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女很萌:爹爹,疼我!》 作者:双儿宝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美人山 雪下了三天。 美人山上人迹罕至,显得有些幽静冷清。 这美人山因山形奇特,风景秀丽,貌似美人的得名! 初春时节,冰雪消融,春水从山脊流淌而下,形成瀑布,便如同美人的长发。山间白色的杜鹃花,恰似美人发际佩戴的花环,而峥嵘花木,就是天然的裙装,山花点缀,蝶舞噙鸣,使山有了生机和灵性! 山体呈现美人梳妆之态,而山下瀑布聚流成碧潭,波光粼粼,宛若天然明镜,映照着美人山的靓影,使人浮想联翩,流连忘返! 一年之中,因时节不同,美人山便幻化出不同的姿态: 春天,万物复苏,清秀可人;夏天,山花烂漫,绚丽多姿;秋天,红枫霜染,恰似伊人红妆,别俱韵致;冬季,万籁俱寂,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与美人山相伴,衍生出:美人潭,美人谷,美人岩…… 除了冬季,其他时节,游人墨客终日不绝,又因山间常有猎物出没,便吸引了不少射猎之人到此。 如今,时属寒冬,大雪封山,美人山终于得以安闲清静下来,只有些猎食活动的野兽鸣禽在林间留下一些若有若无的印记,但也很快被白雪覆盖! 雪停后,略带暖意的阳光苏照着山原,美人山被渲染着如同含羞带涩的少女一般,让人怡怦然心动! 此时,一个披着白色裘皮大衣的男人骑马出现在美人山下,马蹄踏在松软的白雪上,簌簌作响。 男人观望到此间的美景,牟利深邃的眼眸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英俊却冷漠的面庞便柔和了许多。 祖国的大好河山啊!这一方安宁的景象,使人不由地心旷神怡,萌生出莫名的感动! 难得有闲暇的时间出来打猎,也便不再管顾天寒地冻,而多年戍守在边关苦寒之地,驰骋疆场九死一生,这点寒冷算得了什么? 数年不曾回来,先前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人,连同这美人山见到自己也会害羞吗? 十八岁离开家,受命戍边,曾带领千军万马身经百战,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立下战功赫赫!而此时,再度归来,却是满目沧桑,遍体疮痍,那是战争的印记,也是他精忠报国的赤胆忠心!平添了风霜,洗去了年少轻狂! 雪地少女 六年的时光过去了,弹指一瞬,如白马过隙,所留下的只是一段残酷而珍贵的记忆罢了! 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凭着一腔年少无畏精忠报国的热血和激情,抛头颅洒热血,那便是百炼成钢铁血岁月! 而当一个人过于强大的时候,便会遭人猜忌,招致馋陷! 如日中天的繁盛过后,接下来便是日薄西山的苍凉与无奈! 朝廷昏庸无道,听信谗言,连发三道圣旨招在外征战的将军回京,前功尽弃白骨成灰,仅是须臾之间,兵权尽释!割地赔款,任由外敌猖獗横行,奸杀掳掠! 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够和整个国家抗衡?王命难违,否则便以忤逆谋反之罪论处,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他承受不起!世代忠良,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正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云氏家族是邶宸国的忠良砥柱,世代皆为战将! 邶宸国是云阶月地之陆最大的国家,东临云海,南为月洋,两面环水。 北接冬临国,西边则是希夏国,呈三足鼎立之势! 邶宸国,幅员辽阔,地处平原。冬临和希夏两国则为小国,以游牧为生。冬临国较弱,希夏国国土虽小,但国主野心勃勃,屡次进犯邶宸国,边疆战事不断。 云剑梦! 醉里看剑,梦回边城! 若能戎马生涯终极一生,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吧! 而此时,正是他最为强大鼎盛的时候,却要忍痛放弃,置国家的完整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又岂能冷眼旁观,笑看风云?! 不管能够放下,是否甘心,也只能作罢,这便是臣子的命运! 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命运如何能够由得自己的掌控?! 一声女孩疾呼的声音,唤醒了男人的回忆,敏锐的目光扫过树林,循声望去,却见一匹纯白色的雪狼,追逐着一个裹着皮毛的女孩从林中掠过,诡秘矫健! 男人动作娴熟从马背上取下柘木牛角弓,由箭筒中抽出桦木羽箭,从容地搭于弓弦之上,将劲弓拉做满月之状,瞄准疾驰的雪狼,有的放矢! 飞箭离弦,啸然有声,百步穿杨,如疾雨流星,射进雪狼的太阳穴,一箭致命,脑浆迸裂,鲜血四溅,撒于白雪之上,分外猩红耀眼! 匍匐在雪地上的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瘦弱,但已呈现出玲珑少女的姿态。 传说中的狼女? 匍匐在雪地上的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瘦弱,但已呈现出玲珑少女的姿态。 一双美丽异常的大眼睛,惊恐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裹着皮毛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 男人驰马上前,停在林下,翻身下马,向女孩走过去,“你没事吧!” 女孩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男人,没有言语。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向女孩伸出手,想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 看着男人伸手靠近,女孩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野兽般冰冷神色,纵身而起,拔下雪狼头上沾满鲜血的长箭,刺向男人的胸膛! 身姿矫健,下手毫不留情! 男人本能地躲闪,箭锋划破了衣袍和胸前的肌肉,若是再迟分毫,以女孩的速度和力量,长箭足以刺穿男人的胸膛! 男人紧扣住女孩的手腕,错愕地看着性情大变,满脸憎恨的女孩,“你……为何伤我!”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的雪狼,嗓子里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使出全身的力气挣开男人的束缚,扑到雪狼身上,哀号不止! 而雪狼闭合的眼中,则是一颗粉红的血泪…… 难道这女孩便是传说中的狼女?并非正常女子?! 错愕间,女孩突然放开雪狼,龇牙扑向男人,将四肢当作爪牙做生死拼搏! 即便是狼女,也是人类的后代,男人出手点向女孩的穴道,看其封穴后,跌倒下去,眼中是无尽的仇恨与绝望! 这绝非人类的眼神,也绝对正常少女该有的行为! “你先睡下吧!”怀中昏睡的女孩,恢复了平静的神态,和普通女孩无异!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铺散在雪地上,这头发竟然和她的身高一样长短! 男人将雪狼的尸体一同放上马背,带着女孩疾驰而去,美人山再度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上那滩血渍证明着刚才有惊无险的事故! 而此时,阳光消隐,白雪又落,亦静亦动,幻化无穷…… 鸡犬不宁 将军府。 后院一处古朴典雅的房间中,云剑梦望着床上昏睡的女孩,面色凝重。 房间中一片凌乱,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瓷片,还有斑斑血迹! 从美人山将这个女孩带回来后,仅是三天的时间就抓伤和咬伤了五个下人,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这个房间。闹得原本清静的将军府,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这个女孩的习性和常人大不相同,如同野狼一般匍匐在地上用四肢行走,一旦有人靠近便龇牙咧嘴,面露凶光,撕咬抓挠,甚至引颈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穿在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撕得稀烂,赤身裸体,不肯穿衣! 将军府的所有下人都不敢再靠近,谈及狼女色变! 虽然点了这个女孩的穴道,使其昏睡过去,一旦苏醒,又会狼性大发。 有人出言,狼孩是驯化不了的,根本听不懂人话,更不会懂人类的情感,如果要留下来,只能让驯兽师来驯服! 无奈之下,只好让人请了驯兽师过来,自己因有别的事情处理,暂且将女孩交给驯兽师驯化。结果刚离开将军府一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女孩被套上了锁链和项圈捆绑在房间里,被驯兽师的皮鞭打得皮开肉绽,眼神却更加阴冷,凶恶,闪着吃人的光芒! 就算是狼女,但终究是个孩子吧,怎么能当作野兽对待!云剑梦愤怒地喝退所有的人,劈手撤下锁链,女孩顿时扑了过来,咬住了他的胳膊。 那瘦弱不堪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使人不禁骇然! 云剑梦忍着疼痛,将伤痕累累的女孩紧紧地抱在怀中,耐心安抚着,眼见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女孩不停地撕咬和抗争着,云剑梦没有放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终于耗尽了力气,昏睡过去! 请驯兽师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怎么可以将女孩当作野兽捆绑起来,用鞭子抽打恐吓呢!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 沉睡中的女孩俊秀恬美,如同一朵开在冬季的水仙花,虽然尚且年少,但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倾国倾城之色。此时,看来,和寻常女孩无异。 那略显苍白的面颊,瘦弱的身体让人不由地生出爱怜之情。虽然性情残暴野蛮,但终究是人类,怎么可以任由其自生自灭,放任不管呢! 追悔莫及 想到被自己射杀的雪狼,云剑梦不由地又是一阵愧疚,当时情急之下,以为雪狼要猎杀少女,便出手射死了野狼,但从女孩的反应和神情看,应该和雪狼的感情非常深厚,或者正是雪狼将她从小抚养长大,因此才导致女孩行为异常。 在女孩心里,大概已经将雪狼当作了自己的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杀死,是多么残忍的事情!那双充满仇恨和绝望的眼眸,让人触目惊心,难以忘却! 女孩身上的伤虽然处理过了,但疼痛却无法消减! 女孩眉头紧皱,眼睫毛不安地跳动着,因为失血有些苍白的嘴唇不时地蠕动着,发出惊恐的意义不明的声音,身体因为疼痛而不时的抽搐颤抖! 云剑梦伸手去抚女孩脸上的发丝,手指触碰到女孩的肌肤,只感觉高温炙手。 女孩在发烧,大概是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云剑梦愈加后悔不该草率将女孩交给驯兽师! 云剑梦正欲起身让下人去找大夫,却感觉衣服被扯住,女孩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云剑梦的衣袖,嘴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唤,“爸爸……” 云剑梦不觉一愣,停顿下来,女孩依然昏睡着,似乎被噩梦笼罩了一般,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女孩刚才在叫他爸爸吗?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此时,另外一个稍稍清晰的声音从女孩的嘴里传出,“爸爸……” 云剑梦惊诧地看着女孩,一连三天,女孩只是像野兽一般嚎叫,怎么突然间会说话了! 云剑梦不由伸手解开女孩的穴道,握住其瘦弱的肩头,轻轻的摇晃,“雪儿,你醒醒……” “不要打我,不要……”女孩痛苦地挣扎,在梦中哀求着,“我好痛,好痛……” 云剑梦再次听到女孩的声音,顿时惊醒过来,女孩真的在说话,她说痛!看来真的被吓坏了! 真该死,竟然听从别人愚昧的意见,将女孩交给驯兽师,如果再回来晚些,女孩是不是就要被打死了呢! 云剑梦看着因为惊恐和害怕而身体抽搐的女孩,追悔莫及,说不出的心疼! “爸爸……”女孩的声音和嘴唇颤抖着,向云剑梦贴近,眼角有一颗晶莹的泪水划落,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云剑梦的衣襟,似乎害怕他松手离开一般。又是一番低语之后,再次沉沉地入睡。 红衣舞娘 三年后。 京城中,最为出名的烟花胜地美人卷帘居中,笙歌艳舞,如梦似幻,无数豪门公子纨绔子弟流连在这人间极乐的温柔乡中,沉醉不知归路。 此时,舞池中领舞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妙龄女子,舞姿曼妙,柔若无骨,冰肌似雪,黑发若瀑,恰似天外飞仙一般! 面笼轻纱,只可望见其眉眼额头,但其勾魂摄魄的眼神和妩媚的身段,已经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台下观看舞蹈的是两个把酒言欢的左右逢源的贪官,各自怀抱美人,喷吐着吐沫星子,谈论着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丰功伟绩”,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红衣舞娘一出场,狗官的吸引力酒杯吸引过去,面色猥亵,不时说着下流龌龊的污言秽语,一个个把贪婪的眼珠盯在舞娘的身上, 但见红衣舞娘长袖飞舞,靠近了一步,其中一大腹便便的贪官,便一把拉住舞女的衣袖,“美人,来陪大爷喝一杯!” 舞娘嫣然一笑,目光却冷似寒冰,面纱下樱唇微动,一枚银针便喷吐而出,刺入对方的眉心,额头针孔渗出一颗黑色的血珠,脸面脖颈瞬时变得乌黑如碳,倒地而亡! 未等其他人回过神来,又是一枚银针飞出,另外一个狗官也被结束了性命,栽倒在陪酒美人的怀中。 见两位客人死去,舞姬们顿时尖叫着乱成一团,如没头苍蝇一般四下惊呼乱窜! 红衣舞娘一声冷笑,从阁楼的窗子纵身跳下,落入庭院中的荷花池中,等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 顺着池水绕出了青楼妓院,等游得远了,不见人追来,红衣舞娘从水中爬上岸,这时候已经在荒郊野外了! 月光皎洁,薄纱状的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少女美好的曲线暴露无遗!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映照着月光,嘴角带着几分得以的笑意,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狡黠的神色。 少女四下里望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美人卷帘居 夜风吹来,感到阵阵凉意,不由地连打了几个喷嚏,撅起嘴巴,不满地抱怨,“我这可是为民除害,谁人在背后骂我来着!是了,我搅了美人卷帘居的生意,杀了他们的客人,老板娘肯定要骂娘的!不过,曼蝶姐姐,你可不能怪我哦,是你平时跟我说这几个狗官很讨厌的,总是跑到青楼来分赃,而且流涎你的美色,我这回帮你摆平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嗯,就是嘛,我云舞雪做的事情,都是好事,怎么会有人在背后骂我呢!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了,万一被爹爹抓到,可就惨了,不给吃饭不说,还要关黑屋呢!” 云舞雪嘀咕完后,顾自给自己一个英雄式的评价,然后吹了几声口哨,便见一匹黑马从树林中奔驰过来。 “臭阿黑,你又乱跑,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等我么!”舞雪抓过缰绳,利索地翻身上马,拍打了几下坐骑的脖子,“又瞎胡乱跑,吃路边的花花草草了吧!跟你说过多少次,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阿嚏!算了,我们还是快回家吧,要不被爹爹抓到,我真的会被骂死啊!” 舞雪骑着黑马离开了树林,向着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而美人卷帘居中,老板娘顾曼蝶已经在骂娘了…… 望着躺着两具尸体的楼阁,再想到消失不见的罪魁祸首云舞雪,恨不得撕碎这个臭丫头那张颠倒众生的小脸蛋儿! 也怪自己嘴欠,明知道这姑奶奶嫉恶如仇,是个天生就爱招惹是非,打抱不平,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然与她讲起贪官污吏的事情,恰不凑巧,这两个人就在楼中,那丫头便好奇心顿起。 自己出去招待个客人,一眨眼的功夫,那姑奶奶就从自己的闺房跑到了舞台上,替换了当时的舞娘,惹下这祸端来! 不过,看到为非作歹的恶人已经死去,想到平时被欺负压榨揩油的烦心事,心里还真畅快了许多! 眼下的麻烦肯定少不了,那丫头虽然蒙着面纱,但一查便能询问出是什么人下的手! 似乎,那臭丫头料定了别人会主动善后,要不怎么逃的这么清闲,真该让她义父好好训斥她一顿,今天敢过来明目张胆的杀人,那明天就敢放火啊,自己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啦! 顾曼蝶心中又爱又恨,但到底是风月场所摸爬滚打数年的老手,什么场面她没见过啊! 为了不牵连到自己,袒护那个不省心的小丫头,只能出面安排,对楼里的姑娘们,威逼利诱全部用上。 官府来查的时候,将责任一发推到江洋大盗的身上,哭爹喊娘悲悲切切地做无辜受害状,再让楼上的姑娘陪着前来调查的官爷们乐和乐和许以好处,便大事化无,万事大吉了! 将军府 将军府,云舞雪翻过高墙,借着院中花木的掩护,贼头贼脑地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贴身丫鬟可心见到主子归来,赶紧迎上去,“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又跑哪里去了嘛!说出去溜达溜达透透风就回来,结果一去就是半个晚上。万一被庄主大人知道,我可就惨了!” 云舞雪拍了拍噗通乱跳的胸口,“我还担心爹爹过来呢!又不是小孩子,老是管来管去的,快帮我拿衣服,冻死我了,阿嚏!” 可心惊奇地看着一身风尘打扮的舞雪,脸上大变,“小姐,你又跑青楼去啦!” “什么青楼!是美人卷帘居好不好?”舞雪跑到内室换衣服,可心紧随其后,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什么人能够给青楼妓院取这样的一个名字啊!除了云舞雪还有谁? 名字虽然文艺了一点,但生意还是蛮不错的哩!自从开张便财源滚滚宾客不断! 两年前,云舞雪终日呆在将军府闲来无事,便换作男装私自跑到街上游玩,出于好奇,钻进了烟花柳巷,一眼就被一个卷帘的美女吸引了眼球,给热情洋溢地招呼了进去。 那卷帘的美女就是顾曼蝶,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刚开始是书画琴艺上的切磋,一来二往彼此了解得多了,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顾曼蝶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却才艺双全,豪爽泼辣,对云舞雪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又十分疼爱,关爱有加,年龄虽然相错了八岁,但却十分聊得来。 谁言红颜多薄命,自古侠女出风尘! 云舞雪常拿这一句来称赞其曼蝶姐姐,在小小的舞雪眼中,顾曼蝶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改的巾帼英雄,是她崇拜的偶像!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贵门子弟,在顾曼蝶看来如同孩童一般,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颔首一笑千娇百媚,美目一闪倾国倾城,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除了其身为将军的义父云剑梦,舞雪最佩服的人就是顾曼蝶了!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依然我行我素,照去青楼游玩不误!当然,只能背着爹爹去啦! 装睡 “小姐,你赶紧到被窝里暖着吧,千万别冻病了。我去烧热水去,你这一身的水草淤泥,都做什么去了啊!” “不过是一时兴起,即兴抓鱼了而已,没想到水这么冷,阿嚏!”舞雪脱下不合时宜的舞娘装后进,紧忙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什么时候不好抓鱼,偏偏要在晚上……”可心收起湿淋淋的衣服抱怨着,“而且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舞雪从被窝中探出头,拧可心的脸蛋儿,“哼,臭小心,你也教训我!不过有长进啊,竟然耳濡目染,会用‘成何体统’这四个字了,嘻嘻!” “成何体统”是云剑梦教训舞雪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可心跟得久了,虽然未读过书,不识文字,但也学会了这么一句文邹邹的话语! “小姐,你又取笑人家了!”可心躲开受虐的小脸,向外边逃去,这位大小姐一闹起来就没完没了,无法无天,这样的衣服,得赶紧给处理掉,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了! 谁知刚跑到房门口,打开珠帘,便见一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近前,吓得做贼心虚的可心一声惊叫,“大人,您过来了……” “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来者剑眉微皱,询问道。 “没,没有……”可心慌忙将湿淋淋的衣服藏到身后,“小姐刚刚睡下,大人有什么事情……” 舞雪在里边听到动静,紧忙在床上躺好做熟睡状,发出微微鼾声。 一听这鼾声,云剑梦便知道那小妮子是装睡,这点小技俩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既然故意躲着自己不见,还是随她去吧,只要人在庄中,没有乱跑便可! 看可心将衣服藏在身后,惶恐地站在一旁,云剑梦苦笑了一声,正打算离开,房中却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打完喷嚏,很不凑巧地又连带出一声咳嗽,弄得可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藏在身后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落水。 破绽百出 云剑梦听到喷嚏和咳嗽声,顿时收住了脚步,问向可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姐病了不成?” “没有啦,大人,只是吹了点冷风,我去煮些姜汤,让小姐喝下,安心睡一觉,就会好了!” 再看地面上的水渍从门口一直延续到房中,肯定是又惹了祸端,因此装睡躲着自己不见! 云剑梦眉头一皱,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可心惴惴不安地看着主子,却不敢忤逆,只好退了出去。 听到帘栊丁零作响,知道云剑梦走了进来,舞雪赶紧将脑袋蒙在被中,紧紧闭上眼睛,这下惨了……小脑瓜超速运转中……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来,却不见发话,舞雪憋得小脸通红,按捺不住了,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着站在床前面色冷峻的男人,唤了声,“爹爹……” 云剑梦看着被窝中钻出来的乱蓬蓬的小脑袋,小脸微微泛红,便询问,“怎么咳嗽起来了?” “大概是白天瓜子嗑多了,有些上火,多喝些水就好了!”舞雪强忍着作痒的喉咙,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是别样滋味。 荷花池里的水表面看起来很干净,底下全是淤泥,味道差极了,舞雪一想到喝水,就想吐。 又见爹爹正看着地面上的水渍,表情很不好看,就赶紧接着掩饰,“刚才,睡觉前,我不小心摔了杯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嘿嘿!” “这双鞋子呢?”云剑梦指向床下沾满污泥的绣花鞋。 舞雪暗自叫苦,这个臭小心,一点都不小心,怎么没有把鞋子拿走呢!如果事情败露了,以后就别想从山庄里出去了,那还不要了她的命? “我和可心到院中采花,沾上的泥土,明天洗一洗就好啦!”舞雪眉开眼笑,做乖巧状。 云剑梦伸手从舞雪的头发上取下一根水草,“花园中会有水草吗?” “这个……这个是金鱼缸中的……” “金鱼缸中的水草,怎么会在你头上?!” 父性大发 “金鱼缸中的水草,怎么会在你头上?!” “大概是不小心弄上的……”舞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高大英俊的爹爹,干嘛这么凶嘛!平时想找你玩,你总也没有时间,所以人家才会找些事情来做……一见面就凶人家,呜呜……到底不是亲爹,所以不亲……呜呜…… “雪儿,老实交代吧!” 看爹爹的脸色,就算坦白也不会从宽……就揉着被角,做委屈状! 云剑梦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个小妮子真是让他没办法! “别假寐了,头发湿淋淋的睡着,会生病的,以后不要再到池塘中捉鱼了,如果想吃鱼,明天让他们买来。”云剑梦琢磨着是不是要将园中的池塘填平,这小妮子一天都不消停,眼见天冷了,还到水中折腾,还不闹出病来? 舞雪突然觉得她的爹爹太善良,太低估她的惹事能力了,还当她是没恢复智商之前啊! 貌似这个身体以前抓过生鱼吃来着,以至于N年以后,爹爹还当她是当年那个野性未改的狼女!不过那已经是自己穿过来之前的事情了,害得自己一直被当作异类看待,除了爹爹,再没有人对她怎么宽容和亲近了。那种被人隔离躲避的生活,一想起来,就会打冷战,做噩梦,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叛逆,虽然表面像个皮孩子,但内心还是很脆弱地,特别是爹爹凶人的时候……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的名字叫夏雪,而非云舞雪! 三年前,夏雪被失控的母亲关在卧室中,想到有人曾说,向流星许愿,愿望一定可以实现!没想到,许愿后,愿望真的会实现!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却真实地发生了她的身上!莫名其妙地穿到了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邶宸国,而且穿成了狼女!从此后,她的名字便叫云舞雪…… 当星光瞬间凝聚成一道光束投射在身上,发出绚丽的光彩,形成翅膀的模样,带着她飞出了地狱一般的牢笼,飞向一个辽阔的世界! 飞翔停止的时候,夏雪感觉身体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环抱着,舒适温暖,就像爸爸的怀抱!但爸爸永远不会再回来,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母亲,留下的只是一座名为云梦山庄,华美却空旷得如同地狱一般的别墅! 原本优雅温柔的母亲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总是将失去丈夫的怒气,撒在夏雪的身上!穿越后,虽然吃了很多苦,但至少不会再那么孤独,每天生活在恐慌之中。所以,对于现在的生活,夏雪还是很满意的。被人宠有人疼的日子就是好啊! 看着神游太虚的舞雪,云剑梦无奈地摇头,拿起一旁的干毛巾,熟练地擦拭着小妮子湿淋淋的头发。他已经习惯了将她当作不懂事的小女孩,看着舞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就父性大发。 本来以为爹爹会责骂,看到爹爹关切的目光,温柔地给自己擦拭头发,舞雪的心里感觉暖暖的……爹爹貌似越来越帅了…… 擦完头发,云剑梦抚了抚舞雪的小脑瓜,温度还好正常,终于放下心来,“你睡吧,时间不早了!” “爹爹……”舞雪伸手拉住云剑梦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你每天都那么忙,总也没有时间陪我玩,你已经很久没有陪雪儿睡觉了。” 春光即将乍泄 “爹爹……”舞雪伸手拉住云剑梦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你每天都那么忙,总也没有时间陪我玩,你已经很久没有陪雪儿睡觉了。” 看到舞雪赤裸的肩膀和手臂,云剑梦这才注意这丫头没穿衣服,虽然是父女,但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小妮子长大了很多,已经是大姑娘了,他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总是陪着他呢! 如果不是因为宠得太厉害,将这小妮子惯的无法无天,也不至于天天因她惹是生非而头疼了! 还未等云剑梦发话,舞雪已经顾自将如花似玉的小脑瓜枕在对方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全然不顾春光即将乍泄! “不要胡闹,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云剑梦板起脸道。 “不要!”舞雪索性将双臂抱在对方的腰上,“今天你一定要哄雪儿睡觉,记得以前,爹爹可是很疼雪儿的喔!现在爹爹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人家还要离家出走!” 从“还有”两个字可判断,这丫头离家出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有一招就是,离家出走! 爹爹不稀罕人家,人家就走!反正,那个费力寻找的人还是义父大人,如果他不怕麻烦,咱天天都可以离家出走! 咱玩够了,爽呆了,再回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向咱赔礼道歉,一如既往地视若珍宝! 在别人眼中,爹爹是叱咤风云的英雄,是驰骋疆场的战神,是威武庄严的将军,但在舞雪眼中,爹爹就是爹爹,娇她宠她,理所当然! 见舞雪紧紧地粘在身上,云剑梦无奈地叹息。 刚才还躲着自己,刚给点好脸色,就变成橡皮糖了。 刚领回将军府的时候,这孩子也算满乖的啊!除了一开始狼性大发,伤了几个人,恢复后,就变得很正常了,而且比普通的孩子都要聪明,琴棋书画一学就会。 后来,觉得无趣,就非缠着自己学武功,说以后领兵打仗,要和自己一起出征杀敌! 安抚 这孩子气的话语,云剑梦如何放在心上,但见小妮子缠人得厉害,还拿绝食做威胁,无奈之下只好教她武功。 本以为这孩子吃不了苦,只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觉得辛苦无趣了,就会知难而退,结果却越挫越勇了,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一套完整的剑法,虽然显得稚嫩,但进步之快,还是挺让人欣慰。 从此后,只要有时间,小妮子就缠着自己去练剑,还会在自己练剑的时候,突然杀出来,过上几招,几年的功夫下来,武功大有长进,也愈加玩劣不堪,难以管教了! 在深山野林中十二年的生活,练就了她很好的体能,性子也比一般女孩要野得多。如果不勤加管教,估计能祸害得将军府鸡犬不宁! 挣脱不开,无奈之下,云剑梦只好留下来,安抚舞雪入睡。 小妮子倒是很乖巧地做小猫状,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俏丽的小脸上浮现出恬美的笑意。 将舞雪抱起放在床上的时候,触手处细滑柔软的肌肤,让云剑梦心里一震,锦被下少女玲珑的曲线让人难以忽略! 看了眼熟睡的舞雪,云剑梦一声叹息,离开了房间。 往事历历在目,三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先前的小丫头已经长大成人了! 刚来之时,因为担心舞雪伤及他人,只好亲自照顾。 后来,性情转变恢复正常后,却依然要自己陪伴才能入睡。 直到有一天,舞雪在梦中腹痛醒来,发现床上的血迹,惊慌失措,云剑梦在不明情况之下找了大夫过来,才知道那是少女的初潮,无需大惊小怪,结果弄得满府皆知,啼笑皆非! 从此以后,舞雪便多了几分羞涩,虽然不再要求让自己抱着入睡,但总会在睡不着或者一个人害怕的时候,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趴在床前睡觉! 几次三番下来,云剑梦只好硬起心肠,拿起父亲的威严训责,毛病虽然改了,但距离也疏远了。 身体的伤痕早已经消失不见,但内心的伤痕能够真的痊愈吗? 愧疚和疼爱 身体的伤痕早已经消失不见,但内心的伤痕能够真的痊愈吗? 云剑梦一直愧疚与轻率地将舞雪交给驯兽师,所以不管怎样娇宠,都觉得愧疚! 这孩子,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或者,自己根本就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有什么权力去苛责舞雪呢! 平日只要舞雪人在府中,没有随便乱跑,便可放下心来,至于她和可心在玩什么把戏,他已经见怪不怪。 名义上,云剑梦是舞雪的义父,其实也不过比舞雪年长十二岁,站在一起不似父女,倒恰似兄妹! 云剑梦虽然三十岁不到,因背负了家长的责任,在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妮子面前自然要更加严肃几分,若不镇压着,肯定敢翻天! 舞雪的调皮叛逆,天性使然。即便现在古灵精怪,爱招惹是非,但无论怎样总比一直憎恨着他,像个野兽一般活着要好吧! 平时虽然总是责骂于她,但身为义父内心却充满了愧疚和疼爱…… 毕竟,这小妮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呢! 这三年的时间,他无时无刻不能忘记在美人山狩猎发生的那一场变故! 女孩虽然被他带了回来,但脾气性格却古怪异常,根本无法沟通,行为举止完全不似人类,爬行撕咬,生吃肉类,府中的下人多被咬伤,下人们叫苦连天,几天的时间便走了一大半。 抚养女孩的事务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那昏庸的君王担心自己功高盖主,杯酒释兵权,卸去其将军一职,封为王侯,他也没这样的闲心和时间来照顾孩子啊! 看似现在拥有显耀的爵位,封赏丰厚,可坐享荣华,但云剑梦心里却是另一番凄凉的滋味! 也罢,远离是非恩怨和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过闲适的生活倒也不错,至少不会一时不慎,就招致杀身之祸! 收养了舞雪后,精力倒是转移了不少,但对于一个二十四岁领兵打仗的男人,照顾孩子确实是非常不易的事情。 突然从将军成为奶爸,别提多窝火,唉! 寻常孩子倒还好一些,这个女孩是个狼孩,而且亲眼目睹自己射杀了将她养大的母狼,但是仇恨就足以隔绝两个人的情感疏通! 但让人欣慰的是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将狼孩感化,将其变成正常人,堪称奇迹。 看着活泼可爱的义女一天天长大成人,虽然算不得丰功伟绩,但也挺有成就感的! 当年,在树林中看到女孩被雪狼追逐,情急之下射死了雪狼,也许,当时她母狼不过在和舞雪嬉戏玩耍,或者教她学习捕猎技能而已,却枉死在自己的飞羽箭下! 云剑梦对此深感愧疚…… 杀人狂魔 早上,舞雪刚从美梦中醒来,可心就闯了进来,满脸惶恐地神色,“小姐,不好了,京城中又发生命案了,而且一下子死了两名官员,都是朝廷的重要官吏!” 舞雪神了个懒腰,抱怨,“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不就是死了两只蠹虫,姐姐我还要睡觉,你就不要吵来吵去啦!” “小姐,你不觉得这事情很可怕吗?”可心不解地看着埋头继续睡觉的舞雪,换做平时发生这样的大事,可不是这反应啊,一定会刨根究底问个明白,感觉不解恨时,甚至还要跑出去插一脚,一探究竟! 今天怎么没什么动静啊,这可奇了怪了! “贪官横行才可怕哩!如果蠹虫全死了,天下太平,那才好呢!”舞雪迷迷糊糊嘟囔着,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见对方没啥劲头,可心就觉得纳闷,“小姐,你不想做侦探啦,这件事情很蹊跷啊!” 平时,一遇到杀人案,碎尸案之类惊秫的事件,舞雪就兴奋得不行,拉着她一起推断,还自称美少女神探呢! “这次的杀人案没悬念,本神探当然没兴趣啦!” “听说凶手是杀人狂魔,很厉害呢!将人杀得面目全非,连家人都认不出来了,而且还暴尸街头,现在脑袋还没找回来!”可心异常地受刺激,觉得如果不找个人承担,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舞雪忽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杏眼圆睁,“什么?!” 这谣言也传得太离谱了吧!就两枚小针至于让人面目全非吗? 杀人狂魔,还暴尸街头……等等……难道昨晚还有其他杀人案件发生? 可心本来就紧张得不行,突然见舞雪诈尸一般坐了起来,顿时将她吓得不轻,不由地拍着胸口道,“小姐,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会出人命的啊!” “到底哪里死人了啊!你快讲清楚!” “醉仙楼!从楼上一直打到楼下,从楼下一直打到街头,简直血流成河啊!”可心打了个冷战道。 到底怎么回事 死两个人就能血流成河?杀的是外星球野兽,还是大恐龙? 舞雪傻眼了,醉仙楼?难道不是美人卷帘居? 自己不就是吐了两枚喂了毒药的小针,怎么就变成了这么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彻底不靠谱啊! 醉仙楼和美人卷帘居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个是酒楼,一个是妓院,根本没有可能弄错啊!即便是传言,也不会被传成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桩案件啊! “你确定是醉仙楼,没有听错?” “当然不会听错啦!现在醉仙楼所在的街道被官兵封锁了,京城已经进入紧急戒备状态,进出城门,都是搜身检查呢!” 舞雪晕了,到底怎么回事嘛! “除了醉仙楼,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死人?” “不知道啊!京城这么大,人口又这么多,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每天都会有人死去的啊!” “不是这个啦!”舞雪彻底坐不住了,美人卷帘居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死了两名官员,怎么就无人追查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还等着名震京城,成为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侠女呢!就算身份不能暴露,但一想到自己的英雄事迹被传的神乎其神,就会特有成就感! 舞雪胡乱地穿好衣服,就往外跑。 可心回过神来,紧追过去,“小姐,你去哪里啊!大人交代了,让你好好呆在府中,不要乱跑。外边那么乱,杀人犯还没有抓到,是很危险的!” “你帮我顶着,我去去就来!” “小姐……”可心紧拉着舞雪不放,“大人下令了,如果小姐再私自出去,小心会被踢将军府的,小姐忍心让小心离开吗?我舍不得小姐,呜呜……” “爹爹什么时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不会把你踢出去的!” “不是啦!各处都有人把守,小姐如果硬要闯出去,他们可就要被军法处置了!”可心可怜巴巴地看着舞雪,后悔不该将外边的杀人案将给这位姑奶奶听。 “大门,后门,偏门不可以走,我翻墙就可以了吧!你赶紧到床上捂被呆着吧,如果被发现了,爹爹处罚别人,可不能怪我哦!” “渺湖山庄的华音大人来了,你不去见他吗?”可心突然想到一个可以留住舞雪的人。 爬墙 “渺湖山庄的华音大人来了,你不去见他吗?”可心突然想到一个可以留住舞雪的人。 “华音叔叔,他怎么来了?”舞雪阴险地笑,拧向可心的脸庞,“小心,你在骗我,对不对?!” “怎么可能骗人呢!他现在正和云大人探讨琴艺呢!你听,这大概便是话音大人的琴声!” 舞雪仔细聆听,果然听到流畅悦耳的琴音传来,不觉奇怪道,“咦,真的是华音叔叔,他怎么来了,难道有什么人生病了么?” “这有什么奇怪啊!以前每年华音大人都会来的,话音大人是云大人的朋友嘛!这回肯定是担心小姐的病复发,所以不放心才过来的吧!” “华音叔叔已经说过,我的病不会复发的,你又吓唬我。肯定是耐不住山中的寂寞,到花花世界来寻找乐子的吧!” “华音大人清心寡欲,不是这样的人啦!” “曼蝶姐姐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是酒色动物!” “小姐,按你这样说,云大人也是男人喔!” “这个……”舞雪一愣,“嘿嘿,我差点忘了爹爹也是男人啦!不过人家已经习惯将他当奶爸了嘛!” “小姐,我看还不不出去了吧!你不是老念叨着华音大人么,不如等他和云大人谈完正事,我们去找他好了!”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了!既然爹爹在和华音叔叔探讨琴艺,一时半会儿爹爹是不会过来找我啦,你就安心呆在我的房中,不要乱跑,万一闹出乱子,我可不会替你向爹爹求情啦!” “小姐……”可心拖着哭腔,看舞蝶施展轻功飞出了院墙,想追回来,已经没可能了!都怪自己,好不容易岔开了话题,怎么又给绕回去了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连小姐最喜欢的华音大人,也不能构成她放弃出去的因素了呢! 可心刚打算回房,做舞雪的替身,结果却听到院墙那边传来一声惨叫,不由地大惊,护主心切,顾不得多想,就颤巍巍地爬上了高墙,结果却见小姐正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男人脸面朝下不知死活。 漠凡哥哥 这个可怜得垫背,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路过墙外的路人,希望没被她家小姐压死! 但这里是将军府,什么人在这里溜墙根呢?非奸即盗! 舞雪从墙内飞出来,落地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墙角下有人,结果一着陆就将一男人压翻在地上! 舞雪回过神来,正欲爬起,身下的男人猛然起身,将舞雪掀翻在地,弄得灰头土脸! 可心在墙头看得心惊胆战,刚要唤小姐小心,舞雪已经摔在了地上。 男人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气恼地看向从天而降的天外来物,舞雪被人掀翻也气的不善,两人四目相对,相互盯了十秒钟,表情千变万化,随后同时惊叫出声,“是你!” 可心噗通一声从墙头摔了下去…… 男人看清了舞雪的面容,怒气顿时消失不见,舞雪满脸的惊奇,“漠凡哥哥,怎么是你啊!” 仔细看来,对方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俊美异常,虽然被弄得灰头土脸,但瑕不掩瑜啊! “当然是来找你啦!我一个人呆着很无聊啊!刚打算飞进去找你,结果你就飞了出来,差点砸死我!”少年上前将舞雪拉起来。 舞雪见到故友,而且还是帅哥,条件反射地就要往对方胸脯上蹭,结果脚上一痛,差点摔倒在地! 漠凡紧忙上前扶住舞雪,“你怎么了?” “脚扭了……”舞雪痛苦地皱巴着小脸。 “啊……不是吧,明明是你把我压倒,你怎么会扭脚呢!” “谁把你压倒啦!人家还是未成年,好不好?都是你刚才把我撞翻在地,才会扭脚,现在可怎么办好,我还有重要事情呢!”舞雪满脸愁容的抱怨。 漠凡白皙的面孔微微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怎么办……”舞雪一活动脚踝,就痛得倒吸凉气,全然没留意到对方的窘迫。 “你出来,你义父知道吗?” “让他知道,我能出来才怪!” 漠凡呵呵地笑,“也是,如果云大人知道,你也不必爬墙啦!” “是翻墙,不是爬墙!” 漠凡满脸的疑惑,“有什么不同?” 心猿意马 漠凡满脸的疑惑,“有什么不同?” “翻墙是需要飞檐走壁的本领,爬墙的话,人人都可以啊!” 漠凡的额头滴下一大颗冷汗,中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啊!难怪他们的族人被称为鞑子…… “雪儿,你想去什么地方啊!难道又要离家出走?”漠凡不由地问。 “去美人卷帘居,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怎么办,我的脚……”舞雪苦恼不已,望见身强体壮的漠凡,眼睛顿时一亮,“要不你背我吧!好像你的轻功还是蛮不错的!” “美人卷帘居?什么地方?” “差点忘了你一直呆在王府里,很久都没有一起出来玩了,还不认得曼蝶姐姐。”舞雪思索道。 “如果你想去,我就背你去好了,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舞雪爬上漠凡的后背,双臂环绕住对方的脖颈,“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男人们都喜欢到那里去玩!” 舞雪一爬上去,漠凡当时就触电了,那两团酥软,让他心神一荡,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全然没听到舞雪在说什么。 一路上,舞雪眉飞色舞喋喋不休,漠凡却心猿意马,紧张的直出冷汗。三年的时间不见,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很多,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想当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舞雪还是个小丫头呢!身体还没有发育,也不像现在这么话多。 虽然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但是漠凡只当她是朋友,别无他念! 当时,漠凡作为冬临国的质子被留在京城,被封为智王,赐智林王府。 冬临国的皇族姓氏为:冷。所以漠凡的全名叫:冷漠凡! 所谓智林,其谐音为“质临”,是质子临时居住的意思,大有讽刺的意味。 说是王府,其实简陋得很,终日有人看守,没有一点权力和自由! 无法忍受别人的冷眼和欺负,漠凡就从质子府逃了出来。因为身无分文,又迷失了方向,差点饿死在街头,遇到了舞雪,将他领回将军府,从此两个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声色场所 因为漠凡的身份特殊,不能随便走动,所以被带回去后,就很少再见面,但在将军府和舞雪相处的那边时光,是他最为美好的记忆! 身为异族不受重视的十三皇子,在自己的家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戴,被当作质子送到邶宸国,扣留在京城,处于异国他乡,更是备受欺负。 如果不是舞雪将他当作朋友,他该多么孤单! 所以,虽然漠凡比舞雪大两岁,但却对舞雪言听计从,他最喜欢舞雪开心无忧的笑容。 那时候,舞雪因为狼女的特殊身份,而被人疏远,经常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性格孤僻,不像现在这样开朗! 其实,当时舞雪领他回将军府,纯粹是因为孤独,就像对方是一只流浪的小猫或者小狗一样,别无他念。 在家的时候,得不到母亲的爱,连她喜欢的父亲也不肯和她一起生活。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义父照顾,但是其他人都将她当作异类疏远,她甚至觉得比以前更孤独了! 她不想伤害别人,但是一旦睡觉,失去意识,狼性就会复苏,在她毫不知晓的情况下,做出可怕的事情。 只有义父没有放弃,带她到渺湖山庄找神医医治,寒冬腊月在山庄外等了整整三天,这才打动了已经退隐的神医华音大人,使其再度出山,出手相救! 从此后,云剑梦和楚华音也成为莫逆之交,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舞雪的病症才得以控制和好转。 漠凡背着舞雪来到美人卷帘居,一看招牌和里边花枝招展的姑娘,顿时傻眼了,“雪儿,你确定是来这里吗?” “当然啦,我们快进去吧!”舞雪看着和往日无异正常营业的阁楼,阵阵纳闷。 “声色场所,我们怎么可以随便进去……”漠凡俊脸一红道。 “我经常来的,有什么关系。” 正言语间,顾曼蝶从楼上下来,见到舞雪便迎上前来。 舞雪从漠凡背上下来,单脚跳到曼蝶的面前,“曼蝶姐姐……” “你个惹事精,我们楼上说!”曼蝶终于如愿以偿地拧到了舞雪的脸蛋儿,余光望见跟随舞雪一同进来的少年,不觉有些失神…… 电晕了 “漠凡哥哥……”舞雪回头看时,发现漠凡已经被莺莺燕燕的美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滴水不漏,只好无奈地摇头,“那咱们楼上去吧!” 帅哥的磁场就是强啊! 等漠凡突破重围,赶到楼上的时候,舞雪已经在磕着瓜子和老板娘聊天了。 漠凡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地出现,将舞雪吓了一跳,看对方含屈带辱的神情,倒像是受了很大委屈,遭到了凌辱一般! 顾曼蝶呵呵地笑着,走到近前,看着漠凡半裸的肩头,伸手挑起漠凡的下巴,用勾魂摄魄的眼神看着对方,声音暧昧地挑逗道,“哪儿来的小帅哥,看不出胸肌还挺发达,小身板还蛮有型……” 漠凡目瞪口呆,彻底被电晕了。 眼见曼蝶的唇就要贴上去了,舞雪急了,“曼蝶姐姐,你们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情吧!” 听到舞雪的声音,漠凡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紧忙扭脸,躲开曼蝶的红唇,慌乱中,两手一推,只感觉满手酥软,浑身触电,竟然推到了曼蝶的胸脯上,顿时囧得满脸通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曼蝶笑得花枝乱摇,“这个孩子实在好玩,雪儿,这又是你的哪个哥哥?” “就是三年前捡回来的那个小凡凡啦!曼蝶姐姐,你就不要欺负人家啦,咱们还有正事要谈呢!你还没告诉我,昨天那三个人哪里去了呢!” 又是哪个哥哥? 漠凡心里一冷,难道他的雪儿又捡别的哥哥回来了吗?他还以为他是舞雪心中独一无二的哥哥,没想到还有别人…… 虽然知道舞雪喜欢捡一些流浪的猫狗回去,但怎么可以捡了他,又随便捡其他男人呢!难道不知道男人是很危险的,不可以随便捡的吗?! 想到这里到处都是纵欲的男女,漠凡气恼地上前,霸道地拉过舞雪,“我们走!” “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可处理!”漠凡恼怒地扯着舞雪的小手。 动了真情 舞雪一愣,她从来没有见过漠凡这么凶过,以前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漠凡哥哥,你怎么了?” 曼蝶掩口一笑,“看不出,人不大,脾气和醋性还挺大啊!我们舞雪可是邶宸国第一美人,要娶我们舞雪,那要五座城池做聘礼来换哦!” 见漠凡脸色不好,舞雪就扯了扯曼蝶的袖子,“曼蝶姐姐,你就不要添乱了。人家才不要嫁人!” “五座城池来做聘礼又如何,就是整个天下,我也会送给雪儿妹妹!”漠凡一声冷笑,眼神坚毅,不容置疑。 看着瘦弱但却满脸坚毅之色的漠凡,曼蝶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生在皇族,但却不受重视,背井离乡,遭受寄人篱下的屈辱,竟然能够不卑不亢威武不屈,实在很不容易呢! 而且冬临国早立了太子,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十三皇子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如同弃子一般,他自己却没有自暴自弃,成长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确实难得! 只是玩笑逗弄的话语,却不想对方当了真,许下如此诺言,表情神色与先前截然不同,恐怕是真的生气了,对舞雪动了真情! 曼蝶不觉一笑,再次试探,“整个天下,语气不小呢!那要拿得出才成啊!我们舞雪,日后自有邶宸国的太子来娶,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绝对不会让雪儿妹妹嫁给别人!”漠凡的眼中几乎能喷出火焰。 “漠凡哥哥,不要生气啦,那个小霸王,我才不会喜欢,更不会嫁给他呢!你抓的我手好痛……” “小霸王?你认识太子么?”漠凡愕然。 “嗯,他射伤了我的小兔,简直坏透了!”舞雪握紧了小拳头,看漠凡脸色不好,就赶紧解释,“不过,我已经报过仇了,直接将他射下了大马,被人抬皇宫去了,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已经两年过去了,当然早好了。不过肩头上留一道箭伤肯定是少不了的。”曼蝶无奈地摇头,当时的情景,实在惊险。 太子打猎回来,方兴未艾,骑在马背上,持着金弓,走一路射一路。吓得路人四下逃窜,撞到了从医馆出来的舞雪,抱在怀中刚包扎过伤口的小兔受到惊吓,跳了下去。不巧被太子一眼看到,拉弓射箭,正中小兔,伸腿而亡! 激怒 这下可激怒了舞雪,劈手抢下侍卫队马匹上的弓箭,就瞄准太子射击,说时迟,那时快,跟在舞雪身旁的曼蝶来不及阻挠,长箭已经飞了出去,射中了太子的肩膀! 太子被侍卫七手八脚地放进辇车送走后,舞雪则抱着死去的兔子大哭不止,全然不顾街道已经被封锁包围。 曼蝶原本以为自己和舞雪必死无疑,没想到太子醒来后,竟然不许皇上处罚舞雪,再加上舞雪的义父出面,群臣觐见,太子有错在先,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本是开玩笑的话语,没想到竟然连带出太子来,彻底地激怒了漠凡。 “漠凡哥哥,不要生气啦,你以前不这样小气的。乖啦,要不你到楼下先和水仙姐姐,牡丹姐姐她们玩,我呆会儿去找你,好不好?”舞雪摇着漠凡的胳膊道。 “你真让我和别的女人玩?”漠凡受伤地看着舞雪。 “我……”漠凡放开舞雪,径直走了出去,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浑然不知道漠凡为什么生气。 曼蝶无奈地摇头,漠凡比舞雪大两岁,自然已经通晓了一些事情,舞雪到底还是个孩子,竟然未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小气!”舞雪气恼地跺脚,脚上一痛,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上。 曼蝶一把扶住,“我的姑奶奶,你小心一点吧!你可不敢有半点闪失,还是到这边坐着吧!” 刚才上楼的那会儿功夫,舞雪只解释了脚扭伤的缘故,还未问明白紧要的事情,漠凡就闯了进来。 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舞雪就将火气放在一旁,询问,“那两个贪官呢?怎么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大清早,我就听说醉仙楼发生命案,难道你把尸体转移到别处啦?” “完全两码事!你还嫌不够乱啊!昨天晚上,才一眨眼的功夫,我这楼上就横了两具尸体,如果不是及早摆平了,我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啦!你这个可恶的小东西!” “好姐姐,不要骂我啦!快讲讲看,到底怎么回事。”舞雪撒娇道。 “你可知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是使者,不是探子 “你可知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不就是贪官吗?你跟我讲过的!” “是贪官不假,不过不是我们邶宸国的官吏,而是希夏国的使者!”曼蝶诡秘道。 “啊?怎么会,我听他们讲怎么鱼肉百姓,怎么欺压良民,怎么会是别国的使者?!” “希夏国是什么地方?全部都是没有人性的野人!他们自然是欺压杀戮我们的百姓!” “听爹爹讲,希夏国屡犯边境,奸杀掳掠无恶不作!杀了他们的探子,才解恨呢!”舞雪热血沸腾道,更加觉得昨天杀虫杀得有理。 “是使者,不是探子,你听清楚好不好?就算他们希夏国再霸道,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探子到我们邶宸国。如果真是探子,又岂会跑到这里来,被你见到啊!” “所谓使者,不就是打着幌子披着羊皮的探子么?边疆不是还在打仗,他们到这里做什么?” “议和!朝廷已经向希夏国求和,那两个使者正是希夏国派来签合约的。” “和他们有什么好签的,爹爹当年镇守边疆,希夏国闻风丧胆,根本就不是我们邶宸国的对手,结果皇上竟然不讲道理,罢免了爹爹的兵权。割地赔款,签下合约,希夏国还是屡犯边境,战事不断。现在又要故伎重演,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活该杀了那几个狗官,我云舞雪也算为国除害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呢!” “你这个小丫头,年级不大,知道的事情还挺多嘛!” “那当然,虎父无犬女嘛!”舞雪自豪不已道。 “你这一杀虫倒好,战争又要继续了……”曼蝶叹息道。 “你快告诉我,那两个探子哪里去了!” “当然是被毁尸灭迹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希夏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借口,联合冬临国,大举南下进犯中原呢!” “啊……”舞雪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连我的脑袋都在摇晃呢!不过昨天过来处理的是明欣大人,应该是你义父的朋友吧!取走了那两枚银针,难道将军府无人知道吗?” 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 “明欣叔叔……”舞雪一脸的茫然,“不曾听说啊!” 叶明欣是云剑梦的结拜兄弟,是在沙场上出神入死的好兄弟。曾教舞雪骑马射箭,是舞雪很喜欢的一个叔叔。如果此时是明欣大人来处理,义父没有道理不知道啊! 将军府加强戒备,禁止自己出来,难道和此事有关,爹爹已经知道了吗? 舞雪越想越觉得蹊跷,如果爹爹见到那两枚银针,肯定知道下手的是什么人。竟然没有责骂她,也没有向她发脾气,很不正常啊! “曼蝶姐姐,我得回去啦!” “好,这些天你先避避风头吧,不要再惹是生非啦!我去帮你找辆马车吧!” “不用啦,漠凡哥哥可以背我回去的!” 等辞别了顾曼蝶,出了美人卷帘居,却见漠凡一个人站在荷池上的石桥上,盯着水面发呆。 “漠凡哥哥……”舞雪单脚跳,到了近前,唤了一声,见对方不理会,就撅起了小嘴,“怎么又生气啦,再不搭理,我可就走了!” 漠凡转身,看到舞雪无邪的眼眸和鼓起的粉腮,不禁地暗自伤怀。 舞雪现在真的很漂亮呢!用倾国倾城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她现在只有十五岁,情感的事情全然不懂,如果再大些,恐怕喜欢她的人都更多了吧! 漠凡上前俯首甘为孺子牛,“上来吧!” 舞雪欢舞雀跃地跳到漠凡的背上,“我就知道漠凡哥哥最好了!” 曼蝶站在楼上,看着漠凡背着舞雪离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以前,漠凡听到舞雪这样说,就会很高兴,现在知道舞雪不只他一个哥哥,就开心不起来。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说。 舞雪抱着漠凡的脖子,舒服地趴在对方的脊背上,哼唱着歌儿,温暖芬芳的口气扑在漠凡的面颊和脖颈上,使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里阵阵悸动,他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呢! 但对方却一点都不知道…… 半路,经过醉仙楼附近的街道,不时听到人们谈论杀人案的话题,舞雪好奇心大起,便想过去一探究竟,“漠凡哥哥,我们去南街看看吧!听说哪里发生了杀人案,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执子之手 “还是回将军府吧!南街已经被封锁了,我们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的。而且那边看热闹的人很多,万一挤散了,可就麻烦了。”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挤散?你拉着我的手,就不会挤散了。”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漠凡。 是啊,舞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他已经习惯了将她当作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拉着手,就不会挤散了…… 一想到舞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漠凡的心里就泛起一阵暖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果然是最美好的事情!舞雪给予他信任,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好吧!”漠凡点下头来,调转了方向。 看到漠凡鬓角的汗珠,舞雪想到对方一直背着她,一定很辛苦,不禁道,“漠凡哥哥,很累吧,要不我下来走吧,现在脚已经不痛了,这里距离南街很近呢!” “不用,你抱好,我们很快就到了!”就算觉得累,他也不会让舞雪下来用受伤的脚走路的。 这一路,漠凡都在想,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背着舞雪一直走下去该走多好。 顾曼蝶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漠凡,舞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来爱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弱国的质子,连亲人和国家都抛弃了自己,被当作人质抵押在邶宸国,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有什么能力去爱舞雪呢! 但他真的不甘心! 舞雪,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漠凡的心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不禁较快了脚步,健步如飞,只要他的雪儿能够开心,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为她做! 来到南街,挤过人群,终于看到了被封锁的街道。 舞雪从漠凡背上下来,向街头观望,尸体虽然已经被搬走了,但地面上斑斑血迹,依然使人触目惊心,再加上太阳的照射,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且有苍蝇不是地聚集萦绕在路面上,蚕食着污血和烂掉的肉泥。 舞雪禁不住肠胃翻涌,阵阵恶心,漠凡感觉握在手中的小手有些冰凉,扭头见舞雪面色苍白,似有不适,便用手遮挡住舞雪的目光道,“害怕了吧,还是回去吧!” 杀无赦 “我才不会害怕呢!我以后还要做女将军带兵打仗呢!这点血腥的场面算什么……”舞雪强忍着强烈的呕吐感,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凌然推开漠凡的手,又向街头望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这时候,突然一队人马疾驰过来,前边开路的人挥舞着鞭子,抽打着围在街道两旁的人群,高声呼喊着,“太子殿下驾到,闲杂人等一律回避,违令者,杀无赦!” 舞雪闻声望去,这才知道那些扬鞭辟道的皇宫侍卫! 长鞭飞舞除,人群四下躲闪,没命地逃窜,整个变得混乱不堪,哭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漠凡和舞雪一下子被冲散了,舞雪因脚受伤无法奔跑,挤在人群中,躲闪不开,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舞雪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漠凡施展轻功腾空而起,挡在舞雪前边,鞭子啪的一声打在漠凡的身上,疼痛激怒了漠凡,腾然手抓住鞭梢,一使劲将马背上的人扯带下来。 其他侍卫见此,顿时驱马上前,持兵器将漠凡和舞雪围住! 舞雪见漠凡受伤,紧忙上前护住漠凡,“不要伤我漠凡哥哥!” 因道路阻塞,原本被侍从前呼后拥着的辇车停了起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护驾的侍卫下马上前,诚惶诚恐道,“回太子殿下,突然有刺客闯入,已经被拿下。请问太子殿下,该如何处置?” 车帘打开后,是一张年轻俊逸却冷酷的男人的脸,看到被侍卫围困的少年和少女,一声冷哼,“这样的小事还用请示吗?既然是刺客,直接处决!” 侍卫有所为难道,“太子殿下,昨天这里发生了命案,正在缉拿凶犯,也许这两个刺客正是杀害朝廷命官的凶手,用不用关押起来,调查清楚后,再做处决?”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太子风筱熠神色不悦道。 “是,太子殿下!”侍卫顿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言,领命,向其他侍卫发号施令,“太子殿下有令,杀无赦!” 心中一震 舞雪听闻是太子下令,又望见辇车中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不由愕然,没想到在这里会撞见那个小霸王,当年射死她心爱的小兔不说,今天竟然公然打伤百姓,还要将她和漠凡斩尽杀绝,真是冷血无情蛮不讲理! 漠凡听到太子的字眼,顿时怒火中烧,“谁敢动舞雪一根汗毛,我就杀进皇宫!” 舞雪?太子刚要放下车帘,突然听到舞雪的名字,一个杏目圆睁向自己拉弓射击的女孩的身影闯入脑海,难道会是那个曾经射伤自己的女孩? 放眼望去,四目相对,那凌厉的眼神,漂亮的脸庞,让太子心中一震。 两年的时间未见,女孩如蝶变般愈加美丽动人,一身白裙如同仙子一般,不沾丝毫凡尘的气息。 眼见侍卫就要动手刺向舞雪,太子正欲发令喝止,却见一朝廷官员带着亲随神色匆忙地赶到,上前施礼道,“太子殿下,这两个人杀不得!他们一个是冬临国的十三皇子,一个云将军的义女。” 太子看向被围困的两人,见冷漠凡护在舞雪的身旁,越加不悦,舞雪似乎也认出了自己,竟然无视他太子的威严,怒目相向! “雨大人,听闻这里昨晚发生了命案,可有结果?”太子询问道。 官员惶恐道,“下官已经下令搜查凶手,封锁街道,但尚未找到有效线索……今日惊扰到太子殿下大驾,下官罪该万死!”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即便是冬临国的皇子,照样要按照我们邶宸国的例律 处置!刺杀朝廷命官,绑架将军之女,其罪当株,此事,我自会向父皇禀明,把凶手押下去吧!”太子神色诡秘道。 官员愕然,抬头望见太子冷绝的神色,不敢多言,虽然未能断定冷漠凡就是杀人凶手,但既然太子下令,他岂能违抗? 若是因他未能及时抓到凶手,而怪罪下来,定然官位不保,既然太子有令将质子当凶犯羁押,却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于,凶手究竟是何人,倒不重要了! 从太子的话语判断,分明是在袒护云将军的义女云舞雪,此间的缘故,不好过问,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来者不善 因距离较远,舞雪虽然可以看到太子在和官吏交谈,但却听不清在具体说些什么! 正疑惑间,见官员上前,向侍卫发令道,“把质子抓起来,关进天牢,等候发落!” 漠凡见侍卫只抓他一人,又看到太子醋意的眼神,想到在美人卷帘居中顾曼蝶提起太子和舞雪的故事,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来太子是只拿他一人发难,并不会为难舞雪,如此以来便可以放心许多。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和自己争夺舞雪,就满腔的愤怒。 “你们谁都不可以动漠凡哥哥!”舞雪一声怒喝,不让别人靠近。虽然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意思,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判断,来者不善。 看到舞雪娇小的身影护在自己面前,漠凡心中一暖,不由地拉过舞雪的胳膊,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满脸担忧的舞雪道,“雪儿,我没事,不要担心!” “你的胳膊在流血,怎么会没事呢!他们要抓你到牢房,那个坏太子肯定没有打好主意!” 坏太子……风筱熠听到舞雪当众骂他,不觉皱起了眉头,这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好歹,换做别的女人,早被处决了! 这世界上还没有敢和他做对的女人!人虽然长大了许多,也漂亮了许多,但还是那么刁蛮任性! 看到舞雪眼中泛出了泪光,眼睛红红的,漠凡不觉伸手划了划舞雪的鼻子,“雪儿,不要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我不会有事的,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反正身为傀儡,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风筱熠见漠凡与舞雪亲昵的姿态,再是无法忍耐下去,指着舞雪向一旁带着面具的黑衣保镖发号施令,“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不要耽搁时间!” 黑衣保镖点头,并不言语,施展轻功,抓起正在给冷漠凡包扎伤口的舞雪腾空而起。 舞雪见自己被人提在手中,情急之下,从发髻间拔下几枚银针便弹射出去! 冲撞太子 黑衣保镖被迫放开舞雪,躲开沾了毒药的银针,银针刺入马匹的身体,顷刻间,便倒地而亡! 风筱熠脸色大变,他原是奉旨调查使者被刺杀一案,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相同的银针!银质器物原本是沾染到毒药便会变色,但是有一种毒药只有见血才会在瞬间产生剧毒,将人秒杀,和水和酒都不相溶! 风筱熠更没有想到毒针是出自眼前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孩之手,如此以来,他愈加不能轻易地放过她了! 不待保镖出手,风筱熠从辇车中凌空而起,抓住正要再度放针的舞雪的手腕,喝了一声,“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你凭什么抓漠凡哥哥,做太子就很了不起,就可以无缘无故抓人,就可以残害百姓,恣意妄为吗?!”舞雪凌然不屈道。 “如果不想给云将军招惹麻烦的话,你最好乖乖听话!是保你的义父大人,还是这个和你非亲非故的质子,你自己选择!”风筱熠眼神霸道道,丝毫不给对方回旋的余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漠凡哥哥是别国的质子,但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凭什么抓他?”舞雪为漠凡感到委屈,如果不是她任性要到这边看热闹,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就凭他冲撞到本太子,就可以让他死一百回!”期间的原委,他当然不能当中解释,而且这么一个孩子气的小丫头,就算讲了她也不会明白! “你,不讲道理!”舞雪气恼地甩开手腕。 风筱熠挑眉,嘲弄地笑,“和我论道理,实在幼稚!你是第一个敢用箭射伤我,和我对着干的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这可不够聪明!” “你想怎么样?” “如果不想让他死的很难看的话,最好乖乖跟我上车,我会将你安全送回云大人的府上!” “完全不需要,漠凡哥哥可以送我回去!” 风筱熠一把握过舞雪的手臂,“他没有资格做你的哥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邶宸国云氏家族云将军的义女,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质子!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比你义父重要,你尽可以试试看!” 喜欢? “你这个大坏蛋,放开我!” 风筱熠不理会舞雪的挣扎,抓起舞雪回到辇车中。 冷漠凡神色黯然,放弃了挣扎,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质子,有什么资格做舞雪的哥哥…… 马车启动,浩浩荡荡去往将军府。 舞雪从风筱熠手中挣出手臂,这个男人看起来比以前更为霸道无礼,虽然俊美到无可挑剔,且充满王者之气,但她就是觉得他很讨厌!每次遇到这个男人,她都会很倒霉! “怎么不说话了?”风筱熠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旁赌气看向窗外的舞雪,他以为她会吵闹不休,但却出奇地安静,让他很奇怪这颗如花似玉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我讨厌你!”舞雪紧握着拳头,眼睛有些泛红,离开时,漠凡落寞的眼神让她觉得很难过。 听了这句话,风筱熠比吃了一千只苍蝇还难受,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讨厌他!从小到大,他都没听过这样的评价。 “说说为什么?”风筱熠强压着火气,自己好歹是邶宸国的太子,比这小丫头大好几岁,是成年人,怎么可以轻易地被对方激怒。 “因为你不讲道理!” 风筱熠皱起了眉头,接二连三地被人说不讲道理,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不堪? “你作为太子,身边所有的人都看你的脸色行事,将你视作神明,就算千错万错,也没人敢说什么。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是不是觉得很开心?”看着风筱熠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舞雪更加确信对方就是传说中的变态! 无缘无故伤害别人?他伤害了谁?那只被自己一时兴起射死的小兔?还是那些敢于挑衅自己威严的不法之徒?! 开心吗?他不记得自己有开心的时光,身为太子,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和压力,自由和快乐,反而成了身外之物! “你怎样才能喜欢我?”风筱熠神色认真地看着对他深痛恶绝的舞雪。 喜欢?舞雪一愣,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你等一下!”风筱熠喝止了辇车,突然跳下车去。 为什么送我兔子 “你等一下!”风筱熠喝止了辇车,突然跳下车去。 舞雪看向车外,发现这里是花鸟鱼虫时场,是她平时最喜欢来的地方。 风筱熠走到一处买兔子的地方,停下来,仔细地看了看笼中的兔子,然后抓起其中一只,回到车中,将小兔送到目瞪口呆的舞雪面前,“给你!” 舞雪彻底郁闷了,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送我兔子?” 辇车再次启动。 “这只兔子和被我射死的那只很像!”风筱熠提着兔子的耳朵,又仔细地看了看。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舞雪板脸,“一点都不像!而且死去的兔子不能复生,就算一样,也不是以前的花花了。” “你想怎么样?如果不喜欢就回去炖了好了!”第一次讨好一个女人,竟然碰了钉子。 “它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而且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将它炖掉!”舞雪一把抢过小兔,心疼地抱在怀中,生怕旁边那个臭脾气的家伙大开杀戒,再次杀死一只兔子。 “杀死一只兔子,你都会心疼,杀死我们邶宸国的两名重要官员,你似乎觉得很理所当然!”风筱熠嘲弄地笑。 舞雪身体一震,难道对方已经看出她是杀人凶手了? 风筱熠从袖中取出三枚银针,神色严肃道,“这样危险的东西,不要随便带在身上,万一刺破皮肤,你就死定了!” “我的东西怎么在你身上?”舞雪伸手去摸藏匿在头发里的银针,发现一根也没有了。 “就在刚才我抱你的时候,顺便取下来的。”风筱熠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 眼见已经逼近将军府,想起对方威逼的话语,舞雪不由惊慌起来,“这件事情和义父无关的,如果要抓,就抓我去天牢好了!” “那三个使者死不足惜,我并不赞成和希夏国和谈。他们借和谈之机,明目张胆地进入我邶宸国,收买朝廷官员,逼迫两国和亲,实在可恶之极!” 舞雪愕然,没想到这位耀武扬威恣意妄为的太子竟然有此爱国之心! 强吻 看着舞雪错愕的眼神,风筱熠苦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的,只是没想到那个替我除掉祸患的竟然是你!” “哼,我有什么不懂,不要目中无人,我以后可是要做女将军的,要跟着义父一起令兵打仗!”舞雪俏脸一板道。 “女将军?”看着身材娇小的舞雪,风筱熠哈哈大笑,“真是异想天开,你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以为杀了几个探子,就可以带兵打仗了?” “不许笑,我是认真的!” 风筱熠伸手抚了抚舞雪如丝长发,“如果想为国效力,嫁给我好了!” 舞雪一愣,对方已经托起了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舞雪的脑子当时一片空白,只感觉一股电流通过嘴唇瞬间传递到身体的各个角落,肢体完全不受控制。 看着被吓坏的舞雪,风筱熠不舍放开了脸色苍白的女孩,虽然不甘心浅尝辄止,但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呢! “你,流氓!”舞雪回过神来,条件发射地挥手过去。 风筱熠没有躲闪,舞雪纤纤玉指就打在了他的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舞雪愤怒而羞辱的眼神,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一声脆响过后,舞雪看着对方脸上的掌印,不禁惊呆了,这个男人竟然没有躲闪。 这时候,辇车已经停下,风筱熠打开车帘道,“将军府到了,你回去吧!” 望见将军府熟悉的大门,舞雪迫不及待地起身,忘了脚上还在受伤,脚踝发出尖锐的疼痛,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向车厢载去! 风筱熠伸手扶住舞雪,将其拉回到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舞雪拼命的挣扎。 “不要乱动!”风筱熠强行拉开舞雪裤管,看到红肿得如同馒头一般的脚踝,说不出的心疼!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在街市上的时候,冷漠凡一直搀扶着舞雪了,他以为他在抱着她,而她却在默认!而他为什么会介意,他说不上来……喜欢吗?在他的心里,没有爱情的概念,他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任何女人!他可以宠她们,但绝对不是爱!只是,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我送你回去!”风筱熠下车,横抱起舞雪向着大门走去。 神医华音 看到太子亲自送舞雪回来,泰山崩于前颜色不改的云剑梦也不禁有些吃惊。 派出去寻找舞雪的人还没有回来,这个小妮子真是让他伤痛了脑筋! 但看她扭伤了脚踝,又有太子在场,虽然有心斥责,但也只能压下,引而不发。 舞雪回到房中,在床上躺下,可心小心地伺候着,眼睛哭得红红的,如果这姑奶奶再不回来,她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云将军发那么大的火气。 为舞雪医治脚伤的楚华音不禁叹息,这小丫头的惹事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今晨,来到将军府,以为这小妮子听到他的琴声,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扑到他的怀里,像以前一样撒娇,用银铃般的声音,喊他华音叔叔。 结果,一曲作罢,也不见这小丫头出现,不禁叹息,自己毕竟是老了,已经不受年轻女孩的欢迎了。哪里知道这丫头早已经逃了出去,直奔美人卷帘居而去! 其实,他的年龄和云剑梦不相上下,虽然因医术高超,美名远扬,但是讲过他真是面目的并不多,竟然被传讹成一个长须白发的老人,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之所以隐居,不再与人看病,多半和他的相貌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的绝世美貌几乎成了他的心病,一旦与人医治,医好了对方身体的疾病,却又增添了心病,凡是见过楚华音的人,多大相思成疾,抑郁而终,男女通杀。 无奈之下,华音只好隐居在渺湖山庄,孤独度日。 自从云剑梦带着舞雪前去求医后,这才再次开始行医,但是脸上总是带着脸谱面具,根据心情的不同,而变换脸谱,被人称为百面神医。 看着带着脸谱的楚华音,舞雪好生好奇,不禁伸出细嫩的小手,“华音叔叔,你的脸怎么了?” 楚华音思索着要不要取下面具,但是看到舞雪已经长成大姑娘,深怕看了他的面容,会得心病。但是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无视他的出现,翻墙出逃,就觉得气郁。又听闻是希夏国的十三皇子背她出去,且是太子送她回来,心里愈加不平气,如今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真是人老珠黄了!楚华音本来挺自视清高的一个人,在舞雪面前却无论如何自信不起来。 你去诱惑他 华音觉得带着面具实在无意义,就摘了下来,绝世的姿容一旦泄露,旁边的可心当时就变成了蜡像,好不容易给掐了过来,结果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弄得楚华音和舞雪都大是郁闷。 “华音叔叔,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舞雪看着楚华音再次带上面具的面,发自肺腑道。 舞雪的称赞让楚华音很欣慰,但是这过于平静的反应,让他大为伤怀,“雪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以后嫁了人,就会忘了华音叔叔的!” “才不会呢!雪儿最喜欢华音叔叔了!”舞雪抱过华音的脖子撒娇。 “真的!”楚华音激动地看着舞雪,“那你嫁给华音叔叔好不好?” 舞雪长大嘴巴,“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太子和她的华音叔叔都这样奇怪?! 楚华音呵呵地笑,“差点忘了舞雪以后是要嫁给太子的,真是该死,如果早些年求婚,说不定你爹爹就应允了呢!” 舞雪愕然,“我才没有要嫁给那个变态太子!” 楚华音无奈地摇头,看了看舞雪抱在怀里的小兔,太子那温柔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只是对舞雪如此,对别人便是冷漠如常了! “太子决定的事,什么人能够改变,不过看到你们两个孩子走在一起,华音叔叔还是很高兴的!女大不中留啊!” “什么啊!根本没有的事情,我们只是不巧碰到而已!” “但太子已经向你爹爹提亲了,等你过了十六岁生日,就要嫁入宫中了!” 舞雪彻底地震惊了,“怎么会?!” “他没有告诉你吗?” 舞雪晕了,难道在辇车中的求婚是真的?!这个男人真是太霸道了,为什么私自做主,一点不管顾别人的感受!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大坏蛋!华音叔叔,你去诱惑他,这样他就不会再记得我了!”舞雪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华音。 “为什么是我?!”华音相当郁闷。 “因为华音叔叔男女通杀啊!” 华音面具下的脸上全是黑线,伤心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撞枪口上了 “华音叔叔,你怎么突然下山来了?”舞雪想到她还不知道华音叔叔到京城繁华之地来的原因。 华音拿出两枚银针,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声音有些沉重,“我教你使用暗器是为了防身,并不是为了让你伤人,真让人伤脑筋!” “华音叔叔,你也知道了?”舞雪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如果不是为此,我何故下山?不过总呆在渺湖山庄,一个人也很寂寞。”华音声音落寞道。 舞雪伸手拿下华音的面具,“总是带着面具,也很累吧!在雪儿面前不管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关系。” 华音叹了口气,“本来想带你到渺湖山庄躲一躲,没想到你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这次负责调查的不是明欣叔叔吗?太子怎么会知道?”舞雪不解地问。 “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一个朝廷命官就可以负责的,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交给太子来处理。”华音神色凝重道。 “啊……”舞雪这才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那他为什么不抓我……” “这还看不出来吗?傻丫头!” “我才不要看出来,我讨厌那个坏家伙!他把漠凡哥哥抓起来了。”舞雪难过道。 “嗯!” “我们一定要救漠凡哥哥出来!”舞雪抓过华音的手,满眼的期待。 华音抚了抚舞雪的头发,“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救他,但那个人却不是我!” “啊?那个人是谁?我和你一起去找!” “是你自己!” “我?!”舞雪愕然,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一般,突然握起拳头,“那我们今晚就去劫狱!” 华音的额头滴下一颗冷汗,“到天牢去劫狱,雪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那要怎么办?漠凡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个无礼的太子抓起来的!”舞雪愤恨道。 华音沉吟道,“被关进牢狱,可能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尚且不会危及生命。”毕竟他是冬临国的皇子。” “他的家人真过分,已经三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人来看过他一次,漠凡哥哥一定很难过。” 欲言又止 “是吧!看起来如同弃子一般。放在我们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一旦触动,大概就不是这样了。如果他能够承受得住,可能会好一些,尚且不会有大的麻烦。如果屈从了,将是三个国家的灾难,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将会演变会三个国家战争!” “华音叔叔……” “或者,被利用,将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演变成希夏国和冬临国的战争,如果将杀死使者的责任推卸到冷漠凡的身上,希夏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者,冬临国选择弃卒保帅,被希夏国鼓动,联合对邶宸国宣战!” “为什么这么复杂!” “这就是政治啊!但不管怎样,都无法保全漠凡皇子。” 想到太子风筱熠诡秘的眼神,舞雪身体一震,“太子将漠凡哥哥抓起来,难道是想将杀死朝廷命官和希夏国使者的责任,全部推卸到漠凡哥哥身上吗?” “太子年级虽然不大,但却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们能够想到的,他必定能够想到,只不过能够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拿出主意,却需要非同一般的头脑胆识和魄力!既然他已经如此考虑,一定会让事情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华音叔叔,太子那么混蛋,你怎么好像在赞赏他啊!”舞雪不乐意道。 “事实如此,是不以主观意愿为转移的。” “那个杀死两名使者的人是我,又不是漠凡哥哥!而杀死那两名贪官的更不关漠凡哥哥的事情!” 看着舞雪难过的表情,华音欲言又止,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要好。太子的意愿和皇上的命令,谁人可以违抗呢! 风筱熠离开将军府,回到辇车中,回想起一见到云剑梦,舞雪就扑到云剑梦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情景,他就觉得不爽! 除了他风筱熠,任何男人都不可以触碰他的舞雪!人的占有欲,果然很可怕,而风筱熠这样唯我独尊的人,更是无法任何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共享! 特别是云剑梦这个让他曾经很困扰的男人,他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像舞雪一样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但是信任和依赖总是有的…… 不过,这次出宫倒是解决他的一大难题,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醉仙楼杀死那两名朝廷命官的不是别人,真是他风筱熠派出去的杀手所为!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能为我所用,和我做对,那就只能死路一条! 那两个朝廷命官便是串通希夏国使者的叛党,且鼓动其他官员主张议和,私下里通敌卖国,且竭力阻挠太子一战到底的铁血政策,如今,有把柄落在风筱熠的手上,且是叛国的头等大罪,即便是暗杀,皇上也不会有异议! 不过,不到迫不得已,风筱熠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野心的,虽然为太子,但是毕竟他的父皇才是一国之主。为了至高权力,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先太子风徵晟就是因谋权篡位而被废,后毒杀狱中!所以,皇族之中没有亲情可言! 两年前,风徵晟被杀,风筱熠被推上太子之位,为了让皇上改变心意,而故意作出飞扬跋扈之态,在狩猎回来的途中,随意射杀百姓,其实当时不过是虚张声势,一路上,除了射死一只兔子,几只家禽,并无人员伤亡,但却闹得人心惶惶,果然有人提出易换太子,皇上却心意已定,未有改变! 随后,沉迷酒色,不问政事,也未能动摇皇上的意愿!这皆因为他的母后,如今的太子之位,是他的母后用生命换来的。 为了使他得到太子之位,母后不惜陷害先太子风徵晟极其母亲容妃,先太子和容妃死后,风筱熠的母亲也因身体孱弱耗尽心血而亡,临终前嘱托皇上一定要保护太子。皇上和皇后情深意重,并立下旨意,因此无论风筱熠如何抗争都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对于他的母亲,是爱,是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两年的时光,他多在边疆度过,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使他变得坚定理智起来,逃避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他是邶宸国的太子,要么让自己变得强大,要么被敌人消灭! 再次回来,见到舞雪,以前的记忆全部回来,并被推翻。 无法忍受 那个女孩曾因他杀死了她的小兔,而向他射箭,害得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如果再偏一点,就会命中他的胸膛,一旦回想起来,疼痛的感觉就会重现! 没有人这样伤害他,但那个叫舞雪的女孩偏偏例外,他最无法忍受的是她的排斥和抗拒! 大坏蛋,流氓……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是这种形象?难道自己真的很糟糕? 我讨厌你! 舞雪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旁。 风筱熠无奈地苦笑,讨厌!多么严重的字眼! 有多少女人说爱他,喜欢他,但这个女人却说讨厌他,他吻她的时候,那一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 如果说舞雪之所以哭泣,是因为被自己欺负而感到委屈,那么为什么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寻找安慰? 如此一对比,风筱熠愈加无法忍受!他没有轻薄和羞辱她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想亲吻她可爱的樱唇,那柔软甜美的味道还回荡在口齿间…… 因为无法忍受舞雪对他的冷淡,他向云剑梦提亲的时候,或许有些失控和冲动,但现在想来却觉得非常有道理!他要让云剑梦知道,舞雪是他的,就算是义父也要保持距离,不能与他分享分毫! 云剑梦愕然的神情,和眼眸中深藏着的不舍与凝重,让风筱熠更加不悦,难道本太子还配不上一个将军之女吗?!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爆发了,但云剑梦除外,不是因为他是邶宸国的大将军,而是因为他是他所敬重的男人! 曾几何时,云剑梦在他的心里是战神一般无坚不摧的男人! 儿时,他是他的老师,教授他武功,给他讲述战争的残酷和战场上的经历! 那时,他九岁,云剑梦正是他现在的年龄。但不管怎么想,这个男人都比他优秀得多,他的刚毅沉稳,以及无坚不摧的意志,是他无法超越的。 后来,战争爆发,云剑梦领命出征,他多想和他一同驰骋沙场,并肩杀敌!但是作为邶宸国的皇子,作为一个年仅九岁的少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讨厌被人当作孩子的感觉。而云剑梦一直将他当作朋友,那温柔和充满鼓励的眼神,他至今难忘! 回忆 这一别离,就是六年!他没有一天不想念他,希望他再次回来,教授他武功,给他讲战场上的故事! 后来,云剑梦终于回来了,不是因为战争的结束,而是因为皇上担心兵权旁落,而下令将在外征战的将军召回,卸去兵权!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风筱熠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而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泊和刚毅。 就在那一年,容妃和先太子风徵晟被害,他的母亲也患病而亡……他被推上太子之位,从此后,他再也没有不孤独过!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看他距离他越来越远! 他知道不被人信任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而作为征战沙场视死如归臣子,不被他所守护的君王所信任,将多么残酷! 当他在街市遇到舞雪,被她射伤之后,得知这个女孩是云剑梦所收养的义女,他是多么的震惊!感觉他在云剑梦心中的位置已经被取代,那些曾经的关心和温柔已经逆转!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原本以为云剑梦疏离他,是因为他他父亲的残酷和他身份改变的缘故,现在看来多是因为那个叫舞雪的女孩吧! 而离开京城,在战场上的两年,让他愈加理解和敬佩云剑梦! 只是,不知不觉中,敬佩之情已经被另一种情感所取代,他不是要成为云剑梦那样的男人,而要超越,他要更强! 人长大后,一些东西就会失去!失去关怀,失去庇护,也许正是这样人才能快速地成长吧! 舞雪手中的箭射出时,坚毅的眼眸,以及抱着死去的兔子哭泣的样子,时常交织着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样的坚定和温柔不是像极了云剑梦么! 而一个男人不可能总是依靠别的力量来存活!那种年少时的依赖,渐渐地被完全的自我意识所取代,他要得到的是全部,整个天下!这才是他身为皇子的使命和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当他明白并坚信的时候,属于他自己的完整而独立的人格便形成了,无所谓对错,仅因为,他是他自己!这样很好,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最为强大的人,成为世人眼中的神明和权力的象征! 锋芒毕露 回忆结束,风筱熠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如果不曾离开,如果不曾脱离那些无微不至深入灵魂的呵护,他将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想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主宰自己的命运,并站在他的面前和他平等对话呢!有些东西,和权势和地位无关! 他曾经那么依赖,付出所有的时间去思念,但现在他的情感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逆转,被新的情感所取代!是强大邶宸国的使命,还有内心萌生的最温柔的爱恋…… 舞雪……果然是像雪一样纯洁,却又舞动着动人心弦的精灵! 看着风筱熠离去的背影,云剑梦在内心不由地叹息,他终究是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依赖与他的小孩子!他会一天比一天强大,终有一天会光芒万丈! 以前,他称他师傅,他叫他筱熠皇子;而如今,他称他云大人,而他称他太子殿下! 他曾经是一个并不快乐,向往自由的孩子,眼中的落寞和孤单一目了然,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无法揣测他的思想,从那张俊朗刚毅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和心理的变化。 他曾经憎恨争斗,是一个与世无争不受重视的皇子,而现在身居太子之位,将权力掌握在股掌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得心应手! 是时局的逼迫,还是环境使然?他终究已经长大,成为权力的主人! 他应该欣慰才是,因为先前的小皇子已经长大! 他曾经的颓废还堕落,他都懂,但没有人可以帮他,除了他自己!而他终究做到了,因此一飞冲天,因此锋芒毕露! 只是,他没有想到,风筱熠会突然提出娶舞雪为妻,甚至无法忍受自己和舞雪亲近,从这一点看,这个太子依然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而舞雪扑到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让云剑梦分外担心,这两个孩子究竟怎么回事?不过看到舞雪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太子的到来和提亲的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他欺负我! 在房间,云剑梦见到受伤的舞雪的时候,小丫头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这都是华音的功劳,不管遇到多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华音出面,便会迎刃而解! 虽然舞雪的脸上还带着委屈,眼睛还有些发红,但看到云剑梦的时候,已经平静了很多。 “爹爹……” 云剑梦走到近前,“脚怎么样了,还痛吗?” 华音收起医药箱,起身,“你们聊吧,我到外边走走!” 云剑梦点头,“谢谢你,华音!” 华音哈哈地笑,“我毕竟是舞雪的叔叔嘛,为她疗伤应该的。” 但离开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自己怎么没捡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哩!但又不好横刀夺爱,而且舞雪很快就要嫁太子了,唉! “我不要嫁给那个坏蛋!”舞雪委屈地看着云剑梦。 云剑梦伸手,像抚一抚舞雪的脑袋,但想到太子风筱熠不悦的神情,就顿了下来,以后舞雪就是别人的妻子了,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只待颐享天年了,不过自己这么年轻,连三十不到,真是有些不甘心!如果连舞雪也离开了自己,恐怕会更孤独吧! 这丫头竟然对太子一句一个坏蛋,真是孩子气! “能不能告诉爹爹,出了什么事情?” 舞雪紧咬着下嘴唇,白皙的小脸有些泛红,眼睛也变得潮湿起来,强忍了片刻,终于哽咽道,“他欺负我!” 欺负?!云剑梦愕然。 舞雪回想起辇车中被强吻的一幕,不觉起身扑到云剑梦胸前,“我不要嫁给太子,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雪儿……” 舞雪仰起俏脸,泪眼汪汪地看着满脸无奈的云剑梦,“我只喜欢爹爹一个人,我要永远留在爹爹身边,不要把我嫁给别人!” 喜欢……这个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云剑梦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喜欢是什么含义?女儿对父亲的爱么?但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他们之间除了亲情,还有有其他情感么?显然不可以,也不允许! 不要任性 “雪儿,不要任性……” “太子那个人很糟糕的,听曼蝶姐姐讲,这京城的青楼有一半女人是他的,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也身边女人不断,一天换一个……” 这些事情云剑梦何尝不知道呢!不过他又能说什么呢!他只不过是臣子而已! “雪儿,以后美人卷帘居不要再去了,别人的话未必需要当真,太子自有他自己的苦衷!”以前的风筱熠不是这样的,自从先太子被废,其母亲去世后,他才变得放荡不羁脾气暴躁,而且对女人的态度非常恶劣,曾经因一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而被赐死。所以,当太子提出要娶舞雪的时候,云剑梦深感忧虑。 “苦衷?爹爹你不要为恶人开脱!为什么你和华音叔叔都那么袒护那个大坏蛋!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如果太子心意已决,即便是爹爹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云剑梦叹息。 舞雪呆呆地看着云剑梦,不觉放开了紧抓着对方衣襟的手,在舞雪的心里,他的爹爹是无所不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真的要嫁给那个变态吗?! “雪儿……”看到舞雪难过的样子,云剑梦说不出的心痛。 “如果爹爹不喜欢雪儿,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舞雪的眼中充盈着泪光,来到这个世界的三年,是她最为开心的时光。没想到她最爱最信赖的爹爹,也会离开她,将她将给别人,她是人,不是物品,怎么可以随便的拱手相让呢! “爹爹没有不喜欢雪儿,只是雪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 “那么爹爹喜欢的是从美人山带回来的舞雪,还是夏雪呢?”舞雪哽咽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云剑梦,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怕,他会不喜欢她,像她的父亲一样抛弃她!这样的幸福得来多么不容易! “雪儿,你怎么了?”云剑梦疑惑地看着舞雪,这个小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留恋和不舍 “如果我不是舞雪,爹爹是不会喜欢我的,是不是?”大颗的眼泪从舞雪眼中流出。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不是舞雪呢!”云剑梦苦笑。 “爹爹,你抱抱我,好不好?”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眼泪不停地落下。 云剑梦无奈地张开双臂,将哭泣的舞雪紧紧地抱在怀里,“雪儿乖,不要哭!” 舞雪的身体颤抖着,充满了惊恐,她不要离开这个男人,她只喜欢她的爹爹! 记得刚穿过来的时候,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狼,杀死了很多人,而醒来的时候,梦就变成了现实,府里很多人都被她咬伤和抓伤!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吞噬和侵蚀着,很痛,很害怕,她怕有一天会失去自己,真的变成一匹残忍的野狼!情绪很容易失控,脾气也变得很奇怪,她明明很渴望别人和她靠近,但是却又本能地疏远,而实际上,大多数知道她身世的人都会憎恨她,远离她,将她当作异类看待,所以她爱人,却又恨人! 只有云剑梦没有抛弃她,对她一如既往地关心和温柔,无论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无论她伤害他多么严重,他总是那么宽容! 后来,华音为她医治,使她渐渐好转,噩梦的阴影渐渐地远去。她曾经想过要放弃,再也不要伤害别人了,但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已经近在眼前的幸福,所以无论多痛多孤独,她都没有放弃! 她最怕,他说不要她!她最怕,他不再爱她! 这熟悉而温暖的感觉,舞雪多么的留恋和不舍,难道很快就要失去了吗?泪水覆盖了舞雪的面颊,她除了紧紧地抓住云剑梦的衣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舞雪平静下来的时候,云剑梦才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不安地紧蹙着。 其实,他何尝舍得,何尝不担心呢!关于舞雪还有一个不被别人知道的秘密,连同舞雪本人都不知晓,他之所以疼着她,宠着她,是因为他怕失去她,怕那一天会真的到来! 千头万绪 花园栖风亭中,云剑梦和楚华音正在对弈。 想到舞雪忧郁的眼神,云剑梦的心总也静不下来,刚开局不久,就已经被吃去数子。 华音呵呵一笑,“看来云大人之意不在棋啊!” 云剑梦无奈地叹息,“兵法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大军压境,却只是千头万绪,拿不出丝毫主意!” “若是敌方的大军,有所向披靡的云将军出马,倒也不愁啊!事关舞雪的幸福,冬临国质子的安危,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怎不堪忧?” “依你看,舞雪的身体状况如何?”这是云剑梦最为担心的事情。 “从如今的情景看,舞雪身体的机能尚且没有问题,情绪也算稳定,从表面已经看不出狼女的混迹。只不过她从小被狼抚养长大,狼性虽可驯化,但是一旦受到刺激,恐怕又会旧疾复发,想再医治就难了,而且病人也会很痛苦!医治的效用,有很大一部分在于舞雪的精神力,还有你的感化和关怀。灵魂被侵蚀,不断被噩梦困扰,是很痛苦的事情,估计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吧!” “难道没有办法根治吗?” 华音摇头,“如果可以,我早就去做了,何须等到现在。舞雪能够快速恢复过来,过正常人的生活,这原本就是一个奇迹!很多狼孩,即便救下,也不能重新溶于人类的生活,多半被遗弃或者杀死。侥幸有可以驯化者,寿命也和常人要短许多。狼的寿命为十二到十六年,人工饲养的狼也顶多活到二十年,如果舞雪还生活在丛林中,现在恐怕已经很危险了。因为狼的生活习性和环境与人大不相同,而舞雪的体质终究是人,严酷的野外生存环境,高热严寒,食用生肉,使她的肌体受到损伤,变得脆弱,虽然这些年的调理,会好一些,但也没有办法完全复原,特别是心肺,依然很弱,无法和常人相比!” 回想起来,舞雪确实和别的孩子要弱得多,洗澡的时候用热水会晕在浴桶中,受到刺激,很容易昏厥过去且四肢冰凉,怕黑,总是做噩梦!孤僻,抑郁,很少言语! 现在虽然好了许多,不再疾病缠身,性格也开朗许多,甚至比其他女孩子更要好动顽皮,但他还是不无担心! 快刀斩乱麻 “舞雪今天的情绪非常不好……”云剑梦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舞雪脆弱的样子了,自从恢复过来以后,她总是爱说爱笑大大咧咧的,有时还会耍赖撒娇,弄得他这个做义父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没有发现舞雪对你很依赖吗?”华音提醒道。 “是吧,都是我把她惯成了这样!”云剑梦深感愧疚,这是他做家长的失职。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舞雪的心里早已经把你当作了恋人!” 云剑梦愕然,“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只是因为一个人害怕,所以才会本能地到你的房间寻找安全感吗?” 云剑梦面色一囧,“那是以前,现在已经很少了。” “如果太子知道,他一定会杀了你!”华音无奈地摇头。 说到太子,云剑梦的内心更加沉重,“太子还真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如果是别的男人,或者我还可以放心把舞雪托付出去,但偏偏是太子……” “要不将舞雪托付给我怎样?” 云剑梦抬头看到华音似笑非笑的眼神,“开什么玩笑!” 华音叹息,“有没有发现你的反应过于激烈?!别忘了我只比舞雪大十一岁,比你还小一岁,让我来娶舞雪没有什么不妥吧!而且我会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你是认真的?” “是很想认真,但恐怕是我自作多情了,舞雪除了你,她不会接受任何男人,连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成!”华音失落道。 云剑梦沉思不语,如果真像华音所说的这样,恐怕真的会很糟糕! 华音起身拍了拍云剑梦的肩头,“还是快刀斩乱麻吧!在舞雪尚且能够承受的时候!” 云剑梦正是郁闷,却见可心六神无主地跑了过来,中途险些跌倒。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云剑梦的心头,从亭中飞下,扶住神色慌乱的可心,“出了什么事情?” “小姐她……她不见了!”可心已经是哭腔了,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云剑梦心头一沉,“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讲来!” 无力自拔 看着云剑梦镇定且柔和的目光,可心稍稍稳定心神,“刚才我在房间外听到小姐惊叫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进到房中一看,发现小姐正在做恶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唤醒……” 华音在一旁听了可心的描述,表情凝重起来,“后来呢!” “我问小姐做了什么噩梦,她不肯说,只是一个人抱膝呆坐着,眼神呆滞,似乎没有睡醒一般,又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头发和衣服全部汗湿了。好不容易劝她换下了衣服,我拿出去交给别人去洗,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姐已经不再房中了,找个整个院子,也没有找到!”可心说着话,满脸担忧地看向云剑梦,“大人,这可怎么办?小姐会不会又离家出走了?” 看到华音满脸的凝重,云剑梦摆手道,“你下去吧!舞雪的事情我来安排!” 可心离开后,华音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的内心终究是很脆弱的!” “究竟怎么回事?!”云剑梦急切道。 “大概又做噩梦了吧!如果要人费力才能唤醒,大概是有些严重了。” “你是说狼性会在梦里复苏,吞噬舞雪的灵魂吗?” “应该是吧!如果是普通的噩梦,只要醒来,知道是梦,便很快会忘记和消除恐惧。从舞雪此时的情况看,她大概是吓坏了。” “如果害怕,找人陪伴在她身边便看,何故要离开!”云剑梦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她所信赖的喜欢的人已经不需要她了。” 云剑梦愕然,“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答应了太子的求婚,而刺激到舞雪,让她认为我在疏远她吗?” “舞雪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失去你的爱,大概是她最无法接受的吧!” “为什么是这样……”云剑梦的思绪变得凌乱起来。 “如果不想伤害她,就不该付出那么多的温柔,她现在恐怕已经无力自拔了,虽然还不确定这是爱情,但很快就会觉醒的!”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如果像华音所说的这样,他真的是害了这个孩子! 娶亲,谈何容易! 找个女人成亲?!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要再去找雪儿,如果不想让痛苦进一步加深到她无法承受的话!”华音忍痛道。 每一次舞雪离家出走,云剑梦都会在第一时间不遗余力地将她找回来,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这一次,她又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对于舞雪实在太残忍了!” “除非你能够接受她的爱,放弃现在的一切,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和她在一起!”华音严肃道,“如果不能,就早些放手吧!” “放手……”为什么这个词听起来这么荒唐,而又让人心痛! “最好的办法是尽快找个女人成亲,到时候,舞雪自然会回来,而且会彻底死心,到那时候,就算她恨你,或者发生别的变故,你也一定要做好全部承受的准备!” “找个女人成亲?!”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已经习惯了如今的单身生活。 “别忘了你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且是邶宸国云氏家族的唯一传承者,你不会想一辈子单身吧!” 云剑梦猛然觉醒,是啊,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呢!难道自己真的不正常了? “再这样清心寡欲下去,你可是真的要出问题了!难道你已经出问题了?用不用我开几副药,给你调理一下?”华音热心道。 “不需要!”云剑梦冷脸道。 华音哈哈大笑,“不用这么严肃,只是开个玩笑!” 云剑梦无奈地摇头,“难道真的要找个女人成亲,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办法吗?如此以来,不仅舞雪会死心,太子那边自然不会再将你当作情敌,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而且你还能抱得美人归,何乐而不为?” 云剑梦满脸愁容,“娶亲,谈何容易!” “你是邶宸国的将军啊!这普天之下的男人,除了皇上,大概就数你拉风了,你只要别把这张脸绷得这么难看,往门口一站,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定,说不定十个月后就可以做父亲啦!” 动机不纯 “你是邶宸国的将军啊!这普天之下的男人,除了皇上,大概就数你拉风了,你只要别把这张脸绷得这么难看,往门口一站,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定,说不定十个月后就可以做父亲啦!” 面对华音的玩笑,云剑梦笑不起来,为什么感觉这么苦涩,这么无奈呢! “如果这么容易,以你的医术和相貌,岂不是早就应该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 华音当时就呛了,“我是为你着想,不要做人身攻击啊!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的!” 云剑梦一愣,“不喜欢女人?” 华音赶紧摆手,“也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你喜欢的是男人!”云剑梦表情那叫一郁闷,认识了这么久,他怎么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性向问题?! 华音的脸上垂下无数的黑线,“不用怀疑我是个正常男人,如果不相信,你把舞雪让给我好了,十个月后,就可以让你做姥爷!到时候,恐怕就要叫你岳父大人了,不过有得必有失,我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云剑梦的脸色愈加难看,“住口,不要再打舞雪的主意了,也不要再操我的心了,你还是赶紧找个女人延续香火吧!不要让你们楚家的医术失传!” 看着云剑梦愤然离去的身影,华音仰天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自己好像真应该找个女人结婚了吧!不过前提是,先自毁容貌,否则会害了人家姑娘的!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有免疫力的女人只有舞雪!而唯一对他有免疫力的男人只有云剑梦! 可惜,连二选一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云剑梦将他当作断背山的神情,他就打冷战,而想到舞雪就要嫁于他人,他又很失落! 大概,今生只能孑然一身了!但,我楚家的绝世医术无人继承,实在太可惜了!要不也收养一个女孩吧,就像舞雪那样的……这样,会不会太变态?显得动机不纯…… 梨花一枝春带雨 美人卷帘居中。 舞雪扑在曼蝶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小宝贝,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你都哭了半个时辰了,再哭眼睛都要张不开了!”曼蝶心疼地拍打着舞雪因为抽噎而起伏不定的后背。 刚来的时候,舞雪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不言也不语。顾曼蝶急了,说去找云剑梦问个清楚,这小丫头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将曼蝶弄得措手不及,哄来哄去,也只是哄出更多的眼泪,红色的裙装被哭得湿淋淋的。 “乖,不哭了啊!你再这么哭下去,这美人卷帘居就要发水了,大家都泡在水中,姑娘们怎么接客啊!”曼蝶开始发愁了,这里原本是声色场所,是卖笑的地方,就是不笑,也不兴哭啊!这小丫头哭得惊天动地的,不知道吓走了多少人呢!这损失可都是她顾曼蝶的。 “我不要管!”舞雪仰起被泪水覆盖的小脸,眼睛哭得通红。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说了句话,跟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顾曼蝶捧起舞雪泪迹斑驳的小脸,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看起来愈加楚楚动人,连她都心动了呢!什么人舍得惹她家舞雪哭得这么伤心啊,这不是伤天害理人性泯灭么! 舞雪推开曼蝶,“不要管我,你去接客好啦!”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接客啊!”曼蝶用手帕擦拭着舞雪脸上的泪水。 这时候,水仙走了进来,掩上房门,神色诡秘道,“老板娘,鱼儿游进来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舞雪好生纳闷,不由地止住了哭泣。 顾曼蝶眼睛一亮,起身拍了拍舞雪的肩头,“你乖乖在这里,姐姐我去去就来!” “抓鱼么?我也去!”舞雪拉曼蝶的手,跟个黏人的小孩似的,她是真哭不动了。 水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瞧你这张小脸哭得跟红鲤鱼似的,出去了,还不把客人吓跑了!” 色徒 舞雪拿起床头的小铜镜看了一眼,吓了一跳,镜子里到底是自己,还是条红鲤鱼?! 哭了多久,她不记得了,从进入美人卷帘居扑到顾曼蝶怀中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哭,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那么难过,那么委屈……做恶梦虽然会害怕,但更怕爹爹喜欢的不是她…… “要不要让你水仙姐姐抱着,继续哭啊!”曼蝶呵呵地笑。 舞雪摇头,努力地仰起小脸吸气,我不哭,哭得这么丑,爹爹更不会喜欢我了! 曼蝶拍了拍舞雪的肩膀,“如果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等忙过这一阵儿,我就回来陪你!” 抱着绣花抱枕躺在床上,见曼蝶和水仙出去了,关闭了房门。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如果换做平时,爹爹早已经找过来了,为什么天马上要黑了,却还没有出现,哪怕是他自己不愿意来,派人将自己接回去,就算是抓回去,她也会很开心的! 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袭来,舞雪浑然入睡。 在梦里,云剑梦找到了舞雪,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充满关切地说,“雪儿,爹爹接你回家,爹爹最爱的就是雪儿!” “爹爹……”舞雪幸福地低喃,一张炽热的唇吻上了她的面颊,双手娴熟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舞雪身体一颤,从梦中惊醒,愕然发现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非礼自己! 舞雪惊叫出声,劈手打在尚未撤离的男人的脸上。 男人沉迷的神色陡然消退,见床上反抗,劈手握过舞雪纤细的手腕,“贱人,大爷宠你,你竟然打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那人暴怒且充满淫欲的脸,舞雪惊呆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流氓怎么会跑到自己房中,当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将军府,而是在美人卷帘居的时候,终于放开嗓子发出激烈的叫声,“你放开我,你个禽兽,再不放手,本姑娘就杀了你!” 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她的双手和身体被摁压着什么是不住一点力气,眼见男人的脸再次凑到近前,舞雪拼命地挣扎,只要能挣开一只手,就可以结果个色徒的性命! 何必自欺欺人 紧急关头,房间的门被撞开了,风筱熠出现在门口,望见床上竭力反抗的舞蝶,顿时一阵窒息,刚才突然听到舞雪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舞雪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会被别的男人压在床上凌辱! 一股热血直冲顶门,风筱熠大步上前,劈手抓下在舞雪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直接扔出了门外,只见衣冠不整的男人飞出了二楼的走廊,直跌到楼下,噗通落地,七窍流血而亡! 舞雪吃惊地看着眼前出手相救的风筱熠,目瞪口呆,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而风筱熠脑子里所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 但舞雪很快找到了答案,这个男人风流成性,没有一点节操,经常出入青楼妓院,美人卷帘居本是烟花之地,他来这里自然没有什么奇怪! 风筱熠看着眼睛通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舞雪,愤怒到无以复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就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他决定迎娶的云舞雪吗?! 顾曼蝶闻声赶到,看到房中的情景,但是明白过来,紧忙上前道,“太子殿下,息怒!刚才都是我疏忽了,忘了让人看好房门,竟然被那个下流的东西溜了进来……” 风筱熠目光如利箭一般投射上惊魂未定的舞雪脸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上午舞雪离开不久,顾曼蝶便听说这小丫在街市上遇到了太子,被太子送回了将军府,此时,见风筱熠如此神情,顿时明白过来,如果不是在乎和吃醋何须如此恼怒! “太子殿下,你不要误会,舞雪是个清白的女孩,她平时就算过来玩,也会换成男装的,今天只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找我随便聊天……”顾曼蝶上前解释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这样吗?”风筱熠用威逼的眼神看着舞雪。 事情原本是这样,顾曼蝶说的完全没错,但是一想到这个霸道的男人私自作主,决定自己的婚姻,导致爹爹与自己疏离,就说不出的生气和难过,便绝然摇头,盯着风筱熠,一字一句道,“你自己都看到了,何须问别人?何必自欺欺人!” 心生嫉意 风筱熠的拳头握了起来,他只要这个女孩说她是清白的,他就可以一笔带过,既往不咎,却没有想到舞雪竟然会自愿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从刚才奋力的呼喊和拼命的抗争,就可以判断,这是一场误会,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将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对不存在的交易供认不讳!她是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竟然将自己和青楼女人混为一谈,为什么?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却有着复仇般的快感,和让人难以理解的轻松。用一切的一切来证明,他风筱熠看错了人,她原本就是一个坏女人! 风筱熠怒火燃烧的瞳孔极度地收缩着,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他绝不允许,他喜欢和在乎的女人背叛他,绝不允许! 但她为什么这么做?他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让对方排斥和拒绝自己的理由! 在将军府,舞雪从他臂弯中挣开,扑入云剑梦怀中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 难道是因为云剑梦?! 那样的依赖和恣意的撒娇,让他不由地心生嫉意! 他多想,在她受到惊吓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他一定会原谅她,呵护她! 但她不禁拒绝了他,而且将他的尊严射杀得体无完肤! 风筱熠明白过来,这个女孩在故意激怒他,用这种方法逼退他,但他风筱熠是什么样的人,会被这样的小把戏所迷惑,舞雪,你真是太幼稚了! 风筱熠内心一声冷笑,你竟然不肯嫁我,真是好大的胆子,如果要玩,我就陪你玩个痛快! 风筱熠收敛的怒容,目光炯炯地看着有些侥幸之色的舞雪,“既然你和这青楼上的其他女子无异,那么能够和别的男人交易,也一定不会拒绝我吧!只要让我开心,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皆可以应有尽有!” 舞雪的表情在瞬间冷却,这个男人竟然向她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而且拿金钱和权势之类来诱惑她,将她和其他卖身女子相提并论,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人?!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爱之深恨之切 见风筱熠神情突然转变,向床上呆若木鸡的舞雪出手,顾曼蝶一下子慌神了,“太子殿下,舞雪一定是吓糊涂了,才说出那样的话语,你可不要当真啊!如果要玩,我们楼上的姑娘,随便你选。舞雪还小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风筱熠挑眉,挥手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可以出去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舞雪愕然,礼物,条件,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的礼物在隔壁,和舞雪没有任何关系……”顾曼蝶不禁冒起了冷汗。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风筱熠冰冷的目光扫过,顾曼蝶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又看了眼床上呆望着她的舞雪,无奈退了出去。 爱之深恨之切,顾曼蝶看得明白,既然风筱熠是为了逆转舞雪的心意,故意这么做,自然不会真的伤害舞雪。这一点,她似乎不用担心,但是她就怕舞雪会在“礼物和条件”上在意,但她却没有办法解释,顾曼蝶无奈地摇头叹息,有些秘密除了自己,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房中,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风筱熠,舞雪顿时紧张起来,“你不要过来,否则,就算你是太子,我一样会杀了你!” 他不怀疑,这个女孩会杀人!她杀人的意志也不会因为他是太子而转移!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风筱熠伸手握住舞雪探向发髻的手腕。 “放开我,我讨厌你!”舞雪挣扎。 全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才会被爹爹疏远,一时冲动跑到美人卷帘居,在睡梦中差点被人强暴!是委屈,是伤心,是愤怒……舞雪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怨恨! 讨厌,又是讨厌…… “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讨厌’这两个字,别忘了我是你未来的夫君!”风筱熠霸道地捧起舞雪倔强的小脸。 “是太子就可以强人所难,为所欲为吗?你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坏蛋,我才不要嫁给你!”因为愤怒,舞雪较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风筱熠看着舞雪满是抗拒的脸庞,一声冷哼,强硬地吻上了舞雪无处躲闪的樱唇。 最好乖乖听话 风筱熠看着舞雪满是抗拒的脸庞,一声冷哼,强硬地吻上了舞雪无处躲闪的樱唇。 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坏了舞雪,眼见对方的舌头即将撬开自己的唇齿,长驱直入,舞雪本能地挣扎,以牙还牙,用力地咬向欺负自己的男人! 舌尖猛然作痛,风筱熠不禁放开怀中挣扎的女孩,满口腥甜,是鲜血弥散的味道! “你!”风筱熠愤怒地看向顽抗的舞雪,她可以毫无忌惮地投进云剑梦的怀抱,亲密无间,但却不允许他的触碰! 仅是一天的时间,就被这个霸道的男人强吻了两次,想起自己因为这个男人才从将军府逃出来,沦落到此,连最疼爱她的爹爹和华音叔叔都不来找她,就更加难过,不觉中,眼中便充满了伤心和屈辱的泪水。 风筱熠望见舞雪眼中无辜的神色和蓄满的眼泪,满心的怒火发不出来! 女孩的眼睛红得跟小兔似的,而且肿的像桃子,脸庞也哭得红红的,看来一定哭了很久,流了很多眼泪! 当年将她射伤的时候,女孩是多么的英勇无畏,今天为了袒护冬临国质子冷漠凡,甚至不惜用自己较弱的身躯去抵挡,但却又为一只死去的兔子,而哭得稀里哗啦……这次不知道又为什么事情哭鼻子,让她这么伤心…… “不要哭了……”听到外边传来男女追逐打闹的声音,风筱熠不觉皱起了眉头,“你不适合呆在这个地方,我送你回家!” “不要管我,我才不回去!”舞雪强忍着眼泪,如果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太丢脸了,她才不会让他小看她,认为她软弱可欺。 眼见舞雪眼中的泪水退了下去,风筱熠在内心无奈地叹息,真是个倔强的女孩!他宁肯她在他面前流泪,他一定会疼她,宠她…… “如果不想这个地方关门大吉的话,最好乖乖听话!”风筱熠面色冷酷道。 舞雪的拳头握了起来,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霸道,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让人家说关门就关门吧! 良宵苦短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风筱熠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一脸恼怒和不屈的舞雪。 “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难道我需要忍受我的女人呆在这个鬼地方,被别的男人调戏?”风筱熠一声冷笑。 想到那个闯进房间的色狼,舞雪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因为出来的急,竟然忘了换男装,这个地方果然很不安全…… “知道害怕的话最好,回将军府,还是跟我回太子府,你自己选择!”在邶宸国,所有的皇子,一旦过了十六岁便会离开皇宫,在宫外拥有自己的府邸,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 “我不会和你走,即便你是太子,也没有权力干涉我的自由!”在别人的地盘上,尚且为所欲为,如果到了太子府还不得任人鱼肉? “不要这么任性!”风筱熠强忍着火气,“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我的身份怎么了?你是太子,不照样来这种地方。”自己一身白毛,还说别人是妖精!咱就是不服儿!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以后不再来这里!”风筱熠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舞雪,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看着风筱熠充满柔情的眼神,舞雪不觉一愣,难道他以为她在吃醋吗? 想起,顾曼蝶和水仙提到鱼儿游进来之类的话语,难道说的就是他?!风筱熠便是她们要接待的客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还是曼蝶姐姐仗义啊,让华音叔叔来诱惑太子,他不肯,关键时刻,还是曼蝶姐姐有义气! 风筱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舞雪,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不要总和他对着干! 舞雪突然眉开眼笑,“其实,你喜欢的是曼蝶姐姐对吧!” 风筱熠一愣,这个丫头哪里不对劲了? “那啥,我这边已经没事了,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良宵苦短,佳人难求……” 四目相对 “住口!”风筱熠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握过舞雪的肩头,“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舞雪赶紧点头,“我当然不介意啦!不过你再不出去,美人卷帘居的其他姐姐可是会很介意的喔!”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筱熠满脸的黑线。 舞雪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漠凡哥哥怎么样了?既然你喜欢曼蝶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夫了,漠凡哥哥可以还给我了吧!” 风筱熠脸色骤变,嘴角出现出一抹冷酷的笑,“还你恐怕不可能了!” “为什么?” “我已经把他杀了!”风筱熠眼中寒光乍现。 舞雪心口突然一痛,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杀了她的漠凡哥哥!根本就是冷血动物!情急之下,舞雪再无所顾及,舍身从床上爬起来,拔出发髻中的银针,刺向风筱熠!结果忘了脚伤未愈,一个不稳便向地面跌去! 突然间舞雪杀气腾腾地从床上跳下来,还未扑到自己面前,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眼见就要摔倒在地,风筱熠条件反射地随手一抄,便环抱住舞雪的小腰,将其揽到怀中! 四目相对,电光迸射! 舞雪的眼中是愤怒和憎恨,风筱熠的眼中是嘲弄和心疼! 风筱熠握住舞雪将银针刺向自己的手腕,“那个男人对你有这么重要?” “他是我的朋友,谁都不可以伤害他,你竟然杀了他……”想到漠凡对她的体贴和温柔,舞雪不禁红了眼圈,都是自己的任性还了漠凡哥哥,如果不是自己好奇心重,去醉仙楼看热闹,漠凡就不会被抓起来了! 冷漠凡!风筱熠在心里一声冷笑,“如果想杀我,就到太子府找我!”语罢,放开舞雪,转身绝然而去。 漠凡哥哥……舞雪跌坐在床铺上,银针散落在地上……难道太子真的杀了漠凡哥哥? 华音的话语回旋在舞雪的脑海中:被关进牢狱,可能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尚且不会危及生命。毕竟他是冬临国的皇子…… 按照华音叔叔所言,太子不会轻易杀死漠凡,那么刚才风筱熠所说是真是假呢?如果是假,他为什么要骗她?! 无可奈何 往事历历在目,漠凡哥哥虽然言语不多,但是真的很温柔呢!如果他不是冬临国的皇子,如果他没有被当作质子,送到邶宸国,或者会更自由更快乐吧! 见太子离去,曼蝶回到房中,看到呆坐在床上的舞雪,不由上前,心疼地握过舞雪冰冷的小手,“对不起,雪儿,我竟然没能保护好你!” “曼蝶姐姐……”舞雪扑到曼蝶的怀里,“漠凡哥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怎么会,傻瓜,毕竟他是冬临国的皇子。”曼蝶轻抚舞雪的长发。 舞雪抬头,眼神清澈地看着曼蝶,“曼蝶姐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太子吧!” 曼蝶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太子是你请来的,对吗?” 曼蝶神色认真地看着舞雪,“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相信曼蝶姐姐,对吗?” 舞雪点头,鼻子有些泛酸,“我不想你嫁给那个冷血动物!太子实在太可恶了!” 曼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舞雪的单纯和对她的依赖,是她最大的安慰,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会保护她,珍惜她! “不会的!曼蝶姐姐只喜欢舞雪一个人,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 “太子为什么会到这里?”舞雪不禁疑惑道。 “舞雪,你喜欢漠凡吗?”曼蝶神色严肃地看着舞雪。 “嗯!”舞雪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是说恋人那样的喜欢?” 舞雪的脸红了,“曼蝶姐姐,我一直当漠凡哥哥是朋友呢!” 曼蝶无奈苦笑,看来这个小丫头,果然不懂感情的事情! 刚才离开房间,将舞雪一个人留在这里,曼蝶内心充满了担忧,却有无可奈何,后见太子愤然离去,舞雪完好无损,且对自己十分信赖,曼蝶的内心便平复了许多! 曼蝶劝慰舞雪睡下,好在这小丫头并没有再问起礼物和条件的事情,若不然,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愿意欺骗舞雪,但又不能将真相如实讲出! 将军大人要娶亲 看在躺在床上睡熟的舞雪,曼蝶伸手轻抚舞雪的发丝,将其放在被外的胳膊放进被中。 初到京城,乍开美人卷帘居之时,便认识了舞雪,这个单纯可爱甚至有些顽皮淘气的女孩,让她不能不喜欢,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雪儿,睡吧,做个好梦!姐姐一定会让你得到最好的幸福!”曼蝶低语,话语温柔。 第二天,可心来找舞雪的时候,舞雪的已经恢复过来,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脸色不如往日红润,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充分的休息后,一觉醒来,舞雪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觉叹气,不是亲爹,果然不亲,都已经半天一夜过去了,义父还没有找来。难道因为自己误杀希夏国使者的事情而生气了么? 但是在将军府的时候,爹爹并没有责备自己呢!只是脸上忧虑重重。 最让她不快的就是太子提亲的事情,这个霸道无理的家伙,她才不会嫁给他呢!昨天竟然哭了整整半天,简直就是在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值得! 梳洗过后,本来还在为义父不来找她的事情,耿耿于怀,但见可心找来,舞雪顿时心花怒放,义父终于撑不住了吧!就知道你得找人接我回去……但,这次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一些? “可心,你怎么来了?人家现在还没有玩够呢,该不是爹爹派你来当说客的吧!”舞雪挑起可心的下巴,目光炯炯道。 “小姐,你快别闹了!”可心喘了口气道,“将军府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舞雪漫不经心道,想骗她回去,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一次她非得让爹爹亲自出马不可,否则她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就这么说定了!谁让你们无视本姑娘来着! “将军大人要娶亲了,婚礼就定在明天……”可心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脸。 舞雪惊到一旁,“什么?!” “小姐……”可心担心地看着舞雪,不知道她家小姐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万一寻死觅活,她可拦不住啊! 我不相信! “臭小心,你骗我,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回去?这些年,除了我,爹爹从来不和任何女人亲近,哪个女人不想活了,敢打我爹爹的主意!”舞雪掐腰盯着可心看。 以前,为了让自己乖乖回家,什么她捡回去的猫儿病了,狗儿伤了,鸟儿死了之类的理由全拿出来糊弄她!还当她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小女孩啊!这次竟然撒谎说义父要娶亲,她相信才是白痴加脑残! “小姐,这回是真的!将军大人要娶的是宰相家的千金花容小姐,而且聘礼已经送过去了,请帖也已经开始发了!” 看着可心认真的眼神,舞雪愣住了,“我不相信!” “而且大人说了,如果你愿意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吧,过了明天,太子自然会接你过去,你早晚都要做太子妃的……” “我才不要做太子妃!”舞雪暴怒起来,忘了自己的脚还在受伤,跺脚之下,剧烈的伤痛差点让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可心紧忙上前扶住这个脾气火爆的主子,“小姐,将军大人早晚也要娶亲的,你可一定要想开啊!难道以后多一个疼你的人不好么?” “就那个花容?!本小姐现在就让她毁容,看她还敢勾引我爹爹!”舞雪暴跳如雷。 可心紧拖着舞雪不放,“小姐,万万不可!就算你不喜欢花小姐,但她以后可以使要做你娘的。你把她弄毁容了,可是害了云大人!” “我不管,我就是要让爹爹取消婚礼!我才离开一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小姐,这是喜事啊!你千万不能给弄成丧事!” “一定是那个花容使了什么手段,勾引我爹爹,要不爹爹怎么突然要娶亲了呢!” “花小姐喜欢云大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她长得还是满漂亮的,而且人也温柔贤惠,这一次不仅了花容小姐,还有她表妹月貌也要同嫁过来,云大人真是太有魅力了,宰相大人竟然应许了!” 晴天霹雳 本来以为情敌只有一个,没想到又杀出一个月貌! “什么!你们都疯了吗?!”舞雪抓狂,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小姐,我们都很正常啊,不过你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倒像是疯了一般!” 舞雪紧握起拳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爹爹,你不疼我,不爱我了吗?! 三年前,当我还是小孩子,你辛辛苦苦将我养大,一直对我娇宠有加,视若珍宝,如今你怎么可以不疼我,不爱我,不顾我的感受!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劈的舞雪肝肠寸断,眼内流血,心内成灰! “小姐……”可心怯怯地看着她家主子,刚才还一副要捣塌房梁,对花府的两位小姐要赶尽杀绝的样子,现在却突然沉默下来,让可心觉得更加可怕,因为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很平静的……而现在,她家爱闹事的主子已经平静得很诡秘,很反常! “明天吉时,我会及时回去参加爹爹的婚礼,你回去吧!”几十秒的宁静后,在空气即将结冰凝固的时候,舞雪发话了,声音和表情异乎寻常的平静。 “小姐……” 舞雪淡然一笑,“可心,你回去告诉爹爹,我不仅要回去,而且还要为爹爹送上一份新婚贺礼呢!毕竟他将我抚养长大,虽然没有生我,但是却养育了我!我舞雪可是会知恩图报的,这些都是义父教导我的,我一直铭记在心!” “小姐,你在说反话吗?我知道你很伤心,如果小姐实在很难受,你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既然事实无法改变,我们就想办法去接受!” “我不要哭,我为什么要哭!爹爹要娶亲了,我高兴还不及呢!既然你们都觉得花容、月貌两姐妹很好,而且爹爹又喜欢她们,我怎么会不认她们做娘呢!我明天一定回去好好和她们亲热……”舞雪在心里冷笑,本小姐一定稀罕死你们两个! 消息送到后,可心满腹狐疑惴惴不安地离开,心里不住地犯嘀咕,她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啊!刚开始反应虽然过激,但是确实她家小姐的一贯作风,后来,越来越不正常,只感觉后背发冷,再带上片刻,估计整个身子都能结出一层冰甲…… 我不要哭 舞雪呆呆地站在房中,只感觉头重脚轻,爹爹果然是不要自己了! 曼蝶姐姐说得对,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一直觉得义父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但没想到她最喜欢最信赖的人,竟然欺骗和背叛了她…… 眼睛有些发热,舞雪狠狠地握着自己的手指,我不要哭,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我也不要哭! 但爹爹,你为什么不要舞雪了呢?难道我真的很糟糕? 干什么又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曼蝶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见舞雪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观望着外边的街道,不由地一阵心疼,这孩子肯定是知道了云大人要娶亲的事情……这对于舞雪,打击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这一回又要哭多久了…… 曼蝶放下托盘,走到舞雪的身旁,“雪儿……” 舞雪转身依靠在舞雪的肩头,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曼蝶叹了口气,“原谅你义父吧!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力,而且你已经长大……” 长大……长大果然不是幸福,而是幸福的终结,以前总是盼望着自己能够快些长大,这样爹爹就不会再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当自己真的长大的时候,爹爹却要放手了…… 可是,爹爹,你知道吗?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曼蝶姐姐,为什么爹爹突然会这么做,我不相信……”虽然很想坚强,刚才在可心面前一副万里长城永不倒的顽强姿态,但是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当面对自己所信赖的人的时候,就会变得脆弱…… “云大人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 “他是男人啊,难道那两个女人还能强迫他不成?”气鼓鼓地说着话,舞雪的脸有些红了,突然想到什么,舞雪不由一惊,“难道爹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这些天我老不在家,难保那些女人不会蠢蠢欲动,打我爹爹的主意,下个春药什么的……” 挣钱才是硬道理 曼蝶无奈地苦笑,搞不明白舞雪这个小脑瓜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能冒出这些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东西。 “舞雪,别忘了你早晚也要嫁人呢!难道要跟着你爹爹一辈子么?” “曼蝶姐姐,连你也这样说我!”舞雪生气地嘟起了嘴巴。 “或者云大人有难言之隐呢!昨天无意中听人说,皇上曾经下旨给云大人赐婚……” “早在三年前,皇上就开始给爹爹赐婚了,但爹爹都没有答应……昨天?昨天你听谁说的?”舞雪突然想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太子,“难道是太子?” “雪儿,太子这次好像真的对你动了真情!”曼蝶认真道。 “他落花有意,我流水还不乐意呢!” 曼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有多少女人巴望着能够嫁给太子呢,你却对他熟视无睹。如果连太子都不能打动你,这邶宸国还有什么男人能够让你看到眼里?” “你也觉得他好吗?虽然长得和爹爹有一拼,但是却人品极差,脾气还很臭,整日寻花问柳,处处留情,所谓的登徒子,大色狼讲得不就是他吗?!管他别人飞蛾扑火趋之若鹜,反正本姑娘就是不稀罕!” “现在事已至此,伤心无益,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挣钱才是硬道理,等我们有钱了,什么男人买不到啊!” 舞雪的脸上垂下无数黑线,“曼蝶姐姐,除了赚钱和美男,难道你就不能有一些正常一点的兴趣?” “我是正常女人啊!拜金,爱美男有什么不对?你还小,不懂得其间的乐趣!” “我也喜欢美男,不过我只喜欢爹爹和漠凡哥哥……不知道漠凡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被那个变态太子抓起来,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曼蝶拉舞雪到桌旁坐下吃饭,“你的漠凡哥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倒是你,别再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我可吃不消啊!” “没错,我这一次就是要整得惊天动地,曼蝶姐姐,你得帮我!”舞雪眼睛贼光闪亮地看着曼蝶。 “那我就借你个肩膀,让你好好哭一场,总行了吧!就算我这整个美人卷帘居全淹了,我也认了!” “这么小看我,我在这里哭死,那两个狐狸精要笑死,我才不要这么傻!损己利人的事,咱坚决不做!” “那你要怎么做?” 舞雪狡诈地笑,“不成功,便成人,若成功,一劳永逸!” 老子不是断袖 第二天,将军府一派张灯结彩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全府上下喜气洋洋,高朋满座,亲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 楚华音看着书房里一身白衣的面色冷淡的云剑梦,淡然一笑道,“今天也该脱了这白袍,换身喜庆的衣服了!” 云剑梦放下书卷,叹了口气,“我这样做,对舞雪是不是太残忍?” “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还没有拜堂就后悔了吗?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你不是想半途而废吧!那这回和花家的梁子可就结大了,不做亲家,就是仇家!” 云剑梦苦笑,“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 “听闻花容、月貌两位大嫂才貌出众温婉娴淑,轻轻松松抱得美人归,还有什么可不乐意?”楚华音呵呵地笑,见云剑梦满脸索然,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就算你不喜欢,为了孩子,做家长的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不觉得舞雪的反应过于平静吗?” “确实不太正常,昨天竟然没杀回来,也没有寻死觅活。是不是有一种被冷落被抛弃的感觉?”楚华音哈哈大笑。 云剑梦的脸上垂下无数的黑线,拳头握了起来,“别忘了那个幕后策划者是谁!” “不要迁怒别人,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云大人看起来不够淡定啊!难道你还期待着你那个宝贝女儿过来抢亲不成?哈哈……” 抢亲?云剑梦的眉头皱了起来,善罢甘休不是舞雪的性格,眼下虽然风平浪静,只怕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临! 这时,下人来报,“将军大人,迎亲的轿子快到了,不知大人有和吩咐?” 云剑梦摆手,“你先下去吧!” “走吧,你今天是新郎官,外边还有其他宾客在等着,总不能不拜堂,让人直接将新娘送回洞房吧!” 云剑梦无奈被华音披上红花,拖了出去。 云剑梦摆手,“罢了,我自己会走,不要再拉拉扯扯了!” 语罢,将一脸幸灾乐祸的楚华音抛在身后,大步向前院走去。 