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蓝》 作者:月下翻红绳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01章 盗夜 没有任何预兆,一夜之间银白色的雪覆盖满了整座都市繁华的大街小巷,当清晨的阳光摇醒了人们的美梦,他们透过水色的玻璃发现了这个悄无声息变化了的世界。 这无限的洁白带给了人们莫大的欣喜,在清爽舒适的早晨送给了大家一份难得的好心情,然而,似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接受这份惊喜,例如…… “哈啾!”川北刚迈出家门,就冲着这洒满阳光的美丽世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拉紧了衣领以阻止更多的寒气入侵,清秀俊气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懊恼的神色,边向着掌心呵了口暖气边皱着眉哀叹:这该死的冬天呐…… 怕冷的人永远也不会适应得了冷飕飕的寒冬,更是不会喜欢的。 “再罗里吧嗦的耗下去,天黑之前是赶不到东交拍卖会了。”靠在闪亮的摩托车旁的良宿一边掐灭了手里的烟,一边将安全帽扔给了川北,冷厉的寒风丝毫影响不到他酷酷的气场,一如既往的拽的二五八万一般,透着一股坏坏的痞气。 当看到良宿戴上黑亮的皮手套跨上了摩托车时,川北立刻意识到一个即将面临的可怕现实而打了个冷颤,他慌忙的凑到了良宿身边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还是换我来开车好不?”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迟到的话依林sir的个性,后果可不仅仅是一场血雨腥风的。”良宿冲着他清冷的一笑,“上车还是自个儿走着去,怎么个死法你自己决定吧。” 川北还真的在心里暗自衡量了一小下,终究还是苦哈哈的爬上了车,良宿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唇角刚扬起一抹邪邪的浅笑,已经启动了车子瞬间一个漂亮的180度大急转,然后特豪迈的飞速向前射了出去! “我——靠——!” 川北惊心动魄的惨叫声也随之迅速的远去…… 刺耳的刹车声戛然而止,良宿已经将摩托车停在了东交拍卖会馆气派的大门前,他刻意的忽略掉街边被车尾扫倒的垃圾桶,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后满意的一笑,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20多分钟到达,很好。 看着脸色惨白的川北慢吞吞的挣扎着爬下了车,良宿坏笑着明知故问:“我开得太快?” 川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开得太快?不。您老人家是飞得太低!早知如此倒不如爬着来,就算因为迟到而被暴脾气的林sir一枪给崩了,也算死得痛快些啊……他一边悔恨不已,一边脚步飘荡的跟着良宿走进了会馆里。 关于此次面向全东南亚开放的拍卖会,可以说足以轰动整个国际,因为即将展示拍卖的钻石珠宝以及大量古董等,每一件都可以称之为价值连城,因此不仅吸引了各界名流前来竞拍,更有着很多知名度颇高的明星记者等前来助阵捧场,所以自然是不同凡响,虽然距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宽敞明亮的竞拍大厅已然是宾客满座,盛是一番珠光宝气。 正因为拍卖会如此的隆重,所以保安方面更是非常的谨慎严密的,尤其颇具盛名的皇家警局更是深感责任重大,所以大厅四周的保安及把守各通口处的警卫人员其中绝大部分的真实身份便是皇家刑警,而作为皇家特别行动组队长的良宿和川北同时被委以重任。 或许是为了渲染气氛,竞拍会被安排在了灯火辉煌的夜里举行,于是,这也注定了今天会是一个不眠的夜。 “看来今晚又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川北看了看良宿,“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那五个怪盗中的哪一个,如果说……这次那五个家伙一起行动的话就最好不过了,我们正好可以给他来个一网打尽。”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激烈的小火焰,貌似已经将接受的任务当成了一场追逐猎物的捕猎游戏。 “谁知道呢。”良宿含糊的应付了一句,在外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拿出了一根不知道何时顺到手的香蕉细细的扒好。 “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听说前几次的盗窃案局里栽了大跟头,案发现场竟然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不,确切的说还真找到了几根蛛丝,化验结果竟然是难以弄清楚其中成分。”川北坐到了良宿对面的位置,皱了皱眉,“而且这种蛛丝竟然比金属更牢固柔韧……你不觉得这很诡异?” “谁知道呢。”良宿端详了一下吃了一半的香蕉,味道,很好。 “也许是因为手段高明了些,作案工具前卫了些警方才一时抓不住这些狡猾的贼的线索,不过,撞见了我们也该算是他们的好运气到头了,”川北松开了皱着的眉头,又换成了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希望他们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对手太简单了倒让人觉得无趣。” “谁知道呢。”良宿算是很给面子的又应了一句,然后稍稍一扬手,香蕉皮划了个优美的弧线正落在了敞亮宽大的落地窗前,性感十足的舔了下唇角,意犹未尽。 川北眼角抽搐的乱蹦了几下,“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什么态度?”良宿心不在焉的反问。 “我看就是找欠抽的态度!”川北‘嚯嚯’的磨了两下拳头就扑了上去,现在就教会这个嚣张的小子花儿是为什么这样红! 良宿稍一侧身,抬手,距自个儿鼻尖五厘米处,一手稳稳的接住了川北虎虎生风的拳头,终于肯抬眼瞧了瞧他,“皮又痒了,是不?” 冷飕飕的一句话成功的点着了川北火爆的小宇宙,哇啦哇啦大叫着又扑了上来。 虽然听说进食后不宜做剧烈运动,但是想到有一段时间没有拿这小子来活动筋骨也就不介意了,见他自个儿扑了上来,良宿捏了捏拳头邪笑,嗯,这个,也很好。 于是两个身手极好的小青年就这样在竞拍大厅动起拳脚来,完全不理会周围投来的怪异目光,自乐在其中,直到一声威力十足的怒吼声传来—— 川北!良宿!!” 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立刻互弹开立正站好,“到!” 体型微胖,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面目狰狞的站在他们面前,略有些秃顶的脑门上青筋微微突起,足见作为皇家警局局长的林sir愤怒起来,那动荡里绝不是盖的。 觉察到周围的目光,林sir勉强压住火气松了松紧巴巴的领带,压低了声音吼:“在这种场合还敢给我胡闹!今晚的任务要是敢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川北偷偷的冲良宿吐了吐舌头,看到林sir手里拿着的纸签似的东西忙转移话题,笑嘻嘻的问:“林sir,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林sir的面色缓了缓,却更为严肃的拿出了纸签,“同前几次的盗窃案一样,我们又收到了对方的字条,今晚他们一定会再次行动的,只不过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夜蝙蝠。” 良宿接过林sir手中的纸签看了看,片刻后嘴角扬起了一抹怪异的微笑,字签上只写着几个字:蓝之焰.零时.夜蝙蝠。而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字签的一角还画着一只黑色貌似鸟类状生物,凑过来的川北看了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呦呦,还附赠礼物呐?这是抽象派涂鸦么?” 林sir再次松了松领带,终究不耐烦的扯了下来,看来穿惯了警服的局长大人是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这一身死板的西装的,他暗自的松了口气,表情依然严肃,“根据前几次案件记录来看,代号分别为:血蜘蛛、暗鼠、无影、葬流的盗窃犯依次作案一到两次,而此次出现的夜蝙蝠应该就是所谓的五夜盗中的最后一个人,对方相当狡猾,必须提高警惕。” 林sir所说的五夜盗正是令警方最为头疼的五个怪异盗窃犯,自从警方内部网络突然收到了一条‘五夜盗即将造访,敬请期待’的诡异信息时开始,他们便相继出现,案发前警方必定会收到对方寄发的字签,注明了即将盗窃的目标及时间,然后以令人难以琢磨的手段悄无声息的盗走目标,无论警方如何加强人力物力,周密防范,然而前后六次不同凡响的盗窃案中警方连盗窃犯的影儿都没有看到,这对赫赫有名的皇家警局来说是个相当不小的打击。 “无论如何,我命令你们全力保护好每一件竞拍品不得流失,重点注意对象是290克拉蓝钻项链——蓝之焰。夜蝙蝠一定会出现,务必全力以赴缉拿,如果情况紧急的话,允许当场击毙!”林sir目光炯炯,看来誓必要一次赚回丢了六次的面子的。 “yes,sir!”良宿和川北互相看了眼,彼此都清楚明白了此次任务的严重性,这时竞拍会的会长走了过来通知林sir竞拍会即将开始,而安排把守各出入口的守卫队长也向良宿和川北汇报,入场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于是,竞拍会顺利的如期开始,而知情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暗中所涌动的紧张氛围,蓝之焰被安排在第十三区入场展示,根据时间的推算刚好是午夜零时。 川北时不时的看看手表,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他越发的沉不住气,而良宿依然悠然自得的看向拍卖场中的热闹非凡,川北暗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若是比耐性,他还是很佩服良宿的。 一件件华丽炫目的拍卖品相继陈列在展位上,主持司仪介绍后嘉宾纷纷举牌叫价,其中走场穿插了些明星的助兴节目,周围的记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闪光灯不停的闪烁此起彼伏,可以说一切都顺利平静的进行着,直到蓝之焰出现在了展位上的那一刻,深知内情的人心猛的被提起:关键的时刻,到了…… 第02章 诡异夜盗 “出入口再安排些人员过去。”川北向身旁的警员交代,转头却看到良宿向拍卖会场中快步走去,虽然疑惑但也急忙跟了过去。 肩上搭着摄像机的中年记者放下了摄像仪器,不解的看着突然挡在面前的人,相貌平凡朴实的男记者推了下鼻梁上大大的黑框眼镜,小心的问:“请问有什么事么?” 良宿气定神闲的淡笑,“夜蝙蝠是吧?演技太差了。” 一旁的川北惊吸了口气,良宿的样子不像是在乱开玩笑,可看着面前这一位憨厚老实,好好先生模样的男人又有些迟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更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良宿。 “要作假也请你敬业一点。”良宿冲着男人手上提着的仪器扬了扬下巴,“摄像头上的盖子一直忘了拿掉呐。” 突然涌上的十几个警员将男记者团团围在了中间,数十支乌黑的枪口直指向了他,川北也不再犹豫的亮出了手铐,而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被围困在正中间的男人突然周身爆出了一团浓浓的黑雾,下一刻数十只黑色的蝙蝠从雾气中冲出向周围的人群扑去,整个会场立刻乱作了一团,惊叫声不断传出,而上方亮着的所有灯相继爆灭,突然陷入到黑暗中的人们更加恐慌的四处奔跑尖叫。 突发的状况令警方也不知所措,林sir立刻跳上了展台向上空‘砰’的开了一枪,暂时的震住了动乱后迅速沉稳的下达命令:“所有人都蹲下不准走动!各警员立刻把守住每一出入口不准放走任何一人!!” 黑暗的上空有着数只蝙蝠在乱飞尖鸣,惶恐的人们发觉并未受到袭击后而逐渐的安静了下来,慢慢的,只有翅膀煽动的声音在不安的人们头上丝丝缭绕。 此时的良宿和川北正紧紧的盯住一个身影不放,借着窗外投来的暗淡灯光可以依稀的看清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有银色诡异的面具。他的行动速度极其灵敏自如,仿佛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迅速移动。 似乎是早有防备的闪过展台安全区已被开启的32条红辐射线,身体灵敏与柔韧度令良宿和川北都暗自的惊叹,跃过了防盗网后,夜蝙蝠闪身躲避开了连续的枪弹,仿佛身体带着吸力一般紧贴在了悬窗上,然后猛地借力跃下,直向目标——蓝之焰扑去。 “先不要开枪!”制止了正要再度开枪的川北,良宿已经拦住了夜蝙蝠的攻势,仿佛也意识到阻止自己的这个警察很难对付,夜蝙蝠突然急退,良宿清楚的看到从他的体内竟然隐现出成群的蝙蝠向自己扑来,而来不及吃惊已经被蝙蝠群包围在了一起。 “该死!什么鬼东西啊!”川北挥手驱赶着蝙蝠的纠缠,情况也好不了哪去。 而就在此时,夜蝙蝠已经闪身来到了‘蓝之焰’旁,利落的砸碎了玻璃罩,取出蓝之焰的瞬间,却毫无防备的被防护罩底座射出的蓝色雷辐线击穿左肩,一股冲力使他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幻术?”良宿发觉纠缠住自己的蝙蝠群没有实体时才知道上当了,扭头正看到夜蝙蝠被雷辐线击中的一幕心下一喜,忙拽上还在胡乱扑腾的川北冲了过去。 钻心的疼痛使夜蝙蝠的动作缓了缓,看到即将靠近的良宿和川北,他忙深吸了口气,向通口处迅速的逃去。 当看到把守住通口处密不透风的警卫人员时夜蝙蝠立刻改变了逃跑路线,而另一边的林sir果断的挥下了手,于是枪声四起。 夜蝙蝠有惊无险的躲避开了枪雨,紧随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成片的枪孔,就在接近了敞亮的落地窗的同时他快速的抽出了别在腰后的枪,特殊的激光射出后,厚实的防盗钢化玻璃竟然如水般的溶化掉了。 “良宿!”川北眼看着夜蝙蝠就要溜掉心急的大喊了一声,与此同时,素有神枪手之称的良宿已经抬起了手枪,但他心里清楚,依夜蝙蝠这样的身手速度,现在开枪已经是来不及了。 夜蝙蝠回头似乎邪气的笑着看了良宿一眼后,转身迅速的跃向窗外。可以说这算是一次比较成功的困境大脱险,夜蝙蝠有99%的成功率顺利的溜掉,只是出乎人意料的是,他就是那么不走运的输在了那1%的不成功率上——他踩中了落地窗下的香蕉皮。 “?!”夜蝙蝠张牙舞爪的消失在了窗口处,看着他那么拽的栽了出去,良宿的头上冒出了个大汗珠,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时被这意外的状况华丽丽的雷到,哭笑不得。 “搞什么啊?真见鬼了!”夜蝙蝠揉着腰,伸手要拿回甩掉的激光枪时,突然感觉到头上笼罩的阴影,他抬起头看着良宿站在面前,一只脚正踩在了激光枪上,双手环胸,冷笑。 从窗口跃下的川北利落的按住了爬起来正要逃窜的夜蝙蝠。 一阵轻烟散尽后,川北按住的人成了一个花甲老太,颤颤巍巍的抬头看着他问:“小伙子,你抓着我干嘛?” 川北愣了愣神儿,随后头上的青筋乱蹦,狠狠的一巴掌拍上了夜蝙蝠的脑袋打回了他的原形,“还敢给我玩障眼法?!” 良宿将夜蝙蝠的双手铐在了身后后,捡起了蓝之焰看了看,“眼光不错嘛。” 这时,林sir带领着其他警员赶了过来,看到盗窃犯已被逮住林sir暗自的松了口气,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令:“立刻押他回警局审讯,让他交待出共犯下落!” “传闻的五夜盗也不过如此嘛,先让我来瞧瞧这只笨蝙蝠是什么奇形怪状。”川北伸手想摘掉夜蝙蝠脸上的银色面具看看他的真实面目,夜蝙蝠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仅仅是良宿和川北,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察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诡异气息,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双死神的眼睛,直盯得人脊背阵阵发凉,毛骨悚然。 