接听:“喂?” “夕子!是我!” “盈!”我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是爸爸不放心,特意打电话给盈吧!我心里猜测着。盈毕竟还是关心着我,即使被我曾经那么误解伤害。只要我有困难,她一定站在我身边扶持着我的。 听到盈的声音,感觉自己鼻头一酸,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是爸爸打电话给我的。你把现在厂里的情况跟我说一下!”盈没有多余的寒喧话,直接切入主题。 我将工厂的情况简单扼要的说明,并把自己第一时间下达的命令也说了。心里有点惴惴不安,怕自己下达的命令是错误的,受到盈的谴责。 盈沉吟了一会,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决定是好的。夕子,我们的担心都多余了。你做得很好!” 盈赞赏的话语让我精神一振。也许潜意识中,我很渴望得要盈的肯定。一直以来,盈一直是无所不能的,简直就是我无法翻越的高山。 “大小姐!”就在我精神振奋时,厂长面色凝重地走出来道:“维修工人说有两台机器彻底瘫痪,今天怕是修不好了。必须送往维修部重换零件。” 又一恶耗传来,振奋的精神如泄气的皮球瞬间消逝了,我低声问一句:“今天真的赶不及吗?” 见厂长点头,我突然感觉心中乌云密布。以为至少能将损失减到最低,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机器修不好,那么就没办法赶制纸箱。先前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怎么办?必须想办法,必须想办法。可是,心头一团乱,什么都想不出来。一时间,母亲昏倒时苍白的脸,父亲泡得发白的腿和血迹斑驳的伤口不断在心头交替浮现。 我答应过他们要护好着工厂,做好善后工作。可是现在一切努力又化为乌有,该怎么办善后? 该怎么善后? 第70章 贵人出现 “夕子!别急。”盈安抚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盈的声音犹如天使降临,让我黑暗的心里猛然阳光明媚。我迫不及待地问:“你刚有听到吧!怎么办?” “夕子!即使我听到,也不能帮到你啊!我人现在在英国,你知道的!”这话又如看清天使时,才发现是堕落天使。那瞬间即逝的明媚刹那间更加漆黑一团。 “如果现在重新买机器,耗费的钱太多。目前工厂已经不能再多耗费多余的金钱了。”盈分析着现在工厂的状况:“可是,没机器又生产不了。明天交不出货,损失的是信誉和一个大客户。”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再不行,两者择其一的话,就只能先买机器了。毕竟以后还可以用的。”在盈的引导下,我又渐渐冷静下来。 “这是最没办法中的办法。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到资金问题?这次山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大约多少你计算了没有?还可以启用垫底的资金周转是多少你有弄明白吗?即使你顾全了这个大客户,有没有想过再下订单时,还有没有立即调动的资金来填补原材料费?”盈平静的语气下,是一个个我顾及不到问题。 这就是我和盈的差距吗?她考虑的永远比我更长久。这也是父亲打电话给盈最重要的原因吧!明白了父亲的苦心经营,却更是看见自己即使长大了,经验却不足以担任这样的善后工作。 “把这些都以最快的速度计算出来再做决定。我再想想办法,等我电话!”盈果断地下达命令,挂断电话。 “厂长!”没时间让自己沉思我与盈之间的差距,合上电话后,我即刻对从车间里出来的厂长道:“现在马上将这次山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目算出来。还有就是我们除去补贴损失的资金后,还有多少资金能周转?” 厂长点头,立即工作。 现在只能等结果出来,还有就是盈的电话。我看看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工厂及工人们已经快支持不住的样子,道:“你们都去休息吧!休息好了,也许今晚还要加班。 工人们微点头,拿着换洗的衣物走向休息室。我知道那里的被褥都已经被水浸透了。唯一保存好的大概就是放在最顶层的那些衣服了。幸好床位的上层还没被水浸到,两人一张床还是能挤一挤的。 我继续着自己的清洗工作,虽然腰酸背痛,可依旧咬牙坚持不懈地清洗着。已经扫断了三根扫帚了,手有种麻木感,偶尔微微刺痛袭来。 太阳已经西下,断电的工厂很快就陷入一片漆黑中。盈的电话还没来,厂长启动一台发电机,继续在办公室中计算着。 “大小姐,刚刚原料纸厂打电话说我们急用的纸板已经做好,可是工业区的前面的路暂时还不能通车,货没办法直接送过来。”厂长传达着刚刚接到的电话,在我来不及反应时,又拿起一叠数目单给我:“这是我粗略算出来的。” “厂长伯伯,你也去休息吧!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等我看过这些后再做打算。你也辛苦了!”我接过那叠数目单,道:“跟原料厂说先把那批原料放在他们那里,呆会再给他们消息。” “好!”厂长抬起自己的那已经充满血丝的眼,点头。 我细细地看着这叠数目单,里面详细的计算了原囤积在厂里的原料大约有15万左右,做好来不及送出的货物大约10万左右。而机器的维修,损害的用品还有一些拉杂的东西也大约要5万。 就这么看,目前山洪对工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就要30万左右了。而除去刚刚购买的发电机还有向原料厂下的紧急订单又要去掉5000千左右。而工厂还能调动的资金周转在除去这些后,竟然剩下不到一万。 盈的顾虑果然不出所料,剩下的一万根本连购买新机器其中一台都不够。更何况,如果客户又下新订单,还拿什么去订做原料? 难道这次工厂就这样垮了?我的心疼痛不已,父母苍白的脸还有工人们为了不失业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坚持保护工厂的样子一再浮现在我脑中。 也许可以像盈先调动一些资金来补缺,等工厂恢复盈利时在慢慢还钱给她。总之现在不能垮。想到这,刚要拿起电话打给盈时,她的电话及时打来了。 “盈!”我迫不及待地开口将工厂资金状况说出来,并将自己想要向盈借钱周转的事一并说了。 “这样的损失等于两年的盈利都白费了。”盈微叹口气,道:“工厂的调动资金短缺,爸爸不可能将一切都投在这里。你忘记这是个新厂吗?新厂的投资额不可能一下子倾尽所有一切的。所以,还不至于需要向我借钱周转。爸爸应该能从旧厂调度资金周转的。” “这样啊!那你前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害我以为工厂就要这样完蛋了。 “计算这些是必要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把明天的货物赶做出来。”盈一语惊醒我。 “那可以买新机器了吗?可是还有个问题,工业区前面的路还不能通车辆。原料送不进来。”我蹙起眉头,怎么问题一个接一个呢? “机器就不用买了,能省则省。放心吧!待会会有贵人出现的。你先休息一下,等那人出现一切都没问题了。”盈轻松的语气让人不由的心也跟着放下来。总觉得,盈说没问题那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挂上电话,我疑惑着什么贵人能帮我把明天的货物赶做出来呢?难道能将道路立即畅通无阻,还能瞬间将机器还原如初?要真能这样,那人肯定可以当神仙了! 贵人啊~!到底是谁呢?盈神秘地不肯透露,害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哪一路贵人能那么厉害?想着想着,也许是太疲劳,坐在桌子上竟睡了过去。 “砰砰砰!”连续性的敲门声吓得我差点从桌上摔到地上。刚想骂人,却猛然想起,也许是贵人到了。 顾不及安抚自己刚刚吓到的余惊,我急忙跑出去开门。 “你好!好久不见,夕子!”轻快的男声伴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印入眼帘。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是贵人? 这算什么贵人?他能帮到什么啊? 一定是搞错了,这种人能帮什么忙啊? 盈在开什么玩笑? 第71章 是贵人还是敌人? 我彻底愣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人。西装笔挺,可惜领带已经松开歪向一边。两手提着两袋看起来像是食物的东西。原本黑亮的皮鞋已经给黄土污垢得面目全非,裤角上溅满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你不认识我啦?”轻快的声音唤回我呆愣的神思。 “你来干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此人绝对不可能是盈所说的贵人,那么突然来这灾区地方有何目的? “奉命行事,没办法!你以为我喜欢走半小时泥路进来这灾区?”那人一脸无奈,提提手中的的食物袋说:“很重的,让我进去放好东西后再来问我!” 我退开一步,跟在他后面走进办公室。想不明白这人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照理来说,我和他并不非常熟悉。我和他的联系仅限在蓝之间,自从和蓝分手后,就再没联系过。 对他所知的,也仅限在他的名字还有是蓝的好友,家境似乎不错。并且有个曾经很觊觎蓝的恶心妹妹。 “叫上你的工人来吃晚饭吧!吃完后就要开工了。”见他将盒饭摆到桌上,朝我招呼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来干什么?怎么知道我们这受灾?” 他笑笑,回答:“我奉命来帮助你的。不过呢,这个人情我会找叫我帮你的人还的。” 奉命?帮助? 难道他真的是盈所说的贵人?可是盈怎么会认识他? “你能帮我什么?”我没问出心中的疑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度过难关? “你不知道吗?我家也是开纸箱厂的!论起来,在生意上我们还是属于对手呢!生意上是敌人,本来是没什么义务帮你的,不过是那个人所托付,不能不帮啊!” 听了这话,我终于确定这人确实是盈找来帮忙的贵人了。感激地朝他一笑,道:“谢谢你,吕乔迅!” 吕乔迅摆摆手,不在乎地说:“别谢我。商人是不做亏本生意的,这个人情自会有人还。” 看着吕乔迅略显冷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感觉:他,似乎对我有点敌意! 从他那句‘没什么义务帮你!还有商人不做亏本生意,人情自会有人还!’这些话听来,他似乎是很现实地告诉我:他从没想过要帮助我的,只不过是为了别人的托付而来! 是我的错觉吗?以前尽管没有很熟悉,但是他对我还是存在着一种关心,也有将我当成朋友看待的。自从我与蓝分手后,他也跟我彻底失去联系,再也不当我存在了。 莫非,他对我的敌意是因为蓝?他在怪我与蓝分手吗? “还不快去叫工人吃饭?你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吕乔迅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让我更加确定一点:他确实对我存在一种敌意。 以前的他,是不会对我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说话的。哪怕那次我将她妹妹从蓝身边拉走,并骂他妹妹恶心时,都不见他对我口出不耐过。 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工人的宿舍。 我和工人一起吃着盒饭,问道:“我们呆会要怎么展开工作?” “把你们的原材料直接送到我工厂,我负责提供机器你们做。今晚连夜赶做的话,应该可以完成的!” “嗯!”我点点头,转头对厂长道:“厂长伯伯。你打电话给纸板厂,告诉他们把货送到吕老板的工厂。还有让维修部的人在道路畅通后赶快把机器运过去维修,一定要确保明天的生产能正常进行。” “是的,大小姐!” 我将盒饭盖上,号召式道:“大家都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要出发了,今晚要加班开夜车,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没问题!”工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谢谢你们!我也会和大家一起努力的。”我对工人们回以感激和鼓励的微笑。 转头却见吕乔迅惊讶的眼神正看着我,听到他低声地自言自语道:“夕子看起来长大了!” “我们出发吧!”装作没听见吕乔迅的话语,我带头走出工厂。 长大了! 长大是需要代价的,我的这次成长,付出的是一个工厂的生命。 成长的背后,是一个个巨大的责任感,我的这次成长,是背负着父母和工人的期望,和整个工厂的生命啊! 蓝!当初你回到你父亲身边,肩负起整个公司的命运时,是不是也这般无助过呢? 想起蓝来,心底又一阵恻缩,那是悲到底时的一种冷啊! 风吹起散落的发丝,走在前头的人儿,弱小的身影下是巨大的坚强意志。 第72章 度过难关 夜深人静,偌大的工厂车间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隆着运转,工人光着膀子,流着汗水不停地搬着纸板。在这群男人中,有个弱小的身影同样忙碌着穿梭在其中。 “夕子,你停下吧!”吕乔迅拉起还在忙碌中的我,道。却在拉起我的手刹那惊讶地看着我蹙眉忍痛的样子,不由分说将我的手翻过来,仔细地看着我布满伤痕的手心。 “你的手?” 我迅速扯回自己的手,回道:“没什么!”转身继续搬起身边的纸板。 “怎么会弄成这样?”吕乔迅再次拉起我的手,蹙眉凝望。眼中恢复以前那点点温馨的关怀之意。 “打扫工厂时,太用力把扫帚的竹柄给弄裂了,刺伤了手。只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把善后工作尽快完成。”我淡淡地回答。 痛,确实是很痛。可是没时间让我去理会这些,我肩负重任。瞬间明白父亲腿上那被勾伤的血痕为何整一天没发现,原来是没时间理会。 “那这些呢?”吕乔迅指指我手指上那丝丝血口,道:“这些是新伤!” “被纸板刮伤的。我的手皮薄,搬运纸板时偶尔没注意就给划伤了。”我抽回自己的手,道:“等做完工作我再给伤口上药。”说罢又再次转身去搬运身边的纸板。 吕乔迅深深地注视着我许久,接过我手中的纸板,道:“去休息吧!我代替你搬。”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是我工厂的工作,我自己完成!”我婉言谢绝。 “我说过我不是在帮你。你这双手是弹钢琴的手,是那个人手中的宝。如果让他知道我让他的宝有了伤痕,他会撕杀了我。”吕乔迅又在次露出那种略显敌意的眼神,着实让我摸不着头绪。 “他?”我还是抓到了这个让人疑惑的字眼。 “委托我来帮你忙的人。”吕乔迅回答话的同时手也没闲着,不停地将工人递过来的纸板接过去。 “是盈盈吗?”应该是盈吧!是她告诉我贵人会来帮忙的,只是想不明白盈什么时候认识吕乔迅的。 “真悲哀!”吕乔迅叹息,不再看我,专注着眼前的工作。似乎我又犯了什么禁忌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就变得那么阴阳怪气的? 既然对方不想交谈,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看着大伙都忙得热火朝天,我又准备加入帮忙,却在手碰到纸板时听见淡漠的警告声传来:“你要是再碰一下纸板,我就把你的工人都撵出去。” 我转头看着出声者,他头也没抬,还继续搬运着。可是屁股却像长眼似的知道我一举一动。我只好呆着不动,接受对方的警告。谁让他是我们现在的贵人呢?我除了妥协,别无他法。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吕乔迅也实在奇怪,明明还关心着我,却又老是露出那敌意的样子,故意用冷漠的语气来说出这些关心的话语。只是这敌意到底从何而来呢? “办公室里有药箱,自己去上药。”吕乔迅再次头也不抬地对我下达淡漠的命令。 看吧!这人真的是变得阴阳怪气的。明明是关心我手里的伤,却硬要用这种别扭的语气来命令。 见我还傻愣在那,吕乔迅又催促了一次。 “不是我不想上药,而是我手心刺了很多刺,需要挑出来才能上药。我一只手没办法挑刺啊!”我回答,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女人真是麻烦!”吕乔迅抬起头,嫌我很麻烦的样子。放下手中的纸板,率先走向办公室。 “男人才别扭呢!”我跟在他背后,悄声反驳。 吕乔迅不知从拿翻出来的银针,正仔细的用消毒水清洗着。看吧!既然嫌弃我麻烦,又自己亲自动手为我挑刺上药。口中说的跟行动做的完全不符,男人就是别扭。 许是真的累到不行,我竟然在吕乔迅为我包扎手时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天边已经泛白,天亮了。 我惊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男性西装。我竟睡过去了,货赶得怎么样了呢? 我急忙穿上鞋子,跑向车间,边懊恼着指责自己:我是个最不称职的领导人了。 跑到车间时,发现货物已经装箱好了。看来,任务完成了。 “大小姐,货赶出来了。呆会就可以送过去给厂家客户了。刚刚维修部打电话来,说机器连夜维修好了,现在正准备送回工厂。停电的也已经恢复,马上就可以回去重新生产了。老板说下午重新恢复工作,现在大家可以休息了!”厂长的脸上是欣慰的笑容,工人们的脸上是欣喜的。 一股从没有过的成就感涌起来,看着这一整车货物和工人们疲惫而又欢喜的神情,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为了工厂的重生,为了大家脸上的笑容,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那么送完货物后,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吧!你们都辛苦了!”我扬起笑脸,感激地朝工人们深深鞠一躬。 “大小姐。老板该为你感到骄傲,虎父无犬子啊!”厂长感叹,眼中的光芒和对父亲是敬重的光彩竟一模一样。 我转头去看倚在门边的吕乔迅,将西装递还给他,真诚地感谢:“谢谢你!什么话都多余了,只能说谢谢!” “举手之劳!也不是白干的,人情自会找人还。以后我们可是生意上的敌人,我可不会留情!”吕乔迅难得的轻松回话,眼底有隐隐笑意。 “我们绝对不会输的!”我自信一笑。 “那么以后生意上见了。”吕乔迅伸出手,我大方地与之相握。 天空很蓝,阳光明媚。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我抬头眯起眼望着天上飘浮的白云,金色的阳光笼罩在身围,很温暖。 吕乔迅迟疑着开口:“其实,那个‘他’是……。” 我打断他即将说出的名字,道:“有些事装作不知道会好过一点。” “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吕乔迅怒斥,眼中的笑意被敌意覆盖,瞪着我。 “就当我是不知好歹吧!告诉他,没必要再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停留了。”我再次抬起头望天,阳光变得刺眼,刺痛着双眼,痛得让人想落泪。 我深吸一口气,跳上货车的副座,命令:“开车!” 这次的天灾,总算是度过难关。虽然遗留下的,有那么多的遗憾。而对那个人,我欠他的到底该怎么还清? 他要的,我已经给不起了,也没资格了! 第73章 高考来临 随着高考日子越来越近,高三的学生几乎都拼了命,没日没夜的奋斗在题海中。我想经历过高三的人,都知道那段日子的难熬。 但是并不包括我们艺体班。吃喝玩乐,我们依旧精彩十分地过日子。高考对我们来说似乎只是调剂品,偶尔想起时才拿起书来啃一啃。 “会长!还剩10天就高考了呢。好像学校提前让我们在家备考,现在起不用来学校了。”静趴在桌上,一脸无聊看着我。 “那你还来干嘛?在家睡觉得了!”我笑笑,拿起一旁的历史书看起来。 静大叹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在家睡觉,妈妈老是骂我,说我不学习。为了避难才来学校的。”说罢环顾班里一周,数了数,道:“班里只来了12个人。” “我们班实在是太懒散了点。”我抬头看看在讲台上仍然卖力地讲课的老师,突然觉得她的卖力很可悲。面对这群没心向学的人,讲再多也没用。 “好无聊啊!”静又叹气,翻来翻去地坐不定。 我从书包里摸出一本言情小说递给她,道:“消磨时间吧!” 接过小说,静还嘟哝着说无聊,我警告道:“不要就还我。” “要啦要啦!” 终于安静下来了,我继续看着历史书,心忖:还剩下三本历史书没看完,看完历史科考试就没什么问题了。 3+X是高考制度的形式,而我们艺术类学生不用考综合科,只考历史科,对于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意味了我们不需要把物理,生物,化学等近六科的书都去啃,只需要啃历史一科就行。 看没几页书,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我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接听手机:“谁呢?” “会长!是我们!”婕兴奋的声音传来,身边还伴着几声尖叫着的女生声音。 “不来上课跑哪疯去了?” “我们现在在西湖划船。呆会就过去学校,是想问你要不要吃什么东西?呆会给你买去。”婕道。 “买水果吧!” “好的!” 合上手机,我笑了起来。高三的日子,是这么疯过来的。只望高考过后,大家不要后悔当初没努力。 我自己知道我的能力在哪。联考的音乐成绩使我从一批降到二批上来。虽然比二批的录取成绩高出十分,却让我在联考后即将高考时失去了想要努力学习的欲望。 艺术分没能过一批,就那么刚好的差这么一分。这代表着我的文化分数即使考到700分也只能注定在二批读。二批的文化分数只要求过480就行,这个分数闭上眼睛都能考到了。那么我有何必那么拼命呢?不如给人个轻松就考上本科二批的感觉。 而且自从工厂遭灾后,我对经商兴起了莫名的兴趣。只可惜我爸爸似乎没打算培养我做他的接班人。 “会长!”发呆着思绪乱飞的我被静的叫唤拉回。 我转头看她,她扬扬手中的小说道:“这本你看过吗?” “还没!怎么了?” “是讲网恋。”静神秘一笑,道:“我找到消磨时间的方法了!我们也来玩网恋!”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摇头,回:“就算要玩还是等高考后那段长时间的假期再去玩吧!” “那这十天怎么办啊?” “看书!把历史这一科考高分点,补数学的不足。当是平时我们临时抱佛脚一样。”我拿起一本历史书塞到她怀中,眼神警告她不许拿开。 “会长。你好像越来越理智了呢!其实你虽然同样和我们一起玩得很疯,可是你对高考是胸有成竹的吧!如果不是有了计划,你也会像别班的同学一样努力奋斗的吧!”静一副看透我的样子。事实上她也没说错。 “做什么事自己心里都有个底会比较容易掌控。你也别什么事都得过且过,整天迷迷糊糊的混日子。我们相约好要考同一座学校的。”我难得正经地跟她讲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是以高出那学校10分的尖子生进去的。而我确是勉强吊着车尾进去。差别好大呢!”静嘟嘟嘴,不满地说。 “所以你的文化分才要考高一点,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别人给挤掉!”我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 对静,我向来比较纵容宠她。她的直率坦诚,她的天真烂漫,她的正义感十足这些都是我欣赏的。特别是她的笑容,那是连阳光都会被掩盖的灿烂光芒。我喜欢看着她笑,是一种温暖的幸福。 “那你答应我,高考后我们一起玩网恋。但要说好,不可以自己陷进去哦!”