楚华音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直暴,在心里暗骂:老子不是断袖,你躲老子做什么?! 自从无意中说到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朋友多年的云剑梦就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但回头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对女人动心过,除了舞雪…… 花容失色 只听的院外鞭炮作响,锣鼓齐鸣,楚华音顾不得多想,紧忙快步跟过去。 听动静,应该是迎亲的队伍已经将新娘子接过来了,那舞雪肯定也快到了,千万别因为受了太大刺激,突然狼性大发,还真会有麻烦! 云剑梦刚来到门外,两台红色花轿已经抬到了近前,停落后,跟随轿子左右的媒婆和丫鬟各自打开轿帘,搀扶新人下轿。 两位新娘的脚刚落地,便见一群小孩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直奔云剑梦而去,欢快地倒腾着小胳膊小腿,口中嚷嚷着,“爹爹,疼我!” “爹爹,抱抱……” “爹爹,亲亲……” …… 拉袖子的拉袖子,扯裤腿的扯裤腿,年龄相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像爬山的小猴子,全挂在了云剑梦的身上,雪白的衣服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小手印,还有鼻涕口水,一发地往云剑梦的身上抹! 所有宾客惊诧不已,眼珠子落了一地,都在地上滚啊滚的…… 两位新娘子听动静不对,顾不得矜持,当众揭下了红盖头,惊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 看着脸色极度难看却忍而不发的云剑梦,被一帮孩子围着叫爹,楚华音突然萌生出一种放声大笑的冲动,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舞雪送给她爹爹的大礼! 还没等在场的人缓过神来,便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如一阵疾风,华丽丽地向云剑梦扑过去,千娇百媚地近乎呻吟地呼唤着,“老公……” “相公……” “夫君……” 亲的亲,抱的抱,搂的楼,靠的靠,媚眼如繁星闪烁,红唇如花瓣坠落,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云剑梦! 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是女人们挺着的大腹,一个个恰似临盆的妇人,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 云剑梦的脸从黑变白,从白转绿,身边妇孺成群,呼喊爹爹和老公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此起彼伏,层出不穷。 两位红妆素裹,蜡像一般新娘子身子摇晃了几下,随后像两截木头轰然倒地,扬起灰尘无数…… 比翼双飞 花府的管家从送亲的队伍中走出来,满脸的恼怒,“云将军,你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如此羞辱我们花府的两位小姐,待我向宰相大人禀明,看你如何交代!” 花府的人手忙脚乱地扶起躺在地上已经深度昏迷的两位新娘,抬进轿子后,愤然离去! 各位宾客醒过神来,纷纷告辞,一刻钟前尚且门庭若市,眨眼的功夫变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眼见云剑梦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楚华音忍笑,拿起一旁的果盘,招呼道,“孩子们,都来吃喜糖啊!” 那群小猴子这才放开了抓着云剑梦的手,到果盘里抓了糖果,欢天喜地一哄而散! 孕妇们也放开了云剑梦,其中一红衣女人,明眸一闪,施礼道,“云大人,得罪了!如果大人没有别的什么需要,我们就先回去了!若是有需要,我们姐妹就留下来陪大人饮酒作乐,还可以提供其他服务,包大人满意!” 这个红衣女人正是美人卷帘居的牡丹,而这群扮作孕妇的女人自然都是美人卷帘居的人! 面云剑梦面如冰霜,一语不发,另一叫杜鹃的紫衣女人上前,将一封书信递到云剑梦的面前,“这是舞雪妹妹让我们转交大人的书信,我们楼上还有生意要做,就先回去了!” 看着冰山似的云剑梦,估计一时半会儿都顺不过气儿来,楚华音只好上前,接过书信,淡然一笑道,“好,书信我先替云大人手下了,各位姑娘慢走!” 女人们突然见到一个绝世美男从门里走出来,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恍然如同在梦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华音意识到自己未戴面具出来,紧忙收了书信,转身就走。 未走出两步,女人们蜂拥而上,将其团团围住,“公子,你就从了奴家吧!” “公子,还有我海棠……奴家今天免费服务……” “我芍药也要和公子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 华音被一圈大肚子围在中央,双手将书信高高举起,满脸的窒息,未等,呼唤出救命两字,已经被众女扑到在地…… 压轴戏 云剑梦及时抢救出书信,打开一看,没有表情的脸,刹那间,乌云密布,眼睛里和胸腔中更是电闪雷鸣。 书信上写着大大的“休书”二字,惊天地泣鬼神! 这个小丫头竟然把他这个做爹爹的给休了,扬言从此后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舞雪从头到尾观看了将军府前的那台由她导演的好戏,当花容、月貌两位新娘子昏迷过去,被人抬走的那一刻,她真是心花怒放,想和我舞雪斗,你们嫩得很呢!看以后哪个女人还敢打义父的主意! 再看云剑梦那张冷的恐怖的脸,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出面为好。 陪伴在舞雪身边的曼蝶,无奈地拧了拧舞雪满是兴奋的小脸,“这下开心了吧!但我们美人卷帘居可是彻底得罪了将军大人。” “反正得罪不得罪他都不会到青楼去找姑娘,又不影响你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见宾客们纷纷离去,杜鹃将一封书信递到云剑梦面前,顾曼蝶不由一愣,“什么东西?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突然间想明白了,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我干嘛非得在爹爹一个人身上吊死!所以,我决定休了他!”舞雪盯着云剑梦看,他怎么不接信呢? “别告诉我,你写的是休书!”顾曼蝶诧异地看着舞雪,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看好吧!这是咱们的压轴戏!” 突然,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绝色美男走了出来,替云剑梦接过了书信,顾曼蝶不由地眼睛一亮,“将军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竟然有此美男,怎么没听你说过?” 舞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是华音叔叔,大姐,你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该不会想打华音叔叔的主意吧!” 舞雪话音刚落,华音的绝色姿容已经被美人卷帘居的姑娘们覆盖了,在将军府外,大庭广众之下将美男压倒…… 顾曼蝶扼腕道,“哎呀,早知道可以遇到如此美男,我也扮孕妇好了,真是便宜了那群小丫头!” 是不是过分了点 “曼蝶姐姐,你就别添乱了,喜欢华音叔叔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除外!” “啊?为什么?” “所以见过华音叔叔的女人,都会迷恋上他,对其他男人视为粪土……”舞雪看着衣冠不整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楚华音,不禁叹息,“可怜的华音叔叔……” 顾曼蝶脸色突然大变,“你义父这么多年没有成亲,难道是因为身边有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妖孽了……” “怎么可能,爹爹和华音叔叔都是很正常的男人,爹爹没有成亲不是因为华音叔叔,而是因为我啦!” “哦,这样就好!”顾曼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见云剑梦展开了书信,舞雪顿时紧张起来,盯着云剑梦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心跳加速,她期待着云剑梦大发雷霆,马上发号施令派人到美人卷帘居接她回来,或者是刻不容缓亲自出马,结果,云剑梦只是手握着书信,岿然不动,如同冰雕一般…… 舞雪的内力开始绞痛,看来爹爹真的不在乎他,她说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相见,他便真的不去找她…… 发现舞雪突然间沉默不语,顾曼蝶伸手握了握舞雪的肩头,“去找你义父吧!别做傻事!” “我不!”舞雪咬牙,掉头跑开了。 “你这倔丫头!”顾曼蝶紧随其后。 回到美人卷帘居,舞雪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顾曼蝶在一旁赔笑,“我说,姑奶奶,这回你可出了气了,新娘子给气晕了不说,以后这京城也没人敢嫁你爹爹了。咱们偷着乐就行了,你生个什么起啊!我看,该生气的人应该是被害者吧!” 舞雪抬眼看向顾曼蝶,“曼蝶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点……” 曼蝶伸手抚了抚舞雪的头发,“事情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今天大喜的日子,云大人却穿一身白衣,看他的表情也没有一点欢喜的样子,说不定咱们今天还帮了他呢!他身为朝廷的臣子,被皇上赐婚,那是君命难为,咱们暗中这么住他一臂之力,他就算不感谢咱,也合不来生气啊!” 运筹帷幄 “说的也是啊!但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回是铁了心的不要我了,要不这么大事,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一声。”舞雪撅着小嘴道。 “和你商量什么啊!你就这么一小破孩子,大人的事还用和你商量?那你还不反了天了?好了,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吧!” 好不容易安置舞雪躺下来,却咕噜噜转着大眼睛,不肯睡,“我睡不着?” “该不会让我给你唱催眠曲吧!外边都忙成什么样了,我还得陪你解闷!” “你也不看看外边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出去不恶心啊,还不如我们姐妹两个在一起聊天。再说,不是还有水仙姐姐照看着呢!你是老板,哪里用你事必躬亲,做大老板的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要不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真睡不着!” “好,什么事都由你,看能把你惯成什么样,非嫁不出去不可!”曼蝶无奈之下只好陪舞雪躺下来。 “我才不稀罕嫁出去,连爹爹那样的男人都靠不住,天下还有什么男人感指望啊!以后小妹我就跟着姐姐混了!”舞雪俏皮地笑。 “你一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啊!这就看破红尘了?折腾了一天,我可是困了,乖,睡吧!” 舞雪抱着曼蝶的手臂,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任由曼蝶轻拍着她的身子,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曼蝶小心地放开舞雪,紧忙起身,轻声地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却见是水仙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神色诡秘地看着曼蝶道,“姐姐,现在可以去了吗?” 曼蝶回头又看了舞雪一眼,轻声制止道,“小声些,舞雪刚睡下!” “嗯,楼上的事情我都交给牡丹了,天牢的路线我也已经打探好了,赶到深夜,把守松懈之时,我们便可以潜进去!” “好!你稍等片刻,我换过衣服,咱们便出发!” 一刻钟后,两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女子从美人卷帘居的后门离开,直奔天牢而去。 冬临国的长公主 一路上身手敏捷地左躲右闪,飞檐走壁,躲过关卡守卫,接近一处紧要牢房时,先放了迷香,见把守牢房的狱卒昏迷过去,这才用特制的钥匙,打开通往秘密牢房的大门,潜了进去! 牢房中光线幽暗,孤灯石壁,阴暗潮湿,牢房中只关押着一人,正是冬临国质子冷漠凡。 嗅到特殊的迷药的味道,顿时一愣,从草铺上起身,来到牢门口,但见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又是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漠凡手抓着牢门,急切地询问道。 两名黑衣人走到近前,拉开面纱,却见是两个年轻美貌的女人,漠凡感到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漠凡,是我!”曼蝶见到形容憔悴的漠凡,不由地一阵心疼,握过了对方微冷的手。 “你……你是美人卷帘居的老板?” 曼蝶满脸的苦笑,向一旁的水仙道,“你到外边盯着吧!” “是,姐姐!” 水仙离开后,牢房中只剩下冷漠凡和顾曼蝶两人。 “你怎么会到这里,是雪儿让你来的吗?她现在怎么样?太子没有为难她吧!”想到舞雪被太子带走,漠凡不无担心。 “难道我自己便不能来么?不过,你放心,雪儿没事!”曼蝶淡然一笑。 “雪儿没事便好!”漠凡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突然想到什么便疑惑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就这样区区一个牢房,如何能难得到我冬临国的长公主!弟弟,你难道一点都认不出我来吗?” \奇\漠凡愕然,“你……你是……” \书\曼蝶苦笑,“我是你姐姐啊!” \网\“姐姐……”漠凡不由地开始打量顾曼蝶。 “虽然已经易换了妆容,但我确实是你的姐姐,你离开冬临国不久,我就来到了这里,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只能远远地观望……”曼蝶忍痛,眼中泪光闪烁。 “你真的是姐姐!”漠凡脸色大变,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虽然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见到你长大成人,心怀大志,姐姐都放心多了,你没有辜负父皇母后还有我们国家臣民对你的期望!”顾曼蝶欣慰道。 内忧外患 刚才嗅到迷香,漠凡很是疑惑,那种迷香是冬临国特有的迷药,名为十步逍遥散,只对十步范围之内的人有麻痹作用,而他这里距离牢门尚有一段距离,虽然可以嗅到迷药的味道,但尚且不至于昏迷,漠凡身为冬临国的皇子,对此很熟悉。 “姐姐,你不在冬临国,如何会跑到这里地方,而且……”想到眼前的女人是美人卷帘居的老板,漠凡不由红了脸。 “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受人欺负,独守孤独呢!不管你是否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但只要能看到你,就会安心许多。” “姐姐……”漠凡的眼睛湿润了,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姐姐啊!在冬临国的时候,因为不受重视,而经常被人欺负,只有姐姐袒护着他,对他好!两人的年龄虽然仅仅相错六岁,但在漠凡的心里,姐姐比母亲更加慈爱温柔。 “凡儿,再坚持一些日子,姐姐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顾曼蝶目光坚定道。 漠凡目光惨淡道,“姐姐何必这样执着,我不值得……我原本就是一个弃子,一个没有用的人!” “不是的!”曼蝶紧紧地握过漠凡的肩头,目光坚定而严肃地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漠凡,你听着,永远不可以放弃希望,在姐姐眼里,你永远是最为优秀的!而且父皇和母后并非不喜欢你,而是太喜欢你!我们将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因此将你当作质子送到了这里!” 漠凡错愕地看着曼蝶,“我不相信,你只是在安慰我,对不对?” “凡儿,你错了,父王和母后之所以不宠爱你,是为了保护你,不使你被人伤害,不使你卷入权势之争!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地成长。” “如果他们真的爱我,在乎我,为什么被送到这里做质子的是我,而不是别人?!”漠凡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凡儿,你还记得吗?你离开冬临国的时候,正是内忧外患之际,不仅要应对边疆的战事,还要处理国内的危机!你离开冬临国半年后,长达八年的叛乱才被平息。那时候情况非常危急,父王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将你送到这里来。一旦宫廷政变,我们没有人能够存活……”顾曼蝶语气沉重道,一想到当时形势的残酷,便不由地心惊肉跳。 赌注和希望 “这些我都记得,但从出生,我都没有得到过父王的专注和疼爱,如果我记得没错,父王最喜欢的是珍妃和她的儿子,我们的母亲虽然贵为皇后,却从来没有被重视过,我和姐姐从来没有被父王疼爱过!”漠凡不禁握紧了拳头。 “母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他怎么能不爱呢!他们之间的情感不是别人能够理解的,也不能被外人知道!珍妃并非我们冬临国的人,而是希夏国派来的奸细,父皇虽然心知肚明,但在国力不够强大,尚且不能与希夏国抗衡的时候,便只能装作软弱可欺俯首帖耳昏庸无道的样子,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存在得长久,才能赢得发展和反攻的时间!而你正是我们冬临国最大的赌注和希望!” 漠凡愕然,“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漠凡的心里,或许在所有人心里,冬临国的国主是一个嗜酒好色软弱无用的昏君,漠凡根本没有想到也猜不透他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年少的他,只是本能地排斥和憎恨! “将你作为质子送到这里,除了为了保全你,更是对你的磨砺和考验,如果你能够在逆境中成才,日后为王,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挡你的锋芒!身为皇室的皇子,如果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连这点难关都闯不过,如何能够担负起治理国家的大任,使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国富民强,不再被其他国家侵略和欺辱呢!” 看着顾曼蝶凌厉的目光,漠凡不由地精神一振,“姐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傻弟弟,难道连姐姐的话也要怀疑吗?你要记得,不管你身在何地,处于什么样的境况,姐姐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从来都不孤独!” “姐姐……”漠凡不禁哽咽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真相会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不受重视的人,哪里想到自己的身上寄托者如此多的爱和思念,甚至维系着整个国家的希望和命运! “你是男子汉,要坚强!这里不能久留,姐姐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去!”曼蝶不舍地看着漠凡。 小舟从此逝 “姐姐……”虽然对方改变了模样,但那目光和神情确实如此的熟悉,漠凡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雪儿,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话,五座城池来做聘礼又如何,就是整个天下,我也会送给雪儿妹妹!这样的豪言壮志,希望不只是说说!” 漠凡顿时窘迫。 曼蝶呵呵地笑,“我相信你可以成为强者,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虽然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弟弟说要把江山送给别的女人,但雪儿除外,我很喜欢她,她是个纯真善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谢谢你,姐姐!” “我该走了,弟弟保重!”曼蝶放开握在漠凡肩头的手,转身,离去。 漠凡呆呆地看着曼蝶离去的方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除了雪儿,还有更多重要的人,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懂父亲和母亲的爱! 美人卷帘居中,顾曼蝶和水仙刚离开,舞雪便张开了眼睛,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眼中精光乍现! 明天便是太子过来接她的日子,这一整天曼蝶都跟在她的身旁,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在将军府如愿以偿地破坏了云剑梦的婚礼后,曼蝶愈加担忧,更是形影不离。曼蝶虽然对自己很好,也很够义气,但作为美人卷帘居的老板娘,赚钱始终是第一位的,太子那边肯定不敢得罪。 临睡前,见曼蝶依然守护在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舞雪便只能出言留她一同睡觉,打算趁着对方睡熟之际逃出去。结果刚躺下不久,水仙便过来将曼蝶叫了出去。 舞雪一时间,不敢乱动,见顾曼蝶折返回来,又仔细看了看睡在床上的舞雪,这才换了夜行衣,悄然出去。 弄得舞雪大是纳闷,这大半夜的,她们穿夜行衣做什么?难道是楼上的即兴表演不成? 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无人看守,赶紧离开是大计! 舞雪从床上爬起来后,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重新梳理了头发,看着镜子里一身男装,飘逸潇洒的自己,非常满意! 内心不禁充满了豪情壮志:小舟从此逝,天涯度余生! 爹爹真狠心 反正休书已经写了,再没有让她牵挂放不下的人了,自己原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能够得到那么多宠爱,也该知足了…… 可是,剑梦爹爹,舞雪真的很舍不得你呀,爹爹真狠心,竟然真的不来找舞雪了,呜呜…… 放弃我,那是爹爹的错,走自己的路,让爹爹后悔去吧! 当务之急,保命要紧,如果嫁给了太子那个变态男,从今往后,再不也能和爹爹再续前缘了…… 还有漠凡哥哥……暂且相信华音叔叔和曼蝶姐姐的话,希望他可以安然无恙。 顺利地离开美人卷帘居后,站在幽暗的大街上,突然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好! 京城虽然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但是此次是出逃,不好明目张胆地乱跑乱逛,那就暂且找一个地方将就一晚吧,太子找不到自己,风头一过,便又可以逍遥自在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除了客栈,其他商铺都已经打烊。 舞雪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客栈住下,折腾了一天又半夜,只感觉困乏不已,躺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仔细一听,却是有人在询问,是否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住店? 舞雪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外门外一看,发现是官兵在搜查客栈,赶紧插好门,胡乱地穿好衣服,赶在官兵查到自己的所住的房间之前,从窗子跳出离开。 虽然住的是客栈二楼,但舞雪毕竟学过武功,以她的伸手,从二楼跳下去根本不成问题,于是,当门被拍响的时候,舞雪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结果刚一落地,就听到一声惨叫,舞雪脚下一软,失去平衡跌倒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小乞丐的身上,小乞丐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哀号连连! 舞雪紧忙从小乞丐身上爬下来,心里暗叫倒霉,为什么总是压到人呢!下次一定看清楚再跳! “对不起啊!我没看到……”舞雪手忙脚乱地将小乞丐地地上拉起来。 你是来入帮的?! 小乞丐望见舞雪不禁破口大骂,“老子在墙根睡觉,招谁惹谁了,你没事往老子头上跳,找死啊你!” 本来好声好气地道歉,结果对方根本不领情,还破口大骂,将舞雪气的不善,一张俊俏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两手叉腰,正要发作,却见一大帮乞丐围了上来,走在最前边,个子最高的一个乞丐,上前问道,“臭虫,怎么了?谁敢欺负我们丐帮的兄弟!” 看样子,这个瘦高个乞丐是他们的头儿!说是丐帮,但仔细看来都是一帮般大孩子,既然是领头大哥,也比舞雪大不了几岁! 被压的小乞丐,指着舞雪道,“是他,刚才踩我的脑袋,差点被他压死!” 见大乞丐叫小乞丐臭虫,舞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领头大哥将舞雪上下打量的一番,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个小白脸笑什么?敢欺负我们兄弟,真是找死!” 我,小白脸?!想到自己现在是男装,而且势单力薄,舞雪便强忍了,“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真不是故意的!” 领头大哥旁边的小乞丐一声冷哼,“大哥,给这个小子一点颜色瞧瞧,看这个衣冠禽兽家伙还敢小瞧我们丐帮!” “狗蛋说的有理,不过动手之前,先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打坏了!”另外一个小乞丐道。 领头大哥哈哈地笑,“还是跳蚤考虑的周全,那就扒了吧!” 舞雪紧忙拉住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探向藏有银针的发髻,正打算在对方动手之前杀出重围,突然间巷子外一对官兵走过,顿时收手灵机一动,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道,“听说丐帮的人都是英雄好汉,这锭银子是小弟孝敬各位大哥的,希望帮主能够收小弟为丐帮弟子!” 带头大哥一愣,“你是来入帮的?!” 舞雪抬头目光诚恳道,“那是自然,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带头大哥一声冷笑,“一看就知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来入我们丐帮,开什么玩笑?” 欢呼雀跃 “大哥,我是认真的,千辛万苦才算找到你们,你们千万不能拒绝我啊!我已经走投无路,无家可归了……”见官兵往这边望过来,舞雪一咬牙就扑到带头大哥的怀里,“大哥,你可不能不要我啊!为了入丐帮,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带出来了,连爹娘都不要了……” 从外边看来,只能望见一大帮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舞雪雪白的身影被隐藏了起来。 跳蚤盯着舞雪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大哥,要不就收他入帮吧!以后还能多一个讨饭的兄弟,人多力量大嘛,这样才不至于挨饿!打架的话,一起上,才不会被人欺负!” 狗蛋不乐意道,“看他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苦才怪,大哥,千万不能收,要不咱们除了养活自己的兄弟,还平白无故多了个吃闲饭的!” 领头大哥的脸有些发红,但见舞雪在自己胸前哭得悲悲切切的,跟见了亲人似的,尽管身旁的兄弟这个说不赞成,那个说不同意,但带头大哥还是毅然挥手道,“好!既然这位小兄弟志愿加入我们丐帮,而且已经无家可归,我们丐帮向来助人为乐广交善友,从此后,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们丐帮的兄弟了!” 舞雪听带头大哥说愿意接纳她,顿时眉开眼笑,用手擦抹着脸上的泪痕道,“谢谢大哥,这锭银子就当是我贡献的帮费,今天我请客,可以让兄弟们都好好吃一顿!” 跳蚤马上接过了银子,满面春光道,“我叫跳蚤,主管丐帮的财务,这锭银子就交给我保管吧!” “好!跳蚤大哥!”舞雪乖巧地一笑,跳蚤的表情就窒息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笑起来还真是好看,跟多花儿似的! 见跳蚤盯着舞雪看,带头大哥不悦地摆手道,“既然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吧!为了庆贺小老弟的到来,今天我们吃包子喝酒,休息一天!” 其他丐帮子弟一同欢呼雀跃。 带头大哥看向趴在地上的臭虫,“还不快起来,还趴在地上干啥?!” 按摩 “大哥……我腰扭了……”臭虫痛苦的哼哼。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骂的挺带劲的?”狗蛋替了跳蚤一脚。 “本来好好的,刚才骂他的时候用力过猛,闪了腰……”臭虫痛苦地叫唤着,被人踩了脑袋压翻在地安然无恙,竟然因为刚才跳起来骂人扭了腰,真是倒霉到家了! 舞雪在心里窃笑,让你骂本姑娘,遭报应了吧! “狗蛋,你被他回去吧!”大头大哥指示道。 “为什么是我?我这么瘦弱!”狗蛋不乐意了。 舞雪嘻嘻一笑,“还是我来吧,我略懂一些医术,给他治一治就好了!” 臭虫警惕地看着舞雪,“你可不带报复我……哎呦……”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干脆疼着好了,正好张张教训,看你以后还不分青红皂白,随便骂人!” 带头大哥发话道,“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计较的,既然你懂医术,就给他治治吧!” “看吧!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帮你一把!还不快趴好了,别乱动!”舞雪指挥道。 臭虫扭着脸,老大不乐意。 狗蛋笑嘻嘻道,“男人的腰可是很重要的,既然有人给你治就配合着吧,千万别以后落下毛病,不能人道了,哈哈,那以后看就不能娶老婆了!” “狗蛋,你找死,老子,现在就让你不能人道!”臭虫急的大骂。 舞雪一脚踩上他的后背,“别乱动啦,你这样扭来扭去,人家怎么给你按摩!” “按摩?”所有乞丐都盯着舞雪看,发现这小家伙越看越好看,竟然有些蠢蠢欲动,“我们这些哥哥也要按摩!” “都给我老实呆着不要捣乱!”带头大哥何止道。 舞雪小脸一红,“按摩是医术治疗的一种方法,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啦!” “是,是,是……小老弟赶紧按摩吧!我们兄弟都等着回去吃包子呢!”众乞丐言。 刚一俯身靠近,便嗅到刺鼻的臭味,差点被熏晕,舞雪顿时怒目圆睁,“我好心给你治病,你干什么拿臭屁熏我!” 哥俩好,背背山 众乞丐大笑,“哈哈!要不怎么是臭虫呢!就算不放屁,也是这么臭!” 臭虫气的哇哇大叫,“干什么取笑我,你们身上就不臭吗?!” 舞雪强忍着,将双掌抵在臭虫背上的脊柱两旁,从上往下边揉边压,等摁倒臭虫臀部的时候,舞雪的手停了下来,臭虫不乐意的哼哼,“好舒服,继续啊!” 未等舞雪发火,带头大哥一脚踹在臭虫的屁股上,“你的屁股那么臭,谁愿意给你按摩,装什么装,还不快滚起来,再欺负新人,看大哥我怎么收拾你!” 臭虫哀号,“大哥,我是真的闪了腰,你不能有了新兄弟就不要旧兄弟吧!” 带头大哥一把将舞雪拉起来,“不用管他了,让狗蛋把他背回去躺几天就没事了!” 看到带头大哥关切的眼神,对自己如此照顾,舞雪心里一暖,小脸又红了。 看着俏脸绯红的舞雪,带头大哥不由地看痴了,却见舞雪扭开脸颊,向一旁的狗蛋道,“狗蛋哥哥,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治疗闪腰,我力气不大,背不动他,你来给他治疗就行了!” 狗蛋诧异地看着舞雪,“我?!我一点医术都不懂啊!” “没关系,很简单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你们两个靠背站立,将肘弯曲相互套住……” 狗蛋出于好奇,将臭虫从地上拖起来,背靠背站了,刚将肘弯套在一起,其他乞丐就开始起哄,“哥俩好,背背山……” 狗蛋眼中凶光一闪,“谁再胡说八道,谁来背!” 舞雪抿嘴一笑,这些小乞丐真是有趣得很! “狗蛋哥哥,你低头弯腰,把他背起来吧!然后,轻轻地左右摇晃……” 狗蛋按照舞雪的指导蹩脚地做着,舞雪又想臭虫道,“臭虫,你的双脚向上踢……” 臭虫刚踢了一脚,凑到跟前看热闹的跳蚤就哀号一声,捂着裆部倒下了! 舞雪一边交代狗蛋和跳蚤不要停下,一边向新添的病号询问,“跳蚤哥哥,你怎么了?” “你个死臭虫,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舞雪的脸刷地变成了红布,其他乞丐都开始起哄,“小大仙弟弟,你给跳蚤哥哥赶快揉揉吧,男人的命根比腰更重要!” 带头大哥用凌厉的目光往四周一扫,起哄的人紧忙闭嘴。 狗蛋在一旁汗流浃背地询问,“已经弄了不知道多少下了,我的腰都要断了,实在整不动了,可以停了吗?” 舞雪紧忙点头,“可以了,可以了……” 再看臭虫已经被狗蛋用力过猛,给整得背过去了,难怪这么安静! 无奈之下,只好让狗蛋继续背着臭虫,两外找了个一个兄弟背了跳蚤回丐帮根据地! 弟弟,你真厉害! 到达根据地后,舞雪打量着破旧不堪的院落和房舍,兴奋异常,“这里就是丐帮总舵啊!” 带头大哥点头,“就是这里了。对了,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舞……武阳……”舞雪刚要说我叫舞雪,但一想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孩的名字,中途改口变成了武阳。 其中一个乞丐闻声,凑上前,揽过舞雪的肩头道,“是牛羊的羊吧!这个名字好,我叫黑牛,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 带头大哥一把将黑牛抓开,“你去买包子和酒,呆会儿我们丐帮聚餐!” 黑牛接过银子,恋恋不舍地放开舞雪,嘿嘿一笑,“小羊弟弟,哥哥我呆会就回来!等着啊!” 见带头大哥脸色不好,就赶紧撒丫子跑了。 舞雪看向带头大哥,“那么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没有名字……”带头大哥面色一囧。 狗蛋一身臭汗从破房子里跑出来,凑到近前道,“其实我们丐帮的兄弟大多都是孤儿,没有名字,就算有名字的,也是呼唤取的!” 舞雪看向带头大哥道,“要不我给哥哥取个名字吧!” “你会取名字?”带头大哥眼睛一亮。 “我可是读过书的,要不你就叫青山吧!你个子高高的像一座大山一样,但脸色发青,叫青山再好不过!” “青山……”带头大哥念叨着,满眼的喜悦,“我终于有名字了!弟弟,你真厉害!” 舞雪得意的笑,“取名字是小意思,咱们丐帮没有名字的兄弟,我给他们每人取一个!” 带头大哥不乐意道,“不用了,他们已经习惯没名字了,你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取名字!” 舞雪不解道,“可是,我已经给你取过名字了……” “那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取名字!”带头大哥严肃道。 “好吧……”虽然不明白对方是啥意思,但既然对方是大哥,那就是权威,还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大概谁也想不到我舞雪会混在丐帮吧,哈哈……舞雪得意地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咱不管到哪里都有好运气,都会受人欢迎的嘛! 就算太子派人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不能找到乞丐窝来,自己真是聪明啊!而且刚入帮,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和大哥的袒护,根本不用发愁被人欺负,日子不好过! 想到风筱熠会气的七窍冒烟,舞雪就美得嘎嘎乱笑,但望见带头大哥神情的眼神,赶紧收敛了,做矜持状,“大哥,我这是高兴啊!终于有人疼我了,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家!” 带头大哥握过舞雪柔弱的小肩头,信誓旦旦道,“弟弟,哥哥会永远对你好的!” 亲弟弟?! 舞雪的失踪一连惊动了太子府,将军府,美人卷帘居三处! 派出去的人,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舞雪的下落。 太子府,正在下棋的风筱熠,在第十九次听到下人来报,没有舞雪的消息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黑子捻成了粉末! 同风筱熠一起下棋的另一名男子,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篓,看着暴怒的太子,玩世不恭地笑,“呵呵,只是一个小丫头就让皇兄急成这样,以你的身份和才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 “风无殇,你给我闭嘴!”风筱熠指着男子,脸上杀气腾腾。 “喂,我可是好心陪你下棋解闷,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就迁怒你的亲弟弟,这可不像是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风无殇俊美的脸庞上一派无害的笑容,和风筱熠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让人难以分辨。 “亲弟弟?!你有当我是你兄长吗?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和我争,我喜欢的东西,连同女人,该死!”风筱熠怒火更盛。 “不就是抢了你几个女人嘛!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反正你也不过是玩玩罢了,何必耿耿于怀?”风无殇漫不经心地玩弄地棋子。 “这天底下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去抢我的女人?!” “这是我的爱好,兄长不知道吗?”风无殇扬手,用两根手指将一枚棋子射入了亭外的一棵桂花树。 “别的不长进,武功倒是长进不少!”风筱熠一声冷笑。 “承蒙皇兄夸奖,你离开京城这两年,实在很无趣,突然间没有什么可争抢的东西,也就只能练习武功了。” 风筱熠对他这个玩世不恭的弟弟大是头痛,既生熠,何生殇! “但有一样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和哥哥争过!”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太子之位是吗?” “没错。” “当年你为什么不抢?”风筱熠的脸黑了下来。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兄长最排斥最讨厌的就是太子之位,哥哥这么讨厌的东西,我抢了有什么意思?” 不要逼我杀你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权势之争,为什么你要告诉母后,我想做太子?!”咔嚓一声,石质棋桌被风筱熠掰断了一块,手指一收,又变成了粉末,飞飞扬扬飘落。 “哥哥,你还是这么喜欢破坏东西。”风无殇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哥哥讨厌权力的束缚,讨厌权势之争,所以我才要帮哥哥登上太子之位!”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我终于找到一件哥哥拥有,但自己却不想争夺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好好珍惜吗?别忘了,哥哥,我们可是亲兄弟,我是抓着哥哥的脚出生的,哈哈!你当时不是想将我扼杀在母后的腹中吧!你弟弟我还没出生,就拿脚来踹,幸好咱体格健壮身手敏捷,接住了你那致命一脚!”风无殇肆无忌惮的大笑。 风筱熠满头的黑线,这个该死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出生的时候失了先机,未能做你的哥哥,所以,我就决定就算做弟弟,也让你今生不能消停!” “风无殇,你最好不要逼我杀你!” “皇兄,这话你说了很多遍了,但在你数次亲眼目睹我和你的女人花前月下风流快活的时候,也没见你真的下手杀我啊!” 咔嚓一声,又是一个桌角掰了下来,紧接着一拳砸在棋盘上,石桌四分五裂,风筱熠用杀人的眼神看着风无殇,“马上给我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哥哥,你不想知道那个小丫头在什么地方了吗?” 风筱熠身体一震,“舞雪?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看来兄长对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的上心。”风无殇嘲弄的笑。 “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风筱熠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既然兄长这么在意,那弟弟我便帮你找找吧!” “你想做什么?” “仅是帮皇兄分忧而已!” 看着风无殇潇洒离去的身影,风筱熠的内心一片阴霾,这个家伙,虽然是亲兄弟,而是双生子,但却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争抢的乐趣,不过是年少无知的游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热衷于此,乐此不疲!如果不能赶在风无殇之前,找到舞雪,恐怕真的会有麻烦,这个家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休书不是白写的 将军府。 书房中,云剑梦看着桌面上的休书,眉头紧锁。 楚华音看着信笺上的休书二字,看一次,笑一回。自从昨天在婚礼上,舞雪大闹将军府后,楚华音已经不知道笑抽了多少回! 舞雪这丫头,做事情想来不在人意料之中,虽然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乖乖看着云剑梦成亲,但也没想到会找一群群娃娃和孕妇过来闹场,自己索性不露面,末了,还整一休书!她大概也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已经不管用了。 昨天翻天覆地地闹了一场也就罢了,结果一早,美人卷帘就传来消息说舞雪不见了,当真又是一华丽滚滚的惊天大雷。 原以为这丫头在美人卷帘居呆不住,早晚得回来,反正她不会乖乖让太子抓回去做太子妃,除了将军府,什么地方还能庇护得了她?!除了她义父,还有什么人敢收留她? 但,这丫头不仅不回来,还跑了! 本来云剑梦和楚华音还挺沉得住气,觉得这丫头就是在耍小脾气,闹够了,就自己跑回来了,结果倒好,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将军府上下的人都调出去了,也没寻到半点消息! 看来这丫头这回真的是要跟她爹爹一刀两断啊!那休书不是白写的! 云剑梦指着休书上的血手印,再一次问楚华音,“你确定这不是舞雪的血?” “绝对不是鸡血就是猪血,反正不是是那个小丫头的血!手上扎根小刺,都能惨叫半天,让她拿刀片子划手,那还不得鬼哭狼嚎得整个京城都动三动?!” “你认为她会去什么地方?” “你是她爹爹,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都说父女连心,没听说过叔侄连心的!” 云剑梦满脸的乌云,“你觉得继续等会有用处吗?” “我早说让你出去找啊!那丫头想见的人是你,派别人出去,能找得到才奇怪!” “我出去找,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不找也这样了,难道你觉得还有可能与花府联亲不成?这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听说花容、月貌两人现在还傻着呢!估计昨天真给刺激着了。” 云剑梦一声叹息,他虽然不喜欢那两个女人,但却决然没有害人之心。 父女连心 “以舞雪现在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出问题?”这是云剑梦最为担心的事情。 “难说,如果能闯过这一关,也许会拨云见日柳暗花明,如果抗不住,狼性再次复苏,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保全她!” 云剑梦心里一痛,收起休书,起身向外走去。 “你真打算去找舞雪?” “我绝不允许舞雪冒险!” 楚华音愕然,“难道你已经打算放弃现在的一切,选择……” 云剑梦的眼中划过一丝伤痛,嘴角却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 “但太子那边,你要以整个邶宸国为敌吗?” “如果这样舞雪可以幸福的话!” 楚华音哀号,“还是让我去吧!反正我的渺湖山庄是中立的!我不能没有舞雪!” 美人卷帘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被官兵封锁。 顾曼蝶站在窗前,看着冷落的庭院,千头万绪。 她根本没想到舞雪会在昨晚逃跑,仅是一个疏忽,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幸好昨夜去天牢见过了漠凡,要不现在想去也难了。 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楼上跟随她一起前来的姐妹,天牢中的漠凡,都会受到牵连,甚至可能引发两国之战。 这丫头会去什么地方呢?竟然连太子和其义父都找不到!其实,即便她不逃跑,她也不会眼睁睁看她被太子带走,做别人的妃子。 保护舞雪不仅是自己的心愿,也是对弟弟漠凡的承诺! 夜幕将至,当所有人都在为寻找凌雪费劲心思的时候,在一处被人遗忘的破落小院里,舞雪正兴高采烈地和丐帮的兄弟们吃着包子,喝着小酒,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原来做乞丐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本来还打算找件破旧的衣服来换,结果一天的时间过去,身上的白衣已经变得灰不溜秋惨不忍睹,白皙的小脸也沾满了污垢,和其他乞丐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闹累了,在角落里找个草铺躺下来睡觉,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完全麻痹了神经,竟然未感觉到蚊虫的叮咬。 未着寸缕 梦里,再次回到了从前。 舞雪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被一只雪白色的母狼叼在嘴里。 雪狼给她喂奶,用身体为她取暖,用舌头舔舐她粉嫩的小脸。 然后,慢慢地长大了,可以用四肢爬行了。雪狼就带着着她出去晒太阳,嬉戏游玩,觅食打猎,并教给她狩猎的技巧!她和雪狼一样吃生肉,喝泉水,住在狼窝中。 长大后,就变成了十二岁时的模样,天下着雪,雪狼带着她出去觅食,穿过树林的时候,突然一只羽箭飞了过来,射穿了雪狼的脑袋,鲜血四溅! …… “不要……”舞雪不安地挣扎着,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隐隐地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抱在怀中,低声地安慰着什么,让她稍稍安定下来,而梦依然继续着…… 一个披着白色裘皮披风的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爹爹俊朗的模样,满眼关切的目光,向她伸出手,话语温柔地说,“雪儿,我带你回家!” 舞雪刚伸出手,爹爹便消失不见了,舞雪急得大叫,“爹爹,不要走,不要丢下雪儿一个人不管!” 梦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而雪白的床铺上,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先前破旧的房舍变成了华丽整洁的居室,舞雪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身体发冷,头脑阵阵作痛,且使不出一点力气! 难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看来酒果然不能多喝,虽然可以借酒浇愁,但醒来后却是愁更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自己的居室,也不像是在将军府…… 舞雪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容,风筱熠! 难道太子已经抓到她了?! 这可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还得逃! 舞雪紧忙从床上爬起来,却愕然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顿时一惊,抓被子将自己裹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床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华衣男人 门发出响动,一个华衣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你终于醒了!” 舞雪愕然,“是你!” “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男人向舞雪伸出修长的手指。 “我不会嫁给你的!”舞雪躲闪开来。 男人哈哈大笑,“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不嫁给我,嫁给谁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舞雪不禁裹紧了被子。 “难道我这里不比那个又脏又破的地方好吗?没想到你竟然混到乞丐群里,难怪到处也找不见。” 想到这个暴虐的男人曾经射杀她的小兔,又将她的漠凡哥哥抓起来,舞雪不由地担心地丐帮的兄弟,“你把他们怎么了?你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们!” “你是说那群窝藏你的小乞丐?又脏又臭,你竟然能够忍受。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状况吧!”一想到自己被一群乞丐围攻,男人就觉得不爽,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自己的身上被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舞雪条件反射地打量了一下身下睡过地方,突然发现一记红斑,身体顿时一紧,伸手触碰了一下,竟然是花瓣的质地,不觉拿到手中,这才知道是一枚玫瑰花瓣,不由地看着哑然失笑。 看着一时间表情千变万化,拿着花瓣傻笑的舞雪,男人不禁莞尔,这个孩子也太有意思了吧!难怪皇兄如此着迷。 “哼,想骗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舞雪得意的笑,一口气吹飞了手心的花瓣,这才发现床上还有更多其他颜色的花瓣。 “喂,你这颗小脑瓜在想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舞雪伸手去拔藏匿在头发中的银针,结果却发现头发是披散的,银针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风无殇将银针递到舞雪的面前,“你在找这个吗?” 舞雪伸手去夺银针,风无殇手指一动,银针便飞了出去,舞雪一急,前倾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栽倒在男人的怀里,而飞出去的银针被射进了墙壁,消失不见! 他的内功竟然如此了得!舞雪呆呆地看着银针消失的地方。 而风无殇则看着舞雪细瓷般白皙细致的小脸,还有那粉色水嫩的樱唇,心神一荡,便吻了上去! 失去理智 舞雪感觉唇上一热,顿时大惊,回过神来,无奈却挣扎不开,刚一张口,男人便撬开了她的贝齿,狡猾的唇舌长驱直入,熟练地寻找着她无处躲闪的丁香小舌,意欲与其缠绵! 情急之下,失去抵抗力的舞雪将手指点向男人胸口的穴道,刚触碰到男人的胸膛,便感觉手上一紧,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愈加动弹不得! 即便手不能用,还有脚!舞雪拼命地挣扎,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经散落开,眼见自己渐渐地暴露在空气中,却像一只粘在蛛网上的蝴蝶挣脱不开,直急的小脸通红,眼泪也落了下来。 身体的力气越来越若,因为男人的亲吻,呼吸也更加困难,手脚渐渐地不在听使唤,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风无殇感觉怀中女孩的体温突然有热变凉,不由一惊,等停止了亲吻,才发现女孩已经昏迷过去,眼角划过一道着晶莹的泪痕…… 真该死!明知道她在生病发烧,自己还要做这样荒唐的事情。看着怀中女孩裸露在外的圆润的肩头,白皙匀称的小腿和可爱的小脚丫,风无殇不由地拉被将女孩包裹住。 刚才的感觉如此的清晰强烈,他竟然会在这个女孩面前失去理智,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以为自己是个怪胎,但这一刻,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狂喜,同时又为女孩的昏迷感到心疼! “舞雪……”风无殇轻抚女孩俏丽的面颊,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的笑容和以前邪魅的笑容截然不同,只是他自己都不曾觉察。 谁能想到这丫头将自己藏匿在乞丐窝里? 若不是一个狂奔的小乞丐抱着这丫头,慌乱中撞到自己身上,他也发现不了! 一股恶臭让他不由地放开了抓着小乞丐后衣领的手,稍一用力,小乞丐就飞了出去,破烂的衣服在空中迎风招展!噗通落地,尘烟四起…… 让风无殇吃惊的是,整个过程小乞丐都紧紧地抱着一个人,在落地的瞬间,突然逆转了方向,收紧了手臂,即便是被人摔落在地上,也用身躯保护着怀里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时一辆飞奔的马车疾驰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小乞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里的人抛向风无殇,歇斯底里地大喊,“救我弟弟!” 风无殇最讨厌不洁的东西,但在舞雪飞向他的那一刻,看到小乞丐眼中的信赖和期待,莫名其妙地,竟然出手将飞来的人儿接了过去! 在同一时间,马车碾过了小乞丐的腿,小乞丐望着安然无恙的舞雪,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风无殇低头望向怀中的人儿,虽然小脸黢黑,但脖颈却冰雕玉琢般的白皙细腻,身体散发着幽幽兰香,让人不由地心神一荡! 将怀里脏兮兮的人儿带回花明府第,交给侍女清洗后,才愕然发现这个被小乞丐称作弟弟的人儿,竟然是一名绝色少女! 除了那一堆脏兮兮的衣服,让风无殇疑惑的是这女孩的身上竟然藏匿着暗器。 美人卷帘居刺杀希夏国使者的案件虽然不归他管,但京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线。从这些沾了特殊毒药的银针,不难判断出少女的身份!除了云剑梦的义女云舞雪,还有何人?!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和皇兄风筱熠相比,自己和舞雪更有缘分!缘来之,则惜之! “漠凡哥哥……青山哥哥……” 昏迷中的舞雪不安地低语,拉回了风无殇的思绪。 “奇怪,体温时高时低,难道沾染了恶疾?该死的小乞丐!”风无殇拍打了几下舞雪的面颊,原本以为是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自己失去控制的强吻而意外窒息,现在看来,问题有些严重。 漠凡……冬临国质子冷漠凡,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但这个质子和舞雪有什么关系?舞雪为什么叫他哥哥,连梦里都呼唤他的名字?! 青山哥哥……又是什么人? 这个小人儿的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人?貌似并没有风筱熠的存在,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皇兄啊皇兄,看来在女人面前,你也有情场失意的时候! 挫败感 “臭太子……我讨厌你……”舞雪的呓语还在继续。 风无殇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个被认定为太子妃的女孩不但不喜欢太子,还说讨厌! 难得皇兄风筱熠还念念不忘,甚至扬言如果自己敢对舞雪下手就决不客气,看他的表情,可不像是说说就完了。 仅是下了一盘棋,几句挑衅的话语,风筱熠便暴怒地将棋子棋盘连同石桌一同摧毁,可见对这个女孩,他爱有多深,内心又隐藏了多少愤怒! 如果风无殇知道舞雪口中的青山哥哥便是那个小乞丐,估计他会笑得气绝身亡! 他皇兄,堂堂的邶宸国太子,在舞雪的心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乞丐,不是很失败吗?! 不消一刻钟,风无殇就闹明白了,这个小小人儿的心中所装的人还真不少! 舞雪的义父邶宸国将军云剑梦,渺湖山庄神医楚华音,冬临国质子冷漠凡,不知名的青山哥哥……侍女可心,美人卷帘居老板娘顾曼蝶,牡丹姐姐,水仙姐姐……还有其饲养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反正就是没有太子风筱熠! 风无殇笑到最后,脸上竟然有些抽筋,原本连自己都觉得兄长是无法超越的,年少之时,兄长曾是自己心里的英雄,即便他离开京城去往边疆,他也没有一天不在关注着他。 成熟后的风筱熠,如同神明一般,让人望而却步,连同他这个弟弟也是望尘莫及,整个邶宸国也未必能够找到第二个比风筱熠更有魅力的男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光环被人仰视的男人,在小小的舞雪眼中却一无是处。 这是兄长的失败?还是自己的失败呢! 是自己的眼光太差,判断力太过世俗,还是稚子口中吐实话,太子风筱熠果然那么不堪?! 如此一番思索,连同风无殇也有了一种挫败感…… 雪儿啊,雪儿,你的世界果然如同白雪一般,纯净无暇,纤尘不染! 又是月圆之夜 又是月圆之夜! 云剑梦仰望着夜空,不无担忧。此时,舞雪会在哪里呢!已经整整两天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房间中走出来,云剑梦转身望去,“那孩子怎么样了?” “双腿骨折,尚在昏迷中。”楚华音走到庭院,回答。 “会不会落下残疾?” “如果换做旁人,大概会,但我楚华音绝不允许自己的病人出现这样的状况。” “江湖上传闻,楚华音之所以能够使病人妙手回春,不仅因为他的医术高超,更因为他的行医理念为,宁死勿残!” 楚华音的额头垂下无数的黑线,“江湖传言不假,皆因为我出于人道主义,为了减少患者的痛苦,而使无法医治的病人安乐死,这有什么错?没想到竟然将我传成了邪医!别人不了解,出言污蔑了,没想到我楚华音的朋友,云大人也如此认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已经二十六岁的楚华音有时还像孩童一般天真,使得云剑梦不得不慨叹,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只有楚华音不变,无论是性情还是容貌! “又是月圆之夜了。”云剑梦无心争执,本来只是玩笑的一句话,对方也会当真。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楚华音沉吟道。 “我也一样!” 此时此刻,风无殇居住的花明府第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在舞雪居住的房间,各类名医排着队鱼贯进入,随后一个接一个被风无殇扔了出去! 为什么查不出这个女孩的病因,身体忽冷忽热,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连针灸的刺激,都无法使其苏醒! “一群没用的废物,全部给我拉出去砍掉!”风无殇大怒。 “殿下饶命!”地面上跪着整整一排大夫,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全部清理出去!”风无殇大手一挥,府中的侍卫身手利落地拖了大夫出去。 几秒钟后,院落中传来几声惨叫,天地一派宁静。 而原本明黄澄净的满月却变成了火焰一般的红色。 致命的打击 昏迷中的舞雪呓语连连,不时呼唤着,“爹爹……爹爹……” 风无殇的触碰舞雪面颊的手,被舞雪握过手中,身体不安地颤抖,“爹爹,不要离开我……” 风无殇面色陡转,这个可恨的云剑梦到底对舞雪做了什么,这个丫头竟然对他如此依恋! 这样的情感绝非父女之情! 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恶而笑意,俯身用温柔而充满魅惑的声音在舞雪的耳边低语,“雪儿不怕,爹爹疼你!” 果然,舞雪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许多,炽热的小脸紧紧地贴在风无殇的手背上。 云剑梦,风筱熠,冷漠凡,还有那个不知为何人的青山,你们都统统见鬼去吧! 舞雪,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只能有我风无殇! 盖在舞雪身上的锦被被揭下,一具少女诱人的胴体呈现在风无殇的面前,让人不禁感到窒息。如此完美的脸庞和身材,堪称极品,虽然显得有些稚嫩,如雪纯净,但却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风无殇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舞雪粉嫩的樱唇,如此嫩滑炽热,然后是肩头,锁骨,继续滑向粉红色蓓蕾…… 突然,门被踹开,风筱熠闯了进来,见到期间的情景,大怒,“风无殇,你找死!” 风无殇收手,用锦被掩盖住舞雪曼妙的身躯,回头看向闯进来的男人,“哥哥,别忘了这是我的府邸,即便你是太子也不能随便乱闯!”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她做了什么?!”风筱熠暴怒。 “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哥哥,这个女人我很喜欢!”风无殇邪魅的笑。 “风无殇,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为什么这么做?!”风筱熠额头青筋暴起。 “看到哥哥这么在意,实在难得,所以这个女人我非要不可!” 舞雪的手无意识地握着风无殇的衣袖,风筱熠看在眼中痛心疾首,难道,难道舞雪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吗?否则怎么能够和这个男人如此亲近!他曾经答应过母亲,永远不要杀他的弟弟,但是这一次,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耻辱和近乎致命的打击! 我不想失去哥哥 风筱熠面如寒冰,浑身充满了杀气! 拔剑出鞘,刺向风无殇的心脏。 风无殇感到冰冷的寒气,和锋利的刺痛,剑锋刺破了肌肤,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而风无殇脸上的笑容却愈加邪魅,“哥哥,你为了她,竟然能够杀我!” 风筱熠身体一震,这是他的弟弟,他曾经疼过爱过保护过视若珍宝的弟弟!他曾经那么乖巧听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他不再熟悉…… “哥哥,如果能死在你的剑下,我很开心!”风无殇明眸如水,纯净温柔。 “不!”风筱熠痛苦地大叫,“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更多的血从风无殇的胸口流出,“哥哥,这样太痛了,你稍稍用力,就可以将我杀死……不过,这样也好,已经很久没有和哥哥好好谈心了,疼痛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 “风无殇……” “哥哥,你永远都不会再叫我弟弟了吗?”风无殇的脸上呈现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你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哥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和你争夺太子之位,因为我不想失去哥哥!” 剑锋微微颤抖,风筱熠眼神有所诧异,“你……” “哥哥不喜欢权力的束缚,但我希望哥哥永远都很强大,可以永远保护我,对我好!只有至高权力才能让哥哥变得无可超越。” “这简直就是孩子气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你自私的一念,多少人被卷入政治的风波,不禁是容妃,先太子风徵晟,连同母后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不觉得太残忍吗?!” “哥哥还是忘不掉风徵晟吧!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多人就不会死了。没有了他,哥哥才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哥哥只能够有一个兄弟,那就是我!那个夺走哥哥宠爱的人,该死!”风无殇的眼中泛出嫉恨的神色。 风筱熠大惊,“风徵晟是皇长子,他做太子理所当然,而且此人博学多才性情温和,对你我都很不错,你如何会有如此念头!” 亲情羁绊 “因为哥哥就是我的整个天下!我不允许别人与我分享半分,所以那个杀死风徵晟的人,不是我,不是母后,而是你自己!” “风无殇……”风筱熠彻底地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哥哥以为我真的喜欢和你抢女人吗?在哥哥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呢?!” 年少时的风无殇总是跟在自己的身旁,有自己的地方就有会风无殇,吃饭睡觉洗澡入厕玩耍都在一起。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圈变得开阔起来,除了风无殇,风筱熠的生活中,不断地有新的人融入,其中包括,教他习武,与他讲解战争的云剑梦,大他两岁与他意气相投的先太子风徵晟,而这一切皆因为一场变故而改变! 风筱熠没有想到那个挑起争斗和谋杀的人会是他的弟弟风无殇,年少时的弟弟,曾经是那么一个笑容恬美眼神明净的孩子,他总是牵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和身旁! 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忽略和疏离,以及和其他人的亲近会使风无殇产生嫉妒仇恨的心理,甚至不惜杀害那些无辜的生活,只为了将他的哥哥永远的留在身边! 这样的想法多么幼稚多么狭隘又多么可怕!这个孩子竟然如此固执,毁灭着别人,也毁灭着自己!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在自己尚且没有察觉的时候,弟弟就已经开始变化了! 他开始变得不能理解他,开始无法忍受他邪气而诡秘的笑容,那么俊美的一张脸,内心却那么阴暗……为了一个幼稚的想法而固执地错下去,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回头的路! 也许母后心里非常明白,她已经料定这一天会到来,所以在临死前请求她尚且年幼的儿子风筱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杀死他的弟弟! 风筱熠一直未能明白,母后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长大后的风无殇,不再和自己亲近,但他终究是他的弟弟啊!是有着血脉关系的亲兄弟!这样的亲情羁绊是任何东西都斩不断的! 恍然若梦 现在风筱熠终于知道,母亲的忧虑并非没有道理。云剑梦的离开,风徵晟的死去,让他知道什么是孤独和无助! 风无殇不再成为他的精神支柱,那个时候他甚至忘了他的存在,从来不曾知道在那些不曾留意过的角落,有一个身影,一双眸子,在注视着他。 从战场中回来,他的脾气变得愈加暴躁,更加无法容忍弟弟的肆无忌惮和放浪形骸。 风无殇总要和他争抢同一件东西,同一个女人!那不是因为对那些东西或者女人的喜爱,而是出于嫉妒,和对他充满占有欲的爱! 这样的爱,他从来不曾察觉,当现实突然摆在他的面前,负罪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原来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弟弟依然是那个任性得有些偏执的小孩! 风筱熠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看鲜血顺着剑体淌出在风无殇的胸口染出一朵绚丽的花朵! “哥哥,你的心会痛吗?”风无殇邪气而苍凉地笑。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风筱熠决然拔出了尚未刺透风无殇胸膛的剑,鲜血喷薄了一下,溅在风筱熠的身上,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扶住风无殇有些倾斜的身体。 风无殇一声轻咳,鲜血顺着嘴角淌出,“哥哥,原来被你刺伤的时候,并不会真的很痛!” 风筱熠心痛道,“你这样对待舞雪,也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原本以为是这样,不过,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她是一个值得爱的女孩,她很可爱!” “你……” “哥哥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带这个女人离开!”风无殇眼神绝望道。 “你喜欢她?”风筱熠的声音有些僵硬。 “她很特别,竟然连兄长这么优秀的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真是有意思……”风无殇放生地笑,更多的血液从嘴角和胸口淌出。 风筱熠放开握着风无殇手臂的手,收回了凝望舞雪的目光,“我不会让你死!” 风无殇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气的笑意,看风筱熠收剑入鞘,绝然离去! 身后发出响动,风无殇本能地回头去看,愕然发现舞雪张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赤裸,凝望向窗外的眼睛和圆月一样是诡秘而血腥的红色,面色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径直从床上下来,无视风无殇的存在,向门外走去! 风无殇醒过神来,不觉几大步上前,拉过舞雪的胳膊,舞雪回头,静静地凝视了三秒,突然伸手扣向风无殇的喉咙! 风无殇条件反射地多闪开,因为有伤在身脚步略显沉重和踉跄。舞雪一声冷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随后,静谧的庭院中突然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嗥,风无殇追出去时,指望见屋顶上一个少女玲珑的身影,呈现出野兽的姿态,引颈对月发出野狼般的嗥声! 随后一晃,从屋顶跃下,消失不见! 红月似血,夜冷如霜,风无殇呆站在花影横斜的院落中,恍然若梦! 猎物 舞雪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铁笼中,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浑身很痛……几乎无法爬起来,只能困难地蜷缩在牢笼中…… 身上的衣服破乱不堪,裸露在外边的手臂和小腿都布满了伤痕。 放眼处是荒凉的隔壁,此时,她正置身于一辆马车上,去往一个不知道为何处的地方…… 赶车的两个汉子发出兴奋的笑声,“又抓到一个猎物,老板一定会给不少赏钱,哈哈……” “可不是,抓到这个狼女,可是费了我们不少功夫,还伤了我们几个兄弟!” …… 马车颠簸着,舞雪娇弱的身躯不时的撞击在铁笼上,但她却控制不了……视线和意识逐渐模糊,再次昏睡过去…… ***************************************** “起来了,吃饭了!” 疼痛唤醒了舞雪,一个男人正拿着鞭子,抽打着自己…… 男人见舞雪张开眼,便又踹了一觉,去抽打别的女孩! 舞雪错愕地发现马车和戈壁不见了,此时,置身于另外一个陌生的牢笼,这里除了自己,还有更多的女孩,她们和自己一样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整个牢笼肮脏不堪,地上只有薄薄的稻草可以睡觉取暖。 “妈的,这个死了,赔钱的东西,拖出去!”男人反复地抽打这一个已经僵死在地上,脸色乌青的女孩,见没有反应,便招呼外边看守的人进来,将女孩拖了出去,直接扔进了临近的狼棚。 几条野狼见有食物扔进来,顿时围了过去,仅片刻的功夫,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骨架,身体和内脏被野狼吃得干干净净! 血腥的味道,刺激着舞雪的神经,肠胃一阵痉挛,忍不住干呕起来。 而其他女孩则熟视无睹,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情景。 持鞭的男人离开后,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锅被送了进来,锅盖打开,便散发出诱人的米香! 送饭的人出去后,笼门再次被锁上,女孩们蜂拥而上,像饿鬼一样,用手抓着米饭,大把大把地往嘴里送,来不及咀嚼便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 不多时,米饭已经被女孩们吃得干干净净。 西凉月 舞雪呆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会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和自己同龄的女孩被关在这里?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过来,将一个用米饭捏成的饭团送到舞雪面前。 舞雪愕然,这个小女孩应该很小,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因为瘦,眼睛显得出奇的大! “小姐姐,给你饭团!”小女孩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舞雪。 舞雪呆呆地看着小女孩,感觉完全都是虚幻! 女孩静静地在舞雪的身旁坐下,“小姐姐也是被他们抓进来做奴隶的吧,若是病了,就只能静静地等死,然后被野狼吃掉!所以,如果想活着,就一定要吃饭!” 奴隶?被野狼吃掉……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一些琐碎的片段划过…… 月亮变成了红色,然后她变成了一只野狼,追逐着红月嗥叫,奔跑…… 后来,被一群猎人围攻,打晕后,装进了铁笼…… 头脑是混沌而凌乱的,她拼命地想多记起一起东西,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被清空为零……连那些零落的片段也是模糊的一闪而过…… 舞雪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到底怎么了? “不要难过,你很像我的姐姐,我会保护你!”小女孩目光明净道。 “你……”舞雪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该怎么交流,内心只剩下恐慌和无助。 “我叫西凉月,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小女孩询问道。 “我……”舞雪费劲脑汁,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我不知道。” “听他们讲,你是狼女……” “我……不知道……” “没有关系,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吧!” 舞雪茫然地点头。 西凉月微笑着将饭团送到舞雪面前,“这是你的,以后我们一起抢饭吧!” 两个小小的身体偎依在一起,果然会温暖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舞雪吃完了饭团,看向一边的凉月,想了解更多的东西。 弱肉强食 凉月的眼睛红了,声音变得哽咽,“这里是希夏国,因为战争的缘故,村子被毁了,姐姐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活活地打死了,我一个人被带到了这里……这里的女孩大多和我们一样,是邶宸国和冬临国的人……” “战争?邶宸国,冬临国……” “嗯!我的姐姐叫西绫雪,我们是冬临国的国民……你和姐姐一样漂亮……”凉月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对不起……”舞雪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个难过的女孩。 凉月忍住眼泪,摇头,“我答应过姐姐,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会坚强,也要活下来!”凉月的肩头微微地抖动,眼神却愈加坚定,“所以,小姐姐也要坚强哦!” 渐渐地,舞雪开始知道更多的事情。因为希夏国前往邶宸国的使者被杀,而使战争再次爆发,邶宸国、冬临国同时卷入其中! 而这里,是希夏国的边境,每天都有不少战争孤儿被送进来,当作奴隶饲养买卖! 男孩会被当作奴隶卖到希夏国的贵族做奴仆或者娈童。 女孩会被卖到希夏国的贵族做侍女,或者送到前线做军妓。 “姐姐,不管以后会在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凉月眼神明净而充满期待地看着舞雪。 “嗯!”舞雪不禁抱过凉月娇弱的身子,“姐姐不会离开你!” 渐渐地舞雪开始适应牢笼的生活,不再让凉月为她抢米饭吃,人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她们活下来,相依为命! 一月过去,又是月圆夜,这一夜再度成为舞雪的灾难! 看到因为抢夺米饭,而被其他女孩欺负,围攻的凉月,舞雪突然失去了控制,冲了过去和其他女孩厮打在一起! 她和凉月一同被那些丧失情感形同行尸走肉的女孩踩在脚下,恣意的践踏,厮打…… 所有人有露出嗜血的神色,死去一个人,她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所以同伴的死亡,并不会让她们悲伤,反而是莫名的兴奋和欣喜! 这一月的时间,又有三个女孩死去,被扔到狼棚,喂野狼。这三个女孩也不全是病死,其中两个因为瘦弱,在抢饭的时候,被同伴践踏而死! 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情感可言! 这个狼女,我要了! 看到鲜血从凉月的嘴角流出,舞雪被激怒了,突然失去了本性,变成了一匹凶狠的野狼,在顷刻间杀死了所有围攻她和凉月的女孩…… 月亮再一次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凉月惊恐地看着狼变的舞雪,这惊恐的眼神刺痛了舞雪的心,“凉月,不怕……” 舞雪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而身体因为过度的透支体力而失去控制跌倒在地,昏迷过去。 恍恍惚惚中,听到一些模糊的话语。 “这个狼女,我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六皇子殿下,这个狼女野性未除,非常危险,昨天已经杀死了牢笼中的全部女奴!”一个惶恐的声音。 “九犬一獒,她比獒更加野性强大,正是我所需要的!”男人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 ……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一个英武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舞雪不觉从地板上爬起来,男人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这温柔的眼神,以及男人指尖传来的淡淡的温度,让舞雪不由一颤,“西绫雪……” 这一刻,她想到了西凉月,想到她说,她的姐姐叫西绫雪! “好,很好的一个名字!” 从此后,她的名字叫西绫雪! “凉月……我的妹妹在哪里?” “你没有权力问我任何问题,但杀死它们,你就可以获得生存的权力!”男人指向自周关着野狼的牢笼。 随后,放开舞雪,身影一晃已经来到斗兽场上方的看台。 机关打开,十几条野狼从铁笼中走出,因为饥饿,两侧的肚皮紧紧地贴在一起,望见舞雪顿时露出贪婪而嗜血的神色,眼睛闪烁着阴森恐怖的绿光! 杀死它们,你就可以获得生存的权力! 男人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凉月惊恐无助的眼神浮现在舞雪的面前,舞雪不禁喃喃自语,“凉月,不要怕,姐姐会救你出来!” 静林山庄 求生的欲望激发了潜伏在体内的狼性,舞雪再次变成了一只比狼更凶残的野兽,一刻钟后,全部野狼被她杀死在斗兽场,娇弱的身体再次布满了伤痕,但目光却更加冷绝坚定地投向在上方观战的男人! “很好,带她去静林山庄!”男人语罢转身离去。 几个黑衣人上前,拖着满身是血已经耗尽体力的舞雪,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静林山庄是希夏国训练刺客和杀手的地方,训练极其艰苦而残酷! 但是,这个风景旖旎充满鸟语花香的地方对舞雪来说,就像天堂! 破烂的衣服被换成纯白色的裙装,这里所有的女孩都穿着同样的衣服。 容貌出众身手不凡,且性格各异。 刚进来的舞雪无异是孤单的,在训练场,她和别的女孩一样接受着超强度的训练。离开训练场,她依然是一个人,而其他女孩则成群结伴欢声笑语,看起来和寻常女孩无异。 除了训练体能耐性和武功,化妆才艺才是必修的课程! 每天除了和各类兵器暗器打交道,琴棋书画也必不可少。 舞雪是优秀的,但也是孤独的! 泡在撒满花瓣烟雾缭绕的温泉里,她再一次想到凉月,她会是怎么样呢?她曾经答应她要永远在一起! “你好,我叫影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和舞雪年龄相仿的女孩游了过来。 影月,和凉月一样名字中有一个“月”字! 舞雪不由抬头看向影月,“西绫雪。” 影月点头,“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我是冬临国的。” 冬临国,记得凉月说过,她也是冬临国的人!但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人呢? 舞雪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影月咯咯的笑,“你看起来有点奇怪,似乎很孤独的样子,但却又不孤独。虽然是杀手,但是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你看,没有人像你这样不言不语,形只影单,我差点以为你不能言语!” 舞雪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杀手,她们竟然还能够这么开心。 影月 “你也是六皇子送来的吧!”影月问。 六皇子?那个冷漠得如同冰山的男人吗? 舞雪点头。 影月的脸微微泛红,“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如果可以顺利完成训练就可以成为他的手下,为他效命了!” 舞雪愕然。 影月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撩水,冲洗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如果可以为六皇子效命,即便是死,我也愿意!” “你不是因为战争被抓到这里的吗?”舞雪忍不住询问起来。 难道国破家亡的仇恨可以忘却吗? “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女人需要的是依靠强者,是什么国家的人,身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管在哪里,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如果没有被六皇子带到这里,我可能会被卖给别人做小妾,或者直接卖到妓院去,哈哈……”影月讥讽的笑,“我早已经受够了那些人,他们都是该死的混蛋!” 影月口中的他们,是什么人?她的家人么?为何在她的眼中看不到情感的存在?! 看到舞雪诧异的目光,影月淡淡地笑,“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冬临国的一个很有势力的家族,但我却是女奴生出的孩子,所以,不但得不到重视,反而会被欺负,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被那个家族的嫡长子,我所谓的哥哥强暴,不仅得不到公平的对待,还污蔑我勾引了嫡长子,以乱伦的名义将我禁闭起来。连同母亲也远离我憎恨我,在她看来,我是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如果她生出的是一个男孩,或者境况和待遇会大不相同,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是耻辱和灾难!即便战争爆发,受难的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对于有权势的人,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影月的话语,让舞雪感到惊诧,经历过这么多悲惨的事情,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她果然很坚强! “所以,杀死那个家族所有的人,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做杀手,并不算糟糕,眼睁睁看着仇人,看着那些欺负你的人死在你的面前,是再痛快不过的事情,哈哈……” 适者生存 舞雪无言,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吗?除了杀人,还剩下什么? 她不想杀人,一点都不喜欢杀人,但是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这么做…… 影月握过舞雪的肩头,“能找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真是痛快!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做对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舞雪诧异的眼神,影月捏了捏舞雪的下巴,妖媚地一笑,转身游向别处。 在静林山庄,要想顺利完成训练,为主人效命,必须杀死任何一个指定的对手,那个对手,可能是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活着离开静林山庄。 杀人,又是杀人…… 凉月纯净无邪的脸庞浮现在舞雪面前,“凉月,我一定会活着,你要等我!我会救你出来!” 微波小筑中,舞雪看着小筑外粼粼的水波,水中不时有鱼儿游过。 这里原本是两个叫微云和碧波的女孩居住的地方,在杀死指定对手完成训练的最后一场决斗中,微云杀死了碧波,自己也饮剑而亡!这个小筑便是以这两个女孩的名字而命名。 在静林山庄,女孩们一般两两居住在一起,她们可能成为彼此的搭档,也可能成为最后决斗的对手! 所以,在这里女孩们的关系很为妙,表面上谈笑妍妍,却轻易不敢有情感产生。 对杀手来说情感便是致命的死穴! 微云和碧波死后,微波小筑便空了下来,舞雪入住后,按照惯例,这里的名字将会跟随主人的名字而改变,但舞雪却坚持保留了微波这个名字。 死去的人,很快会被人遗忘,适者生存,弱者是没有生存的权利的!非生即死! 身后轻微的动静,引起了舞雪的注意,通过特殊的训练,再加上与生俱来的狼的直觉和敏锐,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舞雪的眼睛和耳朵。 回头间,却见是一只雪白的小兔跳了进来! 舞雪眼睛一亮,不由地上前,抱起了竹质地板上的小兔,爱抚了几下。隐隐的产生了一声异样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有过这样一只可爱的小兔,但是却记不起更多。 寒星 “你进来吧!”舞雪平静地抚摸着小兔道。 影月呵呵一笑走了进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放了小兔做掩护,你竟然能够觉察到我的到来!” “这是你的小兔?”舞雪抬眼道。 “是林中的。今天早上跑到我哪里去,差点被寒星那个丫头给杀死。我觉得这小兔和你很像,就抱来送你!” 影月居住的寒影丽舍在竹林中,而舞雪居住的微波小筑则是在静林湖上。 “像我?”舞雪抓住兔子的耳朵,提起来比在自己的耳边。 “嗯!的确很像,虽然沉默寡语,表面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内心却很敏感且性情温柔。”影月上前抚了抚舞雪的脑袋,如同爱抚一只可爱的小兔一般。 舞雪愕然,自己是这样的吗? 影月捏起舞雪的下巴,“怎么又不说话?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哑巴的!而且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觉得孤单吗?” “不会。”舞雪淡淡地回答。 “你和寒星那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她恨不得见到活的东西就全部杀死,如果我不是她姐姐,不知道她会不会连我也杀死!”影月咯咯地笑。 “姐姐?”舞雪一愣,想到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凉月。 “嗯,我们几乎同时被送到这里来,寒星比我小一岁,刚来之时,我只有十二岁,转眼间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再过三个月就是我离开静林山庄的时候了!” 舞雪明白过来,这里女孩互称姐妹,无论关系近疏,只要生活在一起,她们就是伙伴和姐妹,而成为对手的时候,却也不会手下留情,只有杀死对方,自己才能活下来。 “如果她的脾气有你一半好,就好了,脾气一上来,就将寒影丽舍破坏得乱七八糟。”影月无奈地摇头。 舞雪见过寒星,是一个非常漂亮,但是却带着一股邪气的女孩。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除了和她居住在一起的影月,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和她交往。 杀人从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温柔地一吻 静林山庄每年都会有一次比武决斗,年满十六岁的女孩通过最后的决斗,顺利完成任务,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杀手,离开静林山庄。 其他女孩则通过决斗进行试练,提高自己在静林山庄的威望,获得主人的青睐,成为重点培养的目标,弱者则会在决斗中淘汰,被对手杀死! 所以,在这里活下来,并不容易! 她们每年都有一次杀人的机会,存活者过着公主一般优越的生活,死亡者则会像野狗一般被遗弃。 影月和寒星都是优秀的杀手,连着四年都以绝对优势杀死对手,出色地完成任务,其他女孩都不敢对她们小觑。 寒星杀人的时候极其残暴,被人称之为嗜血之狼,脸上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总是充斥着嗜血的神色,令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和这样一个女孩居住在一起,可以想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静林山庄有规定,除了决斗之时,其他时间不可以残杀同伴,也许月影会成为寒星第一个杀死的人,或者其他女孩随时都可能被寒星杀死! 舞雪正是愣神思索,影月伸出手臂环抱住舞雪修长白皙的脖颈,眼神痴迷道,“绫雪,你真漂亮!” 舞雪脸上一红。 影月哈哈大笑,“而且很可爱!”然后捧起舞雪俏丽的小脸,温柔地一吻,“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迷恋上你!” 舞雪挣开影月的束缚,转身走到栏杆处,看着湖中大片盛开的红莲。 在静林山庄的这段时间,她了解到,这里的女孩关系非常复杂,她们可以是对手,是姐妹,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恋人! 以前居住在微波小筑的微云和碧波两个女孩就是恋人,在决斗的时候,碧波为了保护微云,让故意失手让微云杀死自己,微云在痛苦和绝望之自刎,和碧波死在一起! 如果有人和你亲近,有时是很危险的! 自从舞雪来到静林山庄,影月便一再地关照她,不允许其他女孩欺负她,使她能够顺利而简单地在这里住下来,不被人骚扰。 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新人会遭到排挤,而优秀者更甚! 红叶 遭到舞雪的拒绝,影月不以为意,走到舞雪的身旁,一同观望水中的红莲。 “什么时候孤单,可以来找我,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拒绝你!”影月俯身在舞雪耳边低语。 “你喜欢的不是六皇子么?”舞雪扭头,眼神疑惑。 “没错,这里的女孩没有不喜欢六皇子的,我又岂能幸免,毕竟他是我们的主人,是希夏国最高贵的皇子,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 “还你的兔子!”舞雪毫不犹豫地将小兔送过去。 影月呵呵地笑,“如果不喜欢,你可以将它杀死,即便我带回去,它也会被寒星杀死!” 舞雪无言。 影月挑起舞雪的下巴,在她有些失色的粉红色樱唇上轻轻一吻,“绫雪,我喜欢你!” 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个世界怎么了?女人可以喜欢女人吗? 影月放开舞雪,“听过你有一个妹妹叫凉月,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她吗?如果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最好像它一样,乖乖听话!我不会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 影月说着话抚了抚舞雪怀里的小兔,然后,诡秘地一笑,转身离去! 舞雪的身体微微一颤,感觉血液在瞬间凝固……凉月……凉月,你在哪里? 水中,几片红叶随着微波缓缓飘过,水下的鱼儿追逐着红叶。 舞雪抱着小兔,向着红叶飘来的地方望去,在湖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裙装的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身子小小的,是几乎没有发育的单薄。 她的名字叫红叶,一个人住在枫树林中的枫岚小居,从来不参加训练,也从来不和任何人交往。 红叶被小女孩一片一片地抛在水面上,看它们随波逐流飘向微波小筑。 因为微波小筑和枫岚小居较近,所以,舞雪可以时常看到红叶的身影。 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向水中抛洒着红色的枫叶。 兔儿,我们回家! 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向水中抛洒着红色的枫叶。 有时,一个人坐在高大的枫树上,观望这天上的白云,和纷纷扬扬飘落的枫叶,听微风吹过树林,发出飒飒的声响。 或者,站在高高的树巅,像没有重量一样,树干丝毫没有被压弯,也不曾发出任何声响,远远地观望着,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些什么。 她的眼睛是夜色一般的幽黑,一片大雾弥漫般的朦胧,没有光泽,没有焦点,甚至有人说,这个小女孩是个瞎子,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头,发丝随风飘散聚拢,红色的衣袖和裙裾微微摆动,让人感觉那么空灵,似乎没有质感一般。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为什么住在哪里,因为一湖相隔,很少有人到那片枫林去。女孩们都说那片枫林还有那个女孩是不吉利的,所以大家都会躲着她走,而红叶的眼中也从来不会出现任何人的映像,只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一般。 此时,晚霞笼罩着湖面,将湖水染成了枫林一样的红色。 舞雪静静地看着小女孩,她感觉小女孩在看着她和微波小筑,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这个女孩的眼睛,果然没有焦点!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吗? 舞雪走出微波小筑,来到岸边的枫树林旁,看着红叶小小的背影。 “如果喜欢,你可以去微波小筑,我只有一个人。”舞雪本能地觉得这个女孩和她很像。她们有着同样孤单的灵魂和眼眸。 红叶回过头来,眼中没有任何的光亮。 舞雪觉得这个女孩可以看到她,“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还有微云姐姐和碧波姐姐。”红叶声音稚嫩,略略的沙哑。 小女孩的话,让舞雪感到一丝诡秘的凉意,“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是我的小兔!”红叶指着舞雪怀里的小兔。 “对不起,我不知道……” 小兔听到红叶的声音,突然从舞雪怀中跳下,跳到了红叶的脚旁。 红叶俯身,将小兔抱在怀里,喃喃低语,“兔儿,我们回家!” 然后抱着小兔,离开湖边,径直地进了枫树林。 当红叶走过她身旁的时候,舞雪竟然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也感受不到人应有的气息,如同幽灵一般。 你敢杀我吗? 训练场,在模拟暗杀中,舞雪被寒星击倒在地,一把星状的匕首抵在舞雪的脖颈上。 所有人都停止了训练,静静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寒星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舞雪有些诧异地看着袭击她的寒星,她的对手并非寒星。 “不要再靠近影月,她是我的!”寒星的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嫉恨。 舞雪的身体不由一震,这个女孩是什么意思? 影月身影一闪已经来到寒星的身后,一把月形的匕首,抵在寒星的后心上,声音冰冷,“放开她!” 寒星身体一顿,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笑意,“你敢杀我吗?” “如果你敢动她,你必死无疑!”影月一声冷笑。 寒星放开舞雪,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影月,奔跑着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依然继续,但舞雪的心却被搅乱了,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从影月说喜欢她以后,舞雪便开始和影月保持距离,所以训练结束后,她不再去浴池沐浴,而是在自己的小筑中洗澡。 泡在浴桶中,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幕,脑子一片凌乱。 “你在躲着我吗?”影月拨开珠帘走了进来,看到浸泡在浴桶中的舞雪。 舞雪没有言语。 影月走上前,霸道地握起舞雪的下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从今天起,我和你一起住!” 轻微的动静,让影月一惊,本能地回头,发现是一只小兔从外边蹦跳进来,停在她的身后,影月放松了警惕,淡然一笑,“绫雪,你果然很温柔,对待一只兔子都这么有耐心,它看起来被你照顾得不错!” 影月俯身去抱小兔,一个稚嫩而沙哑,却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传来,“不要碰我的兔儿!” 影月一惊,愕然抬头,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出现在小筑中,虽然隔着珠帘,看不清容貌,但已经猜出对方是什么人!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对于杀手而言,无法及时感知到对手的存在,将是致命的危险! 红叶,是你吗? “微云姐姐和碧波姐姐不喜欢被人打扰,你该走了!”红色的身影淡淡的说。 微云和碧波不是已经死了吗?真是见鬼! 影月感觉后背阵阵发冷,女孩没有焦点的眼睛,和这诡秘的气场,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影月姐姐,谢谢你今天救我,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好,让你担心了!”舞雪握过影月微凉的手指。 影月回过神来,捏了捏舞雪红润的小脸,温柔地一笑,“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如果一个人害怕,就去找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舞雪点头,眼睛明澈。 “你真的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 影月抚了抚舞雪微湿的头发,转身离开。 见影月离开了小筑,舞雪从浴桶中出来,随便地披了一件衣服,抱起地上的小兔,问向站在珠帘外的小女孩,“红叶,是你吗?” 红衣女孩没有回答,转身向小筑外走去。 舞雪拨开珠帘追出去,“红叶,等一等!” 红叶站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舞雪走到过去,将小兔送到红叶面前,“谢谢你来找我玩!” 红叶的小脸微微泛红,“你不怕我吗?” 舞雪呵呵地笑,“你很可爱,为什么要怕你呢!” 红叶无神的眼中泛出些许的光亮,风吹过,这小小的身体让人感觉到一种不胜凉风的较弱。 舞雪不禁握起红叶微凉的小手,“跟我来!” 然后,拉着红叶回到了小筑,“微云和碧波是你的朋友吗?如果喜欢这里,你随时可以过来的,不必拘束!” “嗯!”红叶的小脸更红了。 舞雪发现抱着小兔的红叶非常可爱,脸上不由地浮现出恬美的笑容。 ************************************************************ 舞雪被噩梦惊醒,在梦中,她再次变成了一只凶残的野狼,浑身沾满了鲜血,四周是惨不忍睹的尸骸……凉月站在血泊中,脸色苍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凉月……”舞雪从床上爬起来,痛苦地用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房中,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明静如水…… 血腥的味道 小筑外异样的动静,惊醒了舞雪,为什么会有这么噪杂吵闹的声音? 穿着白色睡衣的舞雪,从小筑中奔跑出来,看到在静林湖的对面,有人影在厮杀,剑光凛冽! 舞雪抬头仰望夜空,又是月圆夜了,月亮在渐渐地变成可怕的红色。 她似乎是不能见月亮的,十五月圆夜如同诅咒一般,让舞雪失控,感到惊恐。 但想到那个红色的小小的身影,舞雪一咬牙,向着枫林跑去。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当舞雪奔跑过去的时候,发现草地上和林间躺着数具尸体,一身红衣的红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撕咬着向她靠近的人! 此时和红叶周旋的人正是静林山庄一流的杀手,她们要做什么?! “住手!”眼见无数的绳索向红叶套去,舞雪不由地大叫出声,奔跑过去。 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拉住了舞雪的胳膊,“你不要过去!” 舞雪回头,愕然发现是影月站在她的身后。 “她们为什么要杀红叶!” “是六皇子的命令,必须制止红叶继续杀人!”影月冷静道。 “六皇子?”舞雪这才留意到一个高大冷酷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对眼前的一切冷眼旁观! 眼见红叶被一个绳索套中,摔倒在地,舞雪不由地心中一痛! 映着月光,她发现红叶的眼眸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红色,这不正是她梦中自己变成野兽的情景吗?难道红叶…… “你们不可以伤害她!”舞雪挣脱月影的手,奔跑到红叶的面前,击退向红叶围攻的杀手。俯身将受伤的红叶抱在怀里,“红叶……” 肩头传来剧烈的疼痛,舞雪身体一震,发现红叶咬中了她的肩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睡衣,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绫雪,快放开她,她会杀死你的!”月影上前援助,却被六皇子挥臂阻拦住。 所有人都静静地观望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舞雪感觉趴在肩头的红叶正在大口地吸食她的鲜血。 旷古的孤寂 “红叶……”舞雪轻唤着,并未放开紧抱着红叶身躯的手,“不怕,姐姐在这里……” 红叶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紧要着舞雪的牙齿缓缓地放轻了力量。 晶莹的泪水从舞雪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打在红叶的身上,“对不起,凉月,姐姐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 红叶和凉月的面容和身影在舞雪的脑海里交错着,重叠在一起,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红叶,不怕……” 红叶的牙齿终于离开了舞雪的肩头,引颈发出痛苦的呜咽,那么孤独,那么悲凉的声音,使人感到旷古的孤寂与透骨的冰凉…… 再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正躺在微波小筑中,耳边是湖水流淌的声响,空气中弥散着荷叶的清香。 稍稍一动,肩头便感到剧烈的疼痛。 “不要乱动。”影月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红叶……她怎么了?”舞雪突然想到至关紧要的事情。 影月走到近前,将汤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在舞雪身旁坐下,“她被六皇子带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 “红叶和我们不一样,她的身上有一半野狼的血。昨天实在太危险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听懂你的话,被你驯化!否则不知道还要伤多少人呢!”影月不无后怕道。 “她被带走会怎么样?”舞雪担心道。 影月摇头,“六皇子要做的事情,我们岂能知道。” “他不可以伤害红叶!”舞雪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她终于明白红叶为什么会失去理智,为什么她在红叶的身上看到同样的孤独,因为她们都是有狼性的,她们是一类人! “绫雪,没有用的,没有人能够改变六皇子的意志。” 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舞雪赤裸地站在地板上的脚丫,低头看到,是红叶的小兔。 舞雪俯身抱起小兔,看着小兔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串晶莹的泪水从舞雪的眼中溢出,落在小兔的身上,“红叶……” 没有人知道红叶去了哪里,命运会是怎样,作为杀手,她们的死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凉月,红叶……舞雪感觉身边的人在一个一个的消失,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雪儿,保重! 秋去冬来,望着天空飘舞的白雪,这情景多么的熟悉,只是却记不起来,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也无法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舞雪伸手触碰着飘落的雪花,指尖传来丝丝凉意。 静林湖对面的枫林被白雪覆盖,连同湖面也结满了寒冰。 红叶,凉月,你们会在哪里呢? 身后传来轻微细琐的脚步声,舞雪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一双微凉的手握起,“又在想念她们吗?” “影月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舞雪的肩头微微地颤抖。 影月将舞雪娇弱的身躯揽进自己的怀中,“因为我们是杀手。主人的意愿就是我们活着的全部意义!” “那么我们自己呢?”舞雪深切地感受到一种身不由己的痛苦,纵然有绝世的武功,却见身边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影月捧起舞雪冰冷的小脸,“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本身会有什么意义,一直以为自己的出生是错误的。不过,能够离开那个丑恶的家族,来到这里,我很开心,我终于拥有了被别人认可的价值,难道不值得庆幸吗?” “影月姐姐,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望着舞雪如水明净的眼眸,影月的手微微一抖,点下头来,“嗯,不会!” 一抹纯真的微笑绽放在舞雪的唇角,“谢谢你,影月姐姐!” “雪儿,你比我幸福,可以有那么多牵念。不管是否能够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但你要知道你所思念的人,她们也同样的想念着你。所以,你不会孤单!人,只为自己活着,总是很孤单的,很容易丧失生存的信念,如果内心有了爱和牵念,这个世界就有了意义!” “嗯!”舞雪点头。 影月怀抱着满脸信任和稚气的舞雪,心被刺痛,当那一天到来,她们不得不将对方视作对手的时候,那个存活下来的会是谁呢! 十天,还有十天了…… “雪儿,最后决斗的时间就要到了,这一段时间,我需要修整和准备,大概不能来陪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影月姐姐……”舞雪想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地过关,得到自由,但是这样的话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影月的胜利和自由,将意味着另一个女孩的失败和生命的终结…… 影月放开舞雪的肩头,抚了抚她如丝般的长发,“雪儿,保重!” 她怕这次转身离去,再没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不要手下留情 十天后,正是冬季里最严寒的时节。 也是静林山庄所有女孩接受考验的时候。 舞雪没有想到影月的对手会是自己,当她站在决斗场,看着面色平静的影月,内心却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为什么会是自己呢! 雪大片大片的落下,很快清扫过的地面再一次被白雪覆盖。 当影月的剑刺来的时候,舞雪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影月脸上的笑容变得诡秘,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擦过舞雪的耳膜,“傻瓜,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吗?我喜欢的是寒星!动手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舞雪彻底地震惊了…… “你不会觉得我成为你的对手,只是偶然吧!”影月的剑再次逼近。 “不是的……”舞雪痛苦地看着影月,她一直那么温柔可亲,不可能欺骗她的!在所有人看来,影月和寒星都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寒星是我的恋人!我今生最重要的人,而不是六皇子,更不是你!静林山庄就是这么残酷,这里不允许情感的存在,如果我的对手不是你,将会是寒星,我怎么能够亲手杀死我最爱的人呢!”影月的表情变得更加诡秘而冷酷。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舞雪的耳边回响: 浴池中,影月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做对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还有寒星充满嫉恨的话语:不要再靠近影月,她是我的! …… 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欺骗所有人的眼睛吗?自己只是一个被选定的牺牲品而已! 影月总说她无法忍受寒星,两个人却完好地住在一起! “离开静林山庄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杀死这里最强的杀手,如果想离开这里,去找红叶和凉月,就不要手下留情,今天,我们两个只有一个可能活下来!” “不……”舞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如果到了现在你还不觉醒,可真是无药可救了,我说过,我不会手下留情,你对我来说,原本就只是一个牺牲品!”影月的剑毫不留情地划伤了舞雪的左手臂,“趁着你还有力量和机会反击,就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和较量吧!能够和我成为对手,你应该感到荣幸!” 失控 鲜血溅洒在雪白的雪地上,如同落梅一般,迅速地晕染开来,又更快地被飘落的白雪覆盖,变成淡淡的红色…… 影月冷酷的眼神,任由任何情感和表情的脸,让舞雪感到陌生。 凉月充满信赖而明净的眼神,红叶娇羞而带着微笑的面容在舞雪的眼中一闪而过…… 她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使舞雪振作起来,抵挡了影月的攻击。 影月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死在我的手里,不会很痛,只是一下子,什么都结束了,你再也不需要考虑生存的意义!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也不讨厌你,毕竟作为棋子,你曾经成就过我!” 杀手,果然是没有情感可言的,只是自己太幼稚!竟然会被蒙蔽了双眼,相信对方的友谊和温柔。 影月和舞雪的比武,成为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注视着,观望着…… 舞雪被激怒了,黑色的眼眸逐渐地变成了红色,影月有一霎那的诧异,“你是狼女!” 狼女?是的,我是狼女!根本不应该产生情感之类的东西,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残酷和充满血腥的! 舞雪的意识变得模糊,被另一种野性的东西所支配。连同身手不凡的影月也感到了压力!这个对手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她没有料想到舞雪是狼女! 在一般情况下,被驯化过的狼人和普通人无异,但在月圆之夜,一旦嗅到血腥就会变得非常可怕,狼性就会复发,身体作为载体也会完全失控! 即便不是在月圆之夜,如果受到伤害和刺激,狼人的野性也会被激发,而鲜血的味道,便是最为强大的催化剂!她刚才为了挑衅舞雪而划伤她的手臂,实在是错误的选择,要杀死狼人,如果不能一刀致命,那么接下来自己就会变得很被动! 失控的舞雪震惊了静林山庄所有的人,影月被逼的节节后退,身体数处受伤,最终跌倒在雪地上,眼见舞雪手中的宝剑就要刺穿影月的心脏,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挡了过去,“不要杀我姐姐!” 是寒星…… 希望你们幸福 舞雪手中的剑有瞬间的停顿,寒星手中的匕首在这一刻豪不留情地刺出! 舞雪感到一阵冰凉的寒意刺穿了身体,愕然低头,大股的鲜血从胸口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衫,还有白雪覆盖的地面! “不!”影月猛然推开寒星,将失去力量的舞雪紧紧地抱在怀里,“雪儿,不要死,不要……” 寒星诧异地看着影月,“你……” “影月姐姐……”一颗带血的泪珠从舞雪的眼中划落,心比伤口更痛,眼眸在此时,再次恢复了黑色,“希望你们幸福…… ************************************************************ “姐姐……” 舞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她,吃力地张开眼前,眼前是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还有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 等眼睛是适应了光亮,红色和白色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红色的是抱着白兔的红叶,白色的是俊美而冷酷的六皇子,而自己正躺在一个装饰华丽考究的房中,身体的疼痛刺激着舞雪的神经,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见舞雪挣开了眼睛,红叶抱着小兔上前,“姐姐……” “红叶……”舞雪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真的是你么?” “嗯!那一天伤害到姐姐,对不起!”红叶愧疚地看着舞雪。 她一直担心红叶的安危,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红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舞雪不仅拉过红叶的手,因为欣喜眼中,充满了晶莹的泪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没事就好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其实,我是男孩子……”红叶的粉雕玉琢般小脸红红的,面色羞涩道。 舞雪一愣,这才发现红叶易换了衣装,红色的裙子换成了红色的长袍,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系着红色的发带,完全是男孩的装束。眼睛依然是夜色一般的幽黑,小脸苍白,但却精雕玉琢般的精致俊俏。 “红叶是我的弟弟,希夏国的九皇子!”六皇子发话道。 义父 舞雪愕然,不觉松开了手,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烧,她没有想到红叶会是男孩,难怪她牵他的手,抚摸他的脸庞和头发,轻轻拥抱他的时候,红叶苍白的小脸就会泛出羞涩的粉红。 更没有想到红叶会是希夏国的皇子! 见舞雪愣愣地盯着自己看,红叶的小脸更红了,“绫雪姐姐,我不是故意欺骗你……” 舞雪回过神来,摇头,伸手擦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嘴角是一抹欣慰的笑意,“没有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她思念和担心的红叶就在眼前了,让她怎不欣喜?悬了数月的心,终于放下了! 想到影月和寒星,舞雪不由紧张起来,“影月和寒星她们……” “姐姐不要担心,哥哥已经放她们离开了。” 离开…… 舞雪诧异地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六皇子,在他的眼中和脸上,看不到任何信息。 静林山庄的杀手,只有两种命运,一是跟随主人,二是被对手杀死,根本没有可能被放走,给予自由! “只不过,她们已经没有武功了,她们的心愿是姐妹永远在一起。我想,绫雪姐姐应该希望是这样!”红叶静静地看着舞雪。 “嗯!”舞雪明白过来,是红叶救了影月和寒星,不由地感激道,“谢谢你,红叶!” “我什么也做不了,是哥哥给了她们自由。”红叶的小脸依然红红的,看向他一旁高大的哥哥。 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看来并不是那么糟糕。舞雪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六皇子……” “从今天起,你将正式成为希夏国的杀手,跟随我的左右!”六皇子拓斩泓湖道。 “……”舞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拓斩泓湖。 拓斩泓湖伸手,拍了拍舞雪的脑袋,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掌心却是温暖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义父,你愿意吗?” 舞雪的心微微颤,在记忆里,似乎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舞雪不觉点下头来,“嗯……” 温柔 在六皇子的府邸皓羽宫养伤的这段日子,舞雪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在希夏国,并非皇长子为太子,而是立有能力且最为强大的皇子为王储。而拓斩泓湖正是希夏国势力(奇)最为强大的皇子。希夏国的皇(书)权为终身制,直到先皇(网)临终,才会定下太子人选,于驾崩后三日,新太子登基为王。 所以,在希夏国每一个皇子都野心勃勃,不断地扩充自己的势力,以便他日能够成为希夏国的主宰。 在希夏国人们对狼有着特殊的崇拜,在他们看来狼是神秘的物种,能够给与人智慧和力量。所以,在皇族,人们嗜好驯养野狼,是食用狼血,认为狼血可以给予人野性的力量,让人变得强大。 因此,当拓斩泓湖见到狼性复发,杀死牢笼中其他女孩的舞雪的时候,就认定舞雪是他所需要的力量。所以,将她从奴隶主手中救出,带到静林山庄进行进一步的训练和考验! 看着天上飞扬的雪花,如此熟悉的情景,但是却想不起曾经发生了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缺失的记忆都无法寻回。大脑中只是混沌茫然的一片。 “绫雪姐姐……” 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舞雪回头,看到是一身红衣的红叶。 “姐姐,你喜欢冬天吗?”红叶仰头看着舞雪,在皓羽宫,舞雪大多数时间都在看雪。 “嗯……” “不过冬天就要过去了,雪已经开始融化了,落雪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红叶惋惜道。 “雪总是会融化的,这样春天才会到来,又是新的一年了。” “舞雪姐姐,你还在想念凉月吗?” “嗯,当时离开的太匆忙,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舞雪不无难过道。 “姐姐,在这里开心吗?” 舞雪俯身,抚了抚红叶怀里的小兔,“嗯,红叶不要担心!” 红叶的眼神有些黯淡,“舞雪姐姐好温柔,就像母亲一样!” 舞雪一愣,“……”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狼,也是有感情的 “红叶……”他难道不是皇子么?如何会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影月说红叶的体内流淌着一半狼血,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存在是一个秘密,几乎没有人知道我是皇子,在他们看来,我和姐姐一样是哥哥的义子!”红叶伤感道。 舞雪愕然。 “因为我的母亲是一只狼,父皇和她生下了我,为了不使这个秘密传出去,母亲在生下我以后,就被杀死了。是哥哥救了我,将我抚养长大,所以,父皇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红叶……”难怪这个孩子这么孤独忧伤。 “你看这皓羽宫,冷冷清清,哥哥为了保护我,一直过着很简单的生活。” 在这里半月的时间,所见到的人极少,只有少数的几个宫人,却从来都不说话。 “绫雪姐姐,如果觉得孤单,你可以和我说话,除了我和哥哥,这里其他的人是不会说话,也听不到我们说话的,他们只是按照惯例做属于自己职责内的事情。” 舞雪再度惊呆了,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难怪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里的宫人说话。那些女孩都那么年轻漂亮……应该不会都是天生的哑疾吧! 想到拓斩泓湖没有表情的脸和冷酷的眼神,舞雪的身体不由一颤。 红叶满脸的难过,“都是因为我……” “红叶……”舞雪不觉红叶抱进怀里,“不要自责,你的哥哥很爱你!” 红叶仰头看向舞雪,“嗯……” 回想起月圆夜在静林山庄发生的事故,舞雪以为六皇子会杀死红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明白,六皇子只是为了控制失控的红叶,不让他误伤他人,所以,当时虽然出动了一流的杀手,但用的是捆绑用的绳索,而不是杀人的兵器! 大概是同为狼人心有灵犀的感应,狼性复发的红叶竟然听懂了她安抚的话语,停止了杀戮。 狼,也是有感情的,而身为狼人,他们更为孤独! 互相残杀 “红叶,你知道影月会伤害到我,所以才制止她和我住一起的吗?”一想起影月和寒星,舞雪胸口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影月喜欢的是寒星,就像微云姐姐喜欢着碧波姐姐。不过影月和寒星杀气太重,影月为了保护寒星,不使寒星成为她的对手,而故意接近姐姐,在静林山庄的四年,影月杀死了四个她所利用的女孩,你是唯一一个她没有下手杀死的。” 舞雪神色黯淡,回想起先前的点点滴滴,虽然是被利用,但是却没有憎恨。 “绫雪姐姐,你和微云姐姐碧波姐姐一样温柔,红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如果不是影月及时的醒悟收手,现在她和寒星一定不会存活下来。”红叶听着舞雪有些凌乱的心跳和呼吸声。 “红叶……”舞雪握起红叶的肩头,“谢谢你对我的信赖,但你要答应姐姐,不要轻易伤害任何人!影月和寒星并非罪不可赎。” “嗯!”红叶的眼神如水明净,脸上的神情是孩童一般的纯真。 “既然明知道她们是相恋的爱人,为什么要让她们互相残杀呢!”舞雪心痛道。 “杀手是不需要情感的,人一旦有了情感就会变得脆弱,就会失去利用和存在的价值。” “红叶……”这么冷酷的话语从红叶口中说出,舞雪感到难以接受。 他的眼神分明还是那么干净,纤尘不染,话语平静的如同再讲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静林山庄的人,包括我和你,都是为了成就哥哥和捍卫我们的国家而存在的。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或者成为妨害国家的隐患就只能消亡。如果有一天,哥哥要杀死我,我不会反抗的,依然会微笑着叫他哥哥!” “红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能够这样坚强!红叶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因为哥哥给了我生命,我永远相信他,我的价值是为了保护和成就哥哥而存在!” “你的哥哥救了我,他现在是我的义父,我也会的!”既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有牵挂有羁绊有需要自己的人,总是好的。 七情六欲 舞雪在皓羽宫的生活,简单而安宁。 舞雪不知道还要安静的等多久,或者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除了等待,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在这里,极少有时间见到拓斩泓湖,更多的时间,是和红叶在一起。 即便在一起,他们也极少说话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可以知道对方内心所想。 冬去春来,落雪的季节终究过去了…… “绫雪,给我弹一曲吧!” 纱帘内传来拓斩泓湖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的情感,冷冷的。 这个男人永远平静,冷酷,浑身充满了王者的霸气,让人感觉遥不可及。在皓羽宫的三个月,她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只是安静的做他让她做的事。 每当呼唤出义父的时候,隐隐地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是,义父!”舞雪领命在琴台前坐下,开始弹奏乐曲。 琴声如行云流水般流淌在皓羽宫中的流云轩内。 纱帘被一只五指白皙修长的手拔开,六皇子拓斩泓湖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舞雪的身旁,俯身,摁住了舞雪拨动琴弦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舞雪不由一颤,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抬头惶恐地看向拓斩泓湖,“义父……” “这首曲子应该是这样弹的。”拓斩泓湖在琴台前坐下,十指划过琴弦,乐声便如魔咒一般让人心神一荡,自然流畅,时而似小桥流水般安娴舒缓,时而又似春燕聚语窗前啁啾呢喃,时而似恋人般无间缠绵,时而恰似离愁般若即若离,依依不舍,却又灵犀牵连…… 舞雪不由地听呆了,同样的曲子,在拓斩泓湖的手下竟然诠释出别样的风采。她从来没有觉得这首曲子可以这么美! “你还差很远!”拓斩泓湖起身道。 “义父……”舞雪不无羞愧。 “无情并非没有情感,从今天起,希望你可以抛弃狼女的身份,找回正常人的七情六欲!” “……”舞雪错愕地看着拓斩泓湖,不解其意。 满帘珠风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和期望!”拓斩泓湖看向阁外,“带她去满帘珠风!” 阁外无声地走进两个侍从,停站在舞雪的身旁。 “什么时候可以弹好这首曲子,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回来。” “是,义父……”舞雪起身,六皇子没有表情的脸,让她觉得难过,她已经很努力的练习了,但在对方看来,她依然弹得很糟糕。 “哥哥……”这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拓斩泓湖,“再给绫雪姐姐一些时间,不要送她去满帘珠风!” 拓斩泓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是一如往常的冰冷。 “九皇子,我会很好!”舞雪看着红叶温柔的笑,跟随着侍从离开了流云轩。 离开了皓羽宫,来到了满帘珠风,舞雪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竟然是专司培养宠奴的风月之地! 除了歌舞伎,还有男宠! 六皇子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种地方,舞雪终于明白红叶为什么会出言阻止她到这里,他对他的哥哥一向那么顺从。 来到这里,她不再是杀手,也不再是六皇子的义女,而只是一个卑微的宠奴,专门有人教授她取悦男人的技能。 分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一点也回忆不起来,只感觉头痛欲裂。 空气中暧昧的香味让她的神志不再清醒,一个漂亮的女人上前扶住舞雪摇晃的身子,“跟我来吧!” 女人的相貌是陌生的,但声音却如此耳熟,只是她记不起她是何人,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这是六皇子的命令,她不可以违抗,虽然这个地方让她难以接受。 进至内室,里边的装饰和颜色香艳暧昧。 女人拖着神志不清的舞雪来到镜前,捧起舞雪美丽倾城的脸庞,“从今天起,我就是教授你技艺的师傅,你可以叫我蝶衣。” 蝶衣说着话,用纤细柔软的手指轻抚舞雪的面颊,“果然是个漂亮的人儿,我会让你成为所有男人的娇宠!” 不要反抗 “不……”舞雪本能地抗争,却发现使不出一点力气。 旁边的香炉不断地散发着味道奇异的香烟,使人意乱情迷,浑身炽热,烦躁不安…… 舞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在蝶衣的手中改变成一种陌生而妖媚的模样,身上白色的衣裙被蝶衣脱下,然后是胸衣亵裤,浑身赤裸地呈现在空气中。 这是完美的少女的胴体,泛着迷人的粉红,通过铜镜,舞雪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让她感到羞耻和害怕。 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的手从舞雪的脸庞划到了耳朵,沿着舞雪修长白皙的脖颈划落到浑圆粉嫩的胸部,然后用指尖触碰那一抹诱人的嫣红,还有逐渐挺立的粉红色蓓蕾。 “不……”舞雪痛苦地闭着眼睛,却无法抗拒身体的感觉。 “不要反抗,没有用的,只要跟着身体的感觉就可以了。”蝶衣的话语如魔咒一般擦过舞雪的耳膜。 “身体和美貌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资本,如果运用得好,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武器,可以征服所有男人,甚至是整个世界!” “为什么要这样……”舞雪强忍着,不使呻吟声从口中溢出。 “因为你是六皇子最为看重的杀手,他希望你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杀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任何人都可以杀人,但杀人的艺术和美感并不是任何人都会懂,能够掌握。” 拓斩泓湖,她的义父,真的要将她变成什么样子?一个被男人玩弄的宠奴么?! 将自己变成猎物,将身体当作诱饵,去猎杀对手,杀人与无声无息…… 眼泪悄无声息地从舞雪的眼角划落,她之于义父,到底算什么呢? 在她的心里,拓斩泓湖如同神明一般,她从来不会忤逆,在他的面前,她感觉自己低微到了万丈红尘的最底部…… 他是她名义上的义父,她的救命恩人,是他将她从死亡的绝望中拉了出来,给予她生存的希望和意义,只有他没有嫌弃她狼女的身份,将她当作常人看来。 杀人工具 舞雪对他只有感激,甚至是崇敬,在舞雪的眼中,甚至在所有人眼中,六皇子都是完美的,不可忤逆的! 她也一样,为了他,可以不惜一切,粉身碎骨…… 但是,她没有想过自己除了是杀手,更是女人,为了更加卓越,甚至不惜毁掉她的纯洁和质朴。 迷香,侵蚀着舞雪的神经,身体也开始变得陌生,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杀人工具,命运根本不受自己的掌控…… 舞雪感觉自己已经滑进了泥潭,慢慢地被浸染,不再是纯净的白雪…… 头脑是混沌而清醒的,蝶衣肆无忌惮的触碰和抚摸,让舞雪感到痛苦……这种痛苦来自于她内心的抗争和羞耻之心。 拓斩泓湖要将她送给谁呢?!她那么信赖着他,感激着他…… 突然,脸上一痛,一记凌厉的耳光打在舞雪的脸上,“连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不了,连最基本的肢体言语都应用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做杀手,为六皇子效命,拥有存在的价值!” 看着蝶衣凌厉的眼神,舞雪不由地一惊,她在想什么,自我沉沦和放弃吗?这难道不是六皇子所希望的吗? “如果将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女人,你可就错了!掌控思维,运用身体是一名合格的杀手必修的课程,和必须掌握的技能!即便被人下了迷药,即便失去反抗的能力,但大脑一定要保持清醒!”蝶衣抚摸着舞雪微肿的面颊,“记住,这是你的使命!你是杀手!你的生命和尊严都是主人给予的,如果失去了主人的信任,就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那将是你生命的结束!” “我做不到,做不到……你杀了我吧……”舞雪痛苦地挣扎着。 “你必须做到!如果你死了,你所要保护的人也会失去庇护!” 舞雪错愕地看着蝶衣。 “你和凉月必须有一个要做这件事情,你希望是你自己,还是凉月呢?”蝶衣神色诡秘,口气威逼道。 我的梦境中有你 “凉月……” 这时,一个女孩被带了进来,浑身缠满了锁链,隔着菱纱和珠帘,舞雪已经辨认出这个女孩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凉月! “凉月……”舞雪挣扎着起来。 “姐姐救我……”凉月痛苦地挣扎,但她的身体却被两个男人束缚着,一动也不能动。 “放开她,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个孩子……”舞雪痛苦地哀求。 蝶衣挥了挥手,凉月痛哭着凄厉的叫喊着被带了出去。 “她难道不是你的妹妹吗?如果要救她,就必须顺利完成任务。” “我答应你,不要伤害凉月……” 蝶衣的目光变得似水温柔,而充满了疼爱,轻抚舞雪的面颊,口中发出一声请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雪儿……” 舞雪诧异地看向蝶衣,蝶衣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寻常的样子。 打开香炉,放入新的香片…… 香片焚烧,散发出一种和先前不同的香味,让人躁动的神经变得平静下来,舞雪只感觉身心疲惫,渐渐地感到了困意…… 蝶衣拉过衣服,遮挡住舞雪的身体,用迷药一般的眼神看着舞雪,“如果累,就睡吧!” 在梦里,凉月再次回到了她的身旁,“姐姐,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舞雪躺在蝶衣的怀里低声地呢喃。 梦还在继续,梦中的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在一片雪原中,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男人将她救起,在抱她入怀的那一刻,很温暖,“爹爹……” 看着在梦境中挣扎的舞雪,蝶衣无语叹息。 她的国家已经卷入了战火之中,每一天都有无辜的生命被杀死!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国家就真的要灭亡了! 在满帘珠风的日子,舞雪过着神魂颠倒日夜不分的生活,几乎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梦境是温暖的,甚至可以成为她心灵的庇护,而现实那么残酷!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舞雪已经可以抵抗迷药的控制,即便在被下迷药和迷香的状态下依然可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击,杀死对她下手的人! 除此以外,便是将自己幻化成一个妖媚的女人,足以魅惑所有人的心神,颠倒众生! “我要回去了,蝶衣姐姐……”恢复了白衣装束的舞雪向蝶衣道别。 “你会恨我吗?”蝶衣不舍地看着舞雪。 舞雪淡然一笑,“我的梦境中有你!” 蝶衣身体一颤,“雪儿……” “现在我知道,我活着有着更多的意义,帮我照顾凉月。”舞雪转身离去,跟着皓羽宫前来接她的宫人一起离开。 你可不可以抱我? 流云轩中,同样一首曲子,被舞雪弹奏出了别样的风采。 一身白衣的舞雪,看起来纤尘不染,纯洁无瑕,那段肮脏的日子过去了……她的心虽然千疮百孔,但内心确实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温暖。 拓斩泓湖拨开纱帘,走到舞雪近前。 一个月未见,这个女孩愈加的明丽动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怦然心动却又凌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从地狱一般的满帘珠风出来,竟然还能保持着原有的朴质和纯洁,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意境发挥到了极限,恰似山谷百合一般,焕发着野性而迷人的清香! 舞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眼前的男人抬起,她的眼神比泉水更为明净,甚至看得到对方的倒影,幽深但却明澈,使人在触目的瞬间,为之窒息沦陷。 拓斩泓湖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虽然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从明天开始,离开希夏国,去执行你的第一个任务。” “是什么任务?” “希夏国和邶宸国、东临国已经开战半年,战局一直在延续,我需要你去速战速决,冬临国尚且不足为患,和邶宸国的战争该有一个结果了!杀死敌军的首领云剑梦,你能做到吗?”拓斩泓湖盯着舞雪清澈的眼眸。 舞雪的身体微微一颤,“义父……” “混入敌方的军营,作为军妓接近他应该是最好的办法,绫雪,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看着拓斩泓湖深不见底的眼神,舞雪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挣扎,这个男人让人无法接近,也无法了解,“传闻,云剑梦这个人从来不留军妓过夜!” 在皓羽宫的这些日子,除了练习武功,学习才艺,军政要事也是她必修的课程。 “绫雪,我只要结果,如果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没有资格成为杀手,做我的手下!”拓斩泓湖眼神凌厉道。 “义父……”舞雪的眼睛些许的湿润了,“你可不可以抱我?” 义无反顾 拓斩泓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略略沙哑,“别忘了,我是你的义父!”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舞雪的声音中有些淡淡的伤感。 拓斩泓湖没有回答,伸出手臂,拉起琴台前的舞雪,将其揽入怀抱。 这个怀抱是冰冷的,没有情感的,曾经有那么一个怀抱,那么温暖,可以让人那么安心…… 舞雪用手指拨开身上雪白的衣裳,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的空气中,声音微微地颤抖,“我希望义父可以成为绫雪身体的一个主人!” 拓斩泓湖的眼神有了波动,身体有些僵硬,“你不后悔吗?” 舞雪摇头,“你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存活的意义,绫雪的一切都是义父的!” 拓斩泓湖抱起怀中微微颤抖的身躯,大步流星走向后殿的卧室。 舞雪第一次进入拓斩泓湖的卧室,这里是一片素白的世界,装饰很简单,满眼纤尘不染的白色。 舞雪看着自己被放在白色的床铺上,拓斩泓湖的身体悬空在她的上方,“你现在反悔来来得及!” 舞雪摇头,闭上了眼睛。既然选择了,就义无反顾。 身上的衣服被剥离,成熟男人的躯体压在了她柔软娇嫩的胴体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身体这么冰冷,和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如此的不同。 拓斩泓湖的手同样是冰冷的,并不如她想象的温暖,不带任何情感和怜惜地划过她的身体。 这未经人事的身体娇嫩而敏感,泛起一层密密的皮疹,很快身上的衣服被全部脱下。舞雪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眉头微锁,眼睛紧闭,修长而上翘的眼睫毛不安地抖动着。 拓斩泓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疼痛,但手指却并没有为此而变得温柔,床上的女孩看起来那么纯洁娇嫩,如同冰山上的雪莲花一般,绽放着充满灵性的芬芳! 舞雪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不由地一惊,张开了眼睛,在她的眼前是一副同样赤裸的成熟的男人的躯体,只是男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候的男人比任何时候更要陌生! 无爱 只是在错愕的一刹那,身体陡然被撕裂般的疼痛惊醒,她没有想到这会被这个男人直接贯穿,痛得彻骨,那一声措不及防的尖叫打破了几乎凝结的空气。 疼痛,完全都是疼痛,舞雪的手紧紧地抓着雪白的床单,身体因为痛苦而变得痉挛。但男人并没有因此而怜惜,毫不留情地刺入和撞击,摧残着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女孩…… 鲜血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形成落梅一般的红色……凌乱地印染着…… 没有欢愉,没有快乐,有的只是痛彻心扉的痛苦,如同一场刑罚,凌迟般的痛苦折磨着舞雪几乎崩溃的神经,她感觉自己被撕碎了,被蹂躏得不成形状……但却默默地忍受着,表情变得更加倔强,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冰封雪舞! 这个世界是无爱的,错的只是自己吧! 不过这样也好,无爱,就不会有伤痛…… 她把心给了第一个收养他的男人,却将身体给了第二个收养他的男人!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最为英俊的男人,但却都是无爱的! 在满帘珠风的一个月,在蝶衣的帮助下,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哪怕是错,至少不会害怕,不会心痛,不会难过…… 虽然明知道杀手不可以有感情,明知道总有一天会和云剑梦成为对手而见面,但没想到这么快! 是他放弃了她,不是吗? 她应该恨他才对,可是为什么内心会充满挣扎和痛苦? 如果不是他,她何以沦落为杀手?何以会成为敌国的鹰犬? 不可以再抱有幻想,不可以再错下去了! 即便要作为军妓去诱惑云剑梦,她也不愿把自己的初夜留给那个男人,她怕自己会动摇,会没有办法顺利完成任务! 现在,拓斩泓湖才是她的主人,不是吗? 杀戮一般疼痛结束后,身体被白色的菱纱覆盖,拓斩泓湖冰冷的手指划过舞雪苍白的面颊,“如果觉得痛,就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我等着你回来!” 舞雪失神望着拓斩泓湖离开时冷绝的背影,数重菱纱外,一个红色的身影在瞬间隐退…… 舞雪的抓着床单的手指再次握紧:对不起,红叶,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纯洁,温柔! 满帐春色 军帐中,美酒佳肴,笙歌艳舞,将战争的硝烟洗涤一空,隔挡在帐外。 醉生梦死的欢愉,便是杀戮之后,唯一的慰籍了,纵情忘我,将死亡和别离都驱逐到脑后。 舞雪作为战俘被带到了军营中,经过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然后和其他军妓一起到营帐中跳舞,陪酒。 在主帅的营帐中,舞雪一眼便望见了坐在上方主位的云剑梦…… 一种熟悉的感觉扼住了舞雪的喉咙,一年的时间未见,竟然有一种恍然若梦的虚无之感! 在军帐中,还有其他副将,与主帅一起饮酒作乐。 随行的乐师弹奏着乐曲,舞姬们云袖缭绕,笑意嫣然,一时间,觥筹交错,满帐春色。 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军帐的生活,并不以做军妓为耻,反而奢望着能够靠舞技、容貌,打动主帅共度良宵。 国恨家仇在经历过战争的洗涤之后,在九死一生中存活,过往的一切都成为过眼烟云,人也变得麻木起来,得过且过,倒也快活! 正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也许,战争原本就是和女人无关的事情。 战场是男人之间的杀戮游戏,女人则被男人所掠夺共享,成为战利品的一部分。 舞雪因为是新来的,便被排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她倾城之貌绝世风姿以及超凡脱俗的神韵,足以使她脱引而出,刚一进军帐顿时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远远盖过了领舞的风采,其他舞姬都变得黯然失色,不免为舞雪抢了她们的风头而充满嫉妒和怨恨! 整个营帐,只有一个人没有抬头看舞雪,这个人便是作为主帅的云剑梦。 打了胜仗,其他将领和士兵无不振奋,他却独斟独酌,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军营中,女人先有主帅挑选,然后依次由其他将领挑选,普通的士兵几乎是没有机会分享到女人的。 “云大人,今天的舞姬好像有新面孔,你挑选完,我们兄弟们还等着呢!”副将们已经忍耐不住,等待不到歌舞的结束,便催促起来。 点女人过夜 “你们随便选吧!”云剑梦即便抬头看人,目光也不在舞姬的身上停留。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那样冷漠的样子,舞雪甚至不能白他为什么一直这样孤独着,为难着自己,难道不难受吗?他完全可以挑选女人过夜。 以前的时候,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个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而现在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舞雪,而是希夏国的杀手西绫雪! 如果这个男人再不看她,等舞蹈结束后,她就会被别的男人带走。 既然容貌吸引不了她,至少还有声音…… 有些噪杂的军帐中突然响起一个清韵缭绕的声音,所有人都停止了笑谈和喝酒,将目光完全凝聚在了边舞边唱的舞雪身上,连同云剑梦! 目光交错的那一瞬,时光停留,空气凝固。 曲终歌罢,几秒钟的寂静,所有人都发现从来不为女色所动的主帅竟然瞩目于一个白衣舞女的身上。 她的着装是不相称的朴素,但却有着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貌和卓尔不群的气质。 眼见已经有人向舞雪蠢蠢欲动,云剑梦发令道,“把那个女人送到我的营帐!” 众人惊倒,这还是他们的主帅第一次点女人过夜,怎不让人震惊! 先前还以为云剑梦并不喜欢女色,再加上曾有传言云剑梦和有着绝世之貌的神医楚华音交往甚密,便以为其为龙阳之好。有人耍小聪明,将貌美年轻的男子送到云剑梦府上,结果弄得云剑梦勃然大怒,使人啼笑皆非。 “是,大人!”一位画着浓妆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眉开眼笑,领命后,带着舞雪出去。 这个女人负责管理军妓的主事,别人都唤她凤娘。 凤娘领着舞雪来到将军的营帐,向舞雪谄媚道,“绫雪妹妹,你可真好命,将军大人仅看了你一眼就把你留下来了。如果把将军大人伺候好了,一直留宿在这个营帐,你可就距离做将军夫人不远了。等你他日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姐姐我啊!” 我等着你回来! 这个女人真是附言趋势八面玲珑,刚到这里的时候,她可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所有的女孩都巴结着她,希望她能够在各个将领面前多美言几句,好使自己能够在这里安身立命,不至于沦落为下等军妓,任人糟蹋。 一旦有人得势了,便马上笑脸相迎,拉拢关系。 见舞雪不作搭理,凤娘讪笑了几声,“将军大人呆会儿就过来了,你先准备着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然后,离开了营帐。心里却暗自惊奇,这个女孩过来了三天,不言不语,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虽然生得美丽不凡,但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冷嘲热讽,百般捉弄排挤。幸好,自己未将她得罪得太苦,要不在将军面前一吹耳旁风,以后在这里可就不好混了。 舞雪打量着简单的营帐,呼吸着熟悉的气息,心潮澎湃,自己也曾经被那个男人视若珍宝的疼爱过,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个男人是否有找过她,想过她? 为什么在遗忘后,又让她重新回想起这些呢!难道不残酷吗? 她只可以有一个主人,她已经将身体交给了那个男人,所以一定要绝对忠诚,只有这样,存活着才会有意义,才不会难过,不会彷徨…… 对于杀手,任务和效忠主人,才是第一位的。 拓斩泓湖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如果觉得痛,就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我等着你回来! 在远方,会有一个人等她回去。不管怎样,那个人是否真的会爱她在意她,但是至少心有了方向,就不会迷失…… 衣裙从舞雪的身上划落,赤裸着身体躺在坚硬的床铺上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地方在隐隐作痛,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她可以成功地杀死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顺利地完成任务吗? 她不可以动摇,不可以失败! 身上的羊毛毯很温暖,沾满了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虽然有酸涩的汗味,但却并不让人感觉难受,反而莫名的亲切,心跳也变得不再均匀。 莫大的失落感 她曾经像个孩子躺在他的怀里恣意的撒娇,好使他更疼她一些,更爱她一些! 