一丝凉凉的风从身边袭过,良宿似乎看到了一抹波动的水色身影光一般的速度一闪而过,而夜蝙蝠腕上的手铐同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他的身后竟然伸展出了蝙蝠的双翼,下一刻已经窜上夜空,转眼间融入到了夜色的浓郁之中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惊愣的看着漆黑的夜一时之间毫无反应,无从解释刚刚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收队!”林sir表情异常凝重的下令率先离开了现场,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慎重考虑那五个盗窃犯的真实身份,应该说整个案子不再是表面上盗窃犯罪那样简单了,这次面对的对手,似乎是…… “翅膀?!”川北困惑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一定又是什么障眼法吧。” “很遗憾,这不是幻觉.”良宿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浅笑:“这次,可是真的了。” 随着他的视线,川北才发现手上沾有的一些会自主流动的蓝色液体,那是从夜蝙蝠伤口处流下的血液! 第03章 蓝血人 这是一个神秘、庞大而有着高科技先进设备系统的地下实验基地,在错综复杂的特制玻璃通道中,来往穿梭着一些身着白褂的人,他们面无表情,冰冷麻木的沉默着忙碌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 而此时,在更为隐蔽的密室里,站在会议桌前的五个脸上各戴有不同面具的人便是搅得警方不得安宁的五夜盗——血蜘蛛、暗鼠、无影、葬流和夜蝙蝠,坐在他们对面的美丽冷艳的女子则是内部高层科研博士西蒙,她的工作是负责安排及监控这五个人的一切活动。 “西蒙博士,现在沧京一个人把我们的身份都暴露了,以后大家还要怎么行动?!”血蜘蛛维介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那种情况下,我不逃走被他们带回去恐怕暴露的秘密更多吧,女人。”夜蝙蝠沧京冷哼。 “暂时先不要争论这个,沧京,不如你看看自己的任务记录。”西蒙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熟练地操控着电子系统板,桌面正中间上升闪现出了立体蓝色荧光屏幕,而上面所显示的几幅图像,正是沧京出糗时候的片段。 “喂……!”沧京正要抗议,却被无影秀锦暗暗的拦住。 “我可以不追究你为什么在未行动之前就被人揭露了身份的原因.”西蒙清冷的目光令沧京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还能说什么?告诉他们是因为装作摄像工作者混进了竞拍会内却忘记拿掉摄相机相头盖而被人逮到从而现了原形么? “但是,”西蒙冷冷的扫了一眼沧京肩上早已经自主修复愈合的伤口,“你是第一个执行任务过程中挂彩回来的人。” “这件事不能怪我吧,你的任务资料簿上明明标注了防盗网布局,却漏掉了展座下面的那个机关,是你……。”沧京猛的收声,他一时心急将任务行动前偷溜进西蒙工作室里翻看了资料簿的事说漏了嘴。 “这并不是一个失误.”西蒙似乎早就知道一切,“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所有人的任务资料都是靠自己去搜集获取的,别想从我这里找到捷径,不过你的应变能力有够迟钝的。” 西蒙的手指轻敲击了几下桌面,“说说看,你是如何被警方逮住的,若不是秀锦协助,你连脱身的能力都没有,不仅没有拿到目标‘蓝之焰’,甚至弄丢了自己的TU—D11雷辐枪。” “那是个意外……。”沧京忙解释。 “因为踩中了香蕉皮?”暗鼠尤刹邪笑着嘲弄。 “谁、谁会想到那种地方会放着香蕉皮!”沧京无力的辩解。 西蒙在记录本中沧京的名字上打下了一个重重的叉,“总结,此次夜蝙蝠测试未通过,其他人可以进行下一任务测试考核,不过沧京,三天之内把你的雷辐枪找回来,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失误使外面的人对我们的情况了解的更多,这件事宇文大人暂时不会知道,至于你的下一测试任务我会另行安排,直至我们觉得对你满意了为止。”说完她起身合上了记录本转身向前走去,一道蓝色的波光流动后身形凭空消失。 “拜托你有点上进心,以后再拖大家的后腿我先让你好看。”葬流金刚示威性的冲沧京扬了扬满是硬实肌肉块的粗壮手臂。 “顾好你自己的事吧,切。”沧京冷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转身走了出去。 “沧京!” 听到喊声沧京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到追来的是秀锦时,立刻没有了敌意,因为在这个地方秀锦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人。 “放心,我会帮你的。”秀锦知道,依他现在的能力找回雷辐枪的事还是有些难度的。 “那两个年轻的警察身手和枪法都很好,但雷辐枪一定就在他们手里。”沧京回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两个难缠的对手就很头痛。 “不如交给我来做。”秀锦看着他。 “还是算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那几个人一定正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沧京火大的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玻璃墙,“就因为我们不是人类所以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听从他们的摆布去盗窃东西自找麻烦……。” “沧京!”秀锦忙打断他的话,将他拉到了一旁过往人员不会注意的地方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在这里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否者你的话会被当作叛乱,而宇文大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的,特别是作为比较成功的实验品的我们——进化式蓝血人。” 沧京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的说:“我一直怀疑宇文大人创造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秀锦静静的看着沧京离去的身影,其实沧京的疑惑又何尝不是他的顾虑呢,只是,他不敢像沧京那样有勇气对别人说出来。 他们五个人虽然被创造于同一天,彼此之间却从未摘下过脸上的面具,所以每个人都不清楚对方的真实面目而相互心存着揣测与防备,但是一种直觉让秀锦坚定的相信沧京和他们四个人是不同的,也许因为他有着一双很清澈明亮的眼睛,如水般的通透不掺有丝毫的野心,更没有嗜血的欲望,这似乎也正是秀锦愿意接近他帮助他的理由吧。 最后的看一眼那抹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暗色尽头,秀锦缓缓的转身选择了与他背道而驰,也许这一次对沧京的事他真的无能为力了,因为他自己正面临着进行下一次的测试考核任务。 午夜,银钩般的弯月高高的悬挂在大都市的上空,辉映着不眠的大都市灯火辉煌,车如流水马如龙。 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那抹立于高塔尖端的诡异身影,那样的高度也许普通人不敢尝试,不过这对于夜蝙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偷偷的跟踪调查了两天后他终于确定了那个叫良宿的警察的住处,并且决定就在今晚行动,一定要将雷辐枪找回来。 深吸了口气后他轻盈的从塔尖跃下,半空中身后展开了黑色的蝙蝠双翼径直掠过了丛丛林立的建筑群,直至一片高耸的居民区中,他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一间阳台上后双翼瞬间收回消失不见了。 沧京取出了一把精致的短匕首熟练无声的撬开了阳台天窗后灵敏的落到了室内,轻轻掀开了纱帘的一角后他微微的掩住了口鼻,慢慢将手中的圆形金属沿着地面滚入卧室内,停靠在了桌腿旁后四面突然喷射出了淡白色的轻烟。 沧京估计药效已经发作后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内,这种迷药至少能让那警察毫无知觉的昏睡二十分钟,这也意味着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必须迅速的找到雷辐枪。 透过室外投来的昏暗光线,他隐约的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作为一名警察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潜了进来,警觉性真是有够差的了,沧京轻哼了一声立刻开始四处翻找。 他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特制仪器——微电子红外线扫描仪,通过这个进行扫描可以准确探测到含有辐射线及激光一切系统设备,从而轻易的确定出雷辐枪的位置。然而,片刻后沧京有一种想要暴跳抓狂的冲动,让他引以为傲的扫描仪上竟然没有任何显示! 这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故障?!沧京不甘心的到处乱翻,而且愈来愈恼火,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个房间内隐藏装置着微控波干扰系统,在这里红外线扫描仪根本是派不上用场的。 “深更半夜跑到人家女孩子的房间里,该说你是色胆包天呢,还是勇气可嘉?” 随着身后传来的说话声,卧室内的灯也‘啪’的一声亮了起来,沧京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身穿着可爱粉色蓓蕾丝边睡裙的漂亮少女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状况,而下一刻,内心无比纠结的夜蝙蝠真想一头撞死自己算了——他竟然摸错了房间!! “不好意思,我的房间在隔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门口的良宿笑得有些无奈,他实在想不到这只‘蝙蝠’会笨得如此……额,可爱。 其实这两日良宿早已经察觉到夜蝙蝠就出没在自己周围,并不是因为他的易容伪装有多么失败,而是那样紧紧盯住自己不放的目光让良宿想不注意都难,有谁见过一脸凶巴巴的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紧追在自己身后的?! 看到良宿,沧京迅速的翻身上了床,将闪着盈盈寒光的匕首抵在了少女纤细的脖颈上,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前提是良宿肯乖乖的合作拿出雷辐枪来交换人质的话。 “你是来找这个的?”良宿晃了晃手上的雷辐枪。 沧京连忙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可是非常的头痛,因为看上去毫无反抗能力的漂亮美女人质竟然相当的临危不惧,一边微笑着一边装出了遭受莫大委屈的样子说:“哥,你就快点还给人家嘛,你看他好色哦,贴我那么近故意的占我便宜。” “我没有……”沧京忙辩解却又立刻觉察出了不对劲,稍稍的与人质拉开了一点距离后手上的力度也增加了几分,“你不准再说话。” “看来只有把枪还给你了。”良宿一边说着一边将雷辐枪放在了床边,而沧京只想尽快的拿回枪后离开这里便也顾不得其中是不是有诈,于是迅速的抓起枪后正要向阳台方向溜去,身边的漂亮人质却突然地出手攻击。 沧京完全没有料到这位看似柔弱纤细的女孩其实非常不简单并且身手了得!很是狼狈的躲避开了她连续攻击的时候,良宿的身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令沧京再也来不及躲闪,脸上的面具便已经到了良宿的手上。 或许一切只是发生在0.1秒钟的时间,沧京突然伸展出薄薄的双翼慌乱的跃出了阳台转眼消失在暗色的夜空之中,而这里所发生的故事,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第04章 杀机 良宿在一瞬间看清了夜蝙蝠的真实面目时心里暗暗的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夜蝙蝠竟然是如此秀气漂亮的少年呢,那双如水般清澈透亮的双眸更让人有着片刻的失神。 “他是飞走的吧?”扒在阳台上的少女转头看着良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九代,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安置在枪里的追踪器?”良宿答非所问。 “哥,你这是在对一个优秀的高级机械组装技师、改良研制机械设备科研大师严重的侮辱,过来让你见识一下我不容置疑的实力。”九代一边推着良宿凑到电脑前一边嚷嚷:“你当我是谁?我可是你引以为傲的妹妹!” 九代坐到了电脑前,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灵活自如的跳跃,电脑屏幕上闪动着复杂的程序,然后逐渐的显示出了整个大都市的布局平面图,她指着上面一个正在移动的光点说:“这是他现在的所在位置,根据上面的显示他此刻应该正向西南方向移动。” 良宿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很好,这样一路追踪下去的话就可以找到对方的集中营地了,然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一闪图像消失不见了,只有诡异繁复的乱码急速的滚动上下刷屏,知道电脑是被木马病毒入侵了,九代急忙补救阻拦,而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整个电脑系统竟然就这样的瘫痪,阵亡了。 良宿好气又好笑的轻敲了一下九代的脑袋,“哪个为你引以为傲了?” 九代讪讪的笑着吐了吐舌头,“对方实力很不简单呐,他们的反追踪能力真的有够狠毒的了。” 这时良宿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看,不知道川北这么晚打来电话有什么事。 电话刚刚接通川北大呼小叫的声音就立刻传来,“良宿,马上来警局一趟啊,林sir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安排,而且,说有一个神秘的人物要见我们呐。”嚷嚷的叫声中还夹带着吸溜吸溜流鼻涕的重鼻音,这让让良宿想起了白天和他打的赌,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个小子不会是真的跑到外边裸奔去了吧…… 电子数控感应门自动的开启后,沧京走进了西蒙博士的工作室,看到她正坐在实验台前,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了。 “你脸上的面具呢?”西蒙专注的观察着实验台上器皿中液体的微妙变化,并未抬头,只是冷冷的问。 “那个似乎已经没有用了。”沧京回答。 “我知道。”西蒙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清冷而犀利,“沧京,现在我们不得不怀疑你的心理甚至是思想中都有着太多懦弱的东西,而那些都是我们不需要的。” “可以说我们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苦心专研,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后才终于创造出了新人类血种——蓝血人。”