静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容易陷进去的人是你才对!”我笑道。 “那就说定了咯!下课了,我找我男朋友去了!”静扬起笑容,跑出教室。 我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小说,低喃:“网恋吗?” 静果然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捧着历史书狂啃。大家都以为她转性了,只有我知道她在为了和我上共同的学校而努力着。 高考来临,我踏进考场。心情没有丝毫紧张感。顺利完成自己的考卷,闭眼养神。 “老师!有人昏倒了!”我被一个声音惊醒,果然后面一排有个女生晕倒在地。 很快就有人进教室将女生抱走,考场上没一会又恢复到严肃而压迫感很强的氛围中来。 那女生,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在最关键一刻晕过去。什么都白费力气了。这样值得吗? 我叹气,突然庆幸自己生活在艺体班这样奇特的班级里。至少我们没有高考时的心理负担过重。 就这样,高考三天很快就过去。奋斗了这么久,竟只用在这三天时间里。想想还真不舒服。 接下来的暑假,该怎么过呢? 第74章 玩笑成真 夏天实在是热得让人哪都不想去,天天呆在家里吹着空调睡睡懒觉,也是件很舒服的事。至少放假到现在一个星期了,我仍旧没有要出去玩一玩的念头。 可静的一通电话让我郁闷许久。当初高考前的一句玩笑话她竟记着,现在打电话来让我赶快实现。 努力回想这半个月前跟她说过的话,好像是说陪玩网恋要等暑假之类的话吧! 这女人精力充沛,放假一星期而已就迫不及待地要让我陪她一起玩。这玩网恋也要人陪,实在是让人郁闷不已。幸好她只是要求各人恋各人的,然后一起交流心得。要是让我和她一起共同恋一个人,那不如直接让我和她恋好了。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只好无奈地起来打开电脑,实践自己曾经的一句玩笑承诺。 说起这电脑,现在是年轻一辈决不能缺少的一件用具了。可惜我这个对上网没什么兴趣的人,家里的电脑都快成摆设用具而已了。 想了好久自己的QQ号码和密码,总算是没有错误地登陆了。静很快发过来信息说:“上啦!快寻找目标吧!聊天室里比较多哦。我已经基本锁定一个了,你也快点。” 我敲打着键盘回道:“你太速度化了,这事急不得。还有,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玩网恋,你就死定了!” “说不定我玩到最后发现那个人就是我男朋友!汗~!”静发过来一个‘汗’的QQ表情,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希望你别那么倒霉。好了,我寻找目标了,找到再告诉你。”我回。一直知道静的男朋友是我们同届的同学,两人是从初中就认识的好朋友。 可是缘分也实在奇怪,两个像哥们似的好友竟在高中是才擦出火花来,这一交往就到高三。这对欢喜冤家吵吵闹闹也不知觉地一起度过了三年。只是总感觉静的性格和她男朋友很难合得来才对。一个是好动活泼,喜欢广交朋友;一个确实沉稳孤寂,更是大男人主义。 静不知道多少次因为他的大男人主义而和他吵架,可是最后还是静自己退一步和好。 一边想着静和男朋友的一些事,一边移动着鼠标点击进入聊天室。一眼看去,五花八门的名字让人眼花缭乱。 怎么人那么多?看来无聊上网的人还真不少。搜寻着一间人少一点的聊天室进入。 此间聊天室名为‘缘来你也在这里’。很奇妙的名字,‘原’和‘缘’同音,把‘原来你也在这里’用‘缘’代替,真是巧妙的组合。人不多,只有十人左右。我改了个昵称进入,叫‘夕梦’。 在聊天室里挂了许久没见一个人来说话,看来我只好主动出击了。看着那一排昵称,我找寻着一个让自己看起来舒服一点的名字来聊。 蓝渊。 看到这名字时让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尝试着向他发出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可是许久没能等到回应,我又再次向他发出一个‘生气’的表情,道:“跟你打招呼呢。不回应是很不礼貌的事!” 又再次等了许久没回应,我不禁真的有些恼怒起来,敲打着键盘道:“没礼貌的家伙,不想聊天跑来聊天室里摆什么景啊?” 发送完信息准备退出聊天室时,意外地看到‘蓝渊’的回话:“随意打扰别人就是件很有礼貌的事?”| 这反问性的回话一看就让我火冒三丈,我立即回:“不想让人打扰就请挂上‘生人勿扰’。跑来聊天室里不说话,还嫌人打扰。不想受打扰就别来聊天室啊!” 这人还真是听话,我的信息才发出去,就见他一会儿就退出聊天室了。莫名其妙给个网上陌生人气了一肚子火,我心情烦躁地关上电脑。 蓝渊。这个莫名让我触动的昵称人物一句话就莫名让我愤怒许久。他的退出更显得我似乎真的打扰到对方的无礼人。 真是倒霉,N年没上过网,一上就遇到这么一个霉人。正想打电话给静告诉她我不想玩了,她的电话到先打来了。 “会长!收获怎么样?”静开朗充满生机的声音传来。 我没好气地回答:“收了满满一肚子气。” “怎么了嘛?” 我将刚刚的事陈述了一遍:“我告诉你,这网恋要玩你自己玩,我没空陪你!” “你别这样嘛!大不了下次遇见这个人时骂他一顿好啦!反正在网上你骂粗话别人也不认识你,多好啊!” “算了吧!这种人见一次是倒霉,两次倒大霉,三次是倒了八辈子霉。”我回。说完感觉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你陪我玩啦!”静撒娇的声音传来,道:“我刚刚才发现网上很好玩呢。你不玩会落后哦!好会长,好好会长!” “好好好会长都没用,我不玩就不玩!”我狠心肠地回,完全不理静的撒娇。这招对付男人有用,对我可没用。 “不玩也行,那明天开始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吧!暑假时间很长,我们可以逛很多街,玩很多个地方。”静似乎妥协了,但是她说出的这些话却让我犹豫了。 就她那精力永远用不完的样子,陪她一个暑假出去玩那不累死我?思前想后,我在网恋和陪她出去玩两者间最后还是选择前者。 夏天啊!气温足以蒸发人的天气要我每天都出去玩,那比杀了我更惨。 “算了!还是玩网恋吧!” “你说的哦!不许后悔了哦!”静充满笑意的声音让我有种错觉,似乎我上当了。 “不后悔!”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静出着主意说:“下次你进聊天室还是进上次那个,一定不会再遇见那个人了。他受打扰后一定会重新选择另外的聊天室的。” “那么肯定?”我想了想,也觉得有点道理。 “当然啦!这是常理。一般人都是这样的。”静道。 “好吧!” 我挂上电话,开始了这荒诞的游戏——网恋! 第75章 目标初定 已经在网络上闲晃了好几天,就是没能找到一个来恋的。 那些人千篇一律的问答方式实在让人厌烦。不知上网聊天者有没这样的经历,两个陌生人在网上聊天永远离不开这样的对话: “你好!” “好。” “哪里的啊?” “……”(地名) “多大?” (年龄) …… 想警察查户口似的,每天和不同人重复上几十遍,再有激情也都消磨止尽吧!所以到后来,相互问好后,只要是问上查户口似的问题我都直接给上一句:“自己去看我的资料!” 可是就有人这么奇怪,看完资料后继续重复问我这些查户口式的问题。 厌倦了这种网络聊天,我开始在各个贴吧里灌水。静每天都来逼问我找到对象没有?每次都敷衍地回答:“快了快了!” 上网一个多星期来,还真没再碰见上次那个将我气得半死的人。继续游逛在各个贴吧里,蓦然发现一则点击过万的贴子。楼主有个让我觉得亲切的名字:墨夕。 感觉亲切是因为跟我名字共同有个夕字。进入帖子,是一首回文诗。是楼主自己写的。 《西江月》 月皓传思漫夜,山乌寄意瞑天。 关遥阻见盼逢年,远去星流点点。 内院烛红伴我,轩楼洒月单单。 观书把酒问心安,乱绪纷纷过眼。 刚开始看还觉得不怎么样!后来发现竟然可以倒读,才明白回文诗的意义所在。 倒读: 夜漫思传皓月,天瞑意寄乌山。 年逢盼见阻遥关,点点流星去远。 我伴红烛院内,单单洒月楼轩。 安心问酒把书观,眼过纷纷绪乱。 点击过万,留言过千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点出这点。是没人发现呢?还是没人想留?我将倒读的文留下,退出。 却没想到楼主竟亲自发贴寻找留言的我。本来没打算理会,想起每天都在逼问的静,一个想法闪过。既然没能找到对象,也许可以试试这一个。至少这个对象文采过人。 通过这贴,我留言让他到“缘来你也在这里”的聊天室找我。 “你是留了倒读的人吗?”当墨夕将这信息发过来时,我没想到竟这么快就找来。 “是!你写得不错。”我回。 “发这贴近五千人留言,却没一个看出来这回文诗的意义所在。我很意外你看出来了,所以才想看看留言的人是个怎样的人。太唐突了,抱歉!”墨夕有礼的话让我顿升好感。 “没事!我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是回文诗,那只是突然发现而已。不用把我想得多有才,就俗人一个!写写散文还行,诗词歌赋对我来说太深奥!”我敲打键盘回答。 “你的网名叫‘夕梦’。有何特殊含意吗?” “名字昵称就是个代号,能有什么含意?难道你的‘墨夕’有特殊含意?” “如你所说,只是个代号!好了,我有事要忙了!” “很高兴认识你!有空多来这聊天室里聊!88”我看着墨夕退出的信息,心情开朗起来。 喜欢和这样感觉修养很好的人聊,那是一种享受。言语上文字上的享受。就在我要退出时,竟然看见‘蓝渊’进来了。 兴起个作弄他的念头,我退出聊天室改了昵称重新进来,发了个挑逗的表情给蓝渊:“先生!寂寞吗?” 发完我就偷笑起来,感觉自己刚刚发的很像应召女朗在招客。现在网上似乎也有不少这种人存在呢! 以为又要等很久才能等到回应,却想不到对方很快就回:“寂寞!” 我翻翻白眼,朝电脑屏幕唾弃一声:“色狼!这么快就回,还寂寞呢!” 敲打着键盘发出信息:“寂寞找我吧!我为你排忧解难。” 蓝渊:“很多话憋在心里很久,想找人说说。”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伤悲?” 蓝渊:“是无奈。并不想在网络上聊天认识人,被迫无奈而来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起来,怪不得上次找他聊天这家伙态度那么不好。好奇心被勾起,我问:“这上网还有被人逼迫的啊?怎么感觉我们挺同病相怜的?” 我不也是被静逼来玩网恋的吗? 蓝渊:“你被逼迫上网?被逼迫上网的人会一来就问对方寂寞吗?” 我:“呃!这样你才会马上就回啊!” 蓝渊:“这么说,你以前就和我聊过,并且等待很久我没回?” 我一惊,感觉对方洞察力太敏锐,怕被认出来,连忙回:“没有啊!有事,先走!” 连忙退出。退出后又发现自己刚才这么急忙否认退出似乎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算了!咱们也算是网络新手,这种在网上玩弄人的花招似乎还不熟。破绽百出,以后还是别随便兴起念头捉弄人了。 今天算是收获不少吧!目标初定——墨夕! 第76章 缘来你也在这里 目标虽然定了,却没想到这个目标却似人间蒸发,竟连续一星期没能再遇到。有点不甘心,想必是我给他的印象还不够深。这样的人,也许会比较惜才。下次再遇到他,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才。 我百般无聊地闲逛在网络上。说来也奇怪,连蓝渊也连续一星期没见到。无聊啊无聊! 打发掉几个无聊人士的打扰,转进百度贴吧里灌水。意外看到一贴楼主是墨夕的贴。 贴的名称叫《缘》,短短几句话让人印象深刻。 缘让我们相聚相识相惜相分离。 却仍很庆幸我们在今世遇上,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还要和你相遇。 何谓缘?从生到死天天在一起就叫作有缘吗? 不! 由陌生到相识,由欢聚到离别,由相爱到相怨都是缘! 越见离合悲欢,越是牵扯不清,越有锥心的痛,刻骨的伤,缘也就越深! 看完贴,心里有种空荡荡的难受。这个墨夕,一定有一段刻苦的过去吧!我在回贴中写上: 缘来你也在这里! 我在赌,赌他看到了会来聊天室。 “夕梦!夕阳的梦?” 闪烁的信息让我一颤。夕阳的梦,确实是我当初做这名字的想法。看清发信息者并不是墨夕,而是蓝渊。 我回:“今天还真是做梦了吧!你这种没礼貌的人也会主动跟人聊天?”嘲讽,绝对的嘲讽。 蓝渊:“你也戏弄过我了,算扯平?” 我:“何来戏弄之说?” 蓝渊:“今天不进行抚慰行业了吗?寂寞的小姐!” 我一惊,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已经猜出那天戏弄他的人是我。随后又怒火猛窜,什么叫‘抚慰行业’?摆明在讽刺我是应召女郎嘛! 我:“男人嘴巴太毒可不好!你知道你严重伤害到一个纯洁女子的心灵了吗?” 蓝渊:“我道歉!” 我:“接受!” 蓝渊:“你说你也是被逼迫而来上网的?” 我:“是啊!我朋友叫我要陪她玩网恋!” 蓝渊:“那,玩得如何?” 我:“有点困难!对方神出鬼没,我只能等待。你也是被逼的?” 蓝渊:“欠朋友个人情,还的方式是找个女友。” 我:“找女友到网上找不奇怪吗?要找出只恐龙来怎么办?” 蓝渊:“这是我敷衍的方法。我没打算找女友,我也在等待!” 我:“等待?等有缘人?” 蓝渊:“缘是注定的,该遇到的始终会遇到!现在我深信不疑这句话!” 我:“凭什么深信不疑?” 蓝渊:“就这么相信了!要工作了,下次聊!” 我:“好的!” 对于蓝渊突然转变那么多的态度,我感到有点奇怪。也许可能是他需要个女友敷衍朋友,所以见到我有种志同道合的感觉? 这么想着,我发现其实如果墨夕真的总是难以找到的话,蓝渊也可以凑和凑和!志同道合不是吗? “你找我?” 说曹操,曹操到。墨夕的信息发来,我感到一阵莫名地兴奋。 我回:“原来你知道我找你!” 墨夕:“怎么了?” 怎么感觉这人很冷淡啊? 我回:“看了贴,突然想起这聊天室来就留言了。我们这,也算是缘吗?” 墨夕:“或许吧!” 我:“你知道‘缘来你也在这里’,其实是取‘原来你也在这里’的谐音吗?” 我继续道:“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当我将这段歌词发过去后,许久才等来墨夕一句话:“很凄美的一个故事!” 我回:“是张爱玲的《爱》改编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我知道喜欢文学的人都比较感性,这样一段没有华丽词藻,却含着淡淡忧伤的文字会触动人心灵深处。我曾经也是看了这段话后而爱上张爱玲的小说。 墨夕过了许久后,发来一句:“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然后退出了! 我说不清自己心里那时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空荡荡的揪心! 墨夕,这个迷似的男人啊!有着怎样的一段过去?才会写出那段文字来。带着这样的探究心理,我迷上了这个网络。或者说,迷上了这个男人!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77章 缘分吗? 静打电话来,语气难掩兴奋:“会长会长!那个网友想和我见面!” “不可以!小心给**了。” “可是,他要来我们这里啊!他很远的,这么有诚心过来找我,难道我能不理吗?” 我叹口气,道:“说好了不能陷下去的,你现在给我感觉很期待。静,你喜欢上你的网友了?” “没有啦!他人是很好,挺聊得来的。我确实想和他见面。” “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我无奈地回。 “我怕被**啊!”静的回答让我有种满脸黑线的感觉。 “那就不要见面。” “他都已经要来了。昨天一早就搭上来这的火车了,今天下午就能到达了!”静的回答再一次让我无语。 “那你要小心。去什么地方都要事先发个短信给我知道。还有,有危险要想办法嘟我手机。需要求救的话,也要发个信息给我知道吗?”我想了想,只好叮嘱她。 “要帮我保密,别让我男朋友知道哦!” “嗯!”我挂上电话,无奈地再次叹气。这个静,实在比我还任意妄为。 她都已经和网友发展到见面地步了,我倒好,这个墨夕似乎不怎么理睬我。反而是蓝渊和我聊得比较多。昨天还和蓝渊约好以后每天下午固定网上见。难道真的要把墨夕从网恋名单上剔除,换成蓝渊吗? 心里有点不甘,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这个迷似的男人,我想探究清楚。想知道他的故事,想知道他的一切。 想到这,我再次进贴吧找他的贴留言。似乎都要这么做,他才会到聊天室里跟我说几句。 很快又找到墨夕的另外一首《西江月》 水绿粼粼映月,山青脉脉衔烟。 闲心为景寄春言,遍遍思流入潜。 盛夜轩楼挂月,单躯榭苑留寒。 年前叹事断琴弦,愿宿春初圃甸。 我也同样留下: 月映粼粼绿水,烟衔脉脉青山。 言春寄景为心闲,潜入流思遍遍。 月挂楼轩夜盛,寒留苑榭躯单。 弦琴断事叹前年,甸圃初春宿愿。(缘份啊!去到哪都能见到你的作品!) 留完言我又回到‘缘来你也在这里’聊天室中等待。 这次没等多久便收到墨夕的信息:“你这丫头,缠到我何时才肯罢休?” 我轻轻一笑,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无可奈何,便回:“何来缠之说?你发贴,我留言而已。” 墨夕:“每次留言都离不开‘缘’,分明是让我来这‘缘来你也在这里’。” 我:“墨夕也有权利选择不来不是吗?若觉得我苦缠而烦恼,大可不必来赴约!说到底,你自己终究躲不开这‘缘’字嘛!” 墨夕:“小丫头,有些游戏不能玩,有些警戒不能触!就当我们是萍水相逢,人生过客。” 我:“我可没玩游戏。人生匆匆数十载,我只是在寻找一个知音。难得找到一个,岂能就此罢休?” 墨夕:“知音已死,心事赋诗,诗词有谁赏?” 我:“若是这么说,你又何必写那么多的诗词?不也在寻找知音吗?” 墨夕:“所以,你是在自荐?” 我:“鱼需要水,鸟需要巢,人需要知音!你终究是人,不是吗?” 墨夕送来一张笑脸:“和你聊天是段愉快的经历。谢谢你!” 我:“不用谢!总感觉你字里行间都透着忧伤,既然身为知音就替你分担。说吧!” 墨夕:“说什么?” 我朝电脑做个鬼脸,暗忖:居然装傻! 我回:“说你曾经的缘咯!你上次的贴中写着‘缘让我们相聚相识相惜相分离。却仍很庆幸我们在今世遇上,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还要和你相遇。那这个人是谁呢?” 墨夕:“一个霸道地挤进我的心,然后一声不吭地将我的心带走的女人!” 我:“哦?” 我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么个才华横溢的男人,是被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俘虏了? 墨夕:“她是个任性的女孩。喜欢让我等她,还总是理由振振地说等女孩子是男人的义务。她有双清澈的瞳眸,总是以单纯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界的现实与黑暗。” 墨夕似乎陷入回忆,竟真的将过往一一陈述给我听:“她经历的事很多,却总是坚强地站起来。她很懒,有人依赖时绝对不会自己动脑做事情。可是,当没人可依赖时,她却变得比谁都聪明能干。” 墨夕的话让我越来越心惊,他所说的女孩子竟和我出奇地相像。我开始害怕起来,会这么巧吗?难道这一切都是缘分? 墨夕:“我们相爱却得不到祝福。最后是因为家庭反对而分开。至今没能重来!” 天!这故事和我与蓝竟这么相似。我的心怦怦直跳,问道:“你在哪?” 墨夕:“现在在北京!” 北京! 这个回答震惊了我。是你吗?是蓝吗? 我害怕了,怕真的是蓝。我退缩了,慌忙着退出聊天室,关上电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频幕发慌。 我不敢直接问,怕答案是真的,也同样怕答案是否定的。答案是真,我该如何再去面对他?答案否定,却让我有种无底洞似的空虚,失落。 我想起那次天灾后,我对吕乔迅说的话:“有些事装作不知道会好过一点。”我已经无力再去承受再一次如此深刻的爱恋。 蓝对我的情,一直没变过。这么深情的人,我没资格再去拥有。在我为了翔而掰开他的手指时,我就注定没有再资格去爱了。 蓝可以不介意,可是我自己不能不介意。我心里永远存在着这个疙瘩,我无法原谅自己为了一个不是真心爱我的人而推开深情厚谊的蓝。蓝对我愈好,我心里的疙瘩就愈难受。 难道我和蓝,终究是躲不开避不过吗?于茫茫人海中回眸,那人写满情和伤的瞳眸不可预期地就这么相撞在一起。于无数网人中,一张贴就能将两人的心重新粘贴在一起吗? 我的心思百折千回地转,不知该如何面对?直到静的信息将我拉回现实。 “会长!救命!”四个字,让我来不及顾不回自己原来就慌乱的心情,急忙打回电话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竟然忘记了静见网友的事了!听着电话里的彩铃声,我暗自祈祷:静!可千万别出事啊! 第78章 忘记约定 “喂!” 静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让我的心稍微一安,忙问道:“你没事吧?现在在哪?需要我救什么命?” “这么急吗?可是我现在有朋友在啊!能不能缓缓?”静回答。 “你说什么啊?别吓我哦!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喊救命?”我焦急地问。脑中闪过的是一幕幕报道过的,网友见面后发生的种种不幸的场景。 “一定要现在吗?可是,我现在离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静顿了一下,感觉声音远了一点,似乎在和别人在谈话。 过了一会,就在我弄不清状况时,静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你等一等,我现在就过去!” 接着电话就被挂了。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感觉静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才对。只是刚刚的答非所问却让实在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今天可真够混乱。一边是疑是蓝的墨夕让我心神不安,一边是静的莫名其妙让我一头雾水。 没多久,静的电话打来,喊道:“会长!我错了!” “错?”我茫然地回:“怎么了?” “我应该听你的话的不去见网友的!我真的是大错特错了。让我死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静挫败的声音让我的心再次提起来。 竟然连死都说出口了,静和网友见面难道真的发生不幸的事了?想到这我忙问:“你在哪?我去找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到你家找你吧!等我!”静挂了电话,留下我焦急万分。 静很快便到达我家,一坐下没等我发问,她就开始抱怨起来:“会长!网恋你也不别再玩了。吓人啊!” 我没开口,眼露疑惑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今天见到这网友,我才知道什么叫让人恶心到咽不下饭!”静做出个欲吐的表情说:“上天!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丑?我都要分不清他的五官了。你不知道,他那个脸的皮肤整一个就是苦瓜的表面。那眼睛眯得不拿放大镜你会看不到。眉毛跟两只蟑螂停在上面,嘴巴大得可以吞下我的头啦!” 听着静夸张的形容,我忍不住喷笑出声,道:“哪有人长这样?” “真的!我们说好在麦当劳门口见面的。他看过我的照片,所以说他要自己来认我。当他拍我肩膀我回头看时,我真的以为我见鬼了。可是他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忍住自己落慌而逃的欲望勉强跟他去喝杯饮料,结果一见他的脸我口中的饮料就吞不下去。”静再一次做出作呕的表情。 我又想喷笑出来,道:“那在电话里,你和我答非所问地是什么意思?” 静突然得意一笑,回:“幸好我够聪明,趁他没注意发给你求救的信息。知道你一定会马上打给我,我就刚好假装有急事必须立即离开,然后就顺利逃离那个人啦!”