那时,她最爱说的话,就是:爹爹,疼我! 帐帘发出响动,云剑梦步入营帐,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物,还有躺在床上闭目的舞雪,心骤然作痛。 这个女孩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舞雪吗? 虽然容貌一模一样,为什么表情和眼神却看起来那么陌生…… 他的舞雪是个刁蛮任性,但却天真无邪的女孩,而眼前这个女孩虽然不沾风尘之气,但是却给人一种魅惑妖娆之感,和他心中的舞雪截然不同。 床上的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裸露在外的香肩圆润白皙,且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云剑梦踟躇着走上近前,女孩张开眼睛,投来月光流水般的一目,起身时,身上的羊毛毯划落,也不曾管顾。 他想呼唤舞雪的名字,声音却梗在喉咙中,这怎么会是他的舞雪呢!他的舞雪是那样一个纯洁无邪的女孩。 “你走吧!”云剑梦颓然摆了摆手,否认了女孩的身份。 舞雪无声地起身,随意地拉起床铺上白纱披上,离开了床铺,赤裸着双脚,踩着铺着牛皮的地面向外走。 营帐外传来男女追逐欢娱的笑声,还有野猫一般近乎痛苦却充满淫靡气息的呻吟之声,如果女孩就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别的男人抢走,至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即便是主帅,也无法干涉管顾了。 “等一下……”云剑梦唤住了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西绫雪。”舞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云剑梦身体一颤,雪…… 眼前的女孩像极了他的舞雪,连名字都那么相像,但为什么却让他如此的陌生! “你怎么会到这里?” “我是冬临国的战俘……” 这个女孩果然不是他要找的舞雪……莫大的失落感充满了身体的各个角落。如果是他的舞雪,不可能不认他这个爹爹的! 三国鼎立 “今晚你睡这里,明天我让人送你离开!”即便不是舞雪,他也无法忍受这个和舞雪想象的女孩成为军妓! 看云剑梦转身后的背影,舞雪不禁将埋藏在里许久的话语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不找女人过夜?” 云剑梦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言语,继续走了出去。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找女人过夜,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他分明已经认出了她,但却还是退缩了动摇了,他大概不能相信也不肯相信,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他会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不肯接受别的女人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刺痛了舞雪的心…… 颓然跌坐在床上,自己现在果然是很糟糕,有什么资格再得到这个男人爱…… 不,不是的,是这个男人辜负她在先,拒绝了她的爱!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云舞雪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是西绫雪! 除了为拓斩泓湖效命,成功地完成使命,她别无选择,更无退路! 那个男人……她的主人,在等她回家…… 虽然那个男人很冷,让她很痛,但他应该是在乎她的吧! 现在,在皓羽宫,他会不会想起她,或者在等着她…… 舞雪冲到营帐外,哪里还有云剑梦的影子……她失去了一次绝好的刺杀他的机会…… 也许杀死这个男人,她就再也不会难过,再也不会动摇了! 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所有的一切,只可以属于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拓斩泓湖! 脑子里浮现出更多的面容,凉月,红叶,影月,寒星,蝶衣…… 还有记忆中的冷漠凡,风筱熠…… 这所有的一切皆因为战争而起,他们的命运因为战争而联系在一起! 如果没有了战争或者会好吧! 而什么此能够结束和消弭战争呢! 应该是统一吧! 如今的云阶月地大陆,三国鼎立,三个国家的领主为着各自的利益,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为了争夺更多的领土而连年征战! 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三国合一,由一个人统一来统治来管理,不就可以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么? 为什么要分国界呢!你来杀我,我来杀你,那些受苦受难,遭受战争摧残的永远都是那些最无辜的生命! 在当权者看来,这一切都想是他们的一场游戏!将士和百姓的死亡,只是为了成就他们的大业,一将功成万骨枯,最终的笑傲者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永无休止的征伐,永不停歇的杀戮,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挣不脱,逃不掉,对于弱者,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乐土! 冬临国的国主软弱可欺胸无大志,屡次割让土地,一再地妥协求和,向邶宸国和希夏国供奉黄金美女,甚至将皇子当作挡箭牌送到邶宸国做质子。这个国家的存在原本就很可笑! 舞雪为冷漠凡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曾经是她最喜欢的漠凡哥哥,但现在一切都淡漠了。生为弱者,是没有权力在祈求别人的怜悯中长久的存活的! 因为自己无意中错杀了希夏国的使者,再加上邶宸国国主的政治手段,以及太子风筱熠的干涉,一时间将邶宸国和希夏国的两国战争激化为三国混战! 冬临国为了自保求存,对邶宸国不战而败,结为盟国,共同抵制希夏国! 在邶宸国和冬临国看来,希夏国如同洪水猛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但在舞雪看来,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邶宸国的国土面积虽然最大,而且人口众多,但是综合国力以及战斗力却远远不如希夏国。 希夏国上至皇室下至黎民百姓人人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一旦战争爆发,便如同摧枯拉朽,邶宸国和冬临国,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邶宸国虽然有云剑梦这样的骁勇无敌的战将,但是朝廷却并不予以重用,一再地限制这些曾经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将领的权限!致使战斗力大大减弱,一人之力就算可以敌百,但又岂能和数以万计的军团抗衡! 而此次战役中,邶宸国的胜出也不过是希夏国的权宜之计,为的是让邶宸国放松警惕,然后实施暗杀!擒贼先擒王,如果将云剑梦拿下,邶宸国的军队将是一盘散沙! 息息相关 战争的形势,以及政治时局,舞雪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希夏国称霸世界势在必得!这是无可逆转的潮流和趋势…… 战争原本和舞雪是无关的,而现在却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而变得息息相关! 杀死云剑梦,邶宸国和冬临国就会不战而败,邶宸国和冬临国的联盟也会瓦解,到时候,所有的疆土都将是希夏国的天下…… 也许会有更多的人被杀死,但当顽抗的势力被消灭,这片大陆将进入新的局面。 若是普天之下尽为希夏国的王土,再加上统治者的良好治理,应该会迎来和平的曙光! 而现在混战的局面,才是最可怕的,整个战场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和吞噬生命的地狱,多少人,有来而无回! 那么,就让这一切都结束了,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因一时的心慈手软而使更多人被卷入战争的漩涡! 既然是一颗肿瘤,就及早的割除,这样才能将灾难和伤痛减少到最低限度! 虽然无爱,但也是大爱! 舞雪相信拓斩泓湖会是她最为正确的选择,那么作为她的手下,她应该去成就他! 想到蝶衣,舞雪的心再次作痛。 曼蝶姐姐,对不起,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去杀害拓斩泓湖,更不会挥剑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 你让我恢复记忆,不就是为了让我憎恨收留我又利用我的拓斩泓湖,并和他脱离关系么? 或者,你是出于本意对希夏国憎恨,或者是受命于他人…… 但你忘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云舞雪,而是西绫雪…… 虽然希望可以像以前一样受到你的疼爱和眷顾,希望你可以再次将我抱入怀中说,舞雪,不要怕,有姐姐呢! 但是,突然间,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拉开了,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很陌生。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人卷帘居,满帘珠风,多么相像的名字,尽管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和身份,但你决然不是一位风尘女子那么简单…… 可以自由地游走的各国之间,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可以做到的…… 爱人之心,无家,无国! 几乎不需要你的任何回答,我就可以肯定,你不会受命于拓斩泓湖。 名义上,满帘珠风隶属于六皇子的管制,但你的心却并不在他的身上,虽然貌似忠诚而谦卑,但在你的心里,他不是你的主人!你站在和希夏国敌对的一方! 我还是会叫你姐姐,在心里爱着你,甚至想用尽一切力量地保护你!只因为你曾经对我付出的关爱和温柔! 你和凉月一样,都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人! 但终究,我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傻傻的,只会惹是生非,需要人庇护的小女孩了! 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虽然记忆让人觉得温暖,但也会让人觉得伤痛! 尽管记忆会让我痛苦,让我挣扎,让我迷茫,但是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 这样,我活着才是清醒的,有意义的! 虽然不希望被人利用,但是被人利用的人至少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的王者,只能有一个,能够为他效命,我很幸福! 或者,有一天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会杀了我,但是死在最强者的手里,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痛苦! 在迷茫中,我曾经想过结束现在的一切,回到以前,但梦想终究只是梦想,我们都要面对现实。 失去后,过去后,就回不去了…… 所以,无论多少人会因为我任性的选择受到伤害,或者失去生命,甚至包括我曾经最亲最爱的你们,但是我不会后悔,不会退缩,即便所有人都不能够理解我,所有人都憎恨我,也无所谓! 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和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曼蝶姐姐…… 因为你,因为你们所有的人,使我成为现在的自己,变得更加坚强睿智果断成熟,也许会很残忍吧!但至少我不是个自私的人,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自己了…… 你们所谓的亲情的羁绊,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重要的人,而我却是希望更多的人,哪怕是我所不认识的人,都能够得到安宁和幸福! 爱人之心,无家,无国! 虽然会难过会彷徨,但却不会迷失…… 夜袭 夜半,舞雪被巨大的动静惊醒。 营帐外,紧急集合的号角吹响,原本井然有序的军营因突发事件,而变得有些混乱。 舞雪穿好衣服来到营帐外,女人像受惊的鸟儿一样,从各个营长里逃窜出来,四下里奔走,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男人们则在一片练兵的空地集合,整装待发。 因是十五之夜,月色分外明净,但见人影憧憧,略显凌乱和不安! 一身银白色铠甲的云剑梦骑在马背上,临时安排作战部署,留下一部分人驻守营地,一部分人在前方有利地形埋伏,形成第二道屏障,而云剑梦带着剩下的一般将士主动迎敌,将敌方夜袭的军队,阻击在半路。 站在沙地上看着云剑梦带着大批的人马远去,舞雪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来的时候,拓斩泓湖并没有出兵的打算,她的暗杀任务尚未完成,怎么会突然来袭呢!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不相信她有能力完成任务。 拓斩泓湖这个人高深莫测,即便连身边最亲最近的人也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或者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凤娘见到舞雪一个人站在沙地上,就走过来道,“妹妹,快跟我来吧,你在这里不安全!” 舞雪的动作有些迟缓,义父,难道你连我也不信任么?一旦两军交战,便会死伤无数,无论胜败,都会造成人员伤亡! 你派我来,不就是为了将希夏国的损失减低到最小吗? 难道你已经放弃我了吗?我还在地方的军营,你怎么可以出兵?! 舞雪被凤娘拖到了一个有官兵集中把守的营帐,所有的军妓都集中在这里,虽然见惯了战争和厮杀,但突然听闻希夏国来袭的消息,还是有些惶恐。 “大概是上次打败仗的缘故,希夏国的六皇子竟然亲自率兵前来,似乎兵力是我们这边的好几倍呢!”凤娘不安的念叨着。 舞雪听在耳中,如雷轰顶,拓斩泓湖这个人想来是运筹于帷幄之中,而决胜千里之外!这一次竟然亲自出马,在加上杀手团的辅助,毒气暗器的运用。 云剑梦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前去迎敌,肯定是要吃亏的啊! 云将军有危险 舞雪的心悬了起来,不由地向外走去。 凤娘一把拉过舞雪,“这兵荒马乱的你往哪里去啊!将军大人已经下令,这边的营地全部封锁,不允许一个敌人进来,也不允许这里的任何人出去。你这样冒然跑出去,会以军令论斩的!即便你是云大人的女人,也不能违反军令的!” 即便要杀死云剑梦也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碰这个男人,哪怕是义父你! 舞雪的目光变得凛冽坚定起来,“这边有没有士兵的衣服?” 凤娘一愣,“你现在要士兵的衣服做什么?” “云将军有危险,你快帮我找来!” 凤娘愕然,“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即便出去也没有用,如果担心还不如在心里为云将军祈福。” “如果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本能地依靠男人,觉得自己没用,那才是真的没用!”舞雪一声冷笑,冲了出去。 “你快回来!”凤娘焦急地大叫。 这时候,看守在营帐外的士兵看到舞雪就追了过去,眼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暗影中。 突然,一个穿着士兵服的人骑着一匹白马,从马棚中疾驰出去,另外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疾奔着追在后面,大喊着,“衣服,我的衣服!” 守营地的其他将士对这突发事件目瞪口呆,舞雪骑着白马如离弦的箭飞奔而去,越过了营地前方的栅栏,渐驰渐远,消失在月色下! 果然,未驰出十里,便见前方一片混战的迹象。 希夏国的军队已经将云剑梦率领的队伍围困在其中! 拓斩泓湖一身白色的衣袍,站在战车上,远远地观望…… 希夏国除了夜袭,更是在邶宸国前来迎敌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埋伏,夜袭只是为了引诱主将出战,然后将其围困在半路,而另外的轻骑部队则去偷袭营帐,将其一网打尽! 眼见云剑梦无法突围,而希夏国的骁勇善战的轻骑队伍已经前往驻营地,舞雪的心不由地缩紧,这样以来邶宸国的营地可就危险了! 突破重围 眼见云剑梦无法突围,而希夏国的骁勇善战的轻骑队伍已经前往驻营地,舞雪的心不由地缩紧,这样以来邶宸国的营地可就危险了! 突破了前方云剑梦的阵线,可长驱直入攻取邶宸国的城池! 因在前几次作战中,城池被摧毁了多半,因此云剑梦的军队才驻扎在外,守护城池,赢得修复的时间。 若是边关城池被攻破,城中的百姓便会生灵涂炭! 希夏国没攻克一座城池,便会屠城,鸡犬不留! 以前在邶宸国的时候,舞雪也曾经将希夏国当过豺狼野兽之族,而真正的深入到希夏国,才发现拥有雄霸天下野心的只是皇族中的当权者,黎民百姓也渴望和平,但是他们是一个很团结的民族,能够为了长久的和平,为国力的强盛和国土的拓展而战,不会为了个人的家庭而退缩不前。 舞雪更为欣赏的是希夏国国主的政治才能,不像邶宸国和冬临国的国主软弱无能且不能善用良才!虽然以前不喜欢风筱熠的霸道,但是现在想来,却觉得他身上有很多让人钦佩的地方。 就像楚华音所说的那样,风筱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拥有非凡的胆识和魄力! 但和拓斩泓湖相比,风筱熠又不够决断,有着太多的束缚,无法完全地施展开手脚,邶宸国的政治局面太过复杂,上下不能一心,对外不直一致抗敌,对内又不能合理的治理,党派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明争暗斗,大大的消弱了邶宸国的国力。 舞雪所过之处,银针飞过,无数希夏国的将士倒下。 舞雪骑着白马直奔被围攻的核心突破,她一定要赶在云剑梦被杀死之前赶到! 她不允许任何人杀死这个男人,除了她自己!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算清! 云剑梦看到身边不停有人中招倒下,那是他所熟悉的银针,愕然回首间,却见是一个身影瘦小的士兵突破重围,杀了进来! 赶尽杀绝 云剑梦看到身边不停有人中招倒下,那是他所熟悉的银针,愕然回首间,却见是一个身影瘦小的士兵突破重围,杀了进来! 那是他所熟悉的脸庞,舞雪…… 不,是西绫雪…… 云剑梦想起军帐中的被他留宿的女人! 虽然是弱不经风的女子,但一流的手法和身手竟然可以以一敌百! 眼见杀出的道路再次被封锁,连同舞雪也被围困其中,云剑梦不由喝到,“你不许过来,快走!” 希夏国的士兵训练有素,此时的邶宸国军队已经溃不成军,惊慌之中,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像羔羊一般被对方斩杀! 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有更多的人纷涌而至,将包围圈缩小。舞雪的内心不禁有些绝望,想和云剑梦一起杀出去已经没有肯能了,如果她一个人离开,或许还有生存的希望! 但是如果怕死就不会过来了! 而云剑梦喝出让她快走的一句话,震动了舞雪的内心! 她不会走了,如果能够和这个男人战死沙场,也不会有遗憾了! 她的暗杀任务已经不再有意义…… 在拓斩泓湖的眼里,她果然只是一个棋子,现在已经是弃子了…… 当舞雪冲到云剑梦身旁,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突然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既然是这个人给予她新的开始,那么就这样结束也是不错的归宿…… 在高处观战的拓斩泓湖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幕,手指不禁握起,眼神绝冷。 没有下令停止围攻,也没有下令强力围攻…… 但只有一个命令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不留活口!赶尽杀绝!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大批的部队从四面八方的涌来,风中飘扬的绘有星状邶宸国皇族标志的旗帜! 而领兵前来的正是邶宸国太子风筱熠! 见到援军赶到,云剑梦大为振奋,只需要再坚持一短时间,便可以突围…… 即便没有援军的到来,他作为将领也会坚持到最后一秒,尽自己所能地杀死敌军的将士! 九死一生 见大势已去,拓斩泓湖挥手下令,撤回军队,他不会为了没有胜算的战役而消耗自己的兵力! 即便云剑梦和舞雪无法突破重围,但到最后,自己的士兵也会因为被敌军从外围包抄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进退,只在他审时度势的一念之间! 云舞雪,你的心里所爱的果然还是那个男人! 拓斩泓湖的脸冰冷如雪,你是第一个敢背叛我的女人,你会回来的,而且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对于舞雪,对于他的手下,对于他所收养的义女,她的身份来历过往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当他在奴隶场见到云舞雪的时候,就决定让她杀死云剑梦。 云剑梦一定不会想到他所收养的义女会来杀他,不管是两败俱伤,那个活下来的是谁,存活者的痛苦一定不会比死去的那个少! 因此,在确定舞雪失去记忆之后,将她培养成为一流的杀手,并将其收为义女。 见拓斩泓湖的军队撤去,围困中存活下来的人大有九死一生之感。 太子风筱熠的到来,扭转了局势,击退了希夏国突袭营地的轻骑队伍,并解救了被围困的云剑梦和舞雪,以及其他将士! 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舞雪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顿时感到阵阵眩晕! 在月圆之夜竟然没有嗜血狼变,让舞雪感到奇怪,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从营帐中冲出来到现在,她所有的心神有维系的云剑梦的身上,甚至忘了自己的存在。 如今危机解除之后,竟然是虚脱之感! 眼见风筱熠率领大军来到了近前,而云剑梦正用异样地眼神看着她,舞雪一咬牙,策马扬鞭,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风筱熠在马上拉弓射箭,命中了舞雪所骑的白马。 舞雪骤然倒地,尚未等起身,已经被众多的将士多围困。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隐约中听到云剑梦疾喝的声音,“不要伤害这个女孩!” 你注定是我的 “女孩?难道不是逃兵?”风筱熠制止了向舞雪射击的其他士兵。 逃兵? 千辛万苦突破希夏军队的围困,竟然在离开的时候,被这个男人当作逃兵制裁……如果不是在躲闪之际,羽箭射中了白马,刚才倒地死去的恐怕不是马,而是舞雪自己了…… “经过营地的时候,听闻云将军留下了一名舞姬过夜,难道就是这个女孩?!”风筱熠大笑的声音传来,当目光划过舞雪的脸庞,不禁愕然,笑声戛然而止,“她是……舞雪……” 此时,一匹疾驰的黑马奔驰到近前,将一密函呈至云剑梦和风筱熠面前,“报太子,云将军,希夏国探子密报!” 风筱熠打开信件后,仅望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舞雪是希夏国的杀手!” 舞雪?!眼前的女孩真的是舞雪……云剑梦错愕地看着昏迷中的舞雪,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的雪儿怎么可能是希夏国的杀手!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营帐中,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掠过,舞雪猛然惊醒,她不可以再留在这里,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败露!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刚拉开羊毛毯,营帐的门帘被拉开,一个面色冷峻而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之际,舞雪不禁呆坐在床上,进来的是太子风筱熠,她还是迟了一步,不要她要走,任何人也别想拦住她! 一想到这个男人曾经非礼她,就禁不住怒火中烧。 看到舞雪眼中的火焰,风筱熠淡然一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注定是我的,是逃不掉的!” “你认错人了!”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镇定,身份的泄露将是她致命的死穴。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认错人了?”风筱熠嘲弄的笑。 “对不起,这里是太子殿下的营帐,我得回我该去的地方了……” “该去的地方?”风筱熠捏起舞雪的下巴,一年未见,出落得越加美丽动人,“到现在,你不会还想以军妓的身份掩人耳目吧!难道宁肯在这里做下等妓女,也不愿做我的太子妃?!” 同袍 “太子的身份何其尊贵,绫雪怎么敢痴心妄想!” 风筱熠一声冷笑,“好,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那么今夜我就点你过夜!” “请太子殿下不要情人所难!”舞雪隐忍道。 “既然我是太子,自然可以为所欲为!”风筱熠眼神咄咄逼人地盯着面色微白的舞雪。 是啊!这个男人向来生活没有节制,他想做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敢阻止!天生的霸道傲慢,再加上尊贵的身份显赫的地位,谁人能够奈何?! “太子何苦为难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军妓……”舞雪垂下眼帘,不愿意暴露在自己的情绪。 风筱熠的手握过舞雪的手腕,“为难,和我上床是很为难的事情吗?如果我把你送给下等兵士呢?他们一定会对本太子感恩戴德!” “哦,是吧!作为太子,你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军营里无人不知,我已经是云大人的女人,霸占我和羞辱我,是你应该对忠良战将的云将军和战场上的伙伴,该做的事情吗?”舞雪抬起下巴,目光倔强地迎向风筱熠,目光平静如止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风筱熠收紧了手指,舞雪凝脂般的手腕瞬间变成了紫红色。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稚气的小女孩了,可以轻易被对方激怒,相反却可以轻易的触及到对方的弱点。 “舞雪,你变了……”风筱熠的眼中满是失望之色,“你和云剑梦算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作为军妓,绫雪只知道侍奉自己的主人,我想你晚了一步,我现在已经是云大人的女人!” 风筱熠额头青筋暴起,继续要捏断手中柔嫩纤细的玉腕,“既然是军妓,就无所谓主人!既然你可以和云将军乱伦,那么和本太子有何不可?!” “是吧!既然并肩作战便为同袍,如果太子殿下想和云大人做兄弟的话,绫雪又有什么可说?!” 我都会一直爱你! 风筱熠放开了舞雪的手腕,用极度震惊而陌生的眼神看着舞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语竟然能够从他心中纯洁美好的女孩口中说出,她真的云舞雪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和容貌可以改变,难道连心也会变吗?那些本真的东西,都哪里去了?他再也找不到纯真可爱的痕迹。 “拓斩泓湖都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在认贼作父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想来陈文镇定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改的风筱熠终于愤怒了,两只手如铁钳一般握在舞雪的肩膀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拓斩泓湖的义女,希夏国派来的杀手,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自己的身份还是败露了,而能够知道这一切的人,只会是她,她曾经深爱并信赖的姐姐,她的身份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希夏国的杀手训练非常残忍,完全是磨灭人性的毁灭,使活生生的人变成冷血无情的杀人工具! 想到这里,风筱熠的心猛然作痛,眼前的女孩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难,以至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如果当初没有把她交给自己的弟弟风无殇,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而现在,这一切还来得及吗?! “舞雪,你不应该是这样的!”风筱熠痛心疾首地看着面色冰冷的舞雪。 “作为狼女,连我的存在都是不应该的,但既然我存在着,就应该努力地活着。无论杀手,狼女还是军妓,在你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玩物而已,何须讲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舞雪嘲弄地笑。 “不是的!”风筱熠的眼中充满了疼痛,“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改变,一直是以前的模样,不管是任性也好,刁蛮也好,我都会一直爱你!” 爱……她一直所渴求的不就是爱吗? 可是这个世界有爱吗? “对一个敌国的杀手说爱,不可笑吗?” 我不会再放开你! “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说过这个字,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让我爱到刻骨铭心。或者是我错了,是我明白的太晚,我不该把你让你别人,原谅我,好吗?”风筱熠再次握过舞雪的肩头。 让给别人?舞雪不能明白那个别人指的是什么人。只是觉得离开丐帮后,所见到的风筱熠有些奇怪,眼神邪恶而诡秘,她猜不透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她的青山哥哥还有丐帮的其他兄弟都是善良朴实的人,他们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她曾经多次的想,却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到现在她还相信爱和信任吗? 如果还不觉醒,继续沉迷与根本不存在的情感羁绊,才是真的不可救药! 失神的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冰冷的唇上传来炽热的温度,使舞雪猛然觉醒,并为之一颤…… 这个男人的怀抱和唇很温暖,而她付出身心的拓斩泓湖确实冰雪般的寒冷,只留给身体一道永不愈合的裂痕,是痛彻心扉的疼痛…… 如果觉得痛,就不要相信男人! 拓斩泓湖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放开我!”舞雪挣扎。 “我不会再放开你!永远不会!”风筱熠霸道地亲吻这怀中颤抖而抗争的女孩,她起来那么苍白那么无助而又痛苦,他要唤醒她,他要让她知道她不是自己一个人! 真的很温暖,就像一个习惯了孤单地呆在冰封雪舞世界中的人,突然遇到了阳光,看到自己融化的样子会害怕,因为那层冰甲,就是她的自我保护,但彻骨的寒冷,又使她渴求这样的温暖…… 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这样冷……风筱熠更紧地抱起舞雪,低声呼唤她的名字,雪儿,雪儿…… 怀中的女孩在抗争,茫然的眼睛里写满了挣扎和惶恐…… 我要你爱我! 他不会给她再次逃走的机会,他要融化她,让她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用心用爱用尽全力地去珍惜她! 舞雪感觉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洁白如玉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但很快被男人的身体覆盖。 有力的心跳,温暖的身体,还有耳边深情的呼唤,她甚至不愿意再思考,只希望时间永久地停留在这一秒,真的很温暖,似乎是活过来一般的感觉。 炽热的唇舌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 她在颤抖在害怕,她早已经将自己当作了雪人,如果融化了,自己就不存在了…… “不要……不要……”舞雪痛苦地挣扎,但身上的男人并没有为此而放手,使她苍白而冰冷的身体熏染成温暖的粉红。 男人的眼神和身体一样炽热,温柔,且充满魅惑,,“舞雪,我要你爱我!” 当男人膨胀的身体抵住她的脆弱的时候,她本能地恐慌,感觉身体会被再一次的撕裂,那样的疼痛,她承受不起! 风筱熠觉察到舞雪的紧张还害怕,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退缩。击碎她内心的冰甲,让她成为他的所有!他无法再忍受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她! 刺痛感使舞雪的身体禁不住一阵痉挛,男人抚慰和亲吻着她剧烈颤抖的身躯,使两个人的心贴在一起跳动。 茫然无助的感觉和巨大的恐慌,促使舞雪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这个炽热的身躯,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当男人完全进入的时候,炽热的感觉便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预期的可怕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微微的撕裂感和胀痛,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 舞雪感觉自己像一只解开绳索的鸟儿,飞了起来……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还有万物复苏的绿衣和春色,那曾经是她所渴望的美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外边怎么回事? 她宁肯就这样沉迷下去,不要再醒来,哪怕就这样死去,也会觉得很幸福…… 明明不爱这个男人,但是却爱上了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充满爱意和包容的气息…… 看着高潮过后,浑然入睡的舞雪,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床单上鲜花般点点的血迹,使他心疼,却更加怜惜怀中的女孩。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完全的彻底的,不留余地的!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床铺上,营帐中微弱的烛光笼罩着自己,外边是无边的月色…… 小腹的疼痛,使舞雪本能地伸手捂过去,床铺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每一次都会痛到无法忍受,而这一次似乎要好许多。 想到昏睡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舞雪不由的一颤,她竟然和拓斩泓湖以外的男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而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想到要杀死他!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自己怎么可以轻易的沉迷?! 这一切只是假象而已,这个世界是没有爱的! 她苛求爱,却又不能够相信别人的爱。 她认为这个世界没有爱,但却无法放开自己所执守的爱,她忽略了,在她的心里装着那么多重要的人,她曾经,并一直用尽全力地去保护他们! 舞雪趁着夜色,离开营帐,躲过把守的士兵,直奔马棚而去,有一匹快马去往希夏国要容易的多,就算会暴露自己的目标,但以舞雪的身手,别说了军营,即便是自由出入皇宫也不在话下! 她要离开,自然无人能够阻拦得住! 疾驰的马蹄声和如闪电的身影划破了夜色,直奔营地外更为广阔的天地而去。 中途拦截的士兵,皆被沾有迷药的银针刺中,失去了战斗能力,眼睁睁看着一匹枣红色的坐骑载着一白衣女人离去。 灯火辉明的议事军帐中,风筱熠听闻动静,不由向帐外询问道,“外边怎么回事?” 不要伤害她 灯火辉明的议事军帐中,风筱熠听闻动静,不由向帐外询问道,“外边怎么回事?” 一士兵慌张地跑进来,“禀告太子殿下,云将军,一军妓出逃,要不要派人追击,按军法射杀!” “不要伤害她!”云剑梦大惊,便向账外走去。 风筱熠一声冷哼,向云剑梦投以冰冷的一目,“她是我的女人,这件事情交与我来处置,所有人都退下!” “太子殿下不要忘了,她是狼女且是希夏国的杀手,不是你可以驯服的!”云剑梦面色冷绝,突然出手点上了风筱熠的穴道。 众将士愕然,两名主帅竟然因为一个军妓而发生冲突,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哪一方。 “云剑梦!”风筱熠怒喝,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对他出手! “等事情解决后,我自会向太子殿下请罪!”云剑梦语罢,随后发令,“送太子殿下回营帐!” 然后,大步走出议事厅,再度骑上战马,追逐即将消失在月色中的白色身影而去。 夜间的戈壁,夜凉如水,寒气侵袭着身体,腹痛的感觉加重,但现在绝不可半途而废。 身后传来的马蹄声时舞雪不由一惊,这么快就追过来,从单调的马蹄声判断,应该没有大批的追兵,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会是风筱熠吗?!真是自寻死路,这一次,我决然不会手下留情! 舞雪从腰间摸出毒针,蓦然回首间却惊愕地发现追他而来的竟然是云剑梦!而非风筱熠! 她本能地觉得出了什么事情…… 按照风筱熠霸道的性格,决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更不会让别人来追她回去。 失神的片刻,两个人的距离进一步缩短。 既然当初是你决然放手,现在为什么还要追我?! 云剑梦望见舞雪手中闪过诡秘蓝光的银针,但却并没有放弃追击,这个结,一定要由他解开。 舞雪眼睁睁地看着云剑梦距离他越来越近,却无法施放出手中的银针,上面涂满了致命的毒药,见血封喉,无药可救! 舞雪,我们回家! 两个人无声的在洒满月光的戈壁滩上一前一后的奔驰,最终云剑梦的马超越过去,阻挡了舞雪的去路。 马上的男人一袭白色的战袍,恰似战神一般沉稳冷静坚不可摧,震慑着人的心魂。 舞雪的马因为受到阻拦而仰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剧烈的腹痛使舞雪失去了平衡,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马缰,使受惊的马安静下来。 舞雪脸色苍白如雪,眼前的男人面色刚毅,眼神却似水温柔,“雪儿,不要任性,跟义父回家!” 回家?!舞雪心口一痛,“我还有家可回吗?当初是你放弃了我,为什么现在又来追我!” 舞雪痛苦地看着云剑梦,过往的记忆和男人温柔的目光,将她折磨的很痛。她宁肯自己只是狼女,只是杀手,不要复苏,这样就不会有伤痛! “不要说这么孩子气的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你,不要你!我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云剑梦目光坚定道,唇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舞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进一步融化,似乎只要她张开双臂扑到这个男人的怀里,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一切都可以重新拥有。 “舞雪,我们回家!” 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伸向她的大手,舞雪变得迟疑,她可以吗? 失去的还可以再次拥有吗? 那么曾经的伤害呢?也可以忽略和遗忘吗? 不!她做不到! 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即便眼前的路是错误的,她也要走下去。时间改变了一切,爱和信任之类的东西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的家在希夏国,拓斩泓湖才是我的主人!” “舞雪……”云剑梦心痛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孩,目光黯淡。她真的不肯原谅他吗? “如果我不肯跟你回去,你会怎样?!” 不能成功地阻止敌人离开,便是眼中的失职。 放敌人离开,便是通敌卖国,更是罪不可赎! 用生命去尝还 “如果你确定要做邶宸国的敌人,那么,我只能杀了你!”云剑梦目光冷寂。 他不在乎功名利禄,更不在乎背负罪责和骂名,但是他绝不允许他的舞雪成为敌国的棋子和牺牲品,他宁肯亲手杀了她,也不要她继续错下去! “果然,在你的心里,我是那么微不足道!”舞雪冷笑。 “舞雪……” 一排毒针飞过,云剑梦躲闪之际,舞雪已经调转马头,策马扬鞭突破了他的阻拦,向着希夏国的方向驰去。 搭箭,引弓…… 他从来不曾失手过,这一次也不绝不允许出现半点偏差。 在箭即将射出的那一刻,疾驰的马突然停了下来,舞雪旋身腾空而起,站在在马背上,雪白的衣裙在风中飞舞…… 眼睛明净而绝望地看着那只瞄向她的羽箭! 当初,你就不应该救我,更不应该把我带回去,为什么给予我生存的希望和爱得信念,又要残忍的剥夺呢!那么,现在,我全部还给你,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时间在瞬间凝固,云剑梦握着弓箭的手微微的颤抖,舞雪,一定要怎么残忍吗? 既然你要用生命去尝还,那么我就成全你! 我宁肯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会再让那个男人去伤害你支配你,让你变得面目全非,成为杀人魔鬼! 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舞雪静静地观望着,观望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对方眼中彻骨的疼痛,让她感到些许的安慰和温暖,爹爹,原来杀死我,会让你心疼!你永远不会忘记我的,对吗? 原来,死亡,也可以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眼睛闭上的瞬间,被刺穿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突如其来的风声,使舞雪再度张开眼,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握住了射向她心脏的箭! “红叶……”舞雪愕然。 “姐姐,我接你回家!”红叶回头,握在手中的羽箭已经化作了粉尘。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然没有觉察,他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竟然能够瞬间速移,一手止剑,用内力将羽箭粉碎,连同铁质的箭头一同融化! 舞雪感觉时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了静林山庄和红叶在一起的时光。 那才是真正应该属于她的生活…… 原来她所渴望归宿感和存在感,是红叶所给予的绝对的爱和信赖! 红叶…… 回家…… 我会娶你为妻! 骑马,显然是不成了。 马车中,红叶看向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舞雪。 “姐姐,你一直在流血,哪里受伤了吗?” 舞雪裙子上的血迹,让红叶耿耿于怀,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没有……”舞雪的脸一红,这样的事情怎么和一个孩子解释。 “如果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舞雪不觉伸手,习惯性地去抚红叶的脑袋,但想到对方是男孩且是皇子,就停下来,顿在半空。 “姐姐,不喜欢我是男人吗?”红叶小脸微红。 分明还是个孩子,却说自己是男人,舞雪不觉莞尔。 只有在红叶的面前,她才显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不需要有任何戒备,更无需掩饰自己。 看到红叶眼中的失落,舞雪的手就落了下来,抚在红叶的脑袋上,“不是的,姐姐很喜欢红叶,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人!”红叶目光炯炯地看着舞雪。 “嗯,好,是男人!” 真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让别人把他当作男人。做个纯真可爱的孩子,难道不好吗? “红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 “嗯,姐姐相信红叶,红叶真的很棒,你的武功越来越厉害了!”舞雪的眼睛呈现出柔和的月牙形状。 “姐姐,你要等红叶长大,我会娶你为妻!” 舞雪愕然,“红叶……” 虽然是孩子气的话,但是红叶却说的那么坚决,那么认真,眼眸中,没有任何的瑕疵。 “因为哥哥和绫雪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想将姐姐变成我的亲人!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舞雪不禁疼爱地将身体单薄的红叶揽到胸前,这样简单朴实的想法,却感人至深! 她一直担心自己和拓斩泓湖的事情会伤害到红叶,但在红叶的眼中,他的绫雪姐姐依然纯净如雪,美好如初! “哥哥这个人虽然很霸道,看起来很冷,但内心却很温柔,他喜欢绫雪姐姐,所以才无法忍受背叛!” 试探她的忠诚 “哥哥这个人虽然很霸道,看起来很冷,但内心却很温柔,他喜欢绫雪姐姐,所以才无法忍受背叛!” 在红叶的心里,所有人都很好吧!不过这样似乎没什么不好,可以执守自己的信念,保护自己所重要的人,这样也不会孤单和失落,也会很幸福吧! 而拓斩泓湖,那个名义上是她义父,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她却半点都不能读懂。 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大概都会在拓斩泓湖的掌控之中。任务失败,因为情感的动摇,无异于是对主人最大的背叛,但她还是选择了回来,继续跟随……无论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惩罚! 距离希夏国越近,舞雪就越觉得不安,“红叶,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你能忍受哥哥对你的利用吗?”红叶仰头看舞雪。 这一次他用的是忍受,而不是理解和接受。看来她内心的脆弱他都懂! “嗯……”虽然不确定,但舞雪还是点下了头,作为杀人,被主人利用,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理应接受。 “蝶衣对姐姐很重要,是吗?” “红叶……” “关于你的身份和夜袭的消息是蝶衣传出去的。” 舞雪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猜错果然没有错。拓斩泓湖的手下决然不可能出现叛徒,而潜伏进来的奸细也绝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之所以可以存在,除非他认为有利用的价值。 将自己送到满帘珠风,交给蝶衣,使自己恢复记忆,恐怕都是拓斩泓湖刻意的安排吧! 如果动摇的话,背叛的结果,就是生命的结束。 她没有背叛他,相反的却将自己主动变成对方的床奴,只能是床奴,连情人都不是…… 他在试探她的忠诚,而她却为了坚定对他的信念,而献出了自己的身躯! 很冷,很痛…… 拓斩泓湖是故意这么做的,使她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包括他自己! 这个怎样一个男人,可以沉稳冷静到如此地步! 让人望而生畏,心惊胆战! 寒潭 “蝶衣现在怎样?”虽然知道拓斩泓湖不会轻易杀死这个女人,但是蝶衣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在冰牢。” 冰牢…… 舞雪不禁打了个冷战,被送到那个地方,真的会生不如死! “因为她是冬临国的长公主。” 舞雪再度愕然,她从来没有想到她的曼蝶姐姐会是这样特殊的身份,如今,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 难怪,当初在邶宸国的时候,曼蝶会经常问起冷漠凡的事情,还有当她见到漠凡的时候,虽然用完全不相关言语和动作掩饰过他们的关系,但眼睛里是无尽的温柔。皆因为,她是漠凡的姐姐啊! 原来她的漠凡哥哥并不孤单,除了自己,还有更多关心他的人! 冬临国能够有这样重情重义的长公主,他们的国主大概也不会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软弱无能,政治以及三国的局势,果然是很复杂的事情。 回到皓羽宫,在寒潭中,舞雪见到了沐浴中的拓斩泓湖。 这里的空气很冷,潭中的水会更冷! 看着拓斩泓湖伟岸的身躯和没有感情的眼睛,舞雪脱下身上的衣服,走下了寒潭。 冰冷的潭水,使她身体一颤,男人的身体也并未让她感觉到温暖。 只是这一次,拓斩泓湖进入的时候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冷酷和疼痛。 亲吻舞雪失血般苍白的面颊和浅红色的樱唇,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直接进入,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舞雪想起红叶所说的话,不由地伸出双臂抱紧了,刺痛他的男人,这样他会不会感到温暖? 他让自己变得这么冰冷,内心会痛,会有情感吗? 男人的身体出人意料的一颤,他没有想到这个被他蹂躏得痛苦不堪,表情隐忍的女孩,会突然抱紧他,固执地用已经冻僵的双手抚摸他没有温度的身体。 他憎恨女人的抚摸,除了占有绝不允许她们触碰他的身体,但这一次,却没有拒绝。甚至本能地吻上了舞雪的颤抖的双唇…… 在两人结合的地方有炽热的鲜血淌下,在水中晕染成红莲的形状! 自杀的行为 在两人结合的地方有炽热的鲜血淌下,在水中晕染成红莲的形状! 身体极度的不舒服,但得知和拓斩泓湖见面的地方是在寒潭,舞雪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便在这个男人面前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供奉出自己的身躯,去满足男人占有的欲望! 血,这是他所厌恶的东西,现在却弄脏了他的身体,怀中的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似乎血会不停地流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该死! 拓斩泓湖抱着逐渐麻木,意识模糊的舞雪离开寒潭,来到岸边,离开浴室,将其抱回自己的卧室。 鲜血的味道,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弄脏的身体让他本能的厌恶。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他一定会杀了她。而别的女人一定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特殊期间,身体受凉再加上和男人行欢,简直是自杀的行为,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不是的,她可以拒绝非反抗吗?自己甚至不曾给她解释的机会。 在痛的几乎失去感觉时候,舞雪感觉到了温暖,是热水擦拭过身体的感觉,连同私处一同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做这些事情的不是下人,而是皓羽宫的主人! 舞雪愕然,挣扎了一下,清洗后,稍稍温暖过的身体被雪白的羊毛毯包裹住。 拓斩泓湖的表情和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虽然是责备,但舞雪却听出关切和温柔的味道,“义父……” “你好好休息吧!” “你可不可以抱我?”舞雪的声音低不可闻。 拓斩泓湖背景有片刻的停留,但却还是决然走了出去。 ********************************************* 冰牢中。 舞雪缓缓地走进,看到顾曼蝶如同一只蝴蝶标本一样,浑身缠满了锁链,被固定在一面冰壁上。 寻常人进来一刻钟便会变得浑身冰冷,纵然是内功深厚的人,也受不了这彻骨的寒冷。 从一开始清醒的感觉到血液在体内的凝固,到后来失去意识,慢慢地冻得完全僵硬,成为冰人。 皓羽宫,谈及冰牢,无人不色变。 这样就不会痛了 皓羽宫,谈及冰牢,无人不色变。 如果只是冻死,死亡的过程并不会延续到很久,但是被送进冰牢中人,会在身体的几处大穴插上浸蘸了药物的银针,将这个死亡的时间无限的延长,痛苦也会无限的延长…… 冰牢中从来没有能够完好出去的人,即便侥幸可以活着出去,身体的残疾,以及神志的折磨,已经将这个人完全的摧毁,肌体虽然存活,但已经是行尸走肉。这远比死亡更为残忍…… “曼蝶姐姐……”舞雪的心脏剧烈的抽搐,她还活着吗?这里几乎感觉不到生命的迹象。 长发披散在曼蝶的身上,脸色几乎和冰雪一样苍白…… 听闻到舞雪的呼唤,曼蝶紧闭的双目吃力的张开,在她的眼前是一身白裙的舞雪…… 这眼神是黯然无光的,连呼吸和心跳也轻不可闻,似乎所有的器官都已经冻结,只有插着银针的心脏,在微微的搏动,向大脑和神经传输着微量的血液,来维持生命的延续。 “舞雪……”因为脸部的肌肉和唇舌已经僵硬,曼蝶嗓子里发出的话语,模糊不清。 “姐姐……”舞雪上前紧抱住如寒冰一般的曼蝶,希望可以给她一些温暖。 “对不起,姐姐不该欺骗你……” 舞雪摇头,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舞雪,不管你最终选择的是什么,请不要伤害漠凡……” 舞雪点头,眼中饱满着晶莹的泪光,“姐姐,会不会很痛……” “舞雪,你一直很温柔……”曼蝶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舞雪手触碰到了控制生死的银针,只要拔出来,一切都结束了。 “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曼蝶眼中的绝望转化为别样的温柔,“谢谢你,舞雪!” 当银针拔下的时候,看到曼蝶渐渐闭上了双眼,舞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和疼痛,姐姐,这样就不会痛了,你安心地睡吧! 看着看守冰牢的人,解开了锁链将已经停止呼吸的曼蝶带走。舞雪静静地观望着,姐姐……再见…… 从此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曼蝶的女子,蝶衣也不复存在。 生命的结束,如此的简单…… 为了所谓的霸业,为了守护自己所重要的人,而牺牲自己! 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遗余力的,用鲜血、眼泪和亡灵和祭奠属于自己的爱和信念! 奇辣果 居室中,舞雪大口地吃着樱桃般的果实,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汗,眼中充满了泪光,却没有落下来。 “姐姐……”红叶的声音响起。 舞雪抬头,用手背擦抹了一下嘴巴,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略略沙哑,“九皇子……” “姐姐就我红叶就行了。”红叶走到近前,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颗红色的果实,往嘴巴里送,“这个好吃吗?” “这个不能吃!” 舞雪伸手去夺,红叶却一口将果实放进嘴巴咬开了,火烧般辛辣的感觉在嘴巴里迅速的扩散开来,然后像针刺在舌头和喉咙上一样,使人难以忍受。 “红叶,快喝水,喉咙会烧坏的!”舞雪将一被茶水送到红叶的面前。 红叶眉头紧皱,“这么辣,姐姐为什么要吃?” “我只是尝尝它是什么味道……”舞雪的手指握了起来。 “奇辣果只能观赏是不能吃的,误食的话,如果不喝冰水,会烧坏喉咙和肠胃的。” 果然,唇舌喉咙和肠胃如刀搅火烧一样的疼,连同擦抹嘴巴的手背也红肿了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吃下去会难受,所以才吃…… 因为心里太空太痛了,一个人呆着被回忆包围的时候,就会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一般,几乎让人发疯。但她不能,作为杀手,时刻都要保持冷静。 违背拓斩泓湖的意愿杀死顾曼蝶已经不该,若是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将是彻底的毁灭…… 虽然是杀手,是狼女,不可以有情感,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舞雪的手,紧紧地握起,不要暴露自己的情绪,不可以! “姐姐,跟我来!”红叶微凉的手,握过舞雪的手,拉着她向皓羽宫外跑去。 离开了纯白色如冰雪雕铸一般的宫殿,站在外边的阳光下,看着蓝天白云绿草地还有大片的的树林,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 红叶拉着舞雪来到一处小亭中,亭中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器,里边盛满了各色不同的美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 清风徐来,酒香扑面。 “红叶……” “这些都是皓羽宫的佳酿,我们今天可以喝个痛快!” “皓羽宫有令,杀手和所有下人都不可以饮酒……”她是想一醉解千愁,但是却无处寻酒,只能拿辣椒代替,结果弄得非常难受。 “你就当赔我喝酒,哥哥不会责怪我。”红叶将一杯碧玉杯盛装的红酒送到舞雪面前,“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给哥哥的酒,但他从来都不喝酒。这些酒一直被放在酒窖里,作为美酒无人品尝,也是很孤独的事情!” “红叶……”舞雪被红叶的善解人意而感动,“谢谢你!” “没关系,喝吧!” “不,我不能喝酒……”舞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接在手里的美酒又放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会守护姐姐!”红叶目光坚定道。 身为狼人,他们可以心意相通。 好吧!既然有美酒当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她从来没有喝得这么痛快过,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 红叶用低度的甘露酒陪着舞雪共饮。 微微的醉意,反而让人轻松起来。 “姐姐,我带你去看世界!”红叶拉着舞雪的手,奔跑起来。 在说林中找到两棵并生的千年雪松,两个人施展轻功,扶摇而上。站在树颠的时候,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似乎整个希夏国,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可以尽收眼底! 实现不受阻挡的,可以望到很远…… 两个人站在树颠饮酒……对着林海呼喊,听风吹过树林,发出阵阵涛声! 舞雪终于明白,红叶为什么喜欢站在树颠观望,因为这样就不会觉得孤单,束缚感也可以完全摆脱!虽然被关在一个不见日月的地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站在高处,看着满眼的绿色,自己就会和自然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棵树,一株草,一缕清风,一切烦恼皆无…… 舞雪感觉自己醉了,变成了一枚落花,翩跹坠落…… 一个紅影飞过来,拖住她疾速下降的身体,飘然落地。 醉眼迷蒙,耳边传来红叶的声音,“姐姐,我会永远守护你!” 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就这样醉下去,睡下去,也很好…… 大串的眼泪从眼角划落,她终于不用掩饰什么了。醉了,就可以无拘无束的流泪…… 不可以放弃生命 在醉梦里,舞雪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雪静静的飘落,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 “如果想解脱,永远都不再痛苦,就要躯体还给我,那是我的身体!”和舞雪一模一样,裹着皮毛,浑身充满野性气息的女孩道。 “你是谁?” “你身体的主人!这些年不只你在长大,我也在长大。一个躯体根本容不下两个人的灵魂,总有一天这副躯体会不堪重负,既然你已经对生活绝望,就把它交给我吧!”女孩说着话向舞雪走过去。 舞雪愕然,看来这个女孩才是真正的狼女。难怪楚华音和云剑梦不允许自己饮酒,饮酒后精神失去控制,原本的狼女就会出现,来夺取她的躯体! 自己原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在这个世界虽然努力的存活着,但真的很辛苦,到了现在,自由和爱得信念都将失去。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她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将持续多久,她几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看着舞雪绝望的眼神,狼女的脸上流露出诡秘的笑意,和欣喜之色,“把身体还给我吧!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再痛苦了!” “如果把躯体交给你会怎样?我还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吗?”虽然已经无意于留在这个世界,但有些事情,她一定要问清楚。 “从你离开这个世界起,就已经回不去了,消亡难道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消亡……果然,这样是最好的,原来的那个世界也是无爱的,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早在四年前,那个是世界就已经抛弃了她…… 舞雪少一松懈,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躯体中游离出去,另一个灵魂在往身躯里渗透! 曼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舞雪,不管你最终选择的是什么,请不要伤害漠凡…… 还有凉月的心愿:姐姐,不管以后会在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 不,她不可以放弃生命,如果她死了,岂不是辜负了曼蝶的嘱托,再也不能保护身边的人了…… 想到被困在希夏国的凉月,还有身陷牢狱的冷漠凡,舞雪大喊出声,不,我不可以放弃,我不要死! 进入身体一半的狼女的灵魂,猛然间被排斥出去,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雪原中,只剩下舞雪一个人。 耳边传来诡秘的声音,我不会放过你的,总一天我会夺回我的躯体! 声音消失后,雪原也随之不见…… 这是在做梦吗? 舞雪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奇冷,但空气中却充满了花香,隐隐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 吃力的张开眼睛,愕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满鲜花的水晶棺中。 低微的一声轻咳,警醒了守护在一旁的两个男人。 “雪儿……”一个熟悉而充满关切之意的声音传来。 舞雪惊讶的发现站在她身旁的,竟然是云剑梦和楚华音两人! 这是在做梦吗?她难道不是在希夏国的皓羽宫吗? “雪儿,我是华音叔叔啊,你不认得了?”楚华音欣喜若狂地将躺在水晶棺里的舞雪抱了起来。 清香而温暖的怀抱,一下子将舞雪拉回到了现实,这是真的,这是她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的华音叔叔! “这是怎么回事?!”云剑梦不无担心。 “不知道,明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竟然又活了过来,我也解释不了,也许是那一针扎对了地方,让舞雪又起死回生了。”楚华音满脸的欣喜,紧抱着舞雪不放,“乖侄女,你终于醒了啊,吓死你叔叔我了!你可不能怎么狠心,弃你华音叔叔而去!” 见舞雪呆呆地看着楚华音,楚华音抱着舞雪满口胡言乱语,云剑梦无奈地摇头,“这里太冷,还是先送舞雪回房间吧!” “嗯,好,人活过来就行了。我说我楚华音怎么可能失手呢?!江湖上传言的起死回生妙手回春,那绝对不是谣言,我楚华音苦心钻研医术二十年,功夫总算没白费啊!” “别废话了,把舞雪交给我!” “不可以,我还没抱够呢!你就算是舞雪的义父,也不能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再迟醒过来半天,就要给舞雪送葬了,我白哭了三天,这个天杀的拓斩泓湖!”楚华音紧抱着舞雪不放,一边抱怨诅咒,一边抱着舞雪快步如飞地往外跑。 守在冰室外边的可心,见到楚华音抱着舞雪跑了出来,不由大惊,“楚大人,知道你舍不得小姐,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抱着我家小姐乱跑啊!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外边天这么热,小姐的身体会坏掉的!” 是有情还是无情?! 云剑梦觉得自己简直要老泪纵横了,但还是强撑着身为将军的脸面,向紧追楚华音不放的可心道,“小姐没有事,已经醒过来了,你去准备热水,和换洗的衣服!” “啊!”可心目瞪口呆的站住了,“小姐……小姐没有死,哇哇……小姐坏死了,你又吓唬可心,呜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似乎时光逆转,一切都回到了以前那边,那么亲切,那么热闹,似乎在大家的心里,她还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爱惹事的云舞雪…… 一个人可以任性,能够被人包容,真的很幸福! 是梦吗?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她已经将梦遗失了…… 因为害怕动摇,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刻意的回避,将曾经的记忆冰封起来。 可是,眼前的一切如此的鲜活,真实,真的会是梦吗? 回到房间,熟悉感将舞雪完全包裹住…… 这是她的房间,和一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桌几明净,床铺柔软,还有鸟雀在窗外啁啾…… 难道,不是梦吗?虚幻的感觉渐渐地被真实感所取代。 将舞雪安放在床上后,见她不言不语,云剑梦不禁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又失忆了吗?” 楚华音满脸的茫然,挠脑袋,“这……我也不知道啊!舞雪,哪里不舒服?跟华音叔叔说,脑袋痛,还是肚子疼?华音叔叔是神医,而且是天下最大的美男,你可是说过最喜欢华音叔叔的,别吓唬华音叔叔好不好?!” 这个男人虽然还是那么美貌,但是似乎越来越絮叨了,而且眼中泪光盈盈,看起来反而有了一种楚楚动人让人怜惜的味道…… 大概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个男人折磨成这样…… 再看云剑梦状况也好不了多少,那么注重仪表和尊严的一个人,竟然满脸胡茬不修边幅,神色憔悴,眼睛还有些发红…… 和当时那个宁肯射死她,也不允许她背叛邶宸国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是有情还是无情?! 原谅义父好吗? “舞雪……”云剑梦的声音颤抖着,“原谅义父好吗?” 楚华音紧握着舞雪的手悲悲切切的,“都是你不好,平时对舞雪那么严格,简直就是抹杀少女率真烂漫的天性,还找女人结婚,你简直让人失望透了……如果不是你,舞雪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苦?舞雪,我们不要理这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跟华音叔叔走,好不好?” 云剑梦满脸的黑线,拳头握了起来,内心却在咆哮:还有没有天理,当时出谋献策,逼迫我成亲的那个人又是谁?现在倒是把责任推脱的干净,你这不是明白着颠倒是非,挑拨离间! “你,出去!”云剑梦低吼。 “我为什么出去?我还要给舞雪治病,我要看着她好起来。” “我看你现在倒是需要别人给你治病!”云剑梦剑眉一横,目光如凛冽寒风。 “你觉得我疯了?我是疯了,要不当初怎么会让你将舞雪从渺湖山庄带走,你这个男人除了令兵打仗杀人放火还会什么?!”楚华音控诉。 “我,杀人放火?!” “难道打仗不杀人么?你没有烧过别人的粮草和血洗过别人的营地吗?!” 云剑梦满脸的黑线,打仗那么严肃的事情,被楚华音一说出来倒成了打家劫舍的强盗行为?!本将军是保家卫国好不好?! 见云剑梦张启的嘴巴又闭上,连同满是怒火的眼睛也一同闭上。 楚华音就继续抱着舞雪哭,“雪儿啊!不要再跟这个不讲理的男人过了,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而你楚叔叔是好男人中的极品男人,何必在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跟楚叔叔走吧,以后叔叔会疼你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云剑梦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再沉默下去,一世的英明将要毁于一旦! “我当然知道!”楚华音继续抱着舞雪不撒手,“雪儿啊!你以前可是最喜欢楚叔叔弹琴的,以后楚叔叔每天都给你弹琴。而且楚叔叔会做很多好吃的菜肴和糕点,看你这么瘦,一定要好好地调养!” 再一次的重生 云剑梦的眉毛拧成一团:这个男人还要抱着他的舞雪哭到什么时候?! 听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语,舞雪不禁动了动被抱得麻木的身体…… 再一次的重生吗? 只是一念之差,差点放弃了生存的权力…… “舞雪,你说句话啊!不要吓唬楚叔叔!” 舞雪轻咳了一声,身体被抱得好痛…… 一听到舞雪咳嗽,楚华音赶忙放开了舞雪,“想喝水吗?叔叔给你倒!” 然后,两个男人一起奔往桌前倒水,又是好一番争执…… 那个一向严肃的男人,竟然也会像孩子一样,和她记忆中的义父形象截然不符…… 最终,还是楚华音抢到了水杯,云剑梦无奈之下放手,因为再争夺下去,不仅杯子中的水要洒完了,杯子也会在他们你来我玩的比试中捏碎…… 楚华音得意地拿着水杯,回到床前,给舞雪喂水。 水送到嘴边的时候,舞雪的眼睛有一刹那的湿润,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这样的关怀。 “是觉得水凉吗?”楚华音开始用内力给杯子中的水加热,不多会儿,杯子中的水就沸腾了,翻滚着水泡。 “现在可以喝了……”楚华音送上前,云剑梦忍无可忍地喝道,“你有没有大脑,沸水怎么可以喝?” 楚华音恍然大悟,就用嘴对这沸水吹气,终于将水温调试到最佳温度。 舞雪喝了温度适宜而可口的茶水,感觉身体些许的温暖。 “雪儿,原谅义父,好吗?”舞雪的沉默让云剑梦愈加不安。 从舞雪的眼神看,并不是失忆后的茫然,而是刻意的躲避。 看着身旁两个充满关切之意的男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舞雪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何必,何必这么执着?! 舞雪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竟然让这个两个男人为他流泪,为他疯狂…… 但,这样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呢! 明明在恨着云剑梦,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了,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在触手可及,随时都可以杀死这个男人的时候,却发现心里的恨却已经淡的几乎无处可寻…… 甚至觉得满心的温暖! 深情的告白 见舞雪不言语,两个男人又陷入了争吵的状态。 一边是楚华音滔滔不绝的声讨,一边是云剑梦无奈的回应和反抗! “你们不要吵……”舞雪的嗓子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声音。 以前她的爹爹和华音叔叔从来不会和别人争吵,现在两个男人竟然因为她吵得不可开交。如果再不劝阻,呆会大概就会打起来! 云剑梦和楚华音也很头疼,因为当初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导致他们失去了舞雪,从一开始的抱怨升级为争吵,在无法释怀的时候,不知道两个人打过多少架! 随着两人之间矛盾的激化,武功也得到突飞猛进的进展! 因为两个人都是顶级高手,高手切磋更能增进武艺! “好,好,好,我们不吵!”楚华音点头如捣蒜,意识到是舞雪的话语,突然一愣,随后,欣喜若狂地握过舞雪的肩头,“舞雪,你没有失忆啊,你记起楚叔叔来了?真是我的乖侄女,楚叔叔爱死你了!” 不用这样吧!不用这么深情的告白吧! “你的脑袋坏掉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云剑梦气的不善。 “我当然知道,反正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会再和舞雪分开了!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带舞雪私奔!” “病人需要安静,麻烦你出去一下!”云剑梦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出去,我才不会出去,我死都不会出去……”楚华音抗议。 “大人,热水已经烧好了,现在要不要送进来?”可心跑过来问。 “好,马上送进来,我亲自给舞雪洗,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冻伤了,及早上冻伤膏!”楚华音说着话就去撸舞雪的袖子。 可心目瞪口呆,“楚大人……” 云剑梦一把将楚华音揪起来,“如果不想被我踢出去的话,最好不要再放肆!你去配沐浴用的药草,不要再打扰舞雪休息!” 楚华音恋恋不舍地放开舞雪的手,“叔叔配药去了,就离开一会儿,我会再回来了!” 终于,房间中安静下来了。 一直很重要! 单独面对云剑梦的时候,舞雪感觉到沉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再也没有可能如此近距离面对这个男人的这一天…… “舞雪……”云剑梦看着躺在床上眉眼低垂不语的舞雪,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失控地伸出双臂,将舞雪紧紧地抱住。 内心充满了痛苦,舞雪,原谅义父吧!谢谢你又回到我的身边! “雪儿有这么重要吗?”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使舞雪感觉自己在不受控制的融化着…… “一直很重要!” 舞雪紧咬着嘴唇,她要相信吗?要彻底放弃对这个男人的恨吗? 她只可能选择一个男人来爱! 在两个义父之间,在云剑梦和拓斩泓湖之间,她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我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熟悉的房间和人,舞雪再一次感到茫然,似乎有一段记忆缺失了一般,她明明在希夏国的皓羽宫和红叶喝酒,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一个红衣男孩把你交给了我,他说你会喜欢这样,因为你在梦里思念的是邶宸国!” “红叶……”舞雪心里开始作痛。 她在酒后说了什么?难道真如云剑梦所言,她所思念的是邶宸国?! “那个男孩说,希望你死后可以安心。他的状况似乎和你相像!” “死后?”舞雪一愣。 “你昏睡了七天七夜,已经毫无生命迹象,想必那个男孩也以为你已经死亡,所以将你送到这里来。” “七天七夜……”这七天七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而已。 想到梦中的情景,舞雪不由一颤,她差点被狼女困在梦境,放弃了生命! “一切都结束了,舞雪,你还是你自己,永远都不要再改变!”云剑梦忍痛道。 如果不是这样,红叶和拓斩泓湖认为她已经死亡,又岂会放她离开? 如此以来,舞雪已经死掉了,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了! 命运兜兜转转 按照皓羽宫的规矩,死去的杀手会被火葬,以毁尸灭迹! 自己能够侥幸存活并被送到这个地方,大概都是因为红叶的缘故! 那么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竟然让她在死后,再次回到原本生活过的地方,再一次见到这个曾经给予她爱和温暖,却又深深伤害了她的男人! 想过给予她再一次生命和希望的拓斩泓湖,那个被她称之为义父,却有着肌肤之亲的男人,会为她的死亡而悲伤吗?!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一向那么冷酷,即使在身体距离消失的时候,她也不能洞察他心中的所想。 终于,她失去了被那个男人利用的价值! 作为拓斩泓湖手下的杀手,她的使命是为他卖命,失去了生命,也就失去了价值,连价值都不存在了,他还会在意她吗?! 这一次的死亡,是解脱,是重生,还是别的什么呢?! 是上天对她的宠爱,还是百无聊赖的捉弄呢?命运兜兜转转,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排,得尽天下宠爱,却又颠沛流离,历尽时间冷暖苦寒。 “舞雪,放开以前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剑梦握过舞雪冰冷的小手。 “一个死去的人还会有希望和未来吗?”舞雪苦笑。 “只要没有放弃希望,就无所谓失去希望!” “那么,你在乎过舞雪吗?”舞雪忍痛说出埋藏在内心许久的话语,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得到问题的答案。 “从来不曾不在乎!” 舞雪的身体一颤,“如果在乎,为什么……” 面对云剑梦温柔的眼神,她说不下去了…… “你在恨我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吗?傻孩子,义父只希望你可以得到最好的幸福!”云剑梦目光坚定地看着这个让他心碎和心疼的女孩。 舞雪的内心在呐喊:可是你知道吗?失去你,我永远都不会幸福! 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决定我的未来! 纵然你是我的义父,曾经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所爱的人是你! 到了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将所有的话语埋藏在心底。 登基为王 “你现在会怎么对我?!”舞雪抬头,隐藏了所有的心绪,目光坚定地看着云剑梦。 “依然希望你幸福!” “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云舞雪,而是希夏国的杀手西绫雪!” “西绫雪已经不存在了,你只是你自己!梦该醒来了,不要再任性下去!” 那只是一场梦吗? 可是她却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 “所有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义父相信你可以坚强起来,开始新的生活。” “我……可以吗?”舞雪的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挣扎…… 云剑梦点头,“只要你愿意!” 她差点忘了,她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人,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已经习惯了被人支配,习惯了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习惯了被枷锁束缚,突然间获得新的自由,反而不能相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想到被囚禁在希夏国的凉月,舞雪心境黯然。 凉月被带出奴隶场,不就是为了牵制她吗?现在她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凉月呢! 她不敢想象,凉月是那么善良而坚强的女孩,一定不可以有事! 她已经失去了曼蝶,不可以失去更多! “曼蝶死了,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如今邶宸国和冬临国是同盟国,杀死同盟的伙伴,云剑梦作为邶宸国的重将可以忍受和坐视不理吗? “她是冬临国的长公主,为了她的国家而牺牲了自己!现在十三皇子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国家,登基为王!冬临国已经撕毁了盟约,不再依附于邶宸国。”云剑梦神色凝重道。 舞雪愕然,仅是几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冬临国直接放弃了原来的太子,架空了原来国主的权力,而由冷漠凡继承王位,统治皇权。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作为冬临国的皇子忍辱负重寄人篱下,而长公主又长期潜伏在邶宸国,这期间一定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政治格局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和揣测的…… 对不起,漠凡! 撕毁合约,独立为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凡吗?这样的胆识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背负使命的他终于强大起来了!因为他的忍辱负重,而使弱小的冬临国能够韬光养晦,赢得发展和扭转局面的时间! 在这时候脱离邶宸国,是因为对这个囚禁他的国家的恨,还是对失去姐姐的痛呢! 他不会不知道,那个杀死长公主的人是她吧! 对不起,漠凡! 不过,知道他很好,已经获得了自由,舞雪终于安心了! “云大人,药水已经配好了,我来给小姐沐浴!”可心从外边跑进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 云剑梦点头,“好,照顾好小姐!” 见云剑梦离去,可心顿时扑到舞雪的怀里大哭,“小姐,我想死你了,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这次离家出走时间也太久了。下次离家出走,一定不要抛下可心,你连饭都不会做,又不会照顾自己,一定会吃很多苦的!” 看来,可心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她像以前一样,只是一时赌气而离家出走。 “可心……”原来她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她,关心着她,她从来都不孤单呢! 看着消失在帘外的云剑梦的背影,舞雪的心紧缩起来,她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 她还可以叫他爹爹,恣意的撒娇吗?似乎除了自己,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改变。 那么,是她的错,还是这个世界的错呢? 泡在充满花香浴桶中,感觉身体进一步被温暖。 这就是楚华音给她配的驱寒的药汤吗?这个男人很细心,因为她一直就很讨厌草药味,他就用花瓣来代替。 “小姐,你的身体很冷,而且瘦了很多。”可心心疼地看着舞雪。 原本要一个人来洗,结果可心哭着闹着不肯走,说舞雪以前最喜欢让可心帮她沐浴了……虽然现在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但是可心这么坚持,只能这样了。 “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结束了吗?”舞雪依然不能明白,云剑梦作为驻守边疆的将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来。 剥夺兵权 “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结束了吗?”舞雪依然不能明白,云剑梦作为驻守边疆的将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来。 “没有呢!太子以为小姐是被希夏国害死的,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愈演愈烈。” 舞雪愕然,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亡会使两国的战争进一步恶化! 想到曾经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太子风筱熠,舞雪的心跳就慢了一拍。 这个男人曾经让她有片刻的迷失,贪恋着可望而不可即的温暖…… 她爱这个男人吗?舞雪内心一片茫然……更多的是欣赏吧! 没想到风筱熠会为她,而与拓斩泓湖再次交战! “不过现在云大人已经被撤职了,兵权已经全部交与太子,所以只能回京城来了……”可心进一步解释。 云剑梦被撤职?! 舞雪再度愕然,怎么会这样? 难道因为当时自己从军营逃跑时,云剑梦阻拦失败而导致罪责么?! 她早应该想到会是这样! 但,刚才,云剑梦竟然没有丝毫的抱怨和责备,和以前一样的温和宽容。 “可心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朝廷既然不信任云大人,为什么还要在危急时刻让云大人出征?利用完了,就剥夺兵权,将人软禁起来。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可心抱怨着。 舞雪心境黯然。 “小姐,以后再不要离家出走了!你离开将军府这一年,你不知道云大人有多难过。前几天小姐【奇】终于回来了,却浑身不冷如【书】同死人一般,可心从来没有见【网】云大人那么颓废和痛苦过,竟然和楚大人打了起来,两个人差点闹翻!” 是这样吗?云剑梦会为了自己而和最好的朋友发生矛盾和争执……刚才的情景,已经可见一斑! “其实,当时云大人也不是故意要娶亲的,他根本就不喜欢花容、月貌那两个女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虽然喜欢云大人,但名义上毕竟是父女关系,云大人一点都不想伤害你呢!而且太子有对小姐一往情深,云大人又很赏识太子,认为他是值得小姐托付一生的男人,所以才会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女人成亲。别人不理解云大人的苦心,小姐还能不明白么?” 青山 当时,自己确实是太任性了……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无法接受失去这个男人,她无法忍受她的义父被别的女人抢走,否则在婚礼当日也不至于玩得那么过份。 至于后来,为了逃婚,躲避太子风筱熠,离开美人卷帘居,沦落到丐帮后,再后来发生的变故,她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如何从丐帮到了风筱熠的手中?现在她的青山哥哥和丐帮的兄弟会怎样呢? 虽然后来恢复了记忆,但依然感到迷茫。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浴完毕,身体恢复了正常体温,再躺回床上,便感觉舒服了许多。 可心收拾着换洗下来的衣服,外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可心跑去开门,见到门外一少年便道,“是楚大人让你送药来的么?” “嗯!”少年点头,表情因为紧张而显得异样。 “药交给我吧!小姐刚沐浴完,浴桶中的水太多,我一个人抬不动,你就帮我舀在木桶中提出去吧!”可心见有人能够帮忙,正好乐得清闲。 “我……我能进去吗?”少年有些结巴道。 “当然可以啦,你虽然来府上一年了,但还没有见过小姐呢!她虽然爱捉弄人,但是人很好呢!你见了就知道了,跟我来吧!”小心说着话,领着少年进去。 听到两人的对话,舞雪不禁奇怪是什么人呢?声音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 少年进来后,与舞雪四目相对,身体不由一颤。 舞雪也愣倒当头,眼前站着的不正是丐帮的带头大哥青山吗?这个名字还是自己给他取的呢! “武阳……”少年见着舞雪又是欣喜又是羞怯,原本高高大大的一个男子汉,现在却如同害羞的孩子一般,竟然红了脸。 “武阳?我家小姐叫舞雪,而且她的名字也不是别人随便叫的。”可心矫正道。 “青山……是你!”舞雪不觉从床上坐起来。 “嗯,是我!”青山点头,脸膛红红的。 她是我弟弟! “你们认识?”可心惊奇地看着舞雪和青山。 “她是我弟弟!”青山的眼睛红了,满脸的激动之色。 “啊?!”可心更加吃惊。 原本还想着需要到丐帮去一趟询问清楚,没想到那个可以帮她了解真相的人竟然会在这里! “可心,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有话要问。”舞雪看向可心。 可心的嘴厥了起来,“小姐,可心又不是外人,以前小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小心的。” “可心姑娘,麻烦你了,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和小姐说,浴桶和水我会处理掉的。”青山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可心。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乐意让我知道,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小姐,这是你的药,趁热喝吧!”可心将药交给舞雪,恋恋不舍道,“那我出去啦,有什么事情,小姐唤小心便是!” “嗯!”舞雪点头。 可心满脸不开心的离开,她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呢?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能知道的呢? “武阳弟弟,你没事就太好了……”青山激动地看着舞雪,武阳是当时舞雪初入丐帮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易换的名字。 “对不起,当时不该欺骗你,其实我不叫武阳,而叫舞雪,而且也不是男孩!”舞雪有所歉意道。 青山摇头,脸上红红的,“你不说我也知道,当时你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哦……”这个舞雪倒是没想到。 “我身边的兄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看,还带着香味儿……”青山的脸更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舞雪问道。 “我……”青山回忆道,“那一天你突然病得很严重,我就和兄弟们带着你去找医生,结果半路碰到一个男人,他打伤了我,将你抢走!” 这些舞雪一点都不知道,不禁感到惊奇,并为这个少年为了保护她被打伤而感动。 “那个男人是太子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讲过太子,不过如果见到那个男人,我一定会认得!”青山有些气愤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武阳弟弟的!”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你的伤怎么样了?”虽然一年过去了,而且对方完好的出现在面前,但舞雪还是觉得抱歉。 “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又被马车压断了腿骨……” 舞雪更加吃惊。 “我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后来被楚大人救下,医治好了我的肋骨和腿骨。”青山感激道,“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将军大人的女儿,知道了你生病的原因……” “你已经知道了我是狼女……” 青山的点头,随后摆手道,“武阳弟弟你不要误会,我不会在意这些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不管你是不是狼女。” “谢谢你,青山哥哥……”记忆渐渐地开始链接上。 “虽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知道你身体不好,我就请求楚大人收我为徒,教我医术,这样的话,我就能照顾弟弟了!虽然我很笨,一年的时间也只学了一点皮毛,但是为了弟弟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努力学好医术,医治好弟弟,再也不让你生病了!” 舞雪满心的感动,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舞雪呆呆地看着自己,青山的脸更红了,“对不起,我又胡言乱语了,你是将军大人的千金,我只是一个乞丐,根本不配说这些话……” “没有……”舞雪淡然一笑,“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我什么都没有做到……”青山羞赧道,“不过,看到你回来,我真高兴,差点以为你已经……” 原来活着是这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否则,她怎么能知道有这么多在关心着她?如果她死了,岂不是亏欠了更多? ********************************************** “你确定保留舞雪的记忆?” 将军府的花园中,楚华音问向刚从舞雪房间出来忧心忡忡的云剑梦。 “舞雪能够活过来只能说是奇迹……”云剑梦满心的慨叹。 “是吧!她的生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只是这样,对她来说太残酷了……”楚华音叹气,“如果没有这一年血腥的记忆该有多好,一切都那么纯净无暇!” 我不会放弃希望! “舞雪有权力知道,保存记忆,她可以选择自己所要走的路。”云剑梦神情凝重道。 “你还是真是顽固。这一年,舞雪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那些可怕的记忆也许会影响她的一生,有时候遗忘,才是一种幸福!如果狼性再次复发,后果将不堪设想!”楚华音所有顾虑道。 “还是让舞雪来决定吧!我不怀疑你的医术,也知道你对舞雪的疼爱。正因为经历了这些,所以她才会成熟起来,人生的旅程中,并不总是快乐!我相信舞雪会明白,会好起来!而且我会努力,让她不再受到伤害,失去信任。” “为了给舞雪报仇,太子殿下竟然违背国主的意愿,亲自率兵剿杀拓斩泓湖。如果他知道舞雪还活着,又会怎样,这样的干劲儿又能持续多久。真不知道是将战争继续下去拼出胜负为好,还是赶紧结束战乱恢复和平更好。”楚华音无奈地苦笑。 “舞雪已经不适合再搅入战争,我会带她离开!”云剑梦毅然道。 “趁着兵权被释而正式退出权势之争吗?别忘了不管你现在是否是将军,是否拥有兵权,他们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而且,放弃云氏家族的荣耀,你忍心吗?” 军帐中,封点太子风筱熠的穴道,已经是以下犯上,而拦截舞雪未果,更是失职。被剥夺兵权退出战场,软禁在将军府应该是最轻的处罚吧! “为了舞雪,没什么不可以,我曾经伤害她太深,已经失去她一次了。这一次,绝不允许舞雪再出任何意外!”云剑梦心痛道。 “虽然说舞雪只是你的养女,但毕竟你们是父子关系,被人说成乱伦也无所谓吗?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将舞雪交给我!” “谢谢你这些年对舞雪的照顾,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改变,我一定会让舞雪得到幸福!” “希望你可以做到,舞雪可以重新接受你!”楚华音叹息。 “我不会放弃希望!”为了舞雪,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这个信念从来不曾改变,不管舞雪能够理解与否! 男人之间的友谊 “你阻止太子去追舞雪,恐怕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吧!”楚华音大有深意地看着云剑梦。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太子能够独当一面,越来越具有王者的风范,且深得民心,相信以后他会是一位明君!” “希望太子能够理解你的苦心,他曾经像舞雪一样依恋着你,难道不考虑去安慰一下这位小皇子受伤的心灵?”楚华音诡秘的笑。 “那是你的想法,不要亵渎男人之间的友谊,而且现在我是臣子,他是太子!”云剑梦满脸的黑线,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除了恋爱的关系,就不能有其他情感的存在吗? 见云剑梦冷着脸转身离去,楚华音伸手去拉,“只是开个玩笑,也会当真!不用这么小气吧!” “最好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云剑梦拂袖而去。 看着云剑梦冷飕飕的背影,楚华音叹息: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冷酷,不解风情?谁说我楚华音可以男女通杀?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美貌和魅力,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屡受打击…… 不过,这些打击都是毛毛雨,如今他的舞雪又回来了,舞雪宝贝,叔叔会一直疼你滴! ******************************************** 接下来的日子,舞雪除了寡言少语,笑容少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异常。由此以来,云剑梦和楚华音便放心了许多。 “雪儿还是不肯叫你爹爹吗?”楚华音和云剑梦在亭中对弈,但目光却不时地瞟向院中的荷塘。 因为舞雪正在荷塘边观赏荷花,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动一下,换做以前,这丫头只要醒着,一刻都闲不住。如今,却如同雕像一般。 自从云剑梦被贬回京城后,便终日无事可做,除了下棋就是弹琴,又恢复到先前的生活。 “没有,大概心里的结还没有解开。”云剑梦有所失落道。 “我这边状况较好,她已经肯叫我叔叔了,看来我在小丫头心里,这个叔叔比你这个做义父的重要。”楚华音欣喜道。 情不自禁 “这孩子心事重,随她去吧,只要她能够轻松一些便好。” “不见得会好,看她不笑也不闹的样子,真跟变了个人似的。拓斩泓湖那个家伙到底对舞雪做了什么?!”楚华音不禁愤恨道。 “再多一些时间会好的。”虽然不确定,但是作为义父,他不会对舞雪丧失信心。 “也许帮她消除记忆更好,看她那么难过,我这个做叔叔的心里也不好受。”棋子已经在楚华音的手里捏裂。 “以后不要再讲这些无聊的话。”云剑梦不悦道。 “已经十天了,这丫头一点回暖的意向都没有。虽然每天呆在园中,但难保不会被太子知道舞雪还活着。”楚华音不无担忧道。 “我暂时不能离开,将军府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舞雪恐怕又会陷入麻烦。”云剑梦苦笑,他又何尝不担心。 “若不成就让我带舞雪走吧!我们在渺湖山庄等你,等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了,你什么时候能够脱身了,再去找我们!”楚华音眼睛明亮道。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索,要不要让舞雪暂时先离开这里。” “还有什么好思索的,对我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楚华音顿时抓过云剑梦的手。 云剑梦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放手!” “喂,不用这么凶吧!只是抓一下你的手而已,别忘了以前在渺湖山庄,我们可是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一起照顾舞雪的!”楚华音的手虽然拿开了,却满脸的不乐意。 “那是在不知道你喜欢男人之前!”云剑梦冷冷道。 “我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喜欢男人也没和男人怎么着啊!更何况,我还喜欢女人啊!” “住口,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用这样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你和舞雪就情不自禁……” 爱是什么? “不用这样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你和舞雪就情不自禁……” “住口!”云剑梦已经忍无可忍。 “大概你们可以让我不孤独,我一个人在渺湖山庄的日子,实在太寂寞太空虚了!”楚华音愁眉苦脸道。 “以后不要再靠近舞雪,我绝不会让你带她走!” “刚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愿意让我带她走的么?!”楚华音急了,一张绝美的俊脸开始变红又变白。 “那是刚才,我真不该心存侥幸,认为你能够帮助舞雪!”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堪?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难说你会不会私自做主消除舞雪的记忆!” “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爱着舞雪吗?我对舞雪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少!而且现在舞雪更愿意接受的是我呢!” “是吗?”云剑梦漫不经心地将棋子投入棋篓。 “当然!”当楚华音的目光触及到出现在舞雪身旁的另一个身影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小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想打舞雪的主意!” 此时,出现在舞雪身旁的正是楚华音的徒弟青山! “爱是什么?除了占有,难道就不能是成全?”云剑梦嘲弄的笑。 “你真能放下舞雪?”楚华音满脸的郁闷。 “只要她能够幸福!” “我也希望我的小侄女能够幸福,但是他们谈情说爱能不能不让我看到?”楚华音紧握起拳头,忍耐了几秒钟,终于站了起来,“我去收拾那小子,拜我为师原来是打的这等算盘!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必须要将他逐出师门!” 云剑梦一把将楚华音拉住,“随他们去吧!现在大概只有这个孩子能够让舞雪轻松一些,你就不要去捣乱了!” “我?捣乱!” “嗯,我已经讲得很清楚,我们继续下棋!” 楚华音无奈再次坐下来,看着一脸淡定的云剑梦,不无叹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家伙紧张一回呢?! 独一无二 荷花池边,青山看着谪仙般美丽脱俗的舞雪,内心的爱慕之情一发不可收拾。 穿着裙装的舞雪果然比男装更加漂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儿,从她投入他怀中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但是却无法将爱意流露! 因为身份和地位的悬殊……所以,只能在失去联系的时候,静静的等着她,当她回来的时候,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希望她能够快乐,不会孤独! “武阳弟弟,你想吃叫化鸡吗?”青山问一旁的舞雪。 “哦?” “以前在丐帮的时候,记得弟弟说我烤的叫化鸡很好吃呢!那天晚上,弟弟吃了很多!”往事历历在目,青山一点一滴都记在心头。 虽然明知道舞雪是女孩,也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叫她弟弟,武阳弟弟的称呼是独一无二,属于他一个人的! “嗯,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烧鸡!”记忆在舞雪的脑海中涌现。 “那你想不想吃?”青山眼睛一亮。 “我……” 青山一把拉过舞雪的手,“在树林里我刚抓了一只山鸡,我们去烤了吧!还有前天打到的小兔,烤兔肉我也很拿手!” 舞雪被这个朴实的少年拉着向府外跑去,看着青山眼中闪烁的光芒,舞雪便不再拒绝。 眼见青山拉着舞雪向外边跑去,楚华音再次失去了忍耐,“这个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舞雪的手是他可以随便握的吗?他要带舞雪去哪里?私奔吗?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只是带舞雪出去吃烤肉,你的内功退化了吗?”云剑梦漫不经心道。 “真是岂有此理,我都当了他一年的师傅,每天朝夕相处,他竟然没有请我吃过一次烤肉,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楚华音满脸的沮丧。 “你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不过你好意思去打扰年轻人的约会吗?”他这个做义父的看到别的男人和舞雪接近,心里能好受么?!但为了舞雪的幸福,他得忍,还得觉得理所当然。舞雪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既然是义父,也无权干涉。 放了兔儿吧! “我不管,我要去吃烤肉,你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反正你也不待见我!”楚华音说着话就迫不及待地从亭中飞了出去。 云剑梦无奈地摇头,这个男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自己也很想去参加他们的烤肉派对,再忍一忍吧,为了身为义父的尊严,绝不可以轻举妄动,向楚华音那个家伙那么丢脸。 看着外边绿色的树林,听着鸟鸣和小溪潺潺的水流声,沐浴着晚霞,果然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 看着被青山抓在手里活蹦乱跳的兔子,舞雪不禁想到了红叶,便道,“放了兔儿吧!” 青山一愣,终于见舞雪说话了,而且声音恰如天籁之音般悦耳。又望见舞雪眼中温柔的神色,便不多言,将兔子放生。 他的武阳弟弟真温柔! 没有了兔子,就将山鸡处理了,在溪水中洗干净穿在铁棍上,架在火上烤。 “弟弟现在很瘦呢,呆会儿烤好后,要多吃一些!”青山满心的欢喜,只要能够为舞雪做点什么,他就会很开心。 看着满眼期待和疼爱的青山,舞雪想到漠凡,她的漠凡哥哥也曾经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爱,只是人长大后,就会改变,他现在一定很恨她吧! “丐帮的兄弟一直很想你呢!如果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他们还住在那里吗?” “没有了,云大人帮他们安置了其他活计,现在跳蚤在一家钱庄管理财务,狗蛋跟着楚师傅学了一些武功,到镖局做镖师,黑牛说他最喜欢吃包子,就自己开两个包子铺,臭虫跟着打铁的做学徒,他说他要锻造为邶宸国锻造最好的兵器,他要做铸剑师,所以就从打铁可是做起,先学会控制火候……” 多么朴实可爱的少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着! 舞雪的眼角湿润了,嘴角不觉泛起一抹好看的笑意,青山不觉地看痴了…… 直到嗅到烤糊的味道,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给火上的猎物翻身。 大逆不道 “等这边也烤好了,就能吃了……”青山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嘿嘿笑。 “地瓜是不是可以吃了?”舞雪开口问道。 意识到火里还埋着两个地瓜,青山慌忙用火棍拨出来,“可以吃了……差点为忘了,烧成碳就可惜了!” 青山将地瓜上糊着的土剥下来后,又小心翼翼地拍打干净,这才交给舞雪,“你吃吧!” “叫化鸡不是要包了荷叶,裹上泥巴放在火里烤吗?”舞雪接过地瓜,看着架在火上烧烤的山鸡,不由地问道。 青山猛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竟然给做成烤鸡了,我……” 看着青山抓耳挠腮的样子,舞雪不禁莞尔,“那就下一次再吃叫化鸡吧!” 两个人吃完了烤地瓜,火上的肉也已经烤好了。 青山刚撕了一只鸡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叭嗒一声落在了自己脑袋上,不由纳闷道,“下雨了吗?!” 却见楚华音从旁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跳下来,“你小子还有这手艺,竟然掖着藏着不肯拿出来孝敬师傅,真是大逆不道!” 青山大窘,“师傅,你怎么在树上?” “我已经在树上坐了很久了,眼见你们两个还是又是吃地瓜,又是啃烧鸡的……” 舞雪将手里的鸡腿递过去,“华音叔叔,你吃吧!” 华音愕然,“舞雪……” 舞雪微微一笑,“我喜欢鸡翅!” 华音的眼中瞬间被泪水充盈,“那叔叔就不客气了,舞雪真懂事!还是舞雪知道疼叔叔!” 许多天,舞雪都不言不语了,更不曾见她笑过。 如此温柔平易近人的舞雪,让楚华音感动得一塌糊涂! 如果云剑梦在场就好了,让他知道在舞雪的心里,还是华音叔叔重要! 除了青山这小子,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很有分量的! 看着泪光盈盈的楚华音,舞雪呵呵地笑,“华音叔叔不要哭,哭了就不帅了!” “嗯,好,华音叔叔不哭,呜呜……雪儿,你太让我感动了!你总是这么乖……” …… 做完烤鸡,再做烤鱼,靠着树林和溪水,打猎和捞鱼倒也容易! 青山忙得不亦乐乎,舞雪和楚华音吃得津津有味。 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看晚霞渐渐褪去,夕阳西下,围着篝火,吃着烧烤,真的很快乐! 弯月如钩 夜宁静,弯月如钩。 云剑梦徘徊在院落中,心事重重,如果换做以为直接去找舞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最怕看到舞雪茫然而忧伤的眼神。 可心从房间出来,望见云剑梦便上前道,“云大人,还没有休息吗?” “小姐睡了吗?”云剑梦询问道。 “没有,正坐在琴台前发呆,我让她睡,她说呆会儿再睡,小姐有事没事的总是发呆,跟变了个人似的,大人,你还是去劝劝小姐吧!免得她有什么使其能够闷在心里,会生病的。”可心不无担心道。 以前舞雪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讲,即便她不问,她也会说的,是个直来直往,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现在整日不言不语,虽然比以前文静和温柔和许多,但浑身却透着彻骨的寒气,让人无所适从。 “好,你去吧!” “小姐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肯劝导,她一定会听的!”可心满心期待道。 见云剑梦点下头来,这才放心离去。 云剑梦苦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听过自己的话呢!以前总是任性而叛逆,现在性子温顺了很多,但是却感觉生疏了,反而愈加无法沟通了。 云剑梦敲响了房门,房里没有声音,门却自己打开了。 舞雪的内力和武功已经不是他可以揣测的了,竟然可以隔空用内力开门! “还没有睡吗?”云剑梦拨开与卧室相隔的帘栊,走进去。 “对不起,爹爹,我让你费心了!”舞雪回头,眼睛明亮地凝望云剑梦。 云剑梦身体一颤,自从舞雪回来以后,还是第一次叫他爹爹,让他怎不感动。 “雪儿……” “爹爹想好怎么安置舞雪了吗?” “爹爹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爹爹,你可以给雪儿弹一曲吗?” 看着舞雪期待的眼神,云剑梦点头,来到琴台前,盘腿坐下,一首熟悉的曲子从十指下流畅地弹出,但乐声中却夹杂着惆怅无奈和烦乱之意。 放弃现在的身份 舞雪静静的观望着,和拓斩泓湖相比,这个男人果然要简单得多,拓斩泓湖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心事和情绪。 其实,弹琴有的时候,只是为了抒发内心的情感,用音乐与心灵,以及他人沟通交流产生共鸣。若是一味的掩饰,为弹琴而弹琴,反而违背和音乐抒情达意的本真。 “爹爹,你会永远都单身吗?” 云剑梦愕然,“雪儿……” 她希望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带她走,现在却发现就算自己恢复到从前,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轻易地退却,认为他自己不可以给她幸好的幸福呢? 而她已经不会再去问什么,请求什么了…… 即便真的有一天会带她走,他索要给她的也不会是她想要的,只会是父爱而不会是其他…… 他怕伤害她,却反而伤害了她! “雪儿也希望爹爹可以幸福!”舞雪恬静地一笑。 雪儿,你知道吗?爹爹何尝不希望可以义无反顾地带里浪迹天涯,但是我真的不确定能够给你最好的幸福! 有时候,太爱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会无所适从。 “爹爹,你喜欢雪儿叫你爹爹吗?” 云剑梦内心一痛,“雪儿,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舞雪惨然一笑,她虽然喜欢叫他爹爹,但她更希望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这样他们才是对等的关系,这才有可能有爱情的产生!但是这个男人总是与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给予她最好的爱和温暖,但却不是爱情! 现在,她还能苛求什么呢?也许,不久后,连现在所拥有的温暖也要失去了,不管她多么的不舍。 “如果我放弃现在的身份,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舞雪……”云剑梦觉得自己的心被戳痛,这个孩子大概已经猜透他内心所想。 “只是改变容貌有什么关系,我随时可以接受华音叔叔的易容术。” “雪儿,你真的想好了吗?”当这些话由舞雪说出的时候,云剑梦觉得诧异而心疼。 舞雪拿出一张画像,“不过,我要变成这个样子。” 你舍得吗? 在宣纸上是一个年轻女孩漂亮的脸庞,虽然不若现在舞雪的美丽,但是也颇为清秀可爱。 “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在我流浪在希夏国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我姐姐,我答应过她会永远和她在一起,现在我无法兑现自己诺言,只能将自己变成她的模样。这样她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 “那个女孩……” “她已经死了……” “雪儿……”云剑梦身体一颤,握住了舞雪的肩头,“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没有,我觉得现在很幸福很快乐!爹爹不也是希望舞雪能够安全吗?这样以来,就没有人能够认出我了。不管在爹爹的身边,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都会很安全,不会让爹爹,也不会让别人担心!” 看着善解人意的舞雪,云剑梦的心里感到无比的沉重。虽然感觉舞雪隐瞒了什么,但是却无从追问。 放弃现在身份和容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 “雪儿,你真的想好要改变自己的容貌?”楚华音严肃地看着正在弹琴的舞雪。 琴声安宁平静,悦耳流畅,听不出些许的不安。楚华音自认为自己的琴艺普天之下无人能及,而此时却不由慨叹,这丫头的琴艺已经远远地超越了自己。 曲终。 舞雪看了看自己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回头,目光明净,“又要麻烦华音叔叔了。”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你这样的容貌改变了,你舍得吗?”楚华音满眼的不舍。 “有什么舍不得呢!如果美貌成为了毒药,还不如寻常一些好,华音叔叔会在乎这些吗?” 楚华音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真不知道你义父怎么会答应,我不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只是这样以来,你就要受苦了。彻底的易容和暂时的易容不一样,刮骨割肉,就算有麻药,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无非是疼痛,有什么不能忍受呢?” 是啊!那么多磨难和痛苦都经历过了,肉体的疼痛算得了什么呢! 太子和青山打起来了 见楚华音面色凝重,舞雪淡然一笑,“很久没有听华音叔叔弹琴了,给舞雪弹一曲吧!” “还是罢了,你现在的琴艺已经在叔叔之上,叔叔哪里还有脸面再弹!”楚华音苦笑。 世人不曾知道,当今天下琴艺最为精湛的不是楚华音,不是云舞雪,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就是希夏国的六皇子拓斩泓湖! 有人说,琴艺代表着一个人的心境,心有多深多远,琴艺所表达的意蕴就有多深多远…… 这个男人谁人可以猜透呢? 他的琴声如同魔咒一般,无人可解…… 亦正亦邪,让人无法堪破…… 片刻沉寂中,舞雪放离开琴台,便见可心匆匆忙忙奔跑进来,抚胸喘气,满脸惊慌道,“楚大人,小姐,不好了,太子和青山打起来了!” 楚华音和舞雪不禁愕然。 不难猜测,当下战事紧急,太子作为主帅决然没有离开战场的理由,他出现在这里只会因为一件事…… ******************************************** 边疆军营中,风筱熠捏碎探子送来的蜡丸,打开藏匿在期间的信笺,仅望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立马召集所有战将,安排作战部署,暂时以逸待劳,不再强攻猛进,抵死拼杀,同时加强营地的防御,将战事交与副将代理。 安置妥当,风筱熠骑着白马只身一人离开军营,向着京城赶进。 三天三夜未有停歇,战马换下数匹,待赶到将军府外,但见高挂着白色灯笼的楼门,不禁心头一颤,握紧了十指,密报是真是假,他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敲开将军府大门,下人见到太子驾到,顿时惶恐。 风筱熠未等通报得知风筱熠在后院书房,便径直前往。 虽然已经过了出殡的日子,但将军府上下依然一派肃穆,灵堂之中灵账俨然,望见舞雪的灵位,风筱熠不觉驻足片刻。 青山从灵堂走出,望见风筱熠,脸色顿时大变,眼前英武高大的男人不正是先前打伤自己,夺走舞雪的那个男人吗? 且不管他是太子还是他人,这笔账,一定要算个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舞雪就不会受那么多苦,甚至差点失去性命! 杀之而后快 风筱熠稍稍失神,便见一白衣少年从灵堂出来后,直奔自己而来,身手敏捷,下手毫不留情! 风筱熠躲过致命一击,不禁喝问,“你是何人!胆敢向本太子出手!” “我管你是何人,伤害我武阳弟弟你便该死!”青山脸上毫无惧色,虽然舞雪复活的消息已经封锁,外人都以为舞雪已经死亡,但是如今这个男人到来,青山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青山得知舞雪是因躲避太子的逼婚而离开将军府,招致后来的变故,今天确定当日抢夺舞雪之人正是这个男人,就愈加不能忍受。 “我可曾见过你?你说的武阳是何人?我手下的兵士还是侍从?!” 战场之上,阵亡之人不计其数,并不乏有人为了给亲人报仇而以身冒险刺杀令军将领,这样的事情,风筱熠不是没有经历过,因为见到青山向自己突袭,便以为是此缘故。 青山一声冷笑,并不多与解释,心中怒火燃烧,只愿杀之而后快! 太子现在来将军府是何故?不管他是否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还是因为其他事情而来,他决然不会让这个男人再伤害舞雪半分! 一年前,他没有能力保护他的武阳弟弟,这一年除了医术,武功更是得了楚华音的真传,获得突飞猛进的进步。 虽然不是风筱熠的敌手,但为了保护他的武阳弟弟依然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风筱熠见白衣少年咄咄逼人,满眼冰冷的恨意,若是换做寻常时候,根本用不着手下留情,但因在将军府上,又不解其话意,因此几番躲闪,并未起杀意。 云剑梦得闻太子到来,心口不禁一震,难道是舞雪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又听闻青山和太子在灵堂前交手,便紧忙离开书房,赶往前院,果然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云剑梦施展轻功,将两个格挡开,向青山责备道,“退下,不得无礼!” 随后向风尘仆仆的风筱熠道,“府上的人不懂规矩,请太子殿下恕罪!” 你让我好想…… “云大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风筱熠指着青山冷笑。 “相比之下擅闯将军府,太子殿下更为失礼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使风筱熠身体一震,回首间,却见舞雪完好的站在院落中。 云剑梦眉头紧锁,楚华音满脸的窘迫,如果不是一时心软,没有答应舞雪过来就好了,这丫头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但从眼前的形势看,即便是隐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太子风筱熠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放下边疆的战事不管,而出现在这里! 青山上前守护在舞雪的身旁,“武阳弟弟,你怎么出来了?” 舞雪淡然一笑,“我再不出来,你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你确定当日将你打伤,将我劫走的人是他?” 青山点头,“千真万确,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无须解释,舞雪已经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 “舞雪……”风筱熠紧盯着舞雪,本来因为已经失去了她,甚至为此而不顾一切地发动全部兵力进攻希夏国,决意斩杀拓斩泓湖,将个人恩怨转换为两国之间更为持久惨烈的战争,突然得到舞雪尚在人间的消息,此时已经得到了证实,反而觉得难以置信了。 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波折,但事实却总是出人意料。 众人失神诧异中,风筱熠已经大步走到舞雪的面前,握过她的肩头,将其揽入怀中,“雪儿,你让我好想……” 舞雪心头一震,这个无论何时都刚毅霸道的男人,此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自己的脆弱。 青山内心烦乱,这个男人在名义上是舞雪的未婚夫,纵然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看到青山隐忍的神色,想起这些天相处的情景,对方的心意,舞雪已经非常清楚。 她渴望着被呵护的温暖,却不愿对方因为多情而受伤。 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挣开太子的怀抱,或者根本不会给他接近她的机会,而此时,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被太子束缚的怀中。 如果我要杀死你呢! 看着怀中柔弱的女孩,回想起军帐中销魂的一场交欢,还有床单上,落花般凌乱而暧昧的娇红…… 这个女人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永远不允许别人将她夺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风筱熠猛然抱起舞雪向着后院走去,穿过月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可心见到舞雪被太子抱在怀中,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叫,“小姐……” “小姐的闺房在什么地方?!”风筱熠止步问向满脸慌乱之色的可心。 “在……在那边……”可心可怜兮兮地看着眼神冷酷的风筱熠,将手指向舞雪的房间。 在房间外小花园旁边是一个竹子编织的笼子,里边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啃红萝卜。 风筱熠低头问怀中的舞雪,“是我送你的小兔?” “嗯……” 没错,这个男人曾经射杀了她的一只小兔,一年前又拿另一只小兔当作补偿。几乎淡忘的事情,再次被提起,舞雪这才意识到,这只被养在笼中的小兔是这个男人送给她的! 这一年的时间,小兔已经长成了大兔,一直由可心饲养,她自己都未曾留意。 风筱熠见舞雪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推开房门,几大步走到内室,拨开帘栊,走到床前,将怀中的女孩放置在床上,然后用威逼的眼神看着没有表情的舞雪,“小丫头,为什么骗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确定可以杀死拓斩泓湖灭掉希夏国吗?”舞雪明眸如水,但却如刀剑一般犀利。 “即便不确定,也绝不会放弃,而且我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我半步!” “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吗?”舞雪眼中浮现出诡秘的笑意。 风筱熠捧起绝美的脸庞,霸道地吻上了微凉的樱唇,在他的身体贴近舞雪的时候,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鲜血从体内流淌而出。 风筱熠身体一颤,“你……” “如果我要杀死你呢!” 风筱熠再次吻上了舞雪的唇,失去这个女人,远比失去自己的生命更要痛,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人如此疯狂过。 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 匕首更深地刺入身躯,风筱熠没有躲闪,深情而霸道的亲吻,更紧地贴近和拥抱怀中笑容邪魅的女孩。 舞雪的心被鲜血腥甜的气息扰乱,压在她上方的男人恣意地蹂躏着她冰冷的唇舌,亲吻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让她感觉到彻骨的疼痛。 这个男人曾今给予他伤害,但也曾给予她温暖…… “为什么……我不值得……”原来她也会为他心痛。 “你不该让我爱上你,但爱上你,我不会后悔!”风筱熠停止了亲吻,抬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声音沙哑。 “如果我不永远不能爱你呢!” “为什么这么残忍?”风筱熠握痛了舞雪的身体。 “因为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还是忘了吧!”舞雪用力地拔出刺在风筱熠胸口的匕首,鲜血溅洒在雪白的床铺上,还有她雪白的衣裙上。 风筱熠的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放开舞雪,“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 “你一直都知道,从我用箭射伤你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我所能给你的只有伤害!” “不,你错了,从你用箭射伤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爱上了你!这四年的时间,从来不曾改变,无论你是舞雪,还是西绫雪!” “即使,我变成了另般模样,你也依然会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 “云氏家族的使命是捍卫皇权,为守护邶宸国而站,所以云剑梦永远不可能被判你,为此他可以牺牲自己。” “我从来没有怀疑!”云剑梦神色凝重,“如果不是这样,他决然不可能活着回到京城,违逆我的命令,放走身为杀手的你,足以使云氏家族满门抄斩!” “如果那个追你的人是我呢!你是选择杀死我,还是放我走呢?!” 风筱熠身体一颤,如果是这样,他的确不知道要做何选择。杀死舞雪,他做不到,放她离开,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他除了是战将,更是邶宸国权力的象征,他的任何失去理智的举动都会引起难以估计的后果。 他的错误将成为国家的错误,将会动摇风氏皇族统治的根基。 你比我幸福 “你会杀了我对吗?”舞雪冰冷的手抚向风筱熠肌肉僵硬的面颊。 “为什么这么残忍!”虽然是不争的事实,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云剑梦对他的保护,以及当时代替他去追舞雪的用意,但他无法忍受这些话语从舞雪口中说出。 “如果有一天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会很幸福!这是义父的使命,也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情!” 风筱熠放开了舞雪,满脸的失望之色,“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你已经死去!而现在,我会让你活着!我得不到你的爱情,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爱情!” 看着风筱熠绝然离去的身影,舞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为什么刺伤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会痛…… 这个男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牵挂,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害,是她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情感羁绊…… 门外传来可心将惶失措的尖叫声,“太子殿下,你受伤了……为什么有这么多血……小姐,我家小姐……” 然后,门被撞开了,可心闯了进来,“小姐,你没事吧!” “可心,抱着我……”舞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真的很冷,很冷,当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还可以忍受,当关心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依然会变得脆弱。 “小姐……”可心抱着浑身冰冷的舞雪,“小姐不怕,可心在这里呢!要不要让云大人过来?” 舞雪摇头。 “小姐,可心也好想哭……” “为什么?”舞雪吸着鼻子。 “青山离家出走了,呜呜……” 舞雪身体一颤,可心扑在舞雪怀里放声大哭,“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家出走呢!外边真的有那么好吗?” 舞雪苦笑,此时才明白过来,青山喜欢的是她,而可心却在喜欢这青山…… 舞雪在内心叹息:对不起,小心……等他想明白,再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喜欢你的,因为你比我好,比我简单,比我可爱,比我温柔,比我善解人意…… 离家出走…… 在可心的眼里,她的消失和青山的离开,只是孩子般一时赌气的游戏。 自己也曾经拥有过这样弥足珍惜的天真,但失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可心,你虽然很简单,但是你比我幸福! 我不会嫉妒你的幸福,希望你可以永远简单下去! 因爱获伤 离开舞雪的房间,外边的阳光刺痛了风筱熠的眼睛,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敢爱敢恨的舞雪吗? 纵然,以前的她刁蛮任性,但是却本性善良,纯洁无瑕! 他可以容忍她用箭射伤他,也可以容忍一年前的逃离,却无法忍受她的冷酷和无情! 在邶宸国,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被世人敬若神明,在战场,他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的战将,但却在她的面前一败涂地,被她轻易地刺痛,因爱获伤! 他为了她不惜违背国主的意愿,置群臣的阻挠于不顾,决意铲平希夏国,为失去心中所爱的人复仇! 而她却未曾将他的心意放在眼里,当他为她的重生而失控狂喜的时候,她却残忍地用利器划开两个人的距离。 舞雪,为什么? 将爱给你那个被人称作爹爹的男人,将忠诚和信任给了那个根本不可能有爱的男人拓斩泓湖,宁肯被他彻底摧毁的,也不肯让我接近半分! “太子殿下留步!” 思绪被打断,抬首间,却见云剑梦站在他的面前,面色凝重而充满关切。 “你受伤了……”云剑梦一声叹息,“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云剑梦的目光是温和的,以前太子受伤的时候,总是由他来帮他处理伤口。 “不必了!”风筱熠面色冷绝道。 但他从云剑梦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握住,“筱熠……” 风筱熠身体一颤,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叫他的名字,除了他的父皇母后,以前也只有这个男人,肯直接叫他的名字!但自从自己成为太子,这个男人再次从战场归来,就再也不曾…… 他总是很恭谨地叫他太子殿下,心的距离也由此拉开。 曾几何时,在风筱熠的心里,这个男人既像朋友,又像兄长,给予他永不磨灭的信任和感动。再一次看到对方温和的目光,还有亲切的话语,突然间他竟然不能抵抗。 “是我的失职,舞雪这孩子太过任性……” 他是君,他是臣! 孩子?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袒护她,宽容的对待…… 似乎不管时光如何流转,世界如何改变,曾经的信赖在这个男人心里永远都不会磨灭! 是否,在他看来,自己依然是当初那个孤僻冷傲的少年。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我不会杀死,一个是你,一个是舞雪!但我要你永远在我的身边,对我绝对的忠诚,永远不会背叛!不要心存侥幸,我可以放你离开!我将舞雪交给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风筱熠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云剑梦看着风筱熠决然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苦笑,果然还是这么骄傲,这么任性! 他的命令,他永远不可以违抗,不因为时间,地位的改变而改变。这是心的承诺,无意间却又不可逆转地达成的契约。 只因为,他是君,他是臣! 当爱变成了牢笼,爱还是爱吗? 风筱熠分明在憎恨他,但却不允许他离开他,他让他对舞雪的父爱,变成束缚囚禁舞雪的牢笼! 永远不能逾越,却又永远无法斩断三个人之间的牵连,哪怕一起痛,一起毁灭! “看来这个小皇子不是一般的任性啊!” 云剑梦的身后发出一声嘲弄的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还能够说风凉话,若无其事满园子溜达的除了楚华音还有何人? “你已经出来一年多了,是不是该会渺湖山庄了?”云剑梦回头看向楚华音。 楚华音一愣,见云剑梦转身离去,顿时追过去拉过对方的袖子,“我不过是在你府上住了一年的时间,又不是一辈子,人家还没有人老珠黄,你就不耐烦了?” 云剑梦满头的黑线,“放手!” “不放!谁让你这么坏!凭什么赶我走!我住在留在这里不假,但是平时治病救人的事情可没少做,一文钱医药费也没收你吧!而且,当时,你带着舞雪到渺湖山庄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真后悔当时没让你在雪地里多站几天,向我磕头喊大爷……”楚华音摇晃着云剑梦的手,满脸的怨恨之意。 舞雪就拜托你了! “如果这一次让你带舞雪走呢?” “啊……”楚华音惊讶地看着面色严肃的云剑梦,不想在开玩笑……就眼睛一亮,更紧地抓着对方的胳膊,“你说真的?如果让我带舞雪走,那另当别论,我现在马上就可以出发,只要你不去骚扰我们,我一辈子就不会再来打扰你!” 云剑梦无奈地叹气,“现在我所能放心将舞雪托付出去的只有你了!” 楚华音与云剑梦凝望,“你真这么认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云剑梦就受不了这家伙用温情脉脉泪光盈盈的眼神看自己。 “这一次不许再出尔反尔,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但大丈夫要一言九鼎,绝对不可以失信!”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另找他人。”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没枉费我跟着你这么久,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我会对你好!关键时刻,还是离不开我楚华音吧!现在知道我是你的最佳人选了?” 云剑梦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失去忍耐,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 “不要啦,不要这么凶嘛,人家会怕怕的!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整理行李!”楚华音放开手,刚疾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云剑梦,“我带舞雪走了,你怎么办?那个任性的小王子震怒之下,即便不杀你,估计也很难活得痛快了。” 没错,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但眼下他只能尽其所能的保护好舞雪。 “舞雪就拜托你了!”云剑梦没有再多言,伸手拍了拍楚华音的肩头。 楚华音心里一沉,正色道,“你也要多保重!” “会的!”看着面色庄重的楚华音,云剑梦心想:难得这个男人会这么认真,将舞雪托付给他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可是人家会不放心你,会舍不得你,呜呜……” 刚刚觉得这个家伙很可靠,稍感欣慰,紧接着便被弄得很上火。 为爱守护 “让我抱一个吧!绝对纯洁的兄弟般的拥抱,你不可以拒绝!”未等对方同意,楚华音就主动抱了上去,还在云剑梦的肩头蹭了蹭眼角的泪水。 “你要抱着我哭到什么时候?”云剑梦强忍着,挣扎了数次,但对方实在抱得太紧…… 论武功两个人谁不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强一些,虽然经常比武,但从来未分出高下。 原本因为自己更强健有力一些,但是被楚华音抱着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着了一般。看起来如此单薄,弱不经风的身体,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真是让人吃惊! 眼见被自己抱着的男人已经忍受到了极限,随时都有火山爆发的危险,楚华音这才识趣地放开云剑梦,恋恋不舍道,“那我去找舞雪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云剑梦那张脸,真叫一寒……让人看一眼,就打哆嗦……大夏天,突然一阵寒风掠过,天地间一派肃杀冰霜…… ********************************************** 要走了,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三年之久的园子,她已经习惯了将这里当作家! 这一次的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切都是未知…… “小姐,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心向呆站在窗前的舞雪道。 “可心,你要照顾好义父!”舞雪回头,眼神落寞,如果自己不是云舞雪,那该有多好。 “嗯……”可心的脸红了,眼也红了,“对不起,小姐,可心答应过小姐不管到哪里,都会在一起……” 舞雪淡然一笑,握过可心柔软而温暖的手,“是我伤害了青山哥哥,同时也伤害了你!如果他回来了,代我照顾好他,希望你们幸福!” 可心的脸更红了,满眼的羞赧之色,“小姐说什么呢,又捉弄小心……” 她怎能不明白呢?可心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为了等青山回来。 承诺有的时候不需要兑现,有一份心有灵犀的心意就够了! 为爱等待,为爱守护,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呢! 静静地等时候过去,或者,哪一天,不经意间,所思念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时候,应该会很幸福吧! 只是当初的自己太任性!太想得到爱,反而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 相望别离 只是当初的自己太任性!太想得到爱,反而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 “小姐的东西整理得怎么样了?”珠帘响动,云剑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回大人,已经整理好了!”可心紧忙转身,恭谨地回答。 看着房间中打包好衣物和用品,云剑梦心情愈加沉重。 “可心,麻烦你转告楚叔叔,我还有一些话要和义父说,让他稍等片刻!” “是,小姐!”可心见两人眼中皆是无法掩饰的忧伤,施礼后,便退出了房间。作为舞雪的贴身丫鬟,又岂能不知主子的心意…… 可心离开后,房间中便剩下云剑梦和舞雪两人。 “雪儿,此番离家,爹爹不能送你,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云剑梦看着面色苍白消瘦的舞雪,声音沙哑。 “嗯……”凝眸间已是泪光闪烁,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微笑,“爹爹也要保重!” “……”万千的话语梗在口中,说不出来,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内心情感的男人。 舞雪上前俯身在云剑梦的胸前,“爹爹,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做你的女儿……” 云剑梦身体一颤,“雪儿……” “这一次就让雪儿来抱爹爹吧!”舞雪说着话张开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云剑梦的身体,真的很温暖呢!只是,马上就要失去了…… “爹爹,不要总是为雪儿担心,不要总是让自己这么辛苦,这么孤单。雪儿希望爹爹也可以自由幸福,哪怕无法得到想要的自由和完美的幸福,至少可以过得轻松一点。”舞雪依靠在云剑梦的胸口,低声地呢喃,“爹爹,谢谢你给我的温暖,我会永远记得这样的温度……” “雪儿……”云剑梦不觉收紧了手臂,阻挡他们的是权势,还是世俗的理念?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 此时,所能做的只是相望别离……无法预知相逢的之时会是何时…… 易容 半年后,正是冬季酷寒时节。 美人山下,晓雪初晴,一大一小两个白色的身影,冒着严寒,踏雪而来。 仔细看来,是一男一女。男人美貌绝伦气宇不凡,女孩娇小可爱清秀脱俗。 “雪儿,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男人目光温柔而怜爱地看着身旁的女孩。 美貌的男人正是神医楚华音,而女孩却是凉月的容貌。 “华音叔叔,我想再看看这里……” 这里曾是她获得重生,梦开始的地方。 终于再一次回到这里,山依旧,雪依旧,心依旧。 虽然是冬日晴好的天气,但气温还是很低,女孩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裹着裘皮大衣,但依然脸色苍白,不时地掩口,发出几声低低的咳嗽声。 楚华音担心地看着身旁易容后的舞雪,自从离开将军府来到渺湖山庄,舞雪的身体一天差比一天,有时甚至会陷入深度昏迷,针灸医药的调理也并无多少效用,若不是内力的支撑,情况会更糟糕。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适合在做易容手术,但舞雪却坚持易容。 体力的消耗和药物的侵蚀,使原本孱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楚华音怜爱地揽过寒风中舞雪微微发抖的身体,用宽大的披风将其包裹住,“如果想家就回去吧!” 是啊!这里距离将军府已经很近了…… 舞雪摇头,“不用了,知道爹爹过得很好,就好了,一个人也许会孤独,但却不会受伤!” 半年以来,边疆的战事愈演愈烈不曾停歇,邶宸国和希夏国都伤亡惨重,损耗了国力,国姓的生活更加疾苦,灾荒肆虐,饿殍遍野,满目疮痍…… “战争该结束了……”舞雪满心的疼痛,原本以为只要一国胜出,一统天下,就可以避免战争,获得和平,现在看来,和平遥遥无期! 有国才有家,谁人愿意做亡国奴,丧家犬呢!即便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也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 战争的最前线 战争再继续下去,这片原本富饶的土地会成为不毛之地……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王,又何来的江山社稷和未来呢? “雪儿,你真要那么做吗?”楚华音心疼地看着病弱的舞雪。 “嗯……”舞雪仰头看向楚华音,眼睛明净,“我已经很幸福了,每个人多一些努力,这个世界的伤口就可以小一些,或者无法愈合,至少不要一直流血不止……” “你觉得希夏国会退出战场,结束战争吗?”楚华音不无担忧。 “也许不会,但我相信红叶和凉月,我答应过凉月不会抛弃她,让她孤单的一个人!” 自从得知凉月作为拓斩泓湖的手下出现在战场上,并参与了暗杀活动,舞雪的心就一直没有安宁过! 战争的残忍足以摧毁一切,凉月曾经是那么淳朴善良的一个女孩,竟然会卷入其中,成为希夏国的杀人武器! 她大概以为自己抛弃了她,在所有人看来,舞雪已经不存在了,仇恨和孤独会使人迷失…… 舞雪将自己的容貌改变成凉月的样子,不仅因为怀念,更是为了能够替换凉月,救她出来,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出现问题。 而凉月却几乎在同时,将自己改变成舞雪的模样,这是凉月的意愿,还是拓斩泓湖所使呢! “好雪儿,如果你决定了就去做吧!叔叔支持你!”虽然不舍,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身体大概已经很弱了吧! 舞雪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与其没有用处的毁灭,就做些什么吧!哪怕会加快死亡,哪怕会失败,她都不会退缩! 在楚华音的护送下,离开渺湖山庄来到战争的最前线。 这一路所见到的情景,让舞雪心惊胆战,到处都是荒地,到处都是白骨…… 整个国家已经变成了墓场…… 战场上,化装成兵士,看到骑着白狼,面无表情不断杀戮的凉月,舞雪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莫名的悲伤…… 作为将领的太子风筱熠被潜入营地的凉月刺伤,只能由副将抵御袭击。 当易容成舞雪模样的凉月,出现在风筱熠面前的时候,他虽然感到诧异,但是却并未设防!结果差点被匕首刺穿心脏而毙命! 名不虚传 楚华音以医者的身份前来,自然可以轻易地进入军营,易容后的舞雪,已经无人能够认出,再加上一身男子的装扮,虽然觉得柔弱了一些,但也并未引起别人的猜疑。 在军帐中,见到身负重伤的风筱熠,虽然躺在病榻上,但王者的霸气并未减弱丝毫,他是这里的主帅,即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支持下去,否则军心涣散,战争必败无疑。 “大名鼎鼎的楚神医竟然会到这里,是他让你来的吗?”风筱熠问向楚华音。 因为楚华音居住在将军府,和云剑梦交往密切,难免风言风语,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风筱熠虽然对此不以为意,但是看到楚华音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有所诧异。 听闻楚华音医术盖世,美貌绝伦,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 “只是游历至此,救死扶伤是医者的天职。”楚华音淡然一笑,俊美的脸庞顿时粲然生花,使营帐中的人陡然窒息。 舞雪因时常见到已经习以为常,但初见者难免为之震撼倾倒。 风筱熠暗自惊叹,神医楚华音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有惊若天人之感! 再想到那些与云剑梦相关的传言,心里难免不悦。 “在下先给太子殿下看看伤口吧!”楚华音看着风筱熠难看的脸色,当然明白对方内心所想。 舞雪在一旁,准备药剂纱布之类。 缠绕在风筱熠身上的绷带打开后,便呈现一个可怕的伤口。虽然已经由军医处理过,但因医术有限,也只是暂时保住太子的性命而已。 连同见惯死伤状况的楚华音也感到震惊,这样的伤口竟然能够忍受,绝非常人的意志。 从风筱熠青白的脸色和伤口污黑的血迹极度溃烂的皮肉看,刺伤他的匕首上肯定浸蘸有剧毒。 用内力抵抗毒药的扩散,用刀片剥下被毒药侵蚀的皮肉,虽然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但是如果不能及时有效的解毒疗伤,还是非常危险! 曾经作为杀手历经无数磨难,但看到风筱熠伤得这么严重依然泰然自若,舞雪的心里顿时呈现出另一番感受! 处理伤口 床头上一叠白纱吸引了舞雪的目光,仔细看来,竟然是自己当时潜伏在军营冒充军妓时穿过的衣服!这个男人竟然一直留在身边…… 在这张床铺上,他们曾经发生肌肤之亲,原本冷却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心头,使人感慨万千,触景生情…… “太子殿下先服下这颗使人麻醉的药丸。”楚华音取出一颗黑色的麻醉药。 “不必了,直接处理就可以了!”风筱熠拒绝服用麻药。 作为主将,警惕性和保持清醒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好吧!这样一来,虽然会吃一些苦,但是更有利于把腐肉清除干净。”楚华音不再勉强,直接从舞雪手中接过沾酒后在烛火上烧烤消毒后的刀具,开始去除腐肉。 风筱熠眉头虽然紧锁,但目光却愈加深邃坚毅。 因为疼痛,虽然是酷寒的天气,额头上和身体上却布满了冷汗! 舞雪及时地辅助楚华音,用干净吸汗的毛巾擦去风筱熠身上的汗珠。目光无意间相触的刹那,风筱熠身体一震,楚华音顿时停止了手术,“感到疼了吗?” “你继续!”风筱熠说着话,目光却停留在舞雪的脸上。 这张脸庞出奇的苍白,分明是从来不曾见过的陌生,但是刚才四目相交的一瞬,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舞雪才是的眼神…… 是自己看错了吗? 这个瘦弱的小厮,从进至营帐便一言不发,虽然是男人的穿戴,但是身体却是不相称的瘦弱,从光滑没有喉结的喉咙看,还有打有耳洞的耳朵判断,此人应该是女子而非男子。 听说楚华音收了一个徒弟,难道便是此人? 见风筱熠盯着自己看,舞雪不禁垂下眼帘,继续着自己的工作。鲜血的味道和屠杀般残忍的医疗场面虽然让舞雪感到难受,但依然强忍着。 此时的风筱熠承受着怎样的痛苦?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要强大! 眼看自己的血肉之躯被刀具一片片割下,却毫无怖惧之色,似乎被切割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 去处腐肉后,用药酒消毒,再撒上吸毒的药粉,却并不用纱布包扎。 这个女人留下! 处理完毕,楚华音的手指未曾染上半点血污,所有的工作都靠器械完成,动作熟练麻利,切割止血一气呵成,那些自以为医术不错的军医,简直不值一提! “这些白色的药粉具有止血消炎吸毒的作用,当药粉变成黑色的时候,就要及时除去,撒上新的药粉,这个间隔大概是一个时辰,换三次后,可以两个时辰换一次药,再换三次,便可以昼夜各换一次,三天后,你体内的毒液清除干净,便可以上生肌治愈的药粉,大概需要五天便可以愈合,下床活动应该不成问题,但领兵打仗尚需一些时日!”楚华音交代道。 “战事不待人,你还是用快一些的方法为好!”风筱熠皱眉道。虽然知道这样的伤口不可能药到病除,但是他的耐心却有限。 “这便没有办法了。”楚华音面色不悦,如果不是看在云剑梦和舞雪面上,你死定了,本神医才不会自找麻烦救你,哼!这已经是最为完美快捷的方法了,还敢挑剔! 伤口在胸口上接近心脏,要保命只能用循序渐进的方法,保守治疗。 