她冷笑,带着一股清冷的高傲,“蓝血人是智慧与力量的结晶,是最为高贵的血统,所以只有最为强悍的蓝血人才配享用这个世界!” 沧京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最为热烈的光亮一闪而过,一个冰封般冷硬的人怎么可能曝露出那样的眼神呢,沧京觉得那一瞬间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果然,下一刻西蒙再次投到他身上的目光依然是锐利得让人脊背发凉,“你们五个人正是蓝血人中最为特别的存在,也是令我们比较满意的成功作品,但是你却有着人类一样软弱无能的情感一再的让我们失望,现在我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应该就此把你淘汰掉。” 沧京沉默,无语。 “知道我们在研制实验过程中是如何处理掉失败实验品的吗?”西蒙转身伸手熟练的敲击着旁边的电子触摸屏,启动了开关后,原本严密的一侧墙壁竟然缓缓上升然后露出了整面透明的钢化玻璃墙壁,沧京透过玻璃墙惊异的看着那个感觉有些特别的实验室,十多个身穿白褂的科研者正在各样的实验台前忙碌,庞大的仪器同样也在麻木运转,似乎一切都是死寂,毫无一丝生命气息的。 沧京转头看了看西蒙,不明白她让他看这些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喊叫声拉回了沧京的注意力,他看到两个健壮粗实的男人强制将一名男子拖进了一个巨大的筒状硬化玻璃容器内后退了出来,密封的门关上后,里面只留下那个男人趴在玻璃罩墙壁上歇斯里地的尖叫着,面孔因为恐惧而扭曲着。 外面的一名科研者面无表情的按动开关后,玻璃容器中上端的金属板开始下降,下端的金属板缓缓上升,而那个男人就在中间挣扎着,沧京立刻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极其恐怖的画面,身体在尖锐的惨叫声中微微颤栗起来。 仿佛撕扯着人神经一般的尖叫声下一刻戛然而止,玻璃容器中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而外面的另一个科研者同样表情冷漠的将特制桶样的容器放在了底座细管状出口处,接取从里面的流出的蓝色液体——蓝色的血液! “他,是一个已经被否认的失败品,而蓝血人只有从肉体上真正的毁灭才能结束掉生命,所以我们以此方式来抹除他,那些血液还可以继续重复利用研制出下一个蓝血人,直至创造出令我们满意的实验品。”看着脸色愈加苍白的沧京,西蒙的心中有着一种正在毁掉他的快感,“当我们不得不否定了你的存在的时候,那么下一个走进那里的或许就是你也说不定,而我们可以继续利用你体内的蓝血进行复制,直到制造出一个令我们满意的‘沧京’来。” 沧京淡紫色的瞳孔闪过了一丝恐慌,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觉得她那样平静的残忍很可怕,而这个玩弄着蓝血生命的地方更是恐怖!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透骨的冰凉。 “你的下一个任务.”西蒙又低下头继续注视着器皿中液体的改变,“去杀了那个叫良宿的警察。” “他,以及身边的人似乎对蓝血人的事很感兴趣,不过,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呐。”她冷淡的轻笑,“三天之内,我要良宿这个人彻底的消失,任务完成后我会替你申请通过而进入下一阶段的测验,这样难得的机会希望你会好好把握,毕竟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机会的。” “……。”沧京默默的转身向前走去,此时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混乱,而唯一清醒的意识就是:我要杀了良宿!一定要杀了他!! 在数控的感应门自动打开的时候,迎面走进的无影秀锦突然站住,吃惊的看着与他擦肩而过的沧京,直至关闭的门隔绝了他惊异的目光。 “正如你此时心里猜想的那样,他,是夜蝙蝠。”西蒙抬头看着他冷冷的开口说。 秀锦回过神儿来,走近了些小心翼翼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在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刚好教会他认清事实,而已。”西蒙别有意味的轻笑着,看着秀锦说:“蓝血人是不能有心的,特别是感情,否则,真的是很危险呐。” 在她仄仄逼人的目光中秀锦有些僵硬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有一种心事被人窥视的压抑感,他顿了顿,开口问:“博士找我来有什么事?” 西蒙取出了几份资料放在了桌子上,“通知其他人并把这份资料散发下去,对我们最不利的对手出现了,任何一个蓝血人在遇到这个叫司徒界的人时必须迅速撤离,因为,”看着资料照片中的人,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冷厉的寒光,“他是十分危险的,蓝血人猎手。” “什么事一定非要在这个时间说?”刚下车的良宿看着等在警局大厅门前的川北问。 川北耸了耸肩,“不要问我,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半夜三更被扰了好梦,然后冒着刺骨的寒风推着一跑一熄火的摩托车赶来警局的可怜人。”再次吸溜了一下鼻子,以求博得同情。 良宿只是哼哼了两声廖表安慰,对于在大冬天寒风飕飕的夜里穿着棉拖跑出来的傻瓜是不值得同情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川北追上了良宿的脚步忙问:“话说……今天白天打的赌我是赢了还是输了?”看到良宿正笑得意味深长,他差点跳了起来,“不是吧?那只笨蝙蝠真的出现了?!那支枪呢?没有被他抢回去吧?” 罗里罗嗦的一大堆问题被良宿刻意无视掉,径自的向林sir的办公室走去,未得到丝毫回应的川北不甘心的操着浓浓的鼻音一路嚷嚷着继续追问,直到走进了林sir的办公室才算安静了下来。 此时办公室里除了林sir还有另外一个人,只不过正背对着他们坐着,但是背影看着却又让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到这边来坐。”看到门口的两人林sir笑呵呵的招了招手,而坐在他对面的人也站了起来,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两位,真的好久不见了呐。” 看着面前英俊的年轻男子,川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啊!是你?!” 第05章 屠蓝组 川北几乎要蹦了起来,“司徒界?!你是司徒哥?!” 温文尔雅的男人轻笑着刚点了点头,下一刻川北已经激动的扑上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的哇啦哇啦叫唤着:“司徒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搬家而且一直都不和我们联系呢?” 这一大串的问题令司徒界真不知道先从哪个说起,只好无奈的看向良宿,笑了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川北好像一直都没怎么改变呐。” 良宿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可一直都是他所追捧的偶像呐,从小就一直最黏你的,当初你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笨蛋可是哭得最凶的一个。” 被叫作笨蛋的人头一回没有反驳,继续目光炯炯的看着司徒界,而片刻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头疑惑的看着良宿,“看到司徒哥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良宿双手环胸,邪气的笑着冷哼了一声,“笨蛋,那是因为我们之前就通过了一次电话,我早知道了他今天回来,就是懒得告诉你而已。” “你这个集阴险、狡猾、恶劣、卑鄙于一身的可恶小人!”发觉只有自己被隐瞒了,川北不满的又哇啦哇啦大叫了起来。 良宿捏了捏拳头,挑眉,“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不?” 川北立刻闪身躲到了司徒界的身后,不死心的又冒出头来挑衅,“现在有司徒哥在,你能把我怎么地?” 良宿好气又好笑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而是笑着看着司徒界,彼此间无需过多的言语,两个人微笑着各伸出了手,拳头互击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重温着儿时那一场象征着兄弟情义的庄严仪式,直到分别多年以后的今天,都不曾忘记。 “怎么能少了我呢。”川北也凑了过来将手放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三人的深厚友谊如纽带一般又将分别多年的心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你们互相都认识那就更好了.”林sir笑呵呵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我理解你们此刻激动的心情,不过感触的话过后再谈,现在先来说一说正事。” 看着三人都坐下后,林sir继续开口说:“此次司徒界警官是作为我们皇家警局专程请来的密组专家,由上级委任到我局‘屠蓝组’的组长。” “‘屠蓝组’?那是什么?”川贝看了看良宿,而良宿以一种‘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凭什么我会知道’的有色眼神鄙视了他一小下。 “几年前隶属我局的‘屠蓝组’刚刚成立不久,危机稍一平息之后便解散了,而知道这个组织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你们没有听说便也不奇怪了,其实所说的‘屠蓝组’实质的使命就是…….”林sir看了看几人,“猎杀蓝血人。” 良宿和川北同时一惊。 “当初我不告而别正是因为加入到了‘屠蓝组’中,那时候这个组织刚刚成立不久,属于警方内部一级机密,所以我不得不与外界一切都断绝联系,投入到那场战斗中去。”司徒界的表情亦是凝重。 “根据司徒界带来的资料来看,蓝血人幕后是一个相当隐秘庞大的团体组织,曾经相继发生过几启科学家、科研者离奇失踪的案件,因为警方一直未找到线索直至今天仍然没有落案,不过现在或许可以确定他们都是被集中到了这个组织中进行科学研究,在不断地实验中制造出了新血液生物……蓝血人。”林sir将桌上的两份资料推到了良宿和川北的面前。 在两人翻看资料的同时,司徒界也取出了几张照片,“想必你们都已经与蓝血人接触过了,我也没有想到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蓝血人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这几张照片记录的是曾经蓝血人袭击人类制造混乱的场景,而如今恐怕又要重新上演了,或许会更加的血腥也说不定。”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创造蓝血人的有什么目的?”良宿翻看过资料后内心出了吃惊还有着一种沉重感。 “用来取替我们人类。”司徒界平淡的给出了一个足以令人无比震惊的答案,他继续说:“当蓝血蔓延到无法控制的时候,恐怕也正是人类走向灭亡的时候。” “会有那么严重?!”川北不可置信的惊呼。 司徒界点了点头。“曾经他们创造出的一大批蓝血人或许由于变异失败的原因,被我们‘屠蓝组’在那场战役之中抹杀殆尽,而战争结束后蓝血幕后组织也销声匿迹了,如今他们能够再次复出,恐怕是研究出了什么新的‘武器’.”他微微皱了皱眉,“林sir已经将五夜盗的事都告诉我了,我所担心的是恐怕他们已经成功研制出了全新的进化式生物蓝血人了。” “那与一般的蓝血人有什么不同?”良宿问。 “这五个进化式蓝血人绝不是一般的异类生物,他们体内的蓝色血液是具有自主生命力的,因此他们具有自我修复愈合伤口的能力,蓝血细胞传播的能力以及变异的能力,例如,夜蝙蝠的背后能够自由伸展出肉体双翼。”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盗窃?”川北一手托着下巴,难得的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司徒界回答说:“我想,盗窃不过是蓝血组织利用警方的势力对他们五个人进行的一场体能训练,以增强他们自身的行动能力以及思维能力,下一步,他们或许便会袭击人类制造恐慌与混乱,通过行动与学习中挖掘并且发挥出体内潜伏的变异能力,而最后的阶段,便是捕食,让蓝血蔓延。” “蓝血蔓延?”良宿不解的看着司徒界。 司徒界解释说:“人类本身的血液被他们吸收后转化为自身蓝血细胞的活力机能,然后将蓝血注入到人类体内,即使极其少量的蓝血细胞也能够立即吞噬并且分解,迅速的占据已死亡的身体,于是被猎食的人类便成为了蓝血人,类似于所谓的傀儡,傀儡再向其他人类攻击,如此循环,而真正具有传播蓝血能力的应该只有那五个进化式的蓝血人,其他的蓝血人以及傀儡则成为了袭击人类的辅助工具。” “也就是说,那所谓的五夜盗其实就是所有危机的根源。”良宿的脑中浮现出了一双清澈无害的眼睛,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个人与危害、邪恶等可怕词汇联想到一起。 “他们五人的蓝色血液对于我们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哪怕是我们身体上的一个细微的伤口都有可能成为感染蓝血的通道.又因为蓝血细胞具有着自主的生命力,所以可以任意流动受人类体内的鲜血吸引而寻找寄生体。” 司徒界的话使川北险些惊跳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那次接触夜蝙蝠时手上沾到的蓝色血液,那时候即使看到会自己流动的蓝色液体也没有多么的在意,没有想到那竟然具有着如此惊人的危险性……看着良宿投来的目光,川北也回以一种苦哈哈的眼神无言询问:我不会已经感染上了蓝血了吧…… 第06章 生化武器 “如果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的话,其结果就是演变成为蓝血如病毒一般迅速的疯狂滋生蔓延,最终吞噬掉整个人类世界,染蓝一切生命体。” 当听到司徒界这样描述蓝血的可怕危害力时,川北立刻松开了紧皱的眉头,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左手握拳向右手的掌心一击,“貌似吸血鬼一样么,一个咬一个然后传染上了另一个……难道,对付那五个进化式蓝血人也是要用火烧的,或者直接弄死后钉到十字架上去?”有了新的思考问题后川北立刻将自己刚刚还在苦恼着的事丢到了一边。 对川北的话良宿报之以白眼一个,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单细胞生物的独特思维方式,看来无知,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司徒界笑着摇了摇头,将一旁的手提密码箱摆放到了桌子上,一边开启密码锁一边说:“只有特制的生化武器才能够从根本上消灭蓝血生物的。” 在密码箱打开后,看着陈列在里面的七八种新奇的武器装备时,川北诧异的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 司徒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类似护腕一样特殊质地的装置环扣在了自己右手掌心,靠右下侧一根针一样微细的管柱内,蓝色液体迅速上升注满微管,而他稍稍一挥手握拳,竟然至掌心处瞬间升起两米多长剑一般的蓝色光柱。 川北大开眼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酷啊!”,而一旁的良宿也暗自的惊叹:真的假的?这不是只有科幻片里面才会出现的东西么?! 司徒界解释说:“这个是生化电磁脉冲波,它能够迅速的分解掉蓝血细胞,可以将蓝血人瞬间化为粉尘,是目前最为有效的对付蓝血人的生化武器。”