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原来是虚惊一场。我瞪了静一眼,绷起脸道:“道歉!” 静笑眯眯地拉拉我的手撒娇道:“好啦!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和网友见面了!” “还有下次?”我挑眉,道:“为了安抚我为你担忧一场的心,你带我去见你那个可怕的青蛙网友吧!” 静听完,使劲摇头:“不要!我再也不要见这么可怕的人了。” “他再怎么样也特意从成都坐了一天一夜车来和你见面。你就放任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吗?礼貌性来讲,你至少请他吃顿饭再把话和他说明白,说你和他只能做普通朋友之类的不太伤人心的话,再让他回去。”我语重心长地道。 “可是,连和他喝饮料我都吞不下去。和他吃饭我不是要吐死?”静嘟嘟嘴,不太情愿。却在我责备的眼光下最后点头妥协。 “对了。你那个前男友前段时间突然打电话来问我你是不是在上网?还问我你的网名哦!”静猛然想起这事,对我说。 “你告诉他了?” “我只说你叫夕梦。别的都没说,反正网络上叫这名字的又不少。你不会怪我吧?”静偷瞄我一眼,道:“我想没那么巧会遇上啦!” 真的没那么巧吗?我想起墨夕,他难掩的忧伤,他那段和我相似的感情经历。会是他吗? 静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道:“你生气啦?我有跟他解释说是我逼你陪我玩网恋的。他不会误会你的!” “你想哪去了?”我回神白了静一眼,道:“都分手那么久了还有什么误会的?就算误会也没什么啊!走啦!去找你那个网友!”不想在继续这个让我伤感的话题,我率先走出家门。 陪静见过那网友,我总算明白静所形容的还真的不夸张。我也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长成那模样。怪不得在网上以为谈上一个恋爱对象就迫不及待不远万里的跑来见面。也怪不得一直不肯拿照片或和静视频,怕吓倒静吧! 以为自己千里迢迢来相会能感动对方,岂知静从来就抱着玩玩的心态。想想这男人还真可怜! 想起那网友被告知只能当网友时那失魂落迫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该说明白的终究要说出来。 洗完澡没事做,我又打开电脑。刚进入聊天室就收到蓝渊的信息。 “你又忘记和我的约定了是吧!” 不是问号,而是肯定句。我猛然想起昨天和他约好以后每天下午16点准时在聊天室见的。现在都已经晚上20点了,我忙道歉:“对不起!朋友有点事,忙到忘记你了。” 蓝渊:“我等了四个小时!” 我心虚,道:“抱歉!你可以不用等的。” 蓝渊:“等待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了。这次我知道边吃晚餐边等,不会等到连饭都没吃了!” 我满心愧疚,除了道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反而是蓝渊先安慰我道:“别自责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放我鸽子的。既然知道你安好的回家,那我也要忙自己的事了。明天不要再忘记约定了!” 我:“好!88” 看着蓝渊退出聊天室,我再次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莫名有种熟悉感,但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了。因为家里突然来了客人了,那张漂亮而充满自信的笑脸。 第79章 心里话 “夕子!高考成绩出没有?”盈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问候。 “后天应该就可以查到了!不用查也知道能上哪读了。”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盈摇摇头,回道:“话不能这么肯定。事情没到最后结果就不能断定,意外的事毕竟还是很多的!那么后天查完成绩后,我们去玩吧!” “去哪?”我问。这女人向来知道我晕车,不会轻易找我到远距离地方玩的。这次来我这里也显得很突然。 “没定好呢!首先去北京如何?”盈不知是否故意的,直接说出让我敏感万分的地方名来。 我看看她,不言语。 盈了然,拍拍我的肩道:“只是去旅游,你顾虑太多了。” “去广州时也只是去考试。结果呢?还是遇到了。”我颓败地叹气,有点无可奈何的道:“我经不起再一次相遇了。盈,我忘不了!” “忘不了就接受啊!他是个难得的专一男人。又不是单恋,两厢情愿的真不懂你在顾虑什么?”盈不以为然。我知道她的爱情观向来和我不同。她是合则聚,不合则散的人。 “在广州拒绝他时,我就没资格再去拥有了!” “你还在在意翔的事吗?”盈问。语气间并没有怕伤害到我的小心翼翼,而是直接地问出来。 抬眼看着盈,许久后才道:“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道歉,为在广州那晚刺伤盈的心。我责怪自己,明知道盈绝对不会伤害我,却还是说出那样令她寒心的话来。 盈笑笑,回:“姐妹间不需要道歉!告诉我,你还在意吗?” 我点头,在盈询问的眼光下说出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我在意,在意自己为什么会为了翔拒绝了蓝。在意自己因为翔而责怪你。” 盈恍然,笑拍了我一下:“我还以为你还在意他呢!” “其实只是自己不承认而已,我从头至尾在意过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蓝!可是我不懂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要那样伤害他。”眼中有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所以,你也不会因为我甩了翔而跟我闹别扭是吧!”盈回,眸中笑意荡漾。在我点头后,释然地吐了一口气。 “真的不打算去北京?”盈又问:“既然翔的事都解开了,去给他点意外如何?” “你知道吗?我欠蓝的太多太多。就连爸爸的工厂都是他请吕乔迅来帮我度过难关的。”我的眼光飘向远方,细细地道出自己心里的顾虑:“当你欠一个人太多时,在他面前会显得自己卑微。恋人是在等同关系下的,可是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再和他相爱。现在的我总会想该怎么补偿我对他曾经的伤害,该怎么偿还我欠他的情和债。” “盈!我了解蓝,就因为彼此太了解了,所以我才不愿再和他相爱。因他父母远距离的爱情最后破灭,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他父母亲的路。可是,你应该知 道,我的大学只能在这里读了。我们之间的四年,该怎么继续?” “我们曾经分开的两年,我就可以愚蠢地为了翔而推开他。我们的四年呢?彼此会为了谁而再次推开伤害谁?” 我的眼感觉有点酸涩,回眸凝望着默默无言的盈。在她伸出打开的双臂下,靠进她的怀中。酸涩的眸在眨眼间,落下两行泪。 憋在心底的这一席话,从未向谁诉说过。以为一直深埋到连自己都会忘记,岂知在说出时,竟这般苦涩难当。 蓝!我们之间,到底该怎么继续?只因太了解你,知道你为了我愿意留在此地守候。但是,守候一个人时,你远在北京的生意和父亲谁守候呢?这样两难的抉择我曾经尝过,不能让你也再次面对啊!所以才不肯再与你相爱。 盈的手温柔地轻抚着我的背,半晌才低声道:“这么热的天气,到承德避暑山庄吧!” 我抬头,破涕而笑,为了盈的理解。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找我一起去游玩呢?你知道,和我一起去远程游玩是最痛苦的。我晕车,根本就玩不起来!”收起自己悲伤的一面,我问出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却不想向来自信满满的盈此刻眼光飘忽不定,一副不知怎么启齿的样子。好奇心被勾起,我再次追问:“怎么会这么突然啊?” “散散心而已!”盈阻止我打破沙锅问到底,摆摆手道:“等到承德再告诉你吧!” 可惜意外总是来得这么突然。我们还没准备去承德,另一个意外客人到达。就在高考成绩出的那天。我见到了一个可以令盈神色慌乱的人,果然是场意外中的意外啊! 第80章 意外之客 高考成绩出的当天,一大早静就跑来我家,将我从美妙的梦中拽出。 我鳖着一肚子气床气朝她大吼:“有病啊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静抓起我床头的闹钟放到我跟前,回吼一句:“都8点啦!快起来一起等查成绩!” 听完静的话,我简直抓狂地想扯掉自己的头发。许久后,好不容易等自己平静下来,才无奈地回:“大姐啊!成绩下午4点后才能查啊!现在才早上8点而已,8点而已啊!” “可是我很紧张。紧张到都想哭啦!”静哭丧着脸,黑眼圈明显的在告诉我,她昨晚紧张得一晚没睡! 看着她的样子,我叹气。扯着她一起躺下,道:“昨晚没睡好吧!我陪你,再睡会吧!” 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静充满动容的眼眸蓄上一层水雾,道:“别太感动,我自己也不想那么早起床!” 说完张手抚下静的眼睑,不许她再看着我。继续安抚似地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安稳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 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卧室门口,朝我赞赏一笑。我点点头,伸出食指轻抵着唇,发出细微的‘嘘!’一声。轻轻拉开自己的被子,俏俏的下床。 在楼下和盈吃着早餐。盈道:“我们搭今晚的飞机走!” “那么赶?”我诧异地看着盈,在她躲避的眼光下问道:“你在逃避什么吗?” 盈摇摇头,依旧是那句:“到了承德再说!” 我点头,没再逼问下去。有些事,当朋友不想说时,就不该再问。这是对朋友最低的礼貌和尊重。 就在我们默默无言地吃完早餐后,盈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洗碗,就自己收拾好碗筷到橱房洗碗去。我刚想打开钢琴练琴时,门铃响了! “Hi!$%^*%&%*(&^&^#$^!”按门铃者对着开门的我说出一连串我压根听不懂的鸟语。 我呆愣了一下,打量起这个外国人。谦逊有礼地朝我微点头,一丝不苟,整洁得找不到一点皱折的西装,英挺的五官犹如雕刻般深刻犀利。即使朝你点头致意时,仍感觉有丝傲慢。仿佛是尊贵的国王在对他顶礼膜拜的臣民回以招手点头的样子。 “—*……*%…………#¥·#¥%……¥*!”又一次一连串的鸟语从这个面无表情的外国人嘴里传出。 这次我弄明白他所说的应该是英语,可惜我这个英语白痴还是没听懂他到底说什么。 “你找谁?”我问。 “AreyouMuRongqiuxi?” 这句我听懂了,我点点头道:“我是!可是,我不认识你!” “¥%……—%—(%#¥……%—……*—!”在听到我承认后,对方再一次快速地说出我没听懂的话。 我感觉自己正在崩溃中,比手画脚了好半天,发现我们两个完全都是在鸡同鸭讲。对方依旧固执地说着他的鸟语,而我手脚并用都没能让他弄明白我的意思。 就在我准备直接甩门不再理会此人时,盈走了出来问:“谁呢?夕子!” 我看见那外国人在看到盈时有道亮光从他碧如玉的眼眸一闪而过。与此同时是盈惊呼一声:“Oh,God!夕子,快关门!别让他进来!” “啊?”我来不及反应,那外国人已经快速地闪进门,快步地朝盈走去。 “喂!你怎么乱进别人家啊?”我怪叫一声,连忙追上去。 客厅中,外国人直挺挺地站在盈面前,沉着脸说出一堆我没听懂的话。而盈漂亮精致的脸上闪着怒火,同样回以我没听懂的话。然后那外国人伸出手握着盈的肩膀,又说出一串鸟语。盈用力甩开他的手,回以鸟语。 看起来这两个人似乎认识,还很熟悉的样子。盈那表情分明像是情侣间吵架后,对方要认错而她还拿乔地娇嗔嘛! 虽然听不懂语言,但是从他们的互动间,开始有点明白。这两人一定有什么过往。这个外国人说不定就是盈在逃避的人。想到这,我开始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继续观望。 外国人又说了些话,盈突然指着我,又用力戳戳那人的胸膛,说道:“你明明能听懂她的话,还能说上一些普通话。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说你的鬼话?我就是气你永远放不下你那自以为是的尊贵。” 我惊讶地瞪大眼,照盈刚说的,那我指手画脚了半天,敢情对方是明白还在看我的笑话? 那外国人抓住盈的手,腾出一只手抚平盈刚刚戳皱的衣服,然后又说出了一些鸟语。 “道歉?”盈嗤笑一声,道:“用你那傲慢的态度道歉吗?英语是你的母语,普通话也是我的母语。你站在我地盘上,就该说我国的母语!” 我见从头到尾,那外国人的脸上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即使和盈在吵架中,动作依旧带着贵气的优雅。反而是盈难得的激动,还有说出的那些有点幼稚,不可理喻的话。 外国人似乎坚持己见,仍旧说着鸟语。接着盈掰开他的手指,道:“放弃你那可笑的贵族优越感,今天你不说普通话就别跟我说话!刻板男!”说罢跑进客房,关上房门。 听到最后一句,我差点笑出声来。‘刻板男’!这名字形容这外国人实在是太贴切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高贵优雅,彬彬有礼,但是脸上永远几乎都是一副表情。而且又那么固执己见,情侣间吵架,哄哄也就是了。竟然为了彼此的母语而闹成这样。而这男人还坚决不肯说一句普通话。确实刻板,或者说……呆板? 这外国人抬手轻轻有礼地敲了两下房门,等一会没人理会。又再一次敲了两下,再等一会。接着又再敲两下,再等一会。 我在一旁数了数,敲了十次门。每次都是固定的两下,等上一会儿。有规有则得让人有点受不了。盈的话又一次浮现脑海:刻板男! 似乎明白了盈没打算出来,刻板男转身,手轻拂我客厅的沙发,好像沙发有灰尘似的,然后在坐下来,对着客房,有种守候的意味。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介入,而且这刻板男似乎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怎么感觉他像主,我反而像客啊?瞧他那自在的模样,把我家当他家了吧? 不对,他即使自在也有种屈尊降临的感觉。那我是不是要有感觉自家因为他的屈尊而感到蓬荜生辉,万分荣幸?他的样子就像他没召唤我开口,我就只能站着不动,等待。 这就是盈刚所说的‘自以为是的尊贵。可笑的贵族优越感?’那不是刻意要摆现的样子,他坐在那就是有一种贵气,一种难以言语的傲气。那是一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尊贵。 甩掉自己这怪异的感觉,我敲敲客房的门,对盈道:“刻板男就在客厅,你自己看着办!搞定了再跟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我上楼了!” 这个能让盈变得孩子气,耍脾气,慌乱的男人,到底对盈做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生气逃避? 第81章 这就是一场梦 房间里,静还睡得很沉。我打开电脑,进入聊天室。 很难得,墨夕竟然会在聊天室里。我送了个‘微笑的表情’给他,取笑道:“真难得你会在!” 墨夕:“免得你又要去贴吧里留言。” 我发了个‘贼笑’的表情过去:“嘿嘿!在等我就直说嘛!” 心里有丝莫名的喜悦,我有种感觉,他就是蓝!无论身处地点,故事,一切都那么的符合。虽然不再奢望能与蓝再次相拥,但就让我们在这虚假得似梦般的网络中再次相恋吧! 把这当是一场梦,一场我们曾经未完结的梦。在这见不到面的网络中,我觉得自己在面对他时,可以那么自如应对,谈笑风生。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不想直接问墨夕他到底是不是蓝?点破这层迷雾,也许一切又会回到原点。也许对方也知道我是谁,但也同样以这种不想点破的心理和我继续做着梦。 墨夕:“也许吧!被你探知了我的曾经,总想要点回报!丫头,你也会有段过去吧!” 我:“谁没有过去?莫非有人一生下来就直接长这么大不成?” 墨夕:“你在逃避回答我的探求。” 我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墨夕讲述我的曾经。点明了这段过去,剖白自己的内心想法,会造成什么结果? 也许明白我的爱从未真正变过后,下一秒,他会出现在我面前紧抱着我再不放开。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不愿面对的。 也许说明后,发现其实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以为的人。那么,下一秒,我还会继续聊下去吗?我的心还能承受自己曾经的错误判断吗?答案是否定的。 从墨夕的才华出众而注意到这人,到他那酷似我和蓝有过的曾经故事和他身处的地方——北京。让我越来越沉迷在这其中,不能自拔。如果发现他不是我以为的人呢? 我无法想象,也不敢承受这结果!我拒绝去探究其根源,探究真相。就让我以为的成为真相吧!就让我自编自导一场美丽的梦,不愿醒来! 我的过往,不能说。 我敲打键盘回:“我的过往没你想象的精彩!我很平凡,没有故事!” 墨夕:“我从不强求别人说自己的事。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但是,不要骗我!” 这人何其睿智,我有点招架不住,回:“抱歉!今天是我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我有点紧张!” 墨夕:“你应该是很自信才是!祝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成绩!我走了!” 看着退出的记录,我知道自己刚刚扯的成绩谎言又被揭穿了。只是他没直接说出来,却因为我再次的欺骗而退出。 心情莫名的郁卒。关上电脑,本想爬上床再睡一觉。却听见楼下传来很大一声东西破裂声。 有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连忙跑下楼探个究竟。 楼下客厅厨房等地方都很干净,心稍微落下。还以为客厅里父亲的古董花瓶被摔坏了呢。 对了!原本坐在客厅的刻板男不见了,连房间里的盈也不见了。 天!绑架? 我脑袋立即浮现这个情况。又一次传来大声的玻璃破裂声!是门外传来的。我跑出去,被眼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 门的左边停放着一辆凯迪拉克豪华轿车。这款车的价钱是大概从35万到158万之间。此时的凯迪车前后灯都被打破,而袭击者现在正重新在选石块,似乎准备向车窗下手。 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凯迪拉克CTS-V。这车的估计价是110万啊!我有种要晕了感觉,连忙扯住那个拿着拳头大小的鹅蛋石准备扔出的人。 “住手!我门口盆景上的石头不是让你砸车用的!你发什么疯啊?”我大叫,瞪大双眼盯着盈。 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地砸车,还砸这么昂贵的车! “这车又不是你的!车主都没开口叫呢。”盈将手中的石头放在我手中,笑眯眯地说:“夕子!你长这么大没砸过车吧!给你砸砸看!很好玩的!” 砸车很好玩?我感觉自己嘴角在抽搐。反身将石头放回盆景中,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快发狂的内心,道:“我想听解释!” “等我砸完再和你解释!”盈回,转身重新拿起石头。 “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盈变得这么任性了? 盈朝我一笑,道:“你看车主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是他让我砸的!”盈指指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车子被砸成废品的刻板男。 “他要你砸?”我发现我快承受不了这对明显很有问题的情侣了。 “你看砸了这么久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多无趣啊!”盈将石头放回盆里,一副无趣的样子。 拉起我手走进门,直接关上房门再次将刻板男拒绝在外。我开始有点同情刻板男了! 盈似乎决定跟我坦白一切了,我抱起抱枕,躺倒在床上,洗耳恭听。这一定会是个有趣的故事! 第82章 盈的爱情故事 “他是我男朋友!”盈的第一句话我并不意外,从今天他们之间亲密互动中就能猜出关系了。我更关心的是,他们之间的故事。 盈朝我一笑,显然看出我心里的好奇,缓缓道出这段故事:“我们是去年认识的。他也是毕业于剑桥大学,是一位贵族后裔,世承了他父亲的爵位。去年他应邀出席剑桥大学的一年一度的划船大赛评委。” “在比赛时,我总是想起第一次和你见面时我们互撞船的情景。所以一直都忍不住想笑,根本没有真正地用力划来赢得比赛。我们最后还是赢了,颁奖时,刻板男对我说‘真不该把奖杯颁发给一个没有用心尽力比赛的人。’” “我接收奖杯后,对他说‘赢了就是结果!结果才是大家想得到的!’其实我言下之意很简单,就是‘只要赢了就行,你管我怎么赢的?’而很显然,刻板男也听出我的嘲讽。” 我诧异地吐吐舌,这女人永远都是那么让人出其不意。顶撞贵族爵士,还是个给她颁发奖杯的人。 “然后在我们自己开办的庆祝会上,不知谁邀请了他,我们又一次见面了!他对我白天那不敬的顶撞没有介怀,很绅士地邀我共舞。他是个典型的英国贵族,有着贵族的优越感。尽管他永远都那么有礼,那么具有绅士风度,可是却又那么刻板而固执己见。对人似乎谦逊礼貌,却永远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会经常应他的邀请而出席各种宴会。他对我很好,可是这种好是理智性的。我痛恨这种过于理智的爱情。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经过,即使结束了我也毫无遗憾。因为那会成为我今后一段难忘的回忆。” “和他在一起,温馨而甜蜜,却永远缺少激情。他那刻板得让人受不了的理智有时候让我很无奈。他也会让我感动,他愿意为了我学习中文,却不肯在外人面前说。他永远都认为英语是世界上最高贵优雅的语言,除了英语,他基本不说别的语言!” “我承认我喜欢挑战他的理智,我想看他因为我的无理乱来而抓狂。可是你也看到了,即使我砸烂他的凯迪拉克,他都不皱一下眉头。” “那你为了什么和他吵架?”我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今年就毕业了嘛!他希望我毕业后结婚。”盈道。 “就因为这原因吵架?”我觉得不可思议,这理由有什么好吵的? “不是!是因为今年我去广州探你后,为了惩罚翔而跟他交往的事让刻板男知道了。他明明吃醋,却又不肯表现出来。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叫人筹备订婚典礼,然后才向我宣布说‘先订婚,毕业后结婚!’” “我怎么可能毕业后结婚?我毕业后才19岁,我还想再读三年拿个博士学位。我不肯订婚,也不肯结婚。他说‘为了个平民值得吗?’就是这句话引起我已经积藏很久的不满。” “我和他吵,我恨透了他那该死的自以为是的傲慢。恨透了他古板得让人受不了的英式风度。然后,我就逃了!” “你逃就逃,干嘛拉我下水?”我问。 “我一个人逛了很多地方,很无聊!所以才想带着你一起去玩。”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逃的第一站?”我感觉有点冒汗,开始同情刻板男。 盈点点头,道:“我第一个去的地方是澳大利亚。去不到两天他就跟来了,还对我说‘如果想改在澳大利亚结婚也行,他能办到!’他说完我就立即跑到机场买上一张即刻可启程的飞机票。飞往新西兰,到达那里后,确定他上飞机追来时,我又飞回悉尼去!” 