如果是在四肢上,想快,那很容易,直接拆下一条胳膊,或者卸下一条腿不就成了?! “凉月,走吧,去看看别的伤员!”楚华音起身道。 “你可以离开,这个女人留下!”风筱熠指着云舞雪道。 楚华音顿住了脚步,“他是我的徒弟,没有你要的女人!” “就这样的易容术就可以蒙骗过我的眼睛吗?”风筱熠冷笑。 楚华音的后背开始出冷汗,难道被这小子看穿了?认出了舞雪? 正疑惑间,却听风筱熠继续道,“不管是你的徒弟,还是何人,我要留下什么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原来不是看透了舞雪的身份,而是识破了舞雪的性别…… 楚华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太子殿下真是连生病都离不开女人,不过我这个徒弟已经许过人了,我要保她周全!” 你的眼神和她很像 “军营中的男人原本就如同豺狼虎豹,你如果要保她周全,就不该带她到这里来!”风筱熠的目光咄咄逼人,满脸的霸道之气。 “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强人所难吧!”楚华音急了,如果不是舞雪好心要留下来给风筱熠疗伤,他才不愿意受这样的约束。 “师傅,你去照看别的伤员吧!我稍后便过去。”舞雪发话道。 楚华音虽然不放心,但见舞雪神色认真,便握了握舞雪的肩头,带着药箱离去。 “到我身边来!”风筱熠看向云舞雪。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风筱熠起身,伸手握过舞雪的下巴,“你是个大胆的女人,你的眼中没有惧色。” “一路上跟着师傅,见多了伤病之人,也见惯了人世的离合悲伤,还有什么可害怕呢!” “你的眼神和她很像……”风筱熠叹息道。 “太子心中的那个人吗?”舞雪平静地迎着对方的目光。 “是吧!到我身边来坐下!” “凉月站着就好……” 风筱熠挑起嘴角呵呵一笑,“你怕我?” 舞雪摇头。 风筱熠便捉过舞雪的手,将她拉到身边,“你看起来还是个孩子,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就算这里女人珍稀,但我也是要挑食的。” 舞雪脸上一红,没办法,只好坐下了。 这个男人伤成这样还有心情调戏她,真不愧是风流太子! “你的师傅将你许配给了什么人?” 难道这个男人要和她聊天吗?舞雪投去疑惑的一目。 “你的眼神像她,留在我身边吧!” “太子殿下……”舞雪垂下眼帘。 “除了爱情,你什么都可以得到。” 舞雪身体一颤,错愕间,却听耳边传来冷绝的声音,“因为我没有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了,但也绝不允许和她有任何地方相像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接近!”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而且偏执! “普天之下相像之人不计其数,难道太子殿下全部要占为己有吗?”舞雪冷笑。 “你的脾气也像她,那就更好了!” 天下第一美男 “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舞雪有所伤感道。 “我曾经想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太子殿下,我只是一个外人……” “当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可能离开我!”风筱熠再次捏起舞雪的下巴,“因为我绝不会允许知道我内心所想的女人离开,难道跟我在一起会比死痛苦?” “太子殿下,我去煎药……”舞雪有些换乱地起身。 风筱熠哈哈大笑,没有阻拦。 离开军帐后,舞雪深吸一口气,也许她真的伤害这个男人太深了,那就在奔赴死亡之前,为他做些什么吧! 遇到凤娘和其他军妓的时候,舞雪装作不相识地离开,却有军妓贴过来调戏她。 易装为男子的舞雪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却俊俏清秀,仅是一天的时间军营所有人都认识了舞雪。 安全起见,楚华音多半时间都带着面具,舞雪煎药的时候,姑娘们过来问她,“小弟弟,你师傅是不是很丑啊!要不怎么老带着面具!” 舞雪淡然一笑,并不多言。 另一姑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满脸兴奋道,“你们不知道吧,他师傅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楚华音啊!听说是个绝世美男子呢!因为太美,所以才要在外人面前带着面具!” “你怎么知道的?”所有突然那都看向新进来的女人。 “是凤娘告诉我的啊!”女人说着话,问向舞雪,“是不是这样啊!你总应该见过你师傅的样子吧!” “有可能啊,连徒弟都这么漂亮,师傅肯定是大美男!”众女人眼睛开始放光。 “刚才楚大人让人在他休息的营帐准备洗澡水,咱们晚上可以过去看个清楚,他总不能带着面具洗澡吧!就算他带着面具洗澡,总不能穿着衣服洗澡吧……” 众女开始尖叫,“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梳妆打扮,等着看天下第一美男!” 然后,一哄而散! 舞雪无奈地摇头,华音叔叔,这回你可惨了! 大冬天,你洗什么澡啊! 不过想想也是,楚华音身为医者,比寻常人更注意个人卫生,而且看了一天的伤员,宁肯会弄得很脏,不洗澡怎么睡觉? 太子殿下,请放手…… 楚华音忙于给其他伤员疗伤,给风筱熠换药送药的事情就交给了舞雪。 一天过去,按照楚华音的吩咐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换过了三次药,接下来便是两个时辰换一次药。 舞雪虽然觉得疲惫,但还是坚持将晚上的汤药煎好。 送到军帐的时候,见风筱熠正躺在床上安睡,似乎被疼痛折磨得累了,竟然睡得很熟,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熟睡中的风筱熠,脸上少了许多暴虐之气,看起来更容易让人接近。 大概因为疼痛,眉头微皱,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吸毒药不禁不能止痛,反而会使疼痛加剧。 舞雪放下药丸,用毛巾擦拭风筱熠额头的汗水,毛巾刚触碰上,风筱熠突然伸手抓住了舞雪的手腕,张开了眼睛。 “太子殿下,该吃药了……”舞雪躲开风筱熠犀利的眼神。 这个男人一醒来就如同雄狮和豹子一样,天生一种冷傲的气度!使人不敢轻易地接近和触犯。 风筱熠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盯着舞雪看。因为劳顿,女孩的脸愈加苍白,身体瘦弱到让人怜惜。 “太子殿下,请放手……”舞雪稍挣了一下,因为身体难受,又吹了冷风,便轻咳起来。 风筱熠放开手,“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关系,你吃药吧!我该回去了!” “回去?去你师傅的营帐?”风筱熠的目光凛冽起来,嘴角带着嘲弄的笑,“还是到姑娘们的春帐?” 虽然躺在营帐中,貌似在养病,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的不可一世!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了,今夜就留我这里,这样更方便换药,夜晚在两个营帐间来回折腾,你不觉得麻烦吗?” 差点忘了还要晚上换药的事情,一夜之间还得换上三次,到明天才会稍稍松懈一些。 如今他身受重伤,而且只是当自己当作舞雪的替代,应该不会有危险,留下便留下吧! 你给我过来! “好,我留在这里,你吃药吧!” 看着舞雪捧着药碗纤细的小手,风筱熠心里一颤,这个女孩恢复女装会是怎样?这么瘦弱的身子,让人猜不出实际年龄,似乎一只蝴蝶一样,只要风一吹就会不见。 风筱熠吃完药,又让舞雪陪着他一起吃晚饭,酒菜送上来的时候,舞雪马上道,“伤未大愈期间,酒是不能喝的,鱼也不能吃,会引起伤情加重,这些都撤下去吧!素菜和馒头留下来便可!” 厨子看向风筱熠,风筱熠却饶有兴趣地看着舞雪,摆了摆手,“既然是这样,就撤下去吧!” 厨子见太子难得的好说话,而且目光逗留在跟着神医一同前来的少年身上,不敢多言,紧忙撤了酒肉下去。 “是你师傅交代的吗?你倒是很听话,尽职尽责!” “这些不需要师傅交代,都是生活的小常识。” 风筱熠的脸黑了好一阵,这个小丫头竟然觉得他没有生活常识!但看着对方如水纯净的眼神,还没办法发火。 吃着青菜啃着馒头,喝着没有味道的蔬菜汤,索然无味。 这苦寒之地领兵打仗,吃肉喝酒是必须的。 见舞雪吃着粗糙的饭菜,却没有任何抱怨,风筱熠也只能忍了,否则还不被这个小丫头小瞧了?! 吃完饭,餐具撤下后,舞雪服侍风筱熠躺下休息,然后,自己到炭炉边静静的呆着。 这军帐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半夜还要起来给太子换药,索性撑一晚上吧! 风筱熠见舞雪躲得远远的,顿时不悦起来,“你不知道怎么服侍主人吗?给我过来!” “我在这里就很好了,不会打扰太子殿下休息!” “你想让别人认为我虐待你吗?”风筱熠挑眉道。 “这样总比别人认为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好!” “你给我过来!”风筱熠放大了声音,这个丫头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吗?为什么总和自己对着干,连断袖之癖都能说得出来。不过这一天,进入营帐的人看他的眼神,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对…… 这帮兔崽子! 你睡得很香 见风筱熠起身,撕扯到伤口,又有鲜血流出来,舞雪只好上前来到床榻边坐下。 “戈壁之上,夜晚温度会更低,你坐在炭炉边取暖也是没有用的!”风筱熠霸道地握过舞雪纤细的手腕,将其拖进自己的怀里,拉羊毛毯盖上。 身体突然跌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舞雪不由一惊,刚挣扎了一下,但望见风筱熠威逼的眼神,就不再乱动。 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唯命是从,受不得一点忤逆…… 心里一热,不由地轻咳了一声,却感觉身体被更紧的抱起。 这一夜,严寒被隔离在军帐外,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风筱熠炯炯有神的目光,舞雪不觉脸上一红,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风筱熠身体一紧,眉头皱了起来。 舞雪发现碰到了对方的伤口,这才想起昨晚忘了换药的事情,便即紧张起来,“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 “你睡得很香。”风筱熠的手指轻抚着舞雪微烫的面颊。 “我现在就给你换药……”舞雪逃也似的,离开了风筱熠的怀抱,顾不得梳洗,准备好药粉和药酒,拉开羊毛毯看伤口的时候,才发现吸毒粉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干涩地吸附在皮肉伤,如此以来处理起来会麻烦很多,并会加剧伤者的痛苦。 若是按照时间点来清理,只需用药酒冲洗便可,现在却需要用药酒先泡开凝固的药粉。 一个晚上都没有换药,如此以来,治疗的周期又要拉长了…… 舞雪紧张地看着风筱熠,“这一次可能要很痛,都是我的失误……” “看来你不是个合格的医者。”风筱熠嘲弄的笑,其实是他故意不叫醒这个在她怀里熟睡的女孩,抱着她纤瘦却柔软的身体,嗅着幽幽的清香,听着低微的呼吸声,让人愈加怜爱不愿放开手。 “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舞雪咬了一下嘴唇道。 看着对方认肯的眼神,就赶忙在伤口上擦拭药酒,在药酒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风筱熠身体的肌肉紧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变化。 如果换成女装就更好了! 连割肉的痛苦都可以忍受,这点疼痛对他这样在战场上出神入死的人,应该不算什么吧! 舞雪认真地处理着伤口,将药酒抛开的吸毒粉化开后清理干净,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再撒上新的药粉。 床上的男人出奇的安静和配合,等忙完以后,抬起头来却发现对方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从两鬓垂下的青丝被男人握在手中把玩。 带在头上的布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床头,系好的头发此时完全散落下来,披散在腰间! 舞雪脸上一囧,“我现在去梳洗……” 这个样子见人,实在太窘迫太失礼了。如果有人进来看到,她身为女子的身份必然暴露无疑! “不用,你这个样子很好看,如果换成女装就更好了!”风筱熠用暧昧而玩味的眼神看着神情有些慌乱的舞雪。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帮师傅照看别的病人了,他昨天一个人肯定忙得很辛苦。” “大概,要照顾到整个军营的女人当然会很辛苦。”风筱熠嘲弄的笑。 舞雪愕然,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风筱熠拍了拍舞雪的面颊,“好了,你去吧!不过呆会儿你必须过来,知道了吗?你只需要照顾好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军医来做。” 这个男人简直霸道得没有道理,舞雪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想到昨晚这个男人一直抱着她睡觉,使她得到良好的休息,再加上因为自己的失职,导致治疗的时间加长,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点头,离开了营帐。 来到楚华音休息的营帐,却见楚华音脸色苍白,披散着头发,衣服凌乱的躺在床上,舞雪顿时吓了一跳。 “华音叔叔,你怎么了?” 华音从床上爬起来,扑到舞雪的怀里,哽咽起来,“呜呜,叔叔对不起你,叔叔被人强暴了……” “强暴?!”舞雪惊讶地看着在他怀里抽泣的男人,这时才发现帐篷里一派凌乱的景象,尤其是床铺更是惨不忍睹。 当然很吃亏 “这个军营里有那么多男人,竟然还不够那些女人用,整整折腾了我一夜,我的腰都要断了,更可恶的是竟然有男人也浑水摸鱼,来沾我的便宜……” “啊……”舞雪想到风筱熠嘲弄的话语,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动静很大吗?她一点都没有听到,因为睡得太熟了,昨天真的累坏了。而且她最怕的就是冬季,因为寒冷,晚上很难安心入睡。 “不过,被你叔叔我竭力反抗给打出去了……”楚华音泪眼汪汪地看着舞雪,“咱们还是早些走吧,要不早晚都得被那群禽兽暴菊花……呜呜……” 舞雪苦笑不得地看着披头散发泪眼如丝,满眼幽怨之色的楚华音,“你晚上睡觉应该带着面具的呀,你这么漂亮脸蛋被人看到,肯定要起色心的啊!” “我有带啊!连洗澡吃饭的时候都带着,结果昨天洗澡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晚节不保了,呜呜……” 回想起昨天那群军妓说过,要来偷看楚华音洗澡,随后一忙起来就给忘到了脑后,早知道就应该坚持回这边来睡的…… “好啦,不要哭啦!这里的姐姐还是蛮漂亮的嘛!那么多人伺候你一个,也不算吃亏啦!”舞雪劝慰道。 “当然很吃亏,因为叔叔想把第一次留给你!”楚华音神色凄楚却认真地看着舞雪。 “……”舞雪满脸的黑线,有没有搞错,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好啊! “雪儿啊!你可不能嫌弃叔叔,不管身体被怎么蹂躏,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华音叔叔,你说什么啊!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舞雪板脸道。 楚华音突然盯着舞雪的脸蛋儿看,“雪儿,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哦?” “你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真可爱!” 想到昨晚在风筱熠的营帐过夜,因为贪睡还耽误了换药,脸上就更红了。 “你没事就起来吧,还有很多伤员要看呢!我得去煎药了……” 我在等你! “你不是喜欢上那个太子了吧!他没有把你怎么着吧!”楚华音担心地看着舞雪。 “他伤成那个样子,能把我怎么着啊!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也是,如果那个臭小子敢欺负我的宝贝侄女,我一定会让他伤得更惨!” “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不会再招惹任何麻烦……”舞雪神色黯然道。 “你真的要去希夏国吗?再想一想吧,叔叔真的舍不得你!” 舞雪淡然一笑,“如果可以成功地救出凉月,让战争早些结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吧!” “叔叔给你配的药,你要及时吃,不要忘了啊!”华音不放心地交代。 “嗯,我知道的,让叔叔费心了!”回答完,才想起昨天一天没有吃药,身体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状况,再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苍白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等吃完早饭,煎好药,回到风筱熠的营帐,刚拉开皮制的门帘,里边便传来风筱熠暴躁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的话有没有放在心上!” 舞雪进至营帐,发现桌面上的饭菜没有动过的迹象,而且一点热气都没有了。 “你还没有吃早餐?” “我在等你!”风筱熠气恼道。 舞雪一愣,“我已经吃过了,你等我干嘛,不吃早餐,喝药的话会伤胃的!” 风筱熠额头上青筋暴起,“谁让你在外边和别人一起吃的!难道本太子的饭菜没有外边的大锅饭好?!” 舞雪确实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等着她吃早餐,想到他一直在等着她,虽然觉得这个男人脾气暴躁不讲道理,但还不好去责备。 首先,对方是太子,再则,对方是因为自己才生气。 舞雪无声地将已经冷去的馒头插在筷子上,放在火上烤,不去看风筱熠那张暴怒的脸。 烤好后,掰开馒头,在里边夹上菜肴,送到床边,“现在可以吃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算什么?” “馍夹菜。” “这样也可以吃?”风筱熠吃惊地看着舞雪。 “当然可以吃了,你试试看!”舞雪耐心道。 “你喂我!作为对你怠慢本太子的惩罚!”风筱熠目光炯炯道。 有没有搞错?!大哥,你几岁了,还让人喂! 但,谁让人家是太子呢!万一这家伙绝食呢?延误了治病,麻烦的还是自己! “吃吧!”舞雪将夹了菜的馒头送到风筱熠的面前。 风筱熠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本还以为这个小丫头会和他对这干,看来相处时间不长,已经了解了他的脾气,是说一不二的! 虽然饿了一大场,但是能够吃到美人亲自烤的馍夹菜。食物被一双娇柔的小手送到嘴边,也算值了! 风筱熠吃完馍夹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还不错,再来一个!” “先喝药吧!再等药就凉了。你先喝药,我现在去烤……” 风筱熠看了看满满一大碗汤药,“算了,喝了这碗东西,还能吃下去别的东西吗?” 然后,抱起汤药,一饮而尽。 舞雪去接药碗,风筱熠却一把握过他的手,“再陪我躺会儿,昨晚痛的没有睡着。” “太子殿下……”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只有楚华音会耍赖,而且还让人无可奈何,没想到这个男人耍赖的时候,更过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不行吗?”风筱熠的脸黑了下来。 舞雪忍怒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到晚些时候,我会及时过来给你换药!” “我早上说的话,你当作耳旁风吗?除了伺候我,别的事情,你都不许做!”风筱熠一把将舞雪拖到身边。 心气浮动,舞雪忍不住咳嗽起来,等放开手来的时候,却发现手心里赫然有红色的血迹,看来,不吃药还是不行的。 “对不起,我该走了……” 风筱熠看到舞雪嘴角的血迹,不但不放手,反而掰开舞雪紧握的另一只手,面色严肃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珍惜她 风筱熠看到舞雪嘴角的血迹,不但不放手,反而掰开舞雪紧握的另一只手,面色严肃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惹了风寒,引发旧疾而已……”舞雪淡然道。 “好,你去吧!”风筱熠松开了手,看舞雪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看着舞雪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风筱熠的脸变得如冰冷酷,向把守在外边的侍卫发号施令,“来人,带楚华音过来!” 一刻钟后,楚华音出现在太子的营帐内。 看着楚华音美丽得惊世骇俗的容颜,风筱熠一声冷笑,“你还想隐瞒本太子到什么时候?!” 楚华音淡然一笑,“看来太子已经知道凉月是何人。” “不管一个人的容貌怎么改变,但是眼神,声音和气息是不会改变的。凉月就是舞雪,是吗?”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我又何须多言。” “是云剑梦的主意吗?你们好大胆子,竟然瞒着我,将舞雪变成这个样子!”风筱熠目光凛冽道。 “如果太子喜欢一个女人,会在乎她容貌的改变吗?”楚华音对自己的医术向来很自信,舞雪现在的容貌虽然和先前不同了,但却依然美丽动人。 “如果在乎,你就不可能活着来见我!”风筱熠一声冷笑,“你带着舞雪来这里,不会是只为了帮我疗伤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会,但是问题的答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能够留住舞雪,也就没有必要知道答案了。”楚华音神色诡秘道。 “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珍爱舞雪的只有你一人,舞雪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重要,但是为了健康和幸福,我宁肯放手!舞雪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也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她是自由的,如果你不能让她幸福,我随时都会将她夺走!”楚华音神色严肃道。 风筱熠放声大笑,“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趁早死心吧!” 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但为了舞雪,他忍了! “如果你在乎舞雪,就好好珍惜她!” 那就好好对她吧! “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吐血!”风筱熠不无担忧道。 “这半年的时间舞雪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而且越来越差!” “你不是神医吗?难道还有你医治不了的病症?” “如果能够让舞雪好起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哪怕搭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但现在能帮助舞雪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风筱熠愕然。 “没错!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但是我可以看出,因为在你的身边,舞雪的气色比先前要好一些,她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楚华音看向风筱熠的伤口,仅一眼就可以看出昨晚没有按时换药。 “她睡得很好,似乎很怕冷。”风筱熠如实回答。 楚华音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好对她吧!” “只是这样吗?” “没错,你才是她的药!就算你是太子,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难道不该温柔一些吗?”早上看到舞雪有些发紫的手腕,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除了这个霸道的太子,还有什么人敢动他的乖侄女? 舞雪的肌肤非常娇嫩,仅是稍稍用力的一握,就会留下印记。 “本太子阅女无数,还用的着你来教我怎么对待自己的女人吗?”风筱熠一声冷哼,“倒是你该考虑一下要不要找个女人成家,如果你的医术失传将是我们邶宸国的一大损失!” “如果你喜欢舞雪,要把她留在身边,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那些风流轶事,我会一直盯着你!”楚华音冷脸道。 风筱熠哈哈地笑,“随便,如果你喜欢探人隐私,具有窥视癖好的话!以你的身手,想拦你也不容易!” 楚华音满脸的黑线,这个欠揍的小子,知不知道尊老?竟然这样和前辈说话。 谈判结束后,见楚华音带上面具离开,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诡秘的笑容,舞雪啊,舞雪,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坏脾气的小猫 再回来换药的时候,舞雪发现太子的眼神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要不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要不怎么用骄阳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呢? 他不是说过,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呢!自己也不过是他无聊时,一时兴起的替代品而已。 “凉月给太子殿下上药。” 风筱熠伸手摸向舞雪细滑的小脸,虽然不一样了,但是感觉却没有变。 此时的舞雪,真像个乖顺的小媳妇…… “不要胡闹!”舞雪感觉对方的手已经抚向了她的唇,就制止道。 “呵呵!真像一只坏脾气的小猫!”刚觉得她温顺可爱,就开始像他伸出了利爪。 “如果太子殿下一定要招惹别人才痛快,那你还是找别人来伺候你吧!”舞雪一声冷哼。 风筱熠自动敞开衣襟,“你来吧!” 难得他肯配合,不用再浪费口舌,只不过这个样子,让舞雪突然想到母亲给孩子哺乳…… 没忍住,就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虽然是转瞬即逝的微微一笑,却让风筱熠看得有些痴迷,“你笑起来很好看!” 舞雪冷笑脸来,“太子殿下还真是多情,才说过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现在便原形毕露了。” 看着风筱熠色迷迷的样子,舞雪手上的劲儿就加大了一些,风筱熠身体不由一颤,“小女人,想报复我吗?” “只是上药就受不了了,昨天割肉的时候,逞什么英雄?”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这半年的休养,性格似乎恢复过来了,身上的狼味儿和野性也减淡了许多。与之相反的,希夏国派来刺杀他,并且在战场上交手的女孩,反而更像曾经充满狼性的舞雪。 “英雄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也会怕痛,如果不想让别的女人靠近我,就用你的小脑瓜想一想,怎么留住我的心!”风筱熠呵呵地笑。 “我不会那么无聊!你的伤处理好了,等晚上再处理一次,就可以每天只处理两次了。现在几乎不流血了,打上绷带也不会担心,绷带会粘连到皮肉不好处理!” 你敢嫌本太子麻烦! “如果无事可做,就给我弹首曲子!”风筱熠指着一旁的古琴。 舞雪一愣,这里原本是没有古琴的时候,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琴?肯定是这个男人专门让人找来的,他还真会消遣时间,并消遣人。 “凉月笨拙,不会弹琴。” “不会弹没有关系,那就把琴台搬来,我给你弹一曲!” “你现在最好在床上躺着,伤口崩裂的话,会很麻烦!” 风筱熠眉头一扬,“你敢嫌本太子麻烦!”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任性麻烦的男人!” “如果不想弹琴也不想听我弹琴,那你就唱歌!” “唱歌……”有没有搞错……在这里唱歌…… “嗯……”风筱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舞雪。 舞雪本能地觉得自己如果不弹琴也不唱歌,这个男人就会耍赖…… 既然已经说过不会弹琴,那就只能唱歌了。 “让我唱什么?” “什么都可以!” 舞雪想了想,就唱了,“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刚唱了一句,风筱熠的脸就黑了下来,“你敢骂我是猪!” “是你让我唱的,歌词是这么写的,而且我唱的也不是你,只是猪!” “你唱猪,为什么指着我?”风筱熠剑眉紧锁。 “因为这里没人可指。” 哼,看你还嚣张,还让我唱歌。如果正儿八经唱歌,你听上瘾了,我还不要累死啊! “看来你是一定要和我做对的。” “凉月不敢!”舞雪恭谦道。 “哼,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舞雪心想,确实没有什么是我所不敢的,如果不是为了隐瞒身份,不招惹麻烦,我才不会在这里陪着你! 见风筱熠冷着脸坐着,既然不能走,就找一些事情来做。 离开床边后,就整理军帐…… 有人送水果进来,结果被风筱熠给吼了出去,水果也给扔了一地。 这个男人的脾气真臭! 舞雪强忍着,视而不见。 本来并不是真的生气,发现舞雪对自己的无视,风筱熠反而绷不住了,“把那些水果捡起来!” 喂苹果…… “既然不喜欢,就扫出去好了!”舞雪说着话,就把一只苹果踢了出去。 终于,有点解恨了…… “你!”风筱熠气恼地指着舞雪,“把它给我捡回来!” “脑子有病!”舞雪一声低哼。 “你说什么?!”眼见这家伙又要扔东西,舞雪就出去了。 不多时,又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苹果呢?”风筱熠问。 “被马啃了。”舞雪如实回答。 “什么?!”风筱熠的眼睛睁大了。 “刚才正好一匹马经过,来不及抢回来。” 再说,就算来得及,她也不会和马去争抢一只苹果…… “……”风筱熠盯着舞雪,这个丫头肯定是故意的。为什么明明很让人生气,心里却甜甜的,很爽的感觉?难道自己有自虐的倾向? “被马吃一只苹果有什么不可,它们可是陪着你们出生入死的伙伴。”舞雪义正严词道。 “我有说马不可以吃苹果吗?给我削一只。”终于又找到消遣别人的事情了。 舞雪将一只苹果递过去,“自己啃吧,又不是没有牙,而且苹果皮很有营养,不要浪费了。” 风筱熠的脸当时就青了,和红苹果形成鲜明的对比,“连我的话你都敢不听?!让你削你就削,不仅得削干净还得给我切成小块!” “削就削,牛什么?”舞雪低声嘀咕着,开始削苹果。 还切小块,矫情!又不是八十岁老头,牙齿不好! 但没办法谁让对方是太子呢!哪个人不把他当祖宗敬着? 苹果削好后,均匀地分成小块,往果盘中一放,便均匀地送散开。 “用不用拿牙签串起来?”舞雪问。 “不用,你拿在手里喂我就行了。”风筱熠满眼的笑意。 这个家伙一笑准没有好主意,不笑的时候,顶多破坏几样东西,笑的时候便是要欺负人了! 舞雪冷着脸,给满脸得意之色的太子喂苹果……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麻烦的病号…… 刚喂了三块,下人送茶水进来,望见此间的情景,吓得不轻。但还不敢多看多言,趁着主子没发火就赶紧退下了…… 我是你的夫 刚喂了三块,下人送茶水进来,望见此间的情景,吓得不轻。但还不敢多看多言,趁着主子没发火就赶紧退下了…… “怎么不喂了?” “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被别人看几眼怎么了?如果不高兴,我就挖了那个人的眼。” “你把所有人的眼全挖了好了!”舞雪愤愤起身。 “如果不高兴侍奉我,那我喂你……” “……”这个家伙…… 0奇0“吃下去!”风筱熠饶有兴趣地捏着一块苹果送到舞雪嘴边。 0书0没办法,已经送到嘴边,就吃吧! 0网0刚咬住苹果,那家伙的手已经抚摸到了她的嘴唇,手指比她的唇要烫。 0整0“太子殿下,请自重!”舞雪忍无可忍的起身。 0理0“我是你的夫,有什么关系?”风筱熠漫不经心道。 舞雪愕然,随后脸色一冷,“不要自作主张,我不会跟你的!” “别忘了昨晚我们可是一起睡觉的,有了肌肤之亲,你觉得本太子会让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触碰?” 如果要理论,不知道又会惹出多少气来。心气浮躁,胸口气血翻腾,想到忘了服药,刚拿出一颗药丸,风筱熠又道,“我不是才吃过汤药?” “是我的药!”舞雪瞪了床上养尊处优的男人一眼。 “你吃的什么药?” “养心的药!” “会不会很苦,给我一颗尝尝!”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药也是可以随便吃的吗?你以为是糖果?! “你吃吧!吃出问题不关我的事!” 风筱熠看着面色不悦的舞雪,呵呵一笑接过药丸,明明是喜欢这个女孩,但是忍不住却要逗她开心。 舞雪惊讶地看着风筱熠将药丸放进了嘴里,赶忙上前去抢,“你不能乱吃!” 结果却被风筱熠一把揽住小腰,拖进怀里,稍稍失神间,便感觉唇齿被对方狡猾的舌头敲开,将药丸推进了她的嘴巴,结果弄得两个人的嘴里全是苦涩。 舞雪失去忍耐,出手一张击打在风筱熠的胸口,对方身体一震,终于放开了束缚他的手臂,这才得以逃离开来。 他欺负你了? “你太过分了!”舞雪看着床上满脸痛苦之色的风筱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推在了对方受伤的地方,此时已经有鲜血渗出来。 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真正过分的人是谁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情绪失控?!再呆下去她非疯了不可! 虽然床上的男人大喊大叫着,“你给我站住,给我回来!” 舞雪还是义无反顾地跑了出去,站在冰天雪地的营帐外大口呼吸。 等清醒过来以后,到给伤病员看病疗伤的帐篷去找楚华音,因病人过多,一直忙碌到天黑,终于消停下来。 见病人离去,帐篷中只剩下两人,楚华音便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安排别人去照顾太子吧!”舞雪整理着药材道。 “他欺负你了?”楚华音紧张地看着舞雪,虽然已经将她交付出去,但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 “既然不高兴,就在这里休息吧!忙了一天也够累的,我去给他换药!” 见楚华音拿着药粉出去了,舞雪仰躺在床铺上,因为困乏竟然睡了过去。 楚华音给太子换完药回来,见舞雪睡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就赶忙给她拉被子盖好。 真是一对冤家!楚华音不由叹息。 舞雪大概是真生气了,给太子的一掌用了内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给震开了,害得自己重新止血上药,不要也正好趁此,教训一下那个傲慢霸道的太子。 已经很久没有见舞雪睡的这么安心了,虽然不能断药,但是脸色却好了许多,有了红润之色。 帐篷中有两个床铺,楚华音正打算在另一个床铺躺下,却听外边传来太子侍从的声音,“楚大人,太子殿下请你的徒弟过去。” “请转告太子殿下,我徒儿已经睡下了,我会按点及时过去给他换药,请太子殿下安心养病,好好休息!” “是,楚大人!” 见来者离去,楚华音不由摇了摇头,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今晚我睡这里 用铁钳拨旺了炭火,又给舞雪多加了一床被褥,刚离开舞雪的床榻,便听到外边传来疾走的声音,紧接着厚重的皮毛帐帘被拉开,太子风筱熠走了进来,怒望楚华音道,“连我的命令你都敢违抗!” 楚华音指着床上熟睡的舞雪,示意对方轻声着点。 风筱熠一声冷哼,“今晚我睡这里,你出去另找地方吧!” “这冰天雪地的,我去哪里?”楚华音惊讶不已。 “本太子管不了,还不快出去!” “要不让我在这里凑合一晚上,绝不打扰你们?”楚华音讨价还价。 风筱熠眼神凛冽的一扫,“我把自己的营帐让给你总成了吧!” “这个……” “或者,在外边站一晚上,你自己选择!” 楚华音无语退出,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眼见又有人影向周边诡秘的靠近,楚华音赶紧离开,直奔主帅的帐篷而去。 现在舞雪又在他身边了,风筱熠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脱下沾满白雪的披风,以及长袍、靴、裤,刚在床上躺下,将睡熟的人儿揽在怀中,帐篷的帘子便被打开,一大帮人涌了进来,“华音大人,我们一起来陪你入睡,共度良宵……” 眼见就要扑到床上来了,风筱熠猛然起身,冰冷的目光一扫,扑到一半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变成了冰雕,“太子殿下……” “还不快滚出去!” 话音落地,所有人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怀中的人儿因为被惊动,身体动弹了几下,风筱熠小心地拉好被,重新将舞雪抱回怀中,怀中的人儿再次安睡。 看着舞雪俏丽可爱的面容,风筱熠不觉伸出手指轻抚着,舞雪,你是我的! 在主帅的营帐,楚华音舒服地躺在铺着皮毛的床铺上,太子的床铺就是不一样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昨天折腾了一宿,一整天精神恍惚,而且都有黑眼圈了,这可是美男的大忌! 好好睡个美容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不错! 你就是我的良药! 早上醒来,舞雪感觉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抱着她的男人还在安睡。 这样英俊的一张脸,孩童般慵懒的姿态,让人难以相像他会是个霸道无敌,坏脾气,且花心无情的男人。 这里不是主帅的帐篷,他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还真是任性! 舞雪稍稍动了一下,怀中的男人便收紧了手臂,“不要闹,再睡会儿……” 他当她是他的什么?玩具还是宠物? 舞雪用力一挣,风筱熠彻底清醒了,“怎么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为了找你,你不肯过去,我只好过来了。” “请太子殿下放手,天亮了……”和这个男人挨得这么近,不只脸红而且心跳。 “除非你答应我,不会再跟我闹别扭!” 这么孩子气的话,竟然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你该起床了,呆会儿病人就过来了。” “哪来那么多病人?还不是为了看你师傅和你的容貌?”风筱熠嗤笑道。 舞雪无语,确实有病人为了别的目的而来,昨天因为遭到调戏,楚华音盛怒之下直接将几个无理取闹的兵痞扔了出去。 那几个兵痞虽然被赶来出去,还信誓旦旦地要挟:你等着,我们还会回来的!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结果昨天晚上当真践约而来,被风筱熠喝了出去,估计以后就不敢再造次了。谁敢调戏太子啊!除非是不想活了…… “这里不是太子殿下呆的地方,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舞雪冷脸道。 “外边那么冷,你忍心让我出去,这样躺着不好吗?”风筱熠说着话就开始抚摸舞雪的面颊。 外边一派兵荒马乱,他竟然有闲情逸致躺在帐篷里享受暖香温玉,果然是好色之徒! 就算这几天比较安宁,没有敌军进犯,但总要有忧患意识吧! “我是医者,我的职责是为病人看病,不是陪人睡觉!”舞雪坚决起身。 风筱熠一翻身,将舞雪压在身下,“我就是病人,你就是我的良药!” 我不会爱上你 看着风筱熠情欲高涨的眼神,舞雪心里痛痛的,对于这个男人她算什么呢? 也许就像那些军妓一样,只是供人淫乐的玩物。曾经一往情深的追求和生死楔阔的誓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曾经的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在这个男人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因为怕失去,因为怕痛,所以不敢爱! 见风筱熠的脸向自己靠近,舞雪烦乱地出手,用力地推开,从床上跳下,向外奔跑…… 分明是不爱这个男人的,为什么心会痛? 因为对方的移情别恋吗? 她在在乎他吗? 不是的,不会的! “舞雪!” 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神情的呼唤,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抱住,“傻瓜,在生我的气吗?” 舞雪呆站在门口,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风筱熠板过舞雪僵硬而微微冰冷的身体,使其面对面的看着他,“为自己感到委屈了吗?” “凉月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什么……”舞雪强作镇定。 “真的不明白吗?”风筱熠托起舞雪的下巴,神色温柔。 “玩弄别人会让你感到开心吗?”舞雪眉头紧锁。 “你在吃醋,不愿意我轻易的忘记你,爱上别的女人!” “不要自作多情,我不会爱上你!”舞雪神色倔强道。 “是吗?”风筱熠霸道地吻上了舞雪无处躲闪的樱唇。 “放开……我……” 风筱熠将怀中挣扎的女孩更紧地抱住,用唇舌捕捉她躲闪着微凉的小舌,虽然会让她惶恐,但是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记霸道而绵长的吻过后,风筱熠轻抚着舞雪微烫的面颊,“就算你不承认,就算你不懂得爱,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爱上我!” “如果我只是凉月呢?”舞雪的脸上有一抹苍凉的笑。 “没有如果,做一个替身是很痛苦的事情。如果不想让我伤害别的女人,就乖乖留在我的身边!” 专宠你一个 “连我刺伤你都可以不计较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刺伤我,那就是你!” “如果我永远不能爱你呢!” “为什么?”风筱熠嘲弄地笑,“因为我的多情和花心吗?” “难道你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吗?” “如果你介意,我就专宠你一个!”风筱熠呵呵地笑。 “不必了,与其纠缠不清的茫然和痛苦,不如两两相忘!”舞雪神色决然道。 “如果我说那只是策略和假象呢?”风筱熠眼神深邃道。 “杀死怀了你骨肉的女人也是假象吗?” “是事实……” “那就不要为自己狡辩!”这个男人真的很糟糕很卑劣呢?原本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却是真的,连自己的女人和骨肉都可以杀死,太残忍了! “舞雪,我不要求你能够懂我,我只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可以吗?” “没有可能!” 风筱熠眼神隐忍道,“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对她的付出,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已经习惯了不去相信爱。因为爱,会让她害怕,而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爱情…… 她有属于她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太子殿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不是居于一隅,为不存在的爱情而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舞雪决然离开了床铺。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将士是为谁而死的吗?!”云剑梦神色威逼道,“难道他们的死亡,我不会心痛吗?” 是啊!那个激怒了风筱熠,将战争恶化的人是自己!现在自己确实没有资格来讲这些…… 她甚至希望通过希夏国的一统天下,来结束战争,现在看来,这只是理想主义的想法,作为为各自利益存在的国家,他们会一战到底!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战争的疼痛并不能让弱者退缩和畏惧,以当下的局势,退缩就意味着亡国灭族。 那个真正错的人是谁……她不知道…… 理智并不是总能掌控情感…… 就像现在的状况。 不能不爱 “舞雪,为什么一定要让恨代替爱呢!我只想你能够回到从前,战争是男人的事情,你现在完全可以选择遗忘和退出!”风筱熠神情专注地看着舞雪,希望可以留住这个女孩的心。 因为她是他最大的伤痛和无奈…… “既然我让你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选择我?”舞雪的声音微微的颤抖。这样的包容和宠爱,让她感到难以承受。 “因为我不能不爱!”风筱熠起身,将四肢冰凉的舞雪紧紧地抱进怀中,“从你用箭射中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铭刻在我心里,随着时光的流转不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深刻!” 这样深切的话语,忍痛而认真的眼神,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我的伤痛,只希望你可以轻松无忧地度过每一天,就像以前那样。或者回不去了,但至少不要再受到伤害!”风筱熠亲吻舞雪光洁的额头。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继续征战下去么?”舞雪的话语里是无尽的忧伤。 “现在,我已经无路可退!” 没错……不仅是邶宸国,所有的国家都已经无路可退! “太子殿下……” “叫我的名字……”风筱熠目光热切地看着舞雪。 “熠……” 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柔和的微笑,“这个名字只属于你!” “你可以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不管战争的结局是怎样,请你放过两个人。” “什么人?” “希夏国六皇子拓斩泓湖和冬临国十三皇子冷漠凡!” 风筱熠身体一震,“舞雪,不要这么天真!” 她何尝不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让风筱熠放过这两个人,无异于是将他至于被动而危险的境地! “你会不会答应我?” 风筱熠看着舞雪如水纯净的眼眸,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不管战争的结局是怎样,我答应你不会杀死他们!” 舞雪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最大退步了……不杀死,不代表他们可以好好地活着…… 或者,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她这么做,因为他们远远比她强大的多! 谢谢你的爱 现在,她无法知道,风筱熠,拓斩泓湖,冷漠凡,哪一个人会更强,会赢到最后,但是她真的不希望这个三个男人相互残杀,受到伤害! 天真也好,固执也好,她只希望他们可以活着,因为或者才会有希望。他们都是如此优秀的男人,因为代表着不同的国家的利益,因为生为王者的霸道,使他们成为彼此的对手! “雪儿,谢谢你相信我可以赢到最后,谢谢你选择站在我这一边!”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舞雪心里一颤,她的心意他都懂呢! “熠,你该回主帐了,我来煎药。” “让别人来做就行了,不要这么辛苦。”风筱熠疼爱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舞雪。 “我希望你可以快点好起来,邶宸国的百姓和将士需要你!” 风筱熠淡然一笑,抚了抚舞雪的脑袋,“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见风筱熠离开,舞雪不由一声叹息。 谢谢你的爱,太子殿下! 楚华音回来的时候,一进帐篷,嗅到药味儿,脸色顿时起了变化。 望见正在煮药的舞雪,不仅问道,“你真的决定放弃吗?” “逃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困难,请叔叔成全我!” 楚华音心痛不已,“傻孩子,叔叔希望你可以幸福!” 其实,不必解释,彼此的心意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此之前,风筱熠一定找楚华音确定过自己的身份,身份的败露,让她更加为难。 “药煎好了,我该过去了!”舞雪将药倒进药碗,向楚华音道,“叔叔,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楚华音心疼地抱过舞雪,“叔叔等你回来!”随后,不放心地交代,“入夜的时候,西边有缺口可以出去,前行五里的胡杨林有马匹和干粮!” 军营的薄弱之处,是他这些天侦查后所得,而胡杨林的马匹和干粮是按照计划提前准备好的。 对目前的形势和此行的目的明明已经很清楚,但他还是本能地不愿舞雪去冒险…… 如果她一定要离开,他也不会阻拦!因为,这是舞雪的心愿…… 叫我熠 “谢谢你,叔叔!” 楚华音无奈地放开舞雪,看她端着汤药离开了营帐。 汤药中的迷药分三次兑入,早中晚,分别在药中放入不同的药草,混合在一起便会形成无色无味的迷药。只饮其中一碗或者两碗都不会有事,即便对方起疑,也查不出迷药的成分。 等迷药起效之时,便是舞雪离开之时! 而楚华音虽然不舍,但也只能由舞雪离去。 现在,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一旦服下晚上的药汤,风筱熠将会有三个时辰,失去知觉和意识,整个阵营没有主帅运筹帷幄,战斗力将会大大的消弱,此时,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将是致命的危险! 所以,他要提前传信于云剑梦,让他做好奔赴战场的准备,一旦这边情况紧急,太子无法领兵应战,朝廷便会启用云剑梦,其他城池的增援有限,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用快马送信和飞鸽传书都不是最快捷最安全的方法,有一种鸟可以利用,那便是寒鸦!即便是冬日,它们也可以出来自由的活动,且不会被人怀疑。用鸦语传递信息,自然是最安全的做法! 舞雪端着汤药来到主帅营帐的时候,发现风筱熠正手抚着床头的一笼白纱发呆,那是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 “太子殿下……” “叫我熠!”风筱熠握过舞雪微凉的小手。 这个男人的身体真的很温暖的,他的眼神也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深邃,在那晶亮的眼眸中,有一个小小的自己,被掩映着,包裹着。 舞雪的身体不由一颤,如果不是用心去爱,不会有这么深的情感。 她以前总觉得这个男人很霸道,不可一世,没有道理可言,现在却为他的温柔和包容所感动! “很冷吧!”风筱熠爱怜地捧过舞雪柔若无骨的小手,捧着手心里,放在嘴边呵着热气,来温暖对方。 “熠,你先喝药吧!呆会儿我给你处理伤口,从今天开始上消炎生肌的药粉就可以了,很快就会好起来!” 妖娆而诱惑 风筱熠拉舞雪在身旁坐下,“我倒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好,你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 “你是主帅,大家需要你!”主帅就是一面永远不能倒的旗帜,是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山,是镇营之宝,是所有希望的寄托! “等战争结束,我会向父皇请命,娶你为妻!” 见舞雪俏脸微红,风筱熠抚了抚舞雪的发丝,端过一旁的药丸一饮而尽! 舞雪的心隐隐作痛,她几次三番伤害这个男人,他对她却一点都不设防! “药很苦吧!”舞雪一声叹息。 “不会,你煮的药很甜!”原本满心的恨意,现在已经化为乌有,因为他心爱的女孩正温婉如月光般站在他的面前。 因为太美好,反而觉得不真实,抓不住! “雪儿……”风筱熠用手指拂过舞雪面颊上的发丝,一手揽过舞雪不盈一握的小腰,收紧手臂,将其拉入怀中,一记热切的吻印在舞雪的樱唇上。 丝丝的凉意,却分外的柔软,透着诱人的芬芳,风筱熠不禁深入了几分,几近贪婪地吮吸着那柔嫩的丁香小舌。 舞雪微微的颤抖,但却没有挣扎,一种渴望温暖的感觉,让她有了些许的迷失。明净而幽黑的眼眸呈现出大雪弥漫的茫然。 在男人的热吻中,她可以聆听到花开般的细碎的声响,那是骨骼和血液在膨胀收缩的感觉,那么陌生,却又让人向往! 如同一只颠簸在浪涛之中的小舟,舞雪无助地抓着对方的衣襟,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被颠覆和吞没…… 微冷的身体被暖暖地抱着,一双修长而温暖的手充满疼爱和渴望地抚摸着她略显单薄的身体,如同弹奏一把古琴般,娴熟流畅,而意蕴隽永…… 是温柔,是炽热,是爱恋,是纠缠…… 舞雪因缺氧而微启的唇中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几乎低不可闻,却又充满了催人奋进的诱惑…… 待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帽子不知道被什么时候拿下,青丝散落在铺着白色羊毛毯的床铺上,酥肩微露,俏丽的面容和修长白皙的脖颈透着淡淡的红晕,妖娆而诱惑…… 明丽动人 怀中的女孩,身体颤抖着,眼神散漫找不到焦点,让人心疼,让人怜爱…… 风筱熠的唇熨烫着舞雪微凉的身体,可嗅到雪莲般的芬芳气息。 纯净无暇,纤尘不染,如冬季绽放的水仙,更如幽谷含苞待放的百合…… 分明两个人已经亲密无间地亲近过,但是这特殊的处子般的甜香却丝毫不减,沁人心脾,使人意乱情迷,不能自拔…… “熠,不要……”舞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唇中发出低低地哀求声。 风筱熠却再一次吻上了那水嫩的薄唇,让春色再度潋滟。 真的很温暖呢! 身体像萌芽的种子,被雨露润泽的幼芽,盼望着绽放出更多的风采…… 拒绝却又无法完全抗拒,她只有任由理智和思绪被情欲被柔情渐渐地淹没。 当那硕大和炽热刺穿身体的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相反的却有着一种充实的存在感。 舞雪茫然无助的抱着浑身炽热却温情脉脉的男人,他真的很温柔,对自己很怜惜…… 体内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像野兽一般噬咬着风筱熠的神经,但他却不忍心伤害怀中娇柔的女孩,看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满脸的无助和迷失感,让他愈加心疼! 舞雪啊,舞雪…… 再一次的抚摸并吮吸女孩胸前的浑圆和柔软,逗留并更多的润泽那红色的蓓蕾…… 使更多的吟哦声从那愈加红艳的唇中溢出,怀中的女孩,身体微微的痉挛,是快乐,是痛苦……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挣扎和抗拒,但在同时感受到了她的渴求,如同植物渴望阳光和雨露一般…… 虽然容貌改变了,但却还是美得那么明丽动人! 轻缓但有节奏的律动,怀中女孩近乎哽咽的声音,使风筱熠愈加心动和难以把持! 情感和欲望不再受理智的控制,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的深入撞击,热汗顺着坚实而性感的男性身躯滑落溅洒在舞雪的身上。 泛着红晕的身体沾带着水光,便如同晨光中含着露珠绽放的奇葩,美得动人心弦…… 背叛和逃离 当身体完全被情欲淹没,高潮到来的那一刻,舞雪紧紧地咬住身上男人的肩膀,手指不觉中扣紧划过男人后背,彻底地完全地失去了控制,这一刻,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温暖和芬芳…… 随后释放的风筱熠,看着怀中面色潮红,春光旖旎的女孩,眼中的爱意更浓了几分,雪儿,我会一直疼你爱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风筱熠爱怜的亲吻女孩微汗的额头,看她带着恬美的笑意,沉沉地入睡…… 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作为训练有素的杀手,竟然因为贪恋一个温暖的怀抱而错过了下迷药的机会,实在是严重的失误…… 他选择了原谅和包容,一如既往地爱! 而她选择了再一次的背叛和逃离! 风筱熠没有想到在欢愉之后,在他完全料想不到的时刻,舞雪会对他下手。 眼神分明还是那么明澈温柔和流连,但在纤细却柔韧的手指抵触到他毫无防备的穴道的那一刻,突然变得那么坚决和冰冷! 溺爱的微笑僵冻在风筱熠的脸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舞雪从他的怀中离开。 神情再次恢复到让他心疼的冷漠,“对不起,忘了我吧!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个她离开时,留下的话语! 再一次如冰锥、利剑一般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这个女人总是在他最温柔最宽容的时候,刺伤他! 而且是用最为残忍的方式:背叛和别离! 舞雪……为什么?舞雪!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难道永远都无法温暖吗? 一刻钟前,那个温婉如水,娇艳似花的你呢?你将她藏到了哪里?!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 他忘了,一只慵懒而可爱的小猫,也是有爪牙的…… 他可以容忍她的任性,但是却无法接受她一次次的叛离! 舞雪,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风筱熠的手握了起来,因为愤怒,因为绝望…… 他真的错了吗? 仅是片刻的功夫,穴道就被冲开。 熠,对不起…… 当那柔若无骨的手指抵触到他穴道的那一刻,他本能地运起了内力,但是却依然不肯相信,她会真的对他下手! 他想到她会离开,只是没有想到在温存之后,在身体与心的距离几乎消失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交集,突然决裂成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渊! “太子殿下,要不要追那个女人回来?” 舞雪方离开军营,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风筱熠的营帐中。 “她去的是希夏国的方向吗?”风筱熠面色冷绝,眼神肃杀。 “是,太子殿下!” “让她去吧!”风筱熠的瞳孔在收缩成冰冷的一点,摆手,“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黑衣人领命离去。 如果要追,就一定来得及! 但是追上了又能怎样?强行将她留下来,又能怎样? 如果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将她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可言!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拓斩泓湖! 顺利地离开了营地,分明向着计划中该去方向,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 舞雪用巨大的忍耐,强迫自己要冷静,保持理智,不要回首,但心却被撕裂一般,痛到难以承受!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行程,却走的那么艰难,不是因为身体的孱弱,而是因为内心的牵连…… 这一次,这个男人如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舞雪苦笑…… 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准备好马匹和干粮的胡杨林,夜色浓重,冰凉! 再一次地回头凝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却无法拒绝内心对爱和温暖的渴望! 如果说她是这个男人的死穴,那么这个男人也是她无法戒除的毒药! 明知道会沦陷,却还是无法拒绝对方的深情和温柔…… 真的无爱吗? 不是的,这个世界很温暖呢!那个残忍的人,只是自己! 身体可以属于不同的男人,但是心却无法归属于任何人,因为害怕更多的伤害,害怕自己会犯错…… 分明是最柔软的心,却要变成最坚硬最锋利的刀刃,划伤最爱她的人! 希望,这是最后的伤害和残忍! 熠,对不起…… 还是我输了 熠,对不起…… 再次转身,舞雪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一种异样而熟悉的感觉让舞雪放眼望去,透过稀疏的胡杨林,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出现在铺满月光的戈壁上,缓缓的向她走来。 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在一瞬,红色的身影已经走进了胡杨林,来到舞雪的面前。 “红叶……”舞雪不禁唤出声来,是惊叹是疑惑,这个孩子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 “你知道我还活着?”舞雪惊奇道。 “嗯,我通过你的梦境,我看到了一切,她的存在,让你很痛苦吧!”红叶的声音是柔嫩而沙哑的。 红叶竟然可以看到潜伏在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使舞雪感到震惊。 “你见到了她?” “嗯!”红叶点头,“因为她的怨怒和野性已经变得非常危险,逐渐地会将姐姐的灵魂吞噬掉!” 舞雪不觉打了个冷战,“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两个灵魂,但红叶相信自己所认识的是现在的你,温柔善良。” “红叶……”舞雪一时间思绪万千,这大概就是绝对的信任吧! 她终于明白,红叶是故意将她送回邶宸国,送回云剑梦的身旁! 红叶为她所做的一切,让她莫名的感动,这个孩子的心如水晶一般,没有任何的杂质!那么纯净而朴质! “虽然将她和姐姐分离开来,会让你的身体变弱,并会缩短你的寿命,但我知道你会快乐,红叶希望姐姐幸福!” 原来这一段难忘的美好时光是红叶为她创造的!她竟然不曾知道…… “谢谢你,红叶……” “哥哥说你会回来,还是我输了。” 舞雪身体一颤,“六皇子殿下……” 拓斩泓湖竟然在知道她还活着的情况下,肯放她走,这是怎么回事?! 分明是那么霸道的一个男人!他绝不会允许背叛和忤逆的出现,这是对红叶的溺爱,还是对她的宽容呢?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哥哥很爱你呢!他一直很温柔。” “但我却背叛了他……”舞雪不无难过。 “姐姐不要难过,那个背叛他的人是我,和姐姐没有关系。” 红叶说过,拓斩泓湖是他最重要的人,但他却为了她背叛了他的哥哥,或者会被原谅,但并不代表不会产生伤害…… 这样做,红叶也会很难过吧! “对不起,红叶,是我太自私了……”舞雪不无愧疚道。 “姐姐和以前一样温柔善良!” 在弱小的红叶面前,舞雪觉得自己比尘埃更为卑微…… 微凉的手指被握起,一个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在擦过耳膜,“如果姐姐无处可去,红叶接姐姐回家!” “红叶……”舞雪再一次地心痛和感动,将小小的红叶紧紧地揽在怀里。 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 竟然可以得到那么多的宠爱,即便是死亡,也不再可怕和冰冷…… 皓羽宫,华美而空洞的宫殿中,满眼的雪白使冬季显得更加寒冷。 “姐姐,不用勉强自己!”红叶善解人意地看着裹紧披风的舞雪。 这个冬天,她穿的分外臃肿,脸色如冰雪一般苍白,不时地轻咳,让红叶感到担心。 身体这么糟糕,真不该走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 舞雪摇头,嘴角浮现出宁静的微笑,“没关系!” 在大殿中,见到了那个曾经被她曾为义父,并未曾解除父女关系的男人! 他高大伟岸,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而在他身旁站着的是却是曾经熟悉的自己!易容成自己模样的凉月! 上天到底要怎样捉弄? 在她易容成凉月的时候,凉月却变成了她的模样! “义父……”舞雪克制住波动的情绪。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拓斩泓湖的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冷寂。 即便是这样,在红叶的心里,他却是一个温柔的哥哥…… 这样一个男人,无论怎样都和温柔无关吧! 虽然他是她的义父,也曾是她的主人,但是却不曾了解他分毫! 久别重逢 “真是完美无暇!”拓斩泓湖看着已经易换了容貌的舞雪,向她伸出了修长的手指。 那冰冷的手指触及到舞雪清丽的面颊,是花瓣般柔软光滑的触感,又如同瓷器般易碎! “我来和凉月交换!”舞雪眼神坚韧道。 此时的凉月看起来那么冰冷,那么陌生,久别重逢,舞雪以为她会扑到她的怀里,叫她姐姐! 她们曾经相依相偎度过最为艰苦的岁月,相约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 但再一次相见,凉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入大殿,当拓斩泓湖接近舞雪的时候,冰冻一般的黑色眼眸中泛出无法掩饰的嫉恨! “红叶,凉月,你们下去!”拓斩泓湖的目光完全停驻在舞雪的脸上。 红叶和凉月无声的退下,转身而去的那一刻,舞雪分明看到凉月对她的淡漠和敌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她的凉月妹妹吗? 是那个和她相依为命,对她充满信任的小女孩吗? 冰冷的吻,唤醒了舞雪…… 看着拓斩泓湖近在眼前俊美异常的面容,舞雪本能地一颤,后退了一步,“不……” “你在拒绝我?”拓斩泓湖的语气霸道而冰冷。 “凉月怎么了?”舞雪无法忽略内心惶恐而不确定的感觉,十分的不安。 “是不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拓斩泓湖捏起舞雪瘦削的下巴。 “她到底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雪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换做以前,她确实说不出这样的话语,对这个男人只有唯命是从! “我可以拿自己来交换凉月……”舞雪再一次强调。 凉月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从眼下的形势看,她已经完全变成了拓斩泓湖手下的杀手!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正是在父母亲人身边撒娇的时候,她却经历了太多的残忍和痛苦! 她是在恨她吗?因为她的离去,因为她没有践行的诺言,她一定以为她放弃了她,背叛了她!或者以为她已经死去了,彻底的绝望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舞雪难过到无法呼吸…… 现在的狼女是她! 舞雪难过到无法呼吸…… “即便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也愿意为她牺牲自己吗?”拓斩泓湖嘲弄地笑。 嘴角微微的改变的弧度,不仅未使这张冷峻的脸变得柔和,反而愈加冷绝,让人无法直视! 这个男人美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 “变成另一个人?”舞雪愕然,不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你的妹妹西凉月,而是狼女云舞雪!甚至连容貌和性情和以前的你都非常相像!” “不是的!”舞雪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拓斩泓湖。 “从你体内分离的灵魂依附在凉月的体内,所以,现在的狼女是她!” “不……”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答案,因为自己的解脱,而害了凉月,害了那个爱着她并信任着她的女孩! “这是凉月的选择,她的确很爱你!” 舞雪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是你自己放弃了狼女的身份,一再地用意念控制那个不安分的灵魂,已经使她的怨怒达到了极限!不过这样强大的力量,正是我所需要的!” 这些残忍的话在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像理所当然的那样,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 “为什么这么残忍!凉月是我的妹妹……”舞雪因为愧疚和痛苦而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想和她交换吗?” “是的!只要凉月可以好起来,无论怎样都可以!” “但我却更喜欢现在的你!”拓斩泓湖抚摸着舞雪失血的脸庞。 看她绝望地闭着眼睛,修长的睫毛剧烈的抖动着,让人不由地怜惜,想将这娇弱的身躯,揽入怀中,占为己有! 但,仅是片刻,当舞雪再次张开眼,原本充满恐惧和痛苦眼神,变得坚韧并绽放着异样的光芒,“如果你需要这副躯体,你就拿去吧!但我永远都不会爱你!甚至会恨你!” 拓斩泓湖的手指停顿下来,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 你也是有弱点的 拓斩泓湖的手指停顿下来,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 “曾经的屈服和顺从,是你的意愿还是狼女的意愿?”拓斩泓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做过的任何事情,无论对错,都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没错,我经曾将你视作神明一样敬仰,甚至觉得可以用生命去爱你,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是无爱的,因为你的心根本就很冷很自私!” 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捏碎了,但她却用更加坚定而顽强的眼神看着这个神色有了变化的男人! 他杀死她,轻而易举! 舞雪的心在作痛,他是一个比风筱熠更为骄傲的男人呢!这些话,无异于是他致命的打击!而他的死穴,毫无疑问是她! 换做别人,不等这些话语说完,便会别这个男人结束生命,但他却让她活着…… 她的身体已经很弱,杀死她,真的很容易呢! 即便他不动手,她剩下的日子也非常有限了…… 虽然只是手上力气的加重,和脸上的寒意稍稍浓郁,但舞雪已经感觉到他内心的变化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为什么自己会被如此轻易的触动,失控到要杀死她的地步! 拓斩泓湖为自己的波动而震惊,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能够触怒他的只有这个女人! 这么弱小,但是有着永不屈服的灵魂…… 在他的忍耐几乎到达极限的时候,却发现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女孩,脸上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明丽的笑容。 “义父,果然你也是有弱点的。” 拓斩泓湖身体一震,这个女孩在考验他的耐心吗?! 她的眼神比月光更为明净,是让人心动的柔和,“如果你爱你的弟弟,相信你应该懂舞雪对凉月的情感。而雪儿对义父的心,从来不曾改变!正如红叶所言,义父真的很温柔!”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拓斩泓湖的声音微微沙哑。 双手捧着的面颊,像易碎的花瓣,却纯美无暇!那虔诚而坚定的眼神足以愈合所有的伤痛。 抚琴 “雪儿像义父信赖雪儿一样,信赖着义父!”舞雪上前张开双臂,环抱住身体僵硬冰冷的拓斩泓湖,“雪儿剩下的时光,会一直陪伴在义父身旁!” 这个孩子让他痛到了极限,却又不能不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怀中的女孩分明这么简单……黑色的眼眸,如溪水般,清澈见底! 她懂得他的痛和孤独,仅因为此,他不得不爱! 他以为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但这个女孩却轻易地闯入他的心扉,从此后,所有的情感,再也无法清空为零!除非是生命的结束! “义父,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拓斩泓湖低头看,俯在他胸前的舞雪,眼神真挚明净。 抚琴的舞雪,双手随意地拨弄着琴弦,乐声时而如小溪潺潺,时而如鸟雀啁啾雀跃,时而如呢喃倾诉,若有若无的轻烟缭绕一般地牵弄着人的思绪…… 随后,是深情,是缠绵,是懊恼,是挣扎,是离散…… 片刻的沉寂,琴声再起,却让人感觉足有一个世纪之久,生怕琴声就这样断去,再也不会弹起…… 再度从指尖飞出的琴声,如寒风刮过戈壁,如利刃穿透心胸,如千军万马奔腾,如沙场点兵般悲壮,如兵戈杀戮般惨烈…… 然后,似乎只剩下呜咽的风声,明明是有声,却让人感到可怕的静寂,心跳也随之变得凝重,呼吸也变得沉重…… 在无法承受的沉寂中,乐声再起,音调略略的舒缓,如同疗伤一般,却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疼痛感。 舞雪闭合的双眼慢慢地张开,看到拓斩泓湖有所动容的俊颜,嘴角浮现出一抹坚韧的微笑,恰似冰天雪地中盛开的雪莲,散发着微冷的芬芳,但却是足以瓦解冰山的柔和。 琴音渐渐止歇…… 耳边余音绕绕,一时间竟然无法回过神来…… “义父,这首曲子好吗?” 拓斩泓湖叹息,“只可惜这是一曲未完的曲子,大概因为是残缺的,所以才更加弥足珍惜!” 否泰无常 拓斩泓湖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动,隔空中,古琴发出一声铮鸣,那根发音的琴弦,随着拓斩泓湖手指的收回,陡然绷断止歇…… 舞雪内心一颤,“义父……” 她希望得到一个答案,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这首曲子是她经历的写照,轻快的琴声是无忧无虑的时光,而凝重激烈的琴声则描述的是战争和死亡! 四季轮回,否泰无常,兴衰成败,世事沧桑……皆在一曲之中……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首曲子而改变了心意呢! 以他的野心和才能足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他不会放弃,那么战争就不会停止,杀戮和流血也会无休止的继续…… “你去吧!”拓斩泓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更无从得知其内心所想。 即便这个男人不肯退出战争,但她至少要救回凉月。 “义父,放了凉月吧,我愿意做狼女灵魂的容器,像以前那样,为你效命!”舞雪忍痛道。 “替换灵魂,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狼女已经和凉月达成了契约,她们现在血脉相通,由狼女主宰凉月的躯体,或者凉月的灵魂早已经被吞噬,不复存在。”拓斩泓湖面色冰冷。 “不会的,凉月不会死的,她答应过我会和我在一起!” “即便还有凉月的意识存在,但已经微乎其微,失去狼女强大灵力的支撑,她会变得很弱,活不了多长时间。” 舞雪身体一震,所有的话语都梗在了喉咙中…… 凉月,为什么这么傻? 凉月,对不起,是姐姐太自私…… 如果当时没有拒绝狼女,将其排斥出体外,凉月大概就不会有事了吧! 离开大殿的时候,一个与白色不相称的黑色身影,一晃消失在转弯处的角落里。 那身影和眼睛是熟悉而陌生的,黑色的玄铁面具下是一双目光深邃的眼眸,从遥远的地方投射过来,仅是四目相对的一瞬,便转身消失不见。 失去一个人,会这么孤单! 天空中,白雪纷纷地飘落。 大殿外,一个娇小雪白的身影带着与世隔绝的冰冷,凝望着舞雪! 在她的身旁是一匹通体白色的雪狼! 凉月,舞雪想呼唤她的名字,但是狼女冷冷的一笑,带着雪狼转身离去! 她已经不再是凉月了…… 舞雪的内心浮现出一阵悲凉的感觉,原来失去一个人,会这么孤单! “姐姐……” 一个沙哑而稚嫩的声音,拉回舞雪的思绪。 舞雪转身,看到一身红衣的红叶。 “她真的不再是凉月了吗?” “姐姐,回房间吧,这里天气太冷!” 看着红叶伸过来的粉白的小手,舞雪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紧紧地握过红叶的手,隐没心中的痛! 这个冬天很冷,很长…… 春天迟迟不肯到来! 记得昔年,冬季是她最喜欢的季节,看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飞落,堆雪人,打雪仗…… 即便是在去年,在皓羽宫那段冷清而孤独的日子里,也没有觉得冬天是这么空洞无味而充满残忍的味道。 仍旧是先前住过的房间,纤尘不染。 一枝红梅斜插在白玉花瓶中,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房间中有准备好的炭炉,进去以后,果然温暖了许多。 身体似乎真的很弱了,竟然无法抵御冬寒,无法克制地轻咳了几声,望见红叶担心的衍生,舞雪只能柔声地安慰,“没有关系,只是路途奔波,有些累了!” “姐姐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宫人,不要委屈自己!” 舞雪点头,看红叶转身离去。 只是一个孩子呢!竟然知道关心人!这样的温柔和体贴,让人感到些许的温暖。 头脑昏昏沉沉,身体阵阵作痛,在柔软的床铺上躺下后,凌乱的大脑变得混沌起来,恍然中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浑身如炙烤般难受,想醒过来,却又无法清醒,眼皮沉重,浑身剧痛。 洛泽 隐隐约约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给自己喂水喂药……大概病情又加重了吧! 此时一双冰冷的手轻抚在她的额头上,虽然冰冷,但却温柔。 这些许的凉意,让她略感舒适…… 以前生病的时候,总有爹爹在身旁照顾,那种被娇宠的感觉却让人依恋。 “爹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额头上的手微颤了一下…… 爹爹,不要让舞雪一个人! 舞雪在内心呼喊着,不禁伸手抓住了放在额头的大手,这样就安心多了…… 床边的拓斩泓湖眉头紧锁,舞雪已经高烧了三天三夜,时而昏睡,时而呓语,汤药和针灸似乎都没有任何效用!不仅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 “以她现在的状况,还能撑多久?”拓斩泓湖面色阴冷地看向一旁带着玄铁面具的黑衣人。 这些天一直是这个黑衣人为舞雪诊治。他不想问,却不得不问……舞雪的病情使人堪忧。 “也许等不到春天了……”黑衣人叹息,话语充满了心痛的意味。 “如果是神医华音呢?” “听闻楚大人的家人死于战乱,且是被希夏国的人杀死,而其师傅洛泽则是被囚困希夏国皇宫抑郁而终,所以楚大人最恨的就是希夏国,决然不会前来医治!”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拓斩泓湖一声冷笑。 “属下只是听闻而已!”黑衣人声音淡然道。 时隔数年,拓斩泓湖还能记得洛泽的绝世姿容,那样儒雅俊美的男人实属罕见。游走四方,医术绝伦,曾救治了无数人的性命!虽无武艺在身,却备受敬仰,走遍万水千山,畅通无阻!被世人敬若神明,称之为仙医。 当年战乱,希夏国国主为了将洛泽留为己用,而将其囚困在皇宫,虽然授于高官厚禄,使其生活无忧,但洛泽却因无法施展医术,救治病人,抑郁而终。 令人心痛! 狼血 洛泽死后,楚华音便隐居在渺湖山庄拒绝行医。直到云剑梦带着病重的舞雪前去求助,这才渐渐开始与人医治。 连楚华音都医治不了,何人可以医治舞雪?! “你下去吧!”拓斩泓湖摆手,黑衣人停留在舞雪脸上的眼神,让他觉得不痛快。 “六皇子殿下,你的体质极寒,不适宜陪在病人身边!普通的高烧,用凉水和冰块可以缓解病人的病情,但郡主的情况恰恰相反。” 看着紧握着自己右手的舞雪,和其恋恋不舍的神色,拓斩泓湖不忍离开,虽然明知道她呼唤的是另一个男人。 因为舞雪从来只称他义父,但却叫云剑梦爹爹,这让拓斩泓湖非常介意! 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开,舞雪本能地去寻找,将炽热的身体靠过去,言语模糊地呢喃,“爹爹,不要走……” “下去吧!”拓斩泓湖神色冷绝,充满了王者的威严,不容抗拒。 黑衣人拳头紧握,默然转身离去。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红叶陪伴在她的身旁,面色恬静,声音淡淡地唤她,“姐姐!” “我睡了很久吧……”舞雪叹息,她知道自己能够保持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少。 “嗯,姐姐冷吗?” 舞雪摇头,她已经适应了冰冷的感觉,无论盖多厚的被子,穿多厚的衣服,身体总是冰冷的,冬季真的很漫长呢! “我想去看一看阳光……” 宫人进来的时候,舞雪看到了院落中的阳光,虽然是极淡的,并不温暖的颜色,依然让人渴望和向往! “姐姐先吃药吧!”红叶接过宫人送来的药碗。 舞雪愕然发现盛在碗中的汤药竟然是鲜红的颜色,而且还散发着阵阵腥臭的味道。 “这是什么汤药?” “是狼血!” “狼血?” “这是先生开出的方子,这些日子姐姐饮用了狼血,已经有所好转了。” 舞雪看着鲜红的血浆,真感觉阵阵作呕,这些天她一直在饮狼血吗?! 温泉浴 难怪自己的身上和房间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虽然被清洗和熏香过,但那浓重的腥臭依然滞留在身上和空气中,挥之不去! 见舞雪呆呆地看着狼血,满脸窒息的表情,红叶继续道,“在希夏国,狼是神圣的物种,且具有强大灵力。只有皇室中尊贵之人才可以饮用狼血,以求身体的净化!所以,姐姐不用担心!” 难道现在自己要靠狼血来活命吗? 恐怕只是勉强延续生命而已…… 以前在渺湖山庄,什么灵芝,人参全部用过了,在最危险的时候,楚华音用内力支撑着她活下来。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大家的拖累…… 看着红叶期待的眼神,想到被狼女控制的凉月,舞雪咬牙接过狼血,一饮而尽! 强忍着剧烈的呕吐感,不使自己将刚饮下的狼血吐出,她还不能死,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做,去完成! 离开充满血腥之气的房间,站在了冬日的阳光下,竟然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但喝下去的狼血,却让肠胃变得暖暖的,身体有了淡淡的温度,为了活下来,自己竟然到了茹毛饮血的地步! 舞雪苦笑。 “姐姐,如果冷的话,可以去泡温泉浴,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温泉浴?”这么冷的地方会有温泉吗?她在皓羽宫住了不短的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温泉浴。 “在寒潭的底下有两股泉水,一股是寒泉,一股是暖泉,因为哥哥体质的需要,所以只打通的寒泉,而形成了寒潭。如今寒泉被封闭,引出暖泉,便形成了温泉,里边很温暖呢!” 舞雪愕然,难道是为了她才将寒潭改造成温泉? 生病卧床的这些天,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会是拓斩泓湖吗? 那么高傲冰冷的一个男人,竟然肯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舞雪深深地震撼! 跟随红叶来到天然浴室,里边蒸腾着烟雾缭绕的水汽,让人倍感温暖! 可愿与我一同沐浴 这里是拓斩泓湖每天沐浴和练功的地方,似乎与他的体质有关,一年四季,他的身体都是冰冷的,但舞雪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无从得到答案。 如果没有寒潭,他会怎样? 舞雪不禁看向红叶,“义父他……” “没有关系,我和哥哥都希望姐姐可以好起来!哥哥很爱姐姐呢!” 不仅身体感到了温暖,连心里也暖暖的…… 红叶离开后,这里只剩下舞雪一人,她不喜欢别人服侍,会觉得不自在,大概已经习惯了孤独的一个人吧! 脱下身上厚重的衣服,缓缓地走下浴池,让泉水将身体完全地包裹住,寒冷被隔绝在身体之外! 在水汽的氤氲中,舞雪闭着眼睛,放松身体,感觉自己被融化了。 在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幕幕而舞雪的内心些许的刺痛,那是生命中极其黯淡却深刻记忆。 虽然被伤害着,但却得到了最为珍贵的宠爱。 如果她认识的都是普通的男人,或者生活会简单很多! 年少时的自己,曾经以为会一直快乐下去,可以任性地被爹爹疼爱,未曾考虑过更多爱的定义,只是本能地渴望和依恋! 云剑梦,楚华音,风筱熠,拓斩泓湖,冷漠凡,红叶,青山……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浮云却又挥之不去,谁才是她命定的真命天子呢? 现在,似乎这些都不重要了,曾经拥有过,爱过,被爱过,珍惜过,便不会有遗憾! 舞雪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一种异样的感觉,使舞雪本能地张开眼睛,透过迷蒙的水雾,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凉月……”舞雪不禁唤出声来。 凉月的眼中泛出邪魅的笑容,看舞雪失神地望着她,用一种充满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姐姐,可愿与我一同沐浴?”凉月说着话,脱下了身上单薄的衣裙。 只有爱可以驯化狼性 “姐姐,可愿与我一同沐浴?”凉月说着话,脱下了身上单薄的衣裙。 舞雪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她昔日的凉月妹妹,但却没有言语,她一直盼望着能够再次见到她,践行她对她的承诺…… 此时眼前的女孩是狼女,还是凉月呢? 女孩的身躯虽然单薄,但已经发育,呈现出少女应有的玲珑身姿。 肌肤白皙细滑,如白玉雕琢一般,纯洁无暇! 女孩走进温泉,向她走过去,眼神邪魅,让人心惊,却无法拒绝她的靠近。 “六皇子殿下真的很疼你呢!”狼女浸泡着温泉,打量着同样赤裸的舞雪,“姐姐的肌肤真好,连我看了都很喜欢!” 狼女说着话走到舞雪面前,像舞雪伸出纤细的手指,触碰着舞雪的身体,神色痴迷,“这曾经是我的身体,多么让人留恋!” “凉月……” “你知道我不是凉月!”狼女邪气的笑,“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善待凉月的身体。姐姐既然这么想念凉月,是否愿意和凉月融为一体呢?” 舞雪愕然…… “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分离了……”狼女托起舞雪的下巴,“我们三个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孤单了,姐姐觉得好不好?” “凉月……”分明是凉月的样子,却说着让她心痛的话语。 “姐姐还真是执着呢!你听我的心跳,凉月在呼唤着你!”狼女伸出舌头舔舐着舞雪苍白的面颊,“你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宠爱,也该知足了。我会带着你的灵魂,获取这世间最完美崇高的爱,我只要得到他就足够了!” 舞雪身体一颤,想起大殿上初见狼女时,她充满嫉恨的眼神,难道她喜欢的是拓斩泓湖? 只有爱可以驯化狼性,能让她死心塌地地留在拓斩泓湖的身边,为他效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爱着他!所以心甘情愿做他的爪牙和棋子! “我并不会和你争夺什么?只希望你把凉月还给我!”舞雪目光坚定地看着狼女。 我可以成全你 “我真是嫉妒你,为什么你总是以与世无争的姿态,夺得这世界最好的爱!他那么爱你,你却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语。虽然回到了他的身边,但却是为了另一个人,那个女孩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是为他才变成我的样子吗?”舞雪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只有这样才可以接近他,得到他的认可,是不是很可悲?”狼女自嘲地笑,“但即便只是你的替身,我也不会放弃被爱和接受的机会!” 虽然被握痛的肩头,舞雪的眼神却变得明净而温柔,“他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只是我不能爱!” “即便你不能爱,我也绝不允许你背叛他,我会让你和我一起痛,与其被憎恨和毁灭,不如和我一起共享爱情!” “不……”看着狼女嗜血的眼神,舞雪不禁后退,想挣脱对方的束缚。 “这原本是属于我的身体!”狼女的眼神变成了贪婪的红色,那是她曾经寄存过的身体,可以嗅到馥郁的鲜血的甜香,“这是母亲哺育我长大的身体,但你和云剑梦却一同杀死了我的母亲!我本来应该恨你,如果你不是舞雪,如果他爱的不是你,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只要你能够放了凉月,我可以成全你!”舞雪坚定道。 “放了她,你以为我离开她的身体,她就能活吗?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两个人一起爱她,难道不好吗?让我们的血液融合在一起,获得新生和更为强大的能量,她一定会喜欢的,哈哈……” 狼女肆虐的大笑。 突然间,却见狼女的眼睛变成了黑色,表情变得痛苦而挣扎,“舞雪姐姐,不要,不要听狼女的话,有姐姐的爱和思念,凉月不会孤单的!” 舞雪愕然,不由上前握过凉月的肩头,一定是凉月在与狼女抗争,这是凉月才有的充满信任的眼神。 “凉月,不要放弃,姐姐会救你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仅是片刻,狼女的眼神再次变成了红色,“你休想控制我的思维,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来不及躲闪,舞雪的脖子一痛,狼女的尖牙已经刺穿了她的肌肤,贪婪地吮吸……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和狼女的嘴唇淌落…… 似乎真的可以感应到凉月的灵魂了,她在哭泣,在挣扎,呼喊着,姐姐不要,姐姐,不可以放弃生命! 但是她却无法抗拒和挣扎,因为她和凉月的血液在融合,她感觉她是那么的惊恐和无助! 凉月,姐姐来了,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 在舞雪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闯进了浴室,击退了狼女,用黑色披风包裹住意识模糊的舞雪,将其带离开了水面! “玄冥,你好大的胆子,敢坏我好事!”狼女憎恨地看着带着玄铁面具的黑衣男人。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个女人,你不能动!”黑衣男人眼神肃杀。 “如果主人知道你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投靠与他,你觉得你会怎样?”狼女用胁迫的眼神看着黑衣人,继续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渍。 “最坏不过同归于尽,至少我还可以和她在一起!”黑衣人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女孩。 狼女的眼中充满了幽怨,“为什么你们都爱着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 “人类的情感,狼怎么会懂。”黑衣人轻描淡写道。 “没错,我是狼,就算不会懂,但我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如果爱只是私欲和占有,你不会幸福!” “玄冥,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记得以前,你每次见到我这张脸都会失神的喔!这可是你亲手创造的,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大概连你自己也难辨真假吧!” “住口!”这个是他内心的伤痛,如果舞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你怕了?”狼女赤身裸体地从温泉中走出,走到黑衣人的面前,用暧昧而充满挑逗的眼神看着黑衣人,“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她,我不会介意!” 哥哥一定会救你离开 黑衣人憎恶地看着狼女,“如果不想消失的话,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狼女身体一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变得愤怒起来,“你有办法让我永远保持这样容貌的是不是?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让我每天吃那些该死的药丸!”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肯乖乖听话!”黑衣人一声冷笑。 “就算得不到解药,我会毁容,但你别忘了这是凉月的身体,如果舞雪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还会信任你吗?别说是得到她的爱,她恨你都来不及!” “是吧!她总是想着保护别人,不管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但我绝不允许她这么傻,为了保护她,我可以不择手段,哪怕被她憎恨!你好自为之吧,如果不想被六皇子抛弃的话,就做好一枚棋子该做的事情,不要再打舞雪的主意!” “以她现在的状况,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难道你宁肯看着她死去,也不愿她的生命在我的体内得到延续吗?” “至少这样她很纯洁,灵魂不会被污染。而且我不会放弃她,我会让她活下去!”黑衣人抱着舞雪,转身离去。 这个怀抱很温暖,声音也极其熟悉,会是谁呢?舞雪修长的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却无法张开眼,看清楚他的脸…… “弟弟,你再坚持一下,哥哥一定会救你离开!” 耳边的声音如此的温柔…… ************************************************* 半年后。 一片青翠的山谷中,一个女孩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小兔,迎着夕阳站立,凝望着一条蜿蜒的小路。 从女孩的背影看,身体略显单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时地用手抚摸一下怀中的小兔,“小白,乖,哥哥就要回来了,我们再等一等吧!晚上会有新鲜的红萝卜吃喔!” 此时是黄昏,清幽的山涧被渲染成柔和的橘红色,女孩身上的白衣度上了一层金黄色淡淡的光芒,入画般的美妙动人。 归来 此时是黄昏,清幽的山涧被渲染成柔和的橘红色,女孩身上的白衣度上了一层金黄色淡淡的光芒,入画般的美妙动人。 突然间,一只松鼠蹦蹦跳跳出现在小路上,绚烂的笑容在女孩的脸上绽放,俯身放下小兔道,“小灰回来了,你们去玩吧!” 松鼠围着女孩转了几圈,很亲昵的样子。 不多时,一个白衣少年便出现在地平线上,身上背着一个竹筐,竹筐中放着药草,蔬菜,野果,外边挂着药锄。 “青山哥哥……”女孩向着少年奔跑过去。 这位少年正是当日舞雪从出逃时遇到的丐帮大哥青山,而青山的名字也是舞雪所取! 青山加快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伸手揽过奔跑过来的女孩,眼神疼爱道,“外边风凉,怎么又站这里等我?” 待距离拉近后,便可看清楚女孩的容貌,脸色有些苍白,却美丽脱俗,神情灵动,不是舞雪那小丫头是谁? “人家一个人很无聊嘛!”舞雪撅起了嘴巴,一脸调皮的神色,“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下次和哥哥一起去采药吧!” “嗯!等你再好一些吧!”青山抚了抚摸着女孩乌黑顺滑的发丝,“我们进屋去吧!天要黑了!” “小白和小灰还饿着呢!有没有给小白带吃的回来?” “当然不会忘了!”青山说着话,取下后背的竹筐,从里边取出一根新鲜的红萝卜,俯身送到小兔面前,然后又将几枚野果抛给松鼠。 “米饭和青菜我已经做好了,这一次一定会好吃许多!” 青山脚步一顿,握起舞雪柔嫩的小手,在右手手指上几个透明的水泡刺痛了少年的心,心疼地将舞雪的手指含在口中用牙齿咬破了水泡,吮吸干净,然后握着舞雪的双手,不无责备道,“洗衣做饭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的!” “没关系,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哥哥不用担心喔!”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青山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隐痛,眼前无忧无虑的女孩是他的欣慰,同时也是他内心最大的愧疚和疼痛。 居住的木屋虽然简陋,但却干净整洁,桌面上放着竹筒米饭,和炒好的青菜。 青山和舞雪在摆放了饭菜的桌旁坐下后,舞雪夹起一颗蔬菜送到青山面前,“哥哥,尝尝看,会不会好吃?” 青山面色微红,吃下了舞雪送来的蔬菜,不觉称赞道,“雪儿真厉害,今天的菜炒的不错!” 舞雪眼睛一亮,“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在屡禁不止的情况下,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了。只要她的健康的快乐的就好了! 可是,她是真的快乐吗?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会怎样?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呢?! 虽然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每天都很简单和开心。 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一起,还有什么好不满足呢?真希望永远这样过下去……静静地守候着彼此老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惜! 所谓的天长地久、长相厮守,不就是这样么? “今天又捞到许多求医的书信,哥哥又要很忙了。”舞雪将一盒裹着书信的蜡团推到青山面前。 “唔,知道了。晚上,我会看的!”青山眉头微皱,外边的村庄发生了瘟疫,病人越来越多。 日程生活的的费用,多半依靠给外边小镇和村庄的人医病所得。 每次出谷行医便会易容,所以外边的人无从知道他的真实容貌。 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便让求医的人将书信裹在蜡纸和蜡油中,通过流水送往山谷。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青山居住在山谷,置于具体是什么地方却不得而知。 因谷中地形复杂且有密林遮挡,外人无法进入。 青山上山采药和出去行医的时候,舞雪便负责打捞蜡丸。 “哥哥,这些天你一直在采药,很少出去行医。”舞雪担心地看着青山,“我知道哥哥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将那些蜡丸抛掉,拒绝行医!可是真的没有关系,雪儿很想和哥哥一起出谷,帮助大家呢!” 隐居 “雪儿,委屈你和我过这样艰苦的生活,每天都很辛苦吧!以后哥哥一定会多抽出一些时间陪你!”看着善解人意的舞雪,青山不无愧疚道。 奇?“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只要能够和哥哥在一起,雪儿就会很开心!哥哥不要担心,我会听哥哥的话,每天按时吃药,需要医治的名单我已经列出来了,哥哥安排一下明日的行程吧!” 书?“好,这些天所采的药材,正是为医治瘟疫所用。没有可行的方法,只是盲目的治疗,反而会拖延时间!” 网?“嗯,我知道哥哥不会见死不救的!” “雪儿,你总是这么善良!”青山心痛道。 虽然吵着一个人无聊,希望他多陪她一些时间,但是遇到有人需要医治,又会义无反顾地让他离开。 晚上,躺在竹制的床铺上,青山在外侧,舞雪在里侧,中间隔着一道纱帘。 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青山手枕着手臂,看着从窗外映照进来的月光。 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离开西夏国后,带着奄奄一息的女孩,隐居在此已经半年之久! 这里是冬临国一个偏僻的地方,再加上居住在山谷,几乎与世隔绝。 因环境清幽,景色旖旎,便被取名为幽若谷。 时光荏苒,挥指一瞬,虽然经历过千辛万苦,尝遍百草,但舞雪的病症终于有了好转,虽然离不开药物,但终究度过了难关,身体状况有了好转。 青山扭头,隔着纱帘看向里边酣睡的女孩,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雪儿,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永远地守护在你的身旁! “爹爹……”舞雪在睡梦中低声地呓语。 青山身体一颤,拉回了飘忽的思绪,神色黯然,无论他怎么努力,舞雪最喜欢,记忆中最深刻的依然是那个让他崇敬却介意的男人。 内心变得纠结起来,自己是不是错了呢! 无法欺骗自己 明明知道爱一个人应该让对方幸福,而不是自私的占有,他却拿不下决心,做不到! 从他第一次见到她,从她没有任何戒心和顾虑的扑进他的怀抱的时候,他已经爱上了她! 但他们的缘分太短了,相处的时间也太短了! 仅是在第二天,他就失去了他,别另一个人男人劫走!自己也被打成了重伤! 是那个叫云剑梦的男人收留了他,让他能够有机会守候舞雪的再一次出现! 而当她真的出现的时候,却变成了另一般模样,她的冷清,她的孤独,让他心疼,除了默默地关注着她,陪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真的太弱小了! 因为太子风筱熠的出现,赌气离开,背井离乡来到了希夏国,无意间得知医仙洛泽被囚困在希夏国皇宫的时候,曾留医书在此,此医书记载着医术精妙,便投奔拓斩泓湖而去,获得了对方的赏识和信任! 为狼女附身的凉月易容,曾一度以为找到了替代,但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内心深处最爱的依然是舞雪!他无法欺骗自己! 这些医术,以及武功,都是为医治和保护舞雪而学,但舞雪却不需要!他是不被需要的,原来不被人需要是这么孤独可悲的一件事情! 他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但他的心意,她却永远不知道! 在她的面前,他卑微到了尘土中…… 离开,却无法遗忘,痛苦也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当她再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刺痛了他的心,无法堪破,无法放下! 成功的盗取医书后,带着病重的舞雪离开,隐居在幽若谷。潜心研究洛泽留下的医术,为舞雪医治。 他知道舞雪永远不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无论他如何努力! 她的内心,她的生命中,总是有那么多牵绊…… 在极其危险和身体状况极差的情况下,她毅然回到了拓斩泓湖的身旁,为了凉月,也为了制止战争!可是当权者的野心其实她能够阻止和化解的呢! 陌生的男人 只要有记忆存在,她就不可能安全,她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爱惜自己……纵然伤痕累累,却义无反顾地去努力!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雪儿,哥哥只希望你会快乐,不要再受到伤害,就算承受良心的谴责,就算被人憎恨,永远得不到原谅,只要你是安全的快乐的就足够了! 所有的一切让我来承受好了! 听着帘内舞雪均匀的呼吸声,青山一声轻叹…… 此时,正是葵花盛开的季节,在谷中阳光充足的地方是一大片花田,舞雪穿梭在花田中,将成熟饱满的葵花摘下来。金灿灿的花盘,太阳的形状,给人以很温暖的感觉! 拨开向日葵宽大的叶子,走出花田后,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房舍外观望。 舞雪不由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山谷以外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难道是前来求医的人? “你是来找青山哥哥的么?他出去行医了。”舞雪开口道。 男人一愣,大概没有料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只听闻在这个山谷中住着一名名医,救治了很多人的性命,因此特地前来拜访,并不曾知道还有他人的存在。 男人转身,向舞雪看去。 但见一个绝世美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观望着自己。 目光明净似水,肌肤胜雪,身姿娉婷,而声音柔美,若天外来音,让人一时间看呆了。 在大片葵花的映衬下,女孩的身上笼罩上金色的光辉,恰似不食人间的仙子,让人望而生叹! “你是什么人?”男人凝视出现在花田外的女孩。 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眼神,那明净的目光,让他想起一个人。 男人直视的目光使舞雪脸上一红,“我叫舞雪。”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一震,舞雪?!这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和记忆中的舞雪截然不同! “是你生病了吗?如果是小的病症,我也可以医治的。” 从男人的脸色看,并不像生病的样子,但如果不是为求医,什么人会到幽若谷呢? 从很远地方来 “你说你叫舞雪?” 舞雪点头,“嗯!如果是你的家人生病,留下你的住址就好了,晚上哥哥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他!” 能够来找青山的人,必然不是简单的病症。不是为自己求医,那一定是为家人咯! 但……这里环境错综复杂,很少有人能够闯进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个男人虽然年轻,看起来和青山年龄相仿,但却面色威严,目光沉稳,透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只是名字相同么?或者是自己的错觉……舞雪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她是舞雪,那么跟随在拓斩泓湖身旁,出现在战场上的舞雪又是谁呢?那个在希夏国的冰牢中亲手杀死他姐姐的人又是谁呢? 记忆中单纯可爱的舞雪已经不存在了! 男人的心开始绞痛,是爱,是恨,他分辨不清! 眼前的女孩再次勾起了他的记忆和心痛! “我的事情很重要,必须当面和青先生谈。”男人道。 虽然是不速之客,但从男人的面容神情和言谈举止看,应该不会有危险。 “哥哥到傍晚才会回来,要不你在房中等待吧!”舞雪点头,带着男人来到她所居住的木屋。 男人看着简陋的房间,虽然简单,但却干净整洁。 一只白色的小兔吸引了男人的目光,舞雪也很喜欢小兔呢! 记忆中的舞雪那么美好,他曾经想过和她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 而现实总是很残酷,如果自己不是质子,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就不会使舞雪受到那么多伤害,以至于变成他所陌生的样子! 他努力地避免去回忆,但此刻记忆却无法遏制的涌现,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见男人打量着房子,神情凝重,舞雪不觉道,“你是从山外的小镇上来的么?” 每天生活在山谷中,每天听青山讲起外边的事情,舞雪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因为身体的缘故,只能留在山谷中,每天和兔儿,鹿儿,蝴蝶,花草度日。 男人摇头,“不,我是从很远地方来。” 命运无可逆转 “你的家人病的很严重吗?” “我的姐姐,她不能言语不能活动,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承受比死亡更残酷的痛苦。”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孩让他轻易地卸去了防御,能够无所顾忌地敞开心扉。 作为王者,虽然被人敬若神明,但却比任何人都要孤独。而唯一能够和他亲近的姐姐也已经变成了废人。很多次,他想过放弃,让她不要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但只要她有一口气在,他就不忍放弃,他不能失去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亲人,曾经给与他希望温暖和关怀!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亲最近的人! 邶宸国和希夏国开战后,冬临国也不可避免的带卷入其中,开始了三国混战的局面。 他的父皇临终前,以与邶宸国联盟为条件,接他回国,将皇位授予了他,而非太子。 离开邶宸国,结束了被囚禁的生活,回到冬临国登基为王。原本以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是没有希望的,当他坐在高高的皇位上,接受群臣的朝拜,那一刻,他才懂得父皇的良苦用心和对他最为深切的爱! 为此,他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呢? 命运无可逆转也无法选择!生在皇族,是他的幸还是不幸呢? 战争结束后,三个国家都受到了重创! 作为质子被流放在邶宸国的生涯,让他学会了坚忍,他并非生而便是野心家,他曾经那么卑微地被人践踏,但却从来没有自我放弃!因为在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种涌动不息永不磨灭的温暖,那就是舞雪,是他永不言弃! 弱者是没有未来,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最终,他却还是失去了她…… 为了让舞雪摆脱困境,回到他的身旁,他的姐姐为此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执着的爱在一瞬间坍塌陷落…… 舞雪,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残忍! “不要担心,哥哥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的!” 舞雪的话语,拉回了男人的思绪。 赏心悦目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我和哥哥一直住在这里。”舞雪的脸上浮现出恬静的笑意,将茶水放在男人山旁的小木桌上,“这是竹叶茶,生津清热,夏天饮用可以消暑。” 男人点头,看向白瓷水杯中的茶水,清莹绿润,且散发着竹叶的清香! 饮在口中,甘甜可口,男人的眉头微微舒展,“为何这里的竹叶茶和我以前饮过的不同?” “这竹叶茶是取山泉煎制的,用水和火候都很重要。如果喜欢就多喝一些吧!” 女孩的淳朴可爱亭亭玉立,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言谈举止一笑一颦间透着灵气和神韵,使人赏心悦目! “这里的条件这么艰苦,你和青先生没有想过到外边去居住吗?以他的医术应该不至于落魄至此!” 女孩一愣,“落魄?我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这山谷中很清静,哥哥说住在这里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因为每天都生活在这里,没有对照,自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不好。更没有落魄的概念! 男人不觉看向女孩的俏脸,果然脸色略显苍白,身体也较瘦弱。 “你生的什么病?” 女孩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记得一直在吃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不会总是昏迷发热。” 男人不禁心生怜惜,“难道青先生也没有办法医治好吗?” “哥哥已经很努力了,有些病症即便是医者也没有办法完全治愈的。” 男人无法想象在重病缠身,甚至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情况下,女孩竟然还能够乐观快乐的生活下去! 听到男人腹鸣的声音,舞雪呵呵一笑,“你一定走了很远的路吧,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我去准备饭菜!” “劳烦姑娘了!” 舞雪小脸一红,“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让小白带你随便转转!” 男人点头,看女孩将小兔放在一把椅子上转身离去!这背影像极了舞雪…… 第一个来幽若谷的客人 山谷中景色旖旎,空气清新,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使人的心情豁然开朗。 绿草如茵,不知名的小花点缀期间,蝶飞蜂舞,鸟雀啁啾,山谷中凉爽宜人,说不出的惬意。 饭菜准备好后,舞雪见男人观望着一棵大树,便上前道,“这是无花果树,应该有很多年了,上面的果实不禁甘甜可口,还可以当作药材治病呢!” “这果实可以吃?”男人指着树上的果实。 舞雪上前摘了一颗送到男人面前,“当然可以了,无花果的果实健脾开胃,润肺清热,你尝尝看!” 男人接过舞雪送到面前的无花果,捏起来软软的,嗅了嗅除了果实的甜香,还有女孩身上熏染上的淡淡幽香,吃在口中,果然很可口! “那边还有酸枣树,柿子树,要到初冬的时节才能成熟,那边有莲池,可以采莲子食用。”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见舞雪满脸幸福的微笑,男人突然觉得这里真的恰似天堂,已经超出了富贵繁华,一切返璞归真,让人的心情得到自然的疗养和释放。 “饭菜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得等回到房中,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 两菜一汤,竹筒米饭! 清炒蘑菇,醋溜竹笋,莲子银耳。 米饭香糯,蘑菇细滑柔软,竹笋嫩脆多汁,莲子汤清甜可口,使人食欲大开。 看着收拾餐具的舞雪,男人问道,“你不问我是什么人吗?” 这个女孩似乎没有任何防范之心,一个人呆在山谷中,如果有歹人闯入,定然很危险! “除了求医治病的人,还会是什么人呢!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来幽若谷的客人呢!” 男人淡然一笑,这个女孩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让人不会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过不同的生活?” 舞雪一愣,随后神色黯然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除了哥哥,也再没有见过他人,他总说外边很危险……” 你有一位好兄长 女孩这么单纯没有心机,外边的世界对她来说肯定是很难接受和适应。 “你有一位好兄长。”虽然对青山虽未谋面,但通过女孩的言语,可见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 “嗯,哥哥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舞雪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但你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和你哥哥生活在一起啊!”男人呵呵地笑。 “哥哥说他会一直照顾我,保护我,只要有哥哥,就足够了!” 这个山谷,还有她的哥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这个女孩真的很单纯,很可爱! 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只希望可以尽快地找到那位传闻中医术高明的医者,原本以为等待的时间会很漫长,因为有舞雪在,时间过去得很快,而且相处愉快! 医治完毕,青山急匆匆赶回山谷,希望在天黑之前可以到家。 他知道他的雪儿一定又是站在开满鲜花的草甸上等他,一想到有人在等他回家,心里就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而这一次,意外地没有见到抱着小兔等着他归来的舞雪,青山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莫不是舞雪的病情加重了? 呆加快脚步来到院落中,却听到房中传来说笑的声音,青山顿时一愣! 推开房门的时候,却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房中,和舞雪一起吃瓜子聊天。 舞雪见青山回来了,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开心地扑过去,“哥哥,你回来了!” 男人目光敏锐地看向青山,这是一个俊朗的男人,在看到舞雪的时候,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但望向他的时候,脸上却充满了敌意。 “你是什么人?”青山直视男人。 “前来求医的人。”男人道。 “哥哥,他等了很久呢!我去沏茶,你们聊吧!” 舞雪离开后,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冷清压抑起来。 “你便是青先生吧!”男人起身道。 “如果要求医用溪水将信件送到这里便可,这里不欢迎外人过来。”青山不悦道。 我不会离开这座山谷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事先没有约定,希望你可以随我出去一趟,为病人医治!” 从男人的穿着和气度看,应该不是村里和镇上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威严和摄人的气魄。 “你究竟是什么人?”通往幽若谷的山林中设置有陷阱,且地形复杂,并布有迷阵,如果不是熟悉环境,有很好的武功,通晓破阵之法,断然不可能进来。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你能医治好家姐的疾病,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不会离开这座山谷。”青山断然拒绝道。 “你和那个女孩应该不是亲兄妹吧?”男人询问道。刚才看到舞雪突然停止了和他的交谈,扑到青山的怀抱,男人心里顿时感到不快。 “这与你何干!如果不想招惹麻烦,在下奉劝你还是尽快离开!”青山一声冷笑。 “在乎一个人,难道不希望她健康快乐吗?如果只是固执地占有,反而会伤害到那个人!我可以为你和雪儿姑娘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帮助你得到!”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青山冷色道,“你根本就不了解舞雪,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舞雪端茶进来,听到两个人的争执,不禁疑惑道,“哥哥,怎么了?难道这位公子姐姐的病无法医治吗?” 男人接过茶水呵呵一笑,“别担心,我们正在讨论如何为家姐医治的事情,我确定你哥哥可以帮到我们!” 舞雪欣喜道,“哥哥的医术很厉害呢,能够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只是家姐病得很严重,我也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了这里。雪儿,你可否愿意跟随你的哥哥一起出谷为病人医治?” “哥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舞雪看向青山,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她一直很想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雪儿,你带小兔出去玩,我和他有话要谈。” 你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事先没有约定,希望你可以随我出去一趟,为病人医治!” 从男人的穿着和气度看,应该不是村里和镇上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威严和摄人的气魄。 “你究竟是什么人?”通往幽若谷的山林中设置有陷阱,且地形复杂,并布有迷阵,如果不是熟悉环境,有很好的武功,通晓破阵之法,断然不可能进来。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你能医治好家姐的疾病,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冤枉!”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不会离开这座山谷。”青山断然拒绝道。 “你和那个女孩应该不是亲兄妹吧?”男人询问道。刚才看到舞雪突然停止了和他的交谈,扑到青山的怀抱,男人心里顿时感到不快。 “这与你何干!如果不想招惹麻烦,在下奉劝你还是尽快离开!”青山一声冷笑。 “在乎一个人,难道不希望她健康快乐吗?如果只是固执地占有,反而会伤害到那个人!我可以为你和雪儿姑娘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帮助你得到!”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青山冷色道,“你根本就不了解舞雪,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舞雪端茶进来,听到两个人的争执,不禁疑惑道,“哥哥,怎么了?难道这位公子姐姐的病无法医治吗?” 男人接过茶水呵呵一笑,“别担心,我们正在讨论如何为家姐医治的事情,我确定你哥哥可以帮到我们!” 舞雪欣喜道,“哥哥的医术很厉害呢,能够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只是家姐病得很严重,我也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了这里。雪儿,你可否愿意跟随你的哥哥一起出谷为病人医治?” “哥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舞雪看向青山,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她一直很想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雪儿,你带小兔出去玩,我和他有话要谈。” 明天我会再来的! “哥哥,你可从来没有拒绝过求医的人,而且这位公子很好呢,他姐姐病得很严重,花费了很多周折才找到这里来。”舞雪不愿意离开。 看着舞雪充满期待的眼神,青山心里一痛,舞雪一向很听他的话,今天竟然向着别人说话,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复杂,虽然这里的生活很简单,但他真的不希望她会有危险,受到别的伤害! “青先生和雪儿姑娘隐居在这里,定然有难言之隐。不过你们兄妹大可以放心,我会确保你们的安全!只要能够医治好家姐,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从青山和舞雪的形容气度看,他们决然不会是普通人,一定有着什么不寻常的经历和秘密。 “你还是走吧,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青山再度拒绝行医。 这个小子真是固执!还没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 “我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家姐对我非常重要!明天我会继续造访。” 听到外边隆隆的雷声,而天已经黑了下来,舞雪不无担忧道,“很快就要下雨了,现在出去很危险呢!即便要离开,至少要等天明了以后。” 她从来没有见过青山如此冷漠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没关系,明天我会再来的!”以他现在的身份,要达到目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却不愿伤害舞雪。连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女孩名字和性格的缘故,还是其他,总之,她和别的女人很不一样! 见男人离开,消失在夜色中,青山关闭了房门,拉过舞雪微凉的小手,“雪儿,你会一直相信哥哥,留在我的身边,是吗?” 舞雪点头,看着青山担忧的神色,却不能明白是为什么。 青山伸手抚了抚舞雪的发丝,“等这场瘟疫过去了,我便带你去别的地方!这样太委屈你了!” 舞雪呵呵一笑,“没有啊!哥哥一直对我很好呢!雪儿知道哥哥不愿意行医,一定有哥哥的道理,刚才是我太任性了,没有顾及哥哥的感受!” 青山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遇到疯子了! 外边的雷声雨声交织在一起,或者是自己太自私太过分了!作为医者的职责便是救死扶伤,他却因为担心失去舞雪而拒绝行医! 但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普通人,他预感会卷入一场麻烦。 晚饭刚端上桌面,外边便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舞雪不禁放下了筷子,原本还在担心着那个男人的离开,会不会遭遇危险,看来是无法顺利出谷,又折返回来了。 青山虽然不悦,但也没有制止。 门打开后,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站在门外,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舞雪不禁愣住了,呆站在门口。 男人望见舞雪,惊呆了片刻,突然伸手将舞雪抓进怀里紧紧抱住,痛哭流涕道,“雪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让我找得好苦!” 青山见舞雪突然被袭击,顿时起身,望见男人的面容大惊失色,“师傅!” 门外闯进来的正是他的师傅,舞雪的叔叔楚华音! 此时疯疯癫癫地抱着舞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舞雪在楚华音的怀里挣扎,“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哥哥,救命啊!遇到疯子了!” 楚华音的哭声戛然而止,不由放开了舞雪,用手抹了把混合着雨水的泪水,“我是疯子?” 刚一放手,舞雪就跑开了,躲在青山的身后,“哥哥,这个人病得不轻呢,你快给他看看吧!” 青山满脸的困窘,他哪敢给在他的师傅面前班门弄斧啊! 楚华音满脸幽怨地看着青山,“臭小子,你把我这乖侄女怎么了?她竟然连我这个做叔叔的都不认了。” 青山那个郁闷,有你这样的叔叔吗?简直是为老不尊,吓着舞雪,他真心疼! 这个男人叫她的青山哥哥臭小子,还说她是他的侄女,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舞雪彻底地懵了…… “师傅,此时说来话长,你还是先进来坐吧!”见楚华音还有一半身子在门外,淋在雨中,青山愧疚道。 难道这丫头又失忆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这个男人疯疯癫癫为老不尊,但毕竟是他的师傅,在他的面前,他牛不起来! 楚华音进至房门,关闭了房门,然后继续盯着舞雪看,“雪儿啊,我是你叔叔,你躲我干嘛?” “叔叔是什么?” 楚华音差点摔倒,简直太受刺激了,难道这丫头又失忆了?不能啊! 不过能见到舞雪好好地活着,真是欣慰。自从得知舞雪离开了希夏国,他就一直在寻找她,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听说这里住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名字还和他徒弟的名字一样,就找了过来。不曾想走到半路的时候会下雨,结果弄成了落汤鸡! 平时他可是很注重仪表的,现在一点风度都没有了。 换过干爽的衣服,吃过晚饭后,楚华音坐在桌前,看着和他保持距离的舞雪,一声叹息。不过能够在这里见到舞雪,确实是很大的意外和惊喜! “臭小子老实交代是怎么回事?”楚华音看向青山。 “师傅,我有几味药的药性没有弄清楚,要麻烦您指教。舞雪的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到隔壁去说吧!” 楚华音点头,“好吧!” 看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他的宝贝侄女弄失忆了!但当着舞雪的面,他却不好逼问。 等到了隔壁,如果这小子不老实,就严刑逼问! 收拾停当,安置舞雪睡下后,两个男人便离开了房间,去往隔壁的药房。 一进至药方关闭了房门,楚华音脸色顿时变得无不难看,“说,舞雪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连你都记得,却不记得我!” 连这个醋都吃,这个男人真是…… 但他还对他还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傅呢? 而且舞雪是他们共同喜欢和关心的人! “你已经看到了,舞雪失去了记忆。” “是你带着她离开了希夏国,是不是?”楚华音追问道。 青山点头,“是的,自从离开邶宸国后,我就去了希夏国,无意间遇到舞雪,就将她带了出来!” 我会让她幸福快乐 “当时舞雪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你用什么方法救了她?!”楚华音不无好奇,连他都无法医治的病症,却在他徒弟的手里得到了医治。 “师傅,你看这是什么?”青山将一本册子送到楚华音面前。 楚华音仅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这是我师傅留下的医书,如何会到你手里!” “这便是我接近拓斩泓湖的原因。” “凉月的容貌是你用易容术改变的吧!”楚华音一声冷哼。当他得知希夏国出现了另一个舞雪的时候,他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徒弟青山能够有此高超的易容术。 “是的,不过当时的西凉月已经被狼女附身,这些师傅应该可以料想到吧!” “当初拜我为师,可记得你的誓言?!”楚华音目光凛冽道。 “徒儿记得,不为希夏国所用,永不踏入希夏国一步!” “你知道便好!你现在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从你背叛邶宸国追随拓斩泓湖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徒弟!” “师傅,你是青山的再生父母,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我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能够保护舞雪,我就不会有遗憾!” 楚华音心口一震,青山对舞雪的情感,他岂会不知道? “师傅,我是真心的喜欢舞雪,请你成全徒儿!我宁肯被逐出师门,也不愿意失去舞雪。只有这样我才能和师傅站在同样的起点,公平竞争!”青山神色平静却坚决道。 楚华音一时郁结,真是不该引狼入室,怎么当初就一时心软救了这个小子,还收他为徒呢!收他为徒就算了,刚才怎么一时冲动又将他逐出师门呢!这样想管他也管不了了,以后还不反了天了,更是无法管制了。 “你打算以后就这样把舞雪囚困在这个山谷中吗?”楚华音冷色道。 “我会让她幸福快乐!” “但你却根本没有考虑舞雪的意愿,没有考虑她是否真的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爱总是很自私的 “我考虑得很清楚,以舞雪的性格,她绝对不会置身事外,宁肯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只有遗忘,才能重新开始,才可能获得幸福!” 这样的道理,他何尝不知道,但是看到舞雪突然之间连自己都不认得,真的很难接受! 作为叔叔,他何尝不希望舞雪幸福呢?当初为舞雪医治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消除舞雪的记忆,甚至寄希望于风筱熠,希望他能够留住舞雪……但最终舞雪还是选择了去往希夏国。在失去舞雪消息的日子了,他一直被愧疚和心疼的感觉困扰和折磨着。 爱总是很自私的,也许自私的爱,并不算坏! 如果让他放手,让舞雪跟着别的男人走,他无论如何也不舍得! 哪怕那个男人是他的徒弟,他的朋友! “你要知道舞雪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楚华音愤慨道。 青山淡然一笑,“你可以将我当作你的对手,但我不会放弃舞雪!你应该相信我能够给她最好的幸福!” 臭小子,简直是可恶!他没有想到会和自己的徒弟成为对手的这一天! “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你违背你的誓言,辜负舞雪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谢谢师傅!” “臭小子!”楚华音出手捶了青山一拳,“今晚我来陪舞雪,你就睡这里!” “师傅……” “师傅好不容易见到舞雪……”楚华音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既然找到了你们,明天我就会渺湖山庄了!” “你可以去看舞雪,但绝对不能动她!”青山不无担忧道。 楚华音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师傅是禽兽吗?!” “要不我陪你老人家一起去吧!舞雪不认得你,你这样过去会吓到她。” “住口!再啰嗦,我现在就杀了你!”楚华音威胁道,气冲冲地离开了药房,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看着床上熟睡的舞雪,不禁感慨万千,舞雪啊,舞雪,你活着就好了……是叔叔无能,竟然没能治好你的病!虽然不乐意将你交给青山,但他能够为你深入龙潭虎穴,且医治好舞雪的病,也算是有情有义。 另一个身影 “爹爹……” 舞雪的呓语使楚华音不由一愣,随后满脸的痛苦,这丫头竟然在失忆后,还能记得云剑梦,为什么记住的不是他呢?自己真的那么失败吗?! 舞雪,你个偏心眼的丫头!难道叔叔对你不好吗? 叔叔哪里不如你那个冷酷无情的爹爹啊!是武功不如他,还是相貌不如他?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华音叔叔么? 你个臭丫头,就知道哄华音叔叔开心,呜呜…… 窗外另一个身影站在大雨中,脸上却露出诡秘的笑意,这个女孩果然是舞雪,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楚华音称为侄女,那么一定不会有错! 在离开幽若谷的路上,遇到了楚华音,便折返回来,听到楚华音的青山的对话,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一切并不是错觉!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带舞雪离开,她是属于他的!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争夺!以前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舞雪,而如今在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什么人还可以小觑他?! 舞雪声音穿过了记忆,回响在耳边:漠凡哥哥…… 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她成为拓斩泓湖的爪牙,变得按么冷酷无情,甚至差点杀死他的姐姐! 如果不是买通了看守冰牢的人,将顾曼蝶及时的救出,一定会很危险!顾曼蝶身为冬临国的长公主,顾是其母亲的姓氏,其真名为冷曼蝶。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变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听到他的话语,她会流泪,但是却无法和他交流,只是那么静静的躺着,就像一个活死人! 他曾经怨过舞雪,恨过舞雪,但却始终无法遗忘和放弃! 也许事情的真相,只有舞雪自己知道,但她现在却失忆了! 舞雪,在你的记忆深处,是否还残余有我的影子? 如果当初被困冰牢的是我,你是否也会毫不犹豫地服从命令,将我杀死?! 无人退缩 “窃听墙根可不是君子的作为,更为君王的作为!” 身后一个声音惊醒了冷漠凡,回头间却见是楚华音。 刚才想得太入神,竟然没有留意对方已经从房中出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么也一定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冷漠凡面色恢复平静道。 “青出于蓝胜于蓝,救治长公主,青山一人便看胜任!” “或者你应该考虑一下将舞雪另托付他人,青先生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那么你自认为自己是合适的人选吗?虽然不愿意将舞雪托付给青山,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终究是我的徒弟!” “华音先生真的这么认为吗?如果不是为舞雪考虑,要杀死你自己的徒弟,你也决然不会心慈手软!” 楚华音心口一震,他说的不错,和青山交谈的过程中,确定是青山消除了舞雪的记忆,他是想杀了他,只是一瞬间杀机的泄露竟然被这个男人堪破!是个可怕的对手! 楚华音发现他的情敌越来越多了!而自己却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不如年轻人气盛,敢作敢为,真是可悲! “如果你要带走舞雪,我确实没有办法阻拦,只希望你能够原谅舞雪,她对长公主的爱并不比你少!” 冷漠凡心里一震,他的所想被这个男人看透了。他们打了个平手! 他在揣测对方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没想到冬临国的国主会亲自前来,驾临寒舍!”另一个身影走进,正是青山,“但不管你是何人,我都不会轻易放手!” “我绝对相信你的胆识!”冷漠凡嘲弄的笑,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最终的胜出者会是谁呢? 事情变得复杂和有趣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如何争斗,都不可以伤害舞雪!”楚华音正色道。 “这是自然!”冷漠凡道。 “我同意!”青山回应。 如果不是情敌,他们完全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人,但却因为各自利益的不同,为了保护同一个重要的人,而成为对手!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纵然惨烈,结果未知,却无人退缩! 三个美男 一天一夜之间,山谷中多出了两个男人,而且都是绝世美男! 以前以为青山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好的男人,而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叫楚华音和冷漠凡的男人也很优秀呢! 吃饭的时候,会有三双夹菜的筷子同时送到她的嘴边,弄得她不知道先吃谁的好。三个美男彼此虎视眈眈,但对她却温柔友好呵护有加。 吃了其中一个人夹的菜就会得罪另外两个,不管怎么调解,最后还是弄得不欢而散! 楚华音本来打算第二天离开来者,一看另外两个男人都对舞雪情有独钟,自己岂能善罢甘休,随行耍赖不肯离去,弄得青山很没脾气,虽然已经被逐出师门,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翻脸不认人,打架的话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舞雪最苦恼的就是吃药,刚吃过一遍,不过会儿又会有人端了药过来。 “青山哥哥,已经给我吃过药了,药不可以随便乱吃的。”舞雪无奈地看着端着药丸热情洋溢的冷漠凡。 “不是说好了,只吃我煎的药吗?”冷漠凡的脸色不好看。 楚华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雪儿,还是吃叔叔煎的药吧!叔叔是神医,吃了叔叔煎的药才能好得快!他连药草都分不清,煎的药肯定不能吃!”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舞雪不得不再一次解释。 “师傅这个药不一样,放了蜂蜜和甘草,会很好喝!”楚华音期待的眼神看着舞雪。 “青山哥哥说过,药不可以随便乱吃的!” “你以前可是一直吃我煎的药,不是一直很好嘛!” 青山黑着脸从外边走进来,没收了楚华音和冷漠凡手里的药碗,“你们就不要胡闹了!是药三分毒,怎么可以随便乱吃!我才是舞雪的主治医师。” “小子,你的医术不还是跟我学的!”楚华音不服气。 “师傅昨晚不是还说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难道现在又出尔反尔了?”青山冷冷地看着楚华音。 你们都别吵了 “师傅昨晚不是还说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难道现在又出尔反尔了?”青山冷冷地看着楚华音。 楚华音的额头开始冒汗……下次说话一定要注意了,谁知道这小子会偷听呢? “还有你!煮的是什么东西?!”青山看向冷漠凡,“幽若谷是我的地盘,以后不要再私自做主,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别忘了,我是冬临国的国主,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冷漠凡威严道。 “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商量一下怎么为长公主治病吧!”舞雪劝解道。 冷漠凡眼神温柔地看向舞雪,“雪儿说得没错,为我皇姐治病才是当务之急!你们两个不要分不清轻重缓急!” 只要冷曼蝶恢复过来,自然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从舞雪这里寻找突破有一定难度不说,而且他也不希望伤害到舞雪。毕竟关于过去,有许多记忆是充满伤痛的。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希望她快乐么? 虽然希望舞雪能够记起他来,但他知道在舞雪心里记忆最深的人是云剑梦,而不是他!一旦记忆恢复,舞雪大概便会离他而去,难道用权力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么? 他堂堂冬临国的国主,竟然要屈尊到寄人篱下,但为了舞雪,即便忍辱负重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自己会煎药,完全可以自己试试嘛!”楚华音不乐意道。 “师傅说得没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国主肯天天为长公主煎药,一定会好起来的。”青山道。 好啊,这两个男人竟然敢跟他摆谱,真是该死!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定砍了他们的脑袋!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见冷漠凡脸色不好看,舞雪紧忙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要影响到医治病人,毕竟病人是无辜的嘛!” 三个男人那叫一郁闷!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啊,还不是为了争夺你,你倒好,对谁都好,就是不肯对我好! 争风吃醋 “既然山下的瘟疫已经遏止住了,咱们就尽快出发去医治漠凡哥哥的姐姐吧!” 冷漠凡看着一脸诚挚眼神明净的舞雪,心里微微刺痛,她果然什么都记不得了,如果她知道他的姐姐是为她伤成那样,又会怎样? “师傅,还是你去吧!徒儿我医术有限,恐怕难以胜任!”青山推脱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等我给长公主看完病回来,你小子早带着舞雪远走高飞了,再找到你,估计已经娃娃一大堆了!”楚华音板脸道。 舞雪俏脸一红,“华音叔叔,你说什么呢?!” “舞雪,你和我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冷漠凡霸道地拉过舞雪的小手,然后指着楚华音道,“这个男人已经这么老了,你还是不要考虑了。” 青山表示赞同,“是啊,雪儿,和这么为老不尊的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 楚华音撇嘴,“好啊!你们两个臭小子合伙欺负我!雪儿,你叔叔我哪儿老了,你可是说过叔叔是天下第一的大美男!” 冷漠凡一声冷哼,又看向青山,“你连养活舞雪都困难,凭什么让人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你虽然生为国主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但舞雪和别的女孩不同,难道你要让她和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共享你一个男人吗?!”青山愤慨道。 见冷漠凡和青山发生了争执,楚华音心里就平衡了,你们掐吧!大爷我隔岸观火,坐享其成! “我从来都只喜欢舞雪一个人,而且从来没有娶过任何一个女人!”冷漠凡冷色道。 舞雪痛苦地捂着耳朵,“为什么你们一凑到一起就要吵架呢?难道不能好好相处么?” “不能!”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三声冷哼,各自离开了房间。 看着三个男人离去的背影,舞雪唉声叹气,美男太多并不是好事呢!为什么男人之间也会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呢? 离开山谷 三天之后,好不容易协商妥当了,一起去京城为长公主治病,等离开了山谷,上了马车,却都不愿意当车夫赶马车,都要和舞雪坐在一起, 眼见时间拖延了下去,舞雪出谋献策,“要不你们轮流赶马车吧!抓阄决定顺序。” 很不幸,楚华音成了第一个赶马车的人。 唉声叹气地赶着马车出发了,舞雪却被外边小镇上热闹非凡的集市所吸引,对她来说山外的世界实在太新鲜,太有趣了。 纵然被一左一右两个帅哥盯着,舞雪还是忍不住好奇,要坐到马车外边看个痛快! 无奈之下,冷漠凡和青山只好给让舞雪戴上有面纱的斗笠出去。结果,舞雪还是坐到了楚华音的身旁,原本愁眉苦脸怨声载道的楚华音终于扬眉吐气眉开眼笑了。 车厢里的冷漠凡和青山大眼瞪小眼,彼此都很不服气。本来是谁都不愿意做车夫,后来演变成争着抢着要做车夫。 当换作冷漠凡出去的时候,舞雪却说看得累了,想休息一下,又回车厢去了,弄得冷漠凡脸色很难看,但还不好说啥! 拿国主的威严,终于镇压住青山,换得赶马车的权力,结果还是没能和舞雪呆在一起。 虽然舞雪回到了车厢,车厢里的两个男人却不消停,争着抢着要把肩头借给舞雪来靠。 “刚才舞雪已经和你呆了那么长时间了,理应让舞雪靠我的肩头!”青山道。 “看你的小身板,只有骨头没有肉,靠起来怎么会舒服。雪儿还是从小被我照顾大的!”楚华音抨击排挤道。 “你们都不要争了,我不睡了,总可以了吧!”舞雪强撑着,眼皮却在打架。 青山心疼地看着面色困倦地舞雪,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如果不是担心舞雪的身体,即便是他的师傅和长辈,他也不会忍让! 两个男人消停后,舞雪靠在楚华音的肩头,恬然入睡! 舞雪失踪 接下来的几天,经过了更多的城镇,新鲜感开始减弱,但舞雪还是会时不时出去透气。 赶马车的冷漠凡问一旁的舞雪,“雪儿,你想成为这个国家的女主人吗?” “什么是女主人?” “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青山一把将舞雪拖了进去,向冷漠凡发出警告,“你这是变相欺骗少女的情感,舞雪,不要听他瞎掰!” “住口,你好大的胆子!”冷漠凡怒了。 “别忘了,我可是你请来的客人,随时都可以拒绝治疗病人!” “哥哥,这样不好,太没有道德了。”舞雪实话实说。 青山满脸的黑线,只是那么一说,她竟然这么认真! 他可不愿意做一个没道德的哥哥! “论医德,这个小子确实不怎么样,不像你叔叔我,美名天下!”楚华音洋洋得意道。 “是谁,曾经拒人于千里之外,见死不救呢?”青山一声冷笑。 这一句话正好戳到了楚华音的痛处,他确实曾经隐居在渺湖山庄,拒绝为人医治。 舞雪捂着耳朵,往外走,还是外边清静一些。但刚出去坐在冷漠凡的身边,便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猛看! 青山跳下马车,冲那几个小混混一阵拳打脚踢,等回头找马车的时候,才发现没有踪影,狂追了半个时辰才算赶上了…… 舞雪见青山哥哥不见了,以跳马车为威胁,才算胁迫冷漠凡停住了马车,青山这才得以回归队伍。 相处得越久,三个男人的矛盾就越激烈,最终,还是在赶到皇宫之前,矛盾如宇宙大爆炸一般,爆发了! 导火线就是:舞雪失踪了! 因为连日的奔波,舞雪的身体原本就较弱,腹泻和呕吐的现象可以出现和反复。只是出了一下茅厕,三个男人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舞雪回来,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不顾茅房里是不是有人,就冲了进去! 发现舞雪已经不在其中,青山冲进茅房后,惊吓到了正在大蹲的一个胖女人,就纠缠着不放,当青山在茅厕和胖女人扭打的时候,楚华音和冷漠凡开始继续在附近寻找。情敌少一个是一个! 国主的威严不容侵犯 将整个街市找了个底朝天,两个男人很悲催地发现,舞雪人间蒸发不见了,询问任何人都说不曾见过。 而青山这边打得不可开交,以出精神损失费为条件也未能顺利摆平胖女人。 胖女人说,“你看了奴家的身体,奴家就要以身相许,奴家芳龄二八,还是黄花闺女!” 青山看了看满身赘肉的女人,姐姐,你吓死我吧,你哪像二八,是三八吧!后来才知道女人所说的二八,不是二八一十六岁,而是二十八岁! 娶是肯定不成了!在他的心里只有舞雪! 此时,已经处身京城,在天子脚下,谁人敢随便闹事? 眼见青山被抓去报官,冷漠凡冷眼旁观视而不见,和朕争女人,你真是自不量力。 楚华音的一句话提醒了冷漠凡,“平心而论,青山的医术远在我之上,他已经得到了我的师傅洛泽的真传,如果他不出面,长公主的病恐怕还得拖延!” 冷漠凡一声冷哼,就算放他出来,也先让他受受牢狱之苦,长点教训,否则他身为国主的颜面何在? 冬临国国土虽小,但国主的威严不容侵犯! 两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当务之急是摆驾回宫,调动所有人力去搜寻。自己是国主啊,刚才真是急晕了,竟然满大街地奔跑着寻找…… 但也不能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万一让希夏国和邶宸国知道舞雪在冬临国,麻烦就大得去了!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床前,抚摸着她的面颊。 舞雪顿时惊叫出声,从床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男人,“你干什么?” “冬临国的国主是你什么人?”男人问。 “你认识漠凡哥哥?”舞雪一愣。 “漠凡哥哥?叫的好亲热,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了。”男人诡秘的笑。 自从得到舞雪在冬临国幽若谷的消息,男人便赶了过来,等到了幽若谷才发现已经人去谷空。 他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自从得到舞雪在冬临国幽若谷的消息,男人便赶了过来,等到了幽若谷才发现已经人去谷空。 难道消息有假?他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楚华音是云剑梦是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传假的消息给云剑梦? 从幽若谷里的印记判断,应该还有两个男人存在,其中一个较小的脚印或者就是舞雪的。 离开幽若谷,一路追踪而来,在中途发现了那辆楚华音乘坐的马车,马车中除了楚华音,还有两外两个男人,以及一名陌生的少女。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使冬临国的国主冷漠凡亲自出马,前往幽若谷?随后打探到,冷漠凡为请名医为长公主医病而来。 楚华音跟随冷漠凡去往京城,可断定是为长公主治病不假,另外一个男人面容有几分熟悉,一时间却记不起是何人。又见冷漠凡和少女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便断定其为冷漠凡的女人,将她抓来,自然可以询问清楚舞雪的下落,更可以以少女为人质要挟冷漠凡交换舞雪。 楚华音虽然和少女的关系也很亲密,但素来听闻楚华音和云剑梦关系暧昧,并不喜欢女色,所以可以排除少女的楚华音的关系。另外一个男人相貌堂堂,对少女也很不错,但谁人敢和君王抢女人?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到达京城以后,男人乘机劫下舞雪,以他的身手和计谋自然是轻易而据的事情。 男人长得很帅,但眼神却说不出的邪魅,舞雪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虽然你长得挺诱人,但在下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想到可以马上见到他寻找已久的女人,男人的眼中就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分明是刚离开山谷不久,和这个男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一不曾听人提起过,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舞雪努力地回忆思索,却只感觉头痛欲裂。