他收起脉冲光波后继续开口说:“目前我们正在研制将它进行实弹化改良的实践中。” “这里还有可以佩戴在身上的微型远红外线扫描仪,里面装有的微波感应芯片可以通过对蓝血不同于人类血液温度及活跃性感应的数据从而判断出数十米范围内蓝血人活动的状况,以及一些干扰视觉神经和神经系统的镭光弹、VX—11雾气弹等,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对进化式蓝血人有效,所以我们仍需要进化这些生化武器。”他转头看了看几人,“而目前他们还不具有捕食的能力,所以现在正是猎杀他们的最好时机。” 林sir点了点头,“那么从此刻开始由司徒界警官作为组长,良宿和川北作为副组长所组成的‘屠蓝组’正式成立,另外我会尽快安排人员协助你们工作,同时警方也会全力支持配合你们的行动。” “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为了不造成外界的骚乱与恐慌,有关屠蓝策划文件为内部一级保密文件,‘屠蓝组’为一级密组,你们回去尽快整理一下,我会安排地方作为‘屠蓝组’内部人员基地,以及开发研制机械武器等设备的工作区。” 司徒界点了点头,轻笑了一下,“另外我要向林sir推荐一个人加入‘屠蓝组’,关于改制进化生化武器的事她可是第一首要人选呐。” 林sir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光亮的额头,笑着看了看良宿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良宿,我知道你妹妹九代可是相当的了不得的,听说前不久她荣获了高级组装机械师、机械设备改良专家的称号,被人称为机械组装界的奇葩,有关于研制开发生化武器的事还真是少不了她的。” 良宿微微笑了笑,“知道有热闹可凑她一定会非常乐意参一脚的,只是在她的面前可千万别这么捧她,而且也别指望她能有什么大作为,毕竟以她的个性能不添太大的乱子那就是万幸的了。” “没错.”川北非常认同的点头,邪气的坏笑着看了看良宿,“我看有什么样的哥才会有什么样的妹吧,九代或许就是受到了太多的不良影响个性才会有所跑偏的吧。” 良宿瞥了他一眼,痞痞的邪气一笑,闪亮的银色92式手枪在他的手指上漂亮的转了一圈后被握住,酷酷的向枪口吹了口气后,看着他说:“我怀疑有人是不是已经感染了蓝血了,不如我来给他放放血,看流出来的会是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呢。” 川北心惊肉跳的蹦起,讪笑,:“别、别开玩笑哈,小心玩枪走火啊。” 关于九代,应该说她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孩,漂亮温柔的外表给人以淑女般文静的错觉,而等到接触以后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飞扬跋扈,什么叫做表里不一。 当知道了蓝血人的事后,九代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危机感还声称蓝血人就像和她饲养的那只会单脚独立的金丝雀一样,让她非常的感兴趣,从此足以看得出她就是一个怪胎来的。 在不眠的大都市中仿佛永远都没有夜,灯火辉煌之处有着无尽的喧嚣,而相较于外面的热闹,空旷清冷的地下停车场更显得死一般的沉寂,偶尔从未知的昏暗角落里传来的一两声水滴的声音,仿佛都能在这静寂之中形成回音。 良宿启动车子的声响打破了寂静,当白色的雷克萨斯急速向前行驶即将靠近出口通道的时候,突然地从侧面扑过来一个巨大的影子,与此同时良宿反应迅速的猛的急转方向盘,下一刻刺耳尖锐的刹车声以及金属物碰撞的巨大声响仿佛要撕碎一切平静,直到回荡的声响逐渐散尽归于了一片死寂,安静,在此时便愈发显得诡异起来。 良宿下了车有些纠结的看着落在车前盖上的一辆越野摩托车,两两相撞的后果就是两败俱伤,状况让人惨不忍睹,可是,这可是他向司徒界借来的车呐…… 暗淡的上空几只蝙蝠扑扇着翅膀一闪而过,四周昏暗的角落里也有着数十只蝙蝠荧荧闪闪的眼睛,透着蓝盈盈的冷光。 良宿转身看着一处角落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也算是第三次见面了吧,你对待老朋友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不一般的特别啊。” 第07章 血的诱 惑 沧京的身影从暗中逐渐隐现慢慢的走了出来,在距良宿的不远处停下后,面无表情的冷凝着他,“我们不会是朋友,我更不是在和你打招呼。” 看了看他手中紧攥着的一条银色长鞭,良宿靠在了车身上双手环胸,依然是一副闲适自得的样子,“那么,你也一定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其实单单从沧京冷寂肃然的眼神以及周身所隐隐透出的决然杀气中就可以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了。 “请你认真的和我交手吧。”沧京看着良宿,因为他不能严肃的态度而皱了皱眉。 良宿耸了耸肩,“如果现在换作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对我说‘请你认真和我交往吧’我想我会更高兴些。” “那还真是……太遗憾了。”沧京眼中似乎流过了一道寒光,在转眼间长鞭已经如一条灵活游动的银蛇一般瞬间缠上了不远处的一辆摩托车,下一刻无辜遭受殃及的KawasaKi摩托便夹带着十足的劲风狂狮猛虎般扑向了良宿。 又来?!!良宿迅速的闪身躲开,同时耳边再次传来了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得,看来不用考虑维修的问题了,还是直接买台新的吧…… 夜,对于喧嚣非凡的不夜城来说更具有着诱惑,渲染着黑色的神秘地带可以让人更是无忌惮的放纵着欢愉、欲望与罪恶。 这个时候,往往越漆黑无光的角落越是不会寂寞的,因为黑暗可以更好的掩盖掉一切丑陋,例如如胶似漆的情侣或是纵情爱抚的男女,例如各式暗黑的地下交易或是各种猖狂的作奸犯科,又例如……杀人。 被单手高高提起来的男人惊恐的圆睁着双眼,因窒息而充血的脸上极度扭曲,而被卡得紧紧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离地的双脚还在死命的乱蹬着,而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一动不能再动,男人直到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也不能明白,正在和女人亲热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受到袭击?而他是得不到答案的,最后所看到的画面,便是眼前巨人一般健壮高大的男人脸上诡异的黑色面具。 葬流金刚满是烦躁厌恶的挥手将尸体扔在了一边,他可以轻易地扭断任何人的脖子,也可以毫不留情的撕碎一切,但却依然不能够发泄出内心的暴躁,仿佛有着对某种东西极度热切的渴望,得到便会成为一种痛苦的煎熬,每一刻不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金刚恼火的将如石一般坚硬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受到重击的墙面剥落陨裂,然而自己的痛苦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松解,他的眼中嗜血的寒光一闪而过——他要破坏!继续破坏掉一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将目光转向旁边倒在地上受到惊吓而昏厥过去的女人,他握紧了双拳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而就在他的手触摸到女人纤细白净的脖颈的时候突然浑身一震的停止动作,因为,他看到了女人皮肤上微微凸起的血管,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的整颗心都剧烈跳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遍布大街两旁的霓虹灯不断的闪烁着迷离的光彩,让整个城市变得更加的热闹起来,而灯红酒绿之处更能吸引着人们,疯狂的舞动,大声的嘶吼,仿佛永远都不知道疲惫一般尽情的挥洒着激情,急剧上升的激情热度仿佛让夜,也燃烧了起来。 两个醉醺醺的男人脚步凌乱的追随着一抹艳红的身影拐进了一条昏暗无光的深巷子里,他们在走出酒吧的时候就盯上了那个女人,即使醉眼迷离的两人也可以看得出那抹妙曼的身影一定会是个极品的女人,所以今晚,或许是遇到了难得的调戏对象,真是不一般的走运呐。 前面的女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她一身艳丽火红的超短裙刚好勾画出了身体柔美的曲线,白皙修长的双腿在暗处似乎也要散发出莹莹的白光来,而脸上带着的红色的面具更是凭添了几分诱惑与神秘,让人忍不住想一睹面具下是怎样的芳容。 女人妩媚的向两个一脸痴迷的男人勾了勾手指,妖冶的伸手轻轻向上撩起了裙角,男人的双眼立刻大放光彩,情欲之色赤裸裸的暴漏无遗,争先恐后的向发出盛情邀请的火辣美女扑了上去。 然而,其中的一个男人被同伴推了一下,立刻脚步踉跄的栽倒在了一边,当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那个热情如火的女人纤细如玉的双手紧勾住了同伴的脖子,似乎两人已经陷入缠绵的热吻之中,于是男人更加欲火不能的向他们急扑了过去,一心要加入那激情之中,而就在他接近的时候,他看到同伴的身体突然如一滩软泥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男人邪笑着骂了一句,以为同伴在关键的时候竟然醉死了过去,或许是色欲熏心,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同伴的胸口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在心急火燎的抱住女人的时候才看到了她染满鲜血的手,却一时惊愣住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女人鲜红的双唇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下一刻张开嘴竟然露出了一排尖锐寒森牙齿,在男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想要放声尖叫的瞬间,女人长着长而尖利的指甲的手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咙。 倒在了地上的男人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然而只能加剧从破开的喉口处向外喷出血来,咕咕的冒出血沫,最后流尽的,是他的生命。 还是不能满足啊……看着地上的尸体,血蜘蛛维介微微的皱了皱眉,让她满心渴望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当她的目光转向满手温热鲜红的双手的时候,或许已经找到了答案…… 一入夜,喧嚣的夜总会立刻会生意爆满,聚集满了热情如火的时尚男女,在歌手沙哑的嘶吼声中,在凌乱的彩色的灯光之中,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躯体,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放下一切烦恼,尽情的挥洒着热情获得无上的快感。 一个艳丽时尚的女人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了吧台的一个角落,那个男人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得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但不令人反感,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深蓝色的面具,却又莫名的让人觉得很适合而不会觉得奇怪,从周围偷偷的观察着他的众多目光中就可以知道他在这里有多受欢迎了。 (呼,因为工作的原因今晚只能更到这里了,明天尽量多码一些,这一章写的我自己都闹心巴拉的,够血腥不?不够?明天继续!↖(^ω^)↗) 第08章 嗜血之夜 秀锦轻轻的摇晃着手中通透的水色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中折射出了一种迷离暧昧的光彩,琉璃一般的晶莹璀璨,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却不是它的味道,确切的说,对于内心那种焦灼一般炙热的渴望究竟是什么,他无从所知。 这时,一双白皙丰满的手臂温柔的从后缠上了他的脖颈而打断了他的沉思,艳丽妖娆的女人将如火一般的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缠绵低语,“如此美妙的一个夜晚,真的打算一直坐在这里浪费掉么?” 女人有着十足的信心,就算是再矜持的男人也是经不住她如此这般的诱惑的。 温热的气息如轻柔的羽毛一般划过耳际,秀锦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拒绝,女人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妩媚的微笑,下一刻已经坐到了秀锦的腿上,双臂灵蛇一般的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软若无骨的身子更加紧密的贴进了秀锦的怀里,“不知道今晚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到我家里坐一坐呢。”眼波流转,透着一种妖娆,更多的是无尽的柔情蜜意。 当女人看到秀锦微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时眼中立刻闪现了一道得意的光彩而变得更加明亮,在她以为这个冷寂高傲的男人同样无法经得住自己如火般的情欲诱惑而感到一丝得意的时候,不会知道此时她的无知正将自己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女人轻笑着伸出了手,在接近男人脸上那神秘的面具的时候却被反握住,秀锦的视线转到那纤细柔软的玉手,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欲,此时,所吸引着他的是来自女人身上散发着的某种气息,并不是浓烈刺鼻的diva香水气味,而是来自那白皙的皮肤之下某种更为香甜的诱惑…… 幽暗深邃的巷子口仿佛极力张大的嘴一般可以吞噬掉每一个靠近的人,一只黑色的猫从高高的墙上灵敏跃下,然后无声的迅速窜入到了巷子的幽深之中,下一刻,突然自那漆黑中传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两个装扮怪异时尚,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此时全身发抖的疾步后退着,直到后背紧紧贴靠在了墙壁无路可走的时候,瞪大了满是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以及死亡的气息。 可怜的少年在极度的恐惧中转身拼命的抓挠着墙面妄想穿透这厚厚的墙壁,在死亡面前,他们再没有了平日的年少嚣张,也没了藐视一切的飞扬跋扈,此刻如果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只要能够继续的活下去,他们真的愿意拿一切去交换,例如骄傲、尊严,或者友情。 所以,其中的一个少年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狠厉的寒光后猛的将旁边的同伴狠狠的向后推了出去,而被推向死亡深渊的少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昔日好友,在那个杀人魔物已然就在眼前了的时候,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遭受背叛来得可怕,更让他感觉冰寒刺骨。 