我汗!这女人实在是…… “然后我飞美国,日本后才到中国。中国第一站是去香港,再跑到上海,然后就去深圳,再来就是你这里了!其间我砸烂了他一台奔驰,两台宝马和两台凯迪拉克。反正这不是他的车,是五星级饭店出租的高级轿车。” 可是,砸烂了是他需要赔的吧!我感觉自己的汗流浃背,我想我不单只是同情刻板男而已了。我简直要赞颂他,何以忍受一个女人任性到这程度!这纵容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他还在固执地要你回去结婚吗?”我问。 “他退步了,说先订婚,等我攻读完博士学位再结!” “那很好啊!他做出忍让啦!你也别太拿乔了,一个男人为你了做到这地步也够了吧!无怨无悔追随了你那么多个地方,你别说自己不感动哦!” “其实在悉尼和新西兰飞来飞去间我已经没再气了!我只是希望他能放下他那可笑的优越感。同样都是人,都长着一样的五官。他凭什么总是一副多出人什么东西似的傲慢啊?再说了,就算多出别人一只眼睛那也该自卑吧?不成怪物了吗?” “我想那是他的习性,很难改吧!我也看出他并不是真的在自以为自己很高贵而刻意表现得傲慢。他是在贵族下成长,那种气质是与生俱乐来的,你这种强迫性改变确实强人所难啦!”我忍不住为刻板男说说好话,总觉得爱上盈这样的女人的男人很伟大。 “还有他的刻板固执己见。你看他我和他叫嚣了那么久,他到现在还不肯说一句中文。我不管,我今晚照例去承德避暑山庄。” “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喜欢逃窜,更不喜欢当灯炮!你意思意思逃逃也就算了,他如果不爱你很深的话,怎可能这样追着你后面跑?”这女人生在福中不知福。 “半斤没资格说八两。蓝迪哲不够爱你?你照样拒人千里外!比我还伤人心呢!”盈斜眼睨了我一下,笑道:“其实我逃出乐趣来了。满享受他追着我满世界跑的样子!” 听完这女人的话,我算是彻底无语了!上帝保佑可怜的刻板男,他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注定永远不得安宁! “盈!听我的劝,跟他回去吧!他也够辛苦了,已经做出让步了,你也消停消停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吗?”我劝告,为了同情刻板男。 “你肯重新接受蓝迪哲的话,我也可以退步!”盈的一句话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看着不再言语的我,盈叹气,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爱情相处方式,不同的爱情观,我们谁都勉强不了谁去为爱而退让。夕子,真正说起来,你爱人的方式其实最伤人!而我,却还有着希望!在我跑累的一天,回头那人就在我身后让我依靠!可是,你累时,身后是一片虚无缥缈!” “你连给对方追的机会都不给,爱上你其实才是最辛苦的!”盈最后一句话让我揪痛。 也许,我真的用错方式去爱人了。我用自己的观点去为蓝着想,却不知当他在为了我的期望而远离我时,该是多么痛苦! 也许,我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让彼此再无遗憾!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次了,我们仍旧那么有缘地一次次相遇,在广州,在网上,一次又一次地。这是不是上天也在让我们重逢的机会呢? 我陷入沉思中,久久不曾回神! 第83章 高考成绩公布 静起床时接近中午12点了,由于大家都懒得下厨烹饪,最后决定一起到外面吃饭。 等待弟弟回家后,我们便轰轰烈烈地出发。街道上形成这样一道风景:一外国男人跟在四个中国人后面,正确来说是跟在其中一最美的女孩后面! 我同情刻板男,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沟通。因为到现在他还是坚持着讲自己的母语,就是不肯讲中文。 静似乎很好奇,一直回头去看刻板男。弟弟直嚷着好饿,拉着盈走快点要吃饭。 盈走进一家兰州拉面馆,点了四份拉面。独独漏掉了刻板男的份。 “盈!太过分啦!”我责备,才想开口多叫一份时,却发现刻板男只是站在店门口并不进来。 盈嘲讽一笑,道:“他高贵的身份是不会踏进这种小店的。他只吃五星饭店里的东西。” 我咋舌,暗忖:这确实让人感觉不怎么好啊! 静好奇地问:“为什么?有时候一些地方特色东西很好吃啊!我就挺喜欢这些兰州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饺子之类的东西!” 盈道:“他也吃地方特色东西。像韩国料理,日本料理,法国料理等等!” 这次轮到静咋舌,讪然的道:“我的地方与他的地方还真是有距离啊!可是他站在店门口很奇怪啊!” “他不会进来的。他觉得这种小店很脏!”盈解释,眼光闪过一丝无奈,最终低下头吃起刚送来的拉面。 突然感觉盈确实是爱上这个男人的。他们之间彼此的包容与忍耐其实都很深。盈的气愤无奈,却始终没有真的放弃刻板男。刻板男固执己见,却仍旧追随着盈的脚步。 静似乎明白了,低头不语,同样吃着拉面。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刻板男,有丝怜悯,却又为他的刻板而感觉好笑。我更明白盈其实拉不下脸让刻板男先回去吃饭,从她偶尔眼角总不经意地扫向门口时就明白了。 看来只有我去替她做这事了。我终是跑出去对他说:“你如果不进来就先回你的饭店吃饭,下午盈还是会在我家的。我保证她不会乱跑。你站在这里真的让大家都感觉很尴尬!” 我知道他听得懂,因为在我说完话后,刻板男第一次对我露出微微的笑,然后对我说:“Thankyou!” 看着刻板男离开,我走回店里,盈抬眼望着我,眼里诉说着感谢之意,我回以一笑,坐下吃面。 吃完饭,我们直接回家。因为静的紧张感又来了,只好回去陪她等成绩。随之时间的流逝,在15点时,静已经紧张到连话都开始说不出口了。 刻板男也是在这时候过来了,依旧以那高姿态朝我们有礼地点头致意。然后就凝望着盈,没再开口。 “夕子!”长久的静止,让气氛陷入莫名的紧张状态,盈首先打破寂静,道:“我过承德后会再去杭州一趟,回来给你带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自己也不太清楚那两地方有什么特别的礼物,回:“随便啦!不用那么费心思。今年我生日你会来参加哦?” “当然!”盈笑着,道:“那个叫雪的,还敢来参加你生日吗?” 盈的话勾起我两年前生日,盈与雪两大美女的战争。最后只能是以雪惨败收局。不但失去一个男朋友,还从此成为我生日会上最不受欢迎的人。 “她只送了礼物过来,没敢再来了!”我同样笑起来,道:“你把她整得那么惨,还笑得那么愉快!” “那是她咎由自取!”盈丝毫没有愧疚感,突然道:“杭州丝绸很有名,我买丝绸送你吧!” 我摇晃脑袋回:“别!我可没打算用丝绸做衣服。你要真想买,买块丝绢之类就行!不要给我弄整一匹丝绸回来。” “用丝绸做套晚礼服也不错啊!” “我又没有你那么多的上流社会的宴会,做这个干嘛?”我摆手,道:“反正我不要那么多。” “我到时候看有什么好玩的就买给你!”盈回。还想说什么时,却发现一旁的静开始啜泣出声。 “喂!你怎么了?”我吓一跳,连忙坐到她身边问。 “会长!我好紧张。快16点了,成绩就要公布了。我紧张,如果考不上怎么办?”静颤抖着手抓着我,眼泪越掉越凶。 我抓进她冰凉的手,安抚:“不怕!一定没问题的。相信我,别哭!” 静点点头,眼泪仍掉个不停:“我不哭,可是眼泪不受控制!呆会你帮我查好不好?我不敢自己查,你帮我查!” 我答应着,拿起纸巾给她拭泪。 当16点的钟声响起,静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泛滥成灾,紧张地抓着我的手。 我开始拨通查询电话,可是电话一直不通。显然这时候全省的考生都在查成绩,电话忙音不断传来。 “会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查不了?是不是我没考上所以不能查?”静已经紧张到语无伦次,抓着我拼命地问。 我原本不紧张的心也被她搅得一团乱,忍不住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吼道:“别吵行不行?人多当然总是忙音!搞得我都紧张兮兮的。” 静被我吼得愣住了,退到沙发边角,不再言语。盈责备地瞪了我一眼,拍拍静的肩膀道:“夕子是自己也紧张了!她也是要查成绩的,一样的心情!” 我发现自己刚刚语气太重了,略带歉意,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道歉。继续不断地拨通查询号码。 “啊!通了!快,快,静,你的准考证号码和密码多少?”突然拨通的电话让我惊叫起来。 静同样跳了起来,许是紧张过度和突然的拨通让她一时连准考证号和密码都忘记了,急得她眼泪又开始直掉,转来转去地道:“准考证放哪了?我忘记放哪了!怎么办?怎么办?” “快点啦!时间来不及啦!”我同样急得大叫,竟忘了自己也是需要查成绩的。 “夕子,先查你自己的!”盈冷静地喝斥我一声,然后拉着转个不停的静,道:“冷静点,先把准考证和密码找出来再查你的!” 我被盈的喝斥给拉回神,静下心按上自己的准考证和密码,感觉自己每按一个号码时心跳就加速一倍。 其实,在最后这时刻,我还是会紧张的。 电话传来我的准考证号和密码的重复音,在按下确认键后,我摒息,拿起笔记录自己的成绩,手微微颤抖着,听着电话里传来一字一句:五百六十分! 挂上电话,我憋在胸口的气终于呼出来,叫道:“过啦!我过啦!” 盈抱了抱我,道:“快帮静查!” 我回神,连忙再次拨通查询号码。静手中捏着准考证,咬紧自己的下唇,全身都颤抖着。 我伸手握住她一边手,希望能给她安慰鼓励,另一只手继续拨通电话号码。 这次似乎很顺利,再第五次时让我拨通。我接过静的准考证,依着里面的号码和密码输入,确认,然后拿起笔准备记分数。 静盯着我的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不断地擦拭着,道:“不要哭,我看不清夕子写什么了!不要哭,不要哭啊!” 我挂上电话,捧住泪眼婆娑的静的脸,大声地公布:“501分!你过啦!过啦!” 我心里充满喜悦,甚至比自己过了还开心。静愣了好一会儿,扯过我手上记的分数单,一看再看,笑容慢慢爬上她的脸,眼泪又一次掉得凶。只是这次绝对是喜极而涕。 静抱着我,兴奋地大叫着:“我过了!会长,我也考上了!我过了,真的过了!” 我任由她抱着,等她发泄完自己开心的情绪,才道:“好了,打电话跟你爸妈汇报好消息吧!” 我回头看着盈,她已经帮我打电话给我父母,汇报我的成绩了。 真好!学习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彻底松一口气的时候了。我开始打电话给所有的朋友,问成绩的,报成绩的。电话一直忙碌到晚饭时间! 所有音乐声,除了几个原本就知道自己艺术分数过不了本科线的早已经放弃高考的外,剩下几个都考上了自己想要的学校。 穆沐的成绩没有上本科线,已经打算重读一年。她似乎有点沮丧,可是却没有到难过的地步。我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想着等找个时间将我们这群从小学到现在依旧维持着联系的好友聚一聚。像郸,像帜…… 我在等待另外一个人的电话,那远在上海的睿!等他递交美国朱莉亚音乐学院的申请及考试后的成绩。 第83章 孤身情人节 晚饭后闲着无事又开始上网。进了聊天室才猛然记起,我因为查成绩而再一次忘记和蓝渊的约定。 看见蓝渊的名字闪烁着,证明他在线。我愧疚之意骤然升起,讨好似地发了一朵花给他,道:“抱歉啊!我又忘记了!” 蓝渊回以微笑表情:“我知道,今天高考成绩出了。你是查成绩而忘记的吧!成绩理想吗?” 这样的回话让我的心一柔,这人怎么总是可以这么一针见血啊? 我敲打键盘回:“还行!我妈妈很高兴,因为我的大学又是在本市区内读,离家里近。她觉得我到外面读书一定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一直希望我能留在附近读就好!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蓝渊:“是师范院校对吧!那学校也不错,而且你妈妈担心的也有道理。你确实照顾不好自己!” 我发个疑问的表情给他:“你怎么知道我照顾不好自己?” 蓝渊:“从你总忘记和我的约定就可以看出你肯定经常丢三落四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照顾好自己呢?” 我:“片面之词!我不知多会照顾自己呢!” 蓝渊:“希望吧!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忙了,明天再说!” 我:“好!88。” 退出聊天室后,我又想起墨夕来。今天早上他因我的欺骗而生气退出,至现在没有见到他。莫名地想念,是因为他疑似蓝,还是别的原因呢? 日子就这样随风消逝着,转眼间暑假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今天是七夕情人节了,过后就是我的生日。 已经两年自己度过情人节,今年也应该是吧!习惯了孤单的情人节,一个人守着自己一片天地,静静地思念,细细地回味曾经的甜蜜时光。 那一年的情人节,为我戴上一条茶晶项链,和我一起吃情侣套餐,将我抱在怀中诉说他的童年往事,让我靠在他怀中静静地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时,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在诉说着‘爱你’,甜蜜到让人愿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更记得情人节隔天我的生日,是怎么认真地用一根手指,为我弹奏一曲《生日歌》,在我的赞赏下满足的笑着。 又一次让我惊喜的是,让我闭上眼,捧起我的脚为我套上一条茶晶脚链,摩挲着我白皙光滑的脚裸,深情地诉说:‘用心炼成锁,将你的心锁住;用爱铸成链,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 那一刻,我满心的感动不知怎么表达。只能缩回脚跟他开玩笑,让他要用大铁链才能将我绑住。殊不知,在那一瞬间,那条细小的链子已将我的心缠得紧紧的,始终都没解开过。 今年的情人节,仍旧靠着这些思念度过!那不是一种负担,是一种回忆,甜蜜的回忆。 我想念蓝,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深深的想念着他。想到我的心尖上似针被扎,疼痛不堪。 我打开电脑,迫切地想要和墨夕说说话。我们这一个多月来,依旧没有点明彼此的身份,即使多次试探性的问,他似乎也在躲避问及彼此身份问题。 我认定他是蓝,即使不是,他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知己。可我固执地认为他就是蓝。我对他任性撒娇,与他谈论诗词。他睿智聪明,总有一种看透世间许多红尘事的淡然。 可是他对上我似乎总是妥协着,一直都对我很无奈,一种溺爱的无奈。他说:“你真像我的心中的那个人。”于是乎,我更认定了他是蓝。 我回他:“也许我就是那个人!” 我迫不及待地上网进入聊天室,结果失望的发现,墨夕并没有来。反而是蓝渊在。 蓝渊和我维持着每天下午一会的习惯,他似乎很忙,经常聊着聊着就不见人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匆忙道歉说刚处理事情去了。 我曾告诉他若是太忙就不要这个约定了,因为他曾为了这约定,在公司开会时还坚持着和我聊。他说那个会议出错很多次,他父亲责备他。可是,他仍旧不愿放弃这个约定。 这个奇怪的男人,他说他等到了他想等的人了,可是却没能在一起。他说他满足现状,在等机会。 我发了朵花给他,道:“情人节,送给孤单的人!” 蓝渊回送我一朵:“同样送给孤单的人!” 我:“情人节是个机会,你应该跟你那个等的女孩表明心意的。” 蓝渊:“你情人节怎么过的?” 对方似乎在逃避这问题,我不好再问下去,回:“孤单地过!一个人的情人节,伴随着我的是曾经的回忆!” 蓝渊:“看来我们又一样同病相怜了。那是什么回忆呢?今年的情人节不要只靠回忆了,与我分享如何?一个人的回忆,太孤独了!”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孤单太久了,这会是我第一次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解剖自己的内心。我诉说着我与蓝曾经的情人节,诉说着我的生日…… 我道:“我后悔着,我不应该将他送我的那套水晶链子丢弃的。至少现在我还有东西可以回忆。可是,没有了,就只剩下那么一套了!我即使想再去买也买不到了。” 蓝渊:“你还爱着他,是吗?” 我:“或许吧!” 蓝渊:“如果他再一次出现,你会接受他吗?” 我:“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不是单靠爱就能解决的。我们都接受不了距离恋爱。我不可能和他一起去那里读一所我完全跟不上程度的学校,他即使愿意为我留在这,我也不会同意。如果同意了,当初就不会与他分开。” 蓝渊:“好了!不要去想这些了,我相信两人有缘时,最终总会重逢的!送你礼物,去你的邮箱看看吧!我忙了,先走!” 看着退出的蓝渊,我打开自己的邮箱,里面有封新邮件。是一张卡片,卡片上的图案竟是两条闪着光芒的水晶链子。大的那条是细小的银色链子中央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泪滴型吊坠。小的那条同样细小的银链,四周均匀分布着小小泪滴型的茶晶。 卡片下一段文字:根据你刚刚的描述,我希望我找到的这链子和你说的会一样。匆忙制作的卡片,请笑纳! 我伸手触摸电脑屏幕上那两条链子,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泪如雨下。蓝渊,谢谢你!这会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84章 生日之意外的人 今年的生日不同往年,来的人特别的多。一间大包厢里容纳了八十多人,不知道者还以为我开同学会。 随着人陆陆续续地到来,身边的礼物越堆越多。突然发现一个现象,很多是朋友的朋友,仅见过一次面的也来了。虽然没邀请这些一面之缘的人,可毕竟对方双手捧上礼物,张着大大的笑脸祝你‘生日快乐’时,也只能是谢谢对方,表示欢迎。 “好久没见!夕子。”郸的到来让我意外,这也是今晚第一个意外人物。往年的她很少参加我的生日会,她始终觉得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起会被歧视。虽然我不明白有什么好歧视的,就因为她过于中性的外表吗?直到今晚过后,我才明白她所谓的歧视是怎么回事。 我起身抱了抱她,扬起笑脸道:“没想到你会来!” 郸回搂了我一下,将手中一束白色的玫瑰花递给我,道:“不知道送什么好,我想送花大家都会喜欢的!生日快乐!” 我接过,道:“第一次有女孩子送玫瑰花给我。真是奇特的感觉。” “以后怕会没机会了。”郸看了我一眼,道:“公司在重庆设立分公司,派我去那当公司副理。虽然职位升了,薪水高了。可是离家却远了,回来的日子也少了!” 我张张口,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郸是我们这群朋友中最早出来工作的人,老天还是很眷顾她的,工作三年就能升到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位置。这对一个才近20岁的女孩子来说,机会有多难得。 “好好把握机会,在这里只是个部门经理,也许在工作个七八年都未必能升到副理职位。你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支持你去分公司。”我拍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 郸看着我,微叹了口气,抬手爬爬自己那短短的头发,声音显得有点低沉:“我也知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终究是舍不得朋友家人。这一去,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郸的话勾起我莫名的感伤,我抬头看她,扯起笑容道:“离别总是有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早晚而已。高中毕业了,大家因为学业或工作奔赴不同地方,相聚就会少了。等大学毕业了,因工作而分离的人就更多了。我们应该都要习惯这样的分离,习惯身边因为不同时域而来去匆匆的不同朋友。有些是记一辈子的,有些是记一段时期的,有些是过了就忘的过客。” 说出一番话后,我不禁忆起身边来来往往的朋友,有些已没再联系了,是什么原因并不清楚,像初中时期和我要好得让老师误会我们关系暧昧的伟。也许我们就属于只能记一段时期的朋友。 还有因学业而到上海的睿,随着时间的长久,联系也就淡了。我想这个朋友我会记上一辈子,却只能是记得那时期的记忆。 还有许多匆匆过客,人生总是在不同时间中遇上各式的人,只是有些能成为永久联系的朋友,有些只是存在那时期的记忆朋友,有些就只是匆匆过客而已。 “我想,你会是我记一辈子的!”郸凝望着我,眼中有奇异的光芒,让我有点心惊。 郸似乎还有些话要和我说,但是我又有朋友来了,我只能歉意地表示自己先去招呼另外的朋友。幸好,此时来的是郸认识的,我们从小学就认识到现在的穆沐。 穆沐后面来的人竟是帜。这个有颗痴情的心,却始终只在背后默默无闻的人。他送给我一束百合花。我并不意外他送百合,在他眼中,我就是纯洁无暇的百合花。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放弃对我这种无谓的痴迷等待,但是他的这种爱却不会给人负担。 这个首次被我鼓起勇气告白的人最后却被我拒绝得伤痕累累的人。他始终有着腼腆的笑容,一个单纯而痴情得让人心疼的人。 接着来的人是盈。这个从杭州特意赶过来和我过生日的女人,我往她后面探了探,没发现刻板男的身影。 “他回英国了。”盈一眼看出我往外探的意思,解惑道:“我们最后各退一步,我不再满世界乱跑,他也取消订婚和结婚典礼,可是回英国后,我会搬去和他同住。等我修完博士学位后再讨论订婚事宜。” “你的意思是你回去后要和他同居?”我不确定地问。 盈笑笑,道:“是的!不用那么惊讶,我们的关系从没单纯过。精神恋爱只适合你这种人谈。别忘了我受的是西方教育!”盈不理会我诧异的样子,笑道:来看看我从杭州带来的礼物!” 盈的笑容让我感觉有点不妙,也许这份礼物回家拆会妥当点。可是,我还来不及阻止,盈已经自行拆开包装纸,首先拿出来的是一条丝巾手帕。洁白的丝巾中间是一朵淡黄色的菊花,精细的刺绣让花显得栩栩如生。 我拿起丝巾,手感顺滑而柔和,舒服得让人爱不释手。可是盈接下来拿出的东西让我有点无语。 那是一件黑色的肚兜。整件织品呈幽雅的珍珠光泽,中央是一朵火红色的牡丹花,柔和而又华丽。可是肚兜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作用吧? 穆沐首先笑起来,道:“夕子,穿来看看!” 我白她一眼,这家伙就知道瞎起哄。大家显然是都受到穆沐的影响,都嚷嚷起哄让我穿出来给大家看看。 盈笑的贼兮兮,看我被大家取笑得立在中间尴尬不已。不用想也知道,她买这肚兜并且迫不及待现场拆出来看,就是为了看我现在这成为众人起哄对象而不知所措的样子。 替我解围的人,是刚进来的人,也是我最意外的人。 奇?“我没来迟吧?”温润的男声,熟悉而又陌生。 书?我排开众人看向门边提着小提琴盒子的人,笑得弯弯的眼,白色的衬衣下是条紧身的牛仔裤。 网?“睿?”我喊一声,在对方点点头时,飞奔过去:“睿!真的是你!” 我绕着他转了好多个圈,确认后才用力抱住眼前的人。他是我今晚最大的意外了。 睿微笑着同样紧紧拥住我,许久后,我在抬头时看见他脸上晶莹剔透的泪滑落被他拭去。 似乎发现我的凝视,睿化解自己刚被我看到流泪一面的尴尬,笑道:“匆忙下飞机赶来,也没买什么礼物。生日快乐,夕子!” “你人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了!最多呆会罚你现场表演一曲小提琴给大家欣赏!”我哈哈大笑,心情舒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要求。