正欲询问清楚,男人却伸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一探究竟 皇宫中,冷漠凡接到交换舞雪的信函,大为惊奇。 舞雪既然已经在对方手中,如何还要拿舞雪交换舞雪呢? 不仅了冷漠凡,楚华音也迷惑了。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胖女人的青山也是一头水雾…… 但舞雪的安危重要,还是先赴约一探究竟为好! 待到了约定的地方,冷漠凡,楚华音,青山见到绑架着舞雪前来赴约的男人大为吃惊! 青山的反应最为强烈,“是你!” 男人疑惑地看着青山,“你认识我?!” “你装什么蒜!你已经伤害她很多次了,还想怎样?!”青山愤慨道。 “我装什么也不会装蒜啊!本公子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岂会装蒜!”男人自负地一声冷哼。 冷漠凡一声冷笑,“堂堂的邶宸国国主竟然会绑架一名弱女子,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难道邶宸国都是鸡鸣狗盗之徒耳?!” “你们都认得我?”男人郁闷了,这几天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啊! 楚华音突然哈哈大笑,“听闻先邶宸国太子如今的邶宸国国主风筱熠有一个同胞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脾气秉性却截然不同,相比便是阁下吧!” 男人看向楚华音,“算你还有一些见识,知道本皇子的来历!” 青山惊愕,“难道他不是风筱熠?!” “错,他是风筱熠的弟弟风无殇!”楚华道。 冷漠凡眉头皱起,“原来如此!你就算不是邶宸国的国主,但毕竟是皇室中人,难道不懂得两国会见交往的礼仪吗?是他派你来绑架舞雪的吗?!若是没有使者前来和本国商议,便私自潜入便可以以奸细之罪论处!” 风无殇哈哈大笑,“这种场面上冠冕堂皇的话,本皇子听多了,你用此来吓唬本皇子,实在小儿科!如今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既然你们肯应约来见我,说明这个女人对你们很重要,看来这个筹码是用对了!” 她真的是舞雪?! 青山突然明白过来,难怪他在将军府见到风筱熠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而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男人更像当初抢走舞雪,将他打成重伤的男人,自己不明情况之下,竟然将他们误当作一人。知道如今,才恍然大悟! “当时是你夺走了舞雪!”青山额头青筋暴起。 风无殇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山,嘴角浮现出嘲弄的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个小乞丐啊!你的命还挺硬!” 在对方的眼里,似乎他依然是当初那个衣衫褴褛一无所有的小乞丐,让青山更加抓狂,“你假冒太子,抢走舞雪,实在无耻至极!” “本皇子何须假冒?难道我有哪里不如皇兄?除了他名份上是我的兄长,如今是邶宸国的国主,本皇子并不输他分毫!”风无殇自负道。 四个音容性格各不相同的男人为舞雪争论得面红耳赤,各不相让! 舞雪被耳边的吵闹声惊醒,张开眼睛,望见青山,不由叫出声来,“青山哥哥!” 青山,冷漠凡,楚华音异口同声,深情呼唤,“雪儿!” 风无殇看着被自己绑架在臂弯中的女孩,傻眼了,自己的眼神不至于这么差吧!记忆中的舞雪不是这个样子啊! 仅是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见,容貌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风无殇惊诧地看着另外三个男人。 突然身后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弟弟,她便是你要找的云舞雪!” 风无殇回头,愕然发现风筱熠就站在他的身后。 “皇兄,你不再家内处理政务,如何到这里来了?” 风筱熠深情道,“自然是接你皇嫂,我们邶宸国的皇后回宫!” 仅此一言,青山,冷漠凡,楚华音的脸色全黑了! 风无殇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真的是舞雪?!” “没错!”风筱熠将舞雪揽入自己的怀抱,含情脉脉地看着满脸疑惑的舞雪,“雪儿,我们回家!” 舞雪是本王的女人 “我绝不允许!”冷漠凡抗议道,“舞雪是本王的女人!” 风筱熠抬头,目光凌厉道,“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念在你是舞雪儿时伙伴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舞雪……”楚华音可怜巴巴地看着舞雪,你是我的……别走,别离开叔叔…… 风筱熠用充满杀气地眼神看向楚华音,“本王念在你曾医治舞雪,是舞雪叔叔的份上,也可以饶你一命,若在纠缠不休,朕绝不轻饶!” “纵然你是君王,也不可强人所难!今日的舞雪已经不是昔日的舞雪,她所爱的人是我!我才是她所需要的男人!”青山道。 “你的胆量不小,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楚华音的徒弟。你为舞雪医治,我很感激,但不要得寸进尺!”风筱熠威严道。 “纵然邶宸国是大国,但自私潜入犯我国威,杀无赦!来人,拿下这两个奸细!”冷漠凡一声令下,顿时从树林中走出一队御林军,直逼风筱熠和风无殇而来。 风筱熠眉头也不皱一下,“如果你还想见到长公主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冷漠凡愕然,“你!” “长公主是舞雪的朋友,我已经将她请到了邶宸国,相信她们姐妹见面一定会很高兴!”风筱熠淡然道。 冷漠凡心头一沉,难道对方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此时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全然不知。正是疑惑,不知真假之中,一个亲信骑着快马赶到,将一封信件交到冷漠凡手中。 冷漠凡展信大惊,长公主果然已经被人劫走! “算你狠!”冷漠凡恨意道,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舞雪落入别人手中。 “云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对吗?!”风筱熠言语落地,但见树林中走出另一支潜伏已久的侍卫,而带队的正是云剑梦。 见到舞雪,云剑梦的心里说不出的疼痛,他这个爹爹很失败! 八个男人的争斗 舞雪呆呆地看着云剑梦,这个男人很熟悉呢! 大脑变得混乱起来,头好痛…… 看着被痛苦折磨的舞雪,风筱熠目光扫向冷漠凡,“如果舞雪有半点差池,朕将扫平冬临国!” 他本能地认为舞雪是被冷漠凡所伤害。并不知道舞雪再次失忆的事情。 楚华音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云剑梦,这回可真有得热闹了! 现在自己是站在邶宸国的一方呢?还是冬临国…… 目光最后停留在舞雪的身上,舞雪在哪里,他就去哪里?就这么决定了! 舞雪,叔叔不会放弃你的! 青山也开始动摇了,混乱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曾离开幽若谷,该有多好! 冷漠凡的手指紧紧握起,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人胁迫,眼睁睁看着舞雪落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让他怎不痛苦矛盾挣扎……得到了权力,即便成为君王,却也不能够为所欲为! 六个男人相互敌视着,仅仅为了得到共同所爱的那个女人! 而舞雪已经被风筱熠点了昏睡穴,他不忍看她承受痛苦! 舞雪,我一天也没有忘记你,一天也没有放弃过!我知道你会回到我的身边,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风筱熠的眼神变得深邃坚定! 在更远的地方,一白一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立在树颠,观望着…… 两个人都有着绝世的姿容! “哥哥,真的要放弃吗?”红衣少年仰头看向一旁的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并不是游戏的结束,红叶,我们该回去了。” 这个白衣男人正是希夏国的六皇子拓斩泓湖,而此时他已经是希夏国的国主。 仅是半年的时间,三个国家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相继又有两位皇子替代了先前的国主,成为君王。一个是风筱熠,成为邶宸国的国主,一个是拓斩泓湖,成为希夏国的国主! 三国争霸的局面,正式拉开序幕! 红叶远远地看昏迷中舞雪,没有再言语。 两个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这是三个国家的矛盾,也是八个男人的争斗。 舞雪,得到这么多男人的爱,是你的幸,还是不幸呢! 如何取舍 风筱熠横抱着舞雪转身离开,楚华音紧接着跟了上去,然后是青山。 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的目光果然没有错!哥哥,我一定会把舞雪抢到手!你知道这是我最喜欢最热衷的游戏! 片刻过后,冷漠凡的身边就只剩下他和保护他的御林军。 眼见风筱熠带着舞雪越走越远,冷漠凡的神情愈加凝重。 他不能失去雪儿,但他的姐姐对他也很重要,让他如何取舍?! 云剑梦目光平静道,“长公主不会有事,只要有舞雪在!” 记忆中沉默寡言瘦弱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为英挺威严的男人,这些孩子都在长大,而自己却在老去。 冷漠凡看着眼前英武高大的男人,这是他所敬重的男人,且是舞雪的义父,如今的局势已经变成这样,除了信任,还能怎样? “拜托云大人照顾皇姐和舞雪!” 云剑梦点头,带着侍卫转身离去。 又只剩下自己了,果然很孤独! 冷漠凡慨叹…… 雪儿为什么和你的缘分总是短之又短…… 曾经怨恨,但现在却发现全部转换成爱和思念! 舞雪,我不会放弃,漠凡哥哥一定会牵到你的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战争结束了,如今已经从太子变成了君王,而舞雪却成了风筱熠唯一的心病! 现在找到了舞雪,江山美人皆得,但看着失去记忆且病弱的舞雪,风筱熠的心中千滋百味! 自己的痕迹轻易地被涂抹去,消失不见,曾经的爱和付出,未留下任何的记忆。 如果要恢复舞雪的记忆,并非没有可能,但这样对于舞雪不是太残忍吗? 她的眼神如水明净,生命中充满了阳光,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就像一个新生婴儿一般,对任何接近她的人都那么信任和友好! 原本自己对于舞雪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现在看来,和其他人无异。 站在樱花树下仰望樱花的舞雪,满脸开心的笑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花!” 让他如何拒绝? 站在樱花树下仰望樱花的舞雪,满脸开心的笑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花!” 风筱熠走上前,疼爱地看着舞雪,“如果喜欢,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庭院里吧!” “谢谢你款待我和青山哥哥,还有华音叔叔,不过我答应过青山哥哥要和他在一起的,他也可以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吗?”舞雪充满期待地看着风筱熠。 这个皇宫很大,很奢华,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住在这里,每天都有看不完的风景和新鲜事物。 “雪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风筱熠心痛道。 舞雪的眼睛呈现出好看的月牙状,“虽然你绑架过我,我曾经误会过你,以为你是坏人,不过你肯对我和青山哥哥好,一定不是坏人!如果漠凡哥哥跟着我们一起过来就好了,这里漂亮的樱花,只是我一个人看太可惜了!” “雪儿!”风筱熠握过舞雪的肩头,她还不知道绑架他的男人是他的弟弟,并非他本人,但他却不愿解释,他只要她记得他就足够了! 曾经一时冲动将舞雪让给自己的弟弟,现在想来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如果多一些坚持和执着,或者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舞雪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深爱却别离,他已经受够了! “你握痛我了……”舞雪挣扎了一下。 风筱熠放轻了力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不过,以后不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只有记得那个最为在乎你的人是我,就好了!”风筱熠眼神霸道道。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和我说这样的话。”舞雪呵呵地笑,“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都对我很重要啊!” 风筱熠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丫头完全搞不懂状况,自己的爱能够和别的男人一样么?但他还没法解释。 “不知道曼蝶姐姐怎么样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真希望她能够快点好起来,这样漠凡哥哥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这个丫头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顾曼蝶对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竟然能够如此关心,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面对舞雪充满期待的眼神,让他如何拒绝? 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离开樱花宫苑,去往为顾曼蝶治疗的飞觞宫。 在飞觞宫见到云剑梦的时候。 舞雪觉得这个儒雅英挺的男人眼神怪怪的,出于礼貌便施礼道,“云大人,好!” 云剑梦心口一痛,但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点头微笑,无从应答。 风筱熠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一个,换做以前,舞雪一定会呼唤着爹爹,像一只小鹿欢快地撞进云剑梦的怀里,如今,可真是冷淡! 心里,突然平衡了许多! 相比之下,现在舞雪反而对自己更亲近一些。 目睹此情此景,楚华音的脸上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意,迎向雪儿道,“雪儿是想念叔叔了吧!就知道我的乖侄女会来看我的!” “师傅,您老人家就不要自作多情了。”青山一声冷哼,随后目光温柔地看向舞雪,“雪儿,想哥哥了吧!等医治好长公主,哥哥就带你回家!” 舞雪点头,“嗯!我和皇帝哥哥来看曼蝶姐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笑容僵在楚华音和青山的脸上,原来小丫头不是来看自己的啊!但两个大男人还不能吃顾曼蝶的醋! 舞雪看着床上昏睡的顾曼蝶,不禁担心道,“曼蝶姐姐,怎么还没有醒来呢?” 楚华音道,“治疗需要时间,原本坏死的经脉需要先疏通开来,再慢慢调理,才能好起来。” 舞雪叹了口气,“怎么会病得这么重呢?” 所有的人都无语,没人忍心告诉舞雪,那个将顾曼蝶伤得这么眼中的人是舞雪自己。 舞雪在冷曼蝶的床前看了半晌,喃喃道,“这个姐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华音赶紧开舞雪,“以前怎么可能见过,一定是长公主长得面善,所以才会产生好感!” 舞雪点头,“也是,我只是一个在山谷中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见过公主殿下,不过,她真漂亮!” “我的雪儿也很漂亮啊!”楚华音不无疼爱道。 爱死你了!亲…… “我的雪儿也很漂亮啊!”楚华音不无疼爱道。 风筱熠的目光如寒风般凛冽的刮过,牵过舞雪的手道,“既然人已经见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药味儿太大,你会受不了的。” “不会的,我一直跟青山哥哥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草药的味道,不但不觉得难闻,反而觉得很好闻呢!这些药草都是治病的良药,可以救治很多人的性命!” “你的身体不好,应该好好调养才是。”风筱熠耐心劝导,对青山更加敌视。 “樱花宫苑虽然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我更像和青山哥哥在一起,而且我也懂一些医术,或者可以协助他们一起给曼蝶姐姐治疗呢!” “雪儿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就不劳陛下操心了。”青山道。 风筱熠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如果不是看在舞雪的面子上,定然会让这小子好看! 楚华音嘻嘻地笑,“既然大家都舍不得舞雪,还是让舞雪自己选择吧!” “我想和青山哥哥在一起!”舞雪看向风筱熠,却感觉手被对方握紧。 “雪儿,你不是说想站在最高的阁楼上观望整个皇城和京城的景象吗?我现在带你去!”风筱熠面色平静却温柔道。此时权势显得毫无用处,他可不希望舞雪认为他是个暴君。 “真的?!”舞雪的眼睛开始善良。 青山的心在缩紧,楚华音的表情也僵硬起来,现在的舞雪完全是孩子心性,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随时都有可能被别的男人骗走!比如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邶宸国的国君。 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笑意,“雪儿,咱们走吧!晚上还可以看烟花和宫灯!” 真是为了吸引舞雪和他在一起,不择手段! 当所有人都以为舞雪会和风筱熠走的时候,舞雪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了,等曼蝶姐姐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看,共享快乐,不是更好?我们自己去看有什么意思?” 风筱熠大受打击,其他人眉开眼笑,雪儿,你善良得好可爱,爱死你了!亲…… 你会原谅姐姐吗? 一颗晶莹的泪水从冷曼蝶眼中划落…… 她能够听得懂所有的话语,但是却不能张开眼去看,也不能将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 舞雪就在她的身旁,她却不能像以前一样揽她入怀,一如既往地疼爱她! 如果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冬临国的长公主,她会原谅她吗? 舞雪将她当作最好的姐妹,她却利用舞雪对她的信任,欺瞒着她。 她深记得在冰牢中,当舞雪亲手拔下控制她生死的银针时,坚决却伤痛的眼神。她懂舞雪,懂她的爱! 作为姐姐,自己真是太自私了……自己虽然解脱了,舞雪却忤逆了拓斩泓湖的意愿,幸好舞雪还活着,否则她将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虽然苟且活了下来,但是却每天像活死人一般,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冬临国的未来,身为长公主的使命,对弟弟的爱和保护,使她别无选择。所以,她宁肯承担罪责,被憎恨也决然不会退缩和后悔! 雪儿,你会原谅姐姐吗? “曼蝶姐姐,怎么哭了?”舞雪用手帕擦拭着冷曼蝶的眼角。 楚华音一声叹息,通过这些日子的医治,他可以清晰地感触到冷曼蝶思绪的波动以及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舞雪此时的状况,让他不无顾虑,万一冷曼蝶苏醒,将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舞雪,舞雪是否能够承受呢? 舞雪的记忆只是被暂时封锁起来,并没有破坏,一旦受到刺激,就会恢复。痛苦和烦恼就会接踵而至,恐怕对舞雪的治疗和身体的复原会很不利! 在这里,所有人爱舞雪的心都是一样的,但他们彼此之间又有矛盾和纷争,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着各自不同的利益,风平浪静之下是汹涌的波涛,随时都有打破平衡,颠覆平静的可能! 舞雪凝望着冷曼蝶,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虽说一直生活在幽若谷,不曾见过这位长公主,但是为什么却觉得很熟悉呢!看到对方的眼泪,心里就像被薄薄的刀片划过,痛痛的!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不只是冷曼蝶,还有身边的这些人,都有着同样的心被牵连在感觉。努力地想起一些什么,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所拥有的只有在幽若谷和青山在一起的记忆。 这一段记忆只维持在半年的时间,以前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她也曾问过青山,自己为什么会记不起以前了,但看到对方隐痛的眼神,就不忍再深究。一直以来,青山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虽然会遭受病痛的折磨,但她却得到了最好的呵护,每天简单而快乐! 可是离开山谷后,这些日子过遇到的人和事,无不牵扯着她的神经,让她迷茫混乱……终于感觉抓到了一点什么,却也是虚无缥缈,再进一步的思索,便是头痛欲裂的感觉…… 舞雪的脸越来越苍白,双手紧紧地抓着手帕,不眨眼地看着冷曼蝶,她确定她认识她! 可是,为什么会一点都记不起来呢? 青山突然握过舞雪的手,从她痛苦而迷茫的神情看,她一定在努力地挣扎,每当舞雪的眉头皱起,他的心就会被刺痛。 雪儿,哥哥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的! 不要再想下去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离开山谷以后,舞雪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寻常无异,但内心一定很难过!每天开心的笑容大概也只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吧!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舞雪会承受不住的! 离开幽若谷,完全是一个愚蠢的选择! 一定要带舞雪离开,不可以让她再痛苦下去! 见青山拉着舞雪豁然起身,楚华音上前阻拦,用腹语向青山耳语道,不可意气用事!随后,握过舞雪微凉的小手,呵呵笑道,“乖侄女,叔叔带你去看皇城如何?” 陡然被打断思绪,舞雪再次陷入茫然状态,见大家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苍白的小脸不觉一红,“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们还是专心为曼蝶姐姐医治吧!我自己出去转转便好了!” 心痛却温暖的感觉 这里有这么多人,而且两位都是医术高手,自己在这里反而不太适宜。 此时,不只是青山和楚华音,连同风筱熠也不觉捏了一把冷汗,即便别人不解释,他也看得出舞雪的情绪波动很严重。虽然希望她记起自己,但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而另一个更为心疼的人,便是云剑梦了! 这是他养育了多年的女儿,他的掌上明珠,除了父性的关怀和疼爱,还有更多更为复杂的情感。 如今,舞雪再次失去了记忆,让他怎不心疼? 但此刻,除了默默的观望着,却什么都做不了,在舞雪的眼里,他只是邶宸国的将军,一个陌生人而已! 见大家都紧张地看着舞雪,舞雪被青山和楚华音一人牵着一只手,风筱熠面色愈加不悦,“别忘了你们各自的职责!雪儿,我们走,朕带你去看皇城!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离开飞觞宫一步!” 虽然不愿意让别的男人带舞雪走,但见舞雪担忧的神色,青山和楚华音只能作罢! 而舞雪感觉这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争执,不好任性,便跟了风筱熠出去。经过云剑梦身边的时候,望见那深邃却温柔的的眼神,心跳不由慢了几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在目光交接的那一刻,会有一种心痛却温暖的感觉。 “皇帝哥哥,你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舞雪扭头看一旁身材高大而威严的风筱熠。 风筱熠呵呵地笑,“雪儿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别人都敬畏你,称你为王?” “你会害怕我吗?” 舞雪摇头,“皇帝哥哥对我很好呢!而且你很温柔。” 风筱熠心里一暖,以前舞雪总和他对着干,甚至骂他是坏蛋,还是第一次被称赞温柔呢! 舞雪,你知道吗?我的温柔只会给你一个人! 你只可以嫁给我一个人 “雪儿,我不要你叫我皇帝,叫我熠就好了!” “嗯,那我就叫你熠哥哥!” 又是哥哥,这丫头搞得懂哥哥和情人的区别吗?似乎自己在舞雪的心里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好吧,只要舞雪开心便好了,和她讲,她也不会明白。 “熠哥哥,你和漠凡哥哥都是皇帝,那么你们谁更厉害呢?” 这丫头一定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皇帝,实际上是三个。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王,我会让你永远地安全和快乐! “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虽然明知道对方搞不清这些,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他无法忍受舞雪的心里还有别人,他要成为她的唯一,成为她心里独一无二最为重要的人! “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要我嫁给你们呢?难道一个女人也可以嫁很多男人吗?”舞雪不解道。 “当然不可以!”风筱熠不禁握紧了舞雪的肩头,“你只可以嫁给我一个人!” 这一刻,风筱熠感觉危机四伏,原本想先下手为强,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没想到别人已经比他捷足先登,占了先机! “难道大家想现在这样在一起不好吗?你们都对我很好,只是不希望你们再因为我吵架了。”舞雪充满期待地看着风筱熠。 小丫头,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作为男人怎么可能容忍和其他男人共享一个女人!作为帝王且骄傲霸道的风筱熠更是无法忍受! “不可以!你是我的!”风筱熠捧起舞雪俏丽的小脸,霸道地吻上了对方的樱唇,柔软,芬芳,让人陶醉、沉迷,如此诱人而熟悉的感觉。 “哦……”舞雪的嘴里发出一声低吟,感觉被雷电击中一般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仅有的力量被抽走了一般,单薄的身体在对方的臂弯里微微的颤抖。 一吻过后,风筱熠捧着舞雪粉红色的小脸,眼中充满了爱怜和不解。 简直让人抓狂 他以为她会挣扎拒绝,但舞雪的眼睛里却是大雾弥漫般的迷茫。 “雪儿,怎么了?” “感觉不太一样……”舞雪喃喃道。 “什么?” “青山哥哥的嘴巴是薄荷的味道,你是樱花一样的味道……” 风筱熠脸色大变,看着眼神纯净如水的舞雪,愤怒如冲天的火焰不可遏止。连朕的女人都敢动,你死定了! “熠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风筱熠紧握着舞雪的肩头,难道你不懂得从一而终吗?你是我的,怎么可以让别人随意的亲吻!虽然羞赧,却没有抗拒,似乎只是吃了一颗好吃的糖果一般,竟然还舔了舔嘴巴。 简直让人抓狂! 如果只是对他这样,他可以接受,而且会为之欣喜,但是现在的自己对她只是陌生人,她竟然不懂得拒绝!这样果然是太危险了! 想到那些与他一同爱着舞雪的男人们,风筱熠的心开始缩紧,瞳孔也开始缩小! “熠哥哥,已经到城楼下了,我们到上面看好不好?”舞雪兴奋地看着高高的城楼。 “舞雪,以后绝对不允许让别的男人碰你,知道吗?”风筱熠的眼神更加可怕! 错得这么严重,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实在可恶!青山,你该死! 你到底还对舞雪做了什么? “这句话青山哥哥也对我说过,我到底应该听你们谁的呢?” 风筱熠一掌摧在旁边的樱花树上,咔嚓一声响,樱花树断作两截,轰然倒地! 舞雪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摧毁的樱花树,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如果你很忙没有时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这么好的一棵树……”舞雪不无惋惜道。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风筱熠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嗜血的红色。 “什么?” “除了吻你,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给我做饭,陪我睡觉,还抓小兔给我玩……” 咔嚓一声,又是一棵树被摧毁…… 她就像他的死穴 看着近乎狂化的风筱熠,舞雪闭紧了嘴巴,陷入了沉思,这个男人脑子有毛病吗?为什么要和树过不去。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为妙,不然这些漂亮的樱花树全部要被这个男人摧毁了…… “雪儿……” 看着脸色苍白,眼神畏怯的舞雪,风筱熠强行遏抑住即将爆发的脾气,他一定吓坏她了,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是却忍不住要发火! “我累了,我要回樱花宫苑了……” 外边的世界虽然很热闹很有趣,但是也很辛苦。 飞觞宫不能去,自己找去的话,会打扰青山和楚华音行医,跟着这个暴龙似的风筱熠游览宫殿则会造成灾难性的破坏,所以她选择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一朵小花,一只小鸟,一片白云就可以让她观望很长时间。 “雪儿……” 见舞雪突然转身离去,风筱熠紧忙追过去,明明告诉过自己要温柔,一定不可以在舞雪面前发脾气,刺激到舞雪,但无法控制住自己。连面对关系国家命运生死存亡的大事,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对舞雪的事情,却很容易失控! 她就像他的死穴!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跟在一个小丫头后面,好话说尽,但对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这样一路追到了樱花宫苑。 当舞雪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像一个得了自闭症的孩子,让人心疼。他不想她一个人孤独地呆着,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会将她折磨得不堪忍受。 “舞雪!”在进入宫殿的那一刻,风筱熠不顾一切地将舞雪揽入怀中,却发现对方满脸的泪光,不禁愕然…… “我是不是很麻烦?”舞雪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傻丫头,怎么会……刚才是我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青山哥哥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伤害自己……”舞雪看着风筱熠流血的手掌,“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人受伤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你告诉我!” 看着大颗晶莹的泪水从舞雪的眼眶落下,风筱熠无奈地叹息,让他说什么好呢?如果自己克制一点,也许就不会伤害到舞雪了。明明想对她好,结果还是却伤害了她。 在麻烦没有解决之前,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因为现在的她不会懂。 风筱熠收紧手臂,将无声哭泣的舞雪揽入怀中,“雪儿,不要哭!” 一声叹息 夜半,舞雪被饥饿折磨醒。 因为晚上心情不好,没有食欲,便只吃了少许的东西。 皇宫中的菜肴虽然很好吃,但没有青山在身旁,总感觉缺少一点什么。 她一心希望她的诸位哥哥能够和平相处,结果却发现很难。他们完全是敌对的态度,表面上的友好相处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 舞雪虽然失忆了,但却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岂会看不出来,但目前没有让他们改善关系的好办法,只能装作不知!希望他们的争斗不要继续下去! 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房间里的饭菜已经撤下,即便没有撤走,也已经凉去,不能再吃。 晚饭的时候,风筱熠亲自陪伴在舞雪身旁,夹菜倒水地伺候着,但这丫头只是撅着个小嘴,对晚餐并无多少兴趣。刚到皇城来到皇宫的时候,舞雪可谓对所有事物都充满了新奇,对美食更是兴趣盎然,因限制她的自由,竟然渐渐地孤僻起来,明净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落寞! 一个人居住在偌大的宫殿了,会很孤单吧!但让他怎么忍受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纵然尽可能地抽出时间陪伴在她的身旁,但身为邶宸国的国主,总会有处理不完的政务! 舞雪从床上爬起来,房间里除了香蕉和苹果并无其他果腹的东西,那便随便吃一些吧! 先前在幽若谷中居住,日子虽然艰苦了一些,但是白天有小动物的陪伴,晚上可以和青山一起进餐,随意地谈论起当天的事情,日子过得轻松而快乐。 即便在夜晚,也可以睡的很安心,因为青山哥哥就睡在她的身旁呢!离开山谷,虽然身边的人和事物多起来,却觉得分外地孤单,那些喧闹和繁华根本就是和她无关的嘛! 无味地吃着香蕉,不觉地一声叹息,只希望可以尽快医治好长公主的病,好再回到幽若谷,过与世无争简单快乐的生活。 烤肉的香气 烤肉的香气,弥散进来,吸引了舞雪的注意,除了青山谁还能烤出这么美味的烧鸡? 舞雪放开香蕉,奔跑出去,推开了房间的门,但见铺满月光的院落中,有一个男人正在樱花树下烤着什么。 “青山哥哥!”舞雪欣喜地喊出声来,不顾夜色冰凉,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就跑了过去。 声音落地,男人回头,是一张熟悉却充满邪魅眼神的脸。 “皇帝哥哥……”舞雪的心情陡然失落。 这个男人不在寝宫中睡觉,怎么跑到她的院落中烤东西呢? “我不是你的皇帝哥哥,真的不认识我了吗?”男人用勾人的眼神看着舞雪。 这个男人虽然和白天陪伴在她身边的风筱熠一模一样,但是神色却是截然不同的!浑身充满了邪魅之气。不仅是眼神,声音也有很大的差别。 记忆中有一个画面闪过,在此之前,在冬临国他们似乎有过一面之缘。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特殊的相见,只是本能地将他和风筱熠认为是同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舞雪不禁问道。 “我和他真的很像吗?总是被人误认为他人真是让人不爽,虽然那个人是我的哥哥!”风无殇面色有些不悦道。 原来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既然是这个人称自己为风筱熠为哥哥,那他一定是风筱熠的弟弟了! 这两个人相貌相同,性格却既然不同,实在有趣! “那天绑架我的人也是你吧!” “早知道你就是我所要找的人,真应该先下手为强,何必将你当作人质交出去,真是自寻烦恼!”风无殇不由叹息。 在山谷中的生活一直很平静,为什么突然间多出这么多要找她的人呢? “你以前认识我吗?为什么要找我?”舞雪疑惑不解道。 又是失忆,风无殇有些抓狂。仅有的那么一点痕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抹去,真让人不爽! 不过,既然她已经忘了所有的人和事,那个被忽略的人不只他一人,如此以来,他就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至于谁能够得到舞雪,倒可以一比高下,对于俘获女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实力! 欢呼雀跃 从如今的局势来看,舞雪和青山最为亲近,这是因为相处时间长的缘故。 楚华音在舞雪看来只是一个亲切的长辈,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 而云剑梦在舞雪的眼中,无异是外人了。 冷漠凡远在冬临国,暂且不必考虑。 风筱熠以其国主的身份和强势的性格,大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个男人却将爱看得太纯粹,他的不忍心伤害,反而阻挠了他和舞雪亲近的进程。 他风无殇向来速战速决,绝不会做无用功,消耗时间! 风无殇打量着眼神纯净却充满好奇的舞雪,将烤好的鸡翅从火上拿下,递过去,“想吃吗?边吃边聊吧!” 腹中饥饿,发出一阵鸣叫,舞雪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很久没又吃这么美味的鸡翅了,看起来很不错呢! 舞雪上前,接过鸡翅,“青山哥哥烤的鸡翅也很好吃呢!” 喂,小丫头,能不能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那个楞头小子真有那么好吗?真是见鬼! 风无殇顿感不悦,但见舞雪用粉嫩的舌头轻舔了几下鸡翅,全是无心的话语,只好无奈地摇头。 鸡翅对于舞雪是美食,但在风无殇的眼里,舞雪才是他的佳肴。 这个开心吃鸡翅的女孩,虽然弄得满脸满手是鸡油,但看起来真的很可爱,淳朴自然,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舞雪吃着鸡翅,想到什么,突然抬头问道,却见对方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一直饥饿的狼。 “你也很饿吗?那这半个鸡翅给你吧!”舞雪有所歉意道,本来是人家烤的鸡翅,结果却进了自己的肚子,幸好还剩下小半个,只能用来塞牙缝了…… “你吃吧!我这里还有!”风无殇从旁边拿出更多穿好的鸡翅放在火上烤。 舞雪欢呼雀跃起来,“原来有这么多呢!这回可以吃个痛快了!” 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小丫头,看不懂我是在对你感兴趣而不是鸡翅吗?难道自己真的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这么英俊的脸,这么性感的男人,竟然还敌不过一只烤鸡翅,真是受打击! 终于能够理解皇兄的心情了,难怪皇城中的樱花树会被那个很能克制的男人摧毁了一大片! “雪儿,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我了吗?”风无殇将鸡翅架在火上,伸手去托舞雪的下巴,那粉嫩的樱唇焕发着诱人的光泽。 “哦……”舞雪一愣,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她本能地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下午的时候,风筱熠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然后咬了她的嘴巴,还大发雷霆,虽然那个男人的味道不错,但是干嘛火气那么大。 “你是我的妻子,你知道吗?”风无殇的目光充满魅惑地看着有些恐慌的舞雪。 “妻子……”看来在舞雪的脑海中,并没有这个概念,满眼的迷茫。 “再好好想想,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这熟悉的面容和迷幻的眼神,刺中了舞雪的神经,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大脑的深处渗透出来。 她和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发生过什么…… 在一个雪白的宫殿中,她将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 在军帐中,她在一度将自己交付出去…… 在极度冰冷的寒池中,他们交合在一起…… 然后,再一次回到了军帐,她迷恋着这个男人的温度…… 所有的镜像都变成了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没有了拓斩泓湖和风筱熠的影子,只有这个男人留给他的烙印,是幸福的还是疼痛的?她分辨不清…… 看着陷入挣扎和迷茫的舞雪,风无殇的嘴角浮现出邪魅的笑意,舞雪,你是我的,不管你曾经是谁的,但你终究是我的,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错过,再失去! “不……”为什么是这样,舞雪痛苦地挣扎着,头脑变得混沌起来……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些记忆这么熟悉而陌生,难道她不是一直和她的青山哥哥生活在一起的吗? 绝对不是梦 架在火上的鸡翅,被风无殇丢弃在火中,腾起熊熊的火焰,迷药加幻术,是任何人都敌不过的! 也许这样很残忍吧!但为了得到,他向来可以不择手段,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他宁肯摧毁,也不会放弃任何得到的机会! 在别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貌似风筱熠的影子,一个不被重视的皇子,虽然有着不凡的智慧和武功,但却没有人知道,他最厉害的不是武功,也不是权谋,而是他天生具有的施展幻术的能力! 混乱中的舞雪,只感觉头痛欲裂,经受不住记忆的折磨而昏迷过去。 风无殇抱起陷入昏迷的舞雪,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气的笑意,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能够得到! 他果然还是喜欢和他的皇兄争女人的!只不过这个女人分外特殊而已!甚至让他产生了占有和怜爱的意念,不只是玩玩,不只是为了争夺而争夺! 在舞雪再被篡改的记忆中挣扎的时候,风无殇同样感受到了那些记忆…… 皇兄,你也不过如此,他大概想不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拥有舞雪的男人吧! 拓斩泓湖……这个冷酷神秘如斯的男人,竟然铭刻在了舞雪的记忆中,甚至使她主动为他献身! 没有了那些记忆,反而使他更容易得到这个女孩,舞雪,我会疼你的,比任何男人都要疼你,我会让你记得,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舞雪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似乎是做了一场梦一般,正躺在华美的寝宫中,昨晚请她吃鸡翅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踪迹。窗外春光明媚,樱花静静地绽放并飘落…… 那是一场梦吗? 为什么那么真实而清晰! 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樱花树下被炙烤成黑色的地面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真如那个男人所说他是他的妻子吗? 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和他发生那样的事情……舞雪本能地感觉恐慌和羞愧! 温柔,冷酷…… 幸福,痛苦…… 激烈,淡漠…… 快乐,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是矛盾的交织的一起的,让她分辨不清! 她不曾知道在她生命中留下印记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一个是拓斩泓湖,一个是风筱熠,而此时他们都变成了另一半模样,在她的记忆中只剩下那个叫风无殇的男人! 如果自己是风无殇的妻子,为什么会和青山在一起呢? 为什么这些会被遗忘,而昨晚又全部记起! 虽然只是模糊的片段,但足以让她感到震撼! 记忆怎么可能有假?!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弄清楚,不可以再这样糊涂下去了! 舞雪从樱花宫苑跑了出去,为什么以前大家都认得她,对她的过往了解得很清楚的样子,而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似乎全世界都明白,只有她不知道的样子,让舞雪感到莫名的恐惧和窒息! 穿过御花园奔跑到中途的时候,舞雪渐渐放慢了奔跑的速度,停下了脚步,这样跑过去追问,别人会告诉她吗?她是否能够得到真实的回答呢! 为什么自己会回想不起来呢?分明是和自己紧密相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这些时日的相处,不难看出大家都在在关心和爱护着她,即便是欺瞒也完全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可是会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风无殇在欺骗她吗? 可是,记忆怎么可能有假?! 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他们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如果发展到那样的地步! 迷茫,羞愧,充斥了舞雪的头脑。头痛的感觉又开始加剧…… 以至于整个人都无法再活动思考,身体颤抖着,温暖明媚的阳光,变得如针尖一般刺痛了舞雪充满挣扎和痛苦的眼眸……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自己到底怎么了? 舞雪紧紧地抓着旁边樱花树的树干,不使自己跌倒。 隐隐约约中,一些低微的声音传进舞雪的耳朵,使她从努力回忆中挣脱出来…… 大雾弥漫的眼睛稍稍恢复了明净,透过樱花林,可看到在不远处,两个穿着宫装的宫女端着水果盘走过,两个人在低声地说着什么…… 别人说什么原本不关自己的事情,但其中出现的名字和字眼,让舞雪无法忽略…… “听说皇上为了将云姑娘留在身边,要和楚大人他们比武,一决胜负……”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后宫有那么多妃嫔,竟然为了一个病怏怏的女孩亲自参加比武……” “是啊!那个女孩还真是走远啊!如果皇上能对我万分之一的好,就算死我也会很开心的……” …… 两个年轻的宫女一边说笑一边前行…… 美丽妖艳的女人 舞雪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要比武,难免会动刀剑,不管伤到谁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男人真的很霸道呢! 通过这些日子和外界的接触,使舞雪明白,在这个男人占主导地位的世界,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但女人只可以嫁一个男人! 不明白人情世故的自己,竟然觉得可以嫁给很多男人。 既然他们都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嫁给所有的人呢!如果能够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彼此之间不再有争执,和平相处,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至于为什么要嫁人,婚姻究竟是什么含义,竟然没有去过多的思考。因为不管是青山哥哥,华音叔叔,皇帝哥哥,她都很喜欢呢!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人! 现在想来,这样的想法真的很荒诞呢! 身为女孩子竟然要嫁这么多男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嫁那么多男人,既然现实是这样就没有办法了……而且对于单纯的舞雪,也不可能想得明白! 可是…… 如果按照风无殇所说,自己已经是她的妻子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男人对她好呢! 原本很简单的生活,以为一辈子都会和青山在幽若谷简简单单的度过,现在却变得如此复杂! 无论如何,她都要制止这场比武! 舞雪刚要转身离开直接去找风筱熠,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你就是舞雪妹妹吧!” 舞雪不由回头,却见一个穿着华丽彩衣,面容娇美的女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地地方,那柔媚如春光的眼神有着勾魂摄魄般的力量,让人不觉心神一震。 舞雪愕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美丽妖艳的女人。在这里虽然见到了很多漂亮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分外的美丽,如同后花园中最为耀眼夺目的一朵奇葩,让人无法忽略。 “你认识我?”等回过神来,舞雪小脸不觉一红,除了经常在一起的人,她少和别人接触。 竟然被误会了 “你认识我?”等回过神来,舞雪小脸不觉一红,除了经常在一起的人,她少和别人接触。 “在邶宸国谁人不知妹妹的大名啊!在这后宫中,又有什么人不对妹妹眼红?”女人说着话走到舞雪的近前,伸手托住了舞雪小巧的下巴,“虽然算不得十分美丽,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动人,但是却别有一番让人怜爱的韵致,只是这俏丽的小脸怎么如同梨花一般苍白呢?” “……”舞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妹妹的脸红了呢?如果闲着无聊可以到我的宫苑去玩,我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再好看的风景看多了,也会觉得寂寞。”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情……” “妹妹是不肯给姐姐面子么?我比妹妹进宫早,既然我们同是皇上的人,陪着妹妹尽快地熟悉环境也是应该的。”女人以主人的身份自居。 同是皇上的人? 舞雪一愣,紧忙摇头,竟然被误会了呢! “不是这样的……” “妹妹何必害羞呢?我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 “我只当皇帝哥哥是哥哥……”舞雪的脸更红了,觉得女人的眼神很刺眼,似乎能一直穿透到她的心里一般,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哥哥?”女人掩口笑得花枝乱摇,“妹妹也太会说笑了,谁人不知道皇上最喜欢的就是妹妹你呀!虽然现在没有名份,但被册封为妃嫔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真的有事情,要先走了……”舞雪慌乱地挣开女人的束缚,她很不喜欢别人随便触碰她的身体,而女人肆无忌惮的样子,更加让她没有好感。 “好吧,既然妹妹真有事情,那就下次再聊吧!妹妹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到洛梅宫苑来找我,姐姐我随时欢迎。” 舞雪点头,转身后依然感觉女人的眼神还印留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真不知道皇上喜欢她哪一点? 女人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想和我争夺宠爱,简直是自找死路! 众矢之的 和舞雪搭讪的女人正是宰相之女洛梅,风筱熠登基之后推荐入宫,被册封为梅妃,赐洛梅宫苑。 先前因听闻传言,以为风筱熠喜好男色,所以才不与自己亲近,以至于后宫三宫六院形同虚设。 宫殿虽然华美,但韶华容逝,红颜易老,这样的日子多半是百无聊赖,了无生趣的。 甚至有些怨恨她的父亲为了权势而将她送入这冷落的宫廷。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自认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可以让任何男人为自己折服,但风筱熠偏偏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进宫这么久了,风筱熠竟然没有去过她的寝宫! 不仅是她,其他女人的宫苑也一样冷冷清清,毫无生趣! 在她觉得以后的生活没有指望的时候,自己生得再美也是花瓶自我放弃的时候,却因舞雪被带进宫受到皇上宠爱的事情所震撼了! 那个男人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她们这些后宫中的女人!这让心高气傲的梅妃怎么接受! 她怎么能允许,别的女人轻易地占据君心。 舞雪,独占帝王之爱,是要遭天谴的,你知道吗? 纵然你可以得到世间最好的宠爱,但此时身在后宫的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 在梅妃妖艳的脸上出现出一抹邪魅的笑…… 当舞雪瘦弱的身影消失后,转身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藏匿到了树林的深处…… 会是什么呢? 难道在她盯上舞雪的时候,又有什么人盯上了她? 不会的,大概只是幻觉吧!如果是人怎么会撤离得那么快,简直是大白天见鬼! 轩宇殿中,一紫一白两个修长的身影站立其中。 在邶宸国,紫色最为尊贵,宫廷中,更是等级分明! 紫色的是身穿龙袍的风筱熠,而白色的则是云剑梦。 “陛下,你真的要和他们比武吗?”云剑梦无不担忧。 身为国主的风筱熠稳重持成,将国家政务处理得井然有序,突然提出比武争夺舞雪,果然很任性,全然不是一个王者该做的事情。 还有多少秘密 身为国主的风筱熠稳重成熟,将国家政务处理得井然有序,突然提出比武争夺舞雪,果然很任性,全然不是一个王者该做的事情。 作为邶宸国的将军,舞雪的义父,让他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听之任之呢! “云将军作为舞雪的义父,难道你也想参加比武,和朕来一次较量吗?”风筱熠冷笑。 “在舞雪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外人,即便有心,也完全没有意义了。”云剑梦苦笑。 “朕想除掉什么人,简直易如反掌,但为了舞雪,我选择公平竞争。”风筱熠看向云剑梦,“以前比武的时候,我总是输于你,但我并不会在意,因为你是我师傅,我所敬仰的男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人赢我的机会!” “但你所做的这些,未必是舞雪所希望的。”作为舞雪的义父,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纵然经过众多变故,但他相信舞雪单纯善良的心依然如初。 “至少我会让她知道,和我在一起,她会很安全,只有我能够给她这样的庇护!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去伤害舞雪,我会给她最好的幸福!”风筱熠目光坚定道。 “但你要明白,没有人要伤害舞雪,即便大家站在对立的立场。”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不怀疑风筱熠的魄力和实力,但接受挑战的人也会全力以赴,由此以来,便很难避免伤亡。 “我很明白,所以才选择给所有人公平竞争的机会!而他们都接受了挑战不是吗?云将军一定很遗憾站在是非之外吧!”风筱熠眼神犀利道。 “也许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可以给舞雪幸福,但至于是否真的是幸福,大概只有舞雪自己知道了吧!”云剑梦叹息。 站在殿外的舞雪,无意中听到这些对话,思绪再次被打乱了…… 她本能地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适合闯入…… 为什么风筱熠成云将军为自己的义父? 这个男人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也没有人向她提起过! 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呢? 云剑梦,云舞雪…… 而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让她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那么清晰,无法抗拒! 谁才能告诉她真相呢? 再次回到樱花宫苑,舞雪感觉混乱了…… 抱着膝盖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很渺小,很无助! 依稀可以记起,在为数不多的相见中,那个男人的眼神总是温柔而带着隐痛的,是因为他们是父女的缘故吗? 如果他是她的义父,为什么不肯想认呢? 离开山谷之前,她虽然问过青山,关于她的过去,青山只说,他们同样是孤儿,并没有什么过往,她自己也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更不会多想。 现在所有的事情错综复杂地摆放在她的面前,是她无法忽略,无法逃避! 直接去找风筱熠,让他放弃比武,显然没有什么用处。 正如他所言,他想除掉什么人简直易如反掌! 她可以感觉到这些男人彼此之间的敌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如此无可逆转挽回的地步! 而这一切皆因为自己! 当猛然觉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生活在真空里,只有爱护,没有伤害,竟然如此不真实! 现在,谁才能告诉她真相呢? 青山,如果能够告诉她,早就应该告诉她了吧! 楚华音,貌似漫不经心,但却思虑缜密,守口如瓶。 风筱熠,更加没有可能了! 风无殇,让人觉得并不是那么可靠…… 云剑梦么?她连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搞清楚…… 脑子里千头万绪,却理不出突破口…… 或者,寻找身边意外的人,能够有新的收获呢! 若她是邶宸国声名赫赫将军的义父,应该会有很多人知道她吧! 那么,应该去找谁呢? 眼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都在纠结中度过,脑袋已痛到无法忍受,但舞雪却倔强地不肯找任何人! 如果让别人知道,大概又会加强防范,解开心中的谜底就更加困难了。 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中,认识的人也不算很少,而且都是权高势重极其关键的人,但是显然没有用处,反而会成为困扰和阻挠。 保持体力 舞雪突然想到一个人,在花园中见到的那个妖娆的女人,她似乎会知道一些东西。 但是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实在不好,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必须赶在比武之前,赶在事情演变到无法收拾的之前,寻回自己的记忆,不管是怎样的记忆,她都打算坦然接受勇敢面对…… 自己真的能做到吗?这样虚弱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吗? 舞雪已经无法思考那么多了,她最怕自己成为别人的拖累。 舞雪起身的时候,发现四肢已经麻痹了,稍稍一动,就酸痛不已。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饥肠辘辘,头脑也有些眩晕。 如果身体能够再好一些就好了,舞雪取出一颗药丸放在嘴里嚼碎了,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但服了药,果然好受了一些,不再那么虚脱无力。 中午的饭菜还放在桌子上,宫人们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时候真的饿坏了,随便吃一些什么东西都好,保持体力,才能更好的去做事情。 舞雪在桌子旁坐下来,刚啃了一口凉馒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走了进来,望见坐在黑暗中啃馒头的舞雪,不由皱起了眉头,发号施令道,“怎么没有人点灯?” 跟随前来的宫人顿时惊慌失措,“我们以为云姑娘不在房中。” 听声音便知道过来的是什么人,必定是皇宫的主人! 见宫人们受到责备,舞雪紧忙咕咚一声咽下还没嚼碎的馒头,摆手道,“熠哥哥,不关他们的事情……” 蜡烛点上了,风筱熠发现舞雪吃的竟然是冰冷的饭菜,脸色更加难看,“怎么能够吃生冷的剩饭,你们都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熠哥哥,他们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啊!我刚才睡过了头,刚醒过来,觉得饿了,就随便吃了起来……” 见舞雪紧张地看着自己,风筱熠不禁压下了火气,向在地上跪了一大片的宫人道,“还不快换晚膳过来!” 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宫人们闻声不敢怠慢,三谢隆恩,这才惶恐的离开,不出一刻,新鲜可口的饭菜就送了过来。 “雪儿,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旧疾有发作了吗?”风筱熠不无心疼道,都怪自己今天忙于政事,竟然没有过来看舞雪,一个人闷在这里睡觉,应该会很孤单吧! “没有,熠哥哥不必担心,只是贪睡了一点……”舞雪连微微一红。 “今天又没有好好吃饭吧!赶紧吃饭吧!不要饿坏了!”风筱熠夹了舞雪爱吃的菜过去。 见舞雪听话地吃着,这才稍稍放心。虽然希望她可以直接叫他熠,既然反复强调无效,小丫头愿意叫他熠哥哥,就熠哥哥吧! “熠哥哥,你是不是有很多妃嫔呢?”舞雪不无好奇地问。 风筱熠不由一愣,随后眉头微微皱起,谁这么没规矩在舞雪面前造次!在舞雪的脑子里应该没有妃嫔之类的概念吧! “怎么问这些?”还是不要正面回答为好。就算对那些女人不感兴趣,但在舞雪面前也不愿意提起,她们怎么配和舞雪相提并论呢? “只是觉得奇怪就想问问。”舞雪不愿放弃道。 “她们和我们没有关系。”风筱熠断然道。 “但她们是你的妻子和家人啊,难道不是吗?” 风筱熠的脸色愈加不悦,妻子和家人?在他的心里可从来没这样认为过! “雪儿,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风筱熠神情专注道,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熠哥哥对我很好,雪儿也很喜欢熠哥哥。但是进宫这么长时间,我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呢!” “这里是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你只要有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不需要知道!” 这个男人果然很霸道,分明说着没有道理的话,语气竟然还能那么理所当然。 “家?”这里是家吗?在舞雪的心里,她和青山一起居住的幽若谷才是家呢! 容易满足的孩子 “家?”这里是家吗?在舞雪的心里,她和青山一起居住的幽若谷才是家呢! 这里虽然很大很华美,但是冷冰冰的,总让人觉得不能安心。 “对,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熠哥哥,除了樱花宫苑,我可不可以到别的宫苑去玩呢?” “当然可以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风筱熠宽容道,眼神温柔地看着满脸期待之色的舞雪。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找别的姐姐玩了。” “姐姐?”风筱熠全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说什么。 “就是和我一起住在这里的女孩子,如果总去飞觞宫的话,会打扰青山哥哥和华音叔叔给曼蝶姐姐治病,而且熠哥哥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风筱熠这才明白过来舞雪口中的姐姐是指后宫的那些女人!她们怎么配当你的姐姐呢!不过看着舞雪喜悦的样子,就不好去打击她。 “好吧,如果你觉得有趣的话。但是不要一个人去,记得带上宫人一起。”风筱熠岂能不知道后宫的女人不是省油的灯,纵然那些女人不敢当面放肆,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谢谢熠哥哥!”舞雪愉快地吃着饭菜。 这个小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如果觉得一个人太闷的话,过几天,我带你去狩猎吧!”风筱熠思索道。 “狩猎?” “嗯,顺带可以做你喜欢吃的烤肉。” 风筱熠以为这小丫会欢呼雀跃起来,却不想舞雪皱起了眉头。 昨天听宫人来报,风无殇来过樱花宫苑,但只是单纯的烤肉聊天,对于他这个为所欲为的弟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他再敢放肆,不经过他的允许就来找舞雪,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今天见到舞雪,并无什么异常,这才稍稍放心。 因得知舞雪吃得很愉快,就不好再追究。此时舞雪说一个人很闷,就想到带她去狩猎,给她做烤肉吃。因为在外行军打仗,他烤肉的技术还是蛮不错的。 “还是不要了,狩猎是很残忍的事情,如果是郊游就很好了,很久没有看到青山绿水了。” 风筱熠伸出大手抚摸了几下舞雪的脑袋,“好吧,听你的!” 纯真的笑意在舞雪的小脸上绽放。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翻牌子是什么意思 “熠哥哥,翻牌子是什么意思?”舞雪突然想起这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词。 风筱熠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呛到,但见舞雪一脸的坦然,应该是真不知道翻牌子是什么意思吧! “你从哪儿听到的?”真是让人伤脑筋,为什么总是问这些让他不好回答的问题。 “只是听宫人们讲……” 看着舞雪好奇的表情,风筱熠无奈解释道,“翻牌子就是为了公平起见,雨露均占,用类似抓阄的方法挑选妃嫔侍寝,每个牌子代表一个嫔妃,翻了哪个牌子皇上就临幸哪个妃子。” 如果不解释,保不住这丫头回去问别人。 “哦……那什么是临幸?” “就是……一起玩……”风筱熠的额头已经有些冒汗…… “哦……那侍寝呢?” “侍释然是服侍的意思,寝……”风筱熠满头的黑线。 “寝我知道,就是睡觉的意思。那么侍寝就是服侍睡觉的意思。我睡觉的时候也有宫人过来服侍,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力更生一个人睡觉。”舞雪若有所思道。 汗,你说的那个侍寝和妃嫔的侍寝能一样吗? “嗯,我的雪儿很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危机终于化解了…… “那你翻了牌子到底是让别人服侍你睡觉呢,还是一起玩……你们都玩什么?好不好玩?” 看着舞雪黑玛瑙般晶亮的眼神,风筱熠喝了一口酒,暗骂该死,自己何曾宣过妃嫔侍寝,如果让舞雪误会了,可就麻烦了。 “熠哥哥?”这个男人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看来这小丫是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眼神明净俏脸粉嫩嘟着小嘴的舞雪,让风筱熠心头一荡,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竟然还可以纯净如初,如同水晶娃娃无暇碧玉一般,让人心声爱意,不能自拔! “雪儿,如果我翻你的牌子,你会愿意吗?”风筱熠不禁伸手捧起舞雪的小脸。 舞雪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嘛!青山哥哥和华音叔叔又没有时间陪我玩!” 鼻血涌动……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但为毛要提起别的男人?! 嫁给我好吗? “雪儿,你只可以属于我一个人,知道吗?”风筱熠眼神霸道道。 “这怎么可以,青山哥哥和华音叔叔也对我很好啊!要不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也翻牌子吧!翻到哪一个呢?就和哪一个玩!”舞雪认真道。 风筱熠彻底崩溃了,不是吧!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可以!”坚决制止! “哦?” 舞雪稍一愣神,便被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揽进了怀里,肆意地亲吻。 樱花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散,舞雪的眼神变成了大雾弥漫般,没有焦点的迷失…… 本能地伸出手臂环抱住亲吻她的男人的脖颈…… 风筱熠一愣,这个小丫头很热情呢! 那甜蜜的味道柔软的质感让人流连忘返,双手不仅更为怀中微颤的身体更多的爱抚…… 低低的呻吟从舞雪的口中溢出,简直让人疯狂! 当风筱熠修长的手指穿过衣襟,抚摸到柔嫩的肌肤之时,舞雪突然挣扎起来,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一般,“熠哥哥,不要……” “雪儿,嫁给我好吗?”风筱熠没有放手,强行压抑着体内流窜的欲火,保持着清醒和理智,不使吓到舞雪。 舞雪失神地看着风筱熠,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自己似乎和这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且分辨不清了,到底是风筱熠还是风无殇呢?他们长得太像! 只要再深一步的思索,脑袋就会痛起来。 “怎么了?雪儿?”看着眼神茫然,表情痛苦的舞雪,风筱熠不由紧张起来,是自己吓到这个小丫头了吗? 舞雪回过神来,推开风筱熠的手臂,神色黯然道,“对不起,熠哥哥,我很累了,想睡觉了……” 刚才分明还很热情很享受的样子,怎么突然变得难过和冷淡起来? 风筱熠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似乎这个孩子还不能接受肌肤之亲,分明已经数次缠绵,但她却还在排斥着自己! 虽然觉得沮丧,却没有办法责备,她只是本能地抵触吧!这是为什么? 不管如何热爱,他都不会勉强她,因为爱,而不忍伤害! 琴声 看着入睡后,面容恬静的舞雪,风筱熠这才起身,以后真的需要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这个孩子,一个人呆在这里难免孤独! 轻抚舞雪的面颊,安心地睡吧!我会给你最好的爱和幸福! 见舞雪覆在眼睑上修长的睫毛微微跳动,唯恐惊扰了她的睡眠,虽然已是夜晚,但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风筱熠只好不舍离去! 感觉身边的男人离开了房间,舞雪这才张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怎么能这么早就睡觉? 洛梅宫苑距离樱花宫苑并不远,隐约中听宫人们提起过,应该不难找到。 出了樱花宫苑,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过去。 虽然是夜晚,但明月当空,星光熠熠,再加上有宫灯照明,尚且可以看得清道路。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琴声,在静谧的夜晚愈加清晰入耳。 舞雪听着优美的琴声,顺着近路,走进花园的时候,看着重重幽暗的树影,竟然也未觉得害怕。 穿过花园,再走出不远,便来到了洛梅宫苑的外边。琴声愈加的清晰婉转,似乎这乐声便是从这里发出的一般,让人一时间听的有些入神。 清风徐来,待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有紧要的事情前来,岂能因贪恋琴声耽误了时间。 舞雪伸手轻敲了一下,愕然发现洛梅宫苑的门是虚掩的,并不见有宫人守夜。 这个时候不知道,洛梅宫苑的主人睡了没有,深夜造访,总有些不和礼仪。顺着半掩的门缝看去,却见苑中的宫灯亮着,在一处彩纱掩映的亭阁中,一个彩衣女人正在抚弄着古琴。 而这如行云流水般的乐声正是从那里奏响,发出,并传递出来,使偌大的皇宫空寂的夜晚有了灵性有了质感…… 记忆里似乎有一个人也有着高超的琴艺,但却回想不起来了,只是一些零落的碎片在脑海中划落,如流星般稍纵即逝,消失不见…… 美得惊艳而诱惑 那个人显然不是楚华音,楚华音的琴艺虽然天下闻名,但是舞雪本能地认定不是那个医术超群被她成为叔叔的男人。 那个人的琴声里有着王者的霸气,却也有着亘古的神秘和孤独,她解读不了。美妙绝伦琴声连同透明般白色身影,也不过像梦中的情景罢了,无处可寻! 在梦里,那个人站在高高的琼楼玉宇之上,黑色的长发和雪白的长袍无风自动,琴声如梦似幻的通过他修长的手指流淌而出,似乎可以润泽万物,傲视天下,又有着破坏一些,征服一切的力量! 听到琴声,舞雪不经意地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或者是记忆中的一些影像而已。她努力过,但却分辨不清,是真是还是梦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呢! 回到现实中,不由地叹了口气,此时听到的琴声和梦里听到的还是有所不同的。太过柔媚缠绵,不够超脱自然!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却一样的动人心魄,使人为之失神倾心慨叹! “是舞雪妹妹么?来亭上坐吧!”琴声没有断歇,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 望着亭中弹琴女人投来如水温柔的一目,舞雪不禁小脸一红,“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一个人调琴孤芳自赏,又有什么意思,难得妹妹前来,可以一同消磨时光,倒也不错!”梅妃目光流转道。 舞雪隐约觉得这个女人有着不凡之处,和白天见到时俗媚妖娆的感觉有所不同。大概因为琴声的缘故,反而觉得这个女人亲切了几分。 月光和烛光笼罩下的梅妃,如同盛开的罂粟花,美得惊艳而诱惑。 舞雪来到亭中的时候,琴声便停了下来。 “你真漂亮!”舞雪慨叹。 梅妃呵呵一笑,“女为悦己者容,无人欣赏,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难道熠哥哥没有夸赞过你的美貌吗?”舞雪奇怪道。 我有事情找你 “他何曾认真地看过我一眼,恐怕连我长得美丑都不知道吧!在他眼里,除了妹妹,哪里还容得下其他女人!” 想到白天的对话,舞雪不免感到尴尬,她不希望被一直误会下去,但却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梅妃不是风筱熠的妃子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妃子长什么样子。 见舞雪红着小脸,无措的站着,梅妃又是一笑,伸手摸了摸舞雪的脸蛋,“不过,你来找我,我很高兴。在这深宫之中,想必妹妹也会觉得寂寞和无聊吧!” “不是的……我有事情找你。”虽然会觉得孤独,但她却并不善于与人交往,更不愿给别人增添麻烦。 “夜深了,更深露重,夜风凉,我们还是到寝宫中话谈吧!”梅妃似乎并不奇怪舞《奇》雪回来找她,在抱琴转身离《书》身的那一瞬,眼睛里浮现《网》出诡秘的笑意。 舞雪跟着梅妃来到装饰华美的寝宫,这里的风格和她那里截然不同。有着缠绵的意蕴,和别样的风情,竹帘掩映,香气迷蒙,香艳到了极致,反而让人感觉不真实。 宫人们送来夜宵后,便悄然退下,暖意融融的寝宫中,便只剩下梅妃和舞雪两人。 “妹妹有什么话,便说吧!在我这里,没什么可顾及的。” 舞雪放下盛放莲子羹的白玉小碗,羞涩道,“谢谢你的款待,其实只是我自己的一些问题,明知道问起来会让人困扰,但是却又不得不询问清楚。” “妹妹肯到我这里来,我便不会将妹妹当外人,这里只有你我姐妹两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梅妃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的舞雪,鼓励道。 这温柔而充满鼓励的眼神,让舞雪觉得这个女人是值得信任的,而且现在她现在也找不到别的可以找回记忆,解决问题的方法。 “云将军,有一个义女,姐姐知道吗?”舞雪紧张地看着梅妃。 “妹妹想问的是,自己和云将军是什么关系,对吗?”梅妃妖媚地笑了起来。 黑洞 舞雪愕然,这个女人似乎有着未卜先知的力量一般,本来不想问得那么直接,免得引起误会,因为她自己并不肯定,这样的话语说出来,弄不好又会引起麻烦,结果却被看透了。 “难道妹妹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云将军对妹妹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呢!他远比皇上更为特殊。”梅妃诡秘地笑。 难道自己真的是云剑梦的义女?可是,自己为什么会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似乎这并不是很大的秘密,而是众所周知的一样,只是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曾留意到也不曾向旁人问起,以至于将这个男人彻底地遗忘在摒弃在记忆之外! 看着陷入思索,苦苦挣扎的舞雪,梅妃伸出手臂环绕住舞雪柔弱的肩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说你失去了记忆,看来一点不假呢!” 越是思索,越是头痛欲裂,不能放弃,也挣扎不出。 “可是,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舞雪紧紧地抱着脑袋,陷入了记忆空洞的痛苦。那里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每次站在黑洞的边沿,都会觉得莫名的恐怖。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梅妃用魔咒一般的声音询问着舞雪。 舞雪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我什么都看不到……” 舞雪感觉自己再一次站到了黑洞的边缘,似乎一失足就会跌进去,万劫不复! “不要怕,姐姐在这里……” “那个自己很小,我看不清自己的面容……”舞雪痛苦地挣扎着。 “再仔细的看,要找回记忆,就一定要付出努力的呀!”梅妃捧起舞雪苍白的小脸,用魅惑的眼神盯着舞雪充满恐惧和挣扎的眼睛。 “我不要,那里很黑,很可怕……” “没有关系,只要再前进一步就可以了!”梅妃的眼睛变成了诡秘的红色。 “不要……”被催眠中的舞雪终于失去了力气,在极度恐惧中昏迷过去。 而这一刻,梅妃突然放开了舞雪,痛苦地挣扎着,“你放了我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只是在帮你呀!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不过是借你的身体一用,到时候自然会让你如愿以偿地得到那个男人的爱!”梅妃紧握着自己喉咙,那里发出一个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说过,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皇上就会被琴声吸引到我这里来……”梅妃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如果要得到君王的宠爱,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急于求成,可不是聪明的做法。有你这么美妙的身体做寄体,我真是不愿意回到那个丑陋的躯体中去,我们这样合二为一各有所得,难道不好吗?”梅妃的嗓子里再一次发出陌生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找我?”梅妃继续挣扎。 “有私心杂念的灵魂很容易侵蚀和动摇,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不会亏待你的,得到君王的宠爱只是早晚的事情。”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梅妃的记忆中浮现出一个诡秘的声音。 当她在花园见到舞雪回来后,便在寝宫中遇到了一个影子般的人。她看不清她的身形和容貌,但不难分辨对方是一个女人。 “我是狼女!拥有强大力量的永不磨灭的灵魂。”梅妃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肆意的大笑。 “狼女……”随后,梅妃似乎意识到什么,又变得惊恐和虚弱,“你不是说只是催眠术吗?我为什么会变成你的寄体!” “可笑,你觉得只是小小的催眠术就能够让你达到目的吗?我需要的是你的身体还有你充满贪欲的灵魂,我们两个的结合,你不觉得自己在变得强大吗?” “但你并没有兑现你的承若,我们的交易该结束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吗?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身体,我真有些舍不得呢?虽然和她的身体相比,要相差甚远,但总好过寄住在一个丑陋无用的身体里。确切地说,现在的你应该是灵魂的容器,作为容器,你是没有资格来和主导你的灵魂谈判的!”梅妃的面容失控地扭曲着。 灵魂控制 “你在利用我……”梅妃绝望地控诉。[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应该为自己具有被我利用的价值而感到庆幸。”梅妃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表情也变成了另一般模样,已经完全是狼女的神情了。梅妃的灵魂再一次被封印在了灵魂的暗区。 似乎喃喃自语般的声音,继续传出,“每个人的私心和贪欲,都会成为禁锢灵魂的枷锁,埋葬在梦幻般的黑暗中,才能够真正的如愿以偿吧!贪婪而无知的女人,让我带着你的身体一起堕落吧!你会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如此的不同和出色,你会喜欢的不是吗?” 狼女说着话,看向昏迷地地毯上的舞雪,伸手抚摸着舞雪柔嫩的面颊,“真的很美味,让人很怀念呢!有一天,你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不是吗?你却轻易地侵占了我的身体,又抛弃了我,将我摒弃在生命之外,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不要,不要伤害舞雪姐姐……”凉月的灵魂在挣扎。 “你真的很顽强呢!你的身体真是没用,没有药物的支撑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自己也觉得很恶心吧!”狼女不无恶毒道。 “你一定觉得放弃了利用我的身体,就可以彻底地摆脱我将我杀死,是吗?或者我很弱小,但只要你一天不放弃迫害舞雪姐姐,我就一天不会消亡,哪怕和你共存着会很痛苦,但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和退缩!” “哈哈,既然你死心塌地地追随着我,愿意继续做那个可笑的守护着,那我就暂且收容你的灵魂,让你和我一同分享成功和获取的喜悦!或者将四个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狼女说着话,将凉月不安的灵魂再一次封印起来。只是这样的黑暗封印,对于充满爱和守护意志的凉月很薄弱。 心里的阴暗和私欲越少,心灵越纯净,就越加不会被狼女的灵魂控制。 因此,在凉月的肌体被彻底摧毁之后,凉月的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和狼女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保持着原有的意念和生命力! 我对幽灵不感兴趣 昏迷中的舞雪,感觉自己正站在黑洞的边缘,内心充满了无法挣脱的恐惧。 似乎再往前一步就可以打开记忆,或者跌进黑暗的深渊万劫不复! 记忆中的自己看起来更加渺小,但她再一次终于看清了自己的面容,竟然是另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模样。 现在的舞雪无法知道,她原本就是那样的模样! “姐姐,不要进去……”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但舞雪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滑向黑暗的深渊…… “姐姐,不要,那不是真正的记忆……”凉月的声音还在回荡着,但舞雪已经陷落下去…… 穿越了黑洞,记忆变得清晰起来,时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在那里她变成了嗜血的野狼,收养她驯服她将她养大的一个叫拓斩泓湖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神和表情永远如冰山一样冷酷,曾给予她刻骨铭心的痛和温柔! 原来,她竟然是他的义女,还有另一重特殊的身份,杀手和情人! 这一切和云剑梦、风筱熠以及楚华音和青山都没有关系,在这个世界里,是冰冷而充满诱惑的白色。 让她无法抗拒地真实和残酷! 舞雪昏迷后,在狼女原形毕露的时候,另一个透着邪魅的力量的身影出现在洛梅宫苑。 “你的如意算盘似乎打得早了点,别忘了这是在邶宸国的皇宫。” 狼女转身看到突然出现在室中的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原来是三皇子殿下,你的嗅觉真是比狼还要敏锐。这里是邶宸国的皇宫又如何,我不是照样来如自如?” 狼女通过梅妃的记忆得知来着是邶宸国的三皇子风无殇! “看来拓斩泓湖的爪牙和势力无处不在,正如他的勃勃野心,似乎要渗透到任意的角落!本来还打算和梅妃做一个交易,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风无殇嘲弄地笑。 “三皇子殿下想做什么交易,难道我们就不可以联手吗?”狼女妖媚的笑。 “我对幽灵不感兴趣。” 三个女人的灵魂 “如果是皇位呢!我倒是觉得你比你的皇兄更为卓越,更适合当国主呢!”狼女说着话走到风无殇面前,伸出修长柔嫩的纤纤玉指抚摸风无殇的面颊。 “你觉得你有能力让我得到这些吗?”风无殇眼神阴鹜道。 “只要我们两个联手,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得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如果我说是属于我的东西呢?” “我倒是不介意和她融合,一同成为三皇子殿下您的女人!”狼女放肆的笑。 风无殇一把捏过狼女的下巴,“那你岂不是弄脏了我的东西?” “你!” 风无殇哈哈大笑,“三个女人的灵魂,有意思!” “三皇子殿下动心了是么?”狼女再次缠绕上去。 “这么诱人的条件摆在面前,何人可以不动心,哈哈!” “那就为我们合作愉快尽情地狂欢吧!三皇子殿下不必客气!”狼女用诱惑的眼神看着风无殇,一双手动情地抚摸向风无殇的身躯。 风无殇突然捏住了狼女的脖子,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阴冷而可怕,“如果不想死在这里,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这个女孩你绝对不可以动,不要让我失去耐心!” 在目光交汇的一瞬,狼女身体一震,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理解,只限于梅妃的记忆和道听途说,看来和现实中的风无殇是有偏差的。 听闻这个男人好女色,没想到以自己现在的姿色竟然未能打动他分毫,在这个男人的眼里,自己就像一件垃圾一般,让他厌恶! 连逢场作戏的耐心都没有! 风无殇看到狼女眼中的惊恐,这才一声冷笑放开了紧扣在对方喉咙上的手指,然后抱起地上昏迷中的舞雪,绝然离去。 狼女呆呆地看着风无殇的背影,这个男人阴晴不定,脾气怪异,根本无法揣测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在爱着舞雪,而且是非同一般的爱恋! 风无殇和舞雪的身影消失后,看着浓重的夜色,狼女的面孔再次变得狰狞而扭曲!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爱着那个女孩,拓斩泓湖,风筱熠,冷漠凡,青山,还有刚才有过交锋的风无殇! 舞雪,我真的很嫉妒你,竟然能够得到整个天下的宠爱! 如果你不是属于我的躯体,这根本就是无法忍受的! 总有一天,我会替代你,成为天下的宠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我会亲手摧毁你的柔弱和善良,让你成为原本应有的样子!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从梦中挣脱,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樱花别苑,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却感觉浑身冰冷而疼痛。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呢? 原本为了得到身世真相的答案,结果却发现另一个陌生却熟悉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是梦中那样的吗? 自己竟然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也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一直不能明白这个有着卓越琴艺的男人是什么人,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拓斩泓湖,希夏国的六皇子,如今的希夏国国主! 原来那里才是她的家! 不是的,如果是梦中的那样,云剑梦又是怎么回事?风无殇说她是他的妻子,又是怎么回事? 舞雪彻底地混乱了,她宁肯只有一个答案,至少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地相信,不会像现在这么混乱和痛苦。 现在的自己是否能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做一个简单快乐的自己呢? 可是,真的做不到呢! 梦中的情景不停地刺激着舞雪大脑,清晰而楚痛! 自己真的是那个杀人如麻残酷成性的狼女吗? 为什么,为什么让她知道这些? 大家的隐瞒有为了什么?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 大颗的眼泪从舞雪的失神的眼眶中淌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样的自己,让她怎样去接受和面对,本来只是为了努力地知道身世的真相,不使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如果是错误的,为什么还要存在着呢? 失去了记忆,自己不会再痛,可是那些被自己伤害过的人呢! 我不要,不要做回狼女,好可怕! 舞雪抱紧自己的双肩,哽咽着,身体剧烈的颤抖…… 记忆打开后,那种莫名头痛的感觉消失了,但是在那些残酷记忆的侵袭下,却感觉到莫名的惊恐和绝望,如果连杀人的事情都可以做,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 希望还赶得及 既然答案找到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留在这里了。那么什么地方才是她的归宿呢? 幽若谷不是,皇宫也不是…… 梦境中那个雪白冰冷的宫殿大概才是她该去的地方吧! 一个熟悉的影像传入舞雪的脑海,在冰牢中,是她拔下了冷曼蝶身上的银针,终止了她的生命! 她一直不明白冷曼蝶为什么会病得那么严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看到那个昏睡中的公主会有一个莫名疼痛的感觉,原来,那个伤害公主的人就是自己! 大概因为是这样,所以所有人都在隐瞒着她,只是为了不让她难过吧! 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 舞雪感到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但她却努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倔强地从床上爬起来。 院落中的樱花在风中恣意的绽放并飘落,樱花的生命竟然如此短暂! 如同奔赴战场般的轰轰烈烈的绽放,耗尽生命中最后一抹灿烂和精彩,然后悲壮地如同赶赴死亡的盛会一般,凋零成一片绚丽而惨烈的花雨! 这样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看过的人却很难忘记!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花瓣雨,芳香迷人感人至深! 离开樱花宫苑,恍惚中听到过往宫人们张皇的声音,“皇上和楚大人他们在斗兽场比武,听说只有最后一个胜出者才可以出来,其他人将永远被禁闭在那里!” 舞雪不觉顿住了脚步,比武就要开始了吗?! 斗兽场,传闻是先皇帝和群臣观望斗兽的地方,风筱熠登基后,便废除了此项残忍的娱乐活动,那里原本已经废弃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成为他们比武的地方! 比武的结果必然是只有一个胜出者,那么失败的人,岂不是要终生像困兽一般囚禁在那里?岂不是生不如死? 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不可以让大家为了她自相残杀,不可以! 舞雪调转了方向,想着斗兽场跑去,希望还赶得及! 这个女人竟然会武功 待舞雪奔跑到斗兽场,已经气喘咻咻,大颗的汗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淌落。 抬头仰望如城堡牢狱一般高大森严的斗兽场,让人顿时感到压抑,危机四伏! 斗兽场高大的石门紧闭,门的两旁有侍卫把守! “你们把门打开,我又是要进去!”舞雪急切道。 “皇上有令,比武过程中任何人不得私自闯入!”侍卫面色严肃,毫无回旋的余地。 怎么办?没有武功,连力气也没有多少…… 难道就等在外边么? “妹妹也有兴趣看看皇上和楚大人他们的比武么?”一个妖媚的声音传来。 回头间,却见是梅妃身姿袅娜地走了过来。 “姐姐……”舞雪呆呆地看着梅妃,昨天得到的答案已经很混乱了,她怎么会来这里呢?以她们的力量似乎不足以顺利进入,就算是放声呼喊,声音也会被封闭式的高墙阻挡,传不进去丝毫。 “反正我也很有兴趣,那我们就一同进去观战吧!”梅妃握过舞雪微凉的小手,向着石门走去。 “梅妃,请留步!皇上有令……” 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梅妃云袖飞舞,点上了侍卫的穴道,然后一声冷笑,“我想去什么地方,还用得着你们这些看门狗来管!” 舞雪吃惊地看着梅妃,这个女人竟然会武功! 梅妃用手按动石门旁的开关,石门轰隆一声打开,梅妃带着舞雪顺利进入! 顺着螺旋形的石梯上去,进入观兽台后,便望见参与比武的一行人。 除了风筱熠,楚华音,青山,连同风无殇、云剑梦也在其中。 风无殇在这里尚且不足为奇,舞雪更为在意的是云剑梦! 他竟然也在这里! 难道正如自己无意中听到的那样,他真的是自己的义父!昨晚怀揣着这样一个疑问去找梅妃,结果却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反而是另外一个出乎意料让她无法承受的答案! 到底自己的衣服是眼前的云剑梦,还是梦境中所见到的拓斩泓湖呢? 男人之间的较量 风筱熠望见梅妃带着舞雪出现在斗兽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难怪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舞雪会问出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大概和这个女人有关吧! 楚华音和青山也感到吃惊,这件事情原本是瞒着舞雪的,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那满脸的担心和苍白的面颊让他们感到心疼! 云剑梦看着舞雪观望着他,充满挣扎和疑惑的目光,不由地握紧了手掌,分明是父女,却不能够相认! 风无殇最为坦然,对舞雪的闯入他并未感到奇怪,因为这个孩子就是这样,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风筱熠发令道,“云将军,带梅妃和舞雪出去,这里不是她们该来的地方!” “熠哥哥,不要!”舞雪挣开梅妃的手,奔跑过去,“我不要离开,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雪儿,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较量,和你没有关系!”风筱熠尽量将声音和表情放柔和。 “是因为我,对吗?”舞雪任性地仰起下巴,满眼受伤的神情。 “以后你会明白。”如果要改变决定那也绝对没有可能,身为一国之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无反悔的余地。 舞雪扭头看青山和楚华音,目光惨淡道,“你们一定要这样吗?” “雪儿,不要难过!”青山上前握过舞雪微颤的肩头,声音温柔道,“相信哥哥可以胜出,雪儿要坚强!哥哥会带着雪儿一起回幽若谷,过属于我们的生活!” 舞雪的心一阵作痛,真的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楚华音不高兴道,“雪儿,你最喜欢的可是华音叔叔啊!你放心,华音叔叔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风无殇用暧昧而充满魅惑的眼神看着舞雪,一言不发。 这眼神让舞雪想起在樱花树下,这个男人所说的话,脸不由地红了,心跳也开始变得凌乱,不由地移开了目光。 说是比武,实际上就是自相残杀! 把梅妃拖出去 “要怎么样,你们才可以放弃比武呢?”舞雪的眼中充满了忧伤。 “妹妹,这还看不明白吗?他们之中只能够一个得到你,除非他们自己放弃,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梅妃开口妖媚地笑。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风筱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来人,把梅妃拖出去!” “皇上,你要当着雪儿妹妹的面对臣妾用刑么?”梅妃的脸上未有惧怕之色,她的身体已经被狼女占据,现在说话的是狼女,而非梅妃本人! 当青山的目光接触到梅妃犀利而妖媚到极致的眼神时,眼神突变,这个女人…… 梅妃似乎觉察到青山的异样,不禁不回避,反而用更为放肆的眼神回过去。 眼神触碰间,青山已经断定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没想到她竟然会来到这里,是受命于拓斩泓湖,还是为了得到舞雪的躯体?不管是那种原因,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舞雪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竟然已经和这个女人走在了一起,让青山怎么紧张和警惕!青山严肃地看着梅妃,以此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恣意妄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舞雪! 梅妃妖冶地一笑,回一不屑的一目,现在她已经取得了舞雪的信任,除非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作为舞雪的哥哥,你忍心吗?因为对局势的发展和对方的心理了如指掌,所以才能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闯进来! 果然,见到风筱熠责备梅妃,舞雪便紧张起来, “熠哥哥,不要,是我求梅姐姐带我过来的,不关她的事!”舞雪替梅妃求情道。 “雪儿……”雪儿啊,雪儿,让我说什么才好呢!风筱熠无奈地叹息。 青山的脸色则变得更为难看,这个女人到底对舞雪做了什么?为什么舞雪会如此帮她?! 但仔细一想,舞雪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又困难也会去帮助的,根本意识不到危险的存在,更不可能意识到人心险恶的一面! 正是如此,青山才更为担心,不管狼女耍弄什么花招,他绝不允许这个女人伤害到舞雪! 我选择他 舞雪再一次观望在场的每一个人,要让他们自己放弃,显然没有可能!但是比武的结果确实更加残酷!那么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作出选择! 她只能相信一种答案,而且必须要在在场的这些男人中作出选择。 风筱熠虽然对她很温柔,她也并非不喜欢,但是他毕竟是帝王,宫廷的生活不属于她。 如果她真是风无殇的妻子,那岂不是做了极其荒唐的事情? 云剑梦是邶宸国的将军,如果是她的义父,她就不能选择了。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她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和疼痛。他深邃的眼神,让她有一种无比安心的归属感,但她却不能选择。 楚华音在她看来是一个可爱可亲的长辈,她喜欢和他在一起时轻松愉快的感觉,但却不是爱情! 青山么?她已经习惯了把他当亲人,当哥哥,幽若谷中的生活虽然美好,但是却不真实,若是她选择了青山,青山大概会变得很危险! 那么,唯一可选的只有风无殇! 她必须要相信一种答案! 舞雪坚定下来,抬头看向风无殇,伸出了手指,“如果一定要这样,我选择他!” 风无殇是风筱熠的弟弟,就算会有误会和憎恨,但至少每个人都会是安全的。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舞雪会作出如此选择! “雪儿!”青山不解地看着舞雪,难道是受到了蛊惑吗?舞雪怎么会选择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风无殇的劣迹和怪癖,他早有耳闻。 “对不起,哥哥……”舞雪难过地转过身,不去看青山诧异和受伤的脸。 然后,坚定地走到风无殇的面前,“如果我是你的妻子,请你带我回家!” 原本神色悠然的风无殇也感到深深的震撼,他虽然希望得到舞雪,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只因为他对她的欺骗,她竟然完全地相信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单纯的女人?! 舞雪彻底地颠覆了他的想法。 他明白,她对他不是爱,只是为了不伤害别人,因此才作出这样的选择。 在他的观念中,只有得到和占有,从未想到过,爱是一种保护,甚至会是放弃! 如果她爱他,毫无疑问,他会给她庇护,但她对他并不是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动心和心疼过! 看着四下里敌视的目光,风无殇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拧了拧舞雪分外认真的小脸,“傻瓜,那样的谎言你也会相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舞雪愕然,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 风无殇看向风筱熠,“我对小孩子可不会感兴趣,还是梅妃更好一些!” 风筱熠伸手揽过一旁的梅妃,玩世不恭道,“我虽然喜欢和哥哥抢女人,但也不会饥不择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如果哥哥不介意,就将这个女人赐给我吧!” 梅妃脸色大变,但无奈众目睽睽之下,又被风无殇点中了穴道不仅无法施展武功,连挣扎开的力气都没有。 青山也为之诧异,风无殇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来参加比武,定然是冲着舞雪来的,但现在他却选择了狼女,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怎样,这样以来恰好解除了危机保护了舞雪! 被风无殇束缚在臂弯中,梅妃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便向风筱熠求救,“皇上,我可是你的女人!” “如果你是皇兄的女人,昨晚向本皇子献身的又是何人!本皇子相当中意你,绝对会继续好好宠你!”风无殇诡秘地笑。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梅妃大怒。 风筱熠铁青着脸,看自己的弟弟公然调戏他的妃子,其他人都是观望的状态,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一幕。 “皇兄,臣弟觉得云将军的女儿比宰相的女儿更适合你!你一定会给她最好的幸福和保护,不是吗?梅妃我就带走了,哈哈!”风筱熠说着话,将挣扎的梅妃横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从长计议 舞雪呆呆地看着风无殇离去的背影,在他的眼底,她分明看到了爱意和温柔,但他却还是拒绝了她! 虽然不明白风无殇为什么这么做,但她本能地感觉这个男人在保护着她! 和梅妃相比,风无殇更加值得信赖! 虽然被欺骗,但却并未觉得受伤…… 这个男人,她不懂,但她却看到了他温柔的一面。 这个男人说,云将军的女儿比宰相的女儿更适合风筱熠,他指的是自己吗? 这么说,自己肯定是云剑梦的义女了!这个时候,他没有必要再欺骗她了,不是吗? 舞雪回头看向一旁的云剑梦,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这个男人曾给与她最好的爱和温柔。 “云大人……”舞雪失神地看着英俊高大的云剑梦,喃喃道。 “雪儿……”隐瞒他们的父女关心,原本是为了保护她,不使她感到受伤,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谢谢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虽然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但你们都是雪儿很重要的人呢!请不要为了雪儿伤害别人。”舞雪目光真诚地看着那些关心着她的男人。 楚华音咳了一声,开口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谢谢你,华音叔叔!”舞雪感激道。 楚华音拍了拍云剑梦的肩膀,“父爱永远无可替代,你也退出吧,不要让雪儿为难!” 云剑梦满脸的黑线,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当着舞雪的面不好发作。 剩下的便只有风筱熠和青山了,两个人充满敌意的对视着。 舞雪上前扯风筱熠的胳膊,楚华音一把将青山抓过去,“我乖侄女的主意你就不要打了,还是好好研究你的医术,治病救人吧!听人劝吃饱饭,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连父亲的话都不吃,你就是大不孝!” 青山不忍放弃地看着舞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着,渐渐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危机化解了 “华音叔叔,青山哥哥,你们要努力医治好曼蝶姐姐的病,雪儿会努力照顾好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舞雪目光明净而坚定道。 青山此时只能无奈地叹息。 舞雪仰头看向风筱熠,一张小脸变得微红,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声道,“我的记忆中有你!” 风筱熠身体一震,难道这个小丫头想起他来了?! 其实舞雪并不是完全记了起来,只是风无殇拒绝承认她是他妻子的时候,记忆突然间被还原,那个和她发生过肌肤之亲的不是风无殇,而是与他相像的风筱熠吧! 所以亲吻的时候,会有平然心动,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因为记忆的缺失,却又不确定。 终于,危机化解了…… 得尽天下宠爱,并不是一种幸福,她要的幸福和快乐,其实很简单呢! 突然放松下来,舞雪顿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眩晕…… 天旋地转间,一个温暖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进了怀里,耳边传来风无殇心疼而深情的声音,“雪儿……” 现在,终于什么都不用想了……虽然很有很多的疑问,但至少这一刻很安心! 一直以来,舞雪都觉得她最为亲近和信赖的人是青山,经历了这一切,她才懵懂发觉,对青山的情感只是最单纯的兄妹之情,而风筱熠给她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虽然都是爱,但却有着本质的不同,既然搞不清楚,就由着自己的心和感觉,顺其自然吧! 见风筱熠抱着精疲力尽陷入昏迷的舞雪,大步流星离开,楚华音紧抓住执拗的青山不放,“孩子,淡定一点,属于你的终究是属于你的,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没有用处!” 青山甩开楚华音的手,一声冷哼,“少用师傅的身份来压我,你不也是一样!” 这话正戳到楚华音的痛楚,眼见舞雪被别的男人抱走,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但这是舞雪的选择,无论怎样小丫头能够幸福不就好了。 以此为鉴,共勉之 客观地讲,众多男人之中,风筱熠是最为优秀的。身为云阶月地大国力最为强盛国土最为广袤的邶宸国国主,自然可以给舞雪提供最好的庇护。 拓斩泓湖也好,冷漠凡也罢,他们都是不错的男人,但风筱熠最为可靠,不是么? 至少他不会让舞雪受伤,反而可以用他的他和温柔为舞雪疗伤。 楚华音看向脸色黯然的云剑梦,撇嘴道,“自己的女儿被别的男人抱走,不好受吧!” 云剑梦苦笑,“我这个爹爹做的实在失职!” 楚华音拍云剑梦的肩膀,“我这个叔叔也不怎么称职,以此为鉴,共勉之!” 青山起步向外走去,楚华音看过去道,“你有什么不服气?年轻人,心烦气躁可不好!” 青山强力忍耐着,额头上写着大大的无聊二字一声冷哼,头也不回去向外走去。 “臭小子!”楚华音咬牙切齿的。 “常见后浪推前浪,这孩子已经开始超越你了!”云剑梦道。 楚华音叹了口气,“我确实已经感到即将被拍在沙滩上的危机了,那小子不仅得了师傅的真传,而且自己的悟性又很高,如今他的医术已经出神入化,只要不走上邪路,就是救死扶伤的好医师啊!” “我们可以回去安心下一盘棋了。”云剑梦道。 “是啊,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下棋了,幸好还有你这个朋友在,否则生活将了无生趣,如果舞雪能够继续跟咱们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楚华音慨叹道。 云剑梦的心间虽然忧虑重重,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啦,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啊!”楚华音劝慰道。 “长公主已经醒过来了,如果舞雪知道那个伤害长公主的人是她自己,恐怕会有麻烦。” “长公主是舞雪的朋友,她并未因此而憎恨舞雪,相反的却对舞雪心怀歉意。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总不能因为个人的私心而见死不救,或者延误医治吧!如今她已经苏醒过来,身体也会渐渐地恢复,说与不说是她的自由,既然没有办法左右一个人的意志,就只能去信任了!”楚华音乐观道。 如果不是青山出手,楚华音也不能确定可以完好地医治好冷曼蝶。 “是吧!而且医治好长公主也是舞雪的心愿,如果她知道长公主已经醒来了,应该很高兴吧!” “对啊!虽然国家之间有利益纷争,但是个人情感还是存在的嘛!倒是三皇子今天所做的事情很出人意外。”楚华音若有所思道。 云剑梦淡然一笑,“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去伤害的吧!” “我们的舞雪没有可能不被人喜欢的吧!”楚华音满脸的骄傲,大是欣慰。 这样的结果也是蛮不错的,化险为夷后,生活和故事还在继续。 你和你父亲很像 是夜,风筱熠依然守护在舞雪身旁,虽然喂她服下了汤药,但身体的温度还有些偏高,睡得并不安稳。 沉睡中的舞雪,修长浓密的眼睫毛时而颤抖着,让风筱熠既是心疼又是担心。 殿外,夜色浓郁,夜空中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光。守护在外边的宫人们也有些朦胧的睡意。 这时,一个黑色敏捷的身影悄然潜入樱花宫苑,透过点透的窗子看到里边的情景,眼中闪现出嫉意和心疼。 风筱熠放开握着舞雪纤指的手,面色微冷道,“如果要见朕和舞雪,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 黑衣人身体一震,对方的耳力和内力果然了得,竟然觉察到了他的存在。 黑衣人不再隐藏,落落大方地走进寝殿,目光全放在舞雪的身上,小脸还是那么红,看来高烧还没有退去。 “如果不想永远走不出皇宫的话,最好不要考验朕的耐心,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可以将舞雪带走吗?”风筱熠起身,一声冷笑。 “你可以看到舞雪并不适应皇宫的生活,如果你在乎舞雪,就不应该不顾她的感受,将她强留在这里!”青山冷静道。 “是吗?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带走舞雪吗?”风筱熠眼神冷酷道。 “至少在幽若谷的生活,她很快乐!身体也在逐渐地好转。过多的烦恼和忧虑,只会让她的病情加重,作为医者,我很清楚舞雪的状况。” “我并不介意你封锁舞雪的记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快乐!但如果不能成功的医治好她的身体,就是你的错!” “对我来说,医治舞雪自然很重要,毋须任何人提醒。而你,真是无可救药的霸道和固执,你觉得拥有权力,就可以让舞雪得到幸福吗?” “你应该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如果不能清醒认识到自己的位置,是很危险的事情。”风筱熠打量着青山,“你和你父亲很像,你不会否认自己的身份吧!” 青山的身世真相 青山顿时一惊,感觉心脏有一个地方被刺中,这个男人似乎已经看穿了他一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五年前因谋反之罪被株连九族的花司朗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吧!”风筱熠眼神冰冷道。那时候,他尚且是太子,花司朗以反立新太子之名伺机谋反,朝廷出兵镇压后,花氏家族被满门抄斩,这件事情轰动了邶宸国,以及整个云阶月地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只是因为相像而怀疑,并不是明君的作为。世人皆知,执行当日,花氏家族无人幸存!”青山冷静道。 “错,还有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是花司朗的私生子和私生女,所以外人多不知晓,才得以幸免!” “难道你怀疑我会和这两个人有关吗?” “不是怀疑,是肯定!如果你见到了另一个人,应该不会完全记不起来了吧!” 青山身体一颤,另一个人,难道她还活着? “这两个人的身份有多么特殊,相信你一定知道。花司朗造反名义上是反对我和母后,实际是投敌叛国,受到了冬临国的贿赂和渗透,更因为当年被花司朗送进宫和亲的公主并非真的公主,而是由他府上的一个舞女顶替,真正的公主应该是你的母亲吧!正因为如此,所以,你和你的妹妹才不能有正当的身份。你救治长公主不只因为受到权力的约束,更因为你的母亲是她的姑姑,你们有着血脉之亲!” “你……”被埋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突然间被全盘揭穿,内心封锁的空间开始坍塌,他以为这世间再无人知道他身世的真相。 “冬临国虽然是一个小国,但却不可小觑。他们的野心和权力的渗透无处不在,在潜移默化中,达到自己的目的。算你聪明,没有卷入权势之争,但你的傲慢足以将你暴露无遗!” 既然所有的事情,对方已经了如指掌,继续否认和隐瞒并不会有任何用处。 “既然已经知道得很清楚,我无话可说,你想怎么处罚我?”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青山再一次冷静下来。 不要再躲躲藏藏 “处罚?如果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我之所以能够忍受,让你继续活着留在舞雪的身边,只因为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去耐心!” 想到五年前失散的妹妹,青山的心一阵作痛,“我能不能知道她怎么样了?” “只要你不再轻举妄动,有非分之想,她就可以一直活得很好。” “空口无凭,除非见到她本人,我才能相信!”青山坚决道。 “她就在朕的后宫,且被册封为妃嫔,这也是冬临国继续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和眼线,仅凭这一点,朕就可以将她处死!”风筱熠冷酷道。 这个真相让青山再度震惊,他最为疼爱相依为命的妹妹竟然成了这个男人的妃子! “不要伤害她!”即便没有见到本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了。 “她就住在兰芷宫苑,你可以去见她,最好让她放聪明一点,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兰芷宫苑…… 难道他的妹妹幽蓝,就是兰芷宫苑的主人兰妃? 他竟然没有想到过…… 现在的他当如何选择?舞雪是他所爱的女人,而兰妃是他的妹妹,有着骨肉亲情…… “你该走了,玄冥!” 没错,他的真名是玄冥,他曾经再一次用起过这个名字,家族被抄后,他流浪在京城沦落成乞丐……隐藏起自己的身世真相,连同姓名! 后来遇到了舞雪,被取名为青山。 现在,他再次变回了玄冥,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 青山离开后,风筱熠的目光投向另外一个地方,“你也出来吧!不要再躲躲藏藏!” 话音刚落,但见风无殇的身影在窗外一闪出现在殿门外,满脸嬉笑道,“皇兄好耳力,竟然连我到来都知道。” “难道朕的樱花宫苑不是皇弟常来的地方?”风筱熠冷笑。 “只不过请舞雪吃了一次烤鸡翅,你不用这么耿耿于怀吧!” “既然你知道得很清楚,还敢作出伤害舞雪的事情。”风筱熠责备道。 你比我更加优秀 “哥哥怎么不问,我把梅妃怎么样了,她终究是你的女人吧!”风无殇玩世不恭道。 “她真的是梅妃吗?” “看来皇兄已经知道了。” “梅妃虽然娇纵成性,但还不至于有胆量违抗朕的旨意私闯斗兽场!” “没错,她的确不是梅妃,而是另一个女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兴趣而已,没有为什么。” “你一时兴起作出的事情,我却要背负昏君的骂名!”风筱熠苦笑,此事传出去,明日早朝恐怕又不得安生了,毕竟梅妃是宰相之女,且身为皇妃,岂可以被如此戏弄。 “相比之下,用功名利禄做为交换条件,平息那些难缠的老匹夫的怒气,总比失去舞雪要好吧!” “你不是一直喜欢和我争吗?这一次你为什么退出?”当时舞雪选择的是风无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个胜出的人都是风无殇,他却拒绝并退出。 “我做什么事情自然是随心所欲,这一次放弃,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和皇兄继续争抢!” “真拿你没有办法!”风筱熠无奈地叹息。 “也许哥哥比舞雪更重要吧!”风无殇道。 风筱熠不解地看着他的弟弟。 “我已经习惯了做哥哥的影子。” “无殇……” 风无殇哈哈一笑,“大概正是因为哥哥事事处处都比我强,被人信任着,并寄予希望,所以我才能轻松地做我自己。即便被人认为是恶劣的,不可救药的,也没有关系,因为这正是我所喜欢的人生。哥哥有一天会光芒万丈,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而已。” “你完全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你比我更加优秀!”风筱熠面色沉重道。 “我还是喜欢诉心所欲,最讨厌所谓的游戏规则,只享受游戏的过程就好了,至于是得到是失去,也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哥哥喜欢舞雪没有错,我甚至还因为她替代了自己在哥哥心中的位置而感觉难过,但以后不会了!舞雪值得任何人去爱和珍惜!”风无殇的眼神还是那么邪气,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假是真。 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谢谢你,无殇!” “谢谢之类的话,不适合从哥哥嘴里说出来。我这么恶劣的一个人竟然能够被你一直忍受,这样就足够了!” 这也许就是兄弟吧,即便对方什么都不说就算不能够完全理解对方,但却不会失去对对方的信任。彼此的爱和痛,因为血脉相连,都可以清晰地感受。 “哥哥真的打算让他继续留在这里?”风无殇诡秘地笑。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他也没有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暂且让他活着吧!”风筱熠看向沉睡中的舞雪,“至少他对舞雪的心是真的。” “将一只随时可能吃人的野兽放在身边,实在危险的很。有其父必有其子,哥哥不可掉以轻心啊!” “没错,这个人确实不简单!”风筱熠的面色愈加沉重。 五年前,先太子风徵晟以谋权篡位私结党羽之罪被废,且毒杀狱中,先太子的母亲容妃也因此被处死。从表面看来,容妃和风徵晟是罪有应得,那也不过是当权者的手腕而已,在权势之争中总会有人失败和死亡。 年少时,只以为这是身为皇后的母后,为了使自己能够成为太子,他日登基为王,故意设计陷害风徵晟和容妃。风筱熠也为此憎恨自己的母亲,甚至痛恨权势之争,拒绝被封太子。但当时的他尚且没有力量逆转形势。 在鲜血和眼泪铺成的道路上,他登上了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的沉重和挣扎一直折磨了他三年,直到以后,先王临崩前将真相告诉风筱熠,他才恍然大悟,此时并没有他相像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容妃是以冬临国公主之名嫁入邶宸国,被册封为妃,且一度得到先皇的宠爱。 时隔数年,后得知容妃并非冬临国的公主,而是花司朗府上的一名舞女,真正的公主还留在花府,先皇大为震怒。但此时,容妃已经为皇室产下皇长子,且被册封为太子,有冬临国公主的身份做庇护,再加上花司朗手握兵权,在朝堂上权高势重,无法顺利废除容妃和先太子,便只能先发制人以蓄意谋反之罪将先太子和容妃铲除! 整件事情的真相 为了不让风筱熠憎恨其父皇,皇后将此事包揽在自己身上,以至于风筱熠对皇后有了隔阂,骨肉亲情逐渐疏远变得淡漠。 作为被利用和陷害的容妃并无错,她贤德美丽,曾被先皇视为珍宝。甚至拒绝为花司朗效命,不惜牺牲自己将真相告知先皇,若非如此,以花司朗的野心和权势,江山社稷未必岌岌可危。 而先太子风徵晟亦非先皇之子,在容妃进宫之前已经怀有身孕。花司朗居心叵测老谋深算,即便无法借助冬临国的势力,日后容妃产下子嗣,必然被册封为太子,云氏的江山也自然旁落他手! 只是花司朗没有料想到容妃对先皇动了真情,这才使他的阴谋破灭。 迫于形势,先皇忍痛处死容妃,废除先太子,并另立储君。 花司朗见事情败露,意图携带真正的公主蓄意逃往冬临国未果,以通敌叛国谋反之罪被株连九族。 花司朗与公主所生之子和女儿侥幸逃脱,其子花玄冥隐姓埋名沦为乞丐,其女花幽蓝被冬临国救获,将其寄养在邶宸国寻常人家易名为兰芷,在其成年之后,新君继位之时,以入选宫女的身份进入皇宫,又以其聪慧和姿色而被册封为兰妃。 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风筱熠心中的结才算解开。 后派人搜寻玄冥和幽蓝的下落,几经周折,才得知青山就是玄冥,而他后宫的兰妃便是幽蓝! 先前虽和青山有过一面之缘,但只知其身份为楚华音的徒弟,而且当时风筱熠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未曾将其放在心上,进行深究。 将叛臣之子之女留在身边确实危险的很,更何况这两个人和冬临国又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但这些既无法让外人知道,更无法让舞雪明白,他所做的只是尽量地遏制,不希望舞雪会为此受到伤害,或者憎恨他的冷酷! 因为他明白被伤害后惊恐混乱的感觉,就像当时他对他的母后,信任突然间被斩断,无力抗争,只能在痛苦和矛盾中沦陷,不能自拔! 舞雪对青山的感情,他很明白,即便是自己也无法替代。若是此时铲除青山,只会让舞雪恨自己而已,并且伤害到她自己! 保护这个女孩 在梦里,舞雪感觉有人一直在照顾她,陪伴在身边。 难道是病情加重了么?自己果然很麻烦呢! 会是青山哥哥吗?以前生病的时候,总是他不眠不休的陪伴在自己身旁。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间,浑浑噩噩,说不上是清醒还是混沌。 等真的醒过来的时候,努力地张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女人的面容。 “曼蝶姐姐……”虚弱却欣喜的声音从舞雪的嘴里发出,声音略略嘶哑。 “嗯!”曼蝶握紧舞雪的小手,“不要动,躺着吧,高温还没有退,很难受吧!” 舞雪怔怔地看着曼蝶,在记忆中,只有一些凌乱而疼痛的碎片。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且充满了关切,没有陌生感,没有距离感,似乎她们很久就相识了一般! 没有丝毫的恨意,似乎那个伤害她的人不是她一样…… 见舞雪情深复杂而挣扎地看着自己,冷曼蝶淡然一笑,“这些天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守护我,为我担心,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才对呢!累坏了吧,竟然睡了这么久,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曼蝶姐姐……”舞雪分明不清,到底那个将曼蝶伤得那么重的人是否是自己,如果是,对方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友好地对待自己,如果不是,为什么会清晰地感受到疼痛呢! “要不要喝水?”看着舞雪烧得通红的脸蛋和有些干裂的嘴唇,曼蝶不由地又是一阵心疼。 “嗯……” 喝下水后,头脑就更清醒了一些,果然不是梦呢!沉睡中的公主已经醒来了,她看起来真美丽!形容高贵,举止优雅,且温柔可亲! 见舞雪打量着自己,曼蝶呵呵地笑,“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多亏青山先生华音先生出手相救,否则不知道自己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 “……”会是病么?难道不是被自己伤害的吗? 在她尚在昏迷中,再一次感受到舞雪的那一刻,冷曼蝶就决定永远地隐瞒真相,她要像大家一样保护这个女孩,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舞雪就不会承受那么多的悲伤和痛苦。 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失去记忆,沦落到希夏国,变身成狼女,分明已经那么孤单和痛苦了,作为姐姐,她不仅没有帮助舞雪,甚至还希望能够借助舞雪的力量,和拓斩泓湖对舞雪的信赖,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自私很糟糕,即便是这样的自己,却依然被信任着,关心着!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再回到从前,她一定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用尽全力地将舞雪救出来。而用那么残忍的方法,给她增加新的痛苦,将她推到极为危险甚至毁灭的境地! 看着舞雪疑惑的目光,冷曼蝶呵呵一笑,“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半年前突然得了一场大病,便卧床不起,幸好青山先生和华音先生出手医治,才得以好起来。虽然不能言语也不能自如地行动,但是大家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感受得到呢!” 真的是这样吗?但对方的眼神不容置疑,那么真诚且平静。 “曼蝶姐姐……”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啊!” “嗯!”舞雪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沉睡中的公主醒过来了,还有比这更让她开心和振奋的事情吗? 看着舞雪纯净入水的眼眸和虚弱不堪的身体,曼蝶经不住一阵心疼,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情绪,引起舞雪的怀疑,无数的话语哽在心间说不出来。 道别后,离开樱花宫苑,冷曼蝶不禁扣紧了手指,这样就好了,哪怕被遗忘,哪怕得不到救赎,只要舞雪能够好起来就好了…… “冬临国恭迎公主回国的车队已经等候在皇宫外,长公主是何打算?”云剑梦的身影出现在樱花宫苑外。 她多想能够再陪伴舞雪一些日子,但是现在却不能了…… 虽然知道这一次见面将是别离,但她还是不忍说出将要离去的消息。此时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 “你们国主真的要放我走吗?”以她的身份,以及两国之间的形势,原以为自己会被当作人质扣留在这里,就像当年她的弟弟冷漠凡被当作质子留在邶宸国一样。 因为我是父亲 “只要长公主能够遵守约定,我们邶宸国就会按照皇室的礼仪来款待长公主!” 冷曼蝶苦笑,即便没有约定,她也不会将真相再告诉舞雪了。 “谢谢你,云将军!” “护送公主出城,是在下的职责所在。”云剑梦平淡道。 “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给舞雪最好的呵护,让她得到最好的幸福,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严重。云将军,其实,你才是那个真正无私付出和守候的人!”冷曼蝶真诚道。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舞雪可以嫁给她的弟弟冷漠凡,将其当作自己的妹妹和家人占为己有,如今,经历了这一切的变故,才明白,爱不是占有,而是用心去呵护和珍惜,哪怕有一天不得不放手和失去! 在所有喜欢舞雪的男人之中,只有这个男人不争,哪怕不能够被认可,也只是默默地付出和守护!只为了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能够幸福,能够远离伤害! 即便什么都没有做,却已经给了对方最好的爱! “因为我是父亲,呵呵!长公主,该启程了!” 冷曼蝶点头,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宫苑,雪儿,再见,希望再一次相见的时候,你能够像以前一样健康快乐!哪怕忘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也没有关系! “麻烦云将军转告你们国主,只要邶宸国能够和平对待冬临国,我可以确保冬临国不会成为邶宸国的敌人。” 只要有舞雪的爱和羁绊在,这个约定就不会失效! 战争只会造成更多的伤害,战争之后,所有人最期待的便是和平的曙光! 云剑梦点头,“长公主的爱国之心使人敬重,我会将公主的心意完好地转达给皇上!” “请你们不要伤害青山和兰妃,他们的心和我一样,绝对不会做伤害你们国主和舞雪事情。我之所以这样说,不是因为我是冬临国的公主,而是因为我是她们的亲人。我已经错得很厉害了,绝对不会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作为邶宸国的将军,我只能尽量避免矛盾和纷争的出现,但无法确保可以完全如公主所愿!” “有劳云大人了,这样就足够了!”冷曼蝶真诚地一笑,转身向着宫外走去。 兰芷宫苑 风筱熠忙完一天的政务,来到樱花宫苑,却愕然发现床铺是空的,派宫人找遍整个庭院也不见舞雪的下落。 这丫头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呢?身体刚刚好一点,根本不适合出去的。 难道是被什么人带走的吗? 风筱熠心头一震,冬临国的长公主虽然表明不会再成为邶宸国的威胁,似乎也不会出尔反尔在这个时候将舞雪带走,但在风平浪静之下,必定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人的意志总是很难左右的。 即便冷曼蝶授命兰妃和玄冥两人不要再做伤害舞雪,有损两国之间友好往来的事情,但难保他们不会对舞雪下手,伤害舞雪虽然不至于,但如果将舞雪带出皇宫,也是很麻烦的事情。看来很有必要加强防范了。 因为舞雪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人约束,所以樱花宫苑便少有人把守。在舞雪来去自如的同时,有些人便也可以乘机来去自如。 风筱熠看着舞雪睡过的床铺,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不过现在舞雪身体这么弱,失忆之后,连同武功一同丧失,即便有人出手,她也毫无抗争之力。 正要下令封锁皇宫,派人到宫外搜寻,却见一侍卫急匆匆赶来,似乎已经找到了舞雪的下落。 仅听了兰芷宫苑四个字,风筱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后宫的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幽蓝,作为冬临国的奸细潜伏在宫中,因没有做不利于邶宸国的事情,而且这个女人相当安分守己,所以并没有采取错失,对她进行监视和软禁之类的手段。 待风筱熠只身来到兰芷宫苑,却见舞雪置身于满园的兰草中,满脸欣喜的神色向兰妃感叹,“你这里真漂亮,以前我和哥哥居住的山谷也有很多兰花呢!” 兰妃则在舞雪身旁面色淡然眼神温柔,似乎并没有伤害舞雪的意思。 见舞雪安然无恙,风筱熠这才稍稍放心。 兰妃觉察到有人进来,不禁回头,见是风筱熠到来,紧忙转身施礼道,“皇上驾到臣妾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为什么我找不到曼蝶姐姐 舞雪见风筱熠突然出现,而且脸色很难看,担心兰妃受责,紧忙道,“熠哥哥,是我自己迷路不小心闯进来的,兰姐姐对我很好呢!我很喜欢她自己的兰花,就流连忘返了,熠哥哥不要生气。” 听舞雪如此解释,而兰妃神情坦然,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风筱熠便缓和下来。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有办法,在她的眼里哪里还有坏人,根本就不懂得保护自己。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雪儿,听话!”风筱熠拉过舞雪微凉的小手,高烧似乎退下了,大概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原本苍白的小脸竟然有了些须红润之色。 兰妃的眼神有些黯然,在她的心里风筱熠一直是一个冷酷而不苟言笑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温柔。 那温和的神色疼溺的眼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舞雪的身上,似乎别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很温柔的一面,但他的温柔和爱只会给予舞雪一人。 兰妃的内心说不出的失落和复杂,不过这个男人应该很清楚她的身份吧!没有囚禁她为难她,已经对她很宽容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兰姐姐,再见,我改天再来找你玩,我很喜欢你!” 舞雪清甜而真诚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兰妃的思绪,这个女孩果然如天使一般。 兰妃淡淡地微笑,看风筱熠带着舞雪离开,身影消失在夕阳里。 离开兰芷宫苑,在回樱花宫苑的路上,舞雪一直低头不语,满腹心事的样子。 看着神情失落的舞雪,风筱熠不禁停下脚步,询问道,“怎么了,雪儿,哪里不舒服吗?” 舞雪摇头,“没什么?” “还是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吗?” “为什么我找不到曼蝶姐姐?”舞雪的眼睛红了起来。 风筱熠愕然,难道这丫头是出来找冷曼蝶的?对方早在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皇宫,她怎么找得到。 分明自己的身体还很弱,刚刚好一点就跑了出来。 你在爱着这个男人 “她答应过我会再来找我的,可是,我一直没有等到……”舞雪伤感道。 “傻丫头,长公主已经回国了,毕竟冬临国才是她自己的国家。”风筱熠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和她说……”舞雪更紧地将一只蝴蝶状的碧玉簪握在手中,这是曼蝶离开时悄悄放在舞雪枕边的留念,她希望舞雪不要忘记她这个姐姐,同时希望她可以像蝴蝶一样快乐。 “雪儿……” “对不起,是我自己太任性了,让熠哥哥担心了,不过兰姐姐真的很好呢!”舞雪有些担心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风筱熠,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待别人总是那么冷淡。 “哦,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风筱熠带着舞雪离开后,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兰芷宫苑中,看着兰妃失神的背影,一声叹息,“你在爱着这个男人。” 兰妃回头,见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她的庭院中,此人正是她先前在见过的医者青山。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已经确定她是她这些年一直要找的人!只是,她不能相认,相反的却要更加谨慎地隐藏起自己,因为她不会他受到伤害,因为她是她的亲人,她最为信任的哥哥! 此次到来,说出这样的话语,毋庸置疑,他已经知道她就是和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哥哥……”观望着青山,兰妃的眼睛浮现出淡淡的水雾,嘴角确实一抹恬静的微笑。 她曾多次观望他的脸庞和背影,但却没有机会可以呼唤出声。 “你受苦了。”他所思念和疼爱着的妹妹就在眼前了,现在的她和先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已经有了太多的不同。如果不是容貌没有怎么改变,他真的不敢相认! “皇上没有为难你吗?”兰妃担心地看着青山。 “虽然很介意你会成为他的妃子,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卓越的男人,也是一个贤明的君主。”青山慨叹。 你们一样的重要 兰妃脸色微红,叹息道,“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但如果真的是可有可无也好,却偏偏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样特殊的身份,让她愈加觉得有苦难言,进宫之前尚且怀着恨意,但等真的见到了风筱熠,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沦陷下去不能自拔! “谢谢你没有伤害舞雪。” “哥哥也希望舞雪和他走在一起吗?”兰妃伤感道。 “不希望,但如果这样舞雪能够幸福快乐,也未尝不可!” “哥哥,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青山叹息。 兰妃笑容惨淡,“记得以前,因为我们特殊的身份,经常被人欺负,哥哥总是很顽强地保护着我,并发誓有一天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现在在哥哥身上看到的只有疼痛和温柔,所有的锋芒和野心都已经消失不见!” “也许吧!但不管我怎么改变,都会将你视作我最为重要的妹妹!” “那个最为重要的人应该是舞雪吧!” “你们一样的重要!”青山神色认真道。 兰妃的眼中泪光闪烁,“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我是重要的了,谢谢你,哥哥!” “在舞雪的身上有你的影子,所以当初遇到她的时候,我就本能地想去保护她,但到了后来,才发现你们是不一样的。” “因为哥哥爱上了她,不是吗?” “对,所以为了她,即便放弃仇恨,改变自己也在所不惜。而且经历了战争和差点失去舞雪的痛苦,还有什么放不开呢!” “哥哥,你想劝我一同放下吗?” “我希望你是安全的,即便不能够快乐!” “为了复仇,我等了很多年,被训练成杀手,而现在却只能在后宫度过残生了。”兰妃伤感道。 “你可以选择放弃,我带你离开。”青山坚决道。 兰妃摇头,“已经不需要了,以前总觉得能够为父母报仇,能够为我们自己的国家做点什么,这样活着才会有意义,这样才能摆脱仇恨,重新获得自由。直到遇到了他,我才明白,即便杀死他,离开这里,我也不会自由,因为我的心已经留在了这里。当年那个错的人是我们的父亲,这里何尝不是我们的家呢!” “蓝儿,你真的长大了,也更加坚强了。”青山欣慰道。 “那么,以后哥哥会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继续过流浪的生活?” “我可能会暂时的离开,舞雪就托付给你了。” “哥哥……”兰妃不由地伸手拉过青山的衣袖,“你要活着!” 青山的身子一颤,似乎心有灵犀般,她大概已经知道他要做的事情。 但他却没有办法给予承诺和回答,只是淡然一笑,决然转身离去。 兰妃呆呆地站在开满兰花的院落中,时间流逝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她不再是先前那个需要受人庇护的小女孩,他也不再是将她当作所有一切的哥哥。因为他的心里有了更多需要保护的人! 黛月公主 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时间似乎变得漫长起来。 曼蝶离开后,飞觞宫就变得空了起来,连樱花别苑也变得分外寂寥。 那些曾经给与她爱和温暖的人一个个消失不见,包括她最为信赖的青山哥哥。 虽然风筱熠让她觉得很安心,但是孤独的感觉却无法派遣,难道得到一个人就会失去另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吗? 为什么大家要不辞而别呢! 以前的樱花别苑尚且可以自由的出入,现在却把守森严,让舞雪感到压抑,她并不需要这样的安全感。 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凋零的樱花,舞雪的心里浮现出更多的伤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去做,而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每天除了吃药,就只能呆在这个院落中看樱花盛开又凋零。 此时,绿色的嫩芽越来越多,应该过不了多久樱花就会全部凋零,那时候,这华美的宫殿将更加寂寥无趣了吧!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个白色的小东西闯入了舞雪眼帘。 “小兔!”舞雪眼睛一亮,不由地向大门的方向跑去,是青山哥哥回来了吗? 当她跑到小兔跟前的时候,却发现是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外,穿着红色的宫装,用落寞的眼神看着樱花别苑中凋零的樱花。 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眼睛里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愁。 女孩看到小兔,突然向着院里走来,把守在门口的侍卫阻拦道,“这里不可以随便闯入,黛月公主请回吧!” 黛月公主? 舞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觉得她长得异常地漂亮且有灵性,只是那忧伤的眼神让人莫名地心疼。分明是第一次相见,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记忆一片混乱,真的记不起更多了。 “没关系,让她进来吧!”舞雪抱起小兔,上前道,“这是你的小兔吗?” 黛月公主点头,“嗯!” “你的小兔很可爱呢!”舞雪抚了抚小兔柔软地皮毛,“如果喜欢樱花,就进来看吧!我也是一个人,很无聊呢!” 看到舞雪柔和的眼神,黛月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划过地面,不带一点声息。 黛月的身份 仰望樱花的黛月,就像一个忧伤的娃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樱花树,不言不语。 舞雪本能地觉得这个女孩很不开心,但是神情却平淡得让人无法询问。 即便两个人都不说话,孤独感却被莫名地驱逐了…… 黛月走的时候,抱走了小兔,只是向舞雪微微地鞠躬施礼,然后像来时那样,不言不语地离开。 看着消失在夕阳中的黛月,舞雪的脸上出现出淡淡地笑意,也许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晚饭的时候,舞雪吃下了比以前更多的饭菜,让风筱熠大是奇怪。 而舞雪脸上开心的笑意,更是让风筱熠不解,自从冷曼蝶、青山和楚华音离开后,舞雪就变得孤僻起来,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呢! “雪儿,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虽然将舞雪留在了身边,但看她每天郁郁寡欢,他有怎么放心? “黛月公主是什么人?”舞雪询问道。 风筱熠一愣,“你怎么问起她来。” “我今天见到她了,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 风筱熠不由苦笑,伸手抚了抚舞雪的发丝,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坏人呢! 黛月的身份非常特殊,是容妃的女儿,五年前,容妃死后,黛月就变得孤僻起来,一个人居住在黛月宫苑,不言不语,不和任何人说话。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从黛月宫苑出来的时间都很少,渐渐地,大家几乎要忘了她的存在。 分明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真是让人心疼!正是因为她的弱小,所以当年处死容妃和先太子的时候,才将她留了下来。 那时候黛月公主才七岁,现在已经是十二岁的女孩了。只是身体过分的单薄,好像没有发育过一般。每天像幽灵一样,抱着她的兔子,沉默地生活着。 风筱熠并没有为难过她,特别是得知太子造反之事的真相后,对黛月公主更是怜悯和照顾,但她却并不需要,觉得所有人的好意,也不与任何人亲近。 她竟然会来到樱花宫苑,能够和舞雪完好的相处,真是奇迹! 不过,舞雪这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愿意接近的吧! “她是我的妹妹,如果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吧!”风筱熠没有过多解释。 “嗯!我会的!”舞雪思索着什么,再次抬头,看向风筱熠,“熠哥哥,可不可以不要那些侍卫。” “怎么了?” “我会觉得很麻烦,我住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白天的时候,如果不是及时的出现,黛月公主可能会有麻烦。 “好吧,如果你不喜欢就让他们撤下。”既然舞雪感到困扰,还是不要勉强了吧!明面的侍卫可以撤下,但可以在暗处安插人手来确保舞雪的安全。 狼女已经不再这里 在风无殇居住的府邸,青山潜入了密室,在那里关押着一个陷入昏迷状态的女人。 青山刚走到铁栅栏前,入口出的机关门便轰然关闭,而石牢上方的屋顶突然打开,此时青山所站的地方也成了牢笼,上方被玄铁护栏隔断,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铁笼一般的地牢上,向下俯视。 “青山先生也对梅妃感兴趣吗?”风无殇看着被困在其中的青山,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 而关在里边的女人正是梅妃。 “你对她做了什么?”青山本能地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这个似乎不是青山先生应该关心的事情,现在梅妃已经是我的女人,我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青山用内功隔空感受梅妃是否还活着,结果发现气息很弱,而且血脉紊乱,已经濒临崩溃和死亡,不由大惊,以狼女的内力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奄奄一息的梅妃身上根本感受不到狼女的能量,使青山不由一惊。 这个风无殇的手段果然非比寻常,无论换做任何人被关在这里饱受折磨,也会崩溃的吧! “如果你不想有麻烦,最好放了这个女人,她对你已经没有用了。”青山冷静道。 “难道青山先生对这个女人感兴趣?” 青山将袖中几枚银针射出去刺在梅妃身上几处大穴,阻止经脉的进一步逆转,否则过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会丧命! 其实风无殇除了将这个女人关起来,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虽然有施展幻术探测对方的思维来获取信息,但却一无所获,而且他不能明白,这个强大的对手,为什么会变得不堪一击。和他当时在洛梅宫苑见到时的情景截然不同。 “想必你已经发觉梅妃被狼女附身,不过现在狼女已经不再这里。”青山严肃道。 风无殇一愣,这个女人一直关在这里,且施加了幻术进行控制,狼女的灵魂怎么可能不在这里呢? 不好的预感 “虽然狼女的灵魂不可能离开寄体而存活,但是她却有别的办法进行转移!”青山观察着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这里可有一匹白狼出现过?” 风无殇愕然,昨天深夜确实有白狼出现,触动了机关,但等他察觉的时候,负伤的白狼已经离开。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 “你如何知道有白狼出现?!” 青山苦笑,“狼女以她强大的能力可以召唤同类,白狼便是她灵魂的寄体,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寄体,她就寄存在白狼的体内,现在她已经逃出去了。” 风无殇不禁开始出冷汗,果然是个强大的对手! “看来对这一切你知道的很清楚,你到这里来又为了什么?”风无殇询问道。 “封印狼女的灵魂,只有这样才能终止她继续作恶。” “封印灵魂?”他只听说过有这样一种法术,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难道不是传说吗? “没错,如果不想发生意外的话,最好尽快找到狼女,将她封印,否则她一定会来复仇,所有人都不可幸免!” “真是可笑,你以为靠你的医术就可以做到吗?”风无殇大笑。 “我当然可以,封锁狼女寄体的血脉,使她无法逃出,然后将她的灵魂连同寄体一同摧毁,便可以彻底将她杀死。”青山肯定道。 风无殇启动机关,铁牢的上方轰然打开,阻拦的青山和梅妃之间的栅栏也消失不见,青山斩断锁链救下梅妃,从地牢中施展轻功腾空飞出,“这个女人我带走了!三皇子殿下好自为之!” 见青山携带梅妃消失在夜色中,风无殇咬牙冷哼,“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但想到尚在皇宫中的舞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是深夜,但楚华音和云剑梦在亭阁中观望着半轮明月,并无半点困意。 距离十五尚有几天,月亮月变成了红色,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救人要紧 将军府的门被敲响,一个被黑色披风包裹的女人被送了进来。 楚华音受到这个意外的礼物,脸色大变,这个女人不正是被风无殇带走的梅妃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试探之下还有微弱的鼻息,从那毫无血色的脸庞看,真会以为已经死去多时。 而周身的大穴都已经被银针封锁,看来是做了紧急处理,从针法看,将梅妃送来的人只会是青山无疑! 本来观星赏月是很风雅的事,现在却变得一点都不风雅了。不仅不能去睡觉不说,还得赶紧治病救人! 这小子还真是放心,就剩下一口气了送到这里来。如果救不活,罪名落在自己头上,可是麻烦的要死! 毕竟这个女人是皇上的妃子,且是当朝宰相的女儿。那个梅老头虽然至趾高气昂目中无人,但是如果他的女儿死在自己手上可就不妙了! 这个臭小子,怎么尽找一些麻烦事,让他处理呢! 楚华音顾不得追查是怎么回事,先救人要紧吧! 看到梅妃如此情形,云剑梦的心情更加沉重,这期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不觉想到了舞雪,这个孩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风无殇不会无缘无故带走梅妃,而风筱熠竟然持默许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剑梦想到身在宫中的舞雪,更是无法放心。原本以为青山会守护在舞雪身旁,但为何青山会将梅妃带到这里来。而先前梅妃是被风无殇带走的,那么再次之前青山一定是去了风无殇的府邸。 风无殇,真是个暴虐的家伙,从梅妃的状态看,应该是吃了很多苦。他没有带走舞雪,真是万幸!不过从当时的情形看,即便舞雪选择了和风无殇走,风无殇也没有可能顺利地将舞雪带走。 即便风无殇和风筱熠是兄弟,大概也会反目成仇吧! 