少年在决然的抛弃了朋友的那一刻已经闭上了双眼向巷子口快步的急冲了去,他不想回头看也不愿意去猜想身后会发生什么,此时朋友凄厉的惨叫声以及肉体撕裂的可怕声音正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胃部翻江倒海般涌动就要吐了出来。 看到不远处巷口的光亮时候少年几乎激动的要哭了出来,就要靠近了!就要从这场该死的噩梦中解脱出去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几乎扭曲的微笑,更加拼命的加快了奔跑的脚步,而就在他即将踏出了这片黑色地带的时候,巷子口突然出现的两抹身影挡住了光亮,也挡住了他的出路。 “救命!!”看到出现在巷子口的人少年本能的大声呼救,然后伸出了手热切的希望他们能够迅速的拉自己一把将自己拖出这片死亡区域。 然而,在他几乎要撞上了那两个站着一动不动的人的时候,一瞬间看清了那两个人后更加惊恐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所看到的最后画面是自那个一脸轻柔的微笑着的俊美男人身后扑过来另一个抹诡异身影。 暗鼠尤刹满是厌恶的吐掉了从猎物身上撕扯下的血肉,立刻将残破的肢体丢弃到了一边,她尝试过了很多猎物躯体的血肉后却依然找不到令自己满意的味道,这让她整个人立刻暴躁了起来,当意识到自己最后的猎物似乎就要溜掉了的时候,她的眼中杀意更加浓烈了几分,将视线转向了巷子出口处时,看到的刚好是出逃的猎物被撕碎的一幕。 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诡异男人脸上有着黑色复杂的图腾纹路,双眼闪着莹莹的蓝光,他面目表情的将撕碎的躯体抛在了尤刹的脚下。 “你们是什么人?”尤刹紫色的瞳孔缩了缩,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始终一脸无害的温柔的微笑着的男人,一种直觉让她相信,那个男人才是更为危险的存在。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男人淡淡的微笑之中透着一股邪魅,伸出了手,玉葱般白净的指头抹去了脸上溅到的一滴鲜血,他看了看指上淡红的痕迹,眼中一抹妖异的寒光闪过,“重要的是你要明白,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就可以了。” “走吧,邪影,如此美好的夜晚,可不要错过了什么好景色呐。”男人微笑着转身向前走去。 被称为邪影的男人立刻跟随上他的脚步,而直至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尤刹才缓缓的将视线转向了地上的尸体…… 在高高的钟塔之上,夜风拂过了男人及腰的长发,柔软如黑色的丝绸一般在午夜之中曼舞,更衬得男人俊美异常的脸光洁如玉一般,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过了今晚,或许那群孩子就会真正的长大了呐。”男人温文尔雅的轻柔浅笑,看着下面璀璨无比的灯海,“这里,很快就要变得更加热闹起来了,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期待呢,邪影?” 身后不远处的邪影默然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个人在夜风中展开了双臂仰望着天空,万般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夜如此的平静却又不同寻常,因为正有着那么不为人知的事,正在悄然的发生着,亦在改变着…… 第09章 夜蝙蝠之战 道道的寒光如流萤一般划过,仿佛紧密的丝网将良宿团团裹在了其中,只要一个不留神,他的身上便会多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所以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在极力躲避的同时内心也在惊异着:此次夜蝙蝠的出现与之前判若两人,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决然的杀气,每一攻势仿佛堵上了自己的性命一般,鞭鞭都夹带着狠毒的厉风直指向良宿的致命处! 这时,在良宿稍稍的一分神的瞬间,如蛇咬一般的银鞭已经到了他近前,情急之下他随地滚到了停泊在旁边的车身下,于是鞭子狠狠的落在了车身上,无辜遭受重击的车门竟然就这样被击裂斜飞了出去,刀刃一般深深的插在了不远处的墙面里。 良宿微微皱了皱眉,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他迅速灵敏的从车下翻身到了车顶上,下一刻竟然徒手紧攥住了夜蝙蝠紧随攻来的下一鞭,无视掌心上留下的深深的一道伤口而突然施力一拉,夜蝙蝠正一时微微诧异的时候,瞬间被一股力道拉住向前滑出了两步。 或许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短短5秒钟的时间里,但对于良宿来说,却是最好的反击时机。 在沧京一个细微停顿的瞬间,良宿已经借力从车顶跃下攻到了他的面前,而已然躲闪不及的沧京胸口受到狠狠的一脚后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滑出2米多远撞到了墙角边后停了下来。 沧京已经再没有了反扑的机会,当良宿从后压制住了他让他无法再反抗的时候似乎这场战斗就已经接近了尾声了。 良宿用长鞭紧紧的缠住了夜蝙蝠反被的双手后,自己干脆也靠坐在了旁边,一边暗暗地松了口气一边从怀里掏出了烟自顾的点燃了一根,看了一边同样显得狼狈的夜蝙蝠一眼,“没必要再继续了吧,胜负已经很明了了。” 夜蝙蝠一动不动的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你杀了我吧。” “我不记得说过‘赢了以后就杀了你’这样的话.”良宿边说着边向空气中吐了一口烟雾,一直看着白色的轻烟缭绕着上升然后逐渐的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转过了头像朋友间闲聊一般看了看沧京,“而且,小孩儿老是把打打杀杀的挂在嘴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未成年,是吧。” “我是蓝血人!”沧京的眼中露出狠狠的寒光,“用不着你乱发好心,如果你不杀我就换我来杀你,你和我之间,今晚只能有一个可以活下去,所以请你,快点动手吧。” “可是今天我没有杀你的打算,更没有被你杀的意思呐.”良宿看着他唇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像是在和闹着脾气的孩子打着商量一般,说:“如果我放你回去,今天晚上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这样岂不是更好的选择,你觉得怎样?” “回去…….”沧京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猛的收紧,他看向良宿眼中的那种惊慌与恐惧显露无疑,“不要!我不要回去!!你杀了我吧!!” 良宿有些讶异沧京为什么突然情绪变得激烈起来,而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与无助的眼神绝对不是可以伪装得来的。 此时在沧京的脑中不断闪现出一副血肉模糊的画面,更有着刺耳的尖叫,蓝色的血液……无不在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窒息,更有着一种自己正在被粉碎的错觉,仿佛看到那堆血肉之中一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正向着他露出诡异的笑来…… 不要!那不是我!!沧京的脸上密布着细密的冷汗,他用力的摇着头妄想要将那恐怖的画面甩出脑中,却使脑中更加的混乱不堪。 落在暗中的蝙蝠也渐渐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喂,你…….”良宿忙扔掉了烟,起身正要靠近他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他眼中流光一般闪现出的蓝色的光彩,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让他的心猛的一跳:异变! 突然的一声断裂,缠在沧京腕上的银鞭竟然被挣断碎成了数片,而他的身后同时展开了一对蝙蝠的薄翼,在空气中诡异的煽动着,十指也瞬间长出了尖锐的指甲,闪着莹莹蓝光的眼睛紧紧盯住了良宿,尽显露着杀戮、嗜血的欲望。 看着他,良宿知道此时的夜蝙蝠是最为危险的,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只是受着本能的驱使而行动,所以当他伸手触摸到腰间生化武器——电磁脉冲波装备的时候却突然犹豫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夜蝙蝠巨大的双翼夹带着呼啸的风已经到了他面前,被狠狠的甩出去的同时良宿的胸口也被他的利爪划出了三道深深的血口。 而鲜血只会让夜蝙蝠变得更加的疯狂起来,他眼中的蓝光变得浓郁而森冷,仿佛蓝色的海狂啸着要吞噬掉一切一般。 只是一瞬间夜蝙蝠已经闪身来到了良宿的身旁,那样的速度几乎令良宿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却无心再惊叹,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夜蝙蝠向着他的胸口扬起了闪着灼灼寒光的尖爪,终究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死了,不知道司徒界会不会觉得难过,而九代和川北,一定是会哭的吧…… 然而,半天也没有感受到死亡前的痛楚,良宿疑惑的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沧京惨白的脸,正满眼惊恐的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整个人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蓝色妖异的光芒已经从他眼中消失,诡异的双翼、尖锐的指甲都不见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受到惊吓,惊慌无助的孩子…… 良宿努力的想伸手安慰他说自己没有关系,然而,他看到了出现在沧京身后的川北,正向着毫无所知的沧京高高扬起了蓝色的电磁脉冲波光剑…… (这一章打的无比辛苦啊,本来答应了朋友要修正文中的错别字的,可是红绳的眼睛真的已经眯成了一条线了,明天一定会修正此章节包括前几章的错字,希望爱玩美女找茬游戏的小四不要再捡出来错字给我看了,我也觉得很丢人的说,囧啊(*^__^*)) 第10章 心思 那一瞬间沧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意识到原本躺在地上的良宿突然的扑向了自己,然后眼前一阵眩晕后便换成了自己躺下,后背刚刚贴靠在冰凉地面的同时,耳边似乎也传来了川北的惊呼声。 当沧京满是疑惑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撑在自己上方的良宿,微微的皱着眉,脸色苍白如纸,而川北手中的光剑正穿透了他的左肩,而温热鲜红的血正沿着蓝色的脉冲波一滴一滴的坠下,滴落在了沧京的脸上。 “快、走。”良宿以口型无声的对沧京说,正处于惊愣之中的沧京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推开良宿迅速的逃出了停车场,展开双翼跃入到了夜空之中。 迎面赶来的司徒界和九代看到的正是夜蝙蝠的身影消失于夜色中的一幕,停下了脚步,司徒界望着漆黑的夜空慢慢握紧了拳头,直到耳边传来九代的惊呼声,他转头看到的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良宿。 对于后来自己是如何被送到了军区隶属医院以及经过了怎样紧急抢救的事良宿一无所知,直到从重监护室转入到了普通病房的第二天他才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满目的苍白,苍白的墙,苍白的窗帘,苍白的床单……有一瞬间竟然冒出了‘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堂’的想法,而当看到守在床边双眼红肿的九代时才算真正的清醒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良宿好笑的看着九代漂亮的眼睛下暗暗的阴影,“黑眼圈好重呐,不会一直就在这守着我吧。” “谁愿意守着你这个笨蛋哥哥啊,少臭美了。”九代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烟熏妆,你不懂不要乱说好不好。” 良宿无言的笑了笑,心里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温暖。 见良宿要起身九代忙去扶着他坐起后,一边拿起了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一边说:“这两天警局那边有事司徒哥一直脱不开身,而川北那个死小孩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也一直不露面呐。” 看着完美的苹果在九代的手中越发变成了一副凄惨的可怜模样,良宿无奈的笑了笑,抢过了她手里的‘凶器’低头细细的将苹果修好,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口气,说:“他们还是在为我放走了夜蝙蝠的事生气吧。” 九代皱了皱眉后又松开,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良宿沉默了片刻,将目光转向了窗外,“或许,感觉那孩子的眼神与琼很相似吧。”透过水色的玻璃窗,外面的阳光正好,绿草茵茵,而他看着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九代的心微微颤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忧伤,‘琼’这个名字是所有人心中的伤,努力的不去回想以为可以忘得掉,可是多年以后的今天每每提起,心还是会微微的疼起来。 “但是,他不是琼而是蓝血人。”九代以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良宿,“我们是不可能接受异类的,而他们也同样如此,所以我们和蓝血人,只能做敌人。” “是啊.”良宿看了看她,对着她仿佛也是在对自己说:“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再遇到,就是敌人…… 微微开启着的病房门外,川北静静的倚靠在门旁,经过的护士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不明白为什么他经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不进去。 神秘而更为隐蔽的蓝血人基地深处,此时安静得死一般的沉寂。 西蒙取出附有着自己身份信息的磁卡划过了门旁的身份验证仪器,‘叮’的一声轻响后电子微控门自动开启,她走了进去,这里只有身份特殊的蓝血组织内部人员才可以出入,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出没,空荡的通道中只传来西蒙的高跟鞋与地面敲击的声音,更显得几分冷寂。 在通道尽头的门前停下时,数控感应门自动开启,而里面所呈现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工作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男人正俯瞰着下面庞大的实验室,看着数名科研者在不停的忙碌,而各种大小的仪器中有着最为刺目的湛蓝液体。 西蒙进来后他仍一动未动,沉默了一阵后才开口说:“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声音有些低沉却很悦耳。 “一切都很顺利.”