看,小提琴都带来了!”举起自己手中的盒子,睿和我走进包厢。 第85章 生日之最后一曲 在吹完蜡烛切好蛋糕后,众人也就开始各自玩开。时不时有人拿着酒杯过来敬酒,我怕自己醉倒,都只是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小口。幸好这些朋友都不会觉得寿星就应该被彻底灌醉,否则估计一人敬上一杯我就可以倒地一觉到天明。 我坐在睿身边,一直询问他近两年来的的事。他看起来成熟了,一种艺术家特有的气质让他似乎变得耀眼起来。虽然我知道他在拉琴时才是最引人注目,但现在的他却连举手投足间都有特别的吸引力。 “对了,你报考的朱莉亚音乐学院结果如何?”我急切地问。 睿微笑,道:“下个星期就要到美国报到了。恭喜我吧!” 我惊喜地瞪大眼,激动地抱了他一下,真诚地道:“恭喜你,未来的马友友。”(注:马友友是美国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的,著名的小提琴家。) 举起杯,我站起来拿起话筒道:“各位,我们一起祝贺我的好朋友睿成功考上美国朱莉亚音乐学院。” 众人都举起杯,大喊一声:“恭喜!” 一杯见底。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叫着要睿立即表演小提琴,他们都要一睹未来小提琴家的风采。 睿笑笑,落落大方地道:“恭敬不如从命!这首曲叫《云雀》,是罗马尼亚作曲家旦尼库(Dinicu)独具特色的作品。” 将小提琴架在脖间,调试了几个音后,明快欢腾的旋律飞扬整座包厢。众人静了下来,随着演奏者巧妙地运用了小提琴上下滑指的颤音技巧,为听者勾画出一幅‘山林中云雀争鸣、阳光明丽、风景如画’的画面。在小提琴E弦亮丽清悦透明的音色表现下,高超的颤音绝技一气呵成。 曲毕,众人掌声久久不歇。叫着再来一曲。 “今天寿星可是这位夕子小姐,我可不能抢了她的风头!”睿回头看了我一眼,转头对众人道:“我曾答应过她会回来与她一起合奏《梁祝》,大家不介意的话,我们移步到大厅的舞台,那里有钢琴,让我和寿星一起完成这个承诺如何?” 我连忙摆手,他这提议让我太意外,而且突然到外头舞台演出,实在有点出乎意料。 “夕子!这可能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奏了,我这一次回来就是想和你最后合奏一曲。美国之行,回来遥遥无期。”睿伸出手,专注的眼光里有许多惆怅之意,那样让人心酸,我如何拒绝得了? 这一曲,为了我们天长地久的友谊,为了我们曾经有过的岁月与承诺。我笑着将手搭上他的手,一起共谱这最后一曲。 大厅里许多人,台上正弹着理查德·克莱德曼浪漫钢琴曲的人在我的请求下退下台。我将麦克风移到身边,转头对睿道:“要合奏哪一段?” 睿想了想,道:“《化蝶》。你弹伴奏,我拉主旋。还有,我希望你能唱词,记得那首谱上词的《化蝶》吗?” 我抬眸看他,不明何意? “唱吧!那段歌词是我的心声,也是你一直以来躲避我的心声。”睿含笑的眼眸中,流转着淡淡的情丝,还有深深的眷恋。 手起,琴响。一曲悠扬的琴声在弦间拉出飞舞的彩蝶来,拉出一段千古流传的凄美佳话。 嘴启,吟唱。甜美而委婉的歌声诉说着丝丝不舍,情真意切: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 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抬眸望向拉琴者,那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流向琴弦,却永远悬挂在我心尖。睿的深情厚谊,我回报的只有友谊,那深深的爱恋注定无法与我同连。 唱了歌词,我番知,睿的爱一直没变。只是,我们没有两无猜,却需别楼台。他历尽磨难,但仍必须分开。 我的不舍,是为谊;他的徘徊,却为情!宁化彩蝶双飞翼,岂知终不是梁祝,只有独飞。 我在回眸时瞬间读懂他的情与谊,心底的共鸣在此一刻响起,那便是知音。微微一笑,眼底的泪在微笑中滴落,在我们最后一曲中,为我们的友谊划下圆满句号,更为你独飞的前程赋予最美好的祝愿! 曲落,我与睿牵手向台下的人致意。在抬头时,底下观众一片动容,祝福写满面。 我们在掌声中,退下舞台。 第86章 生日之祝福的歌 退回包厢,朋友都显得很激动,为我们刚刚那一刻动情的演出。 我和睿对看一眼,他摇摇头,歉然道:“似乎大家有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回:“误会就误会吧!你这次离开,我不会去送你了。那样离别的场面实在难受。今天这一曲就当作我为你饯别吧!” “那不行,至少你还要再唱一首歌送我!”睿似乎一下子看透我心底想法,知道我不去送别的原因。 我开玩笑道:“不会要我唱《离别的车站》吧?我可不唱这首歌。今天是我生日呢,搞得我老是掉眼泪!” 我的话被突然走到我身边的帜吓一跳而止住,我困惑地看着他。 帜显得有点局促不安,立在我面前许久,手中的话筒似乎已经能看到一点湿意,是他手心的汗吧! “夕子!”帜叫我一下,然后又许久不出声。 对他的举止我感到有点一头雾水,一旁的睿似乎明白了什么,站起来道:“我到那边和别人划拳喝酒。”语毕意味深长地看了帜一眼,走开。 我猜想到也许帜有话想对我说,所以睿才会回避。可是睿走开好一会儿,帜仍旧立在我跟前一语不发,手指紧紧握着麦克风,用力到指关都泛白了。 有点莫名的气氛萦绕周身,我有种预感,帜接下来会让人意外。可没想到竟这么意外。 似乎心理建设了许久,帜终于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音乐按停,整间包厢因音乐的暂停而都瞬间静了下来。 “夕子。”帜将麦克风凑近嘴边,喊了我的名字。麦克风将“夕子”二字收入,散发到音响,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心倏地一跳,帜不会准备在这场合里又一次告白吧?他那腼腆羞涩的个性敢这么做吗?三年前那次情书告白是在我鼓舞下,最后弄得我差点和他翻脸。至今还记得那四开纸上鲜艳夺目的心里写满密密麻麻的‘我爱你’。 “夕子,我考到的学校是在省外,除非有长假期,不然是不会回来的。”帜道:“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颤抖的声音说出的话意外地让人感动,这个一直默默无闻地喜欢着我的男生在这一刻终于让人正视他的存在。我笑着点点头,回:“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在大学里,一定会找个很爱很爱我的女孩相恋。但是,你答应我你以后会很幸福很幸福。”帜的声音在音响中一直回荡在整间包厢里,略现哽咽的声音让闻者动容。 我知道他终于想要放弃这一段多年的单恋,可是条件确实我必须很幸福。这样一个单纯为爱的男人,我何其有幸能让他爱恋这么多年。即使不为自己,为了他也要让自己很幸福。 我用力地点头,笑中含泪回道:“我会很幸福的。你也一定要幸福!” “我想将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你,这是我多年来一直不敢告诉你的。今天以这首歌,诉说我多年来的心也告别我多年来的心。”帜道,转身点歌,站在我跟前,眼里的深情在此刻那么动人,紧紧锁着我的眼,唱道: 想用一杯latte把你灌醉,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 暗恋的滋味你不懂这种感觉,早有人陪的你永远不会。 看见你和他在我面前,证明我的爱只是愚昧。 你不懂我的那些憔悴,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上你的一切。 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备,静静关上门来默数我的泪。 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我还傻傻等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曾经我以为我自己会后悔,不想爱得太多痴心绝对。 为你落第一滴泪,为你作任何改变,也唤不回你对我的坚决。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当音乐停下,我凝望着这张秀气而羞涩的脸上那双已经水雾迷蒙的眼,心海漾起一波又一波的心疼。原来这么多年来,帜是以这种心在生活着。 苦苦单恋默默守候,即使自己黯然流泪也希望我幸福快乐。我感到自己喉咙哽咽得疼痛,这个生日是怎么回事?大家为何都选在这个时候来告别过往? 我接过帜手中的麦克风,走到中央,对所有的朋友深深鞠一躬,道:“我知道人生有很多悲欢离合。高三毕业了,大家很多都要各奔东西。也许很多人要等到大学毕业才体会到这种分别的情感。可是,我却首先体会了。很多很多的话和祝福要和大家说,却不知怎么开口。” “今天我们大家重聚在一起,多年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整齐地再一次重聚了。我也送各位一首歌,这歌曲为今天所唱也为将来我们无法再重聚的人唱。无论如何,大家都要记得,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时光。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后,在偶尔听到这首歌时,记得曾经有个叫夕子的,为大家唱过的歌——《祝您平安》” 音乐起: 十年前我对你说祝你平安,这些年你平安吗? 周围的世界每天在改变,我们的真诚没变,对吗! 当时间无声无息带走一切,太多的事情发生了。 朋友们成的成,败的败,今天又聚在一起,共同祝愿: 祝您平安! 在心里深深的呼唤。 祝您平安! 无论再过多少年,相隔多遥远。 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那一双双动人的眼眸中都泛起水雾,大家拍着手齐唱: 祝您平安! 在心里深深的呼唤。 祝您平安! 无论再过多少年,相隔多遥远。 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泪水伴着歌声,为我们的曾经刻画下最动人,最铭心刻骨的一个回忆。 这个生日会,在祝福与送别中落下帷幕。 第87章 迟来的告白 随着凌晨钟的敲响,我的生日就这么过了,又长大一岁了。我摇晃着自己 有点眩晕的头,看着身边很多已经喝醉到东倒西歪的朋友,笑了起来。都怪自己一曲《祝您平安》让大家都感触颇深,最后演变成互相祝福的祝酒会了。 除了少数几个和我一样能保持清醒外,许多人都已经醉到胡说八道的地步。有的抱成一团哭得肝肠寸断;有的捧着酒瓶一个人莫名其妙笑个不停;有的已经倒在地上直打呼。 “看来要送大家都回去是不可能了。”盈是这群人中喝得最多却是最清醒的人,我从不知道她的酒量好到这程度。 “看来今晚要分批把这些人带到你们这几个比较清醒的人家里过一夜了。”盈扫了我们几个还能站立的人一眼,道:“有问题吗?如果不方便就到楼上宾馆开两间房安置他们!” “我想还是到楼上开房间吧!这么晚回去打扰到家里人也不好。我看我们恐怕都要留下来照顾这些人了。”我回答,以眼光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大家都点头同意。 “行!夕子把身份证拿来,我先到楼上开房间。你们叫外面服务生帮忙扶人上楼去!”盈还是那么习惯于最后下达命令,拿起我的身份证走了出去。 当大家气喘嘘嘘地把所有人安置好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幸好是夏天,大家往地板上铺上床单就这么呼呼直睡。 我和郸躺在床上,她不停地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穆沐和盈睡在另一张床。两人似乎累极了,安置好这群醉鬼后就倒头大睡。 隔壁房间是帜和睿他们那群男生。也不知道只剩睿这么一个清醒的人能不能照顾好那群醉鬼。以为帜不会喝酒的人应该是不喝的,结果竟然喝得比谁都凶,当然也是最先醉倒的一个。 这用情至深的单纯男人,酒后一直红着脸对我说:“夕子,我很爱你,你知道吗?夕子,我很爱你的,你知道吗?”重复着这句话无数次后,在我想安抚他说知道时,他又开始自己回答:“你不知道,你从来不知道。” 弄得我真是哭笑不得。另一个我以为不会喝醉的人就是躺在我身边的郸。这个一直让人误会为是男生的女生。也许要被调往重庆,从此与家乡分离让她不舍伤感。 今晚的郸除了刚进来和我说了要被调离的事后,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可是我因为还要招呼别的朋友而一直没时间和她聊。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酒。 若不是最后那首《祝您平安》让她同样和大家干杯时,我差点就忘记她的存在了。这一夜的郸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说,却在最后化作一杯又一杯的酒,吞下肚。醉倒后的她,一直在喃喃自语。 望着房间里睡成一片的人,我扬起幸福的笑容,闭上眼。 许还是认床的关系,我睡眠极浅。当略带着酒气的温热的气息拂过我鼻翼时,我倏地睁开眼。 印入眼帘的是郸的脸,迷蒙的双眼似醉非醉紧锁着我。专注的眼神里流转着太多太多我看不明白的深沉情绪。 “郸?”我轻喊一声,想移开自己的脸,毕竟两人现在的脸靠得也太近了点,那热热的气息让我突然觉得很不自在。 怎奈我才转过头,脸就被郸的手给转了回来。不言不语,只是继续用那迷蒙而深沉的双眸凝视着我。 这是怎样?最新的酒醉发疯行为?不再喃喃自语,改盯人?可是,被盯久了也会有压力啊!特别是这双眼的凝视带着莫名的侵略。郸那张偏中性的脸看久了还真会有种错觉以为她是个男的。 “郸!你躺回去好吗?我侧身让你看,你现在这样会很辛苦的。”我试着安抚她,据说酒醉的人不能其强迫做任何事,只能用哄的。 现在的郸一手支起自己上半身,一手固定我的头,自己的头就这么在我上方五公分处不移不动。这姿势确实很辛苦吧! “夕子,我要走了,就要离开了!”郸低低地声音像在自言自语,但离我太近,所以听得特别清楚。 “我知道。”我回。 “我舍不得。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舍不得你。”郸的声音仍旧很低,絮语着:“夕子,我舍不得你。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这样的话让我的心微微恻缩了一下,感觉像在告白。我推推她,意图想将郸推开,岂知道手还没用力,她竟整个身体压了过来,将我牢牢固定在她身下。 “你还是要推开我吗?”郸的低语带着深深的忧伤,似乎我推开她的这举动让她伤透心。 “夕子,不要推开我好吗?”低声的乞求,那让人怜悯的语气中含有太多的苦涩:“夕子,求求你,不要推开我好吗?” “郸,你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坐起来说。”我始终没有用力推开压在我身上的郸,为她那让我心疼的乞求。 “夕子,有些话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郸微微撑起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凝视着我的双眼,吐露出让我脑袋刹时间空白的话:“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比帜的爱还要久。可是,我不能说。你懂吗?我没资格跟你告白。在意识到自己爱上你那一刻,我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是个女的。”郸的话让我慢慢的回忆她以前那每一次欲言又止的表情,回荡在我脑中。 “看着帜和你表白,遭你拒绝。我其实很羡慕,因为我连跟你表白,让你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我害怕,怕就此失去你这个朋友。怕从你眼中看到鄙视的光。可是,今晚再不将这些话告诉你,我就要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郸的泪伴着她这份迟来的告白,滴落在我脸上。 “夕子!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我,都可以把我看作变态的同性恋。”郸就这么看着我,带着深沉的乞求对我说:“但,请你不要看不起我好吗?请继续让我当你的朋友好吗?” 这句话说完,郸眼中那深沉的忧伤就这么无边无际蔓延开来。 喉咙像压了块铅铁,哽咽得发涨,说不出话来。我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住这个让人心疼到痛的女生,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是我永远永远的好朋友!不会因任何原因而改变!”我在郸耳边轻轻地说了这句话。 “喔!夕子,谢谢你,谢谢你!”郸僵硬的身体在我说出那句话后,似乎释然地舒了口气,紧靠在我脖子间的脸埋得更深,而我的脖子湿意一片。那,是泪吧! 无法回报的爱有太多太多,但始终仍维持着那份友谊。彼此之间带着对对方的祝福,源远流长! 第88章 从头再来 生日过后,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送走了朋友,送走了盈。一个人又一次孤独地走上属于自己的路。 上网,现在似乎成了我这个暑假必做之事了。为了与蓝渊的那个下午之约;也为了与墨夕那份牵扯不断的暧昧之情。 今天上网,意外地见到了墨夕。自从那天他生气我骗他后,就很久没见到他了。在看到他头像亮着的那刹那,我的心复苏起来,淡淡的喜悦感袭来。 我送个诧异的表情给他,道:“真意外啊!还以为你销声匿迹呢!” 墨夕:“丫头!以后不要骗我好吗?” 我:“对不起!” 墨夕:“小丫头!我们都在触及一个禁忌的游戏。我以为我没陷入,可是这几天才发现,我已经抽不开身了!” 我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就这样愣住了!他是什么意思?是在坦白他已经陷入这段网恋中去吗? 墨夕:“丫头!怎么不回话?拒绝我!果断地拒绝我。不该继续的游戏必须制止。请你,拒绝继续!” 为什么要拒绝?我拒绝不了了啊! 我:“那你又为何不拒绝呢?” 墨夕:“我,已经拒绝不了!” 我:“那你又怎知,我就能拒绝得了?” 墨夕:“丫头!我本已死心,你却总是一再挑拨那心弦。我们的年龄相差悬殊,还有那……” 我:“那什么?” 墨夕:“没,没什么!我们在犯罪啊!” 我:“谁是我知音?谁解我情怀?寻找一个近心的人,算犯罪?” 墨夕:“你不懂!” 我:“嗯!我现在只知道一片冰心等君来!” 墨夕:“丫头!你赢了。” 我会心一笑,蓝,原来坦诚相待也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墨夕:“丫头,我们见面好吗?” 我:“为什么要见面?” 墨夕:“有些事,想见面和你说明白!” 我:“你打算从北京来这见我?” 墨夕:“总不能让你个小丫头独自跑这么远来见我吧!” 我:“我考虑考虑!再给彼此之间点时间吧!” 墨夕:“好!丫头,我等你!” 我:“再叫我丫头,我就叫你老头!” 墨夕:“叫我老头不为过!好了,我忙了!” 我:“88!” 看着变成灰色的头像,我再一次仔细地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哦!我们是不是要见面呢?那心里难掩的兴奋之情总在我嘴角显现出一道向上的弧度。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将这消息和我朋友分享。 盈说得对,应该给彼此再一个机会的!上天一再让我们重逢,证明我们缘分还未尽,不把握机会就会失去,会后悔莫及! 就在我思虑着要先和谁分享时,蓝渊的头像亮了。 蓝渊送来一朵玫瑰花,道:“这次很准时!” 我回以一张笑脸:“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也特别地遵守时间。” 蓝渊:“什么喜事?” 我:“渊,我决定了!我要和我以前男朋友蓝见面!” 蓝渊发回一个诧异的表情:“你没打错字吧?你要和他见面?” 我:“是的!我想和他见面,我想和他从头再来过!” 等待好一会儿没见蓝渊回信息,以为他又突然有事离开了,发了个问号给他。 蓝渊:“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 我:“我以前担心太多了。我现在已经升大学了,我父母也不会再阻拦我不许我交男朋友。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为什么要让彼此都遗憾一辈子呢?” 蓝渊:“你真的想要给彼此机会?即使你知道他会为了你留在你那,不回北京?” 我:“是的!但是我会劝他回去帮忙父亲的生意。只要有空回来陪我就好,或者我放假去找他也行。” 蓝渊:“哦!这消息太意外了。你总是给我那么多意外!” 我回以一张鬼脸:“你呢?你的等待结束没有?” 蓝渊:“也许就要结束了。我想是的,就要结束了!” 我:“真替你高兴,终于可以等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们祝彼此好运吧!” 蓝渊:“好运!” 我笑着退了出来,真好!关上电脑,外面阳光明媚,就连树上的蝉叫声都觉得分外悦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要出去玩一玩,找上穆沐去划船。现在留在这里的人,只剩下静和穆沐了。其他的人都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各奔东西,读书的读书,工作的工作。 甩去这些令人感伤的画面,我换上衣服兴高采烈地往穆沐家走去。 第89章 消失归来的人 “沐沐。你真的打算重读一年吗?”走在路上,我抬手遮挡过于刺眼的阳光,随口问着。 穆沐点点头,同样抬手挡住阳光,埋怨地瞪我一眼道:“大热天不在家吹空调,拉我出来受罪!害我连把遮阳伞都没带,你到底发什么疯啊?” 被她这么一说,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疯。阳光此刻已经不单单只是刺眼,该用毒辣来形容了。我心虚地道:“要不买把伞吧?” 穆沐朝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 都怪自己一时太兴奋,兴奋过度就会让人对外界的一切造成错觉,把毒辣得足以将人烤焦的阳光当成清晨温和的明媚;把热到受不了一直鸣叫的蝉声错当成悦耳的歌唱。 我忍着酷暑,手遮阳,追上被我莫名其妙拉出来的穆沐。见她一脸怒色,讨好地道:“呆会我们去划船就会很凉快了。我请你喝饮料!” 穆沐丝毫不因我的讨好还以和颜悦色,反而更是沉着一张脸,快步地朝前走着。 自知自己理亏,我只好继续讨好地跟在后头,哈哈地傻笑着。 “夕子?”身后的陌生男声试探地喊了一声,在我回头时,黑色的阴暗带着凉意遮蔽过我头顶,瞬间有种救世主降临的感觉。 “真的是你,夕子!”惊喜地叫声,手拿着伞的男生满脸笑意,将伞更加举过我头顶为我遮挡酷热的阳光。 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站在我跟前的人是谁? 两年多没见,自从那次在茶室一别后,以为再无瓜葛,世界终究还是很小的。我扬起笑脸叫道:“阿海!好久没见了!” 阿海朝我上下看了个透,难掩激动的情绪,道:“我们的小公主越来越漂亮了。”说罢见我双手空空,突然不舍而斥责地道:“这么毒的阳光,你怎么不带伞出来?晒伤了怎么办?怎么长大了也不懂得保护好自己?” 那习惯性的一连串问题照样把我轰得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只好无奈地回:“阿海,我们要继续站在着马路中央讨论吗?” 阿海意识到自己横在马路中央,呵呵一笑,拉着我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会很开心的。” 我被拉着走到路边,连忙回头喊穆沐:“沐沐,过来!” 将阿海手里的伞抢过来,替穆沐挡住阳光后,我才回头问道:“见什么人?” 阿海的眼睛亮了亮,双眸中荡起崇敬的光芒,道:“我一直在等待的人!” 