青山,梅妃,风无殇,他们如何能够联系在一起,这期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风筱熠持默认的态度,大概不会不知道期间的缘由吧! 而青山的相貌和记忆中的一个人极其相像,原本以为只是巧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放风筝 如果青山和花司朗有关系,身为国主的风筱熠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若是着手调查,断然不可能完全查不出青山的身份。而能够将此事托付出去进行调查人必然是叶明欣。此人文武双全,年轻有为,在战场上立过汗马功劳,深的太子的赏识和信任。 三国战争结束后,叶明欣被调任为刑部尚书,且是负责皇宫安全和暗查密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首当其冲了如指掌。 且此人为云剑梦的结拜兄弟,曾共同作战出生入死,曾教舞雪骑马射箭,两个人关系也是非同一般。 当初舞雪误杀希夏国使者的案件也是由叶明欣调查,若不是及时将事件隐瞒处理下来,太子未成追究,否则此事非同小可,必然会变成祸端,引发两国征战。 思索至此,云剑梦便离开将军府,深夜造访叶明欣,希望可以解开疑团,确保舞雪安全。 兰芷宫苑中,舞雪托着脑袋趴在桌案上,看兰妃在做好的风筝上绘画。 “兰姐姐,你做的风筝真漂亮。” 一刻钟后,素白色蝴蝶形状的风筝就变得绚丽多彩,栩栩如生,似乎只要一撒手就会飞出去一般。 “如果喜欢,就送给你!”兰妃呵呵地笑。 “嗯,谢谢兰姐姐!”舞雪欢喜地抚摸着风筝,“不过我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青山哥哥和熠哥哥每天在忙什么,总也见不到他们。” “你的青山哥哥是神医,你的熠哥哥是国主,他们自然有很多事情可忙,如果觉得无聊,我陪你出去玩吧!” “兰姐姐喜欢清静,我总是过来,还担心会打扰到你呢!如果兰姐姐愿意和我出去玩,那再好不过。”舞雪欣喜道。 “我们的雪儿是不同的,我随时欢迎你过来。”兰妃疼溺地看着舞雪,心里感叹,皇上和哥哥喜欢舞雪并非没有道理,连自己也不能不喜欢呢! “黛月也是一个人,我们喊她一起出来玩吧!”拿着风筝离开兰芷宫苑后,舞雪想起黛月,便和一身素兰宫装的兰妃商量。 灵动鲜活的气息 “有何不可呢!不过黛月公主好像并不喜欢和别人交往。”入宫这么久了,虽然早有听闻黛月公主,但是却很少见到,更没有接触过,倒是舞雪经常提起这个安静到有些奇怪的孩子。 舞雪拉着兰妃,一同邀请黛月公主去御花园放风筝。 此时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樱花凋零后,更多的花卉逐一绽放,点缀着肃穆庄严的宫殿间。 虽然有耐不住寂寞的妃子出来赏花,也有经过的宫人目光流连,但是在这个戒律森严的地方,极少有人敢大声说笑,连走路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会有什么闪失差池,惹祸上身。 但自从舞雪来后,后宫就变得热闹起来。 人无聊的时候,总会找一些事情来做。放风筝,荡秋千,随意做一些事情打发时间。 虽然不舍得让曼蝶离去,但是她能够好起来,回到自己的国家,即便会思念,舞雪也会觉得安慰。 现在兰妃所居住的兰芷宫苑和黛月公主所居住的黛月宫苑,便是舞雪常去的地方。 黛月虽然言语不多,但是却很容易和舞雪相处,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会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御花园中,银铃般笑声不断地传来,打破了后宫的沉寂,平添几分灵动鲜活的气息。 拉着风筝线的舞雪像无忧无虑的小鹿在草地上奔跑,素白的裙子在风中摇曳飘舞,黑色明净的眼眸不时观望着风筝,脚下的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兰妃看着孩子模样的舞雪,脸上不禁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原来一个人的快乐,可以那么简单。 一身红色宫装的黛月公主抱着雪白的小兔,坐在秋千上,天光云影落在她淡蓝色忧郁的眼眸中幻化成另一种寂静的模样。 不多时,御花园便聚集了更多的人,除了出来赏花的妃嫔,还有跟随主子的宫人。每个人的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彼此用眼神交流,同时受到舞雪快乐情绪的感染,竟然不忍抬步离开。 爬树 不远处,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一个黑色的人影隐藏其中,正是舞雪抱怨着总见不到的青山。她看不见他,但他却可以看见她,而且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青山观望着奔跑着放风筝的舞雪,还有一身蓝裙的兰妃,她们能够成为姐妹和朋友,让他倍感欣慰。 虽然担心狼女会伤害到舞雪,但是眼下一派太平的景象,似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按照风无殇所言,狼女在附身在雪狼身上的时候受了伤,一定会损耗内力,在伤势复原之前,大概不会再轻易地出现。尽管如此,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兰姐姐,我跑不动了,还是你放吧!”舞雪牵着风筝线跑过来,捂着肚子喘气,“如果是有风的天气就好了,就算坐在草地上不动,风筝也会放得很稳。” 兰妃接过风筝线,脸上一红,记得小的时候,她也时常和哥哥一起放风筝。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写在风筝上,将风筝放出去,烦恼也会随风飘散。 离开花府和哥哥失散后,被冬临国皇室的人安排寄养在别人家,她就再也没有开心过。现在进入皇宫被册封为妃,当着别人的面奔跑,肯定是做不到的。 眼见风筝向下栽去,舞雪紧忙扯了几下风筝线,向发呆的兰妃询问,“兰儿姐姐,你怎么了?风筝要落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风筝已经直线落到了一棵大树上,观望的人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呼,表示很可惜。 “对不起……”看着舞雪失望的神情,兰妃不禁喃喃道。分明没有被束缚着,但是为什么却没有办法像舞雪那样自由地奔跑说笑呢!就像一只习惯了被关在笼中的鸟儿,虽然未失去翅膀,但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飞翔。 “没关系,我去取下来。”舞雪说着话向着大树跑过去,仰头叉腰看准风筝所落的位置,然后脱下鞋子,开始爬树。 青山躺在临近的树上,看着像小猴子一样身手利落的舞雪。这丫头失去记忆后,武功尽失,但爬起树来,还是那么轻盈。这样的事情,他完全不用担心。 变故 兰妃的神情,青山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舞雪像极了他的妹妹,相处的时间久了,才觉得舞雪就是舞雪,她不是幽蓝的替代品,他喜欢她的纯真朴质和善良! 初相识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身材单薄,恰似未曾发育的小女孩,现在不仅长高了许多,而且已经显露出了玲珑的曲线,真的是大姑娘了! 见舞雪爬树,兰妃,黛月都担心地跟了过去,其他妃子宫人也围了过去。 舞雪取到了风筝,向兰妃抛过去,“兰姐姐,你把线收起来,我们重新放,这么多线搅在一起,呆会儿就没办法玩了。” 放开风筝后,舞雪正打算下去,刚松开握在手里的树枝,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摇晃,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鸟窝,里边还卧着四只毛茸茸的小鸟,由于搭建着鸟窝的树枝被触碰到,鸟窝已经倾斜,被舞雪突然撒手,鸟窝失去了平衡,竟然拿从树杈中滑落出去。 眼见四只小鸟就要随着鸟窝一同坠落下去,情急之下,舞雪忘了自己还在身上,竟然伸手去抓鸟窝。结果身体失去了平衡,鸟窝还抱在怀里,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向着地面栽去。 突来的变故,使青山大惊,他正欲施展轻功出手相救,顾不得再隐藏自己的行踪,尚未离开树干,却感觉到一股强大却怪异的力量,只见地面上的兰妃突然上前,伸手借住了即将落地的舞雪,随后因为身体无法承受附加的重力,同舞雪一起跌倒在草地上。 通过内力传来的方向寻找过去,青山愕然发现一旁一身红衣的黛月眼睛竟然是火焰一般的红色,且浑身散发着诡秘的气息,刚才的力量来源正是从她体内传出。 兰妃上前的那一刻,黛月公主的手呈现出奇怪的姿势,青山敏锐地觉察到狼的气息,难道狼女的灵魂依附在黛月的身上?! 否则,以黛月的年龄断然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而且正常的孩子眼睛怎么会是红色。等青山回过神来的时候,黛月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而且目光敏锐地望向青山所在的地方。 受伤 那冰冷犀利的目光如同利箭攒射在青山的心头,自己竟然被发现了! 这个黛月公主绝非是普通人! 以前并不曾听说黛月公主有高深的武功,或者特异功能,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她被其他力量所掌控! 狼女断然不可能救舞雪,她完全可以趁着舞雪下落之际,乘虚而入,侵占舞雪的身躯,但却意外地救了舞雪,是青山不能够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狼女无意间暴露自己的行踪,引起了青山对黛月的关注。 看来狼女的修复能力很强,竟然在怎么短的时间恢复过来,并附身在舞雪所信任的黛月公主身上。 虽然可以在一瞬间感受到狼的气息,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这需要多么强大的灵力,才可以将能量内敛到让人无法察觉! 如果不是突发变故,青山断然不会对黛月公主起疑,在任何人看来,她只是一个沉默而忧郁的孩子。 思索间,但见舞雪完好地从地面上爬起来,青山这才稍稍放心,而兰妃却脸色微变,似乎在承受着痛苦一般,青山的目光像兰妃捂着的脚踝看去,不由一惊,难道她受伤了? “兰姐姐,你的脚怎么了?”舞雪担心地看向受伤的兰妃,满脸的愧疚之色。 她救下的小鸟连同鸟窝,被兰妃完好地放在草地上。 “我没事……”兰妃勉强笑了笑,她本能地觉得记忆有一瞬的缺失,在舞雪失手坠落的时候,她虽然本能地想去营救,但在此同时突然有什么东西流窜到了她的体内,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在清醒过来,舞雪已经完好地被自己救下,只是慌乱中,自己脚被扭伤了。 “皇上驾到!”宫人尖细绵长的声音传来,众妃和宫人纷纷退下,惶恐地让开一条通道,跪拜在地。 风筱熠修长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草地上,望见舞雪,便大步走上前,询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心里酸酸的 “云姑娘刚才爬树取风筝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一宫人胆战心惊地回报。 风筱熠脸色顿变,将舞雪从草地上扶起,“雪儿,摔到哪里了吗?” “不是我,是兰姐姐!”舞雪紧忙解释道。 “你们都是废物吗?怎么能让舞雪自己爬树取风筝!”风筱熠震怒。 “都是我不好……”舞雪愧疚且担心道,“熠哥哥,兰姐姐的脚扭伤了,还是先带她去看太医吧!” 风筱熠这才看向坐在草地上的兰妃,兰妃愕然抬头见,望见风筱熠投来的目光,感觉灵魂被吸走了一般,竟然无法动弹,也忘了君臣的礼仪。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就紧忙颔首道,“臣妾无恙,陛下不必担心!” “怎么会没事呢!你的脚已经肿了呢!”舞雪焦急地看着风筱熠,“熠哥哥,你赶紧带兰姐姐去看脚上吧!不然血淤在脚踝会肿起来的!” 看着舞雪清澈且充满担忧的眼神,她竟然一点都不懂得自己的担心。别的女人什么样子,才不关他的事情,他所关心的只是他的雪儿是否安然无恙! 更何况兰妃身份特殊,他碰都不会碰她,但现在雪儿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带兰妃去看太医。 风筱熠心头一痛,竟然没有拒绝,俯身伸出手臂见受伤的兰妃横抱在怀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带着兰妃大步流星地离开。 兰妃错愕地看着将她抱在怀中的男人,他从来未曾和她这么亲近过,此时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不可阻挡的王者之气。 青山在树上无奈的叹息,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但舞雪却不能懂得别人的心思,估计也就舞雪能够刺伤那个骄傲而霸道的男人的心吧! 看风筱熠抱着兰妃离开,舞雪感到欣慰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角落空空的。在以前这个男人也曾这样抱着她,甚至更为亲密。 她从来不觉得他对她有多么重要或者特殊,但这一刻,却觉得心里酸酸的,不是个滋味。 紫宸宫苑 舞雪捏了捏自己的小脸,到底在想什么呢?兰妃可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而且兰妃是皇上的妃子,皇上抱她去看医生有什么不对?! 兰妃是皇上的妻子,自己却什么都不是,有什么可计较呢? 舞雪安慰着自己,便跟随风筱熠离开的背影,追了过去。 撅着小嘴,低声抱怨着,“青山哥哥到底哪里去了,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舞雪了呢?说什么我很重要,如果今天摔坏了,你们是不是也不来看我呢!” 追到半路,舞雪惊奇地发现风筱熠抱着兰妃并非去往兰妃居住的兰芷宫苑,而是直接去往他自己居住的紫宸宫殿。 舞雪收住了脚步,这样跟过去不太好吧! 紫宸宫殿是风筱熠起居的地方,属于私人空间,没有他的允许,即便是大臣和妃子也不能轻易地接近的,连自己都没有去过,他却将兰妃抱到哪里去了。 听宫里的人讲,皇上如果要临幸哪一个妃子会到那个妃子所在的宫苑,并不会将妃子带到紫宸宫苑,那里是很神秘的禁地。 自己冒然跟进去不太好吧,既然兰妃已经被皇上抱了进去,很快御医就会赶来,一时半会也等不到兰妃出来,还是先回樱花宫苑吧! 此时,不仅是其他妃子和宫人,连同黛月也公主也不见了,她大概回自己的宫苑去了吧! 真是无趣,还是回去吧!放风筝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紫宸宫殿中,兰妃有些惶恐地看着横抱着自己的风筱熠,她从没没有被他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也从来没有和他如此接近过。 在她的心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的,如同天上的星辰明月烈日。 虽然距离已经如此近切,在所有人看来她都已经走到了距离皇上最近的地方,成为了后宫新的娇宠,但是这个男人的目光如水冷漠,似乎他怀抱的不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而是一件没有情感的物品一般。 只是他不爱 风筱熠将兰妃放在龙塌上,“你在这里休息吧!呆会儿会有御医过来为你诊治。” “皇上……”兰妃不忍放弃地呼唤出声,这分明不是梦,但是为什么却感觉比梦虚幻。 “有什么事情?”风筱熠站住了脚步,但心神却飘忽到另外一个地方,他多么希望舞雪能够追过来,但是却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也许,舞雪真的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还没有学会占有和自私,或者在舞雪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皇上,你难道连看都不愿意看臣妾一眼吗?”兰妃伤感地问。从这个男人的神情,她岂能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在舞雪的身上,在御花园见到舞雪,听闻她从树上跌下,他是如此的担心和紧张,甚至迁怒与宫人。 得知舞雪安然无恙,他的眼睛里便写满了关怀和疼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只映得进舞雪一个人的身影,只有看到舞雪的时候,他冷漠的目光才会变得温柔。 风筱熠转身看向兰妃,“你真的很想做我的女人吗?” 这也许是她接近他的唯一的机会,她害怕错失良机,但又心痛到无法呼吸,“臣妾不介意做一件替代品……” 风筱熠抬起兰妃的下巴,“今天得到宠幸,明天独守宫苑也没有关系吗?” 兰妃凤眼含泪且神情地看着风筱熠,“作为皇上的妃子,兰儿今生只会为皇上一人守候。” 风筱熠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的确很美,论姿色论容貌丝毫不逊于舞雪,只是他不爱! “进入紫宸宫殿,在名义上你已经是朕最为宠幸的女人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都可以得到,不仅是你,连同你的整个家族也会得到赏赐,这对于兰家将是至高的荣耀!”风筱熠淡漠地放开了捏着兰妃下巴的手。 荣华富贵,身份地位,与她爱他的心相比,毫无意义可言。可是不管她爱得多么深切,她的爱以及她自身,在他面前都是极度卑微的。 兰家是她曾经寄养和生活过的地方,从明天起兰家整个家族都将飞黄腾达。 兰妃无言地看着风筱熠,看他拂袖离去,对她没有任何的怜惜和留恋。 爱上他,她注定一败涂地! 如果她可以恨他,或者不会这么痛苦! 沮丧 整整一天,舞雪都在担心着兰妃的伤势,傍晚的时候宫人来报说兰妃无恙,舞雪这才稍稍放心。 到了晚饭的时间,并不见风筱熠过来,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陪她一起用餐的。 既然饭菜已经送过来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吃吧! 明明都是极其精致美味的菜肴,吃在嘴里却淡然无味,如同嚼蜡,吃过晚饭一直等到了深夜也不见风筱熠到来。 支着脑袋趴在桌案上打盹儿,恍惚中,听到宫人低声的话语,“皇上竟然将兰妃留在紫宸宫殿侍寝,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来这一次兰妃要得宠了!” 舞雪心里呼腾一声,就清醒过来了,但因为有宫人在不好惊吓到别人就继续装睡。直到宫人离开,舞雪才无聊地从桌案上爬起来,回到后殿的床榻上睡觉。 分明很困,翻来覆去,却睡不着,熠哥哥到底在做什么呢? 想到风筱熠以前曾经和她的暧昧和亲昵,舞雪的脸就烧了起来,又想到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口又像猫挠一样的难受。 舞雪捏自己的小脸,“云舞雪你可不许这么小心眼,兰姐姐是为你受伤的,如果要嫉妒她,就太没有良心了!好了,我什么都不要想,我要好好睡觉,希望兰姐姐快点好起来。” 睡梦中,舞雪感觉又回到了从前,记忆中的片段涌现出来,让人心醉的温柔和缠绵,内心和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 等真的醒来,才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天已经大亮。跑出去到兰芷宫苑找兰妃的时候,被宫人告知兰妃还没有回来。 舞雪沮丧地往回走,熠哥哥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呢! 自己对他到底算什么呢? 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实在太糟糕了!他会不会也对兰姐姐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这样,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兰姐姐! 没有了风筱熠和兰妃的陪伴,偌大的皇宫显得更为空旷,舞雪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最在乎的是你 樱花已经落尽了,樱花宫苑里空荡荡的,那样空虚的感觉不识别的花卉可以点缀和弥补的。 无聊地坐在荷花池边,看着水里的鱼儿在荷叶间穿梭,不时地吐出一串水泡。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舞雪惊喜地回头,“熠哥哥!” 结果却发现出现的是青山,竟然有些失落。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念青山,但此时她最想见的是风筱熠,那个扰乱了她的心的男人。 “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吗?”青山淡然一笑。 “没有啦!雪儿还以为哥哥不要我了呢!”舞雪委屈道。 青山抚了抚舞雪的发丝,在她旁边坐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虽然满心的不开心,但是她却说不出来,以前有什么话她都会和青山说的,但现在却本能地害怕被对方看穿她的心事。 “青山哥哥,是不是一个男人可以喜欢很多女人,而女人只能喜欢一个男人?”舞雪问道。 “没有啊,我们的雪儿就有很多男人喜欢啊!”这个小丫头的心情,他岂能不知道呢! “我不喜欢这里。”舞雪盯着水面,眼中充满了忧伤。 “为什么?” “青山哥哥,你会一直陪在舞雪身边吗?”舞雪抬头用伤感的眼神看着舞雪。 “你希望吗?” 舞雪将脑袋埋在青山的胸口,“如果没有离开幽若谷该有多好!” 她的心乱了,渐渐地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她不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也不是觉得这个皇宫有多么糟糕,而且不喜欢这种陌生的心痛的感觉。 青山的嘴角浮现出苦笑,果然舞雪喜欢的不是他,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只是选择了逃避,没有给他希望也没有给他确切的回答。现实就是现实,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整整一天一夜,风筱熠都呆在紫宸宫殿,让宫人将政务全部搬到这边来。 舞雪啊,舞雪,你真的不介意我和别的女人亲近吗? 我最在乎的是你,你却将别的女人推到我的身边。 不会再轻易地放手 风筱熠坐在堆满奏折的桌案前,苦笑。如果换做以前的舞雪,那个刁蛮任性的舞雪,他惹怒了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听宫人来报,昨晚舞雪等到他很久,他差点忍不住就去看她,但他却不能。 他希望她可以来找他,他一定会原谅她对她的冷落。紫宸宫殿对别人虽然是禁地,但对舞雪却不会有任何限制,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如果不在乎不难过,为什么会一个人等待? 她懂他的心,他的爱吗? 又是一天过去,舞雪还是没有出现,风筱熠已经烦闷到了极点,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丫头,她在考验朕的耐心吗? 傍晚时分,风筱熠放下书卷,忍无可忍地离开了紫宸宫殿,来到樱花宫苑,制止了进去通报的宫人,径直进去,结果却看到舞雪和青山在里边一同就餐,而且吃得非常开心。 青山温柔地为舞雪擦去了脸上的饭粒,舞雪却将更多的饭粒抹了青山的脸上,打闹中,舞雪失去了平衡跌进了青山的怀抱,青山不禁没有扶住舞雪避免发生肌肤之亲,反而将跌入她怀中的舞雪更紧地揽在自己的怀里。 风筱熠怒不可遏,正欲喝止,却发现舞雪依靠在青山的肩头,似乎很留恋不舍的样子,使风筱熠胸间即将爆发的怒气全部化为伤痛。 风筱熠握紧手指,转身决然离去。 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发,责罚青山,不禁不能让舞雪明白的心意,反而使舞雪与他产生更多的隔阂。权力并不能让他得到她的心,他要的是她的全部! 觉察到风筱熠离开,青山这才放开舞雪,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如果要得到舞雪,就要拿出你的真心和诚意来,我绝对不会把舞雪交给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她曾经选择了你,但你却给予她伤痕,使她再次离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放手,就算自己得不到,至少可以守护舞雪,让她得到最好的爱和幸福! 爱情为什么这么麻烦 “哥哥,皇帝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他怎么还不来找我?”舞雪难过地看着青山,刚才依靠在青山的肩头,真的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雪儿,你真的喜欢他吗?为了他哪怕失去自由,成为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人你也愿意吗?”青山神色黯淡而心疼道。 舞雪的眼中浮现出水汽,“我不知道,我一定是个坏女人,兰儿姐姐那么好,她为我才受的伤,她也很喜欢熠哥哥,我却要抱怨熠哥哥不来陪我,这个时候兰儿姐姐更需要别人的陪伴啊!” “傻丫头!”青山苦笑,如果刚才不是自己故意制造假象,刺激风筱熠离开,这丫头见到风筱熠,是不是会扑进那个男人的怀抱呢?! “爱情为什么这么麻烦?”舞雪抱怨道。 青山心里一惊,爱情,她已经认定她和风筱熠之间是爱情吗? “雪儿,你是喜欢他的,是吗?” 舞雪小脸一红,“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了他,就不应该再有他人。” 至于肌肤之亲的话,她说不出来。 “但如果他除了你,还有他人呢?” 舞雪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头,满脸的委屈,“我也不知道。” 是啊!让她怎么选择呢!她喜欢他,但是却不能要求他为她做什么,因为他是帝王,即便单纯如舞雪也不会不明白,他不可能只要她一个人的。舞雪的善良,使她不允许独自霸占帝王之爱,虽然自己会觉得矛盾痛苦纠结,却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很无助呢! 青山抚了抚舞雪的脑袋,“我知道了。” “什么?” “我该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青山起身道,虽然舍不得,但终究是要离开的。 “青山哥哥……”舞雪难过地看着青山,“我不想一个人……” “舞雪已经是大姑娘了,要坚强啊!”青山温柔地笑。 舞雪神色黯然,是啊!她已经不可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让别人陪在自己身边了。 看着青山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舞雪又陷入了空虚和沮丧。 朕就成全你 紫宸宫殿中,兰妃看着酗酒的风筱熠,被冷落的失落变成了心疼。 傍晚的时候,得知风筱熠去找舞雪,兰妃本能地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希望接近这个男人了,当她忍着脚痛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寝宫外的时候,却发现灯火阑珊的大殿上,风筱熠一个人在自斟自饮,看起来苦闷到了极致。 兰妃收住了离开的脚步,转身来到大殿中,走至风筱熠的面前。 “饮酒伤身,皇上要保重龙体。” 听到兰妃的声音,风筱熠抬头,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还留在这里。 看着风筱熠冷漠的眼神,兰妃顾自在对面坐下,拿起另外一只酒樽道,“如果皇上觉得很烦闷,臣妾愿意陪陛下消愁!” 兰妃说完话,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风筱熠伸手托起兰妃的下巴,“既然你这么想做朕的女人,朕就成全你!” 兰妃身体一颤,手腕已经被风筱熠握住,温暖的力量传来,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被拖进了一个结实温暖充满男人气息的怀抱。 虽然喝了酒,但兰妃的大脑却出奇的清醒,即便是替身,她也不要错过走近他的机会,即便是替身,只要这个男人不再那么伤痛就足够了…… 至少在被需要的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他远远比她相像的更要冷酷,没有丝毫的怜惜,似乎她只是一件发泄欲望和情绪的工具,连爱抚和亲吻都不肯给予,就那样硬生生地撕裂了她的身体,兰妃无声地忍受着疼痛,而眼泪却暴露着她的痛苦和脆弱。 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宠幸吗?那么冰冷而苍白。 欢爱过后,她被抛在大殿上,衣衫凌乱,地面上印留着点点落红,而风筱熠只是用披风覆盖住她的身体,然后顾自穿好衣服离去。 她不敢奢求他的爱,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连些许的温柔都不肯给她呢? 但她还有什么可付出可后悔的呢!她明知道一开始的爱就是错的,但却无法自拔。 天旋地转 第二天,舞雪从梦中醒来,听到宫人们讲起风筱熠赏赐兰妃,并封赏兰氏家族的话语,顿时惊呆了。 难道,她的熠哥哥真的不要她了?! 舞雪顾不得换下睡衣,拼命地奔跑到紫宸宫殿,见到的却是兰妃和风筱熠一同从宫殿中出来。 风筱熠见到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奔跑出来的舞雪,心头不由一痛,这个小丫头连鞋子都没有穿,她就这样一路奔跑过来的吗? 此时,舞雪还在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一颗颗晶莹的汗珠,但脸色却出奇的苍白。 兰妃望见舞雪,内心感到一阵近乎窒息的苦涩和愧疚,雪儿妹妹,对不起…… 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并不爱她,但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兰妃感觉自己单薄的肩头被一双手里的臂膀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愕然抬头间,风筱熠那张原本冷漠的脸,浮现出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柔和笑意。 而殿外,舞雪的脸庞更加苍白,只是愕然地看着他们亲昵的走在一起。 兰妃的心头划过一丝疼痛,这个男人只是再利用她,故意这么做,引起舞雪的醋意。 舞雪看清了眼前的一幕,面对风筱熠的视而不见和兰妃的沉默,只感觉天旋地转…… 舞雪紧握起手指,指甲刺痛了掌心,我不可以倒下,不可以! 舞雪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奔跑,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只是在一夜间,她失去了自己所在乎的男人,和自己最好的姐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这个男人数以百次地说他爱的是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 胸口疼得几乎要爆炸一般,她不知道该怎样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怎样让自己不那么失控…… 石子路刺痛了舞雪柔嫩的脚丫,但她只是不顾一切地奔跑,她拼命地想逃离开来,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天空在旋转,地面在摇撼,眼前的道路和建筑都不再清晰,失去力气的舞雪虚脱地跌向地面…… 你不是黛月公主 在舞雪身体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影子飞来,如流星疾风一般的速度落在舞雪的身边,扶住了她倾斜的身体。 那一双红色眼眸,让舞雪感到莫名的熟悉和悲伤,只是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无力地闭上双眼,陷入了黑暗之中。 “放开她!”红衣人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这么弱小的身体竟然能够瞬间速移到舞雪的身旁,并支撑住比她要重许多的身体,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红衣人正是黛月公主,在抱住舞雪身体的那一瞬她黑色的眼眸变成了火焰一般的红色,且焕发着神秘的气息。而此时红色的眼眸再一次恢复到夜色一般的黑色。 而站在黛月身后的正是青山,得闻风筱熠临幸兰妃并赏赐兰氏家族的消息,他就赶了过来,生怕舞雪受不了刺激,会出事。结果舞雪还是知道了,而且出现了眩晕的状态。 “你不是黛月公主!”青山走到黛月的面前,面色冷峻道。 “好好照顾她!”黛月公主的眼神入水平静,将陷入昏迷的舞雪交给青山。 青山抱过舞雪,看娇小而单薄的黛月公主转身离开,青山不禁愕然,这显然不是他相像中的样子。这个女孩的眼神绝对不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应有的眼神,而且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并不曾听说黛月公主学过武功。 自从舞雪从树上跌下被兰妃救下时,发现黛月公主的怪异,青山便开始调查黛月公主的状况,结果得知以前的黛月公主喜欢穿鹅黄色的衣裙,而进来却换上了红色的宫装。 黛月公主居住的黛月宫苑原本就很少宫人来往,黛月的性格非常孤僻,几乎不与人说话了来往,而进来却频繁地与舞雪接触。 青山一开始认为黛月公主被狼女附体,但经过调查却发现黛月公主并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舞雪的事情,这让青山非常疑惑不解。从黛月公主施展内力的气息判断绝对不是常人所具有的能力,而且她的灵力远远要大于狼女。 扑朔迷离 看黛月公主的身影渐走渐远,青山收回目光,看向怀中昏睡的舞雪,发出一声叹息,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昨天风筱熠来舞雪的时候,他刻意激怒对方,来试探其对舞雪的真心程度,没有料想事情会变成这样!最让青山痛苦和矛盾的是,那个被风筱熠临幸的女人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幽蓝!他明白幽蓝对风筱熠的心意,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宁肯委曲求全,可是这样能够得到幸福吗? 由此以来,伤害的便是两个女人,一个是舞雪,一个是幽蓝!【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原本以为舞雪只是孩子的心智,不会懂得男女之爱,现在他彻底地发现自己错了,在舞雪心里,风筱熠的存在无可替代! 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痛苦,所以才伤得深! 不过由此以来,青山更加坚信,舞雪并不适合和风筱熠在一起,这个男人的霸道和自负使他无法从内心完全地包容舞雪,君王之爱是残忍和冷酷的,继续下去,单纯的舞雪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即便现在成全了舞雪和风筱熠,但是以后呢!即便风筱熠可以一心一意地爱舞雪,但是作为帝王,他也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舞雪的善良会让她受伤并退缩,这样委屈和纵容的爱,值得吗? 如此下去,舞雪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会是现在天真无邪的舞雪吗? 他不要他改变,哪怕他的介入和安排会伤害到舞雪,他也绝不后悔!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舞雪! “雪儿……”青山轻抚舞雪额前的发丝,舞雪苍白的脸色,让他阵阵心疼。 “哥哥……”兰妃出现在青山和舞雪的面前,满脸的自责和伤害之色,“对不起,我……” 青山心疼地看向兰妃,“你真的决定这样吗?” 兰妃的眼中充满了矛盾,但却点下了头,“我放不下他……” 青山收回了目光,这就是他的妹妹,他曾经想保护的妹妹,如今她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意愿,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生活,无论对错,他都无法勉强! 作为哥哥,他早应该退场了……虽然还放不下,但一切都不能再由着自己的心愿去行事了…… 分辨不清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能够幸福,就好了!”青山抱着舞雪转身离去。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伤害舞雪。那个错的人是我,不是皇上……”兰妃不无担心道,她真的怕他的哥哥会作出对风筱熠不利的事情。 在青山和舞雪,甚至是所有人看来,都是风筱熠背叛了舞雪,但是在爱情的角逐中,什么是胜出,什么是背叛呢? 一切都没有定论,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我知道了……”青山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抱着舞雪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昏睡中的舞雪,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那里有很多女孩,且充满了自相残杀的危险气息。 她不曾知道,那里就是她被贩卖到希夏国被拓斩泓湖带走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红叶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往日的情景一一浮现,抛洒红枫的红叶,站在树颠凝望的红叶,月圆之色狼性复发的红叶,以及回到皓羽宫,成为六皇子的红叶…… 红叶的眼神像极了黛月,两个人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让她分辨不清…… 昏睡中的舞雪混乱地呼唤着,“红叶……黛月……” 守护在舞雪身旁的青山不由一惊,突然头脑中清晰起来,黛月公主的眼神果然像极了红叶,难道黛月公主不是被狼女俯身,而是被红叶控制了思想。他差点忘了红叶和狼女一样同样是狼人!而且红叶的灵力和内力之强大,他在希夏国的时候有所耳闻,因为过于强大还有他特殊的身份,使他成为一种近乎传说的神秘存在! 如果黛月公主是被狼女俯身,舞雪对她如此的信任和友好,在她被发现之前就有很多机会对舞雪下手,而到现在为止,舞雪都没有受到黛月公主的任何伤害,如果答案是红叶,就不能理解了,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 在梦中,除了红叶,舞雪见到了另外一个像冰山一样冷酷,且充满王者霸气的男人! 不可以这样 在梦中,除了红叶,舞雪见到了另外一个像冰山一样冷酷,且充满王者霸气的男人! 她叫他义父,为他效命,成为冷血无情的杀手! 舞雪感到震惊和恐惧,但却无法从梦中挣脱! 让她更为震撼的是她竟然和那个男人做了超乎她相像的事情,而且那个主动献身的人是她自己! 梦境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舞雪痛苦的挣扎,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 难道她所爱的男人不是风筱熠吗?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真是的疼痛感,将舞雪的思维冲击得四分五裂…… 当真的从梦境中挣脱的时候,舞雪已经精疲力尽,她彻底的混乱了,以前的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让她觉得如此陌生,却又感觉到无法拒绝的真实感! “雪儿……”青山的声音唤回了舞雪的思维。 舞雪看着近在身旁,一直守护着她的男人,突然失控地扑过去,放声大哭,心里痛得像要死去一般,她真怕永远地停留在梦境中,再也无法出来。梦中的一切好可怕……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舞雪所接触的人和事物的增多,记忆会慢慢地被激活,这样的痛苦,青山能够理解,但他却没有办法再一次封锁舞雪的记忆。她不可能一直按照他的意愿,在他的保护下生活。 青山悲哀地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的保护只会让舞雪更脆弱,记忆的恢复虽然残忍,但她总要长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 正如他的妹妹幽蓝,他会为她担心,但是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保护,而是他的祝福,哪怕她会受伤,但这确实她自己的选择,出来本真的意愿,纵然艰辛,但依然觉得幸福! 所以,他不可以再固执地错下去了,舞雪应该知道所有的一切,他所能所在的只是陪着她,照顾好她的身体,让她不会被痛苦击垮,也不会觉得孤单无助! 无论舞雪选择留下来,继续和风筱熠在一起,还是离开选择新的生活,他都会陪着她一起度过这最痛苦和艰难的时期。因为爱,所以可以不求回报的付出,将自己的感受和伤害都抛到脑后,只要所爱的这个人可以得到幸福,这样就足够了! 你要学会坚强 “哥哥,带我回家,这里好可怕!”舞雪紧抓着青山的衣襟,放声痛哭,大概真的被梦境吓坏了,或者是被现实击垮了! 让她怎么相信,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却突然爱上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恰恰是她视作知己的姐姐! 她无法去理解,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没有要霸占熠哥哥,也多次拒绝他的求爱和求婚,可是为什么突然失去的时候,却会这么心痛呢! “雪儿,对不起,我不能!”青山忍痛道,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带舞雪离开,不使她再受到伤害,但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宁肯陪她一起承担,或者这样很残忍很冷酷,但他必须这样做。 “青山哥哥也不要舞雪了吗?”舞雪痛苦地看着面色坚决的青山。 “不是,只要雪儿愿意,青山哥哥就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但是你要学会坚强!” “不,我不要做那样的梦,我不想再知道以前了……” 现实就是层层的迷雾,拨开一层又一层,她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如果不曾离开幽若谷,如果没有遇到那么多的人,自己便可以一直过平淡无奇却又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在她遗忘后,又让她记起这些呢? “雪儿,你要坚强,知道吗?”青山握起舞雪因为害怕和哽咽而剧烈颤抖的肩头。内心不停地自责着,对不起,雪儿…… “可是我真的累了,一点都不想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她不要做杀手,不要去杀人,更不要将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 “雪儿,你看着我!”青山目光坚定道,抬起了舞雪挂满泪珠的下巴。 舞雪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滚落下来,但还是抬起了脸,看青山深邃而冷静的眼眸。 “你要学会用自己的心去判断!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旁,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权力知道这一切,是我,错了太久,一直以为消除你的记忆,你就可以重新获得快乐,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严重,我差点扼杀了原本的你!” 无处可躲 舞雪愕然,消除记忆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青山哥哥故意封锁了她的记忆,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雪儿,你可以恨我,可以永远不原谅我,但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因为曾经的你是那么勇敢而坚毅。” “青山哥哥,不会的……”舞雪在害怕这个答案,她最信任的青山哥哥,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太残忍吗? “雪儿,以后青山哥哥再不会欺瞒你什么了。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我不要听!”舞雪拼命地捂着耳朵,她怕知道了答案,内心再一次失去对别人的信赖,她已经失去了风筱熠,不可以再失去青山哥哥! 她怕事情的真相,会让自己承受不了,连她也不知道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刚开始接触到真相的时候,她差点因为无法接受而逃离。这个世界虽然很大,但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如果内心是痛苦的挣扎的,无论生活在什么地方都无法安心和快乐的! “如果你不愿意听,也没有关系,青山哥哥相信你会坚强起来,依靠自己的努力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找回自己想要的答案!你要记得,你从来没有失去过任何人,我们都在你的身边!”青山无奈地抚了抚舞雪发丝凌乱的头发,起身离开了樱花宫苑。 舞雪抱膝坐在床上,大颗的眼泪不停地从眼中划落,感觉整个人被击穿了一般,整个人都变成了空壳…… 梦中苏醒的记忆如流水一般从大脑流淌在心间,在眼前缓缓地呈现…… 寒冷,刺痛,孤独,不知所措,但却挥之不去,无处可躲。 樱花宫苑外,云剑梦看到神色凝重的青山,不需询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知狼女的事情,以及风筱熠赏赐兰妃的消息,他再也无法克制对舞雪的担心和挂念来到宫中。 自己已经躲避了太久,因为得不到舞雪的承认,因为不愿意刺激到她的记忆,因为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她的伤害,所以只能远远地观望,即便近在眼前也只能装作陌生人一般对待! 想不想回家 寝宫中,哭泣的舞雪让云剑梦回想到几年前,刚从美人山将舞雪带回来的情景。 因为恐惧和孤独,而分外敏感,那是的舞雪是孤僻的,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 长时间的相处,耐心地引导和无微不至的关怀,才使她恢复过来,变得逐渐开朗起来。随后此后招惹了许多麻烦,但对云剑梦来讲,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只要舞雪是健康快乐的就好了,总有一天她会长大,会好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喜欢上自己,然后又招惹上那么一大帮没有头脑的麻烦,致使事情想着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因为自己的拒绝,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开,当他想走近她给予她爱和温暖的时候,她却不需要了! 她就是一个这么倔强而敏感的孩子! 此时的舞雪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痛苦,或者她还没有完全记起他,但作为父亲,他有责任保护和疼爱自己的女儿。 听到脚步声,感觉到有人过来,舞雪不觉抬头望过去,她原本以为会是风筱熠或者青山,却没有想到是云将军! 在她的记忆里隐隐约约有他的影子,但也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根据她的猜测和别人给予的答案,她断定云剑梦是她的义父,但她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准确的回答,也从来没有叫过他义父! 舞雪不能明白,她为什么会有两个义父,眼前的男人和梦中一身白衣的男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雪儿,想不想回家?”云剑梦眼神充满疼爱,话语温柔道。 舞雪身体一颤,回家……多么温暖的字眼,她的家在哪里?真的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家吗? 见云剑梦向自己伸出了手,那宽大的手掌轻抚在脑袋上的感觉,真的很温暖,让人暂时忘却了悲伤。 好吧,既然想不明白,找不到答案,暂且离开,也未尝不好。 不管去什么地方,她都不要一个人混乱地沉沦在记忆和现实之间。 不要勉强自己 等真的离开了皇宫,站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舞雪突然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跟随云剑梦坐上马车,听着马车外喧闹的声音,通过车帘,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情景,记忆慢慢地复苏,这条街道是她所熟悉的,好像在梦里曾无数次地回到过这里…… 坐在身边的男人高大儒雅,浑身上下透着父爱的光辉,或者还有更多让她莫名心动的东西。 “你真的是我的义父吗?” 云剑梦点头,“记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不要勉强自己。” 男人的话语让舞雪很安心,她凝望着云剑梦英俊非凡的面容,那种沉稳成熟的气息,轻轻拂去她内心的惶恐和疼痛,似乎具有镇定作用一般,让舞雪安定下来。 经过出售宠物的店铺的时候,舞雪看着装在笼中的小兔发呆。 云剑梦见状,让车夫停下来,问舞雪,“要不要买一只小兔?” 记忆中,舞雪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兔,特别是浑身雪白的兔子。以前,每次去打猎,他都会捉活的兔子回来,舞雪总会特别开心,受伤的兔子,她就亲自抱到医馆给小兔疗伤,然后悉心的照顾。 恢复后的舞雪,不像其他女孩那样腼腆文静,反而像男孩子一样顽皮,针线书画歌舞之类一概不感兴趣,反而喜欢武功骑马射箭,让云剑梦大是头疼,但是对小动物的温柔倒是很像女孩子。虽然如此,但是对于照顾小动物,是弄花草之类还是会弄得一塌糊涂,连穿衣服和平时的生活都需要别人去打理。 这就是他的舞雪,他视若珍宝的舞雪! 如今再一次看到舞雪眼中流露出的温柔和喜爱,作为父亲,他怎能不满足她的心愿。 但是当话问出来的时候,舞雪只是定定地看着小兔,并没有任何反应。 在舞雪的脑海里浮现出更多的记忆,她抱着小兔从医馆出来,小兔被少年时的风筱熠射杀的情景。还有,再一次相遇时,风筱熠送小兔给她的情景…… 突然一下子都记起来了……原来他们很早就相识。想到这里,舞雪内心不禁又是一阵触痛,可惜这个男人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 选择小猫 听到云剑梦询问的话,回过神来,看到对方温柔而耐心的神色,舞雪便点了点头,跟着云剑梦一同下了马车。 来到宠物店铺,她没有选择小兔,而是看向了装着小猫的笼子,将手伸向一直正在睡懒觉打呼噜的小猫咪。在这里吵闹的地方,面临被贩卖的命运,这个小东西竟然能够睡得着,这样慵懒的姿态,使舞雪不觉莞尔。 “我要这只小猫。” 那是一只浑身全黑的小猫,并无特殊之处。 云剑梦没有想到舞雪会买小猫,因为在记忆中,舞雪是不太喜欢小猫的,只因为被小猫抓伤过,就对小猫有所忌惮,又因为出去顽皮被狗追咬过,就不对小狗深痛恶绝。 本来还会好心地收养一些猫猫狗狗,后来索性全部给清理了出去,这个小丫头的任性,和变脸之快,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这就是舞雪的性情啊!久而久之,大家也会习惯了! 舞雪突然选择小猫,岂不让人意外。 不过见舞雪抓起小猫,很喜欢的样子,云剑梦便付钱将小黑猫买下来。 舞雪抱着小黑猫回到马车中,将小猫抱在怀里,疼爱的抚摸着黑色的绒毛,满脸欣喜的神色。看来已经彻底忘了被猫挠被狗咬的事情了…… 小猫醒过来,没有向陌生的主人挥拳头,而是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舞雪的小手。 “以后,你就叫小黑吧!”舞雪不无疼爱道。 真是邪门了! 云剑梦承认被舞雪打败了,记忆消失了,连性格也完全改变了。 等回到将军府,下了马车,舞雪抱着小黑观望着将军府的大门,满眼的茫然,看来还是回想不起来。 跟随云剑梦进至府中,下人们见到舞雪不禁惊奇,纷纷施礼道,“云大人,大小姐,你们回来了!” 这就是家吗?竟然有这么多人欢迎她,认肯她。从人们眼睛欣喜的神色看,显然云剑梦并没有提前交代过,但大家还是很友好很自然地将她当作这里的主人。 欲速则不达 真的有家的感觉了呢! 舞雪感觉整个心神都被吸引住了,特别的安心和舒服,但对这里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 舞雪走在将军府,不时地张望着眼前的房舍和庭院,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抬头望去,却见一个穿着绿色裙装的女孩,向自己欣喜若狂地奔跑过来。 一跑到近前,竟然抱住舞雪大哭起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半年多的时间,你都去哪里了啊!小心日思夜想,却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舞雪惊讶地看着抱着自己哭泣的女孩,她也认识自己吗? 见舞雪呆呆地站着,小心擦抹着脸上的眼泪,不由地一阵失落,“难道小姐又忘了小心吗?为什么每次小姐都会忘了小心了!以前我们可是天天在一起的啊!” 舞雪歉意地看着可心,“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小心紧忙摇头,“没有关系,只要小姐姐好好的,就可以了,记不记得小心都没有关系!” 好不容易见到舞雪,虽然因为对方认不出自己难过,但可心还是满心的欢喜,见舞雪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猫,不由惊奇道,“小姐,你怎么抱着一只猫啊,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猫的吗?有一次还把要捡回来的流浪猫,扔出去了呢!害得我伤心了好多天!” “……”舞雪满眼的问号,有吗?她自己真的不知道唉! 看着舞雪茫然的神色,可心无奈地叹气,“小姐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 “舞雪刚从宫中回来,有很多东西还记不起来,也有很多地方还不适应,你要好好照顾小姐,先带她回房间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云剑梦安排道。 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一定会有很多的话题,自己虽然也有很多的话要与舞雪讲,但毕竟是大男人,不能过于亲昵。但见舞雪有些疲惫之色,还是身体更重要一些,一切从长计议,欲速则不达,勉强不得。 一股亲切的感觉 “好吧!我现在就带小姐回房,听说小姐回来,我已经交代别人去烧洗澡水了,呵呵!”可心开心道。 “谢谢……”舞雪看着满脸慈爱的云剑梦,满心的感激,但却不知道称对方什么好,叫云将军,显得生疏,叫义父,似乎也很别扭,只说了一声谢谢,就卡住了…… 云剑梦呵呵一笑,“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不给她任何的压力,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呢!果然是父亲一般博爱而宽容,让舞雪觉得不好意思,又很感动。 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庭院,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亲切的感觉。 房间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还散发着幽幽的茉莉花香,使有些疲惫的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可心围绕在舞雪的身旁,不时地说着话,讲述的都是以前和舞雪在一起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舞雪惊奇地看着可心,耐心地聆听着,特别是可心讲到两个人一起爬墙爬树出去游玩打架闹事的事情,舞雪愈加觉得难以置信,以前的自己会是这个样子吗? 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心却讲得津津有味,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分引以为傲,充满了怀念的意味。 洗完澡,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困意袭来,舞雪便安心地沉睡过去。 没有做梦,只是被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包裹着,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 梦醒的时候,是被小黑给闹醒的。 张开眼,发现置身于一个和皇宫截然不同的环境中,不觉有几分钟的失神。 但见一个绿色的身影在房中忙碌,记忆衔接起来,这才意识到已经不是在皇宫,而是置身在将军府了。 见舞雪醒来,可心摆好了早餐和碗筷,过来侍奉舞雪穿衣,“小姐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昨天连晚饭都没吃呢!云大人说不要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交代我们你醒来的时候,随时准备好饭菜。云大人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来,小姐回来可真好!”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想到带自己过来的云剑梦,舞雪的心头涌出一股暖意,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放好她最喜欢吃的饭菜,似乎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对方对她的喜好和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这种没有任何压力,被关怀宠爱的感觉真好。 吃完早餐,舞雪便想着出去溜达一下,熟悉一下将军府的环境,昨天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够一遍呢! 刚打算询问云剑梦在什么地方,却见楚华音从外边走了进来,满脸的欣喜之色,眼中还包含着激动的泪光。从青山将梅妃送过来后,他就一直忙着治病救人,经过他的及时医治,梅妃终于脱离了危险,却没想到云剑梦会蛮着他带舞雪回来。 昨天听说舞雪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要见舞雪,被云剑梦拦下了,让他不要打扰舞雪休息,无奈之下,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到天一亮,舞雪一起床,就急不可耐地赶了过来。 “华音叔叔!”舞雪惊奇道,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楚华音。 “你记起叔叔来了?”楚华音充满期待和激动的神情。 ^奇^舞雪歉意地摇头,看来还是只能记住前一段相处的那一段时光。 ^书^“没关系,慢慢来!”楚华音叹息,自己还不是最惨的,作为舞雪的义父,也没有被舞雪记起来,那个最郁闷的人应该是云剑梦吧!如此一想,楚华音的心里便平衡了许多。 ^网^“华音叔叔,云大人……” “你义父啊!一大早就被招进皇宫去了,他昨天私自做主把你带出来,把皇上气的不善啊!”楚华音苦笑。 舞雪不禁担心起来,“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还是不要了,就怕你一回去,那个脾气暴躁变化无常的小子又将你扣留在那里了。你在皇宫的这些日子,叔叔想见你都不容易!” 风筱熠被称为小子,实在很可笑呢! 希望熠哥哥不要为难云大人。 “云大人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却记不起来了……他一定很失望吧!”舞雪歉意道。 不必灰心 “你义父还好啦!知女莫若父,我们这些长辈当然不能和你一个小丫头生气啦!”楚华音抚了抚舞雪头发,安慰道。 和这里的人相处,真的很轻松很开心呢!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青山哥哥还在宫里,我还没有和他打招呼,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突然间,有些明白青山的良苦用心了,自己就这样离开,连招呼都不打,青山哥哥一定会伤心的吧! 虽然是他封锁了自己的记忆,但是不可否认,他对自己真的很疼爱很关心呢! “青山那小子没关系啦!谁让他擅作主张,竟然异想天开地想把你占为己有,让他担心也是应该的。”楚华音不以为然道。 舞雪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师徒二人真的很有意思!” 楚华音和青山的关系,师徒不像师徒,朋友不像朋友,真的很奇怪! “这个臭小子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师傅,真是让人火大。不过随他去吧,年轻人嘛,总要有一些傲气!” “华音叔叔,其实你很温柔也很可爱呢!” 面对舞雪的称赞和真诚的眼神,楚华音不由欣喜道,“既然叔叔这么好,要不就嫁给叔叔吧!” 舞雪额头垂下无数的黑线,顿时羞涩道,“这样不好吧!华音叔叔不要误会……” 华音拍着舞雪的脑袋哈哈大笑,“只是开个玩笑,小丫头不必当真,你的心意,叔叔岂能不知道,还是放不下风筱熠那小子吧!” 这句话正是刺到了舞雪的痛处,“还是不要讲他了……” 楚华音叹了口气,“他是皇上,后宫有那么多妃子,就算喜欢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做到专情专一的啊!” “我知道……”一想起风筱熠,心里就莫名的难过。 “天下有这么多的好男人,这个男人不适合,还有其他男人嘛!小丫头不必灰心啦!” 看着楚华音对她充满信心和疼爱的眼神,疼痛和忧愁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 游山玩水 “在爱情里,我也可以选择吗?”舞雪茫然道。 “当然可以啦!以我们家小雪的魅力,所有男人都会为之倾倒的啊!” “华音叔叔,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舞雪突然询问道,因为在梦里见到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不一样的。 “要不要叔叔画出来给你看?” 舞雪摇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的我又是谁的模样?” 看来这小丫头已经完全忘了她曾经的好姐妹凉月,恢复记忆的道路还很漫长。 “不管像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你自己!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大家都会一如既往地在乎你喜欢你的!” 舞雪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谢谢你,华音叔叔!” “不用说感谢,你能够幸福快乐就好了啊!要不要和华音叔叔一起出去游山玩水?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光景!” “会不会很远……”舞雪考虑到云剑梦回来见不到自己会担心。 “不会啦,骑马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如果不放心我们就派人到宫中通知你义父好啦!” 被人看透心思,舞雪觉得不好意思,“谢谢华音叔叔!” 华音的内心泛出阵阵的醋意,到底还是爹爹更重要一些,记忆还没有恢复,却已经很在乎对方了! 但看着舞雪无邪的眼神,又觉得计较这些没有意义。 只要舞雪开心不就好了? 终于有机会和舞雪独处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快乐时光,是陪着舞雪采野花放风筝,还是捕蝴蝶捉鱼呢! 离开将军府来到山野中,舞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出了笼子的小鸟,满心的欢喜,“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很像我和青山哥哥以前居住的幽若谷!” 拜托,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其他男人好不好?楚华音发现自己已经快变成醋坛子了…… 渔夫和小舟 舞雪看着眼前的青山,草甸,瀑布,清潭,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听着飞瀑流喧,鸟禽啼鸣,感受着大自然自然的气息,呼吸着新鲜充满草香的空气,舞雪欣喜道,“如果可以住在这个地方就好了,不问世间烦忧,每天赏景垂钓,岂不是快乐似神仙!” “如果真喜欢,不如和叔叔一起到渺湖山庄归隐如何?哪里的景致可是比这里要好得多。” “谢谢华音叔叔……”舞雪扭头看向一脸淡然的楚华音,“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过什么样的生活,青山哥哥说得很对,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人总要学会坚强!大家都在为我担心,我却要躲起来,是不是很糟糕?” 楚华音抚了抚舞雪的脑袋,发现这个小丫头已经长高了许多,不是在当年被云剑梦送到渺湖山庄时的那个小女孩了。此时的舞雪,已经长大,变成了楚楚动人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才是叔叔心中的舞雪嘛!不仅要坚强而且要乐观,在叔叔的记忆里,我们的小丫头可是从来不怕麻烦的啊!”楚华音呵呵地笑,以前这小丫头是不怕麻烦,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惹事精! “但是我却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舞雪失落道。 “没有关系,慢慢来吧!就算别人现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在你看来依然像故事一样,没有真实感。现在你的身体和记忆已经恢复了许多,不要急于一时。” “我们到湖面荡舟好不好?”舞雪见山涧中的湖面上驶来一叶小舟,乘船的老翁一面歌唱一面撑舟,渺渺歌声伴着流水的声音传来,舞雪就有了湖面泛舟的兴趣。 “你等一下!”难得小丫头愿意和他一起出来玩,当然要尽量满足舞雪的心愿了。 小舟距离湖岸尚且很远,只是勉强能够看到渔夫和小舟的影子,瀑布的声音很大,呼喊的话,对方很难听到。如果渔夫调转了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过来了。 唱山歌 普通人自然是很难喊应的,但这却难不倒楚华音,用内力传声完全没有问题,声音通过丹田之气传出,在近处听起来不觉得声音很大,但是却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楚华音呼唤了几声,“前边的船家,可否借你的渔船一用?” 乘船的渔夫听到呼唤,便向岸边望去,果然撑着小舟,向着舞雪和楚华音所在的方向撑过来。 “他真的听到了唉!可是刚才华音叔叔的声音并不大啊!”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用内力传声?”这小丫头以前练过武功,现在却一点也记不得了,如果能够恢复武功,说不定对恢复记忆也有帮助。 舞雪清了清嗓子,俏皮地一笑,“我可以用歌唱来引起对方注意啊!” 舞雪说完话,就用手做喇叭状唱了起来,“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合,那边合。山歌好比春江水也,不怕滩险弯又多……” 听着舞雪的歌声,楚华音愣住了,没想到这丫头的歌唱得这么好。虽然歌词简单了一些,非常白话,浅显易懂,但是却也寓情于景,让人听来心情愉悦,大有溶于山水之间的感觉。 舞雪唱完歌,自己也愣住了。怎么突然间唱起歌来了,刚才一时兴起自然而然就唱了起来。歌词和曲调那么熟悉,唱完后还盘旋在耳旁和脑海中,可是并不记得以前跟什么人学过…… 可是这个旋律真的很熟悉…… 一些陌生的片段涌入脑海,逐渐清晰……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手臂抱着膝盖,小小的肩头耸动着,低声地啜泣。 月光透过落地窗,扑洒在铺着雪白真丝地毯的地面上,房中的家俱摆设是奶白色和粉红色的搭配,装饰华美考究,如同公主居住的宫殿一般!静谧,安逸,舒适…… 但女孩对这些视而不见,只是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伤心地哭泣着,“爸爸,你为什么还不回来,雪儿很害怕……” 那个哭泣的女孩是自己吗? 记忆继续延续 那个哭泣的女孩是自己吗? 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俊朗温柔的男人,她叫他爸爸!渐渐地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也闯入了脑海,那是一个忧郁而美丽的女人,她叫她妈妈! 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每年都会出现一次,那一天是她的生日,男人会带许多礼物回来,但又会在母亲歇斯底里的大叫中离去…… 舞雪不觉打了个寒战,父亲,母亲…… 他们叫她雪儿,但似乎并不是云舞雪,而是另一个名字。是的,她曾经的名字是夏雪! 记忆中的世界和人是全然陌生的,和这个世界全然不同格格不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忆继续延续…… 那个被称作爸爸的男人总不在身边,但那温柔的笑意却深深地印留在夏雪的心中。因为出生在冬季一个下雪的天气,所以,她名字就叫雪儿。 听别人讲,父亲因为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才不回来。 夏雪曾问,爸爸,你是不是不要雪儿和妈妈了…… 爸爸只是将眼神明净却充满泪光的雪儿,紧紧地抱在怀中,没有回答。 那时候,自己还很小吧!那么娇小的自己,看起来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那是怎样的一个家庭?为什么给人一支离破碎而心碎的感觉? 舞雪感觉头和胸口都在作痛,但她不忍放弃,怕放弃后,就再也回想不起来了!或者,通过这些可以知道更多的真相,甚至是她的身世之谜! 更多人的面孔交错着浮现在眼前,更多不同的声音交错着回响在耳边! 那些人讲述着父亲和母亲以及她的故事,父亲所爱的是一个很平常的女人,早在母亲之前,他们就相爱了,而且有了一个男孩,但因为家族的逼迫,而娶了母亲,生下了她。 所以,尽管她是妹妹,但是在名义上确实夏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而那个被父亲宠爱的孩子,只是私生子。 许下了愿望 虽然还不能明白私生子和正常出生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但是记忆中的人们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优越的,而那个孩子是见不得光的! 但在舞雪的心里,却觉得那个男孩比自己幸福,因为有父亲陪在身旁! 母亲美丽优雅,却又带着浓重的遗世独立般的孤单与落寞,当她情绪失控的时候,便会变成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 为了将名存实亡的婚姻紧紧地抓住,而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夏雪的身上,认为她不够优秀,不够争气。 钢琴,小提琴,古筝,各类舞蹈,还有绘画,夏雪都要去学,但似乎永远都比不上那个私生子。仅是弹错了一个音符,母亲便暴怒起来,将其关进的房间,将钢琴砸得稀烂! 整个别墅真的就像一个华丽的坟墓,夏雪所感受到的只有害怕和孤单!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落…… 女孩从地板上爬起来,缓缓地走到窗前,皎洁的月光与点点星光交相辉映,映照在夏雪的身上。 月光下的女孩,像公主一样美丽,天使般的脸庞,清澈却忧郁的目光,黑色绸缎一般的长发,白色的淑女裙,赤裸的脚丫踩在雪白的地毯上。 又是一颗流星划过,女孩伸出双手如同能够真的接到星星一般,脸上写满了美好的向往! 爸爸说,向流星许愿,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当另一颗流星划过的时候,女孩闭眼,许下了愿望。 星光瞬间凝聚成一道光束投射在女孩的身上,发出绚丽的光彩,形成翅膀的模样,女孩感觉真的飞了起来,飞出了地狱一般的城堡,飞向一个辽阔的世界! 舞雪身体一颤…… 记忆突然消失了,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雪儿,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华音关心的声音。 舞雪回过神来,张开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跌倒在了楚华音的怀中,心痛的感觉还在继续着,而渔夫已经撑着船来到了近前,在岸边停下。 难以置信 那个女孩就是自己对吗?自己曾经的名字叫夏雪,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吗? 舞雪的心狂跳起来,但是却想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连同曾经许下了什么愿望也记不起来了…… 不免有些沮丧。 看到楚华音担心的目光,舞雪脸上一红,“我没事,华音叔叔不用担心,我们到船上去吧!” 看到渔夫的脸,舞雪不觉一愣,原本以为是打渔的老翁,没想到竟然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渔夫带着斗笠,穿着蓑衣,远远看去,真分辨不清对方的年龄,再加上歌声被瀑布的声音混淆,让人产生了错觉。 对方的年轻出人意料,而对方的面容,更使舞雪和楚华音惊奇,因为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而是三月前拜别不久的冬临国国主冷漠凡! 谁能想到他会来到邶宸国,而且一身渔夫打扮出现在湖面上。 “漠凡哥哥……”舞雪喃喃地叫出声来,感觉难以置信。 楚华音的脸色臭了起来,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都能遇到情敌! “作为冬临国的国主,你不在冬临国如何跑到我们邶宸国来了。近日不曾听说冬临国国主亲自拜访邶宸国的消息,阁下不是非法入境吧!”楚华音嘲弄道。 “此时我的身份不是冬临国的国主,而是舞雪的朋友。楚先生未免危言耸听,小题大做了吧!”冷漠凡回敬道。 眼见两个男人就要吵起来,舞雪顿感头大,“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漠凡哥哥,要不我们一起上船玩吧!” 冷漠凡眼神温柔地看着舞雪,“我本来就是为了接你一起畅游山水的,这个为老不尊的男人就不用管了吧!” 舞雪为难地看着冷漠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华音一声冷笑,“真是大言不惭,舞雪可是我带出来了,要看什么风景,我自然会带她去,就不劳你大驾了!” 这小子竟然能够知道他会带舞雪到这个地方,看来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弄不好在将军府已经埋下了眼线。 美酒 “船足够坐三个人了,要不我们一起玩吧!”舞雪调解道。 看着舞雪期待的眼神和为难的样子,楚华音摆手道,“好吧,你们年轻人去吧!”然后看向冷漠凡,“小子,我警告你,在天黑之前,必须把舞雪完好地送回来!听到了吗?” 按照现在的情形,即便两个人都上了船,也难保不会再一次起争执,弄不好打起来,万一伤害到舞雪,他可是很不忍心的! 舞雪好不容易开朗起来,就让她开心去玩好了,楚华音决定暂且退出。 “照顾舞雪的事情,就不劳楚先生操心了。”冷漠凡一声冷笑,将手伸向舞雪,“雪儿,上来吧!” 舞雪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很温暖的感觉,小脸不觉一红,扭头看向楚华音,但见楚华音很宽容地点了点头,便放下心来,借着冷漠凡的臂力,稳当地上了小船。 见冷漠凡撑着竹篙向这山水间驶去,楚华音摆了摆手,“小丫头,玩得开心点,叔叔在这里等你!如果这小子敢对你照顾不周或者有非分之想,你就唱山歌,叔叔马上去接你回来!” “嗯!”舞雪红着脸点头,感受着水面上的清风和水汽,整个身心便溶于其中,暂时忘却了烦忧。 “漠凡哥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坐在船中,舞雪好奇地询问道。 “当然是为了见你啊!”冷漠凡放下竹篙,“外边风大,我们到船舱中去吧!” “嗯,好!”舞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跟随冷漠凡进至船舱。 里边整齐地摆放有桌案和座垫。 桌面上放置着糕点水果和美酒,舞雪坐下后,满脸欣喜之色,“这些全是是我爱吃的呢!但是水酒,我却喝不了。” “这是冬临国皇室自制的葡萄酒,不会让人轻易喝醉。” “听说冬临国酿造的酒非常好喝,是用高山上融化后的冰雪和野山葡萄酿成的是不是这样?” 冷漠凡点头,“是啊!高山上融化后的冰雪形成春水流下来,里边有各种花卉和珍惜药材的花粉在里边,所以不仅口感醇香,而且还对身体有好处。” 冒险前来 如今日思夜想的女孩已经在眼前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消瘦,不过精神还算不错。得闻舞雪在皇宫中受到冷落,又被记忆折磨,就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思念,冒险前来。 舞雪听说葡萄酒有这样传奇的来历和神奇的作用,就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入口后并不觉得辛辣,反而甘甜可口,意犹未尽。 “好像邶宸国皇室饮用的酒有一些就是冬临国进贡上来的,只有在极其重要的节日,才可以饮用得到。” 冷漠凡心下黯然,但还是如实相告,“是啊!与邶宸国和希夏国相比,冬临国比较弱小,虽然作为一个完整的国家而存在,但是有的时候却不能不听从于大国。进贡美酒珠宝,甚至是和亲,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国家的安宁!” “对不起……”舞雪意识到氛围不对,便歉意道,她决然没有想到在美酒的背后有这么多的心酸。和亲的话,便是将公主远嫁到他国,和亲的公主背负着两国友好的使命,至于个人的意愿和幸福便无从考虑了。 冷漠凡呵呵一笑,“没关系,这也是事实情况,即便逃避也没有用处的。” “漠凡哥哥,为什么我觉得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你呢?” “是啊!那时候你才只是十二三岁的年龄,转眼间又是三年过去了,雪儿妹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冷漠凡感慨道。对于往事,他记忆犹新,但是舞雪却将其遗忘。现在能够有一些印象,已经好过当初完全的不接受他要好得多! “我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舞雪小脸微红,双手转着手里的酒杯。 “只要你知道我是你的漠凡哥哥就好了。”冷漠凡目光温柔道。 “曼蝶姐姐怎么样了?她的身体完全恢复过来了吗?她离开皇宫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知道呢!后来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回冬临国了。” “姐姐很好,她时常记挂着你,你想不想见她呢?” 心不变 “姐姐很好,她时常记挂着你,你想不想见她呢?” “咦?曼蝶姐姐也来这里了吗?”舞雪惊喜道。 “没有,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如果你想见她,就一定见得到她。” 舞雪感到微微的眩晕,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缘故,冷漠凡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 “漠凡哥哥,我头很晕……” “没关系,睡一觉就会好了!”漠凡伸手揽过身体摇晃着倒向自己的舞雪,此时她的神志已经不再清醒。 见舞雪闭上眼睛昏睡过去,冷漠凡一声叹息,望着怀中美丽可爱的女孩,歉意道,“对不起,雪儿,漠凡哥哥希望你快乐,即便记不起以前的我也没有关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即便舞雪能够全部记起来又能怎样?不过是痛苦和折磨罢了。而且在舞雪的心里,最爱的是人是她的义父,即便是风筱熠的存在也远远比自己重要。 如今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他不会再输于任何人! 为了所爱的女孩,即便放弃王权又怎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记得年少时,曾经信誓旦旦地许诺,就是整个天下,也会送给怀中的女孩! 许多年的过去了,经历了无数的变故,如今他已经从寄人篱下的质子变成了冬临国的国主,但爱舞雪的心依然不变! 所以在离开冬临国的时候,他就预想到可能这一次离开就不会再回去了! 将皇权印玺全部转交给冷曼蝶,将国家社稷托付她治理,将国主的权力移交她掌管! 纵然冷曼蝶一再相劝,不要义气用事,要以国家大局为重,但是他放不下舞雪! 冬临国经营了这么多年,派公主和亲,派幽蓝潜入皇宫行刺,拉拢腐蚀邶宸国的重臣,甚至将不明情况地自己送到邶宸国做质子,以达到瓦解对方政权,增强本国实力的目的,但都落空了! 如果要等到他得到整个天下的那一天,他的舞雪又会在哪里呢? 痛了也冷了 看到国民为此付出的代价,冷漠凡的心痛了也冷了,继续抗衡下去,只等于飞蛾扑火,蚍蜉撼大树,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经历过战争每个国家都开始冷静的思考,而每个国家的国民最想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战争! 王者的野心和霸权,只会将无辜的百姓推到水深火热之中,他做不到!不能成为世界的主人,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的国家保持完整独立,使黎民百姓不在遭受战乱之苦! 在这样的大环境中,退出也未尝不可。功名利禄算得了什么呢? 至于治理国家,身为长公主的冷曼蝶反而更适合。他在邶宸国做质子混沌度日的时候,冷曼蝶已经对国家的治理和各国之间的联系了如指掌,而且朝中的大臣和势力都很拥护于长公主。先皇驾崩后,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但也只是等于不劳而获,很多事情还要劳烦长公主来操持处理。 朝中上下认为冷漠凡身为皇子却背负使命甘为质子,缓解了两国之间的矛盾,促进了两国的友好往来,为冬临国的发展赢得了时间,所以由他回国继承皇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此得以顺利登基为皇。 只有冷漠凡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子,曾经以为被国家和亲人抛弃的他,也曾自暴自弃也曾很坏怨恨! 这样的自己怎么适合做国主呢!他不在乎自己傀儡一般的存在,因为那个辅助他的是他的姐姐,为他为她的国家无私的奉献和付出。尤其这样倒不如,让冷曼蝶继承皇权,冬临国更需要的是有才能懂得国情的开明君主,而不是他这样无所作为的人! 冷曼蝶的语重心长的话语,再一次回旋在耳边,“弟弟,你要三思而后行啊!对于我们来说国家社稷永远都比个人的情感重要!姐姐也曾经希望你能够和舞雪在一起,希望她能够成为我们冬临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缘分不可强求,爱一个人不是拥有,而是希望对方幸福!” 怎么能够放弃 因为姐姐这样的话语,所以他坚持着努力着,甚至学着放弃。但得知舞雪在邶宸国经历的痛苦,使他坚定了放弃皇权来找舞雪的决心! 既然舞雪觉得混乱和痛苦,希望过与世无争开心无忧的生活,他可以带她离开,隐姓埋名归隐田园! 如今,舞雪已经近在身旁,他怎么能够放弃呢! 将舞雪放在船舱中躺下后,冷漠凡来到船头继续撑舟,去往距离这里最近的湖岸!只要能够带着舞雪顺利离开,以后两个人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生活在一起。无论是偏远的山区还是城镇,只要可以让舞雪远离伤害,他都会带着她去寻找幸福! 顺流而下,当船在一处码头靠岸的时候,见四下除了渔人无可疑之人,冷漠凡回到船舱,抱着沉睡中的舞雪离开。 因天色较晚,便思索着找一处客栈住下来,等到天一亮,便雇佣马车离开。 在小镇中,找到唯一一家客栈住下,将舞雪安排在房间,然后出去安排客栈中的人准备晚餐。 等再回到房间,冷漠凡愕然发现一个不速之客坐在其中,用嘲弄地眼神看着他,“臭小子竟然放我的鸽子,打算带小丫头私奔吗?” 此时,正是守在岸边的楚华音,在湖边见到冷漠凡,见他带舞雪离开,他便猜想到对方不会是为了带舞雪游湖赏风景那么简单。 据得来的情报,冷漠凡已经将皇权托付给长公主顾曼蝶,由此他便可以猜测到冷漠凡会来找舞雪,只是没料到对方来的比他相像的还要快!而且在他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将舞雪劫走! 因舞雪游湖的兴趣正浓,作为叔叔他不好管制,如果对方要下手,即便这一次不让他得手,下一次他还会制造机会接近舞雪,防不胜防!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舞雪和冷漠凡上船,看清对方的动向!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约定,我可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冷漠凡冷笑。 “是不是后悔带舞雪投宿在这里呢?” 忠告 “如果你一定要找到我们,不管投宿在什么地方都没有用处。”冷漠凡在楚华音的对面坐下。 “算你聪明,还没有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既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竟然还能够作出如此举动,倒是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想制止我带舞雪离开,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作为她的叔叔,你不会看不到现在的处境,对她有多不利。” “正是因为看得清楚,所以才让你轻易地带舞雪离开。但你要记得,在乎舞雪的不只你一个人!我当初放你离开,不是为了成全你,而是为了舞雪,至少今天她很快乐!” “我也要劝告你,舞雪不是你们的牵线木偶,她有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要把你们的意志强加在她的身上,更不要用所谓的爱进行说教,这实在太自私,太可笑了!” “你觉得你现在带舞雪离开,她就能快乐吗?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么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青山曾经为此做过努力,但他失败的教训还不够吗?要走要留,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还是让舞雪自己选择吧!” “但你看不出她很痛苦吗?!” “痛苦会有吧,如果一味的袒护和逃避,会让内心的伤口扩大到无限大。你怎么认定你所给的幸福,会比别人更好,会是舞雪需要的呢?如果她愿意跟你走,你大概就不需要在酒里下药了吧!” “你……” “如果不想让舞雪知道,让自己的印象变坏,最好不要再继续拿年轻人的无畏任性下去了,这是一个做长辈的对你忠告,希望你还能有理智听的进去。”楚华音说着话,看向床上昏睡的舞雪,“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和你去奔波!她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很清楚,因为我是她的私人医师。你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了自己所爱的人吧!” 冷漠凡心下黯然,“难道没有办法完全医治好吗?” 飞翔停止 “有,但这个答案现在不能告诉你!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舞雪的药,为此而献身,你愿意吗?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楚华音严肃道。 冷漠凡毫不迟疑道,“为了舞雪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又如何?!” “这样就好!如果连得到对方的爱的勇气和自信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舞雪和你在一起呢!小伙子,好好努力吧!至于你的身份和地位,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你应该再重新考虑一下。希望有一天你再出现的时候,能够用自己的实力,从我的手中将舞雪抢走!” 昏睡中的舞雪,修长的睫毛在不安的跳动,似乎梦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在她的嘴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爹爹,疼我……” 楚华音愕然,这丫头竟然记起云剑梦来了,对面的冷漠凡但神色黯然,果然舞雪爱的不是她…… 不需要的爱和付出,大概对舞雪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虽然不甘心,但却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带舞雪离开了。 在梦中,舞雪再次回到了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流星许愿的那一刻! 星光将她笼罩之后,身体便飞了起来,穿越了黑暗,飞往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当飞翔停止的时候,舞雪感觉身体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环抱着,舒适温暖,就像爸爸的怀抱! 但是好累,舞雪不敢张开眼睛,她怕一睁眼,发现还是自己一个人孤站在窗前!害怕愿望不能够实现! 舞雪担心着梦会突然想醒来,所以不管多么害怕,她都要勇敢的面对,答案就要揭晓了! 当她真的张开眼睛,愕然发现守护在她身旁,环抱着她的是云剑梦! 男人的眼中写满了担忧和疼爱,真的如父亲一般的感觉! 梦境还在继续,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总是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如同野狼一般,破坏着身边的一切。 当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只要云剑梦没有放弃,守护着她,给她爱和温暖。 另外一番情景 在混乱中,她见到了一个狼的身影,狼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样,依附在自己的身上,使她变得狂乱暴躁而残忍! 狼女嚎叫着,这是我的身体,还给我,还给我! 原来自己曾经是狼女,只是自己的灵魂附身在了狼女的身上,所以才会变成现在样子! 当她狼性大发的时候,被驯兽师打的伤痕累累,真的好痛,她想停下来,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是本能地要杀死所有接近她的人。 皮鞭和锁链,让她感到惊恐和刺骨的寒冷,面对驯兽师,她的眼中绽放着阴冷,凶狠的光芒! 当云剑梦及时赶到,愤怒地喝退所有的人,劈手撤下锁链,自己竟然失控地扑了过来,咬住了对方的胳膊。 云剑梦并没有推开她,而是将伤痕累累的自己紧紧地抱在怀中,低声安抚着,“不怕,不怕,再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舞雪不受控制地撕咬和抗争着,云剑梦没有放弃,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耗尽了力气,昏睡过去! 在梦里,舞雪见到另外一番情景。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被一只雪白色的母狼叼在嘴里。或者说,那不是自己,而是身体的主人,是狼女! 雪狼给狼女喂奶,用身体为她取暖,用舌头舔舐她粉嫩的小脸。 然后,慢慢地长大了,可以用四肢爬行了。雪狼就带着着她出去晒太阳,嬉戏游玩,觅食打猎,并教给她狩猎的技巧! 她和雪狼一样吃生肉,喝泉水,住在狼窝中。 有一天,天下着雪,雪狼带着狼女出去觅食,穿过树林的时候,突然一只羽箭飞了过来,射穿了雪狼的脑袋,鲜血四溅! 舞雪感到从来未有过的心疼,就如同她真的是雪狼带大的一般。雪狼真的很温柔很母性,她感受到了在母亲身上没有感受过的母爱,在雪狼中箭死去的那一刻,舞雪心如刀绞! 这时,一个披着白色裘皮披风的男人放下弓箭,从马背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来,眼神温柔地说,“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也就在那一刻,舞雪穿越了时空,变成了狼女。 舞雪愕然,她不知道要怎样应对,突然身体自己做主拔下了狼头上的长剑,刺向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虽然躲过去了致命一击,但胸膛还是被箭划伤…… 她不想伤害他的,男人的目光像极了她的父亲,但身体却不停使唤。 男人出手点在了她的后背上,她就失去了直觉昏睡过去。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男人怜惜的声音,“以后,你就叫舞雪吧!” 舞雪…… 飞舞灵动的白雪…… 重生后,她的名字叫舞雪!而那个男人正是云剑梦! 难道是自己喝醉了 舞雪醒来的时候,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记忆力熟悉的味道。 自己的手被紧握着,似乎有人一直守护在她的身旁。 舞雪勉强张开眼睛,睡意朦胧地唤了声,“爹爹……” 整个人还未曾从梦境中完全挣脱,这一次她回想起来,她许下的愿望是:父亲的爱! 舞雪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突然一颤,然后用力地收紧,疼痛感使她完全清醒过来,张开睡意惺忪的眼睛,却发现守护在她身边的不是云剑梦而是风筱熠! 房间确实是将军府自己的居室,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舞雪回想起来,分明是跟着华音叔叔一起出去游玩,后来碰到了冷漠凡,两个人泛舟湖上,畅饮美酒,可是怎么突然会到将军府来了? 难道是自己喝醉了? 舞雪脸上一红,为自己没什么酒量却贪杯感到不好意思。 冷漠凡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他身为冬临国的国主,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千千迢迢过来陪她游玩呢? 在皇宫的那段日子,让舞雪了解到,做皇帝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思考不完的问题,属于自己的个人时间少之又少,还要受到各种规矩的束缚,一点自由都没有,难怪做皇帝的人总也不快乐! 对冷漠凡的事情尚未思索清楚,又被眼前的男人拉回到现实中。 想到风筱熠冷落她的事情,舞雪不禁暗下黯然,满眼委屈地看着风筱熠,撅着小嘴,一句话都不说。 舞雪一醒来竟然让他认作云剑梦,让风筱熠非常不悦,他放着大批的政务不做,专门跑到宫外来看舞雪,结果这小丫头在睡梦中却唤着别人的名字。而这个人的名字偏偏是他最为忌讳的。 心中懊恼失落,但见舞雪用无辜且忧伤的眼神看着自己,突然间又觉得很心疼,万千的无奈埂在心间说不出来,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他呢? 吃醋? “怎么了?雪儿,见到熠哥哥不高兴吗?” 如果换做以前,见到自己总会开心地扑到自己面前,现在明显在于他保持距离。这个小丫头会在乎他吗?会为他宠幸别的女人而吃醋吗? 舞雪抽回自己的手,拉被子捂住自己的大半个脸,只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在外边,小声地嘀咕着,“熠哥哥很讨厌!” 风筱熠愕然,再去看时,舞雪已经将整张脸埋进了被子,“我不想见你!” 真是孩子气的话,除了舞雪,还真没有第二个人敢对他这样! 但他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吃醋了?”他一定要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舞雪的身体一颤,吃醋?我在吃醋吗?如果没有吃脆,心里怎么酸酸的,而且非常想哭。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我就走了。”风筱熠起身,欲擒故纵道。 舞雪果然是个没心思的女孩,竟然真的揭开被子,坐了起来,大颗的眼泪从眼中流了出来,“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虽然不明白肌肤之亲意味着什么,但是舞雪本能地觉得和这个男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样的感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青山像兄长,亲人。 冷漠凡是朋友。 楚华音,是长辈,是叔叔。 云剑梦……舞雪混乱了,这个男人对她是怎样的存在呢?这种感情太复杂了,似乎是亲人,但似乎又有一些微妙的牵连和情愫在里边,她尚且不能读懂和明白。 风筱熠托起舞雪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内心涌现出波涛一般的狂喜,这个女孩是在乎他的,如果不在乎怎么会这么难过?! 她虽然不懂得他的心,他的爱,但是却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真是的感受。 突然被亲吻,舞雪惊呆了,忘了挣扎和反抗,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紧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记忆又开始流转,他们曾经像这样亲吻拥抱过,身体本能地产生一种吸引和依赖,让她无法抗拒和逃离…… 服从命运的安排 一记缠绵的热吻过后,风筱熠看着娇喘嘘嘘小脸通红的舞雪,溺爱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永远不要再离开我,让我难过,好吗?” 面对失忆的舞雪,风筱熠曾经彷徨,如果将她当作恋人对待,她显然并不理解恋人的含义,所以一直将她当作孩子和亲人一样包容着。这样的包容,虽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是却丧失了当初的激情和执着。 他大概错了,不该一直将她当作孩子对待,使她总是沉湎与一个真空的世界,没有伤害,也不去思考更多的事情,对整个世界都一无所知,这样的舞雪已经不再是当初,他所爱的那个舞雪!他差点用溺爱,扼杀了她! 舞雪不确定地看着风筱熠,“你不是已经有兰姐姐了吗?” “所以你才要离开我吗?” 舞雪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风筱熠抬起舞雪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舞雪,你看着我,不要再逃避下去,我不愿意再等下去,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作为我的妻子而存在!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也不是兄长!” 舞雪茫然地看着眼前眼神霸道的男人,她真的不明白他所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思维彻底混乱了,为什么她的记忆中会有这么多不同的面孔,似乎每个人都对她很重要,她所爱的究竟是谁呢?她应当做何选择呢? 她已经确定她在乎风筱熠,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不同,可是现在却有无法完全地接受他,莫名的恐慌和害怕……似乎在内心有一处空白,在等待着另外一个人出现,她不确定那个人会是风筱熠。如果做出选择,就无法再回头了。 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想,大概不会有困扰,只要服从命运的安排就好了。 可是,她做不到,她怕自己会一直逃避困顿迷茫下去,但一时冲动的选择,未必是她所需要的答案,也未必是正确的选择。 给我一点时间 “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舞雪难过道。 一种无奈的挫败感困扰在风筱熠心头,要怎样才能让她明白他的爱呢?或者,什么才是舞雪想要的生活?第二个疑惑,让风筱熠更为在意。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可以给舞雪幸福,自己是她唯一的选择,从来没有动摇过,怀疑过,可是舞雪茫然无措充满挣扎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被排斥的感觉,似乎记忆的恢复,并没有让她走进他的生命,而是将她带入另外一个无法揣测的地方。 那里会有他吗?他不确定…… 看着风筱熠皱起的眉头,充满触痛的眼睛,舞雪再一次变得坚定起来大雾迷茫的眼睛变得如水清澈,她只是暂时想不通,以后总会想明白,她答应过青山哥哥要坚强,怎么可以轻易退缩呢! “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坚强起来的!” 风筱熠的内心隐隐作痛,雪儿,我宁肯你任性一点,也不要你自做坚强! 但是她却不要他的安慰,分明还处在难过和困扰中,竟然露出了笑容,言语恳切。 “雪儿……” “我很喜欢兰姐姐,一定要好好对她喔!你帮我告诉兰姐姐,雪儿很好,让她也不要担心!” 无可否认着确实是发自舞雪肺腑的声音,虽然带着呼吸不畅鼻塞的声音,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他宁肯她不原谅他,宁肯这些话她不要说出来! 这个傻女孩,难道不知道爱情是很自私的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的眼中再一次充盈了泪光,但又很快用双手遮挡住眼睛,“你讨厌,不要惹我哭!” “舞雪,你要记得,我会一直等待你,等着你回到我的身边,皇后之位永远只为你一个人虚席以待!” 听到风筱熠温柔的话语,更多的眼泪从舞雪眼中溢出,感觉身边的男人转身离去,离开了房间,舞雪这才拿开捂着眼睛的手,“我不要哭,我要坚强,要快乐,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心进到房间看到满脸悲伤的舞雪,不禁心疼起来,“小姐,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连性格都变了 “喜欢……”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喜欢?为什么自己不能够马上确切的知道呢? “当然是喜欢啦!以前小姐可是从来不会哭的,除非是为了故意让云大人心疼,装哭!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的跟一朵要凋零的梨花似的,不是喜欢是什么?如果不喜欢,就没有必要在意和伤心啦!”可心说着话将干毛巾递给舞雪。 舞雪接过毛巾,脑子里一片凌乱…… “国主虽然很过分,竟然宠幸别的女人,不过他是皇帝,后宫有那么多女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得宠的时候,别人在做冷板凳,你被冷落的时候,别人才会得宠,小姐要想开啊,不要纠结了。” 好像不是这样吧!按照可心所说好像自己在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一般。 舞雪胡乱地擦了擦脸,将毛巾甩给可心,“什么跟什么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啊!小姐可是一向专行独断唯我独尊的,当然无法容忍别的女人和你争抢了!不过这样也没有错啦,因为小姐就是这样的脾气嘛!别说是男人啦,就是一只小狗,你喜欢的话也会千方百计地抢过来的。” 舞雪诧异地看着认为理所当然的可心,难道以前的自己是这样的性格?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嘛! “小姐,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小心?”可心似乎想起什么,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小姐失忆了,已经记不得这么了。没想到小姐失忆后,连性格都变了,我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小姐不要生气啊!” “不会的啦!” 可心笑眯眯地看着舞雪,“不过现在小姐变得比以前温柔多了,很像个小女人了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家闺秀吧,换做以前,小姐又要野蛮了。” 舞雪满脸的黑线,“我以前不至于有那么糟糕吧!” “是有那么一点不尽人意,不过小心已经习惯了啊!虽然小姐比较野蛮,不够也很仗义,经常会带着小心出去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惩恶扬善,那样的时光,小心好怀念啊!” 外边在吵什么 难道被人虐待也会上瘾吗?舞雪满脑子的问号,搞不清楚。不过以前的自己蛮热血的啊! “怎么没见华音叔叔和漠凡哥哥?” “华音大人正和云大人下棋呢!这两个人简直快成棋痨了,一边下棋一边聊兵法,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你的漠凡哥哥当然是在冬临国啦,小姐不是睡糊涂了吧!” 哦?难道别人并不知道冷漠凡已经到邶宸国的事情。毕竟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华音叔叔没有讲,自己还是暂时保密吧! 外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舞雪不禁问道,“外边在吵什么?” “我去看看!”可心将衣裙交给舞雪,然后离开了房间。 舞雪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到镜台前梳妆,这时候,可心进来了,“是有人在花园中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马蜂窝,因为聚集了很多的马蜂,这几天已经蜇伤了数人,大家正商量着怎么铲除马蜂窝呢!” “马蜂窝不可以随便乱捣的,弄不好,又要有人蜇伤。”舞雪担心道。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记得以前府中有马蜂窝,可一直是小姐去捣的啊!以前小姐用过的装备,现在还收藏着呢!” “什么装备?” “盔甲和面罩啊!要不还不被马蜂蜇惨了。” 舞雪现在很确定,以前的自己不是一般的顽劣,好在大家都很宽容,并没有为此结怨或者疏远她,更让她感动的是,难得可心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偶有怨言,但也只是说说而已,方方面面还是对自己很好的。 见舞雪看着自己,可心感觉怪异道,“怎么了,小姐?你怎么老盯着我看啊!” “谢谢你,可心!”舞雪真诚道。 可心吓得一个哆嗦,“小姐,你没事吧!突然谢我干嘛!” 连一声感谢都会把可心吓成这样,让舞雪很无奈。 “没什么啊!那我们呆会去看看马蜂窝吧!” “好啊!我先帮小姐梳头!”可心的神色恢复过来。 虽然自己也会梳妆打扮,但是可心这么热心,把侍奉自己当作分内的事情,还是不要拒绝吧,过于客气的话,反而会吓到对方。 装备 梳妆打扮后,吃了早饭,然后由可心带着去花园中看马蜂窝。 拨开层层围观的下人,走进去一看,花墙下果然有一颗很硕大的马蜂窝! 不断地有马蜂进出其中,威胁着园中人的人身安全。 “小姐,要不要给除掉?”可心问向舞雪。 舞雪看着蜂窝,后背阵阵发冷,浑身全是鸡皮疙瘩。 “大家在这里围观,很不安全,把人驱散了吧,咱们换上厚衣服再来。”舞雪思索道。 “我们的装备我已经让阿福去拿了,呆会儿就过来了。”可心语罢,向着围观的人道,“你们各自忙自己的去,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交给我和小姐就行了,我们呆会儿就将这些可恶的马蜂一网打尽,让它们还我们大家一个清静!” 等驱散了人群后,但见一个男仆抱着一大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姐,可心姑娘,你们要的东西。” “都是些什么啊!”舞雪惊奇地看着盔甲似的东西。 “我们的装备啊,以前我和小姐用废弃的士兵服和铠甲做成的,这样穿在身上,就不会被马蜂叮了!”可心说这话,先自己穿上了装备,带上了头盔,然后帮舞雪将装备穿好。 阿福不放心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弱不经风的姑娘,“要不还是让我们这些下人们来做吧!你们两个小姑娘太冒险了!” 可心不以为然道,“我家小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区区一个马蜂窝算什么?你新来的不知道我家小姐的传奇,今天我们就让你大饱眼福!” 舞雪暗自出冷汗,牛皮不要吹这么大好不好? 既然可心已经把自己吹得无所不能,退缩是不能了,可是她哪里懂得怎么捅马蜂窝啊! “你也快躲起来吧!被马蜂叮到可不是好玩的。前天小兰的脸被马蜂叮到,现在还肿的跟馒头似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心摆手让阿福快点走。 见阿福小跑着躲远了,舞雪拿过可心递来的竹竿,不知道该怎么下手,马蜂是有毒的,听可心说得那么可怕,不由地有忌惮了几分。 真是不得不佩服以前的自己,竟然找这样的刺激来玩。 小姐,你会飞了! 放下面罩,全部武装后,舞雪和可心一人拿一根长竹篙,站在蜂窝的两旁,可心信心知足地看向舞雪,“小姐,你喊一二三,我们两个一起捣,倒完后,咱们就跑!” 看可心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捣蜂窝已经是家常便饭,以前也没有失败过,应该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舞雪点头,两个人将竹竿靠近蜂窝,舞雪喊,“一、二、三!” 然后双竿齐下,直捣蜂窝而去,竹竿刚一接触到蜂窝,里边的马蜂便嗡地一声全部飞了出来,因为蜂窝太大,而且很牢固,两个女孩的力气有限,用力的方位也不对,竟然没将蜂窝捣下来。 大批的马蜂,见外敌来犯,纷纷向着舞雪和可心铺天盖地地飞过来。 舞雪一看情形不对,急忙扔下竹竿,拖起一旁的可心就跑。 可心被舞雪拖得跌跌撞撞的,“小姐,你跑什么啊!蜂窝还没有除掉呢!我们穿这么厚,根本不会有问题。” 舞雪只感觉脑袋上飞舞的蜜蜂撞得头上的铁头盔叮叮当当响,跟下雨似的,可心却别扭着不肯快跑。 奔跑中,可心绊倒了什么,突然跌倒在地,哎呀一声,头盔摔了出去,马蜂发现破绽,全部冲着可心的脑袋叮了过去。 可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冲自己围攻过来马蜂军团,想捡回头盔遮脸已经来不及了。 舞雪心头大惊,如果被这么多马蜂叮到,不毁容才怪!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牵一发之际,舞雪再一次拖起可心,只感觉腿上使力,身体一轻,便飞了出去! 赶在马蜂军团刺到可心之前,飞出了包围圈。 可心见自己摆脱了危险,飞在半空,突然惊奇起来,“小姐,你会飞了!” 以前舞雪虽然有一些功夫,但也只是些花拳绣腿,连翻花墙都成问题,这一次是真的飞了起来,如疾风闪电一般,眨眼的功夫已经飞离了花墙,脱离了马蜂军犬的包围圈。 舞雪刚才只感觉脑子一空,突然被小心提醒自己在飞,顿时一惊,发现自己抱着小心悬在半空,心下一慌,当时就失去了平衡,向着下面的铺着瓦片的屋顶跌去。 记忆如洪水奔涌 原本在下棋的云剑梦和楚华音听下人说舞雪带着可心去捅马蜂窝,两个人吃惊不小,赶紧赶了过来。 正好目睹可信摔倒后,舞雪施展轻功带着可心逃离的那一幕。两人不由称奇,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确定是舞雪恢复了武功。 稍稍松了口气,却见舞雪和可心一起跌向屋顶,来不及救援,便见她们跌倒在倾斜的屋顶上,滚了两圈便要跌落下来。 云剑梦和楚华音不敢怠慢,紧忙施展轻功,一人接舞雪,一人救可心。 舞雪和可心落在倾斜的屋顶后,脚下打滑,失去平衡,顿时跌倒,并向下滚去。{奇}两个女孩哇哇大叫着,{书}只等着和地面亲密接触,{网}却不想落在半空的时候被人救下,这才幸免摔伤! 安全着陆后,舞雪愣愣地看着云剑梦,分明只是一瞬之间,舞雪却觉得过来很久,关于云剑梦的记忆如洪水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可心看着美貌绝伦的楚华音不禁目瞪口呆。 “可心姑娘,你没事吧?”楚华音摇了摇眼神有些涣散的可心。 “啊?”可心回过神来,紧忙撤离开来,“谢谢楚大人出手相救。你……你今天怎么没带面具?” 楚华音摸了摸自己绝世无双的俊脸,“难道这样不好看吗?” 可心扑哧一笑,摆手,“不……不,楚大人这样很好看!” 再扭头看一旁的舞雪,还依靠在云剑梦的臂弯里,一脸痴痴的表情,“小姐……” 可心刚开口喊了一声,就被楚华音制止了。 “可心姑娘,你脸上出痘了,我去给你开剂药,走吧!”楚华音拖着满脸找痘的可心离开。 “爹爹……” 时光如静止了一般,回忆快速地恢复着,舞雪本能地唤出声来。混沌的头脑变得清晰起来。 “雪儿,你没事吧?”云剑梦担心地看着舞雪,谁想到这丫头会去捣蜂窝,刚才又险些从房顶上摔下来。 舞雪意识到还依靠了云剑梦的怀里,小脸一红,站起了身体,放开了紧握着对方手臂的手。内心涌现出无数矛盾又纠结着的情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难以置信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房间去了……” 舞雪低头说完话,跑开了。 云剑梦惊愕地看着转身离去的舞雪,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飘零的柳絮和花瓣扑在面上,如同回到了记忆中的时光,她想起来了,关于她和云剑梦的一切,只是太突然,反而觉得很虚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舞雪的心狂跳着,原来她喜欢的是云剑梦,她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义父,被自己成为爹爹的男人呢!难怪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怪怪的,莫名的心慌又心痛,却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不允许的啊! 天哪,我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义父! 是欣喜,是忧愁,是苦恼……一直奔跑到房间,紧紧地关闭了房门,大口地喘着起,双手按抚在狂跳的心口,我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给予她无尽的宠爱,那么温暖的感觉!这不是正是她所渴求的吗? 十二岁许愿,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云剑梦,还有更多的人…… 原来,她是不属于自己世界的,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头脑中不断有新的东西涌进来,身体似乎无法承受般,感到一阵眩晕。 舞雪捂着剧烈作痛的脑袋,被各种各样的情感填充着,所有的一切如电影胶片一样快速地在大脑中流转…… 除了云剑梦,楚华音,冷漠凡,冷曼蝶,风筱熠,风无殇,青山,还有更多被她完全遗忘在脑后的人和事。 奴隶场,女孩们之间的厮杀,凉月…… 静林山庄,影月,寒星,红叶…… 皓羽宫,拓斩泓湖,狼女…… 原来属于自己的记忆是这样的,幽若谷只是其中极其简单的一部分。 舞雪虚脱地蹲在地上,抱紧了膝盖,任由记忆的狂潮将自己淹没。 让痛苦都过去吧 舞雪虚脱地蹲在地上,抱紧了膝盖,任由记忆的狂潮将自己淹没。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才渐渐地止住了记忆,恢复了正常思考。 原本那么一个小小的自己,以为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却没有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么多的爱和关怀。 每个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利益和立场,而他们因为她联系在一起,变得错综复杂,不可分割! 谁曾经伤害过谁,已经不重要了…… 如同重生一般,舞雪感觉眼前的迷雾消失了,整个人变得通透起来。 这个世界原本很简单,只是因为曾经的任性而伤害那些爱自己的人,也从而失去了平静的生活。 又多次因为记忆的确实,而陷入混沌,变成冷血杀手,进而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容貌。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是西凉月的容貌,而不是自己的!原本自己才是那个牺牲者,凉月为了保护自己,而成为滋养狼女灵魂的祭品和容器。 舞雪抚摸着自己的面颊,低喃,“谢谢你,凉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姐姐永远和你在一起……” 原本还打算变回属于自己的容貌,而现在不需要的,凉月的心她懂了! 记忆恢复了,舞雪觉得自己不会再迷茫下去。无论对错,都已经属于过去,记忆中虽然有痛快甚至是绝望,但现在看来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心会痛,会有矛盾和挣扎,经历过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懵懂地懂得了放弃和取舍。 让痛苦都过去吧!我一定要好起来,不能再成为大家的负担了。 舞雪从地面上爬起来,走到铜镜前,里面那个透着灵气充满自信的女孩是自己。 人有的时候,所需要的是自我饶恕,不去计较过往的对错得失,才能真正看得清楚,才不会因为执着而去犯错,才不会因为害怕无法承受而逃避现实,才不会在茫然无助中失去自我! 虽然有很多事情还想不明白,但只要用心生活和感悟,总会有想明白的那一天,拨开云雾,才能见到太阳! 心病尚需心药医 见舞雪见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天都没有再出来,可心不禁担心起来,“云大人,楚大人,小姐会不会想不开啊!” “心病尚需心药医,这一次小丫头可能真的恢复过来了,你这味心药,还真是沉得住气!”楚华音看向一旁透过窗子观望斜阳的云剑梦。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下来,一个人慢慢地理清思路。如果她想要见我们,自然会出来。”云剑梦平静道,他不是不担心,而是除了等待和相信对方,没有更好的办法。 “心病是最麻烦最痛苦的了,小姐会不会一时思虑堵塞,把好不容易恢复的记忆又给屏蔽了呢?” “这就是舞雪是否能够坚强起来,坦然面对了。或者敞开心扉,获得记忆,或者自我封闭,拒绝接受。”楚华音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以前小姐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虽然爱耍小性儿,一不顺心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会出去招惹是非,但是至少这样的小姐很快乐。现在小姐温柔了很多,但什么苦,都往自己一个肚子里咽,有什么心事全部藏在心里,所以身体才会这么差。”可心担忧道。 “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做一些事情,可心,你去找火炭和前几天打到的野鸡过来,呆会儿我们在这里一边等舞雪,一边赏月,一边吃烤肉,岂不快哉!”楚华音哈哈一笑。 “啊?小姐一个人在房间里伤心,我们在这里赏月吃烤肉,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样的主意,也就你能够想得出来。”云剑梦无奈地笑。 “云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按照楚大人吩咐的去做吧,把东西全部拿到小姐院中的丁香树下。现在正是丁香树开花的季节,观花赏月吃烤肉,才更有意思。”云剑梦表示赞同。 可心傻眼了,这两个男人到底怎么了呢?以前总担心着小姐,现在关键时刻怎么不担心了呢? 等炭火和要烤的肉准备好后,一轮明月满乾坤,三个人围着炭火谈笑风生地烤肉。 怎么没有人管我 舞雪在房中听的清清楚楚,不免觉得奇怪,透过门缝一看,云剑梦、楚华音和可心三人正在这里的小院中吃烤肉呢! 午餐和晚餐虽然没有吃,但因为心情不佳,就没有食欲。一个人在房中呆坐中,一天的光阴就过去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是觉得不想出去见人。 现在看到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聊得那么开心,可怜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呆在房中,黑灯瞎火,连蜡烛都没有,让她实在懊恼。 本来觉得是自己的任性伤害到了别人,现在看来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多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又彷徨,别人丝毫不觉奇,还有心情大吃大喝。 在房中又转了一圈,嗅着阵阵烤肉的香味,肚子顿时觉得饥,竟然咕咕地叫了起来,不觉失去了耐心,就不再徘徊,直接推开了门。 可心见房门突然打开了,舞雪出现在门口,不由起身,惊喜地呼喊,“小姐……” 看到云剑梦的背影,想起自己喜欢这个男人的事情,脸上一烧,不知道要不要出去。 但又除了可心向自己打招呼,云剑梦和楚华音两个人举杯畅饮对自己视而不见,不觉中就有些气恼,竟然放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肚子饿了,怎么没有人管我?”舞雪气闷地走到丁香树下。 貌似和大家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受此冷遇。 “我和你义父还以为你闭关呢!不好打扰,怎么了,不打算继续关自己紧闭了?”楚华音呵呵地笑。 可心突然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楚华音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里烤肉赏月是为了引诱舞雪出来啊!任凭什么人都敌不过孤单和烤肉的诱惑。 “小心,你也合着伙欺负我么?”舞雪委屈地撅嘴。 可心捂嘴窃笑,“小心哪敢欺负小姐啊!我的鸡腿刚烤好,小姐饿的话,先吃我的吧!” “我们若不这样做,你还要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我的烤鸡翅也是你的!”楚华音将烤好的鸡翅递过去。 我会好起来的 “坐这里吧!饿坏了吧!我这里还有一只烤番薯!”云剑梦温和道。 舞雪这才发现院中的圆凳有四只,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她那一份,专门为了引诱她出来。 见大家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的委屈顷刻间荡然无存,小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我……” “想开了就好了,不愧是楚叔叔的侄女,很坚强嘛!”楚华音宽慰道。 舞雪围着炭火坐下,左手边是云剑梦,右手边是楚华音,可心在她的对面,很温馨的感觉呢! “为小丫头恢复记忆干杯!”楚华音举杯道。 舞雪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心中的忧虑烟消云散,“谢谢楚叔叔,我会好起来的!” 用余光看一旁的云剑梦,在他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这个男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是她的义父,同时也是她喜欢的人! 这一天的时间,最为纠结的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招惹到了那么多的男人,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为好。 想不出办法,找不到出路,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特别是云剑梦。 “小丫头答案想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决定跟楚叔叔走呢?” 舞雪小脸一红,“楚叔叔又和我开玩笑,其实,我是有事情要和大家说的,因为一直担心别人不能接受,再加上后来两次失去记忆,就一直没有提起过……” “是什么?我们可不是别人。”楚华音饶有兴趣道, “你们相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舞雪担心自己直接说了,别人会接受不了。 “别的世界?”可心满脸的疑惑。 楚华音的酒杯差点跌在地上,这丫头不会想得太多把脑子想坏了吧!他知道灵魂可以转移,但是决然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之外会是什么样子。 云剑梦眉头微皱,陷入了思索。 舞雪担心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只怕别人说她异想天开,而让她最为紧张的是云剑梦。 我相信 耳边除了火炭燃烧发出的爆鸣声,便是四个人的呼吸声。 云剑梦突然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舞雪,“我相信!” 舞雪愕然,“云大人……” 她还是不太习惯叫他爹爹…… “记得四年前,我才将舞雪带回来的时候,在昏迷中,她一直叫着爸爸。” 舞雪眼前一亮,“爸爸就是父亲,就是爹爹的意思!你真的相信吗?” “狼人的野性能够驯服,这完全是个奇迹,而狼女灵魂的分离和存在,让我不得不相信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在最初的一年,你的性情非常古怪,白天和寻常的女孩无异,虽然有些孤僻,也许是因为觉得陌生的缘故,一旦到了晚上特别是十五之夜,你就会性情大变,脾气变得非常暴躁,而且很容易伤到接近你的人,直到我带你到渺湖山庄医治,身体康复过来,才渐渐好转和稳定!” 楚华音似乎也想起什么来,“原来在舞雪的体内寄存着两个灵魂,所以才会出现性格反常,我一直以为是人性驯化了狼性,竟然没有想过舞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可能,难道在我们的世界之外,真的还有别的世界?” 舞雪点头,“是的。不过当时的状况也并不好,因为我的父亲离开了我的母亲……这些原本已经遗忘的,今天突然间全部想起来了。刚过来的时候,只所以很孤僻,是因为我很害怕,害怕云大人……不,害怕爹爹会不相信,放弃我……” 看着满脸痛苦的舞雪,云剑梦一声叹息,“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竟然不曾知道你所承受的痛苦。” 舞雪摇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没有,其实,过来后,那一段时间,我很快乐,虽然常常被噩梦惊扰,但梦醒后又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所以内心充满了恐惧。但是能够得到爹爹的疼爱还有楚叔叔的关照,舞雪真的很开心!” 可心目瞪口呆地看着舞雪,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只听说天上有神仙,难道小姐是天上的仙子降临么?” 架空的世界 “不是啦,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只不过以前生活的环境和这里很不一样,这里呢,就像历史上的古代,但是却又不是历史上存在的朝代,所以即便觉得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但还是很没有头脑,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架空的世界。” “啊?”可心云里雾里听不明白。 “架空的世界?”楚华音感到匪夷所思,“小丫头不会觉得我们的存在都是虚幻的吧!” 舞雪思索道,“是啊!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感觉,觉得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可是这个梦一做就是四年,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呢!” “梦?”可心一脸的茫然。 “所以,刚过来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混乱,再加上不时被狼女控制,就越加觉得不真实了。” “后来怎么确定这不是梦的?”楚华音追问道。 “因为大家给我的感觉啊,很温暖很真实,而且我自己会有喜怒哀乐的感受。所以,我就告诉自己就算是梦,也要当作新的开始,重新来过。”舞雪看向云剑梦,俏皮的笑,“爹爹很像古言中的男主角,英俊潇洒而且温柔……” “……”被女儿称赞了,见大家都盯着他看,云剑梦干咳一声,问,“古言是什么?” “就是古代言情小说啊!我们女孩子都很喜欢看的,嘿嘿!” “言情小说?”楚华音差异,可心脸红。 “对呀!很有意思的啊!不过现在我已经在故事中了。”舞雪诡秘地笑。 可心扯舞雪的袖子,低语,“小姐,什么时候把你的古言借给我看看啊?” “我当时不知道会穿越啊,没有带书过来,不过有时间我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可心小心地看了看旁边两个男人,见云剑梦和楚华音都奇怪地看她们两个女孩在一旁嘀咕。 “这样会不会有伤大雅?”可心感到不好意思。 庄生晓梦迷蝴蝶 “这样会不会有伤大雅?”可心感到不好意思。 “没关系啦!说不定,我还可以写出来给大家看呢!如果印刷成册子的话,肯定可以卖很多钱,嘎嘎。我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创作!如果可以实现,得到大家的认可,那我岂不是这个世界言情小说的开山鼻祖了?”舞雪满脸的兴奋之色。 云剑梦和楚华音大致听明白了小丫头和可心在聊什么,舞雪在一旁为自己的想法兴奋地眉飞色舞,其他三个人则满脸的黑线。 “小丫头,还是别做梦了,你不会现在还觉得在梦中吧!”楚华音敲舞雪的脑袋。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是梦是醒都无关紧要了,是现实世界还是架空世界都没有关系。就像有一首诗中所写:庄生晓梦迷蝴蝶。人生如梦,往事如烟,有时很难分清到底是梦是真呢!” “小丫头变得越来越深刻了,不过这句诗倒是蛮有意思。”楚华音赞赏道。 “我不过借鉴来用而已,只是当时课文中的诗篇,突然间就想起来了,当时学的时候不能懂,还觉得背起来很麻烦,现在才发现这首诗的妙处。” “呵呵,不错,有时间我们叔侄倒可以切磋切磋诗歌,对你所讲述的那个世界,叔叔很有兴趣啊!” “好啊!终于恢复记忆了,感觉真的像活过来了,我也很想和大家聊聊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以前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总有很多的不开心,当一切过去的时候,发现并没有那么糟糕呢!父亲和母亲应该都是爱我的吧!只是他们没有办法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而已,他们大概也很痛苦很辛苦,当时的我完全不能懂!” “能够想明白不错,的确是长大了。”云剑梦欣慰地笑。 “嗯!长大真好!” 楚华音慨叹,“现在所有的谜团都揭开了,原来我们的舞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啊!对那个世界,你还能记起些什么?” 恍然大悟 “全部,不过都已经很模糊了,相比之下,反而觉得以前的那个世界非常遥远,非常虚幻。” “那小姐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我们,回到以前那个地方?”可心不无担心。 舞雪的嘴角浮现出淡淡地笑意,“上天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宠爱,在我刚刚意识到的时候,却要收回所有的幸福,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 “是啊!小姐,你可千万不能走,要不我们大家会很伤心的。” “嗯,我不走!”话说开了,心里顿时轻松起来,“我终于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小丫头,你真是让叔叔感动!”楚华音热泪盈眶地看着舞雪,“为了盼你长大,我容易嘛我!” “舞雪,欢迎你回家!”云剑梦眼神温柔道,浑身焕发着父爱的光辉。 “谢谢,爹爹!”她终于喊出了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的称呼。 楚华音似乎想到什么,看向楚华音,“你什么时候确定舞雪有两个灵魂的?现在,狼女的灵魂在什么地方,难道还在舞雪的体内?” 楚华音忧心忡忡道,“没有,我也是通过梅妃的事情发现的,前些日子是狼女控制梅妃,所以才使梅妃性情大变,现在梅妃已经恢复过来,暂时没有狼女的消息。” 楚华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道国主,风无殇和青山他们都知道吗?只有我蒙在鼓里。” “应该就是这样吧!”云剑梦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楚华音。 楚华音嗷嗷直叫,“好啊!你们竟然都瞒着我,青山那小子就算了,连你也靠不住,亏着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当朋友!” “应该说是你自己太迟钝吧!”云剑梦淡然道。 楚华音郁闷的抬头望了望明月,然后低头默默地喝酒。 舞雪吃着烤肉,见对面的可心突然间沉默下来,顿时回想起来,可心喜欢的是青山! 自己可真是差劲,这两天还老是在可心面前提青山,青山哥哥,青山哥哥地叫,丝毫没有顾及到可心的感受。刚才大家提起青山,可心就沉默了,眼睛里充满了伤感和失落。 一个主意在舞雪的脑海中浮现,如果能够撮合青山和可心也蛮不错的啊! 谁能绑架我啊 第二天早上,可心打了洗脸水到房间里去唤舞雪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不仅不见了舞雪,被褥也叠放的整整齐齐。 真是奇了怪了,舞雪最喜欢睡懒觉,太阳不晒到屁股是绝对不起床的。以前是贪睡,现在身体弱,多睡一些也是有好处的,所以可心就会晚一些过来,让舞雪安安心心的休息。 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仅人起来了,床铺也收拾过了,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 可心愣愣的看着床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对啊!这不像小姐的作风啊!那么多人喜欢小姐,莫不成有什么人潜进来,将小姐绑架走了?! 这个念头窜进脑子,可心当时就一身冷汗,近忙跑出去找云剑梦禀告。 穿过花园,经过后院的时候,莫名惊诧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舞雪是谁? 但?小姐不再房中睡觉,怎么在井台边打水? 眼见舞雪艰难地从井里汲了一桶水出来,固定在辘轳上系着木桶的绳子还没有系牢,舞雪就放开手柄,去提水桶,结果辘轳转动,盛着满满一桶水的木桶因为重力,快速地向井中跌落。 舞雪伸手,未抓到木桶上的提手,而是抓到了井绳,这可非同小可。 可心大叫一声不好冲过去,抱住了向井中跌落的舞雪。 舞雪感到手掌一阵刺痛,哎呀一声放开手的时候,发现娇嫩的手掌已经被井绳划破,泛着丝丝鲜血。刚才若不是被可心拉住,不知道会不会跌倒井里去。 可心紧张地拿过舞雪的手,“都出血了。小姐,你不在房中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走了呢,吓死我了!”可心说这话,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如果要用水,直接吩咐下人去做不就成了?” “谁能绑架我啊!”舞雪沮丧地看着可心,“原来打水这么麻烦,以后我还是不要每天泡澡好了。” 每天泡澡把浴桶的水添满,需要十多桶水呢!伺候她的人要到井中打水,还得送到厨房把水烧开。 打水是为了洗衣服 可心扑哧一声笑起来,“原来小姐是来体验生活的啊!小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不过侍奉小姐是我们的职责啊!如果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府里就不需要招这么多的人了,大家没活干,不就没饭吃了?” 也是啊!大家已经把每天要做的事情当作是自己的职责,自己只是一时间觉得做这些活计不容易发了一声感慨,没有想那么多的因果。 在古代生活了四年之久,知道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好命和幸运。如果当时穿越后,灵魂不是依附在狼女身上,又被云剑梦收养为义女,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即便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或者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吧!谁知道呢? 只是打了一桶水就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水打出来了,结果水桶又跌进井里去了。 “反正我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小姐,你的身体这么弱,根本不适合干活的。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还好,关键是重要的粗活根本就是力所不能及嘛!如果小姐真的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到书房看看书练练书画或者弹弹琴什么的。” 一想到写毛笔字,舞雪就头大,“字会写,写了别人看得懂就成了,用不着天天写吧!我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成为书法家的。” 可心咯咯地笑了起来,“也是啊!云大人以前让小姐抄诗经,还是小心帮小姐吵的呢!小姐最怕做学问坐闺房!” “你还是教我怎么把水打出来吧!还有这么多衣服要洗呢!再不开始的话,估计洗到天黑也洗不完。”舞雪指了指旁边大木盆中的衣服。 看着堆积如小山的衣服,可心大惊,“小姐,不是吧!你从哪儿弄这么多衣服出来?” 可心原本以为是哪个丫头弄来的衣服,压根没想到舞雪打水是为了洗衣服。 “义父的,话音叔叔的,还有我自己的啊!” “小姐,你怎么想起来洗衣服呢?”可心感到头大,估计教会舞雪洗衣服,比自己全部洗出来还要麻烦。 贤良的小媳妇 “我是女人啊!当然什么事情都要会做啦!如果只是依靠别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不再成为别人的负担?我已经想好了,不仅要学会洗衣服,还好学会做饭。” 以前和青山生活在幽若谷的时候,洗衣服做饭全是青山来做,自己虽然学着做饭,但是并不可口,好在青山并不挑剔。 “小姐越来越像贤良的小媳妇了。”可心俏皮的笑。 “嗯哪,我就是要让自己越来越贤惠,越来越可靠!”舞雪自信满满道。 “好吧,可心一定会帮助小姐,让小姐成为里里外外一把手……”可心思索了片刻,又疑惑起来,“如果是穷人家的孩子,当然什么事情都要做,但是小姐根本用不着重要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不懂?我们现在开始吧!”舞雪看着小山似的衣服,又开始发愁,“如果有洗衣机就好了!” “洗衣机是什么东西?” “就是洗衣服用的机器啊!” “机器是什么?”可心看向院落中一只散步的公鸡。 “和你讲不清楚啦!我们现在开始吧!” “小姐,你的手受伤了,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包扎一下吧,如果要学洗衣服,还是改天再吧!” “一点点小伤而已,别忘了我曾经的梦想可是当女侠行走江湖和当女将军征战疆场的啊!” “好吧!不过还是我来吧!”可心知道拗不过舞雪,只好按照她的心意行事。 去拖井绳的时候才发现水桶已经和井绳分离,估计是舞雪刚才打水的时候没有系牢。现在好了,还是先捞水桶吧! 等捞了水桶,重新系好后,打了水上来。 两个女孩将衣服各分一半来洗,可心洗完自己的一半,再帮舞雪洗另一半,等洗好的时候已经到大中午了。 舞雪起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很有成就感的看着已经洗好的一大盆衣服,“明天我们把全府的衣服都拿来洗吧!” 可心傻眼了,“小姐,你洗衣服上瘾啊!要不还是换个别的什么活吧!比如做针线绣绣花什么的?” 三菜一汤 可心晾好自己盆中的衣服后,去晾舞雪洗的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好几件衣服上都有洞,“小姐,你怎么洗的啊!衣服全洗破了?” “有吗?”舞雪窘迫,以前帮青山洗衣服的时候,也洗破过好几件衣服。 因为不会用搓板,结果在石板上愣是把衣服搓破了。 舞雪看着可心展开的衣服大惊,“哎呀,这不是义父最喜欢的那件衣服么?这可怎么办?” 可心无奈的叹气,“晾干后缝一缝兴许还能穿。” 舞雪眼睛一亮,“那下午晾干的时候,你教我缝衣服吧!我将功补过!” “小姐,你饶了我吧!”可心摇晃着,昏迷过去。 晚餐是在可心的协助下完成的,三菜一汤摆上桌后,可心去请云剑梦和楚华音就餐。 三个人在餐桌旁坐下后,可心倒酒。 舞雪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杯子,“还有我!” “小姐,你也要喝酒吗?”可心差异地看着舞雪。 “对啊!十六岁已经是成年人了,喝酒应该很正常吧!” 楚华音呵呵地笑,“嗯,那就给舞雪也满上吧!” 然后,打量着桌子上的菜,醋溜笋丝,香菇菜心,韭菜豆芽,西湖牛肉羹。 “全是素菜?难怪以后要吃斋吗?” 可心低语,“本来是有肉的,肉被小姐炒糊了,给挑出去了。” 云剑梦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味道还不错,听说今天还把我的衣服拿去洗了。” 可心继续嘀咕,“洗是洗了,但是全洗破了,已经不能穿了。” 云剑梦夹起的另外一口菜掉在了桌子上。 “爹爹别担心,虽然洗破了一点,但我下午给补好了,不影响穿的。” 可心在心里嘀咕,什么叫不影响,缝得跟条蜈蚣似的,怎么能穿出去啊! “呵呵,我的雪儿终于长大了。”云剑梦心里盘算着,牺牲一件衣服不算什么,关键看舞雪这么开心也很奋进,也就值得了。 “爹爹把我养大不容易,这是应该的。以后爹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我来做!” “难道只有你义父有事情才能找你来做,如果叔叔有事情呢!”楚华音酸溜溜的。 “大家一视同仁啦!” 楚华音这才眉开眼笑,“这才是我的乖侄女,算叔叔没有白疼你!” 还有什么事情? 舞雪见大家把她做的饭菜全部吃得一干二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成就感。 特别是看云剑梦大口地吃着饭菜,舞雪感觉心理甜丝丝的,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像个小女人了。 吃完晚饭,餐具可心拿厨房去洗,因为舞雪说她最不喜欢洗碗,宁肯烧大柴锅。好嘛!谁让人家是主子,也不敢指望她真能一天三顿饭下厨做饭,天天都能手脚勤快地洗衣服。 “晚上的饭菜不错,今天忙了一天累坏了吧,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云剑梦目光关切道。 “虽然有点累,但是还好吧,就当锻炼身体了。刚吃过饭就去睡觉对身体不好,而且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 “还有什么事情?” “我能不能到爹爹房中去讲?”舞雪用余光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的楚华音,貌似是吃醋了。 楚华音干咳了一声,“看来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出去溜达了。” “嗯,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叔叔加油!” 楚华音无奈苦笑,地离开了餐厅。舞雪则跟随云剑梦回卧室。 卧室中朴素简洁,墙壁上悬挂着长弓和宝剑还有玉箫,有琴台,屏风,屏风后是床榻。 这就是爹爹居住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了,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显然是单身男人的房间,从年龄推算,爹爹比自己大十二岁,已经是二十八岁了。在云阶月地大陆,男子十八岁,女子十六岁就可以成亲了。 云剑梦仪表堂堂气宇不凡身为邶宸国的将军,一定有许多女人仰慕,以前是因为自己在的缘故,所谓未能成亲,在自己离开后的这两年,也不曾再听说云剑梦有成亲的想法。 当初正是因为云剑梦要娶花容、月貌两人,舞雪才赌气离开家,致使发生了那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 “爹爹,你还想着花容和月貌吗?”舞雪试探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云剑梦疑惑道。 给爹爹洗脚 “当时是我太自私太过分了,完全没有考虑爹爹的感受,结果惹出那么多乱子。”舞雪歉意道。 云剑梦叹息,“这件事情也是爹爹的不对,不该不顾及的感受,就冒然娶亲。否则你也不会离家出走,吃了那么多苦!” “爹爹,你的很温柔,难怪所有女人见了你都会倾心!”舞雪慨叹。 “你这个小丫头。”云剑梦哭笑不得。 “爹爹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丫头了,就叫我舞雪吧!我不要永远做小孩子,我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成熟的女子!”她要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而不是把对方当作长辈,纵然依旧叫对方爹爹,但是在心里却早已经将对方当作自己的恋人。她喜欢叫他爹爹,喜欢他的疼爱和娇宠! “是啊!我的雪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爹爹,你能不能像一起那那样抱一抱我?”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 云剑梦有所迟疑,“雪儿,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个男人似乎还在顾及他们的父女关系,既然不愿意就不去强求了吧!强扭的瓜不甜,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如果耍小性的话,又会被对方当作孩子对待了。 “爹爹忘了,我过来可是还有事情要做的。” “什么事情?” 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舞雪眼睛一亮,“爹爹稍等!” 等跑过去,打开门却见是可心端着水盆站在外边,舞雪接过水盆,“好了,你去忙自己的吧!这里交给我吧!” 可心还没回过神来,舞雪已经关闭了房门,端着水盆走到云剑梦面前,将水盆放在云剑梦的脚下。 目光炯炯地看着云剑梦,“我还要做的事情,就是给爹爹洗脚!” 云剑梦吃惊地看着舞雪,这个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间要给他洗脚? “爹爹就满足舞雪一次心愿吧!”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 云剑梦困窘,“洗脚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我的愿望就没办法实现了。”舞雪撅起了嘴巴。 百行孝为先 “什么愿望非得你给我洗脚?” “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老师布置作文,让我们写一篇感恩父母的文,让我们回家后为父母做一件事情,然后再写,这样才会有真情实感。我突然想到写一篇给父母洗脚的作文,因为别的同学肯定会怕脏怕臭,多半会选择刷碗做饭洗衣服梳头之类,我一定要做一件和大家不一样的事情。” “作文是什么?” “就是写文章!” “你的老师会让你们写重要的文章?” “是啊!百行孝为先,小孩子当然从小都要教育孝敬父母准老爱有尊敬师长。” “那你是怎么做的呢?”云剑梦有些好奇道,这些事情,以前并不曾听舞雪讲过。 “突然间冒出这么个想法,自己当然很激动很开心,结果回家的时候,却发现爸爸妈妈在打架,吵得不可开交……”舞雪神色黯然,“吵完后,爸爸就离开了家,很久都没有再回来。” 看着舞雪充满委屈泛红的眼神,云剑梦心里不觉泛起疼爱之色,“不要难过,这些都过去了。” “是啊,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现在突然间又想起来了,总觉得差点什么,就像一种遗憾一样,所以我就像给爹爹洗一次脚。” “好吧,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放不下,你就洗吧!”这个时候,让他怎么再去拒绝呢! “谢谢爹爹!”舞雪的脸上多云转晴,蹲下身,抱起云剑梦的大脚脱下靴子和袜子,然后放在水盆中。 见舞雪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看,云剑梦呵呵一笑,“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如果当初选择的是洗手或者洗头该多好。” 舞雪摇头,扬起小脸,“我才没有后悔,我最不喜欢做和别人一样的事情。只是觉得爹爹的脚好大,整整是我的两倍!” 云剑梦哈哈地笑,“因为爹爹是男人啊!” “嗯,因为舞雪是女人,所以脚才会长得小。”舞雪俏皮地吐舌头,开始认真地给云剑梦洗脚。 女人?这小丫头说她是女人?在他的心里,他可一直都是那个未曾发育的小女孩啊! 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最浪漫的事 柔嫩的手掌仔细地搓洗着脚背,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连水都溅了出去,但是小丫头却是一脸认真,云剑梦莫名的感动。 洗完脚,舞雪拿干毛巾给云剑梦擦干脚上的水,这才放开手。 “怎么样?现在可以写一篇好的文章了吧!” “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了。”舞雪拿了剪子,搬了凳子过来,做在云剑梦的对面,然后再一次拿起对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云剑梦愕然,“这又是做什么?” “给爹爹修脚趾甲啊!指甲这么长,会很费袜子的。” “这个就不用了,待会儿还是我自己来吧!”云剑梦窘迫,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伺候,脚放在舞雪柔软的大腿上,说不出的异样。 舞雪紧抱住云剑梦的脚不放,“爹爹乖一点啦!只是剪指甲,又不会痛!记得以前都是爹爹帮舞雪洗脚剪指甲的,以后爹爹老了,舞雪也会好好照顾爹爹的。” 云剑梦大是感动,这个闺女没白养活啊!看舞雪认真的样子,真跟个小大人似的,还说什么爹爹乖一点,汗…… 难道自己看起来像老年痴呆? 舞雪专心地给云剑梦修剪着脚趾甲,“以后爹爹的房间交给我整理吧!而且舞雪还要帮爹爹洗头梳头,从现在开始学起,这样等爹爹老了以后,舞雪就能把爹爹照顾得很好了。等到爹爹满头白发,老眼昏花走不动的时候,我就搀扶着爹爹在花园里溜达,给爹爹讲故事听,这样好不好?” 这个孩子,想得还真是远哪!现在自己才二十多岁的年龄,小丫头才十几岁就开始筹划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舞雪顾自地说这话,又唱起歌来,“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即刻进宫 听着舞雪所唱的歌,云剑梦内心再一次被震动,舞雪的心事,他已经听的明明白白,看得清清楚楚,舞雪对他的爱,一是他内心的痛,不由地收脚,舞雪手中的大剪刀咔嚓一下剪偏了,大拇指当时就出血了。 舞雪大惊,“哎呀,对不起爹爹,把你弄伤了……” “没事,很快就能止住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两个人都会沦陷下去的。 舞雪固执地抓过云剑梦的大脚,满眼的心疼,还不忘责备,“让你好好呆着,你怎么不乖呢!要不我掺你到床上躺着吧!我让华音叔叔给你拿一些止血的药来。” 这小丫头真是倔强,不管怎么阻劝,还是不依不挠地将云剑梦扶到了床上,又是在后背垫枕头又是拉被子的,然后又交代了云剑梦不要乱动,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云剑梦心里无限的惆怅,这小丫头似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过去的。如果说对她没有感觉,不喜欢,也是不可能的,但他在名义上毕竟是他的父亲,他希望舞雪可以得到更好的幸福。就像舞雪所说的,总有一天他会老去,他希望舞雪可以一直有人照顾,而不是让舞雪来照顾自己!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舞雪想到云剑梦脚上的伤,就紧忙从床上爬起来。