西蒙将几份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接下来他们便可以进行猎食,将以最快的速度让蓝雪迅速蔓延。” 男人似乎非常满意的轻笑了一声,“是个令人愉快的好消息。” “只是…….”西蒙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五人中的夜蝙蝠还没有回来。” “那孩子或许是离家太远迷路了,”男人的语气依然平淡,“让人去接他回来吧。” “夜蝙蝠的个性优柔寡断,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有一天会坏了我们的大事,我想…….”西蒙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是不是放弃他比较……” “西蒙.”男人打断了她的话,“你应该最清楚他们五个在蓝血人中的特殊身份,我们或许可以制造出千千万万个蓝血人,却再没有办法复制出他们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你知道你所说的‘放弃’将意味着我们承受多大的损失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再轻易说这样的话。” “是。”西蒙微微颔首。 “他只是还不懂得蓝血人的生存方式而已。”如玉般纤细的指尖抚上了水色的玻璃,“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语气中似乎压抑着什么,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双肩微微的抖动着。 “宇文大人…….”西蒙眼中闪过担忧,却也不敢靠近。 这时旁边的门开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仿佛雕刻着什么古怪的黑色纹路一般显得极为诡异而狰狞,浑身更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端着的水和一瓶药送到了被称作宇文大人的男人面前。 宇文大人一边接过了装有墨蓝色液体的药瓶一边向西蒙稍稍的挥了挥手,“出去吧,我累了。” “是.”最后看了那抹身影一眼,西蒙慢慢的退了出去。 此时已入深夜,九代看着良宿睡着后关上了灯,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而没有发现放在良宿床边的微型远红外线扫描仪正在微微的震动着,更无人所知,就在病房窗外昏暗的树荫下,正静静的站着一抹诡异的身影。 第11章 阴谋味道 沧京一直在夜下的树荫中静静的站了很久,直到一直凝视着的那个病房灯熄灭,窗口变成了一片漆黑后,他依然想不明白,明明是敌人的关系,为什么良宿在那一刻保护了他而且放他离开?沧京迫切的想知道,是不是人类也可以接受蓝血人的存在?或许只有当面问那个人才能得到答案吧。 沧京终于有了决定刚刚迈出了一步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在他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水色的波动,下一刻秀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他们让你来带我回去?”沧京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眼神也黯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走吧,有些事我也正要回去问个清楚的。” 静寂的夜晚一阵莫名的微风扬起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而树荫之下已经空无一人,仿佛那里不曾有人来过…… 清晨的阳光总会让人觉得透着一股清新的朝气,良宿猛的拉开了厚重苍白的窗帘,阳光便伴着暖暖的风立刻迎面扑来,他极为享受的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整个人似乎都要轻快的飞了起来。 医院终于允许他今天出院,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个充满着消毒水气味以及满目刺眼的苍白的地方,任谁都是会心情愉悦起来的。 听到了开门声,良宿以为是九代回来了而并未转身,“办个出院手续也要这么久,医院的办事效率是不是越来越低了。” 半天没有听到回答,良宿才转过了头看到的却是川北。 看着那样一脸憔悴却还要装出极为冷酷的臭臭表情的川北,良宿觉得有些好笑,“呦呦,您的气终于消了愿意出来见我了?” 听着他依旧痞痞的调调川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给我差不多点好不好,就为了那么个蓝血人害我差点失手杀了你?!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难过,连做梦都会梦到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好兄弟!” 良宿靠在了窗台上,双手环胸,虽然心里面感觉暖暖的,但是脸上依然是一副邪气的笑,“你少臭屁了,死在你这个笨蛋的手里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川北气呼呼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如果不是想到你躺在这里给人家医院添麻烦,我非得好好修理你一顿,让你再回到病床上多躺几天不可。” 良宿挑了挑眉,“要不陪你比划两下好了,权当是舒筋活骨了。” “别以为我不敢欺负病号啊,谁管你死活啊。”川北立刻跳了起来拉开了架势。 而良宿脸上玩味的笑意更深,“不管我死活的话为什么这两天总是在门外转悠却又不进来?”这个爱闹别扭的死小孩! “谁、谁在门外转悠了.”川北的气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窘的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瞄了是好,而听到良宿毫无遮掩的戏弄笑声时立刻又哇啦哇啦的大叫起来:“还有完没完,再笑我可真要走了啊。” 做了个‘止’的手势,良宿收起了坏笑不再作弄他,一手轻轻按了按肩上被牵扯出微微疼痛的伤口。 “你们在说什么高兴的事,离着很远就听见笑声了。”司徒界边说着边推门走了进来,,微笑着看了看良宿后点点头说:“气色不错,看来伤口恢复的挺快。” 良宿点了点头,“这点伤是小意思,倒是你怎么会来,局里现在不忙么?” 司徒界微微的摇了摇头,“其实应该让你多休养两天的,但是目前的状况非常紧急,不得不召集你们立刻回‘屠蓝组’了。” 良宿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蓝血人开始行动了?” 司徒界点了点头,“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先后发现十几具尸体了,而杀人手法极其残忍,所以可以肯定是蓝血人做的,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恐慌,警方只好对外宣称死者是受到某种野兽的袭击。” “好滥的借口呐,死亡人数继续如此上升的话迟早会引起疑心的,而蓝血人的事很快会被公众所知,到那个时候警方该怎样交代啊。”川北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从目前死者死亡状况来看,那五个人只是一味的在屠杀还未进行捕食,而我们如果错过了此次猎杀他们的机会,让他们学会了进食与散播蓝血,才是真正令人所担忧的。”秀锦看着他们显得异常凝重的说。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陷入了沉思,病房中安静得只听到了仪器的滴答声。 “真受不了你们死气沉沉的样子。”九代推门走了进来,“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其实这很简单嘛,只要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进食之前找到他们,然后…….”九代冷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切不就搞定了么。” “你说的还真轻巧,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努力吗,一直到处寻找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川北冲九代翻了个白眼,而看到九代一脸笑得意味深长的时候,立刻眼睛又一亮,“不会是……你有找到他们的办法?” 而此时的蓝血人基地中气氛也显得比以往更为紧张起来。 “沧京.”在刚刚进入蓝血人基地领域的时候,一直沉默着走在前面的秀锦突然开口说:“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然后接受现实,毕竟我们蓝血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沧京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秀锦却不再多说什么而继续的保持着沉默,沧京微微皱了皱眉,此次见到秀锦总觉得他似乎哪里与以往不同了,而且正逐渐的变得让自己感到陌生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当他们走进密室的时候,沧京看到了维介、尤刹和金刚,而他们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轻蔑还有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这让沧京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起来。 西蒙博士似乎已经说完了她要说的话,合上了记录本后站了起来,“该怎么做由你们自己去摸索,此次你们将一起行动,记住,只有在不断的猎食过程中,你们才会得到更为强大的能量,以及,永久的生命.” 维介三人的眼中立刻燃起了一道兴奋的光彩,其中更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迫切意味,而看着他们走了出去,沧京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西蒙,“我也要参加他们的行动吗?” 西蒙微微的点了点头,依然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他,“在你的心里不是正有着很多令你感到疑惑不解的事,我想,很快你就会找到问题的答案了,而所有的事,你也都会明白了。” 西蒙的眼中似乎划过了某种异样的光彩,而那一瞬间,令沧的内心,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呼~今天就酱紫,弄丢的文字终于补上了,神马都是浮云呐……) 第12章 蓝之争战 (又是一篇打斗文,每每写到打斗的场景红绳就会连连死结,看来本篇要下苦功夫了,燃烧吧!我的小宇宙!!!(*^__^*)嘻嘻……) 自从恐怖杀人事件接二连三的相继发生后,每当夜色降临,暮色四合之时,繁复的大街小巷虽然依旧灯火通明却已不再如往日般喧嚣热闹,而是多了几分萧条与冷寂。 夜,已经不会再让人觉得万般美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让人只觉着莫名的不安起来,未知的黑暗中总是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好像那里正隐藏着某种极为凶猛的东西,伺机等待着扑出要将靠近的人拖进那死亡的深渊。 突然,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自夜幕中传来后又戛然而止,经过巷口的男人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立刻闪现出了一抹惊恐的神色,忙低下了头加快脚步迅速的离开了。 沧京与秀锦也是追寻着声音而来的,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维介正在死死的掐住一个女人的双肩而埋首于她脖颈之间的一幕,女人惊恐的圆睁着双眼仰望天空,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有身体仍在微微的抽搐着,而她怀中紧抱着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与恐惧,不安的挣扎着小手大声的啼哭着。 维介抬起了头,火红的舌头慢慢的舔过了沾满鲜血的唇角,她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般的愉悦神情,眼中竟然闪现出了荧荧闪闪的蓝色光来,更加的凭添了几分妖冶与诡异。她邪冷的笑了笑一边拎起了婴儿一边将逐渐变凉的尸体丢到了旁边。 而金刚只是双手环胸一脸淡漠的靠在墙边,坐在墙上的尤刹同样也是一脸邪魅的笑着冷冷旁观者这一切。 “你们……!”沧京为所看的一幕而心惊,正要上前制止却被秀锦伸手拉住,转过了头看到的却是他面目表情的脸。 “我说过,无论看到了什么你都最好接受,因为,你也是蓝血人。” “我不能接受!”沧京有些气愤的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是蓝血人又怎么样?蓝血人就可以任意的谋杀生命?!” “谋杀?”尤刹仿佛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肆意的大笑起来,然后目光凶狠的看着他说:“或许你说的也没有错,而我们就是要在不断的‘谋杀’中才得以生存,不然你以为蓝血人是什么,救世主?” 沧京无法接受她的话,转头看向秀锦,“不一定非要以杀戮的方式争取生存的,我们也可以试着让人类接受蓝血人,如果……。” “别傻了,沧京.”秀锦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人类同样在做着消灭我们的准备,他们是不可能接受异类的。” “你应该早点认清一个事实.”尤刹看了看自己尖锐的指甲,从墙上轻盈的跳下,冷笑着看着沧京说:“根本就不需要人类接受我们,而这个世界最终也只会属于蓝血人的,因为我们具有着可以吞噬掉整个人类的力量,所以注定了弱的一方终究是要被淘汰掉的。” 她邪笑着在女人的尸体前停下,看了看沧京,慢慢的用尖利的指甲划开了手腕上的血管,蓝色的液体立刻流了出来,不断的滴落在了尸体的脸上、身上,而沧京惊异的发现,蓝血竟然开始迅速的涌动自主寻找并且吸收掉了尸体脖颈上已经微微干涸的鲜血,最终全部钻入到了伤口里消失不见了,而此时尤刹手腕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 “正如你看到的,所有的人类最终都会像她一样被我们吸收掉的。”金刚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兴奋的神采,看着沧京说。 维介慢慢的将婴儿凑到了自己的眼前,眼中流露出的嗜血味道仿佛又浓烈了几分,“你也别再自作清高了,其实在你的内心深处不是也在渴望着血腥的味道吗,只要尝过了一次鲜血的美味后,我相信,你也一定会上瘾的。”她邪冷的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而即将靠近婴儿白嫩的脖颈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抹身影一闪而过,沧京迅速的抢下了婴儿护在怀中。 “如果你是打算现在享用美食我倒是不会介意转手送给你。”维介的脸上闪现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沧京的目光也清冷了几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这些冷血的怪物一样的。”他的身后瞬间展开了蝙蝠的双翼,而就在刚刚跃入空中的时候,自维介的指尖突然射出了五根如蛛丝般的长线紧紧的缠住了他的左脚,巨大的拉力又将他狠狠的扯了下来。 “看来西蒙博士低估了你的愚蠢程度呐,我劝你现在就把那小东西交给我们,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维介手中的丝线顷刻间收回消失不见。 沧京冷笑,“看来我也低估了你的愚蠢程度,你认为我会乖乖的点头说‘好’?”刚说完人已经迅速的闪身向维介冲去突然攻击。 看着打斗中的两人,金刚捏了捏如石一般坚硬的拳头,冷哼:“真是让人不爽啊。” 尤刹的尖笑声扬起,“那就一起调教调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好了。” 两个人相视的邪气一笑,立刻也投入到了战斗中,而对于这一切秀锦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加入,他只是安静的作了个旁观者。 沧京一个人对付三个人明显已经很吃力,还要顾忌怀里的婴儿不受到伤害,所以更加的难以脱身,他刚避开了尤刹的利爪,又见金刚虎虎生风的拳头迎面扑来,而正要避开的时候腰间突然一沉,那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女人此时竟然爬了起来并且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蓝幽幽的眼睛毫无生命迹象,伸出干枯苍白的手,目标却是他怀中的婴儿。 沧京稍一分神的时候已经被金刚的拳头击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击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勉强忍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迅速的避开了金刚的再一次袭击,而下一刻,比金属更为柔软坚韧的蛛丝便缠上了他的脖颈,突然的拉力使他倒在了地上后被拖行了数十米,几乎就快要窒息的时候又被甩出重重的摔到了墙上,而坚实的墙壁竟然被撞开了一个大洞,倒塌的砖石将沧京埋到了下面。 见维介还要出手,一直沉默的秀锦突然开口说:“可以了。” 维介略显不满的撇了撇嘴,却也收回了蛛丝,“秀锦可真够少兴的呐。” 看着倒在一片瓦砾中伤痕累累的沧京,秀锦正要接近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圆球状金属物落到了他的脚下,下一刻突然爆出了浓浓的白烟,而来不及有所行动,一声惨叫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就这样,我努力了,其实这场三对一的群殴就是虐沧京的,不过迟早我会让他扳回一局,只等到那个时候虐他们三个一直虐到死,坏笑中……) 第13章 叛 九代为什么会有自信能够找到蓝血人的踪迹? 其实很简单,早在数日前九代就已经将微型远红外线扫描仪做了精密的改装,成功的将其安置在了一个小型的飞行仪器中,然后由人工微电子遥控环绕于都市的上空,所影射回来的图像等信息精确得连一直对她不服气的川北都惊叹不已,而很快的追踪到了蓝血人的踪迹信息,更是验证了九代不容小觑的实力,这足以让她在良宿几人面前大大的得意了一把。 根据仪器上所显示的信息位置良宿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正是那五个进化式蓝血人,而且此时他们中似乎发生了争斗,如此难得的机会良宿他们又怎么可能错过?于是一颗VX—11雾气弹投出后,正式的拉开了另一番新的战斗。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令秀锦几人毫无防备,而特殊的烟雾又使他们全身无法控制的开始麻木,所以行动都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浓烈的烟雾中隐隐的闪现出了几抹蓝色的光芒,秀锦微微有些震惊的看着一抹淡蓝色的光波穿透了那个已经成为了蓝血人的女人的身体,女人立刻发出了极为刺耳的痛苦嘶鸣,而只是挣扎着扭曲了几下身体,整个人竟然瞬间化为了蓝色的粉末,漫天飞扬直至消失不见。 当烟雾开始变得微微稀薄,那几个身影也逐渐的清晰起来,他们手中拿着的带有蓝色光波的武器令维介直觉感到危险,面对着川北的攻击时便小心的避开,不去碰触,但是力量远远胜于智商的金刚在发现了对方是人类的时候,立刻无所顾虑的挥舞着铁拳冲了上去。 “该死的人类,去死吧!!”金刚坚实的拳头挥向了良宿,夹带着狠厉的拳风扫过了发梢,良宿一边小心的避开同时也挥出了脉冲波光剑,可笑的是金刚竟然毫无畏惧的单手去接,妄想着要将对方的手腕直接捏碎,当一丝冰凉划过了他的身体后,整个左手臂齐齐的被砍落,蓝血瞬间染满了他半边的身体。 金刚捂住了伤口跪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嘶吼声,就在良宿第二次挥下脉冲波光剑的时候,维介手中射出的蛛丝缠上了他的手腕,在良宿稍稍一停顿间秀锦和尤刹已经救下了金刚。 “走!”秀锦回头喊了一声,四个人立刻迅速的撤离了这个危险地带,速度快得令司徒界他们无从追击。 所以这场与蓝血人的首次的交锋,只不过就维持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此时的沧京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受到重击的脑袋里晕晕沉沉的乱成了一团,他只是模糊的看清了秀锦他们离去的身影,也意识到走近的司徒界正居高临下的冷冷注视着他,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脉冲波光剑……沧京还是很庆幸自己能够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晕了过去,这样,或许就感受不到死亡那一刻的痛楚了吧,而他不会知道的是,在那一刻良宿再一次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还要把上次的事再重演一遍?!”司徒界及时的收住了光剑,眼中也逐渐有火光闪过。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杀他。”良宿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良宿,你又在犯什么傻气。”川北忙上前试图拉开他。 “咦?”这时九代似乎发现了什么,忙上前翻开了几片瓦砾,然后一脸惊喜的从沧京的怀中小心的抱起了一个婴儿,而此时的婴儿正睡得十分香甜。 “你也看到了.”良宿看了看司徒界,“他和其他蓝血人是不一样的。” 司徒界冷笑,“这一刻他可以保护那个孩子,但下一刻或许就会杀了他!” 看着气氛已然有些僵冷的两人,川北立刻跳到了他们中间,“别自己人伤了和气好不好.”然后又转向良宿劝说,“对蓝血人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的,你应该比我都清楚蓝血人有多危险,况且他们残忍的杀害了我们那么多同胞这也是事实。” 良宿微微敛起了几分锐气,“我没有阻止你们杀他的意思,只是觉得留下他或许对我们更有利,我们可以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引出其他的蓝血人,或者能够直接找出蓝血人幕后的组织也说不定。” “我也赞成.”九代点了点头,开口说:“其实我也一直对蓝血特殊构造感到好奇,不如利用他来研究,这样或许对武器开发改良等都有很大帮助。” 川北的眼睛立刻一亮,左手握拳向右手掌心一击,“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我也觉得还是留下他比较赚呐。” 司徒界沉默了片刻,手中的脉冲波光剑一闪消失,然后目光犀利的直视着良宿说:“希望你心里面想的,正如你嘴上说的一样。” 在蓝血人的基地中,此时从西蒙博士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阵东西落地的撞击声,她伸手狠狠的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后,眼中狠厉的寒光也一闪而过,沧京…… 门自动开启后,秀锦他们走了进来,而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时几个人都微微的愣了愣,看来所有的事她都已经知道了。 “博士……。”秀锦第一次看到她情绪失控,仿佛这个女人冰冷麻木的外壳逐渐的裂开了一道缝,有着一丝内在的某种情感微微的泄露了出来。 而西蒙只是微微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下一瞬间已经恢复了往日般冷硬的表情,“不用多说什么了,三日之内夜蝙蝠不回来组织将视为背叛,而对于叛逆者.”她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几个人,“我们是绝对不会饶恕他的。” 她逼人的清冷目光令维介和尤刹有些心惊的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 沉默了片刻后,西蒙微微垂目敛去了眼中的几分冷厉的寒光,“你们都出去吧,送葬流去包扎伤口。” “是。”几个人莫名的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相继的退了出去,直到门关上后,工作室内便又恢复了片刻的宁静,而这时,西蒙身后的屏幕微微一闪,呈现出了一个暗色的人影图像,下一刻,平静而低沉的声音传来,“西蒙。” 西蒙忙转身微微低下了头,“是,宇文大人有何吩咐。”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们今晚的表现还算令我满意。”男人低低的轻笑了一声。 “可是,夜蝙蝠…….”西蒙微微抬起了头。 “夜蝙蝠的事你可以不用管了,这件事我自会有安排。”男人以一种闲适的姿态依靠在了转椅的靠背上,“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西蒙微微低头等待命令。 “准备三日之后.”男人的眼中仿佛有一道精光划过,“屠城行动。” 第14章 危机前奏 徐徐的暖风从微微开启着的窗户溜进了屋里,不停的将薄纱似的窗帘扬起,窗台上摆放着的一盆精致的风信子,也伴着细微的风曼舞摇曳起来,更添加了几分灵动与生气。 感觉到丝丝暖暖的风轻柔的拂过了脸颊与鼻尖,沧京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迎来的刺目阳光立刻令他皱了皱眉,转过了头时刚好对上了一张无限放大的面孔而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似乎非常满意自己所带来的震撼力,九代颇有些自得的微微一笑,直起了身子,“醒了?” 沧京看着她,沉默不语。 九代无所谓的怂了下肩,下一刻‘刷’的双手各亮出了一把闪亮的手术刀,痞痞的邪笑,“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给你放点血,好不好啊?” 沧京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毫无反应。 九代持着一把手术刀在空气中做着慢慢下划的动作,一脸寒森森的狞笑,“放完了血后呢,可能还要像这样一点一点剖开你的肚子,然后尽可能的扒开切口露出你的心啊肝啊什么的。” 沧京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言不发。 九代‘嚯嚯’的将闪烁着寒光的刀锋凑到一起磨了两下,加深了脸上不怀好意的坏笑,“不过你放心,我研究完了后一定会给你缝补好的,只是不能保证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多留下了一两个零件忘了放回去.”说着又邪邪的抛了个媚眼,“帅哥你是不会介意的,是不?” 沧京继续无语的看着她双手掐上了小蛮腰,自以为像个歹毒的巫婆一般仰头冲着天花板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貌似,真的是笑了很久很久,久到九代终于撑不下去了,低头看着沧京眼角耸了下来,“拜托,你给点反应好不好.”边说着又将脸凑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而下一刻,她的后衣领被人拎住拉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良宿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我想,换成了任何人看到你这副鬼样子都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 、奇、九代冲他吐了吐舌头,“我演的那么卖力,可是人家一点都不入戏呐。” 、书、懒得再理会她,良宿看向沧京笑了笑,说:“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肋骨断了四根,左腿也有轻微骨折,需要躺床上静养几天。” 、网、沧京看了看他,依然保持着沉默,将目光又转向了窗外。 “喂.”他一脸淡漠的样子令九代感觉有些不爽,“你那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旁边的良宿按下了她挥舞着手术刀的手刚要说什么,却被突然推门冲进来的川北打断,看到他们川北忙开口说:“你们两个快跟我回警局,紧急会议,看来是要出大乱子了。” 看着他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九代也察觉到了事情严重,心急的忙问:“你说清楚到底要出什么乱子了?” 川北顿了顿,然后目光有些冷淡的看了沧京一眼,“刚刚我们平息了几处蓝血人的闹事风波,得到可靠消息,明日,蓝血人将展开屠城行动。” 良宿和九代同时一惊,来不及多说什么忙跟着川北跑了出去,而门一开一合的时候,沧京也一脸震惊的坐了起来,立刻翻身下床赤着双脚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而跑到了门前才发觉门已经从外反锁上了,看到把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卫人员时,他的目光逐渐的黯淡下来,默默转身靠在了门板上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受伤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令他脸色更加的苍白,脸上也隐隐的闪现出细密的冷汗,而这些痛苦都来不及心中的苦涩更让他觉得无法忍受,回想起秀锦他们丢下他离去时的画面,于是有些自嘲的扬起了一抹冷笑,即使被蓝血人丢弃的他同样也不可能得到人类的认可,那么这场蓝血人与人类的战争,他要将自己置身于何处? 此时,庄严肃穆的皇家警局里正弥漫着一股紧张与不安的气息,警厅里来来往往的工作者显得异常忙碌,而机密的会议室中,同样凝重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透不过起来。 林sir语气沉重的说:“我们和蓝血人之间的冲突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这个消息会是真的吗?听说是刚刚被抓获的蓝血人透漏的,说不定是随口说说吓唬人的。”九代看了看林sir说。 “无论此次的消息是真是假,我们决不能拿全市千千万万条性命开玩笑,务必要采取措施,进入一级戒备。”林sir思量了片刻看向司徒界问:“‘屠蓝组’目前有多少人?” “已选拔出72人.”司徒界顿了顿,又说:“包括我们四个。” 林sir又看向九代,“现在到明天早上的时间能完成多少支生化武器?” “最多100支电磁脉冲波。”九代暗暗咬了咬牙,报出了最大的数额已经是给自己加负了一个高难度的任务。 林sir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果断的下达命令:“就这段时间,我要‘屠蓝组’迅速达到200名成员,而且必须都是优秀的战士,明天无论会不会与蓝血人发生战斗,务必保证每人手里都有一支生化武器。”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完成得了?!”九代惊呼。 而林sir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良宿和川北,“你们负责疏散市民转移,前提是不能泄露丝毫的蓝血人消息。” “不是吧,毫无理由命令大家转移怎么可能听我们的,况且那么多的人,要往哪里转移啊?”