阿海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颤,能让他扬起亮光充满崇敬一直等待的人,只有他——轩! 一个在五年前消失,再无音讯的人;一个以为从此以后只能在心底怀念的人,回来了? “夕子!轩哥回来了,回来了!”难掩激动的语气,阿海朝我喊道。 轩哥回来了!轩哥回来了! 一再重复着这个惊愕的消息,我手中的伞已再也握不住,飘然落地。 “夕子!”担忧的声音从穆沐口中传出,扶住我有点摇摇摇欲坠的身体:“没事吧?” 我猛地扯住阿海的衣领,颤抖着声音问:“轩哥回来了?真的吗?是真的吗?” 阿海点点头,给予我肯定的答复:“是的!他回来了。夕子,我带你去见他。” 我几乎冲动地立即要跟着阿海走,却被穆沐扯住我另一只手。穆沐冷静的声音下,有丝丝寒意:“夕子!你知道这一去,你这几年的平静生活就会被从此搅乱吗?轩回来,为什么没有立即找你?是不是因为,他也怕再扰乱你的生活呢?” 穆沐凝望着阿海,问道:“轩是不是有不许你再找夕子的命令?你想带夕子去,是你自作主张的行为是吗?” 阿海怔忡了一下,在我和穆沐询问的眼光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轩,不想和我再有牵连了!这样的答案让我顿时有种怅然若失感。穆沐的话开始拉回我的心思,让我重新冷静地考虑了目前的一切。 “阿海,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我想知道轩这几年的事!”我将伞递给穆沐,歉意地道:“莫名其妙将你拉出来,结果还要让你一个人回去。” 穆沐佯装生气地瞪我一眼,然后接过我的伞,体谅地道:“自己把握好自己的一切,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依靠轩而生活的人了。”说罢转头对阿海道:“伞就先拿来我用了,希望你能尊重夕子的选择!” 我朝穆沐感激一笑,看着她转身离开后,才和阿海并肩走向最近的咖啡厅。怀着期待而忐忑不安的心,我想知道轩这些年过得好吗?即使,我们可能从此再无交集,他仍旧是我永远的哥哥! 第90章 遗忘的时光 咖啡厅里的灯光昏黄色,一种近乎温馨的色调。我选择了一间包厢,总觉得这样的谈话不该让任何人听到。包厢的格局是以日式的拉门和跪坐垫组成,大大的落地窗被暗红色的窗帘挡住,灯光依旧昏黄。 点了自煮咖啡后,我起身将窗帘拉开。瞬间明朗的光芒流淌入这间昏暗的小包厢里,让人豁然开朗。 浓郁的蓝山咖啡在酒精灯下沸腾,芬芳了整间包厢。我亲自动手倒出咖啡,问道:“要多少糖和奶精?” 阿海接过咖啡杯,道:“我自己来!” 见阿海在小小一杯咖啡里加了四颗糖时,我忍不住笑道:“很少有男人会这么爱吃甜的。” 阿海咧嘴一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蹙起眉,在我瞠目结舌下又加了两颗糖,再喝时才舒展眉头,看着我说:“轩哥喝这个就从不加糖和奶精的!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这苦到让人咽不了的味道。” 喔!轩哥!我的心再一次因提起这个名字时恻缩了一下,低头无意识地搅拌着咖啡,许久后才问:“轩哥他,过得好吗?” 阿海凝望着我,道:“这些话,应该亲自去问轩哥。我始终问不出他这些年过得如何?他回来,是带着辉煌的成就回来的。可是,任谁都知道,辉煌的背后有着多少不为人知艰辛。” 阿海的声音始终有点低沉,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有着深深的心疼感:“夕子!你知道轩哥的个性,他所受的苦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的。我看过他的背,有很多深深的伤痕。虽然已经知道在这一行里受伤是难免的,但那样的伤几乎道道都可能毙命的。” 毙命!刺耳的一个词语,刺耳到几乎要刺骨的疼痛了。我端起咖啡,压抑住自己颤抖的手,一口气将那几乎没有加过糖的咖啡一口喝下。苦涩的黑色液体划过喉咙,流进胃里,和满身的刺痛溶合得完全。是一种既苦又痛的心疼感啊! “轩哥带着什么样的辉煌成就回来?”不想再沉浸在那过往令人心疼的岁月,我转移话题。 阿海扬起蹙着的眉头,眼睛发亮,那原本低沉的语音也显得激昂起来:“夕子,你知道吗?轩哥竟然在这几年里征服了东北三省的地底黑势力,带着东三省的龙头老大位置回来。轩哥的舅舅兴奋极了,当下就决定把他的帮派体系全都交由轩哥来统治了。现在,轩哥成了黑社会中最大的一个帮派的领导了。” 阿海激动昂扬的声音在我木然而冷漠的神情下慢慢低声下来,问道:“夕子,我始终没等错人,始终没跟错人。夕子,你不替轩哥高兴骄傲吗?” 我抬眸,淡淡地反问:“我该高兴骄傲吗?” 这样冷漠的反问让阿海一时也陷入了呆愣中,看着我不言语。目光似乎显得陌生起来,原本燃起在眸中的光亮在这一刻下黯淡下来。 许久后自嘲地摇摇头笑道:“轩哥说得没错,他在黑社会中地位越高就越配不上你。夕子,你变了!轩哥不再是你依赖的靠山,你看不起我们了。” 心中那一直深埋着的怨恨在阿海的话里彻底爆发,我握紧拳头用力砸向桌子,扬声质问:“没有任何一座靠山会莫名其妙一消失就是五年。在我心里最坚不可摧的城墙倒塌后,在我茫然得找不到方向时,我的依赖在哪里?他在逃亡,在我为他担心受怕里逃亡。我还要故作坚强,在他离开前应承下的诺言里一步步挺过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一滴滴落在桌面上,我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我挺过来了,做到了他要的承诺了。可是,我再也经不起那样一次失去你知道吗?你们的世界不适合我,我怕再一次的失去会是永远。这种生活,我再也受不起了!你明白吗?明白吗?” 嘶喊声最后只剩下我嚎啕大哭的声音,将这些年来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伤痛苦涩都一次发泄个够。 阿海始终不明白,轩哥即使回来了也不再和我有牵连的顾虑;也不明白我为何在听到轩哥成为龙头老大时冷漠的神情。 阿海显然被我突然这么激动的样子吓到,连忙靠近我,不知所措地道:“夕子,你别哭!我说错话了,你别这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我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放声大哭。 许久后,我才停止哭泣,接过阿海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眼泪,看着他肩膀上湿了一大片,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弄脏你的衣服了!” 阿海无所谓地瞄了肩膀一眼,道:“没事,是我害你哭的,应该让你弄脏。” 我因他的话而忍不住轻笑起来,重新帮他倒咖啡,再帮他加了六颗糖,试图化解刚刚自己失态的一面,偷偷抿了他那杯咖啡一口,甜得让人喉咙发麻的液体让我咋舌:“天!这是人喝的吗?” “哈哈~!”阿海爽朗的笑声在听到我的话时在包厢里回荡,接过自己的咖啡一口饮尽回:“是海喝的!” 我笑,同样喝下自己的咖啡,问道:“轩哥不想再见到我了是吗?” 阿海摇头,回:“他怎么会不想?全世界最想见到你的非他莫属了。” 是吗?我心里竟质疑起来,脑中浮现的是蓝那双深似潭的黑眸,最想见我的,又岂止是轩哥一人呢? 阿海似乎没见到我的分神,又道:“可是,轩哥还是不许我来找你。他说,你好不容易摆脱了我们的世界,不该再来招惹你了。若不是今天我刚好在路上见到你,我怕你好多年后都不知道轩哥回来的消息。” 我回以淡淡一笑,回:“知道轩哥安然无恙就好。见不见,已经无所谓了!”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在轻轻颤抖着:轩哥,你始终还是在保护着我。可是我,竟然觉得你从不曾回来会更好。原谅我的自私,轩哥! 你的出现,会让我再次陷入两难中。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重现接纳蓝,我不想让自己再犹豫不决了。就让你,从此长眠在我那段遗忘的时光里。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我决然地走出包厢。 遗忘的时光,就该在曾经中消逝。即使偶尔记起,也请允许我再次将其遗忘! 第91章 编织的梦 阿海出现带给我的消息让我自此后一直忐忑不安。我迫不及待地需要和蓝重新见面。这么急切的心情从没有过,我不敢去深究其原因。总觉得,如果再不和蓝重逢,也许会再也没机会。 我欠蓝的实在太多,再也不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们再次相爱的,即使那个人是我最敬重的人——轩! 在网上一见到墨夕,我立即发出信息:“我们见面吧!越快越好!” 墨夕发出个疑惑的表情给我:“怎么了?才一天而已,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想见你,迫切地想见到你!来找我吧!” 墨夕:“丫头!我手头边还有些事要交代好才能去找你,再等等好吗?” 我:“那还要多久呢?我怕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你知道吗?” 墨夕:“大概一个月左右吧!你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我:“我知道我刚刚很任性,你要来找我当然要把生意上的事交代好才能放心地过来。对不起啊!” 墨夕:“生意上的事反而不急,是别的事!丫头,你确定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总是那么不确定地问我是不是真得决定和他相恋?也许是以前我伤他太过,他在害怕自己又一次受伤吗? 我:“是的!我确定,很确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是你!”我在心里暗暗地忖道:只要你还是依然爱我的蓝,我就会不顾一切,再不和你分开。 墨夕:“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迎来了我真正幸福的时候。等我,我尽快和你见面!” 我:“我会等你的!” 和墨夕聊过后,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不敢再去想轩回来这件事了,怕自己又一次胡思乱想。 为转移注意力,我连忙试着找找看还有谁能陪我聊天。墨夕似乎很忙,我也敢再打扰他,剩下能聊得开的就只剩下蓝渊了。 蓝渊,我想他一定是个痴情种吧!而且,和我到是满有缘分的。 因为欠朋友人情而敷衍地答应在网络上找个女孩谈恋爱。其实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可以和心爱的女人重新表示爱意。却不想竟会在网络上遇到同样因答应朋友的要求和跑来玩网恋的我。于是几回波折后,竟也成为网络上难得的朋友。 我发朵玫瑰送给蓝渊,问:“在吗?” 过了一会儿,蓝渊发回个惊奇的表情给我:“真难得,你会在这时候上网!” 我对蓝渊一直有种难得的信任感,总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和他说。有种很奇怪的肯定认知,就是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这样的认知是没有理由的,就是这么深深地肯定着。于是,我把没告诉墨夕的事告诉了他:“我心很不安!昨天遇到一个朋友,他带给我一个很震惊的消息。” 蓝渊:“什么消息呢?” 我:“他告诉我,我失去五年没有消息的轩哥回来了!” 蓝渊的信息回得特别的快:“那,他找你了吗?” 我:“没有。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即使我知道,不应该再让他插进我的生活圈了,可一想到他回来了,和我生活在这共同的城市里,我就总是想他。这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躲避一个人其实可以很容易;要无经意遇上一个人也不难!我知道我骗不了自己我想念他的事实!” 蓝渊:“他对你的影响还是这么大吗?即使你已经决定想和你以前的男朋友重新开始。” 我回:“所以我很害怕,总觉得这样会对不起蓝。我想我必须快点和蓝重新开始,好阻断我对轩哥那莫名想念。” 蓝渊:“是的!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即使重新开始也可能阻断不了这份想念呢?” 这点我是没想过,我怕蓝渊说的会成现实,忙问:“那怎么办?” 蓝渊:“重新开始后,带着蓝一起去见轩一面。只有见到了他,你才安心。我相信你是爱着蓝的,可是,轩对你来说一直是埋在最心底的一个梦。只有把这个梦彻底摆脱,你才能真正和蓝结合!” 我疑惑:“梦?为什么是梦呢?” 蓝渊:“轩对你来说,是个不能打倒的神。即使他曾经离开,让你茫然难过,你怨恨过他,但最心底处他依旧是完美的神。也许你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其实轩只是你心底的一个完美的梦。这个梦是属于每个女孩子内心世界里都会编织的属于自己完美男人的梦!” 蓝渊的这面解释是我从不曾想过的。轩哥一直以来,到底在我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我们曾以为有爱情,却似乎更像亲情;以为是亲情时,却发现彼此之间都有爱情的存在。 也许就像蓝渊说的,轩哥是我心中编织而成的一个完美男人的梦,是我心目中的神抵。我爱他,敬他,甚至于盲目地膜拜他,依赖他,却始终没有勇气接纳他。因为他是我心中的神,是我的一个梦! 心底的迷雾似乎有点豁然开朗了,我回:“谢谢你!被你这么一点通,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我和蓝见面后,会让和陪我一起去将这个梦结束的。” 蓝渊:“不用谢!我想我也会和我心爱的女人从此以后长厢私守的。” 我惊喜地问:“你和那女孩说了?她答应了吗?” 蓝渊:“我想是的,她一定会答应的!我在找寻一份礼物,我希望重新为她戴上属于我们爱的见证的礼物!” 我:“祝你成功!” 下了线,我感觉心情没再不安了。蓝渊真是个能安慰人的好男人啊!似乎每次和他聊过后,总是带给我心安的感觉。他那么的聪明,每一次似乎都能直接探究到我心底最深处的痛,然后轻轻帮我化解。 有机会的话,我真想看看蓝渊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被他爱得那么深的女孩又是谁?何其幸运能遇到蓝渊这么体贴入微的男人!如果,我早在认识蓝之前认识蓝渊,我也许会被他吸引住吧! 甩甩头,我抛去自己的胡思乱想。蓝渊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我有蓝。这已经是最完美无缺的结局了,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对蓝渊起那样的暇想呢?真不该!我狠狠地唾弃自己一下,不再去想这些事了。 现在应该一心一意,等待和蓝的重逢!心底那不断泛起的甜蜜,让我一整天的嘴角都是往上提的。 第92章 焦虑不安的心 日子在等待中无声无息地流逝。随着日升日落,看着潮起潮夕,我平静地度过了半个月。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大学开学了,这是迎来新生活的一页。我始终认为,我可以就这样美满幸福,无忧无虑地继续过我的生活。 也许是我身边围绕着太多太多对我关心着,爱护着的人,而我却始终总是辜负着这些人,所以上天要给我惩罚。也许是我从不好好珍惜身边的一切幸福,所以上天这次要将我的幸福都剥夺回去。 我没有想到,这样一次惩罚是如此之严重;没有想过,失去幸福后的生活会是这么苍白,苍白到无力问天。 就在我沉醉于自己编织的梦中,等待蓝,这个属于我的王子的到来时,再一次被阿海叫出去。 同样的咖啡厅里,同样昏黄得温馨的灯光下。阿海默默无语地一连喝了两杯咖啡。 沉闷的气氛让我有点坐立不安,几次启语都在阿海那沉重的表情下说不出话来。我只好同样低头抿着咖啡,等待阿海自己开口。 “夕子!”阿海低声地唤了我一句,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抬头,未曾开口就先让阿海截住话头,道:“我知道你想过平静的生活,我不应该再来打扰你。可是,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出谁能帮我的忙了!” “你先说是什么忙,我才好答应不是?”看着阿海恳求的目光,我试图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夕子。轩哥他决定把整个帮派重心移到东三省去。他舅舅觉得这里是帮派的根,不允许他这样擅自乱来。现在,轩哥和他舅舅闹得很不愉快。” 阿海停了一下,见我没有异样表情,又道:“我也觉得轩哥这样做会让现在的帮派起反感。毕竟轩哥他刚接班不久,应该先整顿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是。我知道轩哥的势力范围在东三省,但是要融合这两地的帮派不能这么急。我劝说了很久,始终没能改变轩哥的意思。” 我总算听出事情的端倪来了,阿海所谓的帮忙,大概是想让我帮忙劝说轩哥吧!我摇摇头,回:“你觉得我影响力有这么大吗?大到足以动摇轩哥的雄心壮志?” 阿海见我似乎无心介入这场纠纷,脸上凝重的神色显出一丝焦急的情绪:“夕子!轩哥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他自己也应该知道这样突然的迁移会让他更难以巩固自己的老大位置的。可是,轩哥毅然起这决定,是在前天。” 我抬眸望向他,眼光透着询问。隐约似乎有种感觉,轩哥的决定和我有关。 “前天,轩哥在旋转餐厅的二楼临窗座时,见到你了!那时候,我和轩哥边用餐边在聊要怎么整合两地的势力。然后,我看到轩哥骤然站了起来,紧逼近落地窗望到楼下去。我好奇着跟着往下看,就看到你过了马路,一路直走过去。” 阿海叹了一口气,道:“夕子,只有你自己才总是错估你在轩哥心中的地位。他在见到你那时,那激动的样子是我从他回来后从未曾见过的。直到你走远,再也看不到你的人时,轩哥才坐下来。然后,他就决定立即开始整合两地的势力,尽快把重心移到东三省。” 我原本静如水的心湖在阿海的诉说中开始荡起波澜,轩哥突然的决定,我似乎明白了原因。他也许发现了,即使他不想再见到我,可始终在同一城市里,抬头不见低头总会见。 “夕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动摇,阿海又道:“其实我敢再来找你,是因为轩哥想在离开前再见你一次!而我,是希望你在见到轩哥时,劝他不要意气用事。其实,我真的希望你能回到我们的世界中来。” 阿海似乎不想给我时间犹豫,道:“两天后,我来接你!”说罢,怕我拒绝似的匆匆结帐离开。 我同样迷迷糊糊地回家,满脑子都是那句:轩哥想在离开前再见你一次! 我既害怕,又期待着。蓝说的没错,轩是我心中筑的梦,这样一个完美的梦,始终占据我心里一个重要的位置。可是,我却胆怯了。怕自己在见面后,再也不愿意让梦灰飞烟灭,从此会沉醉在梦中不愿醒来。 我心慌意乱,上网却找不到蓝。我现在需要蓝给我定心丸,让我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两天后的会面。 我拿起手机,在保存箱里找到在广州成绩揭榜后,蓝发过来的信息: “知道你考得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却也知道你的不理想的成绩对别人来说其实已经是很高的成绩了!打过电话,却突然怕听到你脆弱的声音。夕子,你会冷静地面对这一场人生转折点的大考试的!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压抑着的记得发泄出来!——蓝!” 这条轻易打破我故作坚强的心防,让我泣不成声的信息始终被我保留在信息箱中。这个号码,应该可以找到蓝吧! 我颤抖着的手,轻轻地按下接通键。却在电话开始接通时又按掉。随即很快,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着这个号码,犹豫着,终于按下接听键。 “夕子!是你吗?”浓浓的鼻音失去了往时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对方才说一句话就咳嗽个不停。 “蓝!是我!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原本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时的尴尬,在听到蓝的声音时,变得关怀的询问。 “别担心!小小感冒而已。”蓝的回话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你还是休息吧!我不打扰了。”意识到自己有多任性,我连忙道。 “听到你的声音,病就好大半了!”伴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然后发现我是在讲电话,又回:“没,没什么了!” “没什么你不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蓝说出的这几个字,就已经能听到他的喘息声,总感觉,这病不是小感冒。 “没事的。你去休息吧!”我劝道,在听到蓝那不断的咳嗽后,莫名的心疼感袭来,泪意再也压抑不住。 “夕子!你不说,我无法安心休息!”蓝关心的语气伴着他似乎刻意压抑住的咳嗽,便成一阵阵闷哼声。 我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哭腔回:“蓝!你何时才能陪我一起去面对轩哥?轩哥又要离开了,他要见我,他两天后要见我。蓝,我怕自己一个人再面对到轩哥。” “夕子!别哭!两天后吗?我会陪你的!”蓝安抚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再也压抑不了的剧烈咳嗽声。 “不,你病着呢!”我猛然想起自己这通电话会给蓝造成多大影响,忙道:“你把病养好再说,我可以推迟和轩哥见面的,我会等你一起来面对的。” “夕子!不要着急,我没事!”蓝道:“你知道,推迟不了的!等我!” 挂了电话,我原本以为会因听到蓝的声音而安心的心此刻竟然更加不安起来。这种焦虑而不安的心让我彻夜不得安眠。似乎,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 第93章 可笑的梦 清晨起来,阳光似乎特别明媚,天气已经没有七八月份的酷暑了。难得的 早起,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事。于是,我闲着无聊开始打电话给朋友,轮流着叫他们起床。当然,经常性地被骂发什么疯? 九月了,离开学剩一星期而已了。家里安静了,弟弟上学父母上班。一静下来,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无奈之下,只好打开电脑打发时间。 令人意外的是,墨夕竟然在线。我送了朵花给他,道:“怎么不多休息呢?” 墨夕回了个笑脸:“想你了,所以睡不着!” 我:“想我就赶紧来见我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墨夕的回话:“丫头!我很想见你,可是我心没底!总觉得该和你坦白后,你再决定我们的见不见好吗?” 我:“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难道我表明得还不够清楚?”我有点生气了,昨天才打电话,才叫我等他的,今天怎么就又变卦了? 墨夕:“你别生气!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丫头,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很多很多难以解决的事。我想见你,我想为了自己的爱情不顾一切。可我的良心却在受谴责。我很痛苦,你知道吗?” 