刚梳洗齐闭,可心就跑过来说,“皇上下旨让小姐即刻进宫,宫车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舞雪不耐烦地摆手,“我才没时间陪他玩过家家,他现在不是已经有兰妃了,还来纠缠我干嘛!没见我正忙着吗?让他们回去吧!” “小姐,那些宫人说了,如果小姐不去他们无法回去复命,弄不好会被责难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这么任性,他身为国主,不能为百姓分忧就算了,怎么能随便责罚别人呢!”舞雪更加郁闷,风筱熠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除了对她还算温柔,对别人想来都是冷血无情霸道无理的。 我们女人也要当自强 “小姐,这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辱骂君主,是要被杀头的。”可心紧张道。 “我这是实话实说,我总不能黑白颠倒指鹿为马吧!我们邶宸国还有没有人权,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啊?如果非得说违心的话,让他来杀我的头好了。” “他虽然不会杀你的头,但是真的惹怒了国主,也会很麻烦的。” “那就等他来找我理论好了。”舞雪放下梳子,就要离开房间去找云剑梦。 “小姐……”可心紧抓着舞雪不放,“你还是去宫里一趟吧!因为冷漠凡也在那里,如果小姐执意不去的话,他们两个打起来怎么办?” “什么?漠凡哥哥也在那里!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舞雪站住了脚步,没错,前几天她和楚华音出去游玩的时候,还在湖上遇到了冷漠凡,难道他还没有走吗?是他自己去的皇宫,还是被抓去的? 如果是被当作奸细抓去的话,就不只是两个人打架那么简单了,而是牵扯到两个国家关系和往来的大事,弄不好再一次触发战争,可就真的麻烦了。 舞雪分析过后,只好恨恨地跟着可心出府,一路上都没有好脾气,“你说他们两个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非得气死我啊!” 可心掩口笑,“小姐,你越来越强悍了啊!竟然把两位国主当作小孩子来责骂!” “还不是被逼的啊!我可不像一直做傻瓜,被他们当作牵线木偶来玩耍。” “小姐,我支持你!就像小姐以前说的那样,我们女人也要当自强!” “我以前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小姐……”可心满脸的黑线,虽然舞雪恢复了记忆,但是她说过的话,却从来都不认账记不起来。 “不过这句话很合我的心意,就当是我说过的吧!” “什么就当,本来就是嘛!” 走到门口的时候,舞雪停下来,不放心的交代,“爹爹的脚手上了,你提醒着让华音叔叔给他换药,让他好好休息,不要随便走动,跟爹爹说一声,我去皇宫去了,等摆平了他们两个,我很快就回来!” “云大人已经知道了,他让你自己拿主意。” 两人同行 “原来爹爹知道啊!那好吧,为了不连累爹爹,这一次,我还是去吧!以前都是爹爹为我出面解决事端,现在我虽然还是不能为爹爹做什么,但至少不能给他招惹麻烦吧!” “小姐,你越来越可爱了,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成为我们邶宸国妇女的典范了。”可心称赞道。 “什么妇女?是女人好不好?” “对,对,是女人,刚才是口误!”可心点头如捣蒜。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舞雪捏了捏可心的小脸,走下了门口的台阶,进了宫车。 “小姐……”可心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即将放下车帘的舞雪。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心慌乱地摇头,神色黯然。她想拜托舞雪帮她做一些时间,但是却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青山喜欢的是舞雪,而不是她。如果说出来,只会让大家为难罢了! “没事,我可就走了啊!”可心的心事,舞雪岂能不知道,可心一定是在挂念着青山吧!但是又不肯说出口。 可心摇头,爱情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以自己的身份怎么配得上青山呢?他虽然是一个很朴实的男人,但是却用骨子里透着傲人的气势,看似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是却无法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舞雪狡黠地一笑,从宫车中跳下来,拉可心的手,“我一个人去皇宫很无聊,你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陪我一起去吧!” “小姐……” 舞雪不由分说将迟疑中的可心拖上了宫车,两个人坐稳后,宫车启动,离开了将军府。 刚才在府中还和舞雪有说有笑,一旦上了宫车,想要有可能见到青山,可心就紧张起来,不停地用手搓着衣角和手帕。 舞雪握过可心的手,“如果喜欢一个人呢!就要告诉他,你闷在心里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小姐……”可心满脸的羞赧。 “没关系,还有我呢!他绝对不会对你不好!” 小姐到底喜欢的是谁 “但他喜欢的是小姐你啊!”可心不无担忧,这个时候再躲闪隐瞒就没有意思了。 舞雪裂开嘴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只青山哥哥是兄长,而且他也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他。” “小姐有喜欢的人了?是国主吗?”可心眼睛一亮,舞雪以前以为失去记忆,对感情的事情一直很糊涂,她突然这么确定地说她有喜欢的人,那一定是想明白,确定下来了。 “才不是他呢!他那么霸道,而且花心!” “因为他是国主嘛!当然会有很多女人,小姐不要再为这件事情纠结了,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国主的心里只有你!” “喂,他是国主又怎么了?如果以后青山哥哥除了你,又娶了其他的女人,你能接受吗?” 可心脸上一红,“男人们三妻四妾很正常啊!只要能够陪伴在青山身边,适逢左右,即便做丫鬟,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舞雪诧异地看着可心,用手指戳对方的脑袋,“你脑子里进水啦!这样都可以?!”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是男尊女卑,但是却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和自己认识的男人花心,娶很多女人。 “要不又能怎样?”可心苦笑。 “反正我不要这样,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一心一意地对他好,也绝对不允许他娶别的女人!”舞雪无法相像云剑梦娶其他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呵呵,难道你们以前那个世界的女人都是这样子的?” “嗯,我们是一夫一妻制啦!虽然父亲和母亲没有离婚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是因为母亲不想离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我才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可心觉得难以置信。 “是这里很奇怪,好不好?” “如果小姐不喜欢国主,那小姐到底喜欢的是谁?”可心好奇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 敢爱敢恨 “这次小姐去皇宫,真的要告诉国主你不喜欢他?”可心担心道。 “是啊!我已经恢复记忆,而且已经想清楚了。既然不喜欢就要及早地告诉对方,这样拖着,对两个人都不好!而且他已经有兰姐姐了,兰姐姐很爱熠哥哥,这样不是挺好的。虽然以前稀里糊涂中吃过兰姐姐的醋,但是现在想明白了,当然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兰姐姐真的很温柔,对我很好呢!我希望她也可以得到幸福!” “小姐,我完全搞不懂你了。如果说小姐是为了兰妃放弃国主,这显然不是小姐的作风,小姐想来是敢爱敢恨的,除了前一段时间搞不清状况,弄得大家都很郁闷。但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小姐自己来想清楚。” “以后不会啦!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还以为小姐喜欢的是国主呢!因为小姐和国主真的很般配。” “呵呵,我也以为自己最喜欢最在乎的是熠哥哥,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有一个人比我自己更重要,为了他我可以做一切事情。如果不是及时地恢复了记忆,我恐怕还会一直错下去,弄得大家都很痛苦。” “啊?会有这样一个人。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了,而且相当熟悉呢!” 可心大惊失色,“难道是冬临国国主冷漠凡?” “当然不是他啦!” “如果不是他,小姐怎么一听说冷漠凡被困在皇宫就一下子改变主意,决定去皇宫了?”可心彻底地迷惑了。 “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终究是我的朋友嘛!他有麻烦,我怎么会坐视不理,我才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 “以前小姐很喜欢冷公子的啊!” “那是以前,那种喜欢不属于爱情的范畴,你不要搞错啊!” “这么说,冷公子是单相思,自作多情啦!” “谁知道呢!我以前也一直过得很糊涂,大概是我让他误会了吧!” “何止是让他误会了,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很迷惑!那个人不是国主也不是冷公子,到底会是谁呢?” 爹爹,你逃不掉的! “你就不要猜啦,以后你会知道的。”唉,真不知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猜不出来。难道自己对爹爹的情意还不够明显,会不会连爹爹也不明白呢? 应该不会吧!爹爹是那么聪明的人,先前还用娶亲来拒绝她呢!真是不够意思!爹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会真的一直把自己当捡来的小孩吧!故事里不是有很多养成又发生情感的爱情,为什么到自己身上,原本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变得这么难呢! 好吧,就当好事多磨吧!爹爹,你逃不掉的!除了爱我,疼我,你别无选择!我再也不要退缩,再也不会迷茫,再也不会把记忆弄丢了! 好像自己很容易丢掉记忆,这可怎么办?看来回去以后需要好好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一写下来了,这样就不会再遗忘了。就算有一天真的忘了,拿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 如果写得好,就可以印刷成册子,卖出去,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让大家都看到自己的故事。就算有一天把原稿弄丢了,还会在其他地方看到自己和爹爹的故事,这样一来,不管遗忘地多么彻底,都有机会找回完整的记忆,这个主意很不错呢! 等到了皇城下,宫车换成了步辇。 舞雪和可心换乘步辇后,可心观望着宏伟巍峨的宫殿,内心愈加的紧张和不安。 舞雪拉着可心微凉的小手,“不用担心啦,青山哥哥没有那么可怕啦!” “我是担心国主和冷公子会不会打起来。” “他们应该不是那么没有理智的人,这又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锋。”话虽这么说,心里岂能不担心? 步辇路过太医院附近的芍药居的时候,舞雪让宫人们停下来,拉可心道,“我们先去看青山哥哥,他就住在那里。虽然前一段时间在皇宫里,总也见不到他,说不定这一次有运气可以碰到,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小姐,国主召见你,我们去别的地方不好吧!”可心担心地问。 没有看错吧 宫人们见舞雪要下去,便惶恐道,“舞雪姑娘,国主有令要安全护送姑娘到樱宫苑,路上不能耽搁。” “我和可心内急,去茅厕你们也要管吗?这里距离樱花宫苑已经很近了,我们待会儿自己过去便好了,而且这里是皇宫能有什么事情?你们先去复命吧!我们很快就过去了,不用等。” 宫人们见舞雪说得坚决,知道勉强不得。舞雪是国主喜欢的女人,万一得罪了舞雪,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见宫人们抬着空辇离开了,舞雪便拉着可心去芍药居。 “我们这样冒然过去不好吧!”可心有所顾虑道。 “已经到跟前了,去了再说吧!青山哥哥未必在这里呢,不用紧张。如果你不想和我去樱花宫苑见其他人的话,就可以留在这里歇息。” 樱花宫苑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呢!万一和风筱熠起了争执,可心跟过去,一定会很为难。索性把她交给青山照顾好了,即便青山不在芍药居,那里也蛮清静,不会有人打扰。 等两个人进了芍药居的大门,舞雪正欲呼唤青山哥哥,却听到里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舞雪一愣,便放慢了脚步,将即将喊出口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见可心脸色不好神色慌张,舞雪低声地宽慰,“是兰姐姐的声音,我们过去看看吧!” 兰妃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身体不舒服了吗?一般情况下,妃子身体不舒服,直接让宫人传唤太医便可,根本不需要自己到太医院和芍药居来。 舞雪本来觉得只是一个偶然,但听兰妃和青山的声音充满了伤感,就不觉放轻了脚步,待舞雪和可心走到门口,向里一看,两个人都惊呆了,青山竟然和兰妃拥抱在一起。 舞雪揉眼,没有看错吧!青山哥哥和兰姐姐怎么会在一起?! 可心原本听到女人的声音,有所疑惑,但听舞雪讲是兰妃就放下心来,结果走到近前,却看到这样的一幕,正是晴天霹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气急败坏 感觉可心的身体在摇晃,舞雪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可心脸色苍白,眼中写满了绝望,正欲拉可心离开。而可心已经挣开了舞雪的手,转身飞奔出去。 “可心……”舞雪不禁惊叫出声。 房中的青山和兰妃听到舞雪的声音,不由大惊,等放开手,向外看时,却见舞雪呆站在门口,一个女孩奔跑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雪儿……”青山唤出声来,他没想到舞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青山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舞雪气急败坏。 “雪儿妹妹,不关青山先生的事情……”兰妃慌乱道。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们,我该去樱花宫苑了……”舞雪转身,对突然离开的可心充满了担忧。 这件事情对可心的打击肯定很大,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情,所以当务之急是马上找到可心! “舞雪!”青山一把拉住舞雪的手腕,“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以后我会和你解释!” “不用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但你不该辜负可心,她一直都喜欢着你!”舞雪用悲伤的眼神看着青山,挣开了手,向着外边跑去。 见舞雪离开了芍药居,兰妃不无担忧道,“哥哥,怎么办?要不要将事情的真像告诉舞雪?” 青山摇头,“舞雪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还是不要了。” “但是哥哥喜欢的是舞雪不是吗?被她误会也没有关系吗?” 青山苦笑,“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不恨我就好了,我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但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不受到伤害啊!” 青山摇头,“是这样吧!但更多的是我自己的私心吧!我以为抹去舞雪的记忆,她就会很快乐,就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是我错了!” “哥哥打算放弃舞雪了吗?” “无所谓放弃,虽然放不下,但只要她能够幸福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青山伤感却坚定道。 直奔樱花宫苑而去 “对不起,都是我太脆弱,才会找哥哥诉苦,结果却被她们误会了。”兰妃歉意道。 她虽然被册封为正妃,貌似已经成为国主最为宠爱的女人,而实际上,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只有那一次,从那以后风筱熠再也没有召见过她,也不曾去过她的兰芷宫苑。 因为内心苦闷,所以才来到芍药居,结果却被舞雪撞见而产生了误会。但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和关系,却没有办法将真像马上告诉舞雪。 “没关系,你先回兰芷宫苑吧!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做。” 兰妃点头,看青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脚步匆忙地离开了芍药居。 舞雪离开芍药居后,一路上寻找可心而去,却没有寻见可心的身影。偌大的皇宫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樱花宫苑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是先过去探明情况再说吧! 风筱熠是国主,如果让他下令寻找可心,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如此想着,舞雪便停止了寻找,直奔樱花宫苑而去。 匆匆忙忙跑进去,一进门便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慌忙地说了声对不起,就要推开,却被拉住了胳膊。 舞雪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不正是风筱熠? “熠哥哥……” 风筱熠眼神温柔地看着跑得头发凌乱气喘咻咻的舞雪,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可心跟我一起来皇宫,她走丢了,你快帮我找到她吧!”过去的恩怨情仇暂且不提,只希望可心平安无事。她不想把在芍药居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以免造成更大的伤害和麻烦。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让舞雪这么上心,风筱熠不免有些气馁,几日不见,小丫头见到他担心的却是别人! 看着舞雪充满期待的眼神,风筱熠只好下令让宫人们寻找可心的下落。 舞雪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向院落中看了看询问道,“漠凡哥哥呢?你不是说他也在皇宫么?” 是因为他吗? 风筱熠面色不悦,“如果他不在这里,你是不是继续躲着我不见呢?!” “哦?”舞雪愕然。 风筱熠霸道地托起舞雪的下巴,“你还要我解释多少次,我喜欢的是你!” 舞雪慌忙挣开,“不是啦!你不要误会,你不管喜欢谁都没有关系,反正我不能够喜欢你!” “舞雪!”风筱熠的脸黑了下来,“你该不会让我把后宫里所有的妃子都驱逐出皇宫吧!” 看着风筱熠气急败坏的神色,舞雪不由地叹了口气,整个宫苑中只有她和风筱熠两人,其他的宫人都出去找人了,原本开着的大门也关闭起来。 “熠哥哥,我不能接受你,不是因为兰姐姐,也不是因为其他女人,而是我自己的内心爱的不是你!我一直都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现在我懂了!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风筱熠愕然,眼前的舞雪就像是换个人一样,坚定而倔强,就像初见时那样,只不过比以前更为成熟和坚强了。 “雪儿……”舞雪的话刺痛了他的心,难道她把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归为零吗?让他怎么接受! “对不起,熠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迷茫和失忆中,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生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现在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我真的不想继续迷茫下去,成为大家的负担!你和兰姐姐都没有错,是我以前太任性了……” “雪儿,你变了,为什么和我说这些?!”风筱熠握紧了舞雪的肩头。 舞雪感到疼痛,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依然带着坚定温柔的笑意,“我没有改变,这才是原本的我。如果非要说是改变,那也只是现实将我磨砺成更好的自己,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哪怕被人认为是错的,是任性的选择,但是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也不希望熠哥哥再为舞雪担心。” “是因为他吗?”现在他已经确定舞雪完全恢复了记忆,那么能够让舞雪做出如此的选择的除了云剑梦,还有谁呢? 不会再逃避了 当时舞雪正是为了逃避做太子妃,又收到云剑梦娶亲的刺激,所以才离家出走。这其中的对对错错,是非恩怨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爱情是没有道理的! 曾经那么接近,曾今彼此拥有,而现在舞雪却这么坚决地否认了自己的爱和存在,让他怎么接受?! “是的!”她不会再逃避了。 “如果我不允许呢?”风筱熠眼神霸道道。 “熠哥哥,他是我今生最大的期盼和最美的温柔,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是没能放开他,将他遗忘,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不会再改变再放手的!” “如果他对你这么重要,我们曾经的拥有,又算什么?!” “熠哥哥……”舞雪惊讶地看着愤怒的风筱熠,他想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被她激怒了。 一记霸道地吻落在舞雪失魂的樱唇上,感觉到疼痛和对方的绝望,舞雪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只有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划落,她是真的刺伤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骄傲不会容忍她的背叛。 舞雪的无动于衷和眼泪,使风筱熠心痛到了极限,他丢掉了这个女孩?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他,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拥有过她的爱恋…… 风筱熠失望地放开手,“你可以走了!” 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风筱熠转身推开了宫门。 阳光扑进来,刺痛了他和她的眼睛。 他没有再回头,她也没有再挽留…… 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她不是不懂,只是无法去爱。 想到可心,舞雪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真是麻烦,不过她不会退缩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对不允许自己打退堂鼓。 本来是为了帮助可心进宫见青山,希望可以撮合他们两个,现在倒好,竟然发生这种状况。 青山哥哥怎么会和兰妃在一起呢? 两个人可以拥抱在一起,关系一定非同小可。 还是先找到可心再说吧!偌大的皇宫虽然找起来很麻烦,还是先到湖边去找,万一可心受到刺激想不开跳湖的话,可怎么办? 一倾绿波 舞雪思索着就迈开脚步向皓月湖走去,皓月湖位于御花园的附近,湖上有湖心亭和通往湖心亭的蜿蜒曲折的木桥,还有豪华舒适的的楼船。湖上栽种有荷花和睡莲,是舞雪喜欢去的地方。 等顺着近路穿过了御花园来到了皓月湖,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迎风站在通往湖心岛的木桥上。水绿色的裙子,长发在风中飞舞,不是可心是谁?宫里的女子都是穿粉红和鹅黄色的宫装,因此即便距离较远,看不清容颜,舞雪还是一眼认出是可心。 舞雪正欲上前,却见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了木桥,去往可心所在的地方。 是青山…… 那,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好了,青山见到可心,应该会向她解释的。自己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算去劝说也没什么用处。 索性找一个地方等着他们吧,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这次大概真的惹怒了风筱熠吧!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自己的疏远和拒绝在他看来也是一种伤害吧! 舞雪在芭蕉树旁的亭子里坐下,背靠着石柱观望着不远处的一倾绿波。 感觉有人走进了亭子,舞雪扭头看去,却发现是兰妃,不觉愕然。 看到舞雪伤感的神色,兰妃走到近前,在舞雪的旁边坐下,“对不起,雪儿妹妹,我不该和你争抢国主的爱!” 没有见到兰妃之前,舞雪尚且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昔日的好姐妹,而真的见到了,反而坦然了,只是她想不明白兰妃怎么会出现在芍药居。 “你对熠哥哥的爱一点都不比我少,相比之下,你是付出者,而我才是掠夺者。因为自己弱小,因为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就稀里糊涂地生活着,害怕伤害到别人,却又伤害了别人。兰姐姐比我适合熠哥哥!”舞雪真诚道。 “雪儿,你真的这么想吗?”兰妃错愕地看着舞雪,她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多了一些成熟和坚韧。以前的舞雪就像一个心智尚未发育成熟的小孩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 谢谢你的信任 “是啊!”舞雪的嘴角浮现出柔和的笑意,“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我竟然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给抛到了脑后,以后再也不会把他弄丢了!不管雪儿怎么改变,时间怎么改变,雪儿都是相信兰姐姐和喜欢兰姐姐的,希望兰姐姐也可以得到幸福!” “雪儿……”兰妃激动地看着舞雪,她没有想到舞雪会轻易地理解她原谅她。 “虽然不能正确地理解每一个人,不过我相信大家并不是真的要伤害我!因为以前那么简单容易受伤的我,根本没有被人利用和伤害的价值。” “雪儿妹妹,谢谢你的信任!” “兰姐姐,你又瘦了很多,熠哥哥对你不好吗?”舞雪不是不明白风筱熠为什么会突然宠幸兰妃,当她恢复了记忆,想明白之后,反而为兰妃担心起来。 “国主他心里在乎的只有你啊!别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兰妃伤感道。 “但是我却不能喜欢他,他现在大概也会很伤心吧!”曾经的爱和温柔,回想起来,依然会觉得很温暖很感动,但是回不去了,他们情感的交集只属于过往。 “是啊!除了你,没有那个女人可以那么轻易地伤害到他,他也不会给对方重要的机会!或者在妹妹看来,这只是放弃,但在他看来,却是一种无法原谅的背叛!毕竟妹妹曾经是国主的女人!”兰妃坦诚道。 舞雪脸上一红,“兰姐姐……” “那一天,国主喝了很多酒,他呼唤的是你的名字,那么颓废痛苦的国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妹妹对他的重要,是别人无可替代的!” 看来兰妃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如果要解释清楚,也实在麻烦。不过,似乎自己真的过分了,竟然不顾对方的感受,将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见舞雪低头不语,满脸的愧疚,兰妃呵呵地笑,“虽然不知道让妹妹动心是怎样一个男人,不过姐姐相信妹妹的选择,那一定是一个值得妹妹去爱去托付的男人!” 我们是兄妹 “嗯!”舞雪羞涩地点头,一想到云剑梦,内心就充满了喜悦。 抬头遥望湖面的时候,发现青山和可心正在聊着什么,可心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 “妹妹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认识青山先生吧!” “我的确没有想到。” 兰妃苦涩地一笑,“本来希望哥哥自己和你解释的,不过依照他的性格,大概会隐瞒下去,宁肯让你误会他,也不愿意你知道后收到伤害。” “哥哥?”舞雪愕然。 兰妃点头,“是的,我们是兄妹,哥哥比我大两岁。” “我从来没有听青山哥哥提起过。” “因为我们特殊的身份,现在看来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特殊的身份?” “我们的母亲是冬临国的公主,她是冬临国长公主冷曼蝶的姑姑……”兰妃不再有所顾虑,将他和青山身份的真像全部讲了出来,“我和哥哥的真名并不是兰芷和青山。” 舞雪回想起当初和青山相遇的情景,不由莞尔,“青山哥哥的名字是我取的,当时他还在丐帮当大哥,因为他没有名字,叫起来不方便,而且他当时很瘦,脸色发青,我就叫他青山哥哥。没想到他会一直用这个名字。” 兰妃愕然,随后呵呵一笑,“这个名字的来历,哥哥不曾给我讲过。” “那你和青山哥哥原来叫什么?”舞雪好奇地问。 “我的原名是花幽蓝,哥哥的真名是花玄冥!” “花玄冥?玄冥……”舞雪隐隐觉得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突然,想起来在浩羽宫带着玄铁面具的黑衣人,这个人曾经为她医治,但离开皓羽宫,再一次的失忆,她差点将他遗忘掉。 记得,离开皓羽宫之前,在洗温泉浴的时候,狼女闯了进来,差点将她杀死。因为被狼女吸血,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击退了狼女,救下了她! 那个怀抱很温暖,声音也极其熟悉,虽然无法张开眼,看清楚对方的脸,但那个人绝对不时陌生人,现在她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玄铁面具黑衣人玄冥! 辜负了他的柔情 那充满关切和柔情的声音,此时再一次回想在耳边“弟弟,你再坚持一下,哥哥一定会救你离开!” 除了青山,谁还会叫她弟弟呢! 难道青山就是皓羽宫的那个黑衣人玄冥?! 现在舞雪全部想起来了,错位的记忆完好地融合在一起! 没错!肯定是青山! 离开皓羽宫后,她就失去了记忆,和青山居住在幽若谷过着平淡却快乐的生活。 原来,她的青山哥哥一直守护着她,陪伴在她的身边,这个男人曾经为她付出过这么多,她竟然不曾知道! 突然想起来,舞雪感到莫名的感动,“青山哥哥……” 果然,是她辜负了他的柔情…… “妹妹……”见舞雪突然沉默下来,兰妃不由担心地询问,“你怎么了?” 舞雪摇头,内心充满了温暖和感动,面对兰妃关切的眼神,舞雪抑制住激动的情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亏欠青山哥哥很多!” 兰妃欣慰地一笑,“你知道哥哥的心意便好了。” 想起脾气暴躁,性格霸道的风筱熠,舞雪不无担忧地询问,“熠哥哥知道你们身份的真相吗?” 兰妃苦笑,“他应该知道吧!哥哥的身份他也一定很清楚,哥哥大概是为了让我不必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我更多,但是我又岂能感受不到呢?所以,皇上根本没有可能喜欢我,他恨我还来不及。” “但是你已经放弃了复仇,你为熠哥哥付出了很多呢!” “是啊!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让他懂,即便说出来又能怎样?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每天默默地看着他我已经很知足了,哪儿还敢奢求爱情呢?” 舞雪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坚强很伟大,自己喜欢一个人断然无法只是守望,重要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是让人无法承受的折磨。 “兰姐姐,你太辛苦了。”舞雪握过兰妃微凉的手。 “没有啊!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原本以为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能够做他的妃子,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妹妹离开皇宫后,我一直很愧疚,看到妹妹好起来,我就放心多了。” 希望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 “是我以前太任性了,以后不会了。既然青山哥哥是你的哥哥那就好了,害得我和可心空伤心一场!”舞雪欣慰道。 兰妃无奈地苦笑,“雪儿,你明白吗?你在哥哥的心里有多重要。” “青山哥哥的确对我很好呢!” “所以,你一定要原谅他对你的欺瞒,还有消除你的记忆,也只是为了不让你受到更多的伤害。” “以前不能懂,不过现在完全想明白了,我不会生青山哥哥的气的,我只希望他能够和可心在一起,希望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舞雪充满期待地看着湖上的青山和可心。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青山哥哥…… 关于青山的话题兰妃没有再继续下去,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幸福快乐呢! 见青山带着可心从木桥上走过来,兰妃起身道,“谢谢妹妹的成全,我欠你的人情会还给妹妹的。” 舞雪愕然,“……” 不明白兰妃所谓的人情是什么。 兰妃淡然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先走了,妹妹要照顾好自己哦!” “嗯!”看兰妃的身影消失中御花园中,舞雪回过神来的时候,青山已经带着可心走下了木桥。 舞雪考虑到让可心和青山看到自己在这里等他们一定会尴尬,索性先避开一下,然后到别的地方去找他们为好,青山多半会带可心去芍药居或者樱花宫苑。 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们两个在谈什么,但从可心的神情看,心结应该是解开了,不知道青山有没有将他和兰妃的身世真像讲出来?不管怎样可心平安无事就好了。 舞雪离开芭蕉遮掩的亭子,进了御花园。突然想起黛月公主就像过去看看她,在宫里,黛月没有什么朋友,一个人住在黛月宫苑,一定会孤独吧! 不知道为什么舞雪本能地觉得黛月的神情像极了她所认识的一个人,现在却依然想不起来。 让人感觉怪怪的 等到了黛月宫苑,敲响了紧闭的宫门,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 稍稍用力一推,才发现门并没有锁上。 推门走进去,宫苑中虽然花木峥嵘,但是却是寂寥的。 “黛月妹妹,你在吗?”舞雪呼唤着寻找,院落中没有,就只好去黛月的卧室。 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却见一个鹅黄色娇小的身影抱膝呆坐在一个角落里,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舞雪不觉一惊,整个宫苑这么宁静,差点因为黛月公主不再这里,没想到她会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对自己的呼唤充耳不闻。难道她的孤僻症又犯了吗? 听宫里人讲,自从黛月的母亲死后,黛月公主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不见任何人也从来不说话,后来见到自己才慢慢好起来,大家都觉得是个奇迹。 舞雪还是第一次见到黛月这个样子,让她怎不吃惊? 而且先前红色的宫装换成了鹅黄色,让人感觉怪怪的。 舞雪担心着黛月公主,就走上近前,在黛月的面前俯下身来,“黛月妹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黛月这才抬起头来,用暗淡无光充满伤感的眼睛看向别处,并不看舞雪。 这样子的黛月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因为残缺的家庭,没有安全感和自我存在感,所以经常将自己关在卧室,躲藏在一个角落里,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害怕听到声音。 “对不起,黛月妹妹,是姐姐不好,忽略了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好吗?”舞雪握过黛月的小手,发现竟然是没有任何体温的冰凉。 黛月虽然将目光转移到了舞雪的身上,但眼神确实与年龄不符的苍凉和幽怨。 “月儿,你身体好冷,生病了吗?”舞雪担心地将黛月娇小瘦弱的身体抱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微薄的体温给与对方温暖。 “舞雪姐姐……”黛月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月儿以为姐姐再也不要月儿了。” 姐姐不会离开月儿 舞雪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抓紧,黛月公主大颗冰冷的眼泪打在自己的肩头上,让人说不出的愧疚和心疼。这样脆弱的黛月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对不起,月儿,以后姐姐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了!”这样的黛月让舞雪想起凉月,她已经失去了凉月,绝对不可以再失去黛月! “月儿一个人很害怕。”黛月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月儿,如果一个人觉得孤单害怕,就告诉姐姐,姐姐会一直在你身边!” “月儿不想说话,但月儿不说话,怕姐姐会不理月儿,会离开月儿,再也不回来。”黛月哽咽着。 “不会的,姐姐不会离开月儿的。” 等安抚黛月平静下来,舞雪想起黛月喂养的兔儿,不禁问道,“怎么不见的兔儿呢?它跑丢了么?我们要不要去找回来?” 黛月听到兔儿突然打了个冷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目光投向另外一个角落。 舞雪顺着黛月所望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铺着白色地毯上有些斑驳的暗红色斑点,且散发着腥甜的味道。 舞雪不由打了个冷战,本能地觉得这里发生了什么,正欲起身过去看个明白,黛月却死死地抓住了舞雪的袖子,“不要过去……兔儿已经死了……” 舞雪身体一震,“兔儿死了?” 黛月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哽咽着,“是我杀死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杀死兔儿,一点记忆都没有了……等梦醒的时候,地面上和我的手上有兔儿的血……” 舞雪感到一阵窒息,将颤抖成一团的黛月紧紧地抱在怀里,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黛月才会变成这样。 “月儿,不要怕,姐姐在这里,我们出去吧,不要再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这里!” 舞雪扶着黛月起来,坚决地拉着黛月离开了幽暗的卧室,等站在了阳光下,才感觉到空气的存在。 黛月昏迷 黛月的脸苍白如雪,不知道她一个人在恐惧中挣扎了多久,大概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因为受到阳关的刺激,似乎承受不住的样子,身体剧烈摇晃着,突然鼻息一凉,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舞雪大惊,扶住突然陷入昏迷的黛月,摇晃身体拍打面颊,用手指掐人中都不奏效的情况下,只好大声呼唤外边的宫人前来救助。 等经过黛月宫苑的宫人听到呼唤进来,协同舞雪将黛月送到芍药居,舞雪已经紧张得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青山为黛月诊断后,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孩的气息很弱,和先前遇到时的状况完全不同。而且全然没有狼的气息,难道红叶殿下已经离开了? 因为前一段时间黛月公主的异样,青山差点以为是狼女的灵魂依附在了黛月公主的身上,后来才知道是希夏国的九皇子红叶。他一直在保护和陪伴着舞雪,大概因为舞雪离开了皇宫,所以才离开的吧! 黛月公主睡得很不安稳,似乎在和噩梦作斗争。舞雪担忧地守护在黛月公主的身旁,可心留在宫里,陪伴和照顾舞雪。 见天色暗下来,可心担心地看着已经守了整整一天的舞雪,“小姐,你还是回樱花宫苑休息吧!这里由我和青山大哥来照顾就可以了。” 舞雪回过神来,见可心满脸担心的神色,想起白天的事情,就询问道,“你和青山哥哥怎么样了?还在生他的气吗?” 可心神色黯然,“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青山先生,白天他虽然很耐心的劝导我,对我像以前一样好,但是我知道他只是不愿意伤害我。其实,我也不敢奢求,他能接受我,我只是想能够看到他就好了。” 看来可心并不知道青山的真实身份,青山大概也没有告诉她,他和兰妃是兄妹的事情。难得可心能够故作坚强地坚持到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回想起,白天在亭中兰妃说的话,还有那段修复的记忆,舞雪隐隐感到愧疚和不安,这一天她只顾担心黛月的状况,竟然没来得及和青山说话。 傻丫头,不要哭 见黛月还在沉睡着,舞雪便起身道,“好吧,那黛月就交给你照顾,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我送小姐过去吧!“ 舞雪摇头,“这里距离樱花宫苑不远,随便走走就到了,黛月这里离不开人,你来照顾她吧!” 可心点头,看舞雪离开了房间,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离开芍药居后,舞雪并没有直接回樱花宫苑,而是向着皓月湖走去,她本能地觉得在那里可以找见青山。 白天的时候,青山给黛月公主诊断后,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她,她需要找到他问清楚。除此以外,她觉得有很多话想和她的青山哥哥讲,虽然不知道具体要讲些什么。 穿越御花园,来到皓月湖边的时候,果然见到一个黛青色的身影,迎风而立。 月光笼罩在湖面上,连湖面上的粼粼波纹都看得清清楚楚,水波流动,月光揉合在水波中无声流淌。 皓月湖,果不其然,月光下的湖水美得神秘而妖娆,和白天的景象既然不同,让人不禁心声慨叹。 舞雪刚走到湖边,黛青色的人影就转过身来,正是青山。 “青山哥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在担心黛月公主吗?”青山以为舞雪是因为无法入眠所以才到这里来散心。 “我来找你。” 青山愕然。 舞雪突然扑到青山的胸前,用手抓着青山的衣襟,眼睛湿润了,声音有些哽咽,“青山哥哥,以后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我会很愧疚很难受的。” 见到这样的舞雪,青山心里隐隐明白过来,猜测到,大概是兰妃与舞雪讲起了什么。 “傻丫头,不要哭。”青山无奈地叹息。 “我也宁肯自己不要长大,宁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却又做不到。每个人都那么辛苦,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能一只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在大家的庇护下生活呢!”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青山苦笑。 熟悉的琴声 “青山哥哥会不会很难过,对我很失望?”舞雪抬头,担心地看着青山。 青山伸手擦抹舞雪脸上的眼泪,摇头,“青山哥哥希望你幸福,这样就好了!不管你是否在我的身边,是否还需要我的照顾!” “青山哥哥……”这个男人对她太好,太宽容了,在他的面前,她甚至可以无所顾忌的任性下去! “我希望我的雪儿永远快乐!谢谢你为我安排的一切,可能我会辜负了你的心意和可心的情意!” “……”舞雪仰头看着青山神色平静的脸,突然间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好了。 “你和黛月好起来,我就该离开了。” “青山哥哥,你要去哪里?”舞雪吃惊地看着青山,无法接受对方突然要离开,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不知道,或者会到青山绿水间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舞雪想到了若幽谷,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和回忆。这个男人已经为她付出了很多,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雪儿,也希望青山哥哥可以快乐,即便没有雪儿在身边,我会想你的……”舞雪的眼睛再次湿润了。此时的他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斩不断,放不下! 青山点头,“已经很晚了,湖上风凉,我送你回去吧!” “青山哥哥……”舞雪想起黛月,便询问道,“黛月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还在昏迷?” “没什么大问题,大概是受了惊吓,调节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还是不想告诉她事情的真像,是怕她会担心吧! 现在,黛月的症状像机了刚到这个世界与狼女的灵魂抗争的自己,舞雪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黛月的恐惧与痛苦。 “黛月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青山点头,“会好起来的!” 路过紫宸宫殿的时候,舞雪听到落寞的琴声,这是她所熟悉的琴声。 琴声有些杂乱,时而消沉,如秋风中落叶飘飞,时而激烈,如利刃划过锦帛,破裂,矛盾,是他在弹琴么?他还没有睡吗? 落寞如斯 舞雪不觉停下了脚步,驻足聆听。 凝望华丽庄严的紫宸宫殿,她一次都没有进去过,虽然风筱熠说过皇宫里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随意出入行走。但她知道这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她并不想打破成规,成为特殊的那个人! 现在他是一个人么?兰妃会陪伴在他身边吗? 作为高高在上的君王,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也落寞如斯! 舞雪感觉心乱了,她对他的情感是矛盾的,曾经抗拒,也曾经沉沦!他的痛苦是因为她的拒绝吗?她白天直白的话,也许真的伤害了他! 作为王者,她伤害了他的尊严和骄傲,更因为曾经不明就里对爱的接受,形成对方的心伤! 舞雪不觉一声叹息,陪她同行的青山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对她充满了包容。 舞雪收回目光,算了吧!长痛不如短痛,她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青山哥哥,我们走吧!”舞雪再一次起身,走向樱花宫苑的方向。 刚转过身去,突然听到铮地一声,琴弦绷断的声音…… 舞雪的身体一僵,感觉内心有什么地方被划破,勉强维持的平静也被完全扰乱! 再回头,紫宸宫殿如同海市蜃楼,华美而虚幻! 她怕这一次决然离开,以后再没有机会接近那个男人,一切因她而已,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者,应该去见他,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不希望对方继续痛苦下去。 “青山哥哥,你先回去吧!”舞雪歉意地看着青山,她这样做,对青山也是一种伤害吧! 感情的事情,她处理地一塌糊涂,但将错就错她也做不到,还是努力做些什么吧!让伤害降低到最小,尽人力,方可听天命。 一个人的幸福,太自私了! 青山点头,抚了抚舞雪的脑袋,“不要担心,想去就去吧!” “嗯!黛月和可心麻烦你照顾了。” 看舞雪离开自己身边,走向紫宸宫殿,青山在内心苦笑,现在最困扰的应该是舞雪吧! 这么善良可爱的女孩,怎么能让人不喜欢,放得下呢!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舞雪进入紫宸宫殿,刚才打开宫门的宫人们再次将宫门关闭,透过逐渐合拢的门缝,舞雪看到青山转身离去的背影走向芍药居的方向。 谢谢你,青山哥哥,谢谢你的宽容! 自己真的是那个非常幸运的人!分明招惹了这么多的人,但是却没有受到任何苛责。 进入烛火辉明的殿堂,舞雪看到孤坐在亲台前把盏独饮的风筱熠,他真的是一个人! 感觉有人走进来,风筱熠抬头,醉眼迷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裙装,如花的容颜,身上披着淡淡的月光,如同月宫走下的仙子! 这就是他的舞雪,他所爱的女孩……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用心疼而愧疚的眼神看着他,呼唤着,“熠哥哥……” 他多想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永远不要离开,但是尚存的理智,不容许他这么做。 舞雪看到绷断的琴弦,琴弦和琴台上斑斑点点是刺眼的红色,那是新鲜的血液。 “熠哥哥,你受伤了!”舞雪紧张地握向风筱熠手上的右手,“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风筱熠面色冷酷。 “熠哥哥说过在皇宫里,舞雪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舞雪任性地握着风筱熠受伤的手,用手帕包扎。 “但这里是我的寝宫,你知道走进来意味着什么吗?” 看着风筱熠危险而霸道的眼神,舞雪一愣,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入对方的怀里。 “熠哥哥……”舞雪有所惊慌地盯着风筱熠。 “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做陌生人,从这里走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感觉怀里的女孩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舞雪的手挥舞了出去,在即将击打到对方面颊的时候,乍然停住,眼睛闭了起来,收敛了怒气,但修长的眼睫毛却在剧烈的颤抖着,“熠哥哥,不要破坏你在舞雪内心的美好,我从来没有要伤害你,背叛你!” 划破夜空的雷电 难道他的爱让她这么痛苦吗?风筱熠无奈地苦笑,他还是伤害不了她,她是他的死穴! 外边传来打雷的声音,舞雪一个哆嗦,紧接着一道闪电在天空划过,凉风从殿外吹进来! 刚才分明还是晴好的天气,怎么会突然变天了呢?! 风筱熠看着表情僵住,手指突然冰冷的舞雪,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对不起,我该走了……”舞雪挣脱风筱熠的束缚。 她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突然闯进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要离去。 风筱熠失望地向着神色慌张向外奔跑的舞雪,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舞雪的脚还没跨出去,直接捂着耳朵,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身体都畏缩在一起。 她害怕闪电,从小都是这样,所以打雷下雨的天气从来都不出门。 本来是因为担心风筱熠才来到紫宸宫殿,天气突然大变,更是始料未及,她不像让风筱熠看到她的脆弱,她怕自己会失控引起新的误会,所以才迫不及待要赶在大雨来临前离开。 但还是被突如其来震耳欲聋划破夜空的雷电震骇住了,恐惧到完全无法动弹和思考。 风筱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大步走过去,把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舞雪,一把带进怀中,即便遭到了拒绝,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任她不管! 这个怀抱很宽广,很结实,很温暖,冷风和雷电都被这个伟岸的身躯格挡在外边。 在风筱熠的胸口,可以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双手被另外一双大手覆盖,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呢喃,“不要怕!” 舞雪终于回过神来,愕然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充满疼爱,神情专注的脸。这一刻,她除了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我没事的……” “怕成这样,为什么不早说?”风筱熠将舞雪拖回了大殿,“一个人去樱花宫苑不害怕吗?” 一想到自己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宫殿里,舞雪不免胆怯,大雨已经落了下来,打在殿外的芭蕉树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爹爹,等我…… “熠哥哥,你会恨我吗?”舞雪的眼中充盈着泪光。 风筱熠轻抚舞雪苍白却俏丽的脸庞,没有回答。 宫人关闭了殿门,摇曳的烛火恢复了平静的燃烧。 风筱熠放开神色稍稍恢复过来的舞雪,“想听我弹琴吗?” 舞雪愕然,看向断弦的木琴。 风筱熠走过去,在琴台前坐下,拂动琴弦,清新的琴声便从十指下流淌出来。 和先前舞雪在殿外听到的琴声是不同的,即便断了一根琴弦,但并未影响风筱熠的弹奏。 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 在这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他用琴声安抚她的心灵,以及自己的心伤。 恍惚中,舞雪感觉自己回到了从前简单美好的时光,雷电不再困扰她脆弱的神经,云剑梦英俊而儒雅的脸庞浮现在面前,年少的她用撒娇般的模样叫他爹爹。 琴声停止的时候,殿外的风雨也已经消歇,风筱熠转身看一旁的舞雪,已经爬在桌案上恬然入睡。 风筱熠起身抱起沉睡的舞雪,向着内殿走去,将舞雪安放在宽敞舒适的龙榻上,看她的嘴角浮现出甜美的微笑,发出一声情不可闻的呼唤:爹爹,等我…… 年少的她,希望的是爹爹的疼爱,而长大的她希望她心里的那个人可以一直等着她,等她回家! 早上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而华美的寝宫中。 一时间,有些茫然。 宫人见舞雪醒来,便上前问安,伺候,“舞雪姑娘,你醒了。” 舞雪这才回想起来,昨天来紫宸宫的事情,因为惊恐于雷电,被风筱熠挽留在这里。聆听着悦耳的琴声,竟然忘却了恐惧,浑然沉睡过去,自己可真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人家身为君王亲自为自己弹琴,自己却在一旁睡大觉,这不是对牛弹琴么?汗…… 在看身下宽大的床榻,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塌吧! 白玉雕琢的床榻,四条床腿被雕刻成盘龙的姿态,白玉雕龙床上铺着舒适柔软的褥子,盖在身上的锦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蔷薇花开了 想到风筱熠每天就睡在这张床上,舞雪的脸开始泛红,见宫人们侯在一旁,舞雪紧忙摆手,“你们去忙自己的吧!我没事。” 等拉开被子,才发现身上穿的只有中衣,外边的裙子被脱掉了。就赶紧拉被将自己裹住,见宫人们全部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从旁边的取了裙子穿上。 虽然明知道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风筱熠也只是为了让她睡得舒服,才帮她脱去外边的裙子,但还是觉得窘迫。 随便的梳洗后,离开后殿,穿过前殿,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雨过天晴,清晨的空气微凉舒爽,透着淡淡的花香。 殿外花墙上的蔷薇花开了,开的娇艳欲滴,含着点点雨露,清风徐来,轻轻拂过,晶莹的雨露就坠落下来,发出五彩的光芒。 紫宸宫殿中,并不见风筱熠的身影,昨天自己占了他的床铺,不知道他会到哪里去了?完全没有头脑。 想到昏睡中的黛月,舞雪顾不得耽搁,急匆匆离开紫宸宫殿,去往芍药居。 来到芍药居见到黛月公主的时候,黛月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小脸苍白,眼中没有丝毫的光彩,见到舞雪的时候也只是眼神稍稍聚拢了一点,看起来极度困倦的样子,分明已经睡了那么久。 舞雪握过黛月冰冷的小手,“为什么这么冷?” 可心无奈地叹气,“初夏的天气盖了三床被子,她还是很冷,从醒来就是这个样子。” 舞雪将黛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月儿,哪里不舒服吗?告诉姐姐。” “姐姐,我很困,我要睡了。”黛月虚弱地看了一眼舞雪,再次闭上了眼睛。 “好吧,如果很困,就睡吧!姐姐就在你的身边,不要担心。” 看黛月再一次昏睡过去,一点生机都没有,舞雪就觉得情况不太好,在药房找到青山的时候,发现青山眉头紧锁,似乎事情真的有些严重了。 “青山哥哥,黛月她……” 被邪恶的灵魂侵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青山决定还是把事情的真像告诉舞雪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不以至于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应该能够发现黛月的状况和你相像。” 舞雪点头,又充满了疑惑,“可是黛月她是个很正常的孩子啊!” “不错,她原本是个很正常的孩子,但灵魂被邪恶的灵魂侵占后,就会吸走她的精力和气血,再加上受到惊吓,就更加难以调理了。” “被邪恶的灵魂侵占?!”舞雪诧异地看着青山。 “你还能记得红叶殿下吗?” 舞雪点头,记忆有些模糊,但她确实能够记起来了,那个穿着红衣的男孩。 “黛月的身体曾经被红叶殿下的灵魂侵占过,当时你还没有恢复记忆,不过我断定,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 舞雪惊呆了,她回想起来,确实现在的黛月是以前是不同的,她刚见到黛月的时候,黛月穿着红色的裙装,昨天在黛月宫苑找到黛月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换成了黄色的衣服,说不出的奇怪,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经过青山一提醒,舞雪马上回想起来了。那个淡漠冷清的孩子,竟然会来这里,为了保护她而伤害到黛月…… 见舞雪满脸的难过,青山再一次开口,“红叶殿下身上有一半狼血,他的灵魂很纯净,他应该不会伤害到黛月,这期间可能发生了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红叶和黛月年龄相仿,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红叶对我很好呢!”回想起在希夏国发生的事情,还有在皓羽宫红叶对她的关心和照顾,舞雪感到淡淡的温暖和感动,是啊,很久没有见到红叶了! “红叶殿下的性格虽然奇怪,但是对你真的很好,你陷入昏迷的时候,曾经饮过他的血。” 舞雪愕然,她想起自己曾经喝过狼血,难道当时喝的不是狼血,而是红叶的血吗?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强大的灵力 青山苦笑,“这样至情至义的红叶殿下,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会伤害你的朋友。红叶殿下的灵魂很纯净,他能够寄存在黛月公主的体内,没有发生排斥,黛月也没有发生意外,说明他们的灵魂融合得很好。否则,依照黛月公主的承受能力,绝对无法容纳灵力那么强大的灵魂。邪恶的灵魂会贪婪的侵蚀寄体的灵魂,纯净的灵魂则通过共鸣和寄体的灵魂共存。” “难道是狼女?!”舞雪想到另外一个灵魂。 “有可能,但黛月不愿意说,她已经被吓坏了。” 黛月现在正承受着她所经历过的痛苦,这样的痛苦,舞雪能够完全理解。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黛月好起来?” “除非有强大灵力的支撑,黛月的身体很弱,精神几近崩溃,只是针灸和药物的调理是没有用的。” “强大的灵力?” “灵力这样的东西和内力是不同的。” “如果找到红叶,会不会有用?” 青山握过神情紧张的舞雪的肩头,“不要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除了红叶的灵魂,还有其他的办法!” “青山哥哥……” 青山温和地一笑,“难道连青山哥哥都不相信吗?” “我们一定要救黛月!”舞雪眼中泪光闪烁,黛月是为她才变成这样,让她怎么内疚? “事情的真像很残忍,但我相信你会学会坚强,陪同黛月一起度过这个困难的时期。” “谢谢你,青山哥哥,告诉我这些,我不会放弃黛月的!”舞雪明白青山告诉她这些是担心最坏的事情会发生,怕她不能承受。 无论怎样,她都要和黛月一起承受! 黛月又是昏睡了一天,舞雪感觉黛月的身体越来越冷,冷到让她担心。她一步不离地受在黛月的身旁,在黛月苏醒过来,稍稍清醒一点的时候和她说话,希望她能打起一点精神。 针灸刺在黛月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反应,连青山也束手无策,只能放弃了。 不详的气息 在紧张不安中,一天过去了。 傍晚时候,天空的云霞变成了火焰一般的红色,在云霞的映照下,整个皇宫都被红色的光芒笼罩,让人感觉到一种不详的气息。 见舞雪在病榻前守了一天,可心就有些心疼,“小姐,你先去休息吧,你这样不眠不休的盯着也没什么用啊!” 舞雪放开黛月体温微薄的手,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事情才能过去呢,不知道那个狼女还要纠缠多久。” 在芍药居这两天,可心也了解了一些狼女的状况,这是以前在将军府,她都不曾知道的。 “因为小姐吃过这样的苦,所以更加心疼黛月公主。有小姐的这份心,黛月公主一定会好起来的。”可心给舞雪宽心,“小姐先过来吃些东西吧,是我亲自去御膳房煮的桂花莲子羹!” 舞雪到桌案旁坐下,看着晶莹透亮的莲子羹,嗅着淡淡的桂花香,这才有了电食欲。里边除了桂花和莲子,还有百合和山药,都是滋补类的食物,可心还真是细心呢! 这两天黛月吃的食物也是可心做的,除了药丸,只能喂下去一些粥类的食物,黛月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尽是两天的时间,就感觉又瘦了许多。 “可心,你也忙了一天,回房间休息去吧!今天晚上,我和黛月睡一起,她体温低,一个人睡盖再多的被子也觉得冷。” 可心前一天晚上守到半夜,后边也是青山来照顾的,这一天又忙前忙后的照顾,见天黑了下来,没有事情可做,就觉得有些困乏了,刚打了一个哈欠,就被舞雪看到了。 可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绕手指,“小姐都不困,我也不困!” “好了,不要撑了。大家都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你养足了精神,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我也很累了,反正这里的床很宽敞,足够我和黛月一起睡了。她一个人睡肯定会孤单。” 舞雪回想起刚穿过来的自己,那时候,和黛月一样的年纪,幸好义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地照顾着她。 所以有很长时间,她都粘着他,甚至连睡觉都要一起入眠。 笑一笑十年少 自从来例假以后,身体也复原了许多,舞雪这才开始一个人就寝。 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很多次都会在失眠后溜达进云剑梦的房间,云剑梦对她既是心疼,又是无奈。但她就是喜欢那种被溺爱的感觉。 黛月那么小的年龄就失去了母亲的照顾,皇室的亲情又很淡薄,一个人生活在复杂的后宫,一定很辛苦吧! 见舞雪用温柔疼爱的眼神看着黛月公主,可心扑哧一笑,“小姐,我看你不像黛月公主的姐姐,更像是她的娘!” “胡说八道!”舞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若是黛月的娘,那熠哥哥又该叫我什么了?” “皇额娘咯!” “还真是贫,让别人听到还得了!” “人家不是为了让小姐开心嘛!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发愁。笑一笑十年少,小姐也要常开心才好,可心最喜欢小姐开心的样子!” 可心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比自己的年龄还小,但是却很乐观。伤心的时候会难过一阵,很快就会恢复过来,是个很善解人意心思很简单的女孩。 “嗯,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可心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睡了,就在隔壁,小姐有什么事情叫我,我一准儿听得到。” 舞雪点头,看可心连打了几个哈欠走出去,似乎瞌睡得连眼都睁不开了,估计整整一天都在强撑着。 亏着昨天还在为青山的事情伤心,今天就好起来了,吃得下,睡得着,果然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要能够见到青山,就觉得很满足了。 舞雪不觉莞尔,发现可心就像一只很可爱的猫咪,又时伶牙俐齿,有时又怡然自得,得过且过。 舞雪刚从门口收回目光,就听到外边叮叮当当一阵响,然后传来可心惊慌失措的声音,“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撞到你了……” 舞雪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可心正捂着脑袋向青山道歉,地上是打碎的药瓶,和针盒。 估计是刚才迷迷糊糊地往前走,没留意撞在了前来送药的青山身上,药瓶虽了,银针也散落在地上。 不安的呓语 见可心神情慌乱地去捡破碎的药瓶,青山制止道,“还是我来吧!” 万一划伤了手,还得他麻烦,忙了一下午配的药又白费了。 舞雪本来打算走出去帮忙的,但见青山和可心两个人头对头地拾捡东西,一个不停地道歉,一个无奈地说着对不起,突然觉得这两个人还是很般配,很有意思的。 拾捡好针盒和药瓶,可心的困意也过去了,面对青山,小脸绯红地交回最后一根银针,“都是我不小心,把你配的药弄撒了,要不我帮你到药房重新配药吧!” “没关系,药房还有一些配好的药,够今天晚上用了,你去休息吧!”青山也觉察到眼前的女孩已经困的神志不清了。 可心抚了抚胸口,“吓死我了,如果药全部弄撒了,耽误了黛月公主的治疗,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小姐在房里担心得不得了,如果知道我惹出麻烦,还不得跟我急!” 在可心的心里,舞雪还是以前那个有些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青山淡然一笑,似乎也想起来了与舞雪初相识的情景,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是两年的时光过去了,如今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当年年少无知的模样。 青山拗不过可心,只好带她到药房配药去了,似乎不这么做,可心就会一直跟他赔礼道歉。 见青山和可心走远了,舞雪收回目光,回想起下落不明的冷漠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会在什么地方,风筱熠会不会伤害到他呢! 如果早些恢复记忆,劝他离开邶宸国,大概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记得当年错杀希夏国派来的使者,又冒犯了身为太子的风筱熠的时候,也是冷漠凡为她顶罪,回想起来,她欠他的也太多了,这可怎么偿还好呢! 黛月在床上发出不安的呓语,让人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舞雪走到床前坐下,熄灭了烛火,澄亮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并不觉得黑。 危险,你快走! 舞雪脱下鞋子,在床上躺下,抱过黛月微凉的身体,轻轻拍打黛月因为紧张不安而颤抖的身体,“月儿不怕,姐姐在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梦里,舞雪见到被关在铁笼中的凉月。 四周很黑,只有凉月的身上发出微微的弱光。 “凉月……”舞雪感觉自己似乎是踩在水面上,只要自己一动,水面就发生震颤,荡出一圈圈涟漪,她奔跑着,扰乱了平静的水面,涟漪在脚下动荡扩散。 “姐姐,危险,你快走!”凉月向她呼喊,神情慌乱。 “凉月……” “姐姐,快醒来,快离开,危险啊……危险……” 铁笼突然沉了下去,凉月快速地淹没在水下。舞雪感觉脚下一沉,原本硬质的水面失去了支撑,她和凉月一同陷落下去。 “啊……”舞雪发出一声惊呼,从梦中醒来。 抱在怀里的凉月在剧烈颤抖着,原本冰凉的身体变得如火炙烫,像是在做噩梦,又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弱小的身体在极度痉挛。 舞雪又是一惊,“月儿……你醒醒……” 凉月突然停止了颤抖,张开了眼睛,张开手掌,握住了舞雪的脖子,在黑暗中,眼睛闪着诡秘的红光,里边充满了邪恶,嗓子里发出怪异的声音,“你是我的,还我的身体!” 这是狼女的眼神,是狼女的声音! 投射在房间中的月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舞雪本能地觉得事情又变,但是黛月的力气之大,使她无法挣脱! 扣在喉咙上的双手一步步缩进,舞雪感到一阵窒息,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挣扎的身体为狼女的力量完全掌控住。 为什么?为什么…… 舞雪的内心在挣扎,明知道狼女是邪恶的存,但脑海中却回荡着这个声音。 “只有彻底地杀死你,将你的灵魂和肉体分离,我才能独占这个身体……”狼女的嗓子里发出恐怖的笑声,“我给过你与我共存的机会,是你拒绝了我!我已经受够了做孤魂野鬼!只要有了这副身躯,我就可以无所不能!” 灵魂在挣扎 不可以,不可以…… 舞雪脑海中回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不可以吗?为什么你可以得尽天下宠爱,而我却被所有人仇恨?这一切原本是应该属于我的!你和该死的西凉月都见鬼去吧!” 俯身在黛月身上,借助黛月的力量,杀死舞雪,然后将困扰着她的凉月的灵魂留在黛月的体内,最后俯身在舞雪的身体上,她就完完全全占有了一个身体,可以把邪恶的力量,发挥到无限强大。 西凉月的灵魂是她的困扰,舞雪的存在也成为她的阻挠。 即便西凉月和舞雪的灵魂不能为她所用,创造更多的力量,那么就摧毁她们! 狼女的眼睛变成了火焰一般的红色,脸上的肌肉在痉挛着。 黛月似乎无法承受着强大的力量,表情显得很痛苦,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姐姐……对不起……” 黛月的灵魂在挣扎。 泪样的东西在眼中滚动,但那却是鲜红色…… 舞雪看着鲜红的血从黛月的眼角鼻孔和嘴角流出,黛月……她似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这该死的身体!”狼女在嚎叫,如果黛月在这个时候死去,她也将同时死亡,魂飞魄散! 狼女用近乎要掐断舞雪脖子的力量,再一次收紧了双手…… 舞雪凝望着黛月疯狂却痛苦的眼眸,她已经无力挣扎。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就像在皓羽宫温泉浴的那一幕,青山再一次将她救下。 “青山哥哥,救黛月……” 被青山击退后,狼女变得更加穷凶恶煞,“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除非你连同黛月一同杀死,哈哈!” “不要伤害黛月……”舞雪捂着受伤的脖子,剧烈咳嗽着。 这时候,另一个身影闯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止了发狂的狼女,紧扣其脉门。 “幽蓝!”青山大惊,“快放开她!” 兰妃眼神绝望却温柔地看着青山和舞雪,“你们要好好活着,舞雪妹妹,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上了,我终于可以安心了!哥哥,你要活着,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好……” 与邪恶较量 突然间,黛月的身上爆发出一道红光,笼罩在了兰妃的身上,随着黛月的倒地,红光消失后,兰妃的眼睛变成了邪恶的红色,但很快又恢复到黑色,红色和黑色快速替换着,兰妃在努力地抗争…… “哥哥,快点出手!”兰妃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青山。 “幽蓝……” “兰姐姐……” “让灾难结束在这里吧!”兰妃在努力地抑制着狼女的灵魂,狼女的灵魂在兰妃的体内躁动着,用邪恶的力量吸收着红色的月光。 黛月的身体太弱了,如果继续在黛月体内待下去,必定是共赴灭亡!当新的力量出现的时候,狼女本能地放弃了黛月,将灵魂和力量转移到了兰妃的身上! 随着狼女的侵入,兰妃的意志被扰乱,“想杀死我,没有那么容易!别忘了,她是你的妹妹,哈哈……” 红色的月光不断地被狼女吸收,邪恶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青山和舞雪观望着,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兰妃下手! 她是他的妹妹,是她的姐姐! 在这场与邪恶较量的战斗中,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她却选择了牺牲自己! 狼女几近癫狂的时候,月光突然从鲜血一般的红色消退成橘红,然后变成澄亮透明的黄色。 狼女惊愕地看这窗口,一个穿着红衣高大伟岸的身躯出现在月光中,他的身上焕发着和月光一样的色彩,面容冷峻俊美到了极限,如同天外之人一般! 青山和舞雪惊诧地看着红衣人,这个人是完全陌生的。 他抬起修长焕发着光芒的手指,指向被狼女俯身的兰妃,一道薄如剑锋的寒光闪过,狼女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似乎被洞穿了一般,大量的红色如渲染在水中的红墨水在空气中流窜,扩散! “不……我不甘心!我不会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狼女哀号着狂舞着,却有更多的红色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 随着狼女最后一声惨叫,身体爆发出巨大的邪恶能量,在空气中形成结晶,随着红衣人手指的收回,红色水晶样的能量发出破碎的声响,狼女的灵魂魂飞魄散,恢复湮灭! 失去控制的兰妃跌倒在地。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月光如水在房间里静静地流淌。 红衣人走进房间,身上焕发着淡淡的微光,他的眼睛是纯净的红色,里边有能量一般的东西在流转。 他俯身抱起重伤昏迷的黛月,向外走去,连同黛月的身上也笼罩着淡淡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青山制止道。 红衣人似乎没有形体一样,穿过了青山阻挡的手臂。凝望着一旁的舞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这样的目光,如此的熟悉,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稍稍失神,红衣人已经抱着黛月走到了门口。 “等一等!”舞雪急切地呼唤出声,“我在哪里见过你!” 红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向外走。 “你要带黛月去哪里?” “如果要见黛月,希夏国皓羽宫见!”红衣人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声音消失了以后,身影也消失在了月光中,无处可寻! 幸亏红衣人的出现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红衣人发出的光束击溃并杀死了狼女,并未伤及兰妃,兰妃因为过度消耗体力,陷入昏迷。 可心早上醒来,见舞雪和青山两人都守在床前,意识到睡过头了,就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走进去,“本来打算睡一小觉就来替换小姐的,结果一下子就睡到这个时候了。” 等可心看到床上睡着的是兰妃,不是黛月公主的时候,顿时目瞪口呆,“啊?怎么是兰妃娘娘?黛月公主呢?” 舞雪苦笑,这小丫头,昨天还说有什么叫她一准儿醒,昨晚闹那么大的动静,她竟然丝毫不知。 见舞雪红着眼睛,满脸的疲惫,青山不放心,“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舞雪看向昏睡的兰妃,眉头皱了起来,“早上听宫人讲漠凡哥哥已经离开了皇宫,有人见兰姐姐去往地牢,真的是兰姐姐救漠凡哥哥离开的吗?” 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性格,青山自然知道。 封印之术 “毕竟漠凡和我们有着血缘关系,在我们离散的日子里,幽蓝又受到长公主的照顾,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看漠凡身陷囹圄的。”青山道。 得知了确切的答案,舞雪更加不安,兰妃的话语回荡在耳边,谢谢妹妹的成全,我欠你的人情会还给妹妹的。 还有昨晚兰妃奇怪的话语:舞雪妹妹,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上了,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她所指的人情是指,用帮助冷漠凡脱险,来偿还她夺走的君王之爱吗?! 兰姐姐啊,兰姐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何必为此耿耿于怀,差点牺牲自己的性命?! 还有,兰妃昨晚说: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好…… 难道她知道杀死狼女一定要有人做出牺牲吗?她只所以选择牺牲自己,是不忍心自己的哥哥受到伤害吧! 对君王之爱的君王,对舞雪的愧疚,还有身为冬临国杀手的罪恶感,以及为了保护她所在乎的人,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举动! 舞雪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由地对兰妃的感激和崇敬又增加了几分。 看着一旁神色凝重的青山,舞雪担心地问,“是不是杀死狼女一定要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我要知道答案!青山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丫头,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差点失去了青山哥哥是不是?你明明知道要杀死狼女很危险,已经决定牺牲自己了是不是?” 可心听了这些话语,不由惊奇地盯着青山和舞雪,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她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封印之术吗?” 舞雪摇头。 “用自己的躯体做容器,用鲜血和生命做祭奠,将邪恶的灵魂连同自己一同毁灭,这就是终极封印。这是母亲告诉我的方法,我以为妹妹并不知道。” “你的母亲……”身为母亲为什么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这样残忍的方法,所谓的封印之术难道不是传说中才有的事情吗? 最好的结局 “我的母亲和你一样,是狼女!她为了和父亲在一起,自我封印,缩短了一大半的生命。当年,{奇}花氏家族被灭门的时候,{书}母亲为了保护我和妹妹,{网}选择了和父亲共赴黄泉,如果暴露她狼女的身份,不仅是冬临国的灾难,也会将我和妹妹推到极其危险的境地。” “你的母亲当年是和亲的公主,她怎么会是狼女?” “正是因为她的特殊,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她才会被送到邶宸国和亲。只不过,这一切皆因为遇见了我的父亲而改变,所以事情才变成现在的样子。”青山沉痛道。 “所以,你想通过封印之术,将冬临国曾经犯下的错误和狼女引发的灾难结束在这里,是吗?” “难道这样不是最好的结局吗?”青山平静道。 舞雪凝望青山,说不出话来,她还能说什么呢?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这也许就是每个人所存在的价值所在,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幸好,事情的结局不算太过糟糕,要不让她怎么去接受和承受呢! “青山先生,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可心在一旁云里雾里听不明白。 舞雪抬头看窗外晴好的天气,又是新的开始,新的一天了! 红衣人的话让舞雪不得不在意:如果要见黛月,希夏国皓羽宫见! 消灭了狼女后,事情还没有结束! 舞雪起身,“谢谢你和兰姐姐,青山哥哥,帮我照顾好兰姐姐。我该走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可心不解地问。 “回家,先好好睡一觉!” “小姐……” 舞雪拍了拍可心的肩膀,“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照顾兰姐姐也没有关系。” 然后向青山俏皮地笑,“正如兰姐姐所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再加一句,珍惜此刻的好时光!青山哥哥,可心也交给你照顾了。” “小姐……”因为羞涩,可心的脸红了。 “我该走了,爹爹一定在家里等着我了!” 爹爹,你别想逃! 青山起身,“雪儿,不要冒然行事,我决不允许你一个人去冒险。” “青山哥哥放心,我会珍惜自己的生命!才不会像某人那么傻,竟然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我还要吃青山哥哥做的烤鸡呢!” 青山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好,一言为定!” “嗯!”舞雪点头,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兰妃,起身离开了芍药居。 即将走出皇宫的时候,舞雪回头看向紫宸宫殿的位置,在心里默默语:对不起,熠哥哥,你要善待兰姐姐…… 穿过宫门,离开了皇宫,耀眼的阳光让舞雪眯起了眼睛,一个俊朗的白衣男人驾着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舞雪面前,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向舞雪伸出手。 “爹爹!”舞雪惊呼出声,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找马车回去,没想到她相见的人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上来吧!”云剑梦拉过舞雪的手。 舞雪欣喜地翻身上马,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身后的云剑梦,“爹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一直想让爹爹陪你出去游玩吗?今天正好有时间。” “啊?”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愿望了,对方竟然还记得。那时候,一心想粘着爹爹,但他却总有忙不完的事情,今天突然有这样的兴致,还真是让舞雪意外。 白马向着郊外的方向飞奔出去,听这耳边的风声,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杨花和柳絮,内心的阴霾和烦恼全部被抛在了脑后,舞雪暗想,骑白马的除了王子和唐僧,还有爹爹! 现在的爹爹最帅了! 舞雪回头看云剑梦脸上儒雅的笑意,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小脸变红了,不觉又要紧了一些,倚在云剑梦的胸口低语,“爹爹,你别想逃!” “爹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云剑梦眼中暧昧的笑意,让舞雪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很心动,“爹爹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陪我玩?” “对待女人,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哈哈!”云剑梦大笑,低头来亲吻舞雪的额头。 人品有问题 舞雪一愣,已经被扑到在马上,额头上被吻后,又是一记霸道的吻摁压在她的樱唇上。 这个男人的眼神,还有他身上焕发出的危险的气息,让舞雪突然大惊,觉醒过来,“你……不是爹爹……” “难道你不喜欢吗?”男人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惊慌失措的舞雪。 此时已经到了郊外,四下花红柳绿,绿草茵茵,但却少有人烟。 “你究竟是什么人?!”舞雪挣扎起来。 男人托着舞雪的下巴,“我当然是你的爹爹了。” “混蛋,你放开我!”眼见男人再次向她亲吻过来,舞雪出手击在男人的胸膛上。 随着记忆的恢复,舞雪已经恢复了武功,男人没有意料到舞雪会突然出手,被打中后,胸口一痛,错愕地放开手。 这时候舞雪已经翻身下马,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冒充爹爹?!” 男人摸着自己的脸,“难道我有哪里不像吗?” “哪里都不像!”舞雪受到羞辱,气得小脸通红,刚才还因为爹爹到皇宫接她,带她出来游玩,而沉溺于幸福,现在美好的感觉完全破灭,完全搞不清对方是何人! 男人跳下马背,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竟然是三皇子风无殇!舞雪傻眼了,“你……怎么是你?!“ “我的易容术有这么失败吗?” “是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我人品有问题?喂,小丫头,你说话要负责的,难道刚才我吻得不够温柔,还是对你不够体贴?”他不挑剔别人就算了,可从来没有女人挑剔过他。 舞雪满脸的黑线,人品和温柔不温柔体贴不体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不用这样吧,只是逗你开心而已,我已经为你如此牺牲,你觉得我没有云剑梦长得帅吗?”风无殇托着下巴看舞雪,“别忘了,你可是曾经选择过我,打算跟我走的,难道现在又变卦了。” 舞雪哭笑不得,这个男人真是。 无法容忍你的轻浮 “三皇子殿下,不要开玩笑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恢复记忆后,果然比以前有趣得多了。” 风无殇向前,舞雪就后退,一直退到了水边,舞雪这才停下了脚步,盯着步步逼近地风无殇,“你再过来,我就跳水了!” 风无殇停下脚步,“如果想游泳你至少脱了衣服再,不然会弄得很狼狈,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游?” 这个家伙! “你究竟想怎么样?”眼前的男人相貌虽然和风筱熠一模一样,但品性和脾气却截然不同。 “突然间想你了,过来看看你,如此而已。”风无殇向舞雪伸出手,“过来吧!真掉下去了,还得我麻烦。” 还没等舞雪拒绝,风无殇已经擅做主装拉过舞雪的手腕,给拖到了怀里,“还是这样比较安全!” “三皇子请自重!” “我后悔了,怎么办?” “哦?” “后悔将你让给我的皇兄,我觉得还是我比较适合你!” “这不可能,你不要误会!”舞雪慌忙摆手,尴尬地看着风无殇,怎么才能和这个男人将得清楚呢!他也太胡闹了。 以前总是将他和风筱熠弄混淆,恢复记忆后才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哪些记忆是属于风筱熠的,哪些是属于风无殇的。 都说风无殇男女通吃,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传言终归是传言,别人还说楚华音喜欢男人,和云剑梦的关系非同一般呢!但实际上两个人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不用对我这么紧张,离我那么远吧!我又不是灰狼。” 对,你不是大灰狼,但却是大色狼!我不离你远点才怪,舞雪心想。 见舞雪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看,风无殇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的女人见到我都恨不得马上扑过来,你怎么就躲着我走呢!” 舞雪脸上一红,这样的话,就不用讲给我听吧!长得帅的男人,自然有女人喜欢,我本来也不觉得你讨厌,但是也无法容忍你的轻浮吧! 我被你打败了 风无殇在水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拍了拍自己旁边,“好吧,我不欺负你就是了,只是逗你玩,也会当真!” 逗我玩?你是三岁小孩啊!哪有见人就亲就抱的玩笑?青楼里混多了吧! 以前在没人卷帘居,各种各样的人舞雪见多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顾曼蝶是冬临国公主,两个人在一起如同亲姐妹,她什么事情都会同曼蝶讲。 舞雪在较远的地方坐下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心里在乎的是云剑梦对吧!”风无殇一针见血,其实不用猜,从舞雪的反应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和我聊这些?”舞雪的脸有些发红,刚才竟然把风无殇错认为云剑梦,还说“爹爹,你别想逃”之类的大胆言论,真是让人羞死了。 “自然有原因,我这个人绝对不会讲没有用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和爹爹的约定?”舞雪想起来,当时上马的时候,风无殇冒充云剑梦说:你不是一直想让爹爹陪你出去游玩吗?今天正好有时间。 否则她也不会轻易地上马,弄得自己那么狼狈。 “只是猜测。” 一颗汗从舞雪额头滴落,不会吧! 这样的事情,也能猜得出来? “就算没有这回事,以此为理由带你出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风无殇是什么人?邶宸国的大众情人,风月场所的高手,女人的心理自然摸得清清楚楚,而舞雪这么单纯的女孩,又岂能幸免?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舞雪举手投降。 “你确定会一直坚持自己的情感吗?” 舞雪抬头,不解地看着风无殇。 “你是一个好女孩,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有些话还是告诉你为好。” 有什么不一样吗?舞雪自我鉴定,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吧!但如果没什么不一样,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将她当作一种特殊的存在呢? “是和云将军有关的吗?”舞雪猜测着。 更重要的东西 “没错,你很聪明。如果不想让他陷入麻烦的话,最好把你的情感隐藏起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舞雪觉得风无殇一定有什么原因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大概因为你比较特殊吧!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 为什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 风无殇伸手拍了拍舞雪的脑袋,“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本能,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伤害,我也不能免俗。” “但这和云将军有什么关系?” “作为国主的情敌,后果会是怎样?你不会觉得一个男人可以宽容到属于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走吧!所以,无论他做出任何事情,同样是处于男人的本能!” “你是说熠哥哥?” 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他是我的兄长,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不要考验这个男人的耐心,他的耐心只对你一个人有效,即便有效,也是有底限的。” 风无殇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她并不完全理解风筱熠这个人,他对别人很冷酷,但对她很好! “你觉得熠哥哥会对云剑梦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我只是猜测,现在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他是我的兄长,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难道你没有嫉妒之心吗?”舞雪觉得不只是风筱熠,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不能理解。 “当然会有,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我去守护,做出让步!”风无殇眼神深邃道。 “更重要的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失去你所重要的东西。” 风无殇认真的眼神,让舞雪无所适从,因为这个男人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舞雪感到莫名的伤感,“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想努力地做些什么,希望大家都不要受到伤害。” 另有其人 “为什么你要放弃应有的快乐,却思考这些你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的答案的问题?”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吗?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这个女孩果然很奇怪,明明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却让人无法忽略她内心深处的东西,似乎在她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别样的世界。 “你要知道女人对于王权和国家来说并算不了什么,王者的意愿,并非百姓的意愿,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一个王者会如何取舍?你希望他选择国家,还是你呢?” 舞雪明白,他们所讨论的并不是男尊女卑的问题,而是很现实的问题,在这个世界里,女人是很卑微的,她已经得到了很多别得女人得不到的自由。 舞雪再次想起那个带走黛月的红衣人,他会是拓展泓湖派来的吗?拓展泓湖大概还没有放弃她吧! 还有冷漠凡和风筱熠,如果三个国家因为她发生战乱的话,她一定会被指责为祸水红颜! 明明只是喜欢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你觉得熠哥哥会对云将军不利吗?”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即便皇兄不会,但难保别人不会。” 作为旁观者,风无殇看得很清楚,突然的清醒,让舞雪原本雀跃的心再次感到了不安的刺痛。 狼女的麻烦解决了,却有更多的问题存在着,和所有人与她相关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法逃避! 喜欢一个人简单,但如果要把爱付诸与现实,就困难了许多,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舞雪再一次刚到茫然,束手无策。 “我该怎么做?”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当初在决斗场,你的判断和选择就是现在最好的借鉴,如果你能够拿出当初的勇气,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三皇子殿下……”舞雪直视风无殇的眼睛,“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最为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你喜欢的不是舞雪,而是另有其人。”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风无殇表情一僵,看舞雪从草地上站起来,“谢谢你,其实,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也许我有点太心急了,完全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 “一个女人太聪明了,还真是让人苦恼。”风无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被看穿,“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不会白费口舌,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现在我才知道那个最辛苦的人最倒霉的人不是我,我终于真切的明白那首诗的寓意,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每个人所在乎的那个人都很重要,只是因为是旁观者,所以无法知道对方的痛楚和无奈。有一些爱是无法道破的,有一些距离是无法逾越的。说出来很容易,越过去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自己可以承受所有的痛苦,但是所爱的那个人却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因为爱,所以不忍心,哪怕是丝毫的伤害!真正的爱,不是自私的,是忘我的,甚至连自我存在都可以忽略! “也许吧!会有这样一首诗吗?” “嗯!” “说来听听。”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时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时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舞雪在风无殇的眼中读到了他的震撼,他的爱不正是这样吗?同根相生的血肉联系,成为最原始的依赖,却无法突破世俗的枷锁,相偎相依。他的爱,与舞雪对云剑梦的爱相同的地方都是,那是禁忌之爱。 鱼和飞鸟的距离 “还会有比这更遥远的距离吗?”风无殇苦笑,自己安全被看穿了,这还是平生第一次。 舞雪淡然一笑,“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时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瞬间无处寻觅。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和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很美很伤感的诗,虽然很简单,通俗易懂。”风无殇慨叹。 “嗯,我当时读的时候还不能够懂。” “是吗?” “因为当时我只是十二岁,我妈妈是非常厉害的音乐家,随便一首诗她就可以拿来一边弹一边唱,我却没有这样的天赋。但是她遇到了我爸爸,爱的不可自拔,所有的才华都成为禁锢灵魂的枷锁。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爱上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许就没有这么苦了。” “你的母亲……”他知道舞雪是云剑梦的养女,且知道舞雪是曾今是狼女,舞雪突然提起她的母亲,让风无殇迷惑不解,这个女孩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嗯,我以前不懂她,甚至还怨恨她,觉得父亲很温柔。现在才明白,爱会让一个女人疯狂,失去理智,为了得到爱甚至不顾一切地去破坏,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她自己。” “会有这样的女人吗?让人觉得很奇怪。” “是吧!以前我也觉得很奇怪。现在才明白,母亲和父亲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是鱼和飞鸟的距离,他们一个是属于天空的,一个是属于海洋的,他们本来很自由,也应该很快乐,但是偏偏很不幸,他们相遇了,不管是鱼爱上了飞鸟,还是飞鸟爱上鱼,哪怕是他们彼此相爱,也很难幸福。天空和海洋原本就是两种不同的天地,无论鱼和飞鸟怎么改变,鱼依然是鱼,飞鸟也只是飞鸟。也许他们有过情感的交集,但飞鸟终究是要飞走的,鱼所要做的只是静静地观望,或者相忘于江湖。但是,很难做到吧!” 谢谢你的提醒 风无殇眯起了眼睛,这个简简单单的女孩,身上焕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那么,你是飞鸟,还是鱼?” 舞雪茫然,连自己也迷惑了,她和爹爹,谁是飞鸟,谁是鱼呢? 如果他们都是飞鸟为什么不可以成双成对的翱翔?如果他们都是鱼,为什么不可以自由自在的遨游? 沉思了片刻,舞雪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即便知道自己是鱼对方是飞鸟,或者自己是飞鸟对方是鱼,也很难轻易的放弃吧!” “对,所以很苦恼!” “真是难以相像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似乎和我相像的更加不一样。” “你也一样,并不像我相像的那么糟糕,不过下一次不许再调戏我,不然我会永远不再理你!” “这个恐怕很难做到,连皇兄都抗拒不了你的诱惑,更何况是我。” “如果不能做朋友,就只能做陌生人咯。我该回去了。” 不远处出来马蹄的声音,风无殇看过去,“看来不用我送你回去了,你相见的那个人已经来了。” 舞雪愕然回头,发现是云剑梦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奔驰过来。 “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谢谢你的提醒!” “能听到感人至深的诗歌,我也很荣幸!”风无殇淡然一笑,这时候一只鸽子飞过来,落在风无殇的胳膊上,风无殇从鸽子系着红绳的脚上取了一个折叠成细筒状的书信。 打开后,看了一眼,再次将目光投降舞雪,“兰妃已经被打入冷宫,希望你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舞雪诧异的看着风无殇,“怎么回事?我出来的时候兰姐姐还在昏迷中,熠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兰姐姐!” “这就是君王的爱,更何况,一开始就没有爱的存在。这已经是皇兄对她最好的宽恕了。” 舞雪感觉浑身发冷,为什么会是这样! 云剑梦到皇宫接舞雪的时候,才知道舞雪已经离开了,后在宫门外打探到舞雪是被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带走,便心神顾虑,一路寻来。 不知所想 云剑梦见舞雪安然无恙,才稍稍放心,和自己相似装束的风无殇,使人一目了然,不用问也知道假冒他的人是谁了。 等骑马奔驰到近前的时候,风无殇却上马离去,舞雪呆站在原地,望着风无殇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想。 云剑梦从马背上下来,走过去,“雪儿,出了什么事情吗?” 舞雪回过神来,看向云剑梦,失控地扑到云剑梦的胸前,低声地呢喃,“爹爹,你是鱼,还是飞鸟呢?” 云剑梦愕然,摸舞雪的脑袋,体温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舞雪一直很沉闷,直到回到了将军府,舞雪才再次开口说话,“为什么兰姐姐会被打入冷宫?她对熠哥哥那么好,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 云剑梦叹气,小丫头在为这件事情闷闷不乐吗?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毕竟她的身份很特殊,私自放走冬临国的国主自罪当诛,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即便是王妃也不能逾越律法。” “兰姐姐都是为了我……”舞雪的眼睛湿润了。 云剑梦拍了拍舞雪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不要操之过急!” “爹爹……”眼见已经走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舞雪不舍地拉过云剑梦的袖子,心里一酸,就扑过去,将脸庞贴在云剑梦的胸口,“有一天爹爹会不会也离我而去?” 随着狼女的死亡,凉月的灵魂也将不复存在,她们曾经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甚至来不及说再见,对方就已经消失在她的世界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还有昔日的好姐妹顾曼蝶,如今冬临国的长公主冷曼蝶,因为特殊的身份,两个人的距离无形中被离开,有记忆,有牵挂,却不能相见,更不能像以前那样倾诉衷肠! 黛月公主被神秘的红衣人带走,兰妃被打入冷宫,舞雪感觉身边的人都在渐渐地离她而去,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也保护不了他们。 雪儿不想失去你! 通过和风无殇的谈话,舞雪更加真切地意识到现实的冰冷与残酷,不管她多么不舍,多么不愿放弃,也许有一天或者下一刻,她所爱的人就会离开她,或者再也不能见到。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让舞雪彻底地陷入了无法把握的恐慌,她看不到未来,一切都不在她的把握之中。 除了抓住现在,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感觉安心和真实。 “雪儿,你已经长大了,不管爹爹在不在身边,都要坚强!”云剑梦叹息,轻抚舞雪的发丝,感觉舞雪在他的胸前颤抖着。 “不,爹爹要永远陪在舞雪的身旁,舞雪不要长大,你不可以不要我!” “傻丫头,不要任性……” “爹爹,不要放开雪儿,雪儿不想失去你!”舞雪突然仰头踮起脚,吻上了云剑梦的双唇。 云剑梦身体一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舞雪已经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雪儿,不可以……”云剑梦仰起下巴,拒绝舞雪继续亲吻下去,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我是你的父亲!” “在雪儿心里爹爹不仅是雪儿的亲人,更是恋人!我已经等了那么久,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也可以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舞雪的眼中充满了泪水,神情倔强。 “雪儿,这是不被允许的……”云将梦沉痛道。 “爹爹担心被责骂为乱伦吗?但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爹爹只比舞雪大十二岁,爹爹连三十岁都不到,为什么不可以谈恋爱?如果爹爹介意我们的父女关系,我以后再不叫你爹爹!我可以和爹爹去天涯海角,只要能够和爹爹在一起!”舞雪一下子把压抑在内心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事情不会想你相像的那么简单,乖,不要任性!”云剑梦的心被扰乱了。 “爹爹不要再说不喜欢雪儿,只是雪儿一厢情愿的话,如果爹爹不在乎雪儿为什么为雪儿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爱过其他女人?除非爹爹真的能够狠心为了拒绝雪儿再去娶别的女人!” 一语道破 “雪儿,爹爹希望你幸福!” “如果没有爹爹,我是不可能幸福的!难道爹爹连幻想的机会都不肯留给雪儿吗?”眼泪终于从舞雪的眼眶落下,眼中红透了委屈。 云剑梦捧起舞雪的脸,用修长的手指擦拭舞雪脸上的泪水,“傻瓜,不要哭!” “爹爹更傻,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情感,为什么要对我的爱视而不见,你觉得只是付出和祝福就足够了吗?我却觉得爹爹很残忍!” 云剑梦苦笑,面对舞雪的职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让他无处可躲,自以为隐藏的很深,她却一语道破。 “也许雪儿真的很任性很自私,但是我真怕,这些话会没有机会说出来。”舞雪哽咽着,将脸再一次贴在云剑梦的胸口上,“爹爹,真的很喜欢你,不要让我嫁给别人……” “不要哭……”看着哭得淅沥哗啦的舞雪,云剑梦的心一片凌乱。 “爹爹,我已经错了太多次,一直在遗忘。我不想因为一时赌气,将自己随便的交给别的男人,我不像招惹别人,也不像伤害别人,舞雪一直在乎和喜欢的只有爹爹一人!哪怕记忆都抹去一千次一万次都没有用!” “雪儿……” “爹爹,你抱着我,雪儿很害怕,心里很痛!” 云剑梦收拢的手臂,将哭泣的舞雪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个娇小的人儿,让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爹爹的怀抱很温暖,如果爹爹不是将军,雪儿不是狼女该有多好!”舞雪呢喃着,“雪儿不会让爹爹陷入麻烦和危险,雪儿希望爹爹也能够平安快乐!” 他终于亲吻了她的额头,看她的眼中流露出差异和信息,“爹爹……” “永远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云剑梦心疼而严肃地看着舞雪。 “爹爹……” 云剑梦轻抚舞雪颤抖的红唇,看她的脸上露出欢喜又娇羞的神色,他欲言又止。 “爹爹,你抱我回去!”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似乎不答应她就永远不放手。 我现在真的很快乐 云剑梦无奈地摇头,抱起偎依在她胸口的舞雪,就像当初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一样。 身体悬空抱起的霎那,舞雪感觉到莫大的幸福,“爹爹,我现在真的很快乐!” 云剑梦淡淡的微笑,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呢! 虽然个子长高了不少,已经听亭亭玉立的模样,但却还是轻的像羽毛一样,这瘦弱的身体,和略显苍白的脸庞,让人不由地心生疼爱。 她怕失去他,他有何尝不怕失去她呢! 狼女虽然已经除去,但是舞雪的身体状况还是让人担忧。 她的心跳,脉动比其他人要弱很多,身体的温度也比寻常人要低,如果不是靠药力的支撑,情况就会很糟糕。 但是那些药丸,并不能对她根治,是药三分毒,总有一天,她会承受不住的。 等生命的能量完全的释放,他不敢想象会是怎样。 等来到房间,舞雪已经睡着了,脸上的泪痕还没有风干,嘴角却带着安心的笑意。大概真的是累坏了吧! 安置舞雪在床上睡下,拉好被后,云将梦一离开房间,就见到了站在外边似笑非笑的楚华音,不由窘迫。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不要怀疑!我只是听说舞雪回来了,过来看看而已!”楚华音暧昧的笑。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云剑梦感到大是恼火,又很是无奈。 “既然舞雪已经睡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我们还是好好聊聊药丸的事情吧!” 云剑梦回头看了看舞雪的房间,“出去说吧!” 他可不想舞雪听到不好的事情。 来到花园中的阁楼中坐下,熏风四面从敞开的窗子中吹拂进来,夹带着花草的清香。 “你应该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救治舞雪,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云剑梦的脸色更加难看。 “是你自己做舞雪的药,还是将她交给别人,你自己看吧!如果舞雪愿意然我做的药,我倒是很乐意!” 难道只有这一种方法吗? 云剑梦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气,“想都不要想!” “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父亲,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竟然不肯出手相救!反而一再地把她推给别的男人!” “难道只有这一种方法吗?”云剑梦确定那本奇怪的艺术是楚华音放置在他的书房的,除了他,谁还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你觉得我会自私到有所保留吗?别忘了舞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看她受苦,我心里不着急不难受吗?” “还有什么人知道这种方法?” “青山大概也会知道,至于其他人就很难说了,毕竟在乎舞雪的人,不是就我们几个。” 云剑梦的心悬了起来,如果别人也知道的话,情况就变得有些糟糕了。保不准别人会不会蠢蠢欲动,为了帮助舞雪,反而伤害到她。 “为什么会有这种方法?又记载在医书中!”云剑梦愤怒了。 “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有可以救人的方法为什么要让其失传?这原本是很正当很严肃的事情,你不要想得那么复杂那么龌龊好不好?” 云剑梦的眼神扫过,楚华音一声叹息,“既然你这么介意,我还是去找别人做药好了。” “你站住!”云剑梦怒吼。 “你可以不在乎舞雪,但我却不能袖手旁观视而不见!你就继续做的正人君子和慈爱的父亲吧!等你后悔的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说不定,你心里很想给别人的孩子做姥爷呢!” 楚华音的话句句如锋芒刺在云剑梦的心头,却无可辩驳,他不想伤害舞雪,难道也是错吗?! 舞雪在冷宫残破的院落里见到兰妃的时候,说不出的难过。 回到将军府后,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到皇宫来见兰妃的,结果却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睡了三天三夜,高温终于退了,虽然还有些低烧,因为担心兰妃就执拗地让云剑梦把她送到了皇宫。 “兰姐姐……” 兰妃放开手里的荒草,起身走过去,“舞雪,你来了。” 你不觉得委屈吗? 见舞雪掩口咳嗽,兰妃便担心起来,“舞雪,你的脸色很不好。” 舞雪摇头,心疼地拉过兰妃的手,“他怎么能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舞雪打量着满目苍凉的庭院,里边全是野草,青石铺成的路面上全是苔藓,一不小心就会滑倒,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进来了。 “这里没什么不好,里边我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到里边坐吧!” 舞雪简直不敢相信,皇宫里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进至房舍,里边的摆设非常简单,但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舞雪看着兰妃变得粗糙的手,这双手是用来弹琴写字绣花的,她却用来除尘拔草。 “熠哥哥太过分了!我去找他!”舞雪以为打入冷宫,只是不被皇上宠幸的意思,谁知道会搬到这种鬼地方来住。 外边的房梁上全是灰尘和蜘蛛网,柱子上的和门窗上的油漆一片斑驳,院墙有两处坍塌,窗纸也破破烂烂的,风一吹就呼啦呼啦地响。 如果说这里闹鬼,舞雪都不怀疑。 兰妃拉住舞雪,“真是孩子气,房子虽然旧了点,整理整理还是可以住的,反正一个人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皇上能够赦免死罪,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如果按照律法,不仅是我,连同哥哥,还有收养我的花家都会受到牵连。” “兰姐姐,你不觉得委屈吗?” “以前会觉得,觉得这个很不公平,我甚至还嫉妒过妹妹,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的,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没有用。已经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想不开,放不下呢!”兰妃面色平淡道。 “可是兰姐姐,你还怎么年轻,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怎么能够在这里过一辈子呢?” “能够留在皇宫,住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我就知足了,还能再奢求什么呢?” 看着面色平静眼神温柔的兰妃,舞雪心里说不出的沉重,竟然不知道该为兰妃做什么好了。 窝头和青菜 “现在虽然看起来还很糟糕,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这里就变得和兰芷宫苑一样了,等这些野草拔光了,我就在这里种上兰草。” “我来帮你拔草!”舞雪挽袖子,这大概就是她唯一能够帮兰妃做的事情了吧! 兰妃没有拒绝,两个人到院子里拔草,到中午的时候,宫人送饭菜过来。 舞雪一看午餐就惊呆了,竟然是窝头和青菜! 就算住在监狱里,也不至于吃得这么差吧! 舞雪终于愤怒了,“可恶!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皇上的妃子吧!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舞雪气愤扔了手里的草,这么多的草到猴年马月才能拔完啊! 宫人直接让饭菜放在园中的石桌上,对兰妃一点都不客气。临走还鄙夷地看了兰妃一眼,“爱吃不吃,还当你是枝头的金凤凰啊!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 舞雪惊呆了,这是什么世道,前几天宫里上下都在巴结兰妃,现在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没关系,就是一句话的事。”兰妃安慰舞雪,“拔草很累吧!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舞雪点了点头,和兰妃一起去井边打水洗手。 回到石桌旁,在石凳上坐下,兰妃拿起一个窝头递给舞雪,“今天有两个窝头呢,我吃不完,一起吃吧!” 舞雪难过地接过来,咬了一口,满口怪异的味道,定睛一看,窝头竟然是发霉的,再一次惊呆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兰妃窘迫地看着舞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舞雪强忍着心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兰姐姐,我出来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雪儿……”兰妃唤住拿着窝头向外奔跑的舞雪,“不要为我担心!” 舞雪点头,“嗯!” 然后强忍着眼泪,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离开兰妃居住的地方,眼泪就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脚步一刻不停留地向着紫宸宫殿走去。 太过分了 在紫宸宫殿中,风筱熠正在用膳,桌案上琳琅满目全是山珍海味。 舞雪闯进去一看,更是怒从心头起,“熠哥哥,你太过分了!” 风筱熠抬眼看舞雪,浑身是土,脸上有泥,头发上还有草屑,这丫头从哪里来的? 他得知舞雪进宫,就一直在等着她,认为她一定会来见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半天的时间。人好不容易过来了,竟然弄得蓬头垢面衣裙凌乱,跟逃难过来似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舞雪会一只发怒的猫,冲到风筱熠的面前,将窝头送过去,“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觉得这样的东西能吃吗?” 风筱熠错愕地看着舞雪,明显闻到了馊臭的味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你让人送给兰妃的馊窝头,你自己没有先尝尝吗?” 风筱熠的眉头皱了起来,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丫头先去了兰妃的住处,然后才到这里见他。但她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 “冷宫本来就是囚牢,你认为应给她怎样的待遇?” “兰姐姐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舞雪哽咽了,手里的窝头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吗?”风筱熠冷漠道。 “兰姐姐是为了我才放走漠凡哥哥的,她还差点为了我被狼女杀死!如果要怪就怪我,要罚就罚我吧!”舞雪用手擦抹去眼泪,目光坚定地看向风筱熠。 “如果要放她很容易,你愿意为她受罚吗?” 舞雪点头,“只要你能够放了兰姐姐,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如果让你嫁给我呢?”风筱熠抬起舞雪的粘着尘土的下巴。 “你……” “你不愿意吗?别人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差点牺牲自己的性命,你连为她受过的勇气都没有吗?”风筱熠嘲弄地笑。 舞雪咬紧了嘴唇,小脸变得煞白,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提这样的交换条件。 熠哥哥,你变了…… “如果没有诚意,就不要来投诚!如果没有认清形势,就不要前来兴师问罪,那个错的人不是朕!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她太仁慈了?” 舞雪打了个冷战,突然想起风无殇说过的话,愈加觉得这个男人不可捉摸。 “熠哥哥,你变了……”舞雪喃喃地说。 “你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个游乐场吗?你永远都看不到现实中残酷的那一面,你以为所有事情都会向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吗?你果然还是那么幼稚!” 或者自己过于冲动,但让她怎么忍受兰妃代她吃苦受过。 见舞雪眉头紧锁,风筱熠悠然坐下来饮酒道,“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不过在考虑清楚之前,你必须留在皇宫。” 舞雪睁大了眼睛,“我不要留在这里!” “你不想留在这里也很容易,那兰妃就只能帮朕看守冷宫了。” “你……”舞雪气得浑身都在打颤,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熠哥哥吗?不过这个男人一向都是这样强势霸道不讲道理,做了国主以后,更加变本加厉,真不知道侍奉他的宫人,还有朝堂上的官吏怎么忍受得了。 “你是想陪我一起在这里用午膳,还是回冷宫和兰妃一起啃发霉的窝头,你自己选择。” 舞雪的肚子发出一声腹鸣,餐桌上的菜肴很诱人,一定要忍住!兰妃在冷宫啃馊窝头,自己却在这里享用大餐算什么?! “要吃你就自己吃吧!吃成大肥猪才好呢!”舞雪气恼地往外走。 “别忘了把你的窝头带出去,不要影响朕的食欲!”风筱熠傲慢道。 已经跨出去的脚,再一次收了回来,这样的话竟然能够说得出来,你只是看着就觉得没有食欲,那别人吃下去又该怎样?! 再看风筱熠挑衅的目光,似乎故意要激怒她。她不能就这样走,谈判没有结果,兰妃还得继续受苦。 舞雪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 看着筷子飞舞的舞雪,风筱熠的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这丫头的臭脾气好想又回来了。 昏君 吃了一碗米饭,又吃了许多菜肴,终于感觉有些力气了,舞雪放下筷子,抬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兰姐姐?”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就算得不到我的心,甚至会失去我对你的好感,也一定要娶我吗?”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朕是一国之主,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跟别人走!”风筱熠伸出手。 舞雪躲闪了一下,但对方很执着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取下了一颗米粒。 “如果你现在答应下来,我现在就可以赦免兰妃,甚至回复她的身份,让她和你做姐妹,这不是你想的吗?她既可以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你们又可以相互陪伴,岂不一举两得?!” “什么国法例律,根本就是你随心所欲一句话的事情!你简直就是昏君!” 侍奉左右宫人见舞雪叉腰大骂风筱熠是昏君,无不汗颜! 风筱熠哈哈大笑,“朕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我是昏君!” “那是大家敢怒不敢言!如果你不是皇帝,每天都会被人骂千百遍!昏君,昏君,昏君……” 风筱熠冷笑,“如果我完全不追究兰妃的责任,任由身边的人为所欲为,才是真正的昏君!舞雪,你作为未来的皇后,竟然连这些道理都不懂,才会让人贻笑大方!”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的皇后!”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了。” “我懒得去想!”舞雪拿起两个雪白的馒头就往外走,兰妃还在饿着,那些馊窝头吃了会生病的,和这个霸道冷血的男人根本讲不清楚。 舞雪刚要往外走,风筱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樱花宫苑暂时封禁了,你有两个选择,在冷宫陪伴兰妃,或者回紫宸宫殿来住。当然我是希望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毕竟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忍心看你在外边受苦!” 舞雪恨不得拿馒头砸人,但是馒头是要带给兰妃的,她舍不得扔,趁着自己还没有被气晕,还是撤吧! 谈判失败了…… 走一步是一步吧!我偏不回紫宸宫殿又怎样?昏君! 我就陪你住在这里 舞雪再回到兰妃居住的地方,发现兰妃在院落里洗衣服。 舞雪将馒头拿出来,“兰姐姐,给你吃!” 兰妃吃惊地看着舞雪,“雪儿,你没有走吗?” “如果他不答应赦免你,我就和他周旋到底!” 兰妃擦了擦手,接过馒头无奈地苦笑,“真的不用为我担心的。” “你不会打算一直住在这里被人欺负,吃馊馒头吧!” “住在这里挺清静的,我本来就不喜欢热闹。我想好了,等草除净后,除了兰草,还得中一些蔬菜……” “你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养一些鸡鸭鹅啊!”舞雪郁闷了,兰妃怎么不着急啊! “这个主意不错,这样你过来想吃烧鸡的时候,就不用发愁了。” 舞雪的额头落下一滴冷汗,见兰妃开始啃馒头,就帮兰妃把洗好的衣服展开,晾好。 “兰姐姐,以后我就陪你住在这里,直到那个昏君妥协!” “哪个昏君?”兰妃疑惑。 “还能有哪个昏君啊!当然是那个把你整的这么惨的家伙了!” 兰妃的额头落下一颗冷汗,在她心里敬若神明的国主,竟然被舞雪成为昏君和那个家伙。 又是半天的时间过去,院子里已经整理出了一片空地,舞雪感觉大有成就感。 本来还有一些低烧,谁知以劳动,出了些汗竟然退烧了,真是奇迹! “妹妹,你还是快回去吧!再不走宫门就要关了。” 舞雪叹气,“爹爹到这时候也不来接我,算了,我就在这里住好了,让那个昏君看看我们的志气和决心!” “云将军没来,妹妹可以先住樱花宫苑,那里打扫得很干净,即便妹妹不在宫中,国主也让人每日打扫。” “樱花宫苑已经被封禁了,他就是故意和我做对,太可恶了!” 晚饭,没有送来馊窝头,但却送来了一碗馊米饭! 舞雪那个气啊!这里富丽堂皇的皇宫,哪儿找来的馊米饭啊!难道是好好的米饭故意放馊了送过来的?而且明知道是两个人,怎么只送一碗米饭? 算了,不管送一碗还是两碗都是不能吃的。 和昏君抗战到底 兰妃拿出一个馒头,“妹妹还是吃馒头吧!” 舞雪愕然,“这不是我给你拿来的午饭吗?” “我吃了一个,还剩一下,妹妹吃吧!” 舞雪拿过来,一掰两半,“我们分着吃,和那个昏君抗战到底!” 一下午的时间,舞雪已经骂了无数次的昏君。 本来不觉得很饿的,吃了馒头就更加觉得饿了。 “我没有吃饱。”舞雪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这时候兰妃已经开始整理床铺了。 “妹妹还是回紫宸宫休息吧,这里条件太艰苦了。” “不要,我才不要轻易妥协,要不他就更嚣张了!我们睡觉吧!睡着就没那么饿了,说不定还能梦到烧鸡呢!”舞雪爬上床,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 兰妃上床,拉被给两个人盖上。 舞雪又张开了眼睛,“不行,太难受了。” “怎么了,妹妹?” “床怎么这么硬?”舞雪敲了敲身下的床,只有薄薄的一床褥子,一点都不舒服,头下的枕头是木头做的,咯得脑袋疼。而兰妃更艰苦,仅有的一个枕头给了舞雪,自己只能枕胳膊了。 舞雪吃惊地看着脸色淡然的兰妃,“姐姐,你怎么能受得了,睡得下去?” “比这更艰苦的日子我都过过,这又算什么呢?” 舞雪愕然,“那个昏君经常折磨你么?” 兰妃摇头,“不,是花府灭门之后,我流浪在外边的那段日子,经常吃不饱穿不暖,甚至到泔水缸里捞东西吃,那可比馊馒头难吃多了。” 舞雪简直都快哭了,心疼地抱着兰妃,”兰姐姐,你太坚强太勇敢了,我最惨的日子,也顶多是被人关进笼子,用皮鞭打,不过我们吃的饭至少没有馊。” 兰妃吃惊地看着弱不经风的舞雪,“被人用皮鞭打,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我还是狼女的时候……”舞雪想起了凉月,心里愈加沉重,再想到被神秘红衣人带走的黛月,更加难以入睡。 等解决好兰妃这边的问题,她就去解救黛月。本来今天入宫是想见兰妃一面,确定兰妃安然无恙后就可以开展营救黛月的计划了,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搁置了。兰妃被这样虐待,她无论如何走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出去觅食 黛月是吸引她去希夏国的筹码,他们应该不会难为黛月,而且有红叶在,大概会保护黛月不受伤害,但是黛月被狼女伤得那么重,让她怎不担忧? 在床上躺了一刻钟,舞雪再次爬起来。兰妃心疼地看着舞雪,“你还是回紫宸宫殿吧!国主不会为难你的。” “不要,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他们不给我们饭吃,我们就自己出去觅食!” “出去觅食?” “对啊!我们可以去御膳房,反正距离这里也不远,那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应该不会被人发现。趁着天黑,我们多拿些东西回来,这样明天的食物也解决了!等到明天晚上,我们再拿后天的食物!” “我不能离开这里的。” “你这里连一个宫人都没有,担心什么啊!”舞雪拉兰妃起来,“我们走吧!趁着那半个馒头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毕,要不我就真的走不动了。” “妹妹真的不用在这里陪我吃苦。”兰妃歉意道。 “是你在为我吃苦啊!” 等两个人重新穿好衣服,离开冷宫,摸到御膳房,找来一圈结果就找到了几个生白薯,别说是大鱼大肉了,连馒头都没找到一个。 两个人一人捧两个白薯回到冷宫,一进院子,舞雪将白薯仍在地上气咻咻的抱怨,“真是邪门了,平时那个昏君吃得挺好的,今天怎么连剩菜都没有,难道宫里养猪了,剩菜剩饭全给猪吃了?” 兰妃掩口笑,“皇宫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养猪!皇上每顿饭那么多菜,根本吃不完,扯下去后,自然是被宫人们分吃了,你以为他们会把山珍海味倒掉,自己吃白米饭和素菜!” 舞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连宫人们吃的都是白米饭,为什么给我们送馊米饭?!” “因为这里是冷宫啊!跟监狱没什么区别,除了没有人看着,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出去!宫里的人就是这样,勾心斗角,口蜜腹剑,附衍趋势,拍马逢迎,一旦你得宠了,自然会有人讨好你,巴结你,一旦失宠,就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难道被我猜中了 舞雪抹冷汗,“真是太可怕了,我刚进宫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竟然没有被人欺负死,真是奇迹!” 兰妃呵呵地笑,“有皇上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啊!讨好你还来不及呢!” “以前只听说后宫的争斗很惨烈很可怕,看来是真的。” “后宫只是一个特殊的环境,因为距离权势近,所以人的欲望会更加膨胀,斗争也会更加惨烈。其实,何止是宫廷,即便其他任何地方,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会吗?”舞雪茫然。 “当然了,只是云大人把你保护得太好,所以你不曾知道和觉察罢了!” 想起云剑梦对自己的关怀,舞雪脸上就开始发热,“爹爹真的很温柔呢!” 兰妃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妹妹,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不会是云将军吧!” 舞雪脸上更红了,“兰姐姐,你说什么呢!” “难道被我猜中了,妹妹的脸红了!” “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 兰妃拉住舞雪,“饿着肚子怎么睡得着。” “难不成我们生啃白薯么?我刚才咬了一口一点都不好吃。” “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烤着吃啊!” 舞雪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还不赶紧升火!” 兰妃莞尔,“你心里净向着云大人了,哪里还能想到肚子的事情!” “姐姐好坏,你又嘲弄我了!” “没有啊!只是很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 “因为云大人这个人很少和人亲近,几乎不近女色,我们所有人都只能敬而远之!我竟然没有想到是他……” 舞雪和兰妃两个人一边升火烤白薯一边聊天。 “兰姐姐是不是也觉得我喜欢爹爹很不应该?” 兰妃摇头,“没有,毕竟妹妹只是云大人的义女,这是众所周知的。得知妹妹拒绝了皇上,我一直在猜想是什么人让妹妹芳心大动,怎样一个男人竟然比皇上更加优秀,既然是云大人,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救命恩人 兰妃的回答,大出舞雪的意外,“兰姐姐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妹妹很有眼光,云大人确实是一个非常卓越,让人可望不可及的男人。” “兰姐姐,谢谢你!”兰妃的话让舞雪大为感动,还是第一次有人赞成他们的情感。 “云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舞雪一愣,“救命恩人?” “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估计云大人已经不记得我了。” “哦?” “那时候,我刚从花府逃出来,而且和哥哥走散了,找不到吃的,特别可怜,我去偷包子铺的包子,被人追打,正好遇到云大人将我救下来,还给我买了很多包子。在我的眼里,云大人就像神明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英俊儒雅又温柔的男人。” 舞雪哈哈地笑起来,“别说你曾经暗恋过我爹爹!” 兰妃拍舞雪的脑袋,“说什么呢!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呢!哪里懂什么暗恋,只是本能地觉得云大人很崇高很伟大!” “难怪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我呢!那爹爹怎么没有收你做义女呢?”舞雪好奇道。 “是我自己逃掉了,因为有人叫他云将军。我们离开花府的时候,母亲告诉我和哥哥一定要躲开官员,性命自然比包子更重要了。” “兰姐姐,我真佩服你!如果换过我,一定躲不过包子的诱惑!哪怕他是人贩子,我也会跟他走的。” “真的会吗?现在皇上把你看得比江山还重,为何你却没有选择他呢?”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最为重要的人,没有人可以替代!”舞雪转着叉在木棍上的白薯,“等回头见了爹爹,我得好好问问他,当时怎么没有把你带回去领养。如果当时爹爹收养了兰姐姐,大概就不会再收养我了。” 如果云剑梦当初真收养了兰妃,估计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舞雪暗自庆幸。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我注定是孤单的一个人,而妹妹注定得到最好的宠爱!” 苦中作乐 “姐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嗯,你原本就很幸福!” “白薯烤好了……”舞雪将白薯从火上撤下来。 “慢一点,不要烫到。” “真的很好吃,你吃我的,你的慢慢烤!” 舞雪和兰妃两个人分吃着烤好的白薯,在说说笑笑中,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站在门外许久的风筱熠不觉苦笑,叹息,他真要被打败了! 从傍晚到现在他一直在等着舞雪,结果小丫头根本没有出现。 因为不放心就找了过来,正好见到舞雪和兰妃两个人商量着到御膳房寻找吃的,他就提前下令,赶在两个人过去之前,将御膳房所有食物都撤走! 结果慌乱中还是剩了几个白薯在那里,原本以为她们不会吃生白薯,结果还是被带走了,两个人回到冷宫烤着吃! 弄得风筱熠大是无奈,听到两个人在里边苦中作乐,笑声不断,风筱熠说不出的郁闷,舞雪见到他就没有好脾气,却和别人相谈甚欢! 这便罢了,两个人谈论的主题竟然还是云剑梦! 听到舞雪打哈欠进房间的声音,风筱熠正欲离开,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尖叫,飞上房顶一看,好嘛!好大一只耗子从房间里窜出来,追着舞雪咬。 以前只听说过,耗子怕人,狗咬人,还是第一次见人怕耗子,耗子咬人的! 兰妃直接拿白天挖土用的铁锹一拍,耗子伸腿气绝身亡。 风筱熠在房顶上狂抹冷汗,贤淑文雅的兰妃竟然会用铁锹拍耗子,真是太生猛了,不是亲眼所见,断然不能相信! 舞雪拍着狂跳的胸口,“真是吓死我了!” “大概是白薯的味道把它吸引来的,我们回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平时这里也会有耗子吗?”舞雪心有戚戚焉。 “有啊!但都是小耗子,第一次见这么大个的,我还以为是黄鼠狼呢!” 两个人刚进去,舞雪又大叫这跑了出来,“怎么会有蟑螂!” 兰妃无奈地叹气,“只是几只蟑螂,不用管它们,明天我再重新打扫一下,看是不是哪个角落里没有清理干净。” 我要抱着你睡 舞雪痛苦地看着兰妃,“这样的地方你怎么住的下去!院子里这么多草,晚上会不会有蛇爬进去?” “应该不会吧,我住进来三天了,只见到老鼠蟑螂和蜈蚣什么的。” 舞雪开始打冷战,老鼠蟑螂和蜈蚣也很可怕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嘛!” “这里原本就是废弃的宫殿,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住进来了,当然会有一些小动物存在。” “小动物?”那些可怕的东西被兰妃说成小动物,似乎在说可爱的小猫小狗一样。 “妹妹还是回紫宸宫殿吧!你在这里吃苦受累担惊受怕,皇上会心疼的。” “他才不会心疼!熠哥哥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熠哥哥了!” “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你留在他的身边,并没有伤害妹妹的意思。” “但他却伤害了你!” “本来那个做错事情的人就是我,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皇上已经对我很仁慈了。妹妹不必自责,也不必为我担心。” “兰姐姐你对他太好了,他这样对你,你不仅不恨他,还替他说好话。”舞雪为兰妃鸣不平。 “情感的事情不是非爱即恨的,如果要恨一个人,付出需要回报,又何必去爱呢!” “兰姐姐,你真的很善良很温柔,那个昏君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这样对你!” 又是昏君,风筱熠越听越伤,此时,房门彼此关闭了,隐隐约约有说笑打闹的声音传来。 “兰姐姐,我要抱着你睡。” “呵呵,随你!” 风筱熠恨不得冲进去将舞雪抓出来,对别人为什么就那么大方,他只是亲一下,她就会非常恼火。 “妹妹,你怎么没穿肚兜?” “我早上有穿啊!难道没系好,掉出去了?” 鼻血涌动,风筱熠听不下去了,这小丫头连自己的肚兜掉了都不知道吗? 明天一定得派人把皇宫里好好找一遍,不要被别人捡去了。 “姐姐,你身上很香,是兰花的味道。” “妹妹,你怎么是西瓜的味道?” 罪魁祸首 “妹妹,你怎么是西瓜的味道?” “啊?西瓜?会吗?” 风筱熠想象着两个人在床上嬉闹…… 突然又是一声尖叫,“怎么床上也会有蟑螂?!” “妹妹别动,你后面还有一个……” 房间里陷入一片混乱,风筱熠满身冷汗,这样的地方不可能没有蟑螂,小丫头宁肯在这里大战蟑螂也不肯回到他的身旁,让风筱熠怎不懊恼? 终于房间里再一次恢复了平静,舞雪精辟历经地趴在床上,“明天起床我就去找那个昏君算账!我跟他没完……” 还没骂完,就已经昏睡过去。 兰妃无奈地苦笑,拉被给舞雪盖好,真是个倔强又顽强的女孩! 风筱熠的嘴角挑起笑意,朕随时欢迎你来挑战! 此时,已是深夜,房间里很安静,蜡烛已经熄灭,估计两个女人都已经睡了,随她们去吧! 自己也该回去休息了!身为国主,晚上不睡觉,跑来听墙根也够变态的,让宫人撞见,身为国主的威严何在?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早上兰妃醒来的时候,发现舞雪还在沉睡。 通红的小脸和紧锁的眉头,让兰妃不得不在意,将手背贴在舞雪的额头上一试,顿时吓了一跳,小妮子在发烧啊! 等风筱熠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已经陷入昏迷的舞雪不由询问兰妃,“这是怎么回事?” “臣妾该死,不该留舞雪姑娘在这里过夜,一早醒来发现她已经发起了高烧。”兰妃自责道。 青山送可心出宫还没有回来,此时也只能让宫里的太医诊治。 太医诊断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舞雪的脉象太过奇怪,微弱,缓慢,生命迹象非常若有若无。 “舞雪究竟怎么样?” 面对国主的询问,太医不敢从实说来,望见地面上有猝死的老鼠还有蟑螂,便惶恐道,“病人高烧不止,恐怕会是鼠疫!” 风筱熠身体一震,看向地上死去的老鼠。难怪这些便是罪魁祸首? 心下当时悔恨不已,如果昨天将舞雪从这里来走,大概就不会出事了。 怎么会导致死亡?! 风筱熠抱起昏睡中的舞雪,发号施令,“来人,即刻宣青山和楚华音进宫,马上召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为舞雪医治!” “皇上,鼠疫会传染,照顾舞雪姑娘的事情还是让宫人们来做吧!”太医谨慎进言。 “哼,如果舞雪不能好起来,你们全部去陪葬!” 兰妃注视着地面上死去的老鼠和蟑螂,昨晚明明已经清扫过来,地面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地板上那些黑色残缺的丸状东西又是什么?这些老鼠嘴里耳朵里流出的是黑血,难道是那些黑色物质的缘故?! 在床下还有完整的黑丸子,兰妃突然想起这些是舞雪平时服用的的药丸! 既然是舞雪服用的药丸,自然是治病健体用的,老鼠和蟑螂吃了怎么会导致死亡?! 难道这些药丸有毒?!舞雪吃的药丸一直都是青山配置的,这到底是什么缘故?是药本身有问题,还是有人易患了药丸? 眼见风筱熠就要抱舞雪出去,兰妃担心太医误诊,错当作鼠疫医治,岂不害了舞雪,便镇定下来开口道,“陛下,臣妾以为舞雪妹妹得的并非鼠疫,而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昏迷。” “是什么原因?” “不管怎样,暂时不要让舞雪妹妹随便服药,还是让青山先生和话音先生诊断之后再说吧!”兰妃不愿冒然说出是药丸的缘故,否则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端。毕竟青山是她的哥哥,她相信他不会做伤害舞雪的事情。 风筱熠看了兰妃一眼,抱着舞雪离开了房间。 等太医和宫人们一并离开后,兰妃紧忙将地面清理干净,将药丸放在经常有老鼠和蟑螂出入的地方,远距离观察,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果然有老鼠出来,见到药丸就去啃,片刻的功夫,老鼠就浑身抽搐翻倒在地吐血而亡! 兰妃这才确定是药丸的缘故,心里的疑虑进一步加深。 云剑梦,楚华音,青山得知舞雪突然高烧昏迷的消息,便在第一时间赶往皇宫。 一探究竟 云剑梦,楚华音,青山得知舞雪突然高烧昏迷的消息,便在第一时间赶往皇宫。 青山试探了舞雪体温气息,诊脉后,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楚华音,“你们没有照顾她按时吃药吗?” “难道是没有吃药的缘故?”楚华音愕然,昨天舞雪出门的时候,他明明亲手将配制好的药丸交到舞雪的手里,仅是一天的时间不见,病情变快速恶化了。 宫人走进来,向风筱熠恭敬道,“启禀国主,兰妃在樱花宫苑外求见!” 风筱熠眉头微皱,被打入冷宫的人是不能轻易出来的,但考虑到舞雪的病情,便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兰妃思忖再三,决定带药丸到樱花宫苑一探究竟,万一是有人在药里暗中下毒,就一定要谨防小心。 兰妃得到许可进去后,望见青山,心下又生疑虑,调整了心态,向风筱熠道,“舞雪妹妹是在我那边生病的,所以臣妾希望可以照顾在妹妹左右,或者有可以用的着臣妾的地方。” 风筱熠不悦,但因有其他人在场,且兰妃是他的妃子,便不好发作,转而问向青山,“你确定是旧疾复发,并非太医所言的鼠疫吗?” “鼠疫?”青山一愣。 兰妃开口道,“妹妹发病的时候,在居室里发现有老鼠和蟑螂,所以太医怀疑是鼠疫。” “这和鼠疫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兰妃那里可还有舞雪服用的药丸?现在配置尚且需要时间。”青山道。 兰妃无奈拿出残缺的药丸,“我也识得这是舞雪妹妹服用的药丸,只是这药丸已经被老鼠和蟑螂食用过,恐怕不能再吃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老鼠和蟑螂碰到!”风筱熠责备道。 “臣妾失职,请陛下赎罪!”兰妃自责道。 云剑梦道,“我已经派人到府中取药,药丸很快就会送达!” 兰妃和舞雪情同姐妹,且兰妃为了舞雪才被打入冷宫,兰妃的为人和对舞雪的情感,是有目共睹的。 吃毒药维持生命 青山先用针灸诊治,半个时辰后,舞雪从昏迷中悠然醒来,此时,药丸也正好送到。 舞雪茫然地看着床前守护着她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吗?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昨天的药,小丫头又忘服了吧!还是先将药吃下,其他事,晚些再说。”楚华音关切道。 见宫人送茶水和药丸过来,兰妃上前,“且慢!” 在众人的疑惑中,兰妃拔下头发的银簪,“因那些老鼠和蟑螂吃了妹妹的药丸丧命,所以臣妾担心有人在药中下毒,而我们却不知道,所以还是先试一试是否有毒为好!” 风筱熠震怒,“何人敢在舞雪的药中下毒?这些药丸你们都交与什么人来制作和看管?” 除了青山,其他人听闻兰妃的话,无不惊诧。 青山淡然拿起药丸,“这药丸原本就是毒药!” 这一回楚华音先急了,“小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给舞雪吃毒药!” 舞雪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青山。 “楚大人身为神医难道连以毒攻毒的道理都不知道?舞雪的体质非常特殊,高烧昏迷,并非体虚,而是体内残存的大量毒素在侵蚀舞雪的身体,所以只能用狼毒草做药引来抵制毒素的蔓延。”青山正色道。 楚华音的额头滴下一大颗冷汗,情急之下,他竟然将常识性的东西都抛到了而后。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青山会如此大胆,用剧毒为舞雪配药。 “狼毒草本来是剧毒,只要沾上一点便可顷刻致命,但如果加上百毒花,便可消除一部分毒素,这样以来就不会对舞雪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如果是体内无毒之人误吃了药丸,反而会即刻中毒。百毒花有着奇异的香味,很容易吸引其他动物,那些老鼠和蟑螂大概就是受了药丸中百毒花香味的吸引,将药丸当作美食吃下去毙命的。”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为舞雪根治吗?”风筱熠询问道,他实在无法忍受他喜欢的女孩受此折磨,每天吃毒药维持生命。 选我吧 青山看向云剑梦,楚华音,还有风筱熠,“有,但是我不希望舞雪受到伤害!” “臭小子,舞雪的事情自然会自己做主,你只管配药便可以了!”楚华音制止道,他不希望青山将那个神秘的方法说出来。 青山冷冷地看着楚华音,“以毒克毒固然可以抑制舞雪体内的毒素,但是随着毒素的积累,对舞雪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药效会越来越弱,总有一天会无法用药物和针灸来控制!” 青山用针灸刺破舞雪的手指,滴下来的雪是黑紫色的,让在场的人无不惊诧。 同样是医者,楚华音岂会不知道,所以才逼迫云剑梦早些拿主意不要再耽搁。 风筱熠目光凛冽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朕!有什么方法马上说来,朕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救治舞雪!” 舞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难道自己病地这么严重了吗? 她还想嫁给云剑梦,她还要帮助兰妃离开冷宫,还有黛月也需要她去营救,她不能倒下,更不能死! “驱除体内毒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舞雪受孕。”最终,青山还是说了出来。 风筱熠的表情僵住了,楚华音傻眼了,云剑梦也陷入了沉默,兰妃更加惊讶地看着她的哥哥,这算什么方法?! “女人怀孕后,体内的毒素会被胎盘吸收到胎儿的体内,所以打算受孕的女人一般都要求有健康的身体。舞雪体内的毒素是狼女残留下来的,如果她能怀孕生子,排除毒素,就可以再次恢复健康。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办法!”青山严肃道。 