我隐约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意思,但是一想到他昨天病得那么严重就实在不忍心让他在操劳过度,忙敲打键盘回:“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会等你的,等你把一切事情都弄好。你还病着呢,赶紧去休息吧!” 墨夕回以个疑惑的表情:“我没病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的心猛地一颤,回:“你昨天不是感冒吗?病这么快就好?” 墨夕又一次回个疑惑的表情:“我身体很好,昨天也没感冒!小丫头,你没事吧?” 天!一个事实开始浮出水面,我潜意识地去拒绝这个真相。颤抖着的手始终无法在键盘上打出‘你是蓝吗?’这句话。 墨夕:“丫头,你怎么了?” 墨夕:“丫头,还在吗?” 墨夕:“丫头,小丫头?” 丫头?这个奇怪的称呼为什么我一直没注意到?蓝怎么可能会叫我丫头呢?我为什么会一直就这样认定墨夕就是蓝呢?我该死的在发什么昏梦啊? 墨夕:“丫头,如果你现在没在电脑前那更好!我还是没办法当面和你说出那些事实,所以就这样告诉你吧!无论你现在看见没有,都请你不要回复我好吗?我怕看到那令我受不了的答案!给我些心理准备吧!” 墨夕:“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曾经深爱过的那个女孩吗?我说过我们因家庭反对而分开了。其实故事还没说完,我承认我不够勇敢去和家庭对抗,后来和另外一个我完全没有感情的女孩结婚了!故事的后来,就是我的事业越来越大,和我老婆之间却越来越冷漠。结婚十多年了,她为我生了一个男孩子,已经12岁了。” 我瞪大双眼盯着屏幕上一行行字,心脏跳动得剧烈,那一行行字又似乎化做一张张嘲笑的脸庞,不断地讥讽着我那可笑的昏梦! 墨夕:“我一直以为生活就这样无波澜地过着,虽然不曾爱我的老婆,可是我很爱我的孩子。我以为在我人生都过了一半的年龄后,心也就从此这样冷寂下去。可是,你就这样闯入我的心。” 墨夕:“我一次次地拒绝你,你却一次次地逼近。我告诉过你,我们是在犯罪,我们年龄相差悬殊。可你为什么一次次地让我哑口无言?等到我自己拒绝不了你时,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可能性是那么低!” 墨夕:“我的心因你而复苏,我实在想不到,在我而立之年时才会重新有了爱情。我多想放弃我这里的一切去见你,去爱你。可是,我的家庭该怎么办?我爱着的孩子怎么办?我天天受着自己良心的谴责,却控制不了自己去想念你。” 墨夕:“丫头!我该怎么办?我们之间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对着电脑使劲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把你错认为是蓝,所以才一再地逼近你。明明有那么多的破绽,我却昏了头似得沉浸在自己的编织的梦中不愿醒来。 我没有想到,我这可笑的昏梦会差点破坏一个家庭。更没有想到,我可笑的网络游戏会差点让我成为第三者。 墨夕,我实在是对不起你!我曾想过,如果知道你不是蓝的话,那么我还会和你继续下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我是因为蓝,错以为墨夕就是蓝,所以我才苦苦纠缠,才会爱上。结果在最后却发现,原来我爱错了人。 心,酸疼得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我造成的伤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了? 我敲打着键盘,回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快速下线,关上电脑。千言万语都无法解释清楚我造成的伤害,除了‘对不起’我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我只能从此以后不再和墨夕联系,即使让他误会我看不起他,也要顾全一个家庭。 将自己抛到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想了! 至少,还有蓝!是的,他让我等他。他会来找我,会重新和我在一起!心虽然总带着莫名的不安,却始终坚信着,至少我还有蓝! 第94章 夕子,我永远的爱1 在墨夕道出的实情后,我又一次迷迷糊糊地度过一日。今天又一个晴朗的天气,我又一次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家里很快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现在网也不敢上了,怕遇上墨夕后无言以对。只好捧着书无聊地看着。 就在我看书看到进入打磕睡状态时,门铃响了起来,吓得我差点从沙发上翻滚下地。臭着一张脸去开门,就见一个邮递员递给我一个包裹,道:“你好!请问是慕容秋夕的家吗?” “我是慕容秋夕!”我疑惑地打量邮递员,不知道有谁会给我快递东西? “这里有你的快递,需要你的签收!”在我准备接笔签收时,邮递员又及时地道:“很抱歉!由于签收物品比较贵重,所以需要你的身份证证明!” 还真麻烦!我点点头,转身跑上楼拿了身份证然后才得以顺利的拿到东西。 打开包裹,里面有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还有一本类似日记本的本子。我奇怪地盯着这礼物,第一反应是先看看日历,却没发现今天是什么特殊的值得送礼的日子。 拆开包装纸,打开红色绒装的心型盒子,看清礼物时,我就这么呆愣了! 红色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细小精致的银色链子,中央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泪滴型吊坠。链子旁边是一条与之配对的细致典雅的脚链,同样细小的银链,四周均匀分布着小小泪滴型的茶晶。 手轻轻抚上这套首饰,泪水爬满脸颊。以为再也看不到这套水晶链了,却没想到又一次重逢。我曾经跑遍整个城市的金饰店都没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水晶链子,直到曾经卖出这套首饰的店长告诉我,说这是独一无二的,除非能再到生产部门寻找到草图然后重新冶炼。 我知道能重新得到这套首饰有多不容易,心早被满满的幸福感涨满,满心的感动只能化做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滴落在这套同样晶莹耀眼的水晶链上。 明白了礼物是谁送后,我意识到问题所在:为什么蓝不亲自送?为什么不亲自为我重新戴上这条链子呢?为什么不亲自在为我戴上链子时再一次深情地对我说:“用心炼成锁,将你的心锁住;用爱铸成链,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我会含着泪对他点头,说:“我愿意!” 拭去泪水,我拿起那本蓝色的笔记本,也许在这里可以得到答案。翻开本子的第一页,是一张我望着天,笑逐颜开的照片。照片下有一行黑色的笔迹:夕子,我永远的爱! 哦!是蓝的笔记。我翻开第二页,开始了蓝这几年生活的探知。 天气:晴朗 这是我回北京的第二年了。公司的事物渐渐上手。当初不顾父亲的劝阻选择从公司最基层做起是正确的。第一年,很辛苦很忙碌,每一天都让自己累得无法再去思考,我才能坚强不屈地活下去。惟有这样,我才能从失去夕子的伤痛中走出来。 一年了,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拼命,从基层做到现在的总经理位置。父亲很欣慰,董事会的所有人都给予我肯定的鼓励。可是,他们从不知道,我的努力拼命只是因为我想要借此忘记夕子,这个我用生命去爱的女孩。 提笔记录下这些,是因为我始终忘不了她。但是现在,我能坦然面对失去她的痛。或者说,我始终认为我从未失去过她。我坚守着这样一个信念:我会用自己的本事重新迎回这个属于我的女孩。 天气:晴朗 今天,吕乔迅又一次帮我传达了夕子的近况。我远在北京,却时刻想要知道夕子过得好不好?乔迅便成了我的千里眼。乔迅是很不愿意的,他一直觉得夕子不懂得珍惜,一直觉得夕子甩了我是很无情的举动。 他始终劝说我重新找个女孩来爱。可是,任何女孩都不是那个能让总是这样想念的夕子。已经两年了,我还是那么习惯地想她。 乔迅说我只是不给自己机会重新认识女孩子,他说我应该在工作闲暇时,在偶尔不想念夕子时去认识别的女孩。我告诉他,我不能认识别的女孩,因为我想念夕子是在我每一次的呼吸中。当我停止想她时,那么就是停止呼吸时。 于是,乔迅又一次妥协了。 夕子准备联考了,第一次出远门的她,不知道能习惯吗? 她晕车,第一次要她自己搭六个小时的远行车,她能接受得了吗?我开始调度着公司的运转,把原本应该在今年年尾签订的合同给拖延到明年的年初。 我要借此机会,重新迎回我深爱着的女孩。我要亲自到广州,夕子联考的地方重新迎回她。 第95章 夕子,我永远的爱2 天气:阴天 两年多的第一见面,我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画面。夕子依旧那么的美丽可爱,可是她身边竟然多一个对她似乎呵护备至的男人。他们一起在小食街吃东西,那男人用专注的眼神看着夕子,对她宠溺的笑着。甚至还拿起纸巾亲自为她擦嘴。 这些原本应该属于我的权利,竟然只是两年多的时间就一切改变了。我看着夕子的眼光在茫茫人海中与我相碰的刹那,突然觉得一切又有了希望。夕子一眼就能看到我,证明我始终都在她心中。 可是在我越过人群追上她时,她却匆匆离开了。我四处寻找着,在逆人行中不断地四处张望。第一次这么痛恨广州人流这么多,就在我以为找不到时,她就这么撞上了我。 看着她撞痛蹙眉的样子,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将她拥入怀中。可是,旁边那个碍眼的男人又一次做了护花使者。我关切地看着夕子,告诉她:是我!却没想到夕子拉起那男人,在我耳旁留下一句:形同陌路!就这样与我擦肩而过。 我的心在那一刻几乎冻结。那句话,震得我动弹不得。瞬间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从此形同陌路!”这句话是当初离开时我说过的,却没想到今天会成为我的阻碍。 夕子,我们之间,永远都无法成为陌生人。除非,阴阳两相隔,否则我不会放手。 天气:晴朗 又一次见面,是在我准备签约的时候。原本只是想打个电话问问夕子的号码,然后想找她出来谈一次。却没想到在打给她好朋友静时,听到联考报名提前的消息。于是,又一次临时取消了签约时间,开着对方老板的车直赶去带夕子。 幸好我即时赶到,不然夕子就参加不了联考了。只是没有想到,会顺便将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也给带上车。意识到夕子对他似乎有点不同,我潜意识里对这男人起了危机感。 原本想要斥说夕子几句,叫她不要顾着玩把联考这么重要的事丢一旁,却见她紧张得红了眼时,什么都说不了。夕子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连订酒店都要坚持着自己付钱。 看着她一副要还我人情的样子,我忍不住逗弄她。与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看她最后终于忍不住朝我发飙时,我的心豁然开朗起来。多怀念这生气的大喊声! 夕子,你还是那么容易受我牵动。为了这一点,我沾沾自喜了好久! 天气:多云 夕子今天考试了,很想亲自过去给她加油,却怕影响到她的发挥,只好在旅店里担心着。 在知道她成绩不理想后,犹豫了好久,总算是没去看她。对她的了解,她一定在人面前强颜欢笑着。我知道我现在过去,她更会戴起一个面具和我故作坚强地说话。 最后,在夜深人静时,我发了条信息给她:知道你考得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却也知道你的不理想的成绩对别人来说其实已经是很高的成绩了!打过电话,却突然怕听到你脆弱的声音。夕子,你会冷静地面对这一场人生转折点的大考试的!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压抑着的记得发泄出来! 信息发出后,我始终睡不着。等待了一晚,始终等不到她的回音。 天气:晴朗 我从来没如此心灰意冷过,在夕子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离她的手时,我的心也一滴滴暗了下来。 以为这一次一定能重新迎会我的爱,却没想到这份我珍藏着,用生命呵护着的爱脆弱到此地步。夕子,我的爱人!你在为了那个男人抽回自己的手时,也同时抽去我所有的呼吸。我选择了静静退出,默默离开。 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吧!当你身边有了一个可以替代我爱你,而你又爱他的男人时,我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你?爱你,爱到不愿意放弃;也因为爱你,所以不得不放弃! 夕子!我尊重你的选择,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这,也许会是我最后一次记刻下对你的爱了! 天! 看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 泪水模糊双眼,看不清那一行行记录着深深的爱恋与痴缠的字。 原来,蓝曾一度真的决定要放弃对我的爱了!也许那一次真的放弃了,对他才是最好的结果。怎知道,命运作弄,让我们又一次重逢! 拭去泪水,我又翻开新的一页,继续往下看! 第96章 夕子,我永远的爱3 天气:雨天 再次提笔记录这些,是我从广州回来后的一个多月后。当初回来后,乔迅听完我讲述广州行的事后,气得想要骂醒夕子。 我以为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夕子了。可是盈的一通电话却让我无法坐视不管。 一想到她独自一人面对那样的天灾善后工作,她的茫然无助,我就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为她排忧解难。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难解决,夕子求救盈,盈让我帮忙想办法。 不得已,我只能求助于乔迅,只有他能帮忙了。只是没想到,乔迅竟不肯帮忙!最后,以答应他我会重新去恋爱为条件让他帮忙。 这事我不想让夕子知道,我只想让她以为是盈帮忙或者是乔迅帮忙,而不是我的托付。可是,事情过后,乔迅告诉我,说夕子事情处理得很好,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乔迅要我立即实现我当初要他帮忙的条件,因为他觉得夕子太狠心了,明知道是我托付的,却告诉乔迅说有些事装作不知道会好过一点。 实现当初应承的条件,原来那么难!最后敷衍乔迅,答应在网络上先找个能谈得来的女孩。就这样,莫名其妙就开始游走在各个聊天室中。 天气:晴朗 自从我以“蓝渊”的名字在网络上游荡了一个多月后,乔迅也发现了我的敷衍,决定要亲自给我介绍女孩。无奈之下,我只好认真点主动点去认识网上的女孩了。至少,只是在网络上聊,不用应酬地在现实中去陪伴一个完全无法爱上的人。 没想到,刚和乔迅通完电话后,就看到有个女孩发来了:“先生,寂寞吗?”的信息。 那女孩看来是第一次上网,尽管改了昵称,却不知道号码是无法改变的。我记得她原来叫“夕梦”。于是,我很快就回她说:“寂寞!” 于是,她就成为我网上第一个会主动聊天的人了。本来不应该在这本子上写上其她女孩的事的,可是,这女孩给我感觉越来越好,也许,我真能在网上找到另一个夕子! 天气:晴朗 乔迅得知我真的在网络中认识一个聊得来的女孩时,很替我开心。我没告诉他,这个网友只是敷衍他的一个最好方式而已。在我心里,始终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夕子的位置。 只是,这个女孩已经离开我了。 收到盈的电话让我很惊奇,她告诉我的消息时更让我惊喜。原来,夕子没有和那个在广州时的男人在一起。虽然知道夕子因此而受到伤害,却让我死灰的心重新复燃。 盈说夕子最近一直在上网,玩网恋。叫我可以试着从网络上重新接纳回夕子。我打电话给她的好友——静,得知夕子的网名叫‘夕梦‘时,我知道,上天又在冥冥之中,将我们牵在一起。 原来我在网络上聊得来的女孩,竟然就是夕子。这样的缘分,我怎能再错过? 天气:酷热 我更加积极地在网络上和夕子聊天,可是她似乎还没意识到,我就是蓝。 我也没直接提醒她,怕她又一次逃了。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重温我们当初从相识到相爱的事。我们约好每天下午会上网聊天,可是第一天她就忘记了。我等了四个小时也没见她上来。 我知道,我们又重温了一次等待。那时候,我也在树下等了她四个多小时,没吃饭。夕子,这样的场景,记得吗? 我知道我很忙,可是每天下午和夕子的聊天已经成为我每一天最重要的事。无论是在开会还是在谈生意,我总把笔记本电脑随身带着,为了不错过任何能和夕子聊天的时间。为此还被父亲骂了一顿! 天气:酷热 今天是情人节,很激动的是我又能和夕子一起过了。尽管,只是在网上一起度过。 她和我讲述了我们曾经的情人节,从她怀念的语气中,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单相思。 她想念我曾送她的那套茶晶首饰。我又想到了一个重温曾经回忆的方法。于是我又一次亲自制作了当初那套首饰的样版制成卡片送给她。在同一个情人节中,我又一次重温了三年前的爱。 夕子显然很开心,只是她依然没有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对这套首饰那么熟悉,熟悉到能制作出一模一样的卡片来! 我想,我要找到当初开发商里的设计者,让他再一次帮忙制作这套首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为夕子重新戴上这套属于我们爱的见证的链子。我要重新用这条链子,将她套回我身边。 天气:晴朗 突然发现,原来不让夕子知道我就是蓝也有好处。她会向我坦白她这些年对我的想念,对我的爱。 当我知道她终于愿意重新接纳我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内心的激动! 只是,她又告诉了我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就是轩回来了!这个曾经占据她所有信赖的男人一回来,夕子立即乱了分寸。 虽然知道夕子还是爱着我,可是我毕竟不在她身边,而那个轩却已经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了。 催促着开发商快点将那套首饰炼好,我迫不及待地想和夕子一起去面对那个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 天气:晴朗 没想到突然病倒了!很少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会特别严重。发着高烧,有点昏迷不醒的迹象。 今天打了两瓶点滴后,人终于清醒一点了。想不到的是,竟然收到夕子的电话。 她焦急的声音一直揪紧我的心。两天后她就要和轩见面了,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焦虑不安。这个男人对夕子来说一直很特别,我没有把握在我远离夕子的情况下,夕子会不会重新回到这男人身边? 我必须立即赶过去陪伴夕子,她显得那么无助,我一定要在后天前回到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轩。 只是,父亲却阻止了! 本子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捂着自己跳得飞快的心,在蓝的笔记中,回忆起当初网络时期的所有事情。再一次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明明蓝用心良苦地营造了那么多曾经的回忆,我却沉醉于自己编织的梦中,一味地认定墨夕就是蓝。 我嘲笑着自己,重新翻了翻这本子,却从里面掉下一张纸来。我的心突地一下,莫名地不安起来。 这张纸,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 第97章 晴天霹雳 捂着跳动得飞快的心,我弯腰捡起这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字体有些潦草,感觉是匆忙写上: 爸,很抱歉我不能听您的话休息。我必须现在离开,在后天到来前赶到夕子身边,她需要我! 蓝迪哲留 看完字,我愣着许久。照这留言看来,蓝应该从前天就出发了啊!怎么还没到达?而且既然要亲自来找我,怎么会把首饰还有这些笔记先快递过来?连这纸条也给夹在里面一起送来。一连串的疑惑在我脑中不断翻腾着。 天!他是抱着病赶来的,甚至是在他父亲不同意的情况下偷跑来的。他病着的啊!会不会在半路病倒了? 想到这,我慌乱地拿起手机找寻蓝的号码拨打给他。心里一直不断祈祷着: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个冰冷的女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我又一次拨通电话,可是电话另一端一直传来那冰冷的女音。 手心因紧张而冒出冷汗,悬着的心一直七上八下地没能安定下来。我不断地自我安慰着:蓝不会有事的!只是耽搁了而已,也许是飞机误点了。 飞机误点?不安的情绪骤然升起,我连忙跑到楼上,打开电脑搜寻这两天所有的北京行班是否有出事消息? 慢慢吁了口气,我整个人摊回靠椅,不安的心微微沉淀了下来。幸好!没有任何飞机失事的消息。 手机的震动,将我的神经又一次高度紧绷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深吸了一口气,接听。 “夕子!是我,阿海!……” “啊?”听到这声音,略显失望,但又有点庆幸。这种又想知道蓝的消息,却又怕听到关于他不好的消息的矛盾心情让我一时没能听清楚对方讲了什么,重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说中午你空闲吗?轩哥想请你吃饭!”阿海很有耐心地重复了刚刚说的话。 恍然大悟!竟然忘记了今天是要和轩哥见面的。我定了定自己的心绪,道:“好吧!在哪里吃饭?” “11点半,我过去接你吧!”阿海回。 “好!”挂了电话,看见时钟已经走向11点,只好将快递来的所有东西收好,然后换身衣服,准备迎接接下来同样会让我处于紧张状态的轩哥。 半小时后,阿海准时地开着车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迅速上车,怕给邻居看到要说三道四的。 “夕子,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阿海侧头看了我一眼,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轩哥,有点紧张而已!”我没完全将实情说出来,一半确实是因为紧张,而另一半原因是因为担忧。 那悬挂着的心,一直都摇摆着不安的心绪。蓝,你一定要好好等我回来!我会还以一个全心全意只为你的夕子! “哈哈!”阿海放声一笑,宠溺地伸手摸摸的头,道:“放心,轩哥比你更紧张呢!” 我扯起牵强一笑,道:“很难想象轩哥紧张的样子。” “夕子!你一定要帮忙劝轩哥不要那么冲动就转移势力。前天我和你说的那些,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阿海始终没有忘记交代给我的任务。 我点点回:“我尽力!”话落音,手机响了。 看到闪烁着的号码,我心一提,急忙按下接听键:“蓝!” “你是慕容秋夕!”对方低哑的声音似乎有种深深的疲惫感,这声音的主人,并不是蓝。 “你是?” “哲的父亲!” “伯父!”我惊呼。 来不及说什么,对方问道:“快递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回,忙问:“伯父,蓝他在吗?” 蓝父沉吟了一会,回了两个字:“不在!” “我很抱歉,伯父!”我满怀愧疚地道:“我有叫蓝别过来的,可是他病了还想着过来找我。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蓝的消息,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蓝父的声音已经近乎哽咽了,每个字都像大石砸进我的心,压得我透不过气来:“道歉有用吗?我知道不该怪你,是我儿子自己痴迷不悟。但我不能不怪你,如果不是为了找你,他也不会出车祸!” 轰!宛如晴天霹雳。车祸两字将我的脑轰得一片空白:“他现在怎么样了?伯父,蓝现在怎么样了?”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任凭我不断地询问,都得不到回音。 “夕子,夕子!”阿海的声音透着关切,忙着询问:“你怎么了?已经到了,下车了!” “啊?”我茫然地抬头看了看阿海,倏地拉住他的手道:“阿海,送我到机场。快!立即送我到机场!” “可是,已经到了。再怎么样也得告诉轩哥一声啊!”阿海似乎有点为难,道:“到底什么事?” 我满脑都是蓝出车祸的消息,只恨不能马上飞到蓝身边,近乎乞求地道:轩哥的事先缓一缓,求你了,马上送我到机场!阿海,我必须马上到机场!” 看着阿海还在左右为难中,我已经急出眼泪。顾不得别的,开门下车,准备拦的士赶往机场。 “夕子,你别哭,别哭!”阿海连忙下车拉住我,道:“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轩哥说一下。马上就送你去机场好吗?别哭哦!” 我慌乱地点点头,伸手抹去泪水,却始终抹不去心中的担忧。 “我送你吧!”一声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透过层层黑暗传来。 阿海把手机收起,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轩哥!” “车钥匙。”接过阿海递过来的钥匙,轩回头对我说了句:“上车!”自己就已经进入驾驶座,启动汽车。 我愣愣地站在那,那久违的熟悉与信赖感再次涌上心头。即使我还没能看清轩这些年来的变化,但那始终温润如春风的声音已经足以让我的心安定了下来。 “夕子,上车啦!”阿海帮我打开车门,催促道。 上了车,扣上安全带,车子便像离弦的箭般飞速行驶在马路上。而我,始终没有勇气抬头看轩一眼。 第98章 梦醒时分上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路上,我始终没敢先开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轩似乎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专注着开车。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凝固状态,颇具压力感。 一路无话。 到达机场,我几乎没等车子停妥就已经打开车门飞奔进去。 “给我一张立即飞北京的机票。”我顾不得喘息,对着柜台的服务员道。 “飞往北京的航班于两个小时后起飞。经济舱和商务舱已经全满,头等舱还剩两个座位。请问您要头等舱吗?”服务员微笑着问。 “行!有得坐就行。” “您好!一共是2750元。在首都机场下航。” “哦!”我总算意识到一个大问题,我的钱根本没带够:“你等一下,我还有个朋友!” 我连忙转身去寻找轩的身影,即使不好意思开口也要说了,只是五年没见,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借钱。甩甩头,看向正走向我这边的人。 这是五年后我第一次正面看轩的变化。颀长的身体依旧略显消瘦,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晒黑了些。额前的留海已经短了很多,那原本遮着一边眼睛的现在已经显露出来。狭长的眼睛深处漆黑不见底,偶有精光闪烁。 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使得他更加稳重起来,气宇轩昂地走向我。 “轩,轩哥!”我低声一唤,开口借钱的事让我难以启齿,只好略低下头不敢去看轩,轻声道:“能借我三千块吗?” “抬起头。”温和的声音有着不容反抗的压力,轩道:“看着我说话。” 深吸一口气,我抬头回看那双狭长的眼睛,道:“能借我三千块吗?我回来后一定还你!” 轩点点头,眼睛闪过一丝笑意,道:“可以借你,但我要原因。” 可以借!这三个字让我不禁扬起笑容,道:“谢谢你。我有急事要去北京一趟,必须马上去!”一想到蓝,我又塌下笑容。 “就这样去?”轩审视的眼光将我从头看一遍,道:“没有行李,没有和家人说一声就走?” 轩的提醒让我猛然却步了。行李可以不带,我相信去到北京自然能解决衣住问题。可是家人,该怎么和他们说? 盈! 脑中闪过那张漂亮自信的笑脸,我急忙打电话给她。 “夕子!”盈的声音传来。 “盈!蓝出事了,我要去北京。你帮我和我父母说个理由好不?” “你知道了?”盈诧异地道,沉吟一会回:“也该让你面对才是!你来吧!我现在也在北京。放心过来,父母那里我自有办法。” 盈怎么会跑北京去了?还有什么叫该让我面对?面对这些疑问,我来不及思考,挂上电话后忙对轩道:“轩哥!谢谢你!” 轩看了我一眼,走向柜台道:“两张去往北京的机票。” “先生!去往北京的飞机现在只剩下头等舱座位了,请问您要吗?” 轩点头,对上我诧异的目光淡淡地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心猛一颤,满心的动容让我又哽咽:“谢谢!” 接过机票后,轩阴沉着脸坐在侯机室里,不发一语。我偷瞄他几眼,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惹恼他了? “轩,轩哥!”我试探地叫道。 “嗯?” “我惹你生气了吗?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我怯怯地道。不明白为什么至今仍旧那么害怕轩沉下脸给造成的压力。 回眸看了我一下,轩轻叹口气道:“没有。只是感觉有点不对!” “啊?”我疑惑。 “夕子!你和我越来越陌生了。”轩似乎有点感叹:“以前你不会和我说‘谢谢’的。可是今天,你已经谢我很多次了!那份对我的依赖感不见了,那份我为你做任何事你都觉得心安理得的接受感也没有了。”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的陌生了吗? “轩哥!不是这样的。”我理了理自己的心绪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没有动摇。只是,我长大了而已!” 轩对于我的回答明显一愣,看着我的眼眸闪过光彩,微微一笑道:“夕子终于长大了!” “和我说说这几年你过得如何吧!”轩的脸色已经不再阴沉,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问。 我笑笑,暂时忘记满心的担忧,慢慢和他诉说着这几年的生活。时间似乎瞬间回到五年前我和轩相处的样子。轩宠溺地看着我,听我诉说;而我始终像长不大的孩子般依赖着他撒撒娇,闹闹小性子。 只是,谁能知道?这些终究会是一场梦而已,当梦醒时分一切幻为空。 到达北京首都机场时,盈已经等候在机场了。奇异的是,她今天所穿的衣服竟是难得的素色。 “盈!”我跑过去,拉住她道:“你怎么会来北京?” 盈用怪异的眼光看了我好一会儿,了然一顿,道:“先上车再说。” “等一下!”我回头招唤轩,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友,盈。这是陪我过来的哥哥,轩!” 听完我的介绍,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由地仔细打量起轩来。我知道盈对轩向来好奇。而轩听完的介绍竟然微微蹙眉,但立即伸手与盈礼貌性地交握一下。 坐在车上,我顾不得去看窗外的景色,忙趴在前座后背问道:“你知道蓝的事吗?他爸爸说他出车祸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盈没有回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道:“先找间旅店你休息吧!” “不用啦!我很担心蓝,还是先去看他吧!你一定知道他在哪的,对吧!”我回。 盈点点头,又一次紧紧握住方向盘,道:“还是先安顿下来再去吧!” 盈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我很担忧蓝却还总在阻止我。我还想辩驳,却被轩拉住了。 “坐好!安全带系上!”被拉回后座,强行扣上安全带。 “哦!”我习惯性地乖乖听话,但依旧想开口和盈说让她先带我去探望蓝。可未曾开口,轩就道:“安静点,让她安心开车!” “可是,蓝……”我的话在轩转头一瞪下瞬间噤声。抬头却见盈的后座镜上对轩投以感激一笑。 这是怎么回事? 车子在一间五星级旅店门前停下,盈带着我们开了两间房。一到房间,我匆匆喝口水后便道:“安顿好了,我们快走吧!” 盈又一次犹豫不决着,看了看我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身旁的轩,终是叹气道:“好吧!我先到柜台忙点事,你先到停车场等我。”说罢,又看了看轩,才出去。 轩对我道:“你先下去等我。”语毕也率先开门出去,留下我一头雾水。 在车场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轩和盈一起走出来。这两人莫非刚刚是约好一起的?两人的神色都似乎有点凝重,轩看向我时眼光中竟多了丝不忍和心疼。 上车后,轩在帮我扣上安全带时,低声在我耳边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诧异地看着他,心却因他这话而不安焦躁起来。盈刚刚出去似乎和轩说了些什么,而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 第99章 梦醒时分下 当车子停好,走向一旁的墓园时,我的心突地一下,站住道:“不去医院来这干嘛?” 盈回头,眼底的悲伤深深刺痛我。我拒绝去接受那即将浮现的现实,使劲地摇头道:“我要去医院探望蓝,你一定走错路了!” “夕子,我没走错!”盈对着我说,眼中的泪就这样滑落。 “我不去!”我边摇头边后退,直到撞上后面的轩,我像在寻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似地紧紧抓住轩,道:“我们自己去找医院,盈根本不知道蓝在哪!轩哥,你带我去好不好?好不好?” “夕子!她没走错。”轩定定地看着我,拉住我想立即逃离的身子,道:“逃避现实不是解决方法!跟我进去!” 几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进墓园。 当置身在墓园内一所灵堂,灵堂内正中坐着个身穿黑袍的颂经人,往上看到黑色与蓝色幕帘下挂着的那张熟悉的脸庞照片时,我的人就这样怔住了。 “不~!”我几乎声嘶力竭地喊出声:“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诅咒人?你们疯了,疯了!” “夕子,夕子!”轩及时拦住我想冲上前扯掉那些幕帘的举动,将不断挣扎着,哭叫着的我紧紧抱住:“冷静点!” 盈和轩拥着我走出灵堂,我哭着不断的摇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明明说好要陪我一起的,明明说好要重头再来的。盈,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开不起这种玩笑。求你,带我去见蓝,求你了!” 我乞求着,几乎要跪了下来。盈使劲抱着我,道:“夕子,你面对现实,他已经死了!” “骗人!他爸爸说出车祸而已,怎么会死?”我推开盈,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车祸死的!”回话者是从灵堂走出来的一位老人。 我拭拭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望向那步履维艰的老人。老人的轮廓和蓝极其相似,我记起三年前在蓝家里初次见到他父亲的样子。那时的蓝父步履健朗,西装笔挺,气度非凡。 可是眼前的老人似乎瞬间老了二十年,那双深沉锐利的瞳眸被哀伤迷漫得涣散无神。盈上前扶住老人,道:“蓝伯伯,您顾好自己!” 蓝父看着我,眼中竟是一片怨恨,推开搀扶着他的盈,颤抖着的手握紧拳头又松开,再紧握又张开,突然高举着手向我挥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可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袭来。我张眼,看着那近在我脸庞咫尺的那双爬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颓废地放下。 “不该怪你,是我儿子太执迷不悟!”老人叹一声:“可是,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不顾我的阻拦,抱病连夜开车而出事呢?他病着的,发着高烧,意识模糊,怎么能不出事?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老人声色俱厉地指着我骂道,眼中是深深地责怪和怨恨。 我呆呆地站在他跟前,脑中都是那句: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不顾我的阻拦,抱病连夜开车而出事呢? “夕子啊!”老人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声音近乎嘶哑的说:“你将我儿子 劝回我身边才三年,带走他时竟是一辈子啊!如果当初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他从不曾回来尽过孝!你让我怎么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泪水从老人那涣散的瞳眸中落下,老人放开我,转身走回灵堂。那驼缩的背影微微颤动着,悲凉得让人潸然落泪。 摇摇晃晃着身体,终是无力倒下。 “夕子!”轩及时伸出那有力的双臂扶住我,担忧地喊一声。 回头看了轩一眼,凄凉一笑,挣开那双臂膀,我往灵堂走去。 挂在正中央那张照片一次次地撞击我的心,我一步步走过去,越过颂经师, 直接走向灵堂后面。可是,那里已是一片空。我茫然的站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今天早上,已经出殡了!骨灰葬在外面墓园里,这是座空灵堂。”盈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道。 已经出殡了!连最后一眼都看不到了。 手轻轻抚摸上那张冰凉的照片,细细地描绘着那曾经熟悉的五官,一遍一遍。 “夕子!”盈拉住我的手,将目无焦距的我拉向她:“夕子,你哭出来好不好?你不要憋着,不要这样这样子。” 哭?即便我将一生眼泪流尽也换不回蓝的生命!心,竟是一丝痛楚都没有。只剩下空洞洞的虚无感,仿佛一朝间心挖空了。 蓝!我把心还给你了,却忘记要回自己的心。你就这样离开,连同我的心一起埋葬在那冰冷的世界里。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原来,心被带走后是这种感觉!蓝,我曾经带走你的心,你苍白了三年。如今你带走我心,却要我苍白一辈子。 为什么不连同我的人一起带走?那里的世界太冰冷太孤寂,你说我是你的夕阳,温暖着你。可是,你留下一片冰蓝的世界给我,让我如何走下去? 原来,当蓝色夕阳坠落时,剩下的是一片黑得让人找不到光明的夜。黑,眼前是一片黑暗,一片黑暗…… “夕子!”当黑暗吞噬我时,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声焦急的惊呼,然后,我便被黑暗吞噬,再无知觉。 白,眼前是一片白。 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白色的衣服的人。 “夕子!感觉怎么样?你吓坏我了,怎么就晕过去呢?”说话者一脸担忧,那熟悉而美丽的脸庞是盈。 意识开始恢复,我转头看向窗外西方那一片被夕阳映照得火红色晚霞,喃声道:“夕阳只能是红色的,永远成不了蓝色对吗!” “夕子!”盈抱起我,将我抱得紧到生疼:“你哭一下好不好?你发泄一下好不好?” “我没事。我要去守灵!”我挣开盈的怀抱,起身。 “夕子!”轩蹙起眉头,担忧地看我一眼,却始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陪我一起守灵直到满七天。 这几天里,我始终流不出一滴泪。心是空荡荡的疼,肿胀的喉咙哽着,却化不出泪水。那一刻,眼泪似乎从我身上抽离,连同那颗跳动的心。 “夕子!头七过了,你该回去了。学校明天就要开学了!”盈对着我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这几天,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盈突然将我拉起来,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大声吼道:“你振作起来!天还没有塌,世界也没有末日。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了多难受你知道吗?你好好哭一场,把所有一切都发泄出来,恢复以前的样子。你身边还有父母亲人朋友,你这样子回去让父母怎么面对?” 盈的声音已经哽咽,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我。滚烫的泪水滑过我脖子,浸湿了我的心。 我挣开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让我静静,一个人静静。” 默默走出去,走到蓝的墓前,跪下。手轻轻抚摸那石碑上的照片,一遍一遍地唤着:蓝!蓝!蓝! “夕子!”苍老的声音唤回我的心绪,蓝父在我身边蹲下来。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过来和我说话。 “夕子!”老人的眼睛始终看着墓碑,略显嘶哑的声音轻荡在寂静的墓园里:“那晚,我看到哲留下的字条后始终不安,连忙叫人开车追过去。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我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我怀里咽气的。他最后的嘱咐,是让我把那套首饰寄给你。他最后做的事,是挣扎着想给你打电话,听一声你最后的声音。可是,电话没来得及拨通,他就已经……” 蓝父再也诉说不下去,泪水已经爬满那皱纹的脸。我的喉咙哽咽得难受,眼睛刺痛得快睁不开,眼泪却始终滴不出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经哭成一片海。 许久后,蓝父压抑自己的伤痛,道:“我擅自主张地将他这些年写的笔记一起寄给你,是想让你知道,你曾经辜负了他多少。可是,你的辜负是为了成全他的孝心。夕子,我不该怪你的,原谅伯父!” 我用力的摇摇头,喉咙哽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父颤抖着手从衣逮袋里摸出手机,递给我:“他的私人电话本中只有一个号码!”蓝父起身,在离开前对我道:“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我打开手机,在私人电话本里看到一个电话号码,闪着白光的屏幕上显着四个字:夕子老婆 捧着这个电话,盯着屏幕,视线开始模糊,一滴水落在屏幕上,两滴,三滴…… 哽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悲吼,凄厉的声音打破墓园的寂静。压抑许久的哀伤在这一刻终于发泄而出。我跪趴倒在墓碑前放声嚎啕大哭,直到声音嘶哑发痛,直到再也哭不出来。 风轻轻地抚过我的脸,撩起我的发丝,仿佛蓝温柔的抚摸安慰。大哭声渐渐减弱,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 蓝!你一路走好! 我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回头,却见不远处轩的身影如屹立的高山般立在那,朝我微微一笑。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诺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第100章 蓝色夕阳(大结局) 我回以一笑,抬头见到那一片蓝色的天空,心里骤然舒展。 蓝色的天空始终都是在的,而夕阳染红的天空,温暖的天空,在坠落时, 明朝总会升起。 原来,不是蓝色染指了夕阳,而是夕阳染指了蓝色。蓝,始终在我抬头间 能看见! 走到轩身边,我道:“轩哥,回去吧!” “嗯!”轩点点头,带着我离开。远处,是盈放心的笑容! 下飞机,我突然开口道:“轩哥!你不要走。阿海都告诉我了,帮派的合并 不能操之过急。不要因为我而这样做!” “夕子!”轩看着我,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了:“轩哥,我就要上大学了,日子总会很平静的过的。我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了!” 我微微一笑,道:“蓝曾经说过,你是我心中的一场梦!梦,总会醒的。在北京的那几天,梦就醒了!轩哥,记得以前你说想吻我却吻不下去的事吗?这个吻欠了你好多年了!” 我低声回忆的话语让轩骤然抓住我的手,低喊一声:“夕子!” 我轻轻挣开那双手,靠近轩道:“结束这场梦吧!” 语毕,踮起脚尖轻轻吻上轩那薄而冰凉的唇,感觉轩一颤,抬手拥住我,带着一种近乎惨烈决别的力道,用力地覆盖着我的唇。 “保重!”留下两个字,我推开轩,独自离开机场。这场梦,总算是结束了! …… 风扬起的时候已经带着凉意,秋天已经到了吧! 步入大学校园的门,到处是翻腾的人声。 参加大学开学典礼,我是新生的代表,以尖子生进入这所学校,典礼上领 上了十年来第二个拿到开学最高奖学金的学生。 当台上校长以激动的声音叫我上台领奖,我在全校师生羡慕的眼光下领过奖金时,习惯地抬头看一眼蔚蓝色的天空。 校长将话筒递给我,让我讲讲感言。我接过话筒,在几万双期待羡慕的眼光下唇轻启,道:“谢谢!”然后将话筒放下,转身步下领奖台。 全场有那么一刻的寂静,大家都有点错愕地看着我走下台。那原本以为会有的长篇大论只缩短成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不知谁率先起了头鼓掌,全场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新生,很快成为大学里的话题。从此创造了她在大学里的神话,而没人知道她的改变是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当我收到雪的结婚请贴时,才知道距离蓝的逝世已经两年过去了。婚宴我没参加,却因为雪的请帖,让我重新将心底一段最深的情勾出来。 蓝,两年了!我养成了望天的习惯,却始终没有再去回忆你。今天提起笔来记录这段我们的曾经,是要给我们的过去有一段交代。 当文结束时,我对你最后的缅怀也就结束了。 未来的路很长,等着我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陪伴着我以后走完一生的人又会是怎样的人?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我会一直坚强的走下去。 谨以蓝色夕阳,祭奠我曾经最爱过的你! 本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