舞雪呆呆地看着青山,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听到让她怀孕才能制毒后,脑子一片凌乱,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风筱熠本来需要什么珍奇的药材,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方法,让他怎不震惊? 舞雪见大家都盯着她看,似乎在说,雪儿,乖,你选择一个,选我吧! 就感觉很崩溃…… 我不要生娃娃!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这是选男人,不是选苹果,怎么能这么随便! 虽然明知道青山也是在情非得已之下才说出这些话,而且是站在医者的角度来说,舞雪还是羞得转进了被窝,开始叫嚷,“我不要听,你们都出去!” 见舞雪的反映这么强烈,已经是哭腔了,风筱熠,云剑梦,楚华音和青山只要离开舞雪的居室,让兰妃留下来照顾和陪伴舞雪。 听到大家都出去了,居室中安静下来,知道兰妃留在自己身边,舞雪从被窝里爬出来,抱住兰妃,满眼的泪水,“怎么会这样!我不要生娃娃!太可怕了!” 生孩子对于十六的舞雪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虽然喜欢云剑梦,一心想嫁给他,但是也只是想到谈恋爱和结婚的层面,哪里会想到要生孩子! 更何况,被其他人也知道了,别人会怎么看她? 她是病人,但更是女人啊! 兰妃心疼地拍打着舞雪颤抖的后背,“舞雪不怕,有姐姐在呢!没有人会伤害你!” “青山哥哥好过分,为什么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 “你以为哥哥自己不难受,内心不挣扎啊!他一开始就知道有这样的方法,所以才努力地想和你在一起,并保护着你!但是妹妹喜欢的却是别人,哥哥也没有办法强求,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希望妹妹健康,好好活下来,这也是他对妹妹的爱啊!即便自己不能拥有,但也希望妹妹能够健康幸福!” “为什么有这么变态的方法……被这么多人知道我要生娃娃,我还不如去死算了!”舞雪哀号着又钻被窝去了。 任兰妃怎么哄劝都不肯出来。 除了担心舞雪,兰妃的忧虑又多了一层,如果生孩子可以消除舞雪体内的毒素,那么孩子呢?那个孩子生下来又会怎么样?!显然,孩子会是牺牲品,那么强大的毒力,连大人都承受不住,更别提孩子了。 如果舞雪知道,又该多么痛苦和绝望?! 难道自己看起来像色狼? 舞雪不知道在被窝里趴了多久,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睡醒了以后,从被窝里爬出来,发现房间里点着蜡烛,有人陪在她的身边还握着她的手。 舞雪以为是兰妃,感动的一塌糊涂,还伸手戳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兰姐姐,困的话上来睡吧!” 结果正撑着脑袋睡觉的人一抬头,舞雪这才发现是风筱熠,而是兰妃,吓得一声惨叫,将手挣出来,又钻被窝里去了,任凭风筱熠如何温柔耐心好话说尽,还是不肯出来。 风筱熠无奈去揭被子,舞雪一骨碌爬起来,裹着被子躲到一个角落里,用看野兽的眼神,虎视眈眈地看着风筱熠,“你干嘛!再碰我,我就喊人了!” 风筱熠冷着脸,难道自己看起来像色狼? “你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不饿吗?”风筱熠耐下性子询问。 在床前守了一天,感到困倦了,刚用手撑着脑袋迷瞪了一会儿,就被舞雪捣醒了,还邀请他到床上睡,让他好不欣喜,如果前边不加兰姐姐几个字就好了! 结果还没等自己应邀上床,小丫头又哧溜一声钻被窝去了,无奈去揭被,怕她捂坏了,舞雪不领情不说,还防狼似的防着他。 用得着这样吗?如果要做什么早做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吧! 刚才睡得跟小猪似的,把她扔猪圈都未必会知道呢! 舞雪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真的很饿呢!昨天晚上仅仅吃了一个烤白薯,还是半生不熟的,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难怪一点力气都没有。 舞雪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我可以下床吃饭,但你离我远一点,绝对不能欺负我!” 舞雪见风筱熠没有再往前靠,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见舞雪头发凌乱,风筱熠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舞雪却警惕地躲开了,风筱熠只好站住脚步收回手来,要不这丫头恐怕一猫身就钻床底下去了,再唤她出来还不麻烦? 大概真的是饿坏了,舞雪一来到餐桌前,就一手拿馒头,一手拿筷子,好一阵大扫荡如同风卷蚕食一般,不多时桌子上的菜肴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我在等你! 舞雪吃饱后,见风筱熠坐在她的对面看她吃饭,就抹了抹嘴,问,“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风筱熠的肚子响了一下,舞雪这才意识到晚餐全被自己吃了,对方还饿着肚子。 “你没有吃饭啊!” “我在等你!”风筱熠那个郁闷。 舞雪小心翼翼地送上吃剩下的半个馒头,“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风筱熠拿过馒头放进盘子里,“我对你来说就那么可怕吗?” 舞雪脸上一红,大概自己真的太敏感了吧!但是一想到要生孩子来治病,就觉得很可怕。在梦里,舞雪梦到自己生了一大堆孩子,所有孩子都来找奶吃,舞雪一惊,就吓醒了! 正好撞见风筱熠在床前趴着,让她怎不惊恐? “青山哥哥的话,你不要当真,他一定在开玩笑!”舞雪觉得不能相信,她一定要见到青山问个清楚。 “舞雪,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风筱熠话语温柔,眼神霸道。 如果换做以前,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就好了,现在说出来,无异于在说,舞雪你是我的,我会亲自为你治病,别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他们也别想打你的主意,你就乖乖地等着给我生孩子吧! 舞雪打了个冷战,感觉有一阵诡秘的风刮过。 风筱熠起身,抚了抚舞雪的脑袋,“吃饱了,就好好休息吧!” 舞雪想起兰妃,不由地担心起来,“兰姐姐她……” “她已经回到兰芷宫苑。” 舞雪感到难以置信,“你已经原谅兰姐姐了吗?” 风筱熠点头,“为了你什么都可以!” 其实,他的意思是为了杜绝舞雪再意气用事跟兰妃去受苦。 “谢谢你,熠哥哥!” “现在不叫我昏君了?” “这只是生气的话,熠哥哥不用放在心上!”舞雪不好意思道。 风筱熠苦笑,明明按照律法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来办事,结果却被骂成昏君,现在徇私舞弊对兰妃宽大处理,却被认为是英明之举。这小丫头简直就是黑白颠倒不分是非嘛!这样的皇后要得吗?真是让人发愁。 “好好休息吧!” “嗯,熠哥哥晚安!”舞雪乖巧地和风筱熠道别。 册封皇后 第二天,舞雪一醒来,便见宫人们排成两队鱼贯而入,手里的雕花金盘中托着珠宝首饰,锦衣华服和胭脂水粉。 舞雪从床上下来,吃惊地看着如此庄重的场面,但见一个领队的年长宫女向舞雪施礼道,“奴婢绿玉参见娘娘,奴婢们为娘娘梳妆更衣!” 舞雪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宫女,摆手,“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娘娘……” 心里暗想,难道风筱熠昨晚又宠幸那个妃子了,所以才赏赐这么多东西,结果被宫人们弄错,送到自己这里来了。 “奴婢没有送错,这些确实是赏赐给娘娘的,除了奴婢,其他的十二名宫女以后将侍奉在娘娘身边!”绿玉开口道。 “啊……”舞雪在心里犯嘀咕,熠哥哥又抽什么疯? 正是疑惑间,又有宫人进来,手捧圣旨,道,“舞雪娘娘接旨!” 舞雪傻眼了,自己接什么旨啊!昨天不是还在见面,有什么话直接说得了,干嘛弄得这么郑重其事,麻烦不麻烦? 见舞雪愣愣地站在原地,宣旨的宫人淡然一笑道,“皇上说了,舞雪娘娘可以不必下跪接旨,奴婢这便宣旨!” 还要下跪接旨么?舞雪的头滚下一大颗冷汗,到底在搞什么嘛!她已经彻底地晕了。 “云舞雪,云将军之女淑德美丽,温柔贤良,具有宜室宜家之德,秉母仪天下之仪,即日起册封为六宫之主,三日后,礼成完婚,举行册封大典,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绿玉宣旨完毕后,跪地行礼,其他宫人也一并跪地齐呼娘娘千岁! 舞雪目瞪口呆地看着,耳朵嗡嗡直响,册封她为皇后……搞什么鬼?! 舞雪夺下圣旨,顾不得换下睡衣,就向着紫宸宫殿跑去。 见到早朝完毕归来的风筱熠,当时就将诏书送了过去,“你到底在做什么?谁答应要嫁给你了!” “皇后还是先坐下说吧!我们一边用膳一边交谈如何?”风筱熠淡然道。 君无戏言 “皇后还是先坐下说吧!我们一边用膳一边交谈如何?”风筱熠淡然道。 “熠哥哥,你不要玩了,我不可能嫁给你的!”舞雪急了。 “为什么不可能?早朝之时,朕已经公告天下娶你为妻,封你为后!君无戏言,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舞雪脑子嗡地一声响,这个男人竟然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将此事诏告天下,实在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昏君!昏君!昏君!昨天吃了猪油蒙了心,才会因那点小恩小惠原谅他感激他。 “就算你要娶我,也总要和我商量,征得我的同意吧!” “如果你在担心云大人那边,大可不必,朕已经派人到将军府下旨宣告立你为后的事情,聘礼也已送到。迎娶皇后非同小可,自然要明媒正娶按照宫中的礼仪来办。” “义父他不会同意的!” “不,他已经同意了!明日他将在朝堂上谢恩领赏,如果皇后不相信,到时候可以随朕一同前往!” 圣旨跌落在地,舞雪两腿一软,眼前一黑,险些跌坐在地。 风筱熠起身,揽过舞雪娇弱的身躯,轻抚舞雪的面颊,“嫁给我难道不开心吗?” 不,爹爹不可能同意的!他明明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轻易地放弃! “不,我不相信!”舞雪奋力地挣扎开,失魂落魄地后退着,与风筱熠保持距离,跌跌撞撞地奔跑出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和云剑梦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对方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她不甘心,不甘心! 舞雪向着宫门口奔跑着,跑到宫门口的时候,却被把守在两旁的侍卫拦住,“没有皇上的旨意,皇后娘娘不可以出宫!” 舞雪不顾侍卫的劝阻,挥舞着手臂击打着阻拦她出去的侍卫,“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宫门分外一大门,两小门,小门各有两个侍卫把守,中央拱形的大门由四个侍卫把守,且都是身长力壮的大内高手,舞雪怎么会是八个侍卫的对手呢! 他一定在骗我 兰妃得知皇上册封舞雪的事情,便感觉不妙,待到了樱花宫苑,舞雪已经不再其中,听里边的宫人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紧忙找到紫宸宫殿。 她现在是普通的妃嫔,没有资格进去其中,原本以为舞雪还在其中,焦急的等待中,却听路过的宫人讲舞雪向着出宫的方向奔跑过去了,现在已经和侍卫打了起来。 兰妃顾不得多想,直奔宫门口而去,待到了宫门口大老远地就见舞雪在和侍卫扭打。 舞雪是皇上册封的皇后,侍卫们自然只能阻拦,不能出手,已经有好几个侍卫被舞雪挠破了脸,打青了眼。 “妹妹……”兰妃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气得脑袋直冒青烟,累的气喘咻咻的舞雪。 “兰姐姐……”舞雪见到兰妃,如同见了亲人一样,放开一个侍卫的胳膊,扑到兰妃怀里,“我不要嫁给皇上,我要出宫,他简直太可恶了!有什么权利决定我的婚姻!” 侍卫们诧异地看着舞雪,普天之下谁人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 兰妃拍打着舞雪的后背,“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找了过来。妹妹不要着急,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人敢冒着生命的危险放你出去呢!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何必和他们置气,气坏了自己呢!” “皇上做错了事情,下错了指令,他们也要一错到底么?!”舞雪大是不服气,眼里还噙着委屈的泪水。 “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再说吧!”兰妃劝慰道。 舞雪这才意识到已经有宫人在这边围观了,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似乎觉得圣旨上所写的淑德美丽,温柔贤良很见鬼…… 舞雪意识到再耗下去也没什么用处,只得跟着兰妃离开。 一想到到处都是侍从的樱花宫苑,舞雪就不愿回去,兰妃便领着舞雪到湖边去散心。 站在景色旖旎的湖边,舞雪看着水里这里的倒影,再一次红了眼睛,“爹爹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在骗我!” 更多的是爱! 兰妃叹气,“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没有云大人的同意,皇上也不能断然下旨,娶你为后的。” 舞雪惊愕地看着兰妃,“你是说皇上下旨前,义父已经知道了么?” “毕竟云大人是你的养父,且是邶宸国的将军,立后的事情又非同小可,即便是皇上也不能率性决定。” “不会的……” 兰妃捧起舞雪满是泪光和痛苦的脸,“对不起,如果不是昨天我对药丸的事情起疑,哥哥无奈之下道破你病情的真像,大概就不会这样了。” “兰姐姐觉得皇上突然要娶我,是因为我生病的缘故?” 兰妃苦笑,“除了这样,还有其他原因吗?看你遭受毒素的侵扰和折磨,皇上怎能不痛苦。云大人之所以同意你嫁给国主,大概也是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 “可是……我并不喜欢熠哥哥,想要嫁的人也并不是他……”舞雪矛盾道,怒气开始消弱。 “你觉得你心里所想皇上不知道吗?你一直是他心里独一无二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很清楚会伤害到你的情感,甚至会让你憎恨他。但除此以为,作为一个爱你的男人,他应该怎样做?” “熠哥哥只是为了给我治病所以才要和我成亲么?”舞雪还是觉得不确定,这太不可思议了,册立皇后是皇室的家事也是邶宸国的国事啊,岂能当作儿戏?! “不,更多的是爱!换做别的任何女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对你,他不能不在乎!在大家的眼里,你不仅是云大人的女儿,更是狼女,皇上要娶你,他要冒着怎样的风险,顶着怎样的压力。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如果他只是为了占有你,完全没有必要自毁威信,成为众矢之的!” 从兰妃认真的眼神中,舞雪读到了更多的东西,那是完全的信赖和挚爱!因为她爱着那个男人,所以才会不顾个人感受地理解他信任他。 我宁肯只有一个人喜欢我 “兰姐姐,你才是那个最爱他的人,那个应该做皇后的人是你!”舞雪为兰妃感到委屈,现在兰妃也很难过吧,但是却还在劝慰着自己。 “我从来不敢有这样的奢望,能够守望着皇上,已经很好了!不管妹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是否打算嫁给皇上,你都是我的好妹妹,姐姐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轻妹妹不要憎恨皇上!” “我不想憎恨任何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知道熠哥哥对我很好,他已经尽其所能地包容我的任性和倔强,但是我真的不相信爹爹会轻易地放弃……”舞雪矛盾道。 “这不是放弃,而是最真最深的爱!云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他一定是希望你是幸福的!” 舞雪摇头,眼泪再一次落下,“不可能,没有爹爹,我不可能幸福的!” “人活着,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幸福是不够的。有谁能够完全地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呢!在现实面前,有多少相爱的人,不得不放手。” “兰姐姐也觉得是我太自私,太任性了么?” 在她上一次离开皇宫的时候,风无殇已经将现实的情况和她说得很清楚,但见到云剑梦,回到将军府,她还是将内心的爱说了出来,因为她太怕失去了! 兰妃微笑着摇头,“没有,妹妹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女孩,如果不是这样,皇上,国主,哥哥还有云大人,以及更多优秀的男人,便不会那么执着地喜欢这妹妹了!” “我宁肯只有一个人喜欢我!”舞雪喃喃道。 兰妃看着陷入沉思的舞雪,多像一个做梦的女孩啊!但梦再美好,总会醒来的。 “嫁给皇上,真的会让你这么痛苦吗?”兰妃问。 “如果没有了解自己内心的情感,没有恢复记忆,或者还可以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但是现在,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但你毕竟曾经是皇上的女人……”有些话兰妃不好直接说出来。 重生的力量 舞雪脸上一红,“兰姐姐是不是觉得舞雪很荒谬,既然已经和熠哥哥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还要选择放弃?” 兰妃点头,“作为女人,能够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并和他厮守在一起,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熠哥哥曾经给我过最好的温柔,我也曾经渴望和迷失过。心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从恢复以及以后,我才明白,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而是恢复到本真的自我,最初的自己!爹爹的爱,是我重生的力量,也是将我带出黑暗的明灯,更是我继续存活的勇气。不管我怎么改变,是否拥有真实的记忆,他都一直等待和守候着我,没有人不他更懂我,没有人比他对我付出的更多!” 兰妃静默地听着舞雪的话,感觉有很多东西是她所不知道和不曾觉察的。 “大概,上天对我太宠爱了!我本来只想得到一点的爱和温暖,他却一下子给了我太多!”舞雪慢慢地平静下来,看着兰妃关切的眼神,说不下去了。 她感觉说的话,她都懂……这种被包容被理解的感觉,让舞雪感到温暖的的同时,内心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兰妃优雅,温柔,美丽,甚至有着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的气质,这样的女人,他都不爱,为什么偏偏喜欢的是我呢? 舞雪低下头去,她不是那个最受伤的人,她甚至没有资格觉得委屈。 身边的每个人都在为爱付出着,自己为他们做过什么呢,只是一味的任性和掠夺,让比人来包容自己的任性! 放开牵着自己的手,那个被自己叫做爹爹的男人能够不痛么? 而他一向那么淡然,将所有的伤痛都埋藏在心里,在她的面前,他一向是风轻云淡儒雅温柔的模样。 这样的不幸,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悲剧,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展现得淋漓尽致,真不知道上天要怎么安排! 如果没有爱,就不会受伤了吧!但只要有心在,爱就不会消失,对爱的执着就不会止歇!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虽然每个人都在努力地保护自己所最重要的人,但是却都不能得到完满的幸福。 风无殇因为爱着的是他的哥哥风筱熠,所以不能幸福!像他这样玩世不恭的人竟然能够为爱守护,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云剑梦,风筱熠,青山,冷漠凡因为自己,又不能完全释然,得到幸福。 可心是这样,兰妃是这样…… 舞雪又想到遥远国度的拓展泓湖和红叶,记忆恢复后,还是觉得这两个人很虚无缥缈。 “妹妹,起风了,还是回去吧!”兰妃拍了拍舞雪微凉的小手。 不知不觉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湖面上刮起了微凉的风。 兰妃将舞雪送到了樱花宫苑,“快回去换衣服吧!不要着凉了,用不用我陪你进去?” 舞雪摇头,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的,“谢谢你,兰姐姐,我现在已经好受多了,不用担心。” 兰妃点头,“有什么事情随时过来找我。” 看兰妃转身离去,舞雪叹了口气,眼前的状况还真是让她头疼。 特别是那个昏君,为什么那么任性! 但自己不是也很任性么? 爹爹呀,爹爹,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那个昏君的话,怎么能信!爹爹肯定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即便知道,对方是皇帝,他是臣子,又能怎么办呢? 回到樱花宫苑,舞雪驱散守护在宫殿里的人,让她们忙别的事情去,被这么多人围绕着,她静的下心才怪。 但这样坐以待毙,似乎也不是办法,找那个昏君,肯定是说不清的,现在竟然连出宫都不能了。 重新穿好衣服,想起道破解毒方法的青山,舞雪的眉头皱了起来,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和青山单独谈过呢! 为什么那些男人都争着要做她的解药呢!真是费解,更是恶劣,根本就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再一次离开樱花宫苑来到芍药居,见青山正在给院落中的芍药浇水。 一想到昨天青山郑重其事将什么受孕的事情,舞雪就觉得困窘,“青山哥哥……” 没有爱,何来的幸福? 青山抬头,放下葫芦状的水瓢,“你来了。” “我有事找你……”舞雪有所顾虑地看来看敞开的院门,因为青山是医者,不时会有宫人过来取药,所以芍药居的门一天到晚都大开着。 “到里边说吧!”青山注意到舞雪的窘迫。 一进至房中,舞雪就忍无可忍地爆发了,“青山哥哥,你为什么开那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也一点都不好笑!这样太过分了。” “你觉得我会开这样的玩笑吗?”青山苦笑。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就算病死,也要不要嫁给那个昏君!”舞雪气恼道。 “舞雪,我只希望你健康地活着。” “为了活着就可以随便地嫁给别人吗?”舞雪委屈地看着青山,她一直信任着他,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哥哥看待,但是却是他出卖了她。就算他真的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但是结婚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决定?! “不管你是否喜欢那个人,但至少他能给你最好的幸福。” “没有爱,何来的幸福?” “但至少也活着,才有可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青山平静道。 从他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就决定承受起谴责和怨恨,作为给舞雪治病的医师。他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即便药丸有毒的秘密不被兰妃发现,他也会想办法让舞雪早日摆脱毒素的侵袭,恢复正常的生活。 现实中的状况就是,只有风筱熠能够让舞雪得到尽快的康复,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受君臣身份的约束,舞雪虽然喜欢的是云剑梦,但也不可能在一起,除非发生大的变故! 对于舞雪来说,纵然无法接受风筱熠,但他们毕竟还有一定的情感基础在。远远比冷漠凡,拓展泓湖要现实。 他不希望舞雪再次冒险,身处险境,只有一个人能够完好的保护她,那就是风筱熠。客观地讲这个男人身为帝王,将国家治理得井然有条,算得上德才兼备的明君!作为男人,他对舞雪足够专情,这就更为难得。综合考虑,风筱熠才是最佳人选。 难道就这样认命吗? 而且,如他所料的,在风筱熠得知舞雪病情的真相后,当机立断决定娶舞雪为妻,且立舞雪为后,这样就足够了,总算没有辜负他的希望和期待。 即便自己不能得到,至少希望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能够安全和幸福! 奇?这就是他唯一能够为舞雪做的事情了。 书?“青山哥哥,你也变了……”舞雪难过地看着青山,她记忆中的青山哥哥不时这样的,他的青山哥哥从来不会不顾她的感受,做伤害她的事情,而这一次,伤透了她的心。 网?青山见舞雪失望地离去,站在原地,无奈地苦笑,他不指望她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只要她安好便可! 舞雪本来还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希望青山能够帮她摆脱眼前的困境,但去了芍药居之后,心下越发的绝望。 难道就这样认命吗?放弃爹爹和风筱熠在一起?! 舞雪沮丧地往回走,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她能去的地方,和可以聊天的人。 该说的话,和兰妃已经说过了,黛月已经不在宫中,行走在偌大的皇宫中指感觉分外孤独,如同笼中之鸟一般不得自由。 眼见一天的时间即将过去,她也不过弄得更加沮丧而已。 从身旁经过的宫人们的话语吸引了舞雪的注意。 一宫人说,“听说皇上打算派明欣大人到希夏国谈判,解救黛月公主。” 另一宫人说,“自从那个叫舞雪的女孩来到宫中,这里的怪事就接连不断。” 听到宫人们谈到自己,舞雪赶紧藏身到一尊石兽的后面。 “这话不好乱说的,皇上已经下旨册封那个云舞雪为皇后,以后她就是六宫之主了,咱们还是小心地伺候为好!” “是啊!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咱们最好不好分到凤仪宫,要不可就惨啦!”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了,后宫那么多妃子,偏偏要册封那个狼女为后,今天早朝还和朝臣发生了冲突,皇上竟然为了美人,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新的出路 “肯定是被那个狼女迷了心窍,这样一来,我们邶宸国恐怕也会为此遭殃啦!” 见宫人们说这话走远了,舞雪说不出的难过,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却被说成那样。还有就是风筱熠,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被人当作昏君也不顾。兰妃的话,果然不是危言耸听。 他对她的心,她的爱,她岂会不懂?如果没有遇到云剑梦,如果没有爱上,她也许真的会被风筱熠感动,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 舞雪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皇上派叶明欣到希夏国解救黛月公主! 她原本以为风筱熠不会把黛月公主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黛月公主是前被废皇后的女儿,在宫里没有任何的地位和靠山,连宫人们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风筱熠能这么做,确实让舞雪感动了一把! 除此以为,更重要的是,舞雪想到了新的出路! 她不可以在这里等,她要寻找机会离开皇宫,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既然和所有人都说不通,那就自己去努力吧!兴许可以拨云见日,海阔天空。 叶明欣是云剑梦的结拜兄弟,为刑部尚书,且负责皇宫安全,皇宫的侍卫归他所管。以前舞雪还和他学过骑马射箭呢! 既然派叶明欣做使者前往希夏国,自己是不是可以蒙混出宫,随他一同前往希夏国呢! 如此一来便可以一举二得,不仅可以解决眼前的麻烦,更可以尽快地见到黛月,救她于为难。 想到这里,舞雪的眼前豁然开朗,直接去往刑部,希望叶明欣会在那里,时间紧迫,顾不得那么多了。 找到了出路,舞雪的脚步就轻快起来,等快到刑部的时候,想起对立她为后没有提反对意见的云剑梦和青山,不由地担忧起来。 连身为将军的爹爹都不帮她,明欣大人会帮她呢! 众所周知,她已经被皇上下旨册封为后,三日后成婚?谁人敢违抗圣旨,带她出宫呢! 淡定 不行,这样冒然找过去,多半要被拒绝的。若是,被风筱熠知道的话,肯定要加强防备,她就更无法脱身了。 而且使者前往西夏国的具体时间还不知道,希望越快越好,如果是在庆典后,那一切都完了! 做了皇后,终日呆在皇宫里,想出去都很困难,没听说哪个皇后满大街溜达的。她不被烦死才怪!到时候,她和云剑梦岂不成了名副其实的父女关系? 舞雪想了想决定先探明虚实再说,眼见天色不早了,担心风筱熠突然到樱花宫苑找她,索性先回去做好准备,再采取行动。 舞雪停下脚步,转而向樱花宫苑走去,心跳快一拍,慢一拍的,如果能顺利出逃,自由就在眼前,若是失败的话,大概只能囚困宫中,做深宫怨妇了。 退一步想,就算现在真的不能顺利离开,被迫为后,她还是要逃跑的,她可没有办法想别的女人一样,一辈子呆在皇宫,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还是被众多女人共享的一个男人,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得到皇上的宠爱,会被人嫉恨排挤,被冷落的话,更惨,一旦触犯了皇上,还会被打入冷宫,每天拔草,吃馊饭,和老鼠蟑螂抗战…… 舞雪不觉打了个哆嗦,所以她一定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绝对不能错失良机。 等回到樱花宫苑,看到房门外神色俨然毕恭毕敬站于两旁的宫人,舞雪便知道什么人在里边。 舞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 进去后,果然见风筱熠等在其中,雕花圆桌上摆放的全部是她爱吃的食物。 “回来了。”风筱熠看过来。 “嗯!”舞雪看向房里房外的侍从,感觉很别扭,这些人在主人面前毕恭毕敬,一旦出去,又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了。“我自己住在这里就很好了,根本不需要别人服侍。” 风筱熠道,“你是皇后,总要习惯宫里的规矩和礼仪,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妃嫔,哪个宫苑里没有十几个宫人?” 江山和美人 这个男人真是被宠坏了,连吃饭睡觉穿衣都让人伺候打理。 “但我就是不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蛮好,明明自己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看舞雪满脸的不乐意,风筱熠摆了摆手,让宫人们出去。 别说是皇后,就算是普通的宫人,进宫以后也是要学习宫中的礼仪,按照规矩办事的,但他喜欢舞雪的率性和天真,就一直由着她的性子来。 本来是不愿意她受委屈,现在倒好,这丫头不仅不觉得这是对她的恩宠和关心,反而觉得是一种束缚,不过这就是舞雪的性格,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可以了吗?坐下吃饭吧!” 舞雪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问,“现在可以吃了吗?” 风筱熠点头,“当然可以,这还要问吗?” “你是皇上啊!你不说可以我怎么敢吃呢?”舞雪夹起一颗丸子放进嘴里。 “在你的面前,我只是风筱熠,这你还不明白吗?又什么时候顾及过我是国主?” “江山和美人,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风筱熠哑然失笑,“为何问这样的问题?” “我就想知道。” “作为帝王,自然是江山和美人可以兼得,这根本就无需质疑。” “如果只能选一样呢?” “你不会想让我放弃帝位,和你私奔吧!” “你能做到吗?”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有何不可?” 想起那些宫人的话,舞雪就觉得难受,“熠哥哥也觉得我是狐狸精么?” 风筱熠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话是谁说的?” “在别人眼里我不正是那个祸水红颜么?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 风筱熠握过舞雪的手,“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只要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就可以了。” “被人骂做昏君也无所谓吗?” “你不是一口一个昏君的叫着吗?”风筱熠嘲弄地笑。 舞雪无言,将手拔回来,继续夹菜吃,“熠哥哥是不是一个人很孤单,所以才想将舞雪留在宫中?” 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对她的特殊和耐心,让她没有办法生气,特别是听了兰妃和那些宫人的话,她隐约地觉得做皇上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看似每个人都对自己唯命是从,但是又有几个人是真的懂得他的内心和感受呢? “不,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并不会觉得孤单!”难得小丫头愿意和他谈心,就随便聊聊吧!只有在舞雪面前,他才能够放松自己,但不排除这个小丫头让他很费心,也很无奈!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有足够的耐心。 舞雪愕然,看到风筱熠温柔的目光,赶忙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风筱熠夹菜给舞雪,舞雪抬头,“你真的决定娶我吗?” 风筱熠淡然一笑,“到现在还有什么可怀疑吗?” “如果你确定要娶我,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舞雪放下筷子。 “什么条件?” “救黛月。”她明知道他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但她需要知道确切的消息。 看着眼神认真的舞雪,风筱熠拍了拍舞雪的脑袋,“毕竟黛月是我的妹妹,更是我们邶宸国的公主,我已经拟旨选拔使者到西夏国交涉,你我大婚之日,他们便可以出发。” 大婚之日出发,也就是说在两天以后了,今天已经过了一天。换句话说,如果她不和他成亲,他很有可能改变计划,这个霸道又狡猾的男人。 舞雪喝汤掩饰自己的不安。 神秘红衣人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耳畔:如果要见黛月,希夏国皓羽宫见! 派使者过去,会有用处吗?所以,自己打算跟随使者混出宫一同去希夏国是很有必要的! 还有两天的时间,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而且明天云剑梦要来皇宫,她很想在离开前再见他一面。 舞雪思索间,感觉额角一热,回过神来,才发现风筱熠亲吻了自己的额头,不由一惊。 “熠哥哥,你快吃饭吧!菜要凉了……”借机拉开距离。 “黛月比你自己还重要吗?” “哦……”舞雪不解地看着近在身旁的男人。 不惜一切代价 “你总是为了别人,把自己置于很危险的境地,我不允许你知道吗?” 舞雪挣开被拉着的手,“也没有总是啊!黛月是我的朋友,而且是你的妹妹,关心她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狼女伤害,更不会被红衣人带走。” “那么凉月呢?你为了她竟然把自己改变成别人的模样!” “凉月为了我甚至牺牲了自己,我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到。她因我变成了我的模样,我又为她变成她的模样,这样不好么?” “但你自己呢!你把自己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不是熠哥哥,如果我是你,我有至高的权力,或者很强的力量,我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不用担心伤害别人,也不用担心别人为我而受伤……” “你在怨我?” “我不知道,有的时候觉得很累,不想去爱了,也不想再得到任何的爱,可是我还是做不到……”舞雪难过道。 “被我爱,嫁给我,有这么痛苦吗?” “你们为我的付出,我都明白,可是我根本就不愿意生孩子……”明知道说不通,但还是不能不说。 “为什么?”风筱熠抬起舞雪的下巴。 “你明明知道的很清楚,如果生下孩子,我可能安全了,但他会怎么样?”舞雪的脸上写满了矛盾和痛苦。 风筱熠一愣,他没有想到舞雪会考虑到这一层,他又何尝不担心呢! 如果孩子胎死腹中,就起不到去毒的作用,如果将孩子生下来,孩子早晚也会夭折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有一个和舞雪的孩子,但他们在一起,注定第一个孩子是不能存活的。 “你也不希望将来的小皇子是个病秧子吧!” “我只希望你能够好起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风筱熠镇定道,既然决定了,就要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真的生了孩子,我是不会放弃的……”舞雪的眼睛红了,她很想坚强,但一想到如果不能顺利逃脱,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感到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 “你可以当作治疗的过程,不必想那么多!”风筱熠劝慰道。 “熠哥哥,你的童年快乐吗?你有没有害怕过,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出生和存在是错误的?”舞雪眼神认真地看着风筱熠。 风筱熠愕然,舞雪戳到了他的痛处,皇室的亲情很淡漠,一切都围绕着权力之争,充斥着暗伤背叛和争斗。 “熠哥哥也一定痛苦过徘徊吧,甚至自我放弃吧!”舞雪想起,记忆中那个霸道又叛逆的少年风筱熠,她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不可理喻的,后来才知道他了为了拒绝做太子,才故意那么做,在以后的几年一直放纵着自己,直到登基之后,才展现出他的本来面目。 “一切都过去了,这和我们的未来不会有任何关系!”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不能忘记!有些伤害是无法抹去的!” 风筱熠感觉舞雪的肩头在颤抖,“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 舞雪抬头,眼中充满了疼痛,“我害怕生孩子,因为我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快乐和幸福对我来说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要不可及!我曾经想,既然你们不能爱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我宁肯自己是不存在的,也不会那么难过。” 风筱熠愕然,不知道舞雪为什么突然脆弱得像个孩子,但她说的话好像就是她自己真是的经历。她以前不是狼女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后来被云剑梦领养后,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否则她也不会对云剑梦依恋到这般! “雪儿,发生了生么事情,能告诉我吗?” 舞雪低下头,“你不会懂,就算我告诉你,你能放过我吗?” 看着面色倔强又悲伤的舞雪,风筱熠感到无可奈何,放过?难道在她的心里,他的爱是枷锁吗? 好好的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风筱熠离开后,看着逐渐降临的暮色,舞雪叹了口气,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明知道说那些话没有用处,但还是忍不住将内心的话说出来,暴露了自己的脆弱,也伤害了对方的情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夜,舞雪睡得很不安稳,梦到黛月说,姐姐,救我! 还有云剑梦将她推向一个云雾缭绕的深渊,舞雪在梦中呼喊,爹爹不要! 梦醒的时候一身冷汗,抱膝枯坐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睡意全无。 今天云剑梦会来皇宫,她一定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她会努力地自己化解危机,不让他为难,使他陷入险境,但她绝然无法接受,他轻易的放手。 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走到了今天,实在有太多的不容易,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既然没了睡意,索性及早地起床,穿好衣服。看着渐渐泛出鱼肚白的东方,回想起梦中的情景,心下黯然,阵阵刺痛。 坐立不宁中,等到了早朝的时间,已经完全无法忍耐,如果在朝堂上云剑梦领旨谢恩,就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绝不允许他轻易的放弃。她要赶在事情发展成定局之前见到他! 离开樱花宫苑后,来到前宫早朝的大殿外,殿堂上,文武百官俨然肃立,舞雪一样捕捉到云剑梦的背影,这背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见云剑梦出列谢恩,字字句句如刀片划在舞雪的心上。 这也是梦么?她的爹爹怎么能轻易地放弃了她? 再向前走,宫廷侍卫拦住了舞雪的去路,“朝堂重地,皇后娘娘止步!” 高高在上的风筱熠,还有其他官员听到声音都留意到了舞雪,云剑梦的后背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爹爹,你连回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么? 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从今以后,你都躲着我不见么? 不要! 爹爹,你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舞雪突破宫廷侍卫的阻拦进入大殿,并随手拔下了侍卫佩戴的宝剑。 风筱熠挥手,让侍卫退下,看舞雪脸上带着绝望的笑,步入朝堂。 “义父大人,您连看都不敢看舞雪一眼了么?即便我是皇后,也照样是你的女儿!” 风筱熠转身,看着脸色惨白的舞雪,心痛如割,脸上的神色却无任何变化,只是深邃的眼眸更加幽深,且有无可抑制疼痛在游离。 不忍放弃 舞雪持剑一步步走上前,“既然拥有权利就可以为所欲为,谢谢义父大人的栽培,让舞雪成为了邶宸国的皇后。我现在用手中的剑杀死你,你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吧!” 剑锋抵住了云剑梦的胸口,她只想逼迫他说出不会放弃的话语,但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她,淡淡地说,“皇后娘娘要杀微臣,微臣自然不会反抗,又岂敢有怨言?” 舞雪心一痛,手里的剑就向前送出了寸余,剑锋点破了云剑梦的胸膛,鲜血顿时染红了雪白的衣袍。 为什么还不说出内心的话语,如果不在乎,为什么,你的眼神那么痛,但如果在乎,为什么在生死别离的这一瞬,淡定如这般! 鲜血刺激着舞雪的神经,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当她却轻易地刺伤了他。 手颤抖着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剑呛然落地,舞雪转身绝望地奔跑出去。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直到距离大殿远了,站在灼热的阳光下,舞雪却觉得浑身冰冷,止步看双手,她竟然失控到差点要取那个男人的性命,在目光对望的那一瞬,她甚至想,如果能够同归于尽该有多好! 如果无法摆脱命运的枷锁,她宁肯用死亡重获自由! 但她却无法杀死他,纵然心中一片冰冷,充满了怨恨。 死亡,并不能解决问题,她要活着,他辜负了她,但她不能辜负黛月的信任,不可以这么任性,不可以! 明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明显感觉体力不支,但回响在耳边的黛月的声音,让她无法自我放弃。 人活着真累,幸福永远都那么遥远,但却还是不忍放弃。 身体剧烈摇晃中,感觉一双臂膀握住了她的肩头,抬头见,望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兰姐姐……”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想哭,她希望自己永远都坚强。 “不要轻易的放弃,如果心中还有爱,就不要轻易地去恨。云大人一定有他的苦衷。” 打开牢笼的人 “我累了,什么都不想听……” “好吧,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也不听,回去休息吧!”兰妃安慰着舞雪。 舞雪不愿意回樱花宫苑,兰妃就带她来到自己的兰芷宫苑。 趴在兰妃的绣床上,舞雪委屈道,“兰姐姐,除了你,再没有别人对我好了。” “别担心,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已经这样了,还不叫糟糕么?” 兰妃拿揉好的湿毛巾给舞雪擦拭脸上的泪痕,“如果真的这么不快乐,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兰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舞雪愕然,抬头看兰妃,“兰姐姐……” 兰妃点头,“我也像哥哥和皇上,还有云大人那样,希望你健康安全快乐,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一只鸟儿没有自由,将它撞进再为华美的笼子,给与她最好的食物,甚至每天陪着它,但都没有用的。鸟儿的自由是天空,不是牢笼,失去了翅膀的鸟儿,怎么会快乐呢?如果觉得不快乐,你就自由的飞吧,我愿意做那个为你打开牢笼的人!” “兰姐姐……”舞雪感觉自己的心事被洞穿了,兰妃似乎对她的内心所想和所要做的事情清清楚楚。 “昨天我见你到刑部去,中途又折返回来。这样做是对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周全的计划,就不要贸然行事。” “兰姐姐,你真的愿意帮助我吗?”舞雪确定兰妃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谁让我是姐姐呢!你可以为凉月为黛月如此努力,我为什么不可以为我所在乎的你尽己所能地做些什么呢!” 话虽如此,舞雪还是不无担忧,“我和明欣叔叔熟识,都不能确定他会帮我,姐姐又有什么办法说服他呢?” “既然明知道不能说服,自然要秘密行动了。” “秘密行动?” “我要见打探得很清楚,跟随明欣大人的还有另外两个使者,如果妹妹伪装成使者的模样和身份,不仅可以顺利出宫,还能够在明欣大人的保护下,顺利到达希夏国。不过到希夏国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妹妹一定要想清楚啊!离开皇宫,就会有很多不安全因素存在,到时候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再帮到你了!” 相信我就可以了 舞雪从床上爬起来,握过兰妃的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兰妃,“我必须离开皇宫去救黛月,其他人去是没有用的。本来黛月很安全,但熠哥哥派别人去,而且诏告天下要立我为后,一定会激怒希夏国的国主,这样不但救不了黛月,还会适得其反。” “既然已经决定去希夏国救黛月,我又怎能阻拦呢!” “能够顺利离开皇宫到达希夏国固然是好,但按照熠哥哥的意思,除非我和他成亲,待封后大典过后,使者才能出发。” “你只需要参加大典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真的能行吗?”参加完大典,她就是名副其实的邶宸国皇后了,若是不能顺利脱身,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相信我就可以了。”兰妃神色平静道。 自己既然无计可施,就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了。 在焦躁不安中,又是一天过去。 舞雪不愿意回樱花宫苑,不像见风筱熠,但兰妃说,“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让皇上起疑。” 舞雪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兰芷宫苑,在兰妃的陪同下回到樱花宫苑。 这时候已经是上灯十分,见宫苑中的灯火辉煌便知道风筱熠在其中。 兰妃拍了拍舞雪的肩头,“进去吧,不要担心。” 舞雪点头,在兰妃的注视下,进入了宫苑。 舞雪脚步沉重地来到殿前,望见坐在里边等候的男人,不由一惊,不是风筱熠而是云剑梦! 是自己看错了吗?舞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云剑梦没错! 本来陷入心情低谷,充满沮丧的心顿时狂跳起来。整整一天除了生气,但更多的是自责。一直在担心云剑梦会不会伤得很重,自己怎么能够想到杀他呢? 但见云剑梦完好在坐在殿内等候着自己,表情平静,目光一如往日的温和,万千的委屈如潮水在舞雪的心间奔涌。 虽然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话要问,想起白天的冲动和云剑梦的淡漠,舞雪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步入殿中,“云大人如何到这里来了?” 蓦然回首 “还在生我的气吗?肚子很饿了吧!”云剑梦听到了舞雪的腹鸣,她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他不无心疼。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呢! 舞雪以为自己表现地很坚强,结果却被对方一句关切的话击垮,他果然是她的死穴。 “既然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来?” “作为亲人,永远无所谓放弃!” “我不需要,你走吧!梦想永远都是梦想,愿望永远都是愿望,所有的拥有都会变成易逝的流星,是我太天真,以为对流星许愿就会真的实现内心的所想。”舞雪痛苦道。 “雪儿,你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只会得到得更多。”云剑梦起身,走到舞雪的近前。 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 舞雪愕然抬头,眼前的男人一如往常的温和儒雅,那浅淡温柔的笑意,让她迷恋,却看不穿。 “好好照顾自己!”云剑梦举起的手,最终放下,他想揽过她瘦弱的肩头,想给与她更多的温暖,终于,他还是放弃了。 看云剑梦走出去,舞雪呆呆地观望着他的背影。 内心凸显出这样的一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剑梦所走过的院落正是灯火阑珊,她凝望着,他没有再回头,一直一直走出了宫苑,走出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跟上他的脚步,他的气息在夜色中消散,她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内心有一个地方很痛! 她想说,爹爹,不要走,不要放开我的手,不要让我一个人。但她,说不出口。 距离大典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舞雪躺在床上,看着蜡烛逐渐地燃烧殆尽,期待着时间从此停止,又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一夜间舞雪数次被噩梦惊醒,第二天依然是兰妃陪伴在舞雪的身边。 宫中张灯结彩,婚庆的氛围已经很浓了。 傍晚的时候,宫人们送礼服饰品和胭脂水粉过来。 仅是一刻的功夫,整个后殿的房间已经被摆的满满的,舞雪焦虑地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掀翻,但是却不能这么做。 别开玩笑了 兰妃替舞雪打点着一切,参加典礼需用的东西一应俱全地送进来后,兰妃向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皇后娘娘这里,我来打点和侍奉。” 宫人们退去后,舞雪失去忍耐地询问,“兰姐姐,我们真的要参加明天的典礼吗?” 兰妃拉过舞雪微凉的手,“来选选看,你喜欢什么发饰和首饰。皇上帮你定做的凤袍果然很漂亮,妹妹穿上肯定好看,还有这凤冠,更是身份和权利的象征。” 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衣服和饰品,舞雪郁闷道,“兰姐姐,你就别开玩笑了,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时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吗?等你参加过典礼后,我自然会让你顺利出宫。” 见兰妃说得轻巧且自信,舞雪愈加想知道是什么主意,“兰姐姐,你便告诉我怎么脱身出宫吧!你要急死我啊!” “到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按照我的安排来做就行了。”兰妃温和道。 “好吧,看来只能在这里等待了,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兰妃拿凤冠待在舞雪的头发上,“妹妹,你真漂亮!” 舞雪一把扯下来,“谁爱戴谁戴去,我才不稀罕呢!” 见兰妃眼神暗淡,舞雪紧忙道,“对不起,兰姐姐……” 兰妃心里喜欢的是皇上,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做皇后,自己却对这些不屑一顾,无意中伤害到兰妃的情感。 “没什么啊!傻妹妹,不用说抱歉的话,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命。如果妹妹不愿意做皇后,这皇后职位大概会一直闲置了,皇上对妹妹的情意,是其他男人很难做到的。” 舞雪将凤冠带在兰妃的头上,“兰姐姐,你温柔贤惠,心胸宽广,德才兼备,你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如果我是男人,是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有妹妹这样的话语,姐姐就知足了。如果妹妹是男人,这天底下又要有多少男人心碎了呢!” “我生来就是男人,他们还会打我的主意不成?” “这可难说了。”兰妃含笑道。 男人缘 舞雪会意,捶兰妃的胳膊,“兰姐姐真坏,难道姐姐觉得我是男人的话会去搞断背么?” “妹妹知道的不少么,连断背都知道。” “本来不知道的,但在将军府的时候,听下人们私下里说爹爹和华音叔叔要好,我还很纳闷,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说的要好是什么意思,因为爹爹和华音叔叔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嘛!后来明白后,才知道他们说的要好是相好,弄得我好长时间都别扭着,还为此生华音叔叔的气呢!” “是么?不过楚先生的容貌气度确实是天下无双。” “我也觉得他很好看,不过经常在一起倒是不觉奇了。” “妹妹身边都是极品男人,看多了,自然就审美疲惫了。” “也是啊!说起来,我还是很有男人缘的嘛!”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紧张感便消退了。 “妹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兰妃问。 “如果是别人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既然妹妹喜欢孩子,为什么又忌惮自己生孩子呢?” “生孩子是很恐怖的事情,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抚养孩子。” 对于十六岁的舞雪来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生孩子的事情确实言之过早。不过在云阶月地大陆,女子到了十五岁便可以出嫁了,十六岁做妈妈的比比皆是。 舞雪思索着抬头看兰妃,“姐姐突然问我生孩子的事情干嘛?” “因为姐姐希望妹妹快点好起来,不要再承受毒素的侵袭。” 舞雪脸上一红,低声地嘀咕,“都是青山哥哥出的馊主意,我才不要生孩子呢!” “姐姐希望妹妹能够坚强起来,我们女人都要有这么一遭的,并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姐姐,如果你生孩子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如果将来我生了孩子,一定认姐姐做干娘!” “好,我倒是真的很喜欢孩子呢!很期待做干娘的那一天。” “姐姐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生一个呢?” 兰妃脸色微变,“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女人想生就能生的。” 没完没了的情感问题 舞雪扑哧一声笑起来,“那你和熠哥哥要努力啊!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要叫熠哥哥为姐夫了!” “让皇上知道,还不要气坏了,你这个信口开河的小丫头!”兰妃用手指点舞雪的额头。 舞雪做了个鬼面,“人家说的是事实嘛!不过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相见了。如果姐姐和熠哥哥生了孩子,也要认我做干娘喔!” 兰妃脸上一红,“我和皇上的缘分只能是这样了,他不恨我便罢了,我岂敢再奢求其他。” “姐姐要努力啊!不要被后宫的其他女人比下去!”舞雪给兰妃打气,她并不知道兰妃的处境有多惨淡。 “不要为我担心,饿了吧,我们到前边吃点东西,晚餐大概已经送来了。” 舞雪摸摸咕咕乱叫的肚子,本来还在为明天怎么离开担心,但一想到马上要离开了,心情竟然莫名的好转起来。 舞雪和兰妃来到前殿,菜肴已经被宫人摆放到了桌面上,全部都是舞雪爱吃的东西。 两个人吃着饭,舞雪又觉得有些伤感和感动,“这一次是我辜负了熠哥哥,兰姐姐一定要劝慰熠哥哥不要担心,要辅佐熠哥哥处理好朝政,他一定要做一个明君,这样才不会让百姓失望!我没有办法做他的皇后,但姐姐一定可以做到。” “既然妹妹去意已决,姐姐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妹妹能够完全好起来。” 想到要离开邶宸国去往希夏国,舞雪的内心也不无担忧,“我只希望黛月会安然无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到邶宸国了。” 舞雪感觉她的爹爹已经距离她很远了,是他先放开了手,她曾经努力过,结果却没有结果。 去往希夏国,要面对拓展泓湖和红叶,不知道又是什么状况。 更舞雪更为窘迫的是,当时失忆的时候,她曾经过做过拓展泓湖的义女和情人,真是个尴尬的身份。 一切都被搞的乱七八糟的,没完没了的情感问题。 恭迎凤驾 吃过晚饭,洗漱完毕后,舞雪和兰妃躺在床上继续闲聊,只担心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直到深夜才昏然入睡,舞雪先睡着的,兰妃看着一旁酣睡着的舞雪,如孩童一般纯真可爱的睡颜,内心愈加坚定起来,雪儿,希望你有一天可以获得你想要的幸福和快乐! 第二天醒来,便是繁琐的梳妆打扮。 兰妃亲自给舞雪化装梳头,戴上凤冠,披上鲜红靓丽的凤袍。 看着镜中的自己,舞雪隐隐觉得陌生,这便是她的婚礼。每个女孩都会有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的梦,舞雪也不例外,除了要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所爱的的那个人。其他的一切都堪称完美。 不是所有的公主都希望嫁给王子,舞雪所爱的是骑着骏马,驰骋疆场,所向披靡,却温柔儒雅的将军,这样的梦一做就是四年,但终究梦醒了,只觉得分外孤单。 没有时间伤感,没有时间为自己夭折的爱情哀悼,她马上要参加皇后的庆典,她将是庆典的主角,万人瞩目的焦点! 很虚幻,却又很真实。 因为过于盛大和庄重,反而让人觉得沉重和无所适从。 梳妆穿戴完毕,负责礼仪的宫人来接舞雪前往凤仪宫,那里是庆典举行的地方,有着高高的阶梯。 兰妃放开握着舞雪的手,看舞雪依依不舍地走向殿外,兰妃点头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舞雪。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过场一场演出,但舞雪还是觉得很紧张。 离开了樱花宫,一辆红色的雕花鎏金宫车俨然停在宫门外,从樱花宫通往凤仪宫的整条道路都铺着红色的地毯,宫人们在道路两旁恭迎凤驾。 在宫人的牵引和搀扶下,上了宫车。 独自坐在华丽宽敞的宫车中,舞雪感觉分外的孤独,蓦然回首间,望见兰妃站在樱花宫苑外向她微笑,目送她离开。 舞雪的鼻子有一阵泛酸,真的有一种出嫁离家的感觉。 到达庆典举行的大殿下,在群臣云集的殿外,风筱熠一身黄色的龙袍等待舞雪的到来。 终于娶到了你 从宫车下来后,仰望凤仪宫上方高高的凤仪台,舞雪感觉一阵眩晕,随后手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抬头见风筱熠已经近在身旁,用神情的眼神看着她,握着她的手,用温柔的声音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娘,更是我们邶宸国的皇后!” 舞雪不懂得宫里的礼仪,昨天宫人讲起的时候,她只觉得烦闷得厉害,一点都没有听下去。现在如果出丑的话,可就麻烦了。就算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嫁出去,也不像在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和宫人面前丢脸。 “跟我来,我们一起登上凤仪台,便完成了立后大典!”风筱熠鼓励道。 舞雪感觉浑身僵硬得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沿着地上铺着的红地毯走到了台阶前,舞雪感觉腰上一紧,脚下一空,整个人竟然被抱了起来。 舞雪不由愕然,“熠哥哥……” “这里的台阶太多了,你身体不适,我抱你上去!” 身后已经传来惊叹和唏嘘之声,舞雪脸上开始发烧,“我还是自己走上去吧!” “不用勉强,不用管别人的目光。” 舞雪突然很感动,这样身为一国之君,威严持重的男人竟然不顾帝王的体面,更不顾宫里的礼仪和规矩,就这样抱着她向上走去。 渐渐地脱离了殿下的广场,越来越高,舞雪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的心跳声。她仰望着风筱熠线条分明俊朗的面容,内心浮现出更多的愧疚。 兰妃没有告诉她下一步的计划,是害怕她会担心么? 因为不知道,所以此时的感受分外真实。 “熠哥哥,对不起……”舞雪不禁发出了声音。 风筱熠低头,“雪儿,我终于娶到了你!希望你能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 舞雪有一种被洞穿了的感觉,她觉得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一样,是自己的才错觉吗?舞雪怕暴露自己的想法和行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颔首不语。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个人终于登上了凤仪台。舞雪往下看,整个皇宫尽收眼底,下面广场上的群臣妃嫔宫人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仪宫 场面壮观,声音宏大,舞雪被震撼着,感觉自己被众人瞩目着,在群臣中,她没有见到云剑梦的身影,感觉怅然若失。但如果云剑梦真在这里,她恐怕会更加难过。 他是故意避开她不见的么? 不只是云剑梦,青山,兰妃,楚华音,他们都不在这里,让舞雪莫名的恐慌,好像进入了一个真空的世界。 好在典礼很快就完成了,宫人们簇拥着舞雪离开凤仪台,进入凤仪宫,这里便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了,和其他宫苑完全不同,华美庄严,和紫宸宫一样,妃嫔和宫人没有皇后的同意,不得擅自进入。 舞雪发现这里的分为三层,从凤仪台进入后,正处在第三层。第三层的屋顶是用水晶石做成的,可以观望天空,还有天然浴池,水由阳光直接照射加热。 有琴台,舞池,白玉屏风后,是帘栊掩映的床榻。 第二层同样有琴台和床榻,风格和第三层截然不同。 底层,前殿是接待其他妃嫔和举办聚会,观赏歌舞的地方,后殿有很大的床榻,以便与皇上共眠。 整个凤仪宫浑然一体,各个楼层又相互独立,让舞雪大为惊叹,她原本以为古代是没有楼房的,凤仪宫的建造绝对是个奇迹。 坐在龙凤榻上,见宫人们离去后,舞雪开始不安地走动,估计整整一天都要在这里度过,风筱熠随时可能进来,外边又戒备森严,兰妃能够顺利地进来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刚进来时的新鲜感已经荡然无存,凤仪宫虽美,但却像个庞大的牢笼,皇后的生活也是这么了无生趣。 不过后宫的女人,自然有她们自己的乐趣,她们生活的全部希望和乐趣就是吸引和争夺皇上。 不过,听说皇上登基后,也就宠幸过兰妃和自己格外优待过,从未再别的女人哪里过夜,后宫的女人怀着一步登天的梦想来到这里,结果却成了摆设,生活也就更加了无生趣起来。 沐浴更衣 舞雪不仅为后宫女人的命运感到可悲,如果自己不能很顺利出去,也便和她们一样成了笼中鸟池中鱼了。 整整一天都在焦灼不安中度过,无聊中随便调了调琴,也是索然无味,眼见云霞收卷,已近黄昏,终于有宫人进来,向舞雪恭敬道,“奴婢为娘娘沐浴更衣!皇上半个时辰后会过来。” 进来的有四个奴婢,一个穿着淡蓝色宫装,另外三个穿着水绿色的宫装。在其他宫殿宫人们都穿水红色的宫装。 舞雪心里不由大惊,还有半个时辰风筱熠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可怎么脱身才好。兰姐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无计可施,只好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另外一个帘栊掩映烟雾缭绕的房间,舞雪这才发现原来一楼也是有浴池的,浴室的地板是用白玉铺成,而浴池本身便是天然的白玉雕琢而成。 经宫人介绍才知道,一楼的浴池是温泉,顶楼的浴池是太阳浴。 舞雪发现了一个做皇后的好处,实在是太享受了。 白天静悄悄的,舞雪还奇怪这里会不会有人,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没事的时候不会在你眼前晃悠,只要皇后有需要,马上就会出现。 穿蓝色宫装的宫人应该是她们的领班,舞雪看着眼熟,随后才想起来是在樱花宫苑见过的绿玉,不过上次见到绿玉的时候她穿的是水绿色宫装。 舞雪好奇地问,“你叫绿玉是吧?” “是,皇后娘娘。” “我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的是绿色的宫装,我还觉得很奇怪,不同颜色的宫装有什么讲究吗?” “普通的宫人穿水红色的宫装,宫司长穿水绿色宫装,而侍奉皇后的宫司长穿淡蓝色宫装。奴婢先前在紫宸宫伺候皇上,皇上将奴婢赏赐给了娘娘,以后将跟随在娘娘身边,所以就换成了淡蓝色的宫装。” 舞雪这才明白过来,“你以前的名字就是叫绿玉么?” “我们进了宫便是宫里的人了,以前的名字都要换掉,奴婢的名字是进宫的时候更名司的人给奴婢修改的。奴婢为皇后娘娘更衣。” 让你等着急了吧! “不用啦,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就行了。” “皇后娘娘千金之躯,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吧!如果伺候得不好,娘娘再赶奴婢出去。如果觉得宫人过多,觉得不便,那便让奴婢一个人来伺候吧!” 见绿玉言语诚恳,神色谦卑,舞雪就迟疑起来,正是疑惑的空档,却见绿玉悄然向自己眨了一下眼睛,这眼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却看绿玉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碧绿的镯子,那镯子不是兰妃的么? 舞雪当时一惊,见绿玉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虽然不明情况,顾虑到其他宫人在场不好多问,想到绿玉刚才的一番话,正好借机打发其他宫人出去。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绿玉微微一笑,施礼道,“谢娘娘厚爱!”随后,转身向其他宫人道,“你们先出去吧,娘娘有吩咐的时候,我再招你们进来。” 等其他三位宫人退出后,绿玉用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兰妃的面容呈现在舞雪的面前。舞雪看得目瞪口呆的,“兰姐姐……” “是我,让你等着急了吧!” 确定是兰妃,舞雪顿时上前握过兰妃的手,“我都快急死了,幸好你过来了。” “妹妹别急,时间还赶得及。我来给妹妹易容。”兰妃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后,里边装着的正是易容用品。 “姐姐,你好厉害,竟然会易容术,我根本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进来。”舞雪欣喜不已,悬着的心总算放进了心窝。 “别忘了我可是杀手出身,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快些吧!”兰妃说这话脱下了身上蓝色的裙装,里边是一套男装。 舞雪奇怪道,“姐姐,你穿着男人的衣服做什么?” “自然会有用处。你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吧!” 舞雪不再多问,赶紧脱下了身上的凤袍,此时兰妃将身上的男装也脱了下来,给舞雪穿上,“这是跟随叶大人出使希夏国的使者的衣服,穿上这件衣服后,你的身份就是文良了,是朝中负责外交的文官,他的身材比较矮小,声音轻柔,你来装扮的话,不仔细看,少说话,外人轻易不会发现破绽,还有另外一个是叶大人的手下,是宫廷侍卫,名为言威,你要记清楚对方的名字。” 易容 兰妃说着话,给舞雪戴上已经制作好的人皮面具,易容完毕后,拿镜子给舞雪看,舞雪当时吓了一跳,才片刻的功夫自己就变成了男人,好厉害! “可是,我穿着男人的衣服怎么出去?” “我们还要做第二次易容。”兰妃将蓝色的宫装给舞雪穿上,然后在舞雪的脸上做第二次易容,易容成绿玉的样子。 见自己的容貌再一次改变,舞雪又是目瞪口呆的,盯着镜子看了好半天都不确定。 兰妃交代,“待会你以绿玉的身份从这里出去,远离凤仪宫后,到假山那边把蓝色的宫装和脸上的第一层面具揭下,然后直接去刑部找叶明欣大人。” “如果不小心把两层都撕下来怎么办?”舞雪发愁。 “不会的,第一层面具从左边耳下开始撕,第二层面具要从右边耳下开始撕。” 原来还有这样的技巧,舞雪稍稍放宽心,将另外一个疑问问出口,“如果中途遇到绿玉本人怎么办?直接去找叶叔叔,岂不是一下子有了两个文良,可怎么解释?” “妹妹不用担心,我要见安排好了,此时宫中能够活动的只有一个绿玉,一个文良,那就是你,你放心去做就可以了。” “哦……那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正在库房休息,等你离开,走远后,我会将她们妥善处理。”兰妃淡定道。 “兰姐姐不要伤害他们啊!”舞雪担心兰妃所说的处理是送他们上路。 “你放心,不会的。” 舞雪看着穿戴齐毕的自己,内心已经开始雀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离开凤仪宫,找到叶明欣顺利离开皇宫,马上就是自由了! “谢谢你,兰姐姐!”舞雪激动地看着兰妃。 “时间不早了,皇上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走吧!” 舞雪不无担心地看着兰妃,“我走了,你怎么办?” “妹妹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姐姐……”舞雪不舍地看着兰妃,“姐姐也要照顾好自己!” 兰妃点头,“妹妹快走吧!不然使者就要出发了。” 蒙混过关 两人话别后,兰妃看舞雪离开了浴室,半晌不见外边又别的动静,便知道舞雪顺利地离开了。 兰妃从袖子中取出另外一张面具戴上,片刻的功夫,兰妃已经变成了舞雪的模样。其他的东西全部整理处理到隐蔽的地方,宫外传来宣驾的声音:皇上驾到! 兰妃离开浴室,从容迎接圣驾。 再说舞雪离开凤仪宫后,按照兰妃的交代,在假山后脱下了外边的蓝色宫装,揭下第一层面具,将衣服和面具掩藏在花丛中,然后向着刑部走去。 赶在宫灯点亮,叶明欣即将出发的时候,正好汇合。乘坐出使用的马车,从侧门出去,离开了皇宫。 此时赶马车的是叶明欣的手下言威,舞雪和叶明欣坐在车中。 本来还担心被人识破,结果事情进行得比她相像的还要顺利,眼见距离皇宫远了,舞雪好一阵清醒。如果不是还有叶明欣在,她一定要欢呼雀跃一阵儿! 真想是做了一场梦!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愁肠百结,现在已经脱离了困境,顺利出逃了!人生真是不可思议! 对于自己的易容,连她的明欣叔叔都没有认出她来,别人谁还能认得出来?等离开了邶宸国,就更没有人分辨得出真假了,内心不由慨叹兰妃的易容术厉害。 “文大人,陛下让你给希夏国进献的礼物你可检验过了?”叶明欣询问。 听到对方突然发话,舞雪一愣,“礼物?” “这件礼物非同小可,皇上让你亲自办理,不能有任何疏漏啊!” “我……”舞雪傻眼了,她哪里知道皇上让文良准备什么礼物啊! 见舞雪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叶明欣淡然一笑,“小丫头,既然已经离开了皇宫,还不肯认我这个叔叔吗?莫不成已经忘了明欣叔叔?” 舞雪大惊,看对方的眼神一副世事洞明的样子,似乎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故意拿礼物的事情试探她。 “明欣叔叔,我是舞雪……”舞雪脸上一红,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愿闻其详 “明欣叔叔,我是舞雪……”舞雪脸上一红,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两年未见,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叶明欣呵呵一笑。 “明欣叔叔还是那么帅,一点都没有改变!” “那你义父比,我还是差远了!要不小丫头怎么会连明欣叔叔都记不得了?”叶明欣打趣道。 “没有的事情……明欣叔叔怎么看来出我不是文大人的?” “我和文大人多年公事,他是什么样子,我自然清清楚楚,小丫头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 舞雪汗颜,自己真是过于自信了,叶明欣除了是刑部的人,负责皇宫的安全,还是暗查司司长,他要查什么人,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自己假扮文良,既不知道文良是什么性格,平时的说话习惯,连他的职责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在叶明欣眼下蒙混过关。 看来顺利离开皇宫,不是她的演技高明,而是对方故意放她一马。 “明欣叔叔,我也是迫不得己才假冒使者跟你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能把我送回去啊!”舞雪担心地看着叶明欣。 “既然带你出来,又怎会送你回去。” “明欣叔叔不担心皇上怪罪你么?” “与臣子的个人安危相比,国家的安全和太平更为重要。” “叔叔何出此言?”舞雪疑惑起来。 “带你出宫有两个原因,小丫头想不想知道?” “叔叔请讲,舞雪愿闻其详!” “第一个原因是我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舞雪茫然,想到给她易容换她出来,给她那排好一切的兰妃,舞雪便猜测道,“可是兰妃?” 叶明欣点头,“兰妃对你的情意,让人敬佩。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确定是兰妃的安排,舞雪心里的感激再次加深。对另外的原因也充满了好奇,是什么原因,能够使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叶明欣违抗圣意,在知道真是情况之下,冒险带她出来呢!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 “国家的利益。” 恻隐之心 “这和国家的利益有什么关系?” “你可知道皇上为希夏国国主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舞雪摇头,叶明欣淡然一笑,“等到了驿站,你就会明白。” “哦?难道不是珠宝之类吗?” “你觉得邶宸国有可能对希夏国妥协吗?” 舞雪一想也是邶宸国和希夏国同样是大国,且实力相当,怎么可能向其他国家进献财物?这件礼物,肯定是和营救黛月有关,那么会是什么呢?舞雪一时想不明白。 “如果困的话,就休息吧!如果要去希夏国还有不少的路程,这一路会很辛苦,保存体力很重要!”叶明欣说这话,拉开一侧的帘子,“你到里边睡吧!” 舞雪发现里边是两扇雕门,雕门的里边是一张床榻,枕头被褥一应俱全。 刚从皇宫出来,确定安全无事,舞雪就感到困倦了,正想着要怎么睡觉,被叶明欣识破,心里又是一惊,困意也被吓跑了。 此时,虽然还不明确地知道叶明欣为什么会带她出来,但已经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困意再次袭来,刚打了个哈欠,就被叶明欣留意到了。 “我睡里边,明欣叔叔怎么办?” “这里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我是习武之人,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休息。” 看着精神烁烁的叶明欣,舞雪觉得自己确实不能和对方比,就不再推辞,道谢后就打开雕门进去,外边的帘子再次拉上。 躺在床榻上,还算柔软舒适,马车虽然颠簸,但困倦了,很快就能入睡。 夜半,隐隐约约中,叶明欣听到阁内传来舞雪的梦呓,低声唤着,爹爹…… 叶明欣苦笑,云剑梦为了这个丫头可谓是费尽心机,这丫头对云剑梦也是一心一意,他这个做朋友和叔叔的也觉得为难,不免产生恻隐之心。 如果仅是兰妃的托付,决然不可能凭借个人情感而冒然带舞雪出宫。兰妃的计划固然周全,但也并非万无一失。 这一切都在风筱熠的掌控之中,他又岂不知舞雪不会乖乖嫁与他,这一切不过是风筱熠计划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是风筱熠密令放行,叶明欣又岂能带舞雪出来? 兰妃可谓用心良苦,但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密道 事情的原原本本,叶明欣知道的清清楚楚,正因为清楚的知道,所以对舞雪更加不忍心。 按照王的命令,舞雪是绝对不可能离开邶宸国的,她会被另外安置。 对于国家利益而言,任何人的牺牲都不足为惜。黛月公主如此,他叶明欣也不过是过河的卒子,任君驱使。 风筱熠之所以派叶明欣出使希夏国,又将此事传为公开的秘密,就是为了让舞雪知道。又因为舞雪熟识叶明欣,所以她会冒险去找他!即便舞雪有所顾虑,但兰妃也会帮她。由此,才促成了舞雪的顺利出宫。 册封舞雪为后的消息一传出,希夏国和冬临国便变得蠢蠢欲动,此时将舞雪留在皇宫,很难保证别人不会对舞雪下手。再强的防范和保护也不可能是绝对防守,索性,借助派使者前往希夏国将舞雪放出皇宫,再放出消息给希夏国和冬临国。 即便封锁消息,希夏国和邶宸国也一样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得知舞雪不再皇宫的消息。 冷漠凡回国后,便开始酝酿出兵本邶宸国的计划,若让冬临国知道舞雪已经离开皇宫去往希夏国,这样以来,希夏国将成为冬临国敌视的目标,邶宸国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若中途将舞雪秘密转移,这样希夏国和冬临国都不可能得到舞雪。此为连环计,除此以为另有更加周全的安排,整个局势皆在风筱熠的掌控中。 虽然是在马车上,但舞雪却睡得分外安稳。 早上醒来,从阁中出来,打开窗子透气,看着外边的自然景观,心情豁然开朗,而且还哼起歌来,真像是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 傍晚的时候,马车在驿站停下,舞雪下了马车,跟随叶明欣进入驿站,有专设的人员接待。 进入房间后,舞雪忍不住询问,“明欣叔叔,你还没有告诉我礼物是什么呢?” 白天舞雪问了数次,叶明欣都笑而不答。 此时,舞雪再问,叶明欣道,“跟我来吧!” 用手揭开墙壁上的画,扭动了一个机关,墙壁顿时裂开形成一个通道。 舞雪愕然,哪里想到这里还有密道。 神秘礼物 叶明欣领先进去密道,密道再次关闭,叶明欣手持夜明珠,在前边带路,舞雪跟着叶明欣在密道中前行,中途不知道拐了多少弯儿,走了多少分岔口,才算来到一个燃烧着火把的空间。 舞雪正四下打量,叶明欣拍了拍手,旁边的墙壁打开后,一个和舞雪穿着一样的人走了出来。 舞雪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和此时的自己一模一样,难道他就是真正的文良! 舞雪顿感窘迫,自己假冒成别人的样子,却在见到本尊实在太尴尬了。 未等舞雪道歉,那人竟然从自己脸上揭下一块面具,舞雪吃惊不小,怎么又是一个假冒的文良? 等那人脸上的面具全部摘下后,舞雪彻底地惊呆了,这分明是自己的容貌!为什么会是这样! 眼前的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呢?舞雪分辨不清了。 扮成舞雪模样的人向叶明欣施礼道,“属下见过叶大人!” 除了相貌,连声音都和自己一模一样,连舞雪都难辨真伪。 叶明欣向舞雪道,“这就是国主为希夏国国主准备的礼物。” “熠哥哥要送美女,也不至于送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吧!”舞雪郁闷了。 叶明欣呵呵一笑,“送和你一样的女子,皇上自然有他的用意。此时,时间不早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会有人过来接你!” 见叶明欣即将带着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子离开,舞雪疑惑道,“这样的礼物和国家的利益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会知道的,安心休息吧!”叶明欣伸手抚了抚舞雪的脑袋,舞雪感觉头皮热热的,意识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尚未来得及问明白,便身体摇晃着昏睡过去。 叶明欣扶过舞雪,将其安置在床铺上,随后带着假冒的舞雪离开。 这也是风筱熠计划中的一部分,派假的舞雪出使希夏国。这个假扮成舞雪的女人,并非普通的女子,而是顶级杀手! 由此一来,谁人能怀疑叶明欣身边的女子不是真的舞雪? 致命一击 借用冷漠凡和冷曼蝶对舞雪的情感,使冬临国对希夏国产生敌意,再加上完美的刺杀计划,希夏国可谓两面受击。 若能顺利刺杀希夏国国主拓展鸿湖,希夏国必然大乱,纵然在慌乱中另立新主,势力也会大减!吞并希夏国只是早晚的事。 依照三国此时的局势,坐守观望不如善借良机,给与对方致命一击。 风筱熠如果执意要娶舞雪,必然会招致其他两个国家的仇怨。成为众矢之的。而现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索性,借助其他两个国家对舞雪的情感,将危机和矛盾转移到希夏国。 如果顺利颠覆希夏国,舞雪即便没有直接参与刺杀计划,也照样会被认为是有功之人,到时候,谁还能因她的狼女身份说三道四? 实属一举二得之计。 在梦里,舞雪梦到云剑梦来接她,脸上带着淡雅的笑说,“雪儿,我来接你回家!” 舞雪愕然,内心充满了委屈,“爹爹不是不要舞雪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爹爹从来不没有不要雪儿,更不会舍下雪儿不管。”云剑梦将舞雪揽入自己的怀中,亲吻她颤抖的樱唇。 当身体被揽入一个温暖充满熟悉气息的怀抱,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吻,眼泪突破了心理的防线,跌落在云剑梦的胸口,舞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哽咽着泣不成声。 他用修长的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眼中写满温柔的笑意,“雪儿,不要哭,要坚强啊!” “爹爹,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我不想离开你,以后爹爹再不可舍弃舞雪而去!”舞雪的手臂缠绕在云剑梦的脖颈上,幸福感取代了委屈,“爹爹,你不可以不要我……” 云剑梦的吻再一次落下,温柔到足以融化舞雪内心所有的积雪和寒意。 “爹爹……”舞雪在轻唤着,她不曾觉察这是在梦里,只是觉得爹爹的吻很柔很暖,是她内心最大的渴求和向往。 那一刻,所有的喧嚣和声音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变得悄无声息。 快到希夏国了吗? 在他的怀里,她感到出奇的安心。在梦里,舞雪感到全世界的花儿都开了,雪白雪白的,纯洁芬芳! 梦醒来的时候,舞雪惊奇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 回想起梦里的情景,舞雪的脸红了,伸手抚摸自己的唇,感觉那缠绵的吻还印留在自己的唇上,竟然会是梦一场,虽然离开了京城,明明千百次地告诉自己该放弃了,但内心所想的却还是那个男人。 舞雪正在愣神,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见到舞雪欣喜道,“你醒了。” “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见男人向自己靠近,舞雪警惕道。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边竟然是青山的脸。 舞雪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行装,并非青山惯常的装束。自己不是和叶明欣在一起么?青山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驿站,而像是村舍,外边还是鸡鸣狗叫的声音。 “你是真的青山哥哥,还是假的?” 青山呵呵一笑,“自然是真的了,小丫头睡迷糊了吗?” “我是哪一天的生日?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舞雪被易容弄怕了,对于易容她没有什么辨别能力。 青山一一地回答了。 舞雪盯着看了半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我手臂上的痣在左还是在右?” 再多问一点,没有坏处吧! “你手臂上什么时候长痣了,我怎么不知道?”青山上前拍了拍舞雪的脑袋,“还不相信就嗅嗅看,你不是说我是薄荷味儿的吗?” 听了这话,舞雪才算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青山,顿时长吐一口气,撅嘴道,“我才不要嗅,我又不是狗狗!” “饿了吧!起来吃饭吧!”青山将提进来的饭盒打开,将饭菜从里边取出来。 舞雪从床上下来,“你不是在皇宫吗?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啊!快到希夏国了吗?” 来龙去脉 “这里是三国相接的边境。”青山回答。 舞雪在桌前坐下,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青山,“三国相接的边境?我们不时去希夏国吗?叶叔叔呢?” “他自然是带那个假扮成你的刺客前往了,还没有想明白吗?” “……”舞雪回想起在地下密道中见到的情景,她确实见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刺客?为什么要带刺客去希夏国。” “除了刺杀希夏国国主,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舞雪愕然,将离开皇宫后那一天一夜的发生的事情思索了一下,又想起叶明欣神色诡秘的眼神,称那个办成自己的女人为礼物,还有自己突然间昏睡过去的事情,舞雪一下子觉醒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青山在对面坐下,苦闷道,“我原本以为国主娶你,只是出于爱你和保护你的愿望,没想到他会将你当作实现野心的工具加以利用!” “利用?” “不只是你,包括我和我妹妹,还有云大人都是他利用的对象。” “我不明白。” “你觉得仅靠兰妃的帮助你就能顺利的离开皇宫吗?” “叶叔叔也是知道的啊!他说是兰姐姐托付他带我出宫,这是他帮助我的原因之一,还有另外一个,他说是国家利益,我不太明白,他却不肯给我讲清楚。后来在驿站的地下密室见到了他所说的礼物……”舞雪整理着思路道。 “所谓的国家的利益,不过是君王的野心罢了!叶明欣作为国主最为信任和得力的助手,他自然会对君主唯命是从。”青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与舞雪听。 舞雪静静地听着,眉头越锁越紧,“如果熠哥哥故意这么做,此举是为了借假冒我的杀手之手杀死拓展鸿湖,而那个假舞雪又和叶叔叔一起去希夏国,不会被拓展泓湖怀疑吗?” 在舞雪的记忆里,拓展鸿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计划虽然周全,但还是有疑点。 两种可能 “至于将你替换以后,要怎么处理,恐怕只有国主本人和叶明欣知道了。不过按照我的推测,将会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让扮成文良的假舞雪假装被识破身份,故意离开,然后独自前往希夏国,接近拓展泓湖,将其刺杀。或者,扮成文良的假舞雪跟随他们一起进入希夏国皇宫,见到拓展鸿湖后,再暴露自己是舞雪的身份,寻求拓展鸿湖的袒护。” “第一种的话,固然是好,但这样以来,假的舞雪离开使者团,单独行动,失败的话,就会失去援助。跟随使者团一起,集中四个人的力量,里应外合,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舞雪分析。 “不错,借出使希夏国之名为掩护,进行刺杀,确实是相互配合更好。相比之下第二条方案比较灵活。叶明欣除了是邶宸国的管理,更与云大人和你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一点拓展鸿湖很容易调查到,如果叶明欣以此做文章,倒也在情理之中,这样一来,恐怕不只是你,我,兰妃,连同云大人也会成为被利用的筹码!” “爹爹也会被牵扯其中?为什么?” “因为你对他足够重要!这一点国主很清楚,拓展鸿湖也很清楚,若是叶明欣借他和云大人之间的情意,以云大人之名将假舞雪送往夏国,倒也没什么可质疑的,毕竟他和你义父是结拜兄弟,这样的情谊非同一般!你又是他的侄女,他帮你脱离邶宸国寻求希夏国的保护,也在情理之中。” “爹爹会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吗?” “以云大人的才智不可能料想不到,但国主很自信的一点是,你义父不会背叛他,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舞雪何尝不知道呢!义父将臣子的职责看得一向很重,他为邶宸国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即便被猜疑兵权被释,也从来没有动摇过他捍卫邶宸国的信念。 “我有的时候不能明白义父……”舞雪伤感道。 “除了他身为将军对自己国家的热爱,他和国主之间的关系比君臣更为复杂。” 你不许和我抢爹爹 “我听闻过,义父曾经是熠哥哥的师傅。” “除此以外,还有更多。国主尚未太子之时,他对云大人的信赖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师徒和君臣。” 舞雪愕然,超过了师徒和君臣,那会是什么?舞雪打了个冷战…… 青山拍了拍舞雪的肩膀,“这只是国主对云大人的情感,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后来遇到你之后,大概才渐渐地替代和转移吧!至于究竟是怎样大概只有国主自己知道了。” 舞雪的心乱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当人有了情感和羁绊,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变数。” “这些义父从来没有和我讲过。” “你觉得他会和他说在乎的人讲这些事情吗?” “风无殇喜欢熠哥哥,熠哥哥喜欢又爹爹,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嘛!我宁肯相信这只是空穴来风,别人还说话音叔叔和爹爹要好呢!” “大概云大人太过优秀了吧!连我也很敬仰他!” 舞雪盯着青山看,“你不许和我抢爹爹!” 青山呵呵地笑,“怎么会?难道男人对男人就不能有敬仰之情吗?” “希望熠哥哥对爹爹也只是敬仰之情。”舞雪的苦恼又加重了一重。 “先吃饭吧!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发愁也是没有用的。” 舞雪突然抬头看青山,“青山哥哥,你不是也希望我嫁给熠哥哥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过来找我?” “我希望你可以一个可以托付终身安全无忧的男人,哪怕你并不能爱他,但如果他将你当作筹码来利用的话,绝对不可原谅!”青山的拳头握了起来。 舞雪想到尚在宫中的兰妃,不无担忧,“既然熠哥哥清楚地知道是兰姐姐放走了我,兰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上次,兰妃因放走了冷漠凡,而被打入了冷宫,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一些。 “她暂时没事,毕竟风筱熠也不都希望他的计划败露。就算兰妃洞察到了他的野心,也不会忤逆他的。不过放你出来,兰妃当时并不知道这其中另有玄机。” 朝明殿 舞雪点头,“我知道,我相信兰姐姐,都是我害苦了她!” “你的自由和安全是她最大的心愿,她只是在做她认为对的事情,你不要再责怪自己。” “我真是个傻瓜,竟然还在高兴着这么顺利地从皇宫中出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叔叔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希夏国了?”舞雪沮丧不已。 “对啊!我的小傻瓜!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像你相像的那么简单,何止是你,我们所有人都被蒙蔽了。幸好我及时地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趁着你被转移之前赶到了驿站。” 舞雪指了指一旁的人皮面具,“你这是扮的什么人?是驿站的人吗?” “不,是叶明欣的手下。他离开后,会让人把你转移到别的地方。” “所以你就假扮成那个人,将我带了出来?” “不,是杀了那个人,取而代之!”青山眼中寒光乍现。 舞雪感到一阵寒意,但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只要那个人活着,他们就有可能暴露行踪,到时候还是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青山哥哥,我必须去希夏国去救黛月!”了解到事情的真像,舞雪意识到,黛月已经被邶宸国当作了弃子。派杀手刺杀拓展泓湖就等于放弃了黛月。 “我陪你前往。” “谢谢青山哥哥!”舞雪感动道。 “对我,永远不用说感谢!” 希夏国,皇宫,朝明殿。 殿上是已经登基为王的拓展泓湖,殿下是邶宸国派来的三名使者,叶明欣、文良以及言威,另外还有一个作为礼物送达的白衣女子。 当拓展鸿湖凛冽的目光触及到那位白衣女子时,眼神突然温柔了许多,“舞雪,你终于肯回到我的身边!” 白衣女子道,“我如果如约而至,希望你可以放了黛月公主。”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是皓羽宫见。”拓展泓湖看向另外三名使者,将目光停留在叶明欣的身上,“叶大人辛苦了,你们三人先到使馆休息吧!黛月公主的事,朕会另行安排,绝对不会让你无功而返。” 处处留情 “谢陛下恩典!”叶明欣三人拜谢后,退出来大殿。 殿中只剩下白衣女子和拓展鸿湖。 拓展鸿湖从殿上走下来,走到白衣女子的身边,“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白衣女子神色黯然,“你不该将黛月当作诱饵,诱我前来。” “如果不是这样,你不是就留在邶宸国给那个人做皇后了呢?”拓展泓湖伸手托起白衣女子的下巴。 白衣女子有所错愕地看着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从内心感到一种震撼。 “借为你治病之由立你为后,真是个不错的打算,你被他感动了吗?” 白衣女子感到微凉的气息,这个男人的身体还是这么冷,到底怎么回事? 通过与拓展泓湖的对话,不难看出,在殿上站着的是真的舞雪。假冒的舞雪,就算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演得这么到位,有很多事情是属于舞雪一个人的故事和秘密,而一个人的神情是模仿不来的。 同青山一同赶往希夏国的路上,舞雪一直在在想要怎样面对这个男人,他和她的关系太复杂了。她曾经是他培养的杀手,更是他的义女,甚至还做了他的情人。 舞雪始终找不到怎样面对拓展鸿湖的方法,只能劝慰自己要淡定,顺其自然酒啊好了,等真的见了面,就变得慌乱起来。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情太奇怪了,他似乎在爱着她,但却又在摧毁着她,如果说是爱,也是很残忍的爱!说是残忍,对对她处处留情和包容! 舞雪没想到给自己治病的方法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被拓展泓湖说出来,她就觉得格外窘迫,“陛下不要开玩笑了,你既然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又何须我解释呢!我只希望你能够放过黛月,她还是个孩子。” “如果用你来换她,你也愿意吗?” 舞雪身体一震,惊诧地看着拓展泓湖,为什么又是这样苛刻又匪夷所思的条件? “既然她对你这么重要,你又冒险前来,难道现在后悔了吗?” 她还有得选择吗? 舞雪苦笑,“我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知道自己会不停地失忆,生活变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虽然也会困惑和害怕,但是除了面对和解决,逃避根本不会有任何用处,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这就是以前的你吗?性格果然和以前有所不同。” “我一直搞不懂感情的事,如果说你对我有情感,那也只是对西凌雪的情感,当时的我,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理解。”舞雪苦恼道。 “如果我认定的就是你呢!”拓展泓湖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却不无霸道。 “既然我能够千方百计地离开熠哥哥,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离开!” “这就是你来见我的诚意吗?” 想到尚且身处险境的黛月,舞雪就烦躁起来,但却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为什么大家都要把她抓在手里不放呢!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 如果说漂亮,也不是全世界最美的,如果论才智,也觉得不会是最聪明的那个,如果说性格好,好像也很牵强,连舞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了。 她已经失去凉月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辜负黛月,让黛月为她受到伤害。 她一直顽强地活着,一直努力着,就为了得到那个人的人认可,现在那个人已经放弃了她,生活在哪里似乎都无关紧要了呢! 虽然知道这是自暴自弃的想法不可取,自己也不愿意受人限制,随波逐流,但依照现在情况,她还有得选择吗? “不管你怎么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都是不详的。因为我,百姓遭受了不必要的战乱之苦,我真的不想再连累别人,成为战争的导火索了。我在邶宸国,邶宸国的人忌讳我,但敢怒而不敢言,我在希夏国,希夏国就会成为别国仇恨的目标,你的百姓也会仇视我,甚至会威胁到你的权势和威望。我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应该去哪里。但不管去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希望,再有血腥和战争了。” 找不到答案和出路 以前的舞雪对他敬若神明,唯命是从,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截然不同的,还是他所爱的那个女孩吗?但不可否认,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吸引人的气质。 眼前的舞雪,脸上写满了苦恼,就像一个无辜的孩子一样,向他诉苦。 舞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忙解释道,“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成为你的麻烦,而且也不可能接受你的爱!你千万不要说可以庇护我之类的话,我真的不需要,我就想过最简单的生活,比如随便找个山谷住下来,不管世间烦忧,就这样终极一生就很好了。” “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本身就不现实吗?” “所谓的现实与不现实,不过是当权者的一句话,一个意念而已。”舞雪无奈道。 其实她的意思是,只要你肯放过我,其他两个国家的国主也放过我,几乎就不会有困扰了,那么我的现实也就实现了。但她还不能这么说。 “要不要留在我的身边你可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打算恢复以前的身份,什么时候黛月就可以重获自由!”拓展泓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情感。 见拓展泓湖即将离去,舞雪紧忙道,“等一下!我思考多长时间都是没有结果的,因为我要见思考了很久,可是却找不到答案和出路。” “这是你的事情。” “我知道……”舞雪沮丧得无以复加,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男人,风筱熠是这样,拓展泓湖也是这样,冷漠凡也不例外,他们都自以为可以给自己幸福,但是幸福不是你们给,我就会觉得幸福的。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黛月,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让你放过她的话,而且我自己也办法保护她。我出现在这里,你对我的身份没有任何质疑,想必事情的原原本本你已经知道的很清楚,我也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了。” “对利用你的男人,你也觉得可以理解吗?”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舞雪身体一僵,她知道他所说的是风筱熠,“好吧,我承认我不希望事情发展成这样,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人利用,特别是自己所信任的人。我不可能再为任何人充当杀手,哪怕是死!但现在,我不能,我还有事情要做。也许黛月在这里会比回到邶宸国更为安全。” 舞雪明白,黛月已经是弃子了,即便回到邶宸国的皇宫,也不过是笼中之鸟,惨淡度日而已。 “你觉得我会为她提供庇护吗?” “我希望你可以,因为你在我的心里像无所不能的神,直到现在,我依然敬重你,如果你不把我放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我们做朋友的话,我依然会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会打心眼里喜欢你!” 拓展泓湖回头,打量舞雪,“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奇怪吗?” 舞雪挠头,“啊?有吗?” 拓展泓湖千年寒冰雕刻般的脸上有了一个表情,那就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性格的差异也太大了吧! 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在和什么人说话吗?一个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女人,难道不奇怪吗?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拓展泓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朝明殿。 只剩下舞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殿堂上,看着拓展泓湖渐走渐远,沮丧到无以复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还有什么办法?道理根本讲不通啊! 皓羽宫,舞雪一想起来就打冷战,那个四季都很冷的地方。 听说,拓展鸿湖登基后,还是居住在那个地方。是不是与他的体质和习惯有关呢? 回到使馆以后,舞雪进了自己的房间,见到一个穿着使者服的男人坐在其中,她一进去就控诉,“为什么天底下有这么多不讲道理的男人!” 男人呵呵一笑,“能有这么多人在乎你,你应该庆幸才对,这可是许多人都求不来的。” “青山哥哥,快把你变态的假面给摘下来,那个文良的长相很明星脸吗?被这么多人假扮。” 如果我是女皇 男人这才揭掉了脸上的面具,果然是青山。 舞雪假冒文良被假的舞雪替换后,真的文良便与叶明欣汇合了,一同前往希夏国。 在叶明欣等人入宫觐见的前一夜,舞雪和青山及时赶到,替换下了真的文良和假的舞雪。 从邶宸国出发到希夏国这一路真真假假,几经替换,任凭任何人也难以分辨真假了。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目的斗智斗勇用尽手段! 等叶明欣在大殿上发现舞雪和文良已经换了人,那时候也是无计可施了。 早上觐见的时候,文良和舞雪姗姗来迟,叶明欣便觉得蹊跷,等舞雪和文良赶到,他便知道大势已去,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将计就计了。 确保舞雪的安全,是他必须做到的,刺杀拓展泓湖的计划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拓展泓湖没有发难,大概也是因为舞雪的原因吧! 真是百密一疏,让叶明欣大是头疼。本来是假的人情,现在做成了真的。 见舞雪满脸的苦恼,青山也表示无奈,他也曾经是她说困扰和苦恼的男人之一啊!原来他也曾经让舞雪这么苦恼过。现在虽然说了退出了,但能不能放得下,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不管怎样,我之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青山客观道。 “青山哥哥,你不会想让我妥协,从了那个冰山吧!”舞雪瞪大了眼睛。 拓展泓湖那么强大优秀的男人,竟然入不了舞雪的法眼,被称为冰山,还真是有趣。 “或者从了我,我也不介意。”青山打趣道。 舞雪脸上一红,“青山哥哥,你也跟我开玩笑!” “难道我就这么糟糕?” 舞雪的脑袋大了,为什么又来一个添乱的男人? “我不要管了,我要睡觉!”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如果这里是女尊国,我是女皇的话,或许可以考虑收了你!”舞雪诡秘地笑,她也邪恶了,以毒攻毒大概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青山刚喝了一口水喷了,“你真这么想?” 歌吹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好吧,或者我们大家可以坐下来商讨一下,看其他人愿不愿意做的后宫。” “那你们先商量吧,商量好后给我答案就行了,我的要累死了烦死了,天哪,为什么我会跑到古代?” 青山无奈地摇头,向舞雪道,“好好休息吧!” 青山的话还没说完,舞雪已经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了。 青山叹息,他从驿站的地下室救下舞雪后,带她来到三国边境相接除的村庄,因为这里最为安全,无论去往哪个国家都很方便,因为这里国界模糊,三个国家的人混住在一起,更容易藏身。 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舞雪安全,但又无法勉强舞雪,既然舞雪决定去往希夏国,青山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因为这就是舞雪的风格,绝对不会置朋友的安危与不顾,一旦决定了就会一往直前。 青山离开后,舞雪从被子中探出脑袋,盯着床帐的顶部发呆。 历经波折总算到了希夏国,眼见就可以见到黛月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动摇和放弃呢! 但事情好像被卡在这里,根本找不到方法去解决。 是牺牲自己的自由换取黛月的自由,还是知难而退? 因为自己的犹豫和弱小而害了凉月,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黛月再受到伤害。 听到笛声,舞雪从床上坐起来,歌吹就在隔壁的院落,是她说熟悉的曲子。 舞雪跳下床,重新整理好衣服,离开房间,穿过月门,来到隔壁的院落,却见叶明欣正持横笛站在葡萄藤架下,见舞雪过来,便停下了曲子,道,“你过来了。” 舞雪喃喃道,“很久没有听到叶叔叔的笛声了,突然就想起来以前叶叔叔教我骑马射箭的事情来,还是那个时候要快乐一些。” 叶明欣呵呵一笑,“到这边坐吧!” 藤架下的石桌上摆放着新鲜的葡萄,这时候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放在白玉盘中的葡萄颗颗晶莹饱满还带着水汽,相比是刚摘下来清洗干净的。 很好吃呢 舞雪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歉意道,“对不起,叶叔叔,这一次给你招惹了不少麻烦吧!” “这一次确实是出乎意料,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国主决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他将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为国家利益而采取一些策略,是他身为国主的职责,也是为了消除对你不利的因素,使你能够稳坐后位,安然留在他的身边啊!” “这些我都明白,我并没有生熠哥哥的气,或者是我不能站在他的高度来考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再有伤害和战争。叶叔叔放心,我会让你平安归国,你是熠哥哥最为看重的贤臣良将,他不会为难你的。更何况,问题是出在我的身上,我要做的事情,即便是叶叔叔也不能阻止的。至于黛月,她是去是留,要看她自己的意愿,我不能保证你带她回国。” “雪儿,你果然长大了,更加成熟和善解人意了。” “我自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黛月是我的妹妹,我希望她快乐!她在皇宫太孤单了,一点都不开心。如果她决定跟你回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了,毕竟邶宸国是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好吧,这些我自然会和国主解释,他应该可以体谅你的良苦用心,只不过叔叔要说一句,国主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不能辜负啊!”叶明欣语重心长道。 “大概是舞雪太任性了吧!”舞雪愧疚道。 “你如果执意留在这里,我也不能勉强。但你一定要想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叶明欣眼神深邃道。 “谢谢明欣叔叔的提醒,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吃葡萄吧!这些都是叶叔叔亲自摘的,记得小丫头爱吃葡萄,而这边的院落中正好有,叶叔叔也算是借花献佛。” 舞雪吃着葡萄,感觉甜浆在口舌间流窜,便赞叹道,“很好吃呢!” “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吧!” 两个人随意地聊着天,看天边残阳收卷,已经到了傍晚。 但愿人长久 回到房间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不见青山,舞雪隐隐有些担心。青山在希夏国呆过,这里的环境,他理应很熟悉才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下午明明是自己将他赶走的,现在见不到人,又担心起来。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舞雪独占窗前,看着天空升起的一轮明月发呆。 随后听到袅袅琴音传来,不由心神一震,歌词在脑海中流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舞雪回想起,当时在皓羽宫她曾经把这首曲子弹给红叶听,现在弹琴的会是何人呢? 舞雪离开了房间,随着乐声传来的方向找去,离开使者馆,踏着月光来到了记忆中那个纯白色的宫宇。 在宫宇上方的观星台上坐在一个红衣人,拨弄着琴弦,这琴声正是从他的指间流淌而出。 会是红叶吗?为什么感觉有些陌生,这个身影虽然瘦弱但是却明显比红叶要高大。回想起芍药居月圆夜杀死狼女的那一幕,舞雪心神一禀,上面的男人会是带走黛月的那个红衣人么? 但为什么会谈这首曲子? 正疑惑间,琴声停下,红衣人起身从观星台上飘然而下,落在舞雪面前,“你终于如约而至了。” 舞雪愕然,果然是那个红衣人,这个人的脸仅见一面,便使人无法忘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子?”舞雪不觉询问道。 红衣人淡然一笑,“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吗?” 舞雪摇头,在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人,难道还有没有恢复的记忆片段么? “当时是你弹这首曲子给我听,你可否记起来了?”红衣人眼神流转道。 舞雪身体一震,“你是……” 红衣人的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没错,我就是红叶!” 难以置信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真实年龄是十六岁,虽然以前看起来是小孩子的模样,大概因为是狼孩,又遏制了狼性的关系,所以自从到了十二岁,我的身体就停止的生长。”红叶解释道。 “那你现在……”舞雪感到难以置信。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不可能永远做小孩子,不要忘了我曾经说过,你要等我长大,等我娶你为妻!”红叶神色认真道。 舞雪惊诧地看着红叶,她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无意中随便说出的话语,谁知道他会当真,她更不曾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和她一般大! 回想起来,在以前,她还经常牵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还拥抱过他,真是太窘迫了。 “我并不知道你是十六岁……”舞雪有些慌乱道。 “是什么年龄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心,不是么?” 望着红叶灼热的目光,舞雪的脸红了,“我当时只当你是孩子,所以言行没有忌惮,你千万别放在心声。” “如果我当了真了?”红叶的眼中饱含着深情。 “……”舞雪不知所措地看着红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这首曲子的歌词是什么?以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你记不得了,只记得有这么一首曲子。”见舞雪慌乱的样子,红叶的神情稍稍暗淡。 红叶果然有着过人之处,仅仅听了一遍便可以过耳不忘。这个孩子的执着更是让舞雪不知所措,本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结果越解决问题越多。她哪里知道几个月不见,红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你喜欢,歌词我就念给你听。” “可以唱给我听么?与我合奏一曲如何?” 见红叶执着于歌词,舞雪不好再拒绝,就点头,“好吧!只是很久很唱歌了,不知道会不会跑调。” 红叶淡然一笑,一张俊俏的笑脸灿然生花,“只好是你唱的不管唱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我们到上面一起观星赏月如何?” 恰似天外来仙 舞雪望了望高高的观星台,“这要从哪里上去?” 红叶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我差点忘了你武功尽失,我带你上去吧!” 舞雪在内心苦笑,记忆虽然恢复了,但武功却没有恢复,虽然有一次情急之下,为了救可心,无意间施展了轻功,后来专门找棵大树来试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飞不上去了。 自己也不知道失去武功算不算遗憾,总有很多事情不是用拳脚可以解决的。 见红叶言语恳切,舞雪便不再拒绝,在红叶的携带下,两个人一同飞上了摘星楼,在这里可以望出很远,可以观望真个皇宫的夜景,甚至可以望到远处的街市,那里正是灯火辉明。 想到白天拓展鸿湖的约定,舞雪心里不免惆怅。拓展泓湖的事情尚且没有解决,现在又遇到新的麻烦,纵然她不愿意将红叶当作麻烦,她甚至很多时候回想起她,但决然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他曾经帮助她依恋她,不管他如何改变,在她的心里,红叶永远都是那个冷清却善解人意的孩子,她不想伤害他。 “皇上还住在这里么?”舞雪看向拓展泓湖居住的宫殿。 红叶点头,“你是为他才过来的吗?” 舞雪摇头,“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想明白,我听到了你的琴声,你来弹琴吧!” 红叶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刚才的乐声再次响起,舞雪随着乐曲而歌,红叶不禁听的有些入神。 这歌词果然美妙,与歌曲浑然一体,他曾想过歌词会是怎样,也参透了期间的意境,但却不若原来的歌词自然和贴切。特别是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既寄托了哀思和祝愿,但也不发豁达的情感,缠绵悱恻,却又直抒胸臆,荡气回肠,使人听之不忘。 歌罢,红叶和舞雪都陷入了沉默。 夜风吹来,拂动俩人的长发和衣袂,一红一白的俩人恰似天外来仙,让人望而生叹。 “你是来找黛月的吧!”红叶问道。 我可以见她吗? 舞雪点头,自己的心事被猜透了,但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她确实很担心黛月。 “黛月现在怎么样了,她的伤好了么?”当初是红叶带走了黛月,想必他会知道黛月的情况了。 “她现在就在这皓羽宫。” 舞雪面上一喜,“我可以见她吗?” “跟我来吧!”红叶优雅的起身,他最不愿看她难过的神色。 “谢谢你,红叶。” 红叶揽过舞雪的纤腰从高高的楼台上飘然而下,当落地的时候,有些不愿放手的迟疑,但见舞雪的眼神投向别处,一心担心着黛月,对他的心事和感受不曾有任何觉察,也只能放开手臂,淡然道,“随我来吧!” 行走在宫殿中,记忆进一步延伸,当初如果不是又红叶陪伴在身边,真的会很寂寞呢! “红叶,一下子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会不会很难受?”舞雪看着红叶修长挺拔的背影,询问道。 红叶的脚步稍稍停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自然前行的姿态,“这才是我本来该走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我!” 舞雪的脸又开始泛红,觉得不该挑起这样的来问,“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弟弟,你和黛月是一样的。” 红叶没有再言语,两个人一前一后,静默地行走在被宫灯和月光笼罩的皓羽宫中。 舞雪有一种行走在梦中的感觉,眼前的红衣男子似梦似幻,浑身焕发着淡淡的微光,不知道是否是月光的缘故,她一直觉得她很了解他,现在才发现她对他一无所知,眼前成长为男人的红叶一如初相识的神秘。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黛月,舞雪的心就雀跃起来。 红叶带着舞雪穿过了宫殿,来到后花园中的一堵石门前,舞雪心中疑惑,难道黛月不是住在宫殿中吗?为什么红叶会带她来这种地方?这里据说是希夏国的禁地,难道他们为了防范黛月逃走或者被劫走,而将她关在这里么? 黛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孩,他们如此谨慎,反而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但这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还是先进去看了再说吧! 黛月到底怎么了? 红叶启动开关,石门打开后,带着舞雪继续前行。虽然没有火把之类,但石洞中并不昏暗,两旁的石壁闪着光,照亮了幽暗的通道。 舞雪开始变得担心起来,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和两个人的脚步声向前走,越往前走越感觉冰冷。 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打开另外一扇石门,这里是一个冰晶的世界,四周的墙壁都是用冰雕刻而成的! 这情景,让舞雪不由想起曾经被关在冰牢中的冷曼蝶,难道黛月也在遭受着如此折磨吗?她怎么瘦弱娇小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呢! 冰室中央放置的水晶棺材吸引了舞雪的目光,一种不好的预感扼住了舞雪的喉咙,“这是什么地方?黛月在这里么?” 红叶止住脚步,目光投降冰室的中央。 舞雪随着红叶目光所投的方向看过去,当时身体一颤,在那里是一张水晶床,水晶床上摆满了鹅黄色的花朵,在鹅黄色花朵中,似乎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会是什么人?是黛月吗?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舞雪脚步踉跄地奔走到铺满鲜花的水晶床上一看,险些跌倒,双手紧握着冰冷的水晶床沿,才支撑住了身体,小小的黛月躺在其中,眼睛紧闭,脸色雪白,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舞雪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黛月……” 她呼唤的声音,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没事,只是暂时不能活动,不能言语,也不能思考。”身后传来红叶淡淡的声音。 这还叫没事么? “黛月到底怎么了?”舞雪的声音剧烈颤抖着,她根本没想到黛月会变成这样。 “她受了太重的伤,只有这种方法可以让她有希望继续存活。” 舞雪心如刀割,“既然有方法让她复活,为什么让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呢?”舞雪的眼泪不可扼制地跌落,黛月一直是一个很敏感,很怕黑暗和孤独的孩子,她一个躺在这个冰冷的冰室里,多么孤独啊! 如果她能够早些来,一定不会让黛月一个人承受孤独和痛苦。舞雪握着黛月冰冷的手,大颗的眼泪从眼中划落,打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难道你自己不重要么? “如果以你嫁给我为条件交换黛月的复活,你愿意吗?”红叶眼神明净,舞雪的脸庞和身影映照其中。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条件? 看着昏睡中的黛月,舞雪的肩头颤抖着,泣不成声,“我只希望黛月能够好起来,她不可以有事……” 红叶的眼中有几分落寞,原来自己的存在并不是那么重要,所谓的约定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任性的做法。 “难道你自己不重要么?” “只要黛月能够好起来,我自己不管怎样都可以的。”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舞雪就下定了决心。已经有太多人因为她的任性,受到了伤害,她不可以失去黛月,不可以让她再为她受到伤害! “只要能够救活黛月,你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吗?”红叶有所伤感道。 舞雪的眼中充满了悲伤,“我已经错了很久,是我太自私了,我有什么资格再去选择什么呢!红叶,求你就黛月,她不可以有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歌词,很美,我很喜欢!我会一直记得!”红叶的眼神再一次暗淡,但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我会一直记得,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怎么能忍心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哭泣呢!她喜欢的不是她的纯真和善良么?他不会让她悲伤。 看着痛苦不堪的舞雪,红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苍凉的笑意,“不要难过,我希望你能够快乐!” 快乐?舞雪的后背一颤,此时的她内心满是痛苦悲伤和自责,何来的快乐呢!纵然红叶肯定地告诉她黛月可以复活,但让她怎么能够放心?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黛月怎么会被狼女伤得这么严重,让舞雪如何能够原谅自己?! 离开皓羽宫再次回到使馆,舞雪的眼哭得红红的,虚弱地推开房门,却见青山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坐在其中。 见舞雪红着眼睛回来,青山上前掩门,揽过舞雪的肩膀,“怎么一个人出去呢?” 哪一个更重要 陡然见到青山,看着对方关切的神色,泪水再次模糊了舞雪双眼,伏在青山的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山只感觉舞雪的身体冰凉,且在颤抖着,便收紧了手臂,让她感觉温暖一些。 半晌,舞雪抬头,道,“黛月出事了。” 青山并无差异之色,轻轻拍了拍舞雪的后背,“很难过吧!” 青山的平静,让舞雪感到疑惑,“青山哥哥早就知道吗?” “黛月被狼女伤得那么重,如果不是被红叶带回来恐怕会更糟糕。” “你已经见过黛月了?” “没有,不过她不在其他地方,而被安置在皓羽宫的禁地,应该是被暂时冰封起来了吧!” 舞雪愕然,打量着一身夜行衣的青山,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去皓羽宫了。” “先到这里来坐下吧,喝点热茶会好受一些。” 来到桌前坐下,喝着青山递过来的热茶,舞雪再度询问,“黛月现在的状况会不会很糟糕?” “红叶没有告诉你要怎么救黛月吗?” 舞雪摇头。 青山叹了口气,“你觉得黛月和红叶哪一个在你的心里更为重要?” 舞雪一愣,“青山哥哥如何这样问?” “毕竟红叶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对的心意却没有改变。” 舞雪脸上一红,即便是青山也对红叶对她的情感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怎么早些没想到呢! “你早就知道带走黛月是的红叶么?” “他突然变成了另一般模样,猜想到他放弃了控制狼性,让自己成长起来,我也觉得很吃惊。” 舞雪没有问青山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黛月的状况,他之所以隐瞒她,除了不让她过于担心,还能有其他原因么?这个男人已经为她做了太多的事情,甚至有些付出,她根本就不知道。 “放弃控制狼性会有危险吗?”舞雪感到不解。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脑子完全乱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放弃的是力量,对别人不会有危险,但对他自己来说可能会麻烦。” 红叶,我不允许! “什么样的麻烦?” “红叶可与你说起过什么?” 舞雪脸上一红,“他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可以救活黛月。” 看着满脸苦恼的舞雪,青山无奈地一笑,“你打算作何选择?” “一直以来都是我太任性太自私了,有时候明明知道会伤害到别人,却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不可能只为自己一个人活着,我也很累了,如果红叶能够救黛月,我跟他在一起,又有什么遗憾呢?” “如果你决定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青山哥哥是不是觉得舞雪太感情用事?” 青山抚了抚舞雪的脑袋,“不会,我相信你做任何决定都会有自己的原因,也尊重你的选择!” “青山哥哥……”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舞雪点头,看青山起身,离开了房间。 皓羽宫的禁地中,红叶站在黛月躺着的水晶床前,低语道,“雪儿,希望你永远快乐!谢谢你答应我,和我在一起!” 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走了进来,“你真的决定救治黛月吗?”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白衣人的手握过红叶的肩头,“红叶,我不允许!” 红叶转身面对着白衣人,“哥哥,谢谢你的包容,容许我如此的任性!” “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放弃!”一身白衣的拓展泓湖对红叶不无心疼。 “有哥哥这句话就足够了,你知道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但你已经为她改变了自己。” “这样我就没有好遗憾了,我的寿命原本就只有十年,虽然现在还有三年,但能够变成原本的该有的模样,得到她的许诺,难道不是很值得吗?”红叶淡淡地笑。 因为心疼,拓展泓湖的眉皱了起来,“既然为了和她在一起付出如此的代价,为什么现在要放弃!” “三年的时光和她的幸福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不能让她快乐,不成长久地陪伴,还是这样比较好!” 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拓展泓湖的心痛到了极限,这是他的弟弟,他最最宠爱的弟弟!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和他一样高大的男人! 他们是兄弟,却不幸地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既然离开我,也没有关系吗?”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没有了红叶,一个人的国,该会多么孤单! “对不起,哥哥!你在红叶心里一直很重要呢!红叶会一直在哥哥身边,不会离开。即便没有了红叶,哥哥也不会孤单的……” “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至少她会让你觉得温暖,我什么也不能为哥哥做到。” “傻孩子,哥哥希望你活着!不管这个时间是长还是短。” “对不起,哥哥,这一次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亲哥哥善待舞雪,她是一个好女孩。” “没有你,我不可能再爱任何人!”拓展泓湖决然道。 “如果哥哥在乎红叶,就把舞雪当作红叶来爱吧!但不要伤害她,好吗?” 拓展泓湖闭上了眼睛,不忍观望红叶充满寄托和哀求的眼神,他希望他活着,但却无法阻挠他的行动,他已经习惯了对他有求必应,因为他是他的弟弟,这个世界上他最疼爱最重要的人! 拓展泓湖离开后,红叶收回目光,低喃,“对不起,哥哥!红叶从来没有不爱你,红叶希望哥哥能够好起来,不要像我这样。” 希夏国的皇室因为对狼的过度崇拜,而导致他们的体质和性情和寻常人有所异常。在他们的血液中,除了人血,还流淌着狼血。 红叶是父亲是先希夏国的国主,母亲是雪狼!所以,他是狼人! 拓展泓湖的母亲虽然是人,但因他的父亲长期服用狼血,导致他的体质异常。习惯于冰冷的环境,而且体温要低于常人。正因为如此,希夏国的皇族寿命都较短,他们的后代出生后要么聪明拥有异能,要么就夭折,或者未生下来就胎死腹中。 拓展泓湖的体质更为奇怪,凡是在他寝宫服侍过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都会七窍流血而亡,如此一来繁衍后代也几乎没有可能,所以他不会留任何女人过夜。这是他的秘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将不可能登上帝位。 成全和自我牺牲 只有舞雪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状况,她不仅性命无忧,更因为她和拓展泓湖的结合,使拓展泓湖的身体开始好转,只有她的体温可以帮他驱除严寒,使他的体温渐渐回升。 正因为如此,红叶虽然喜欢舞雪,但更希望舞雪能够和拓展泓湖在一起,毕竟他们都是他最为重要的人。 有时候,爱是一种成全和自我牺牲。 如果舞雪成为希夏国的皇后,不仅拓展泓湖的身体可以治愈,希夏国也将有了新的希望。如果舞雪能够顺利受孕诞下孩子,对舞雪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体内的毒素,可以顺利的化解,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对于舞雪来说,她体内的毒素足以致命,即便嫁给别的男人剩下孩子也多半不能保住,且舞雪和孩子都要冒一定的风险! 但她和拓展泓湖在一起却是安全的,在西夏人的体内原本就流淌着狼血,拓展泓湖的体质又更为特殊,这样的血液可以吸附舞雪体内的毒素,不禁对身体无害,反而会增强自身的体制,由此以来,舞雪如果怀上拓展泓湖的孩子,孩子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带着最为美好的祝愿,红叶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决定用灵力去复活黛月。除此以外,不会有第二条救治黛月的方法。即便不救黛月,他也只有三年的寿命,因为是狼人,所以寿命要比寻常人要短很多。如果一直控制狼性,控制身体的生长,将会有十年的寿命,而现在他选择了成全和离去…… 红叶的身上焕发出红色的光芒,这光芒向着躺在水晶床上的黛月水游走聚拢,这红光似乎被吸收了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红叶的身体输出,有不断地流向黛月。随着红光的凝聚,黛月苍白如雪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淡淡红晕。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黛月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发出一声低吟。 再一次张开眼睛,红叶的唇角淌下红色的鲜血,原本明净的眼眸变得暗淡无光。 在噩梦中惊醒 他挥动手臂,一道红光闪过,旁边的一堵冰墙打开了,出现了另外一间密室,红叶再一次回望进来时出口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苍凉的笑意,在黛月醒过来之前,拖着虚弱的身体向着密室走去。 这里是皓羽宫的禁地,更是希夏国的禁地,之所以成为禁地,是因为这里不为人知的秘密!红叶的母亲就葬在这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墓室。红叶缓缓地走进去,母亲,我来陪你了…… 舞雪在噩梦中惊醒,梦到红叶变成了一道红色的光束,消失不见。 坐在黑暗中,舞雪再也无法入睡,睁大眼睛,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 梦中红叶琴声和话语还在耳边流转:不要忘了在月圆之夜为红叶弹奏那首曲子,红叶希望可以在每个月圆夜听到你的琴声和歌声…… 说完这些话,琴声停歇,坐在观星台上的红叶,浑身焕发出比耀眼的红光,这些红光改变了红叶的形体,变成了红色的流光,向着天际飞舞,红叶俊美的容颜不复存在,只有那温柔的笑意印留在舞雪的脑袋。 屋顶的滚滚雷声惊醒了舞雪,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照亮了窗棂。 这一夜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舞雪的内心充满了恐惧,青山就在隔壁,她想呼唤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觉得心口像刀绞一般难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时,一个白色带着寒气的身影来到了舞雪的房间,舞雪努力地像看清楚是什么人,但却做不到,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是青山…… 她痉挛的身体被一个微冷的手臂抱起,她嗅到熟悉的冷清的气息。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昏睡穴,她听到一声叹息。 再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躺在一纯白色的房间里,白色的床榻,白色的床帘,白色大理石四面山铺着白色的地毯。房间中还残留着梅花般清幽的冷香。 曼珠沙华 这不是记忆中拓展泓湖的卧室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舞雪从床上爬起来,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走进来,正是拓展泓湖。 舞雪不禁拉紧了被褥错愕地看着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舞雪回想起在昏迷前,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了她的房间,然后她陷入了昏迷。 “作为希夏国的皇后,你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拓展泓湖的话语淡淡的冷冷的。 “我……你……”舞雪身体一颤,这时候才发现被褥下自己的身体是赤裸的。 “昨夜的事情,你不会完全记不得了吧?” 舞雪茫然,但看到拓展泓湖近乎潭水般足以使她沦陷的眼眸,又想起以前和这个男人发生的一切,舞雪的脑子顿时有了几秒钟的空白,难道昨夜他们…… 看着面色突然变得煞白如雪,紧张且愤怒地盯着他的舞雪,拓展泓湖伸出自己的手腕,“昨晚你的病犯了,吸了我不少的血。” 舞雪一愣,这才发现对方的脖子上有一两道清晰的齿痕,难道这是自己咬的吗?自己又不是吸血鬼。 但眼前的男人又不容置疑,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从来不会有假。 昨夜噩梦过后再一次陷入昏迷,她再一次陷入了梦境。 在这一场梦中,她来到一片开满大片红色曼珠沙华的原野,连同天空也同样是红色的。 她慌乱地奔跑着寻找着出口,心里明明知道是梦,但是却醒不过来。 在奔跑中,遍野的曼珠沙华变成了红色的火焰,灼痛了她的肌肤,随着大片曼珠沙华的绽放,她就被这片花火包围了。 就在她即将被焚烧为粉尘的时候,这时候红色的天空下起了白色的雪,白色的雪落下来,变成了白色的曼珠沙华。白色的曼珠沙华幻化成一个白色的人影,温柔地拥簇着她,扑灭了席卷她的大火。 随着雪花的降落,整个世界都开满了白色的曼珠沙华,清香,微冷。 拥抱在一起 她看不清拥抱着她的男子是什么模样,他的神情冷静却温柔,他将她抱在怀里,“如果很难受就喝我的血液吧!尽情地喝吧!” 干渴被痛苦折磨的舞雪被诱惑着咬伤了男人的脖颈,然后有白色甘甜的汁液流淌到唇齿间,使她感觉被灼烧的疼痛缓缓地消退…… 舞雪错愕地看着拓展泓湖受伤的脖颈,真的是自己吸血的缘故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昨晚从第一场噩梦醒来,她就变得非常难受,虽然明白是病疾犯了,但却无法自救。以前在皓羽宫的时候,她便以引用狼血维持生命,后来从青山那里得知,她说引用的也并非狼血,还有红叶的血液。而现在她又开始吸食拓展泓湖的血液甚至还觉得很甘甜! “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舞雪不无歉意道,“对不起……” 她竟然误会了他…… 想起第一场梦里,红叶消失不见了,舞雪不禁问道,“红叶怎么样了?我昨天突然梦到了他……” “你为什么选择的是黛月,而不是他?”拓展泓湖的冰冷的眼神中有了一丝疼痛。 舞雪愕然,“黛月怎么了?” “如果相见她就跟我来吧!”拓展泓湖转过身,舞雪也不再顾及什么,胡乱地拿起床边一套白色的裙装穿上,然后跟随拓展泓湖离开了房间。 再一次进入禁地,舞雪的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安。昨夜进来时冰冷的气息似乎变弱了,等进入安放黛月的冰室时,发现冰墙变成了石壁,躺在水晶床上的黛月不见了! 其中一面石壁轰然开启,舞雪愕然发现在一个白玉砌成的圆冢前,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拥抱在一起,躺在冢前。 红色的是红叶,他的神情一如往日的平静冷清,白色的是黛月,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确切地说是黛月偎依在红叶的怀中,小小的身体呈现出依恋的姿态,嘴角带一抹安静的笑意,但白衣和身下的地面却被鲜血染成了曼珠沙华一般的红色。 我来做你的人质 在黛月的手腕处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此时血液已经凝固。 彻骨的寒冷从大脑满眼到四肢,不,怎么会这样?舞雪的身体摇晃着,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在她即将跌倒的那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抱住了她的身体,那双充满疼痛的眼神,是她从没见过的悲伤和难过。 只是一夜的时间,她失去了她说心爱的妹妹,他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弟弟! 红叶为了复活黛月耗尽灵力而亡,黛月在于红叶相处的这段时间,对红叶产生了依恋,醒来后发现红叶为她而死,便割腕随红叶而去。 红叶被黛月带回希夏国的这些日子,一直是红叶用灵力维持着她的生命。为了不伤害到红叶,黛月选择了安眠。他给与他的呵护和照顾是任何人不曾有过的,在异国他乡,她竟然没有觉得孤单,也不再惶恐不安。她明白红叶对舞雪的情感,她喜欢着他,他却喜欢着她。 划破手腕的黛月,偎依在她说喜欢的男人的怀中安然入睡。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轻轻地呢喃:对不起,姐姐,你选择了我,我却选择了他…… “放了邶宸国的使者吧!我来做你的人质。” 失去红叶和黛月的伤痛还没有过去,更多的灾难再一次出现。 邶宸国和冬临国联合向希夏国宣战,邶宸国的主将为云剑梦,冬临国国主冷漠凡亲自出征。 处身在皓羽宫的舞雪,做出了她的选择,得知红叶死亡的真像,以后为她的守候和付出,她决定留下来。战争无法遏制,但至少她要尽其所能地尽量减少争端和伤害。 在寒潭旁,舞雪见到了正在依靠寒潭的冰水来自我治疗的拓展泓湖。 他曾经为了医治她,将这里变成温暖,舞雪不知道那段时间拓展泓湖是怎么度过的。用这样的方式来治疗,又要承受怎样的痛苦呢! 看着站在岸边,注视着他的舞雪,拓展泓湖淡淡的问,“你不后悔吗?我并没有兑现我的承诺,将你的黛月还给你!”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 “黛月并不孤单呢!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快乐!”舞雪的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微笑,“我一开始就是属于你的,以后也不会再改变!” 见舞雪向着寒潭走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承受着刺骨的寒冷,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脱下上身上的衣裙。 他们曾经在这里结合,他给与她的只有伤痛,但她在明明可以脱身的情况下,却再一次地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轻抚她微颤的肩头,冰冷而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这一次的吻很温柔。 舞雪紧闭着双眼,感觉两个人的身体触碰在了一起,身体一轻,他已经横抱着她向岸边走去。 他的身体很冷,因为紧张和不安,舞雪紧咬着下唇,双手在身下抓到了白色的毛皮毯。 他亲吻着她的身体,冷静,缓慢而有耐心,在他的内心是怎样复杂的情感,这个女人是他的弟弟用生命留住的,他说,如果哥哥在乎红叶,就把舞雪当作红叶来爱吧!但不要伤害她…… 在舞雪的脑海里却回旋着另外一个声音,如果以你嫁给我为条件交换黛月的复活,你愿意吗……谢谢你告诉我歌词,很美,我很喜欢!我会一直记得! 还有红叶的嘴角那抹苍凉的笑意:不要难过,我希望你能够快乐! 为什么失去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是这样的重要,他为了她的快乐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当他们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脑海中想着同一个人,红叶,红叶…… 伤痛慢慢地被渐渐提升的体温幻化成微薄的欢愉,舞雪松开紧抓着毛毯的手,环绕在男人的身上,这样会温暖一些吧! 我们都要活下来,哪怕是痛苦,哪怕会受伤,但一定要顽强地活着! 当舞雪主动缠绕过来的时候,拓展泓湖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悸动,身下的女孩如白莲花般绽放,在他面前呈现。在痛苦中,绽放,在绝望中,绽放…… 最原始的欲望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进一步的给与,纠缠,在纵情中,心的伤痛才会减弱。 当他在她的体内释放,听着他不再平静的呼吸,她依然抱着他,这样自己也不会再觉得寒冷和孤单了吧! 云花樱 三个月后,战争终于停歇! 云剑梦战死沙场,云舞雪不知所踪。 三个国家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谁也没有得到他们希望得到的东西,除了创伤和失去更多,什么都没有得到! 十个月后,在一个偏僻去山清水秀的渔村,传出女婴的哭声。 产房中,一个年轻的女人看着被清洗包裹后的孩子,疲惫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时,一个朴素衣衫的却英俊高大气宇不凡的男人推门而入,望见产婆手中的孩子,满眼欣喜的神色。 “恭喜你们了,是个漂亮的女娃娃!”产婆将女婴交给孩子的父亲道喜。 男人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来到孩子母亲的身旁,满眼心疼和温柔。 “我们的孩子终于出生了,她叫什么名字好呢?”床上的女人望着自己的丈夫和新出生的女儿,一脸小女人的幸福神色。 “你不是最喜欢樱花吗?我们的女儿就叫云花樱吧!” “云花樱,很美的名字。” 男人轻吻女人汗湿的额头,“雪儿,让你受苦了。” “爹爹,有你在身边,雪儿就会很幸福!” 男人轻点女人的额头,“傻丫头,不是说好了,不许再叫我爹爹的吗?” “只有我们一家人在,有什么关系?人家就是喜欢叫你爹爹,让你疼爱!” 男人纵然无奈却无可奈何,“让女儿听到也没有关系吗?” “她还小嘛!等她长大了,我再改叫你老头子吧!” 男人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一手抱着偎依在自己胸前的女人,一家三口温馨地拥抱在一起。 十个月前,他受命出征,在战场上,他与另一个男人相遇,他向他道,“如果你在中箭后能够死里逃生,我就把她还给你!” 他没有躲闪,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我可以退出战争,我死后,邶宸国和冬临国必然会收兵,但请你为天苍生为重,不要让战争继续下去。否则我只能拼死到最后一刻,雪儿会理解我的!” 活着就好了 他向他举起了弓箭,看他安然中箭后,用坚毅地眼神看着他倒在战场上。 邶宸国主将中箭身亡,军心涣散,阵营大乱。 他没有继续追击,望着邶宸国和冬临国的兵马在混乱中撤退。 三月后,舞雪被秘密送出了皓羽宫,马车中的她小腹微微隆起,她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但去哪里并不重要,自从得知云剑梦阵亡的消息,她的心就一句死了,而偏偏这个时候,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体内生根发芽,孕育成长。 明知道是拓展泓湖射杀了她最爱的男人,但她却恨不起来。 当舞雪在青山的护送下再一次见到死后重新的云剑梦,恍然如梦般,心在瞬间苏醒。原来他还活着,活着就好了…… 看着再次重逢的云剑梦和舞雪,为云剑梦疗伤的楚华音拍了拍在茅舍等待的青山,“我们该走了!” 纵然不舍,但这样的别离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又一月过后,云剑梦和舞雪来到了这个偏僻的渔村,在找了安定下来。 孩子就这样在这个小小的渔村中出生。 她感到愧疚,但他却无所抱怨,现在的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呢! 一个是他的义女舞雪,一个是他们的孩子花樱。 经历了风风雨雨世事无常的变故,能够得到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儿的陪伴和她们一起生活,还有什么可不知足呢? 此时,在皇宫中,传来另外一则喜讯,兰妃诞下龙凤胎,一名皇子和一名公主,皇子名为骄阳,公主名为忆雪。 青山带着可心云游四海,用他精湛的医术治病救人,一年后,两人结为夫妇,又十月,诞下一名男婴,姓名不详。 楚华音继续隐居秒湖山庄,潜心编纂医书《华伦经》。 冷漠凡将皇权交付与长公主冷曼蝶,从此消隐在是非恩怨功名权势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又是一年过去,渔村中一个简陋却整洁的房舍中传出咿呀学语的声音,“爹爹……” 大结局 舞雪抱着女儿花樱,耐心地教导。 云剑梦走进来的时候,花樱出其不意地发出模糊的声音,“爹爹,疼我!” 舞雪和云剑梦都惊呆了,这孩子竟然在爹爹后面,自行加上了“疼我”。 云剑梦呵呵地笑,“我们的女儿一定是天才!” 抱起花樱溺爱的亲吻女儿的额头,“我们的樱樱好聪明!” “爹爹,你也要疼我!不许偏心,有了女儿就不疼雪儿了!”舞雪撅嘴。大概是她平时撒娇惯了,爹爹疼我的话语竟然被女儿学了去。 “好,你们两个我都疼!孩子她娘,是不是该做饭了?” “哎呀,我净忙着和樱樱玩了,忘了做饭。”舞雪困窘。 “我今天打了兔子,我们去吃烤兔吧!” “我不吃烤兔,我们养起来吧!” 云剑梦苦笑,“我们已经养了几十只兔子了,院子里的蔬菜都被兔子吃完了。” “那我也不要吃烤兔!” “那我们还是去吃烤鱼吧!” “老公,你来烤,我会弄糊的。” “好,你照顾樱樱,我来烤。”云剑梦溺爱道。 “老公,如果我再生一个孩子,你会不会喜欢?”舞雪的小脸红红的。 “怎么了,老婆?”云剑梦吃惊地看着娇羞的舞雪。 但见舞雪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我早上吐了……” “会不会吃坏了肚子?”云剑梦还是比较担心妻子的身体,虽然生了孩子,体内的毒素也清除了,孩子也很健康,但云剑梦还是不忍心让舞雪受苦。 “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来那个了……” “真的吗?老婆?!”云剑梦抱起舞雪在房间里打转,花樱则咕噜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真是老顽童呢! “嗯,村里的阿婆帮我看过了,是这一次肯定是有了,还占卜说是男孩呢!” “这么说我有儿子了?”云剑梦欣喜不已。 “能不能先放下我,不要转了,我和儿子都被你转晕了!” “老婆,你太可爱了!” “人家一直都很可爱嘛!” …… 渔村是千百年不变的小渔村,纵然偏僻,贫困,但在这里人人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和平安逸,没有战乱的疾苦,也不必管顾世事的烦忧。 ——全文完。感谢您的订阅和支持!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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