川北扑倒在了桌子上惨叫。 “虽然任务艰巨,但是保护这个城市及所有市民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即便是局势变得最糟糕的那一刻,任何人都可以后退但是你们‘屠蓝组’绝对不能给我有丝毫的退缩!”林sir坚实的拳头用力的捶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震动,目光如炬,“两万多条性命就维系在你们的手里,你们要明白身上背负的重任,所以,永远别和我说‘不可能’,我要听的是‘yes,sir’!” “yes,sir!”四个人‘腾’的站了起来高声齐呼,这一刻从他们的眼中可以看到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更有着誓死保护家园保护人民的勇气与决心!这,便是作为‘屠蓝组’的骄傲与责任! 而走出了林sir办公室的那一刻,川北热血澎湃的心终于冷静,立刻双肩又耷拉了下来,看了看司徒界,“司徒哥,你怎么办?” 司徒界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尽最大的努力吧,各位都加油,我先走一步了。”说着便离开寻找他那200名额去了。 “你呢?”川北又苦哈哈的看着九代问。 “鬼才知道!”九代用力的咬牙说:“尽量去做吧,实在没东西拿的就拎菜刀给我往上冲!”边说着边气呼呼的走远了。 直看到九代走没了影儿,川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又问良宿,“我们又该怎么办?” 良宿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酷酷一零一号笑脸,“地震海啸泥石流,瘟疫鼠害核污染,总之,能吓跑多些算多些吧”说着也离开了。 川北左看看又看看,然后孤零零的仰天长叹:“该死的蓝血人,我和你们不共戴天!!”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正用一种惊异的目光警惕的打量着这个趴在墙壁上不停挠着墙面的可疑的人…… 第15章 清城 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危险气息,黎明拂晓之时,天气阴沉沉的竟然飘起了细雨来。 而此时大街上人潮涌动,不停呼啸而过的警车与彻夜长鸣的警报声令人们更加的恐慌起来,又因为对警方所谓的灾难一无所知,所以大部分的人持着怀疑的态度而拒绝撤离这个城市。 他们将皇家警局围得水泄不通,大声呼喊着要求警方当面澄清下令清城的原因,警方最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加强防守,拉开了长长的警戒线却依然无法阻挡人潮的来势汹汹,而各大媒体,记者24小时的追踪报道更是将不安、紧张的气氛炒得火热,更是给警方清城的工作增加了无限的难度。 外面的嘈杂声令林sir烦躁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用力的将桌上正响个不停的电话扫到了地上,整个世界似乎才稍稍的宁静了一些。 而这时川北一溜风般的冲了进来,因为事态紧急也顾不上敲门的事了,直接扑到了林sir的办公桌前,“林sir,到目前为止只撤离了一少部分市民,其他人包括外面的都完全不配合警方的安排,现在怎么办?” “林sir.”出现在门口处的良宿难得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把蓝血人的事公布于众未必会造成比现在还混乱的局面,市民们只是不清楚清城的原因,而只要明白了一切他们会配合我们迅速撤离的。但是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的话,蓝血人真的大量涌入了城中心,那么,到那时局面才是我们难以控制的。” 良宿的话令林sir微微的低下了头陷入沉思,急得川北真想就这么一巴掌拍上他那光亮的额头,大吼一声:您老人家还藏着掖着个什么劲儿,快别墨迹了!!当然,再心急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活动一下,而已。 似乎作出了决定,林sir抬起了头看着两人下令,“川北,你带人用沙石袋垒砌防护墙暂时封锁住所有通向市中心的通口,良宿,你负责利用媒体向市民发布蓝血人即将来袭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明白这场危机,然后迅速安排撤离。” “yes,sir!”两人领了命令急忙跑了出去,而川北看着良宿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跑去忙停了下来冲他喊:“良宿,你这是要去哪?” 而良宿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冲他挥了下手转眼消失在了空荡的走廊尽头,川北不解的摇了下头只好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其实不只只是川北,在被良宿拉出了关押室的时候沧京同样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被他拽着跑了几步后终于甩开了他的手停了下来。 看着沧京清冷的戒备目光,良宿只好尽自己最大的耐心解释说:“我知道你也不希望看到蓝血人与我们人类发生战争,因为有战争必然会有牺牲,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们蓝血人正在以残忍的方式掠夺我们的生存空间以及我们的生命,从你保护了那个婴儿的时候我就明白你也是反对他们的做法,我说的没错吧?” “你是想让我去阻止他们发动这场战争?别说我没这个本事,即便是可以我又凭什么帮助人类?”沧京看着他,冷笑。 良宿摇了摇头,“谁都没能力阻止这场战争,但是我们可以尽自己所能的去挽救无辜的生命减少牺牲。现在,我必须要让外面的人立刻明白蓝血人的存在,只有清楚了即将面临的危机他们才会尽快的撤离,远离危险,而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沧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问:“如果说蓝血人真的攻进了城,你不怕我会反过来袭击你们?” “怕.”良宿以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你能够问出这个问题我就不担心了,因为我更加确定了你是知道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然后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凝视了片刻,沧京从良宿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虚情假意,或许正是由于他那样真诚、认真的样子令沧京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然后在良宿露出的惊异目光中,他对他说:“走吧,不过别忘记了,你救过我一命的事这次就算扯平,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 良宿逐渐的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点头,“恩。” 川北带着人封锁了最后一条通向市中心的通路口,终于稍稍安下了心,就在他觉得刚要松口气的时候,突然传来的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立刻让他绷紧了神经,而下一刻便看到了数百只蓝血人逐渐出现在了街头的一幕。 虽然他们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当看到了数量如此之多的蓝血人时,还是令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胆战心惊。 即便是在阴沉的白天,他们那一张张苍白如骷髅一般的脸看上去仍是异常的狰狞恐怖,扭曲着的身体形成了怪异的姿势向前行走,瘦如枯柴一般的手极力的向前伸展挥舞着,仿佛只要被它碰触到立刻就会被死死的掐住,而他们那种麻木冰冷的眼神更是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其中所闪现的那种诡异的幽幽蓝光,仿佛死神的眼睛直盯得人脊背发凉,几乎嗅得见一种糜烂的死亡气息。 看着那样数目惊人的蓝血人所形成的黑压压的潮流,一步步在靠近,在狂啸,几乎让所有人握着枪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打从心底涌上了一种恐惧,仿佛只要不后退,下一刻就要被那片刺骨的死亡之海所吞没,所沉溺了。 “怎、怎么办?”队友脸色惨白的看着川北问。 此时的川北同样心底被一种恐惧所笼罩着,但想到了身后的上千市民,他整颗心立刻变得坚强起来,目光如炬,果断的下令:“都给我往死里打!誓死保卫人民!保卫家园!!” 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感染,刚刚还在颤抖着的队友们立刻勇敢了起来,纷纷向着蓝血人举起了手枪,一起高呼着:保卫人民!保卫家园!!这一刻,他们斗志昂扬,气势磅礴。 瞬间,枪声四起,就连拥挤在市中心皇家警局门前依然吵闹不停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纷纷转过了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互相看了看而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了枪声的那一刻良宿心里已经明白,看来蓝血人屠城的消息不是假的,他们真的开始行动了!而刚好利用了人们都被枪声所吸引稍稍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拉着沧京飞快的爬上了皇家警局高高的门柱上,突然拎出了扩音器高喊:“所有人都给我安静老实的听着!” 旁边的沧京被他放大音量的喊声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可想而知效果有多么的惊人,所有人立刻又转回了注意力,惊异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高高的门柱上的那两个人,更是感到了一头雾水,疑惑不解。 良宿抓紧时间继续高声喊着:“现在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大家只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蓝血人就要攻进了城,你们的处境都很危险,必须马上撤离出城!” “他在说什么呢?” “蓝血人是什么?吃的吗?” “刚刚警方还说是海啸要我们立刻清城,现在又说什么蓝血人,鬼扯!” …… 人群中原本细碎的窃窃私语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激烈、愤怒起来,有人突然高喊着:他们一再的用谎言欺骗我们,我们拆了这该死的警察局!! 而下一刻,不知从人群中的哪里竟然飞出了一部手机,径直的砸向了良宿,却在距良宿的鼻尖几厘米处被沧京一手稳稳地接住握在了手里,他冷冷的看着人流上涌,即将要冲破了皇家警局的那一刻狠狠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良宿惊异的看着完好的手机在他的手中变成了扭曲的废品。 漆黑而薄薄的双翼突然展开,就在暴乱即将发生的那一刻,沧京展开了他的双翼! 所有的人只是惊愣了0.1秒的时间,下一刻人群迅速的后退,他们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背负着翅膀的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于是,由上千人组成的庞大团体就在这一刻变得非常有默契的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沧京的冷笑声几乎让每个人清晰可闻,他缓缓的开口:“以为这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吗,愚蠢的人类!你们即将要被蓝血人包围成为他们肆意猎杀的猎物,却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蓝血人的存在?!” “台词不错,不过可以把‘愚蠢的人类’那句去掉。”身后的良宿低声嘟囔着,然而眼前寒光一闪,便看到沧京手中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短匕首,已然将锋利的刀刃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来不及阻止他,就看着湛蓝的血液沿着他手腕的刀口处涌出,然后滴落……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蓝血人!!不想死的马上撤离这个城市!!”沧京突然的喊声瞬间将惊愣住的人们震醒,下一刻便如急退的潮汐一般纷乱的散去,良宿立刻下令由警方组织安排市民撤离,清城的重任算是可以顺利的进展下去了,只是,不知道一切是否都还来得及。 良宿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枪声传来的方向,而这时旁边的人突然的倒了下去,良宿慌忙的接住了他有些发烫的身体,“喂,你没事吧?” 沧京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伤口的刺痛几乎令他没力气再说出话来,而能够支撑着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以及手腕上那道正在慢慢愈合的刀口,刺目的蓝在微微的蠕动着,良宿的心突然感到万般的沉重起来,这个孩子,毕竟也是个危险的蓝血人呐…… (注:新上传的章节会在第二天纠正错字或者病句,这是红绳的习惯,红绳也在努力,想把最完美最精彩的送给大家,只是水平有限,大家将就将就,(*^__^*)) 第16章 屠城战役(1).来袭 一道闪电仿佛划破了天空密布的阴云,霎时间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仿佛连成了一片雨帘,却也依然熄不灭这场屠城战役的如火如荼。 蓝色的粉末荧荧闪闪的向着天空飞扬而起,转瞬即逝,手握着脉冲波光剑的川北又斩杀了一个蓝血人后,转头看了看已然越过了防护墙向市中心涌去的大量蓝血人,心里顿时涌上了一种无力感,他无法以一挡百,能做到的只有尽全力的去抹杀蓝血人,减少未撤离的市民们的危险系数,于是只有咬紧了牙关再次的冲了上去。 然而,在枪林弹雨中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蓝血人倒下后却依然可以爬起继续的前行,而即便是折断了腿脚它们仍然能够麻木不知的拖着森森的白骨向前匍匐爬行——不得不说他们面对着的是如此诡异可怕的对手。 而此时,一种更为危险的气息正在向他们迅速靠近,在川北刚刚有所察觉的时候,身边的两名队友已经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身体四分五裂,鲜血气味立刻让蓝血人变得疯狂起来,转瞬间涌上去的五六个蓝血人围住了那零碎的尸体竟然争相噬食起来,那样血腥的场面不仅令人惊悚,更让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涌上了一种恶心感。 “该死的家伙!”川北持着光剑冲了上去,刚刚斩杀了一个蓝血人的时候眼前一道水波状的身影一闪而过,下一刻胸口便突然的受到重击被甩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胸口一阵刺痛令川北的动作顿了顿,耳边不时的传来队友的惨叫声,而他来不及起身,全身猛然被一种几乎肉眼看不到的银丝缚紧,而不知何时缠上他脖颈上的银丝也突然收紧,令川北挣扎着几乎就要窒息。脖颈上逐渐的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就这样被割断了喉咙甚至是被割下了脑袋的时候,脖颈上、身上的束缚都突然的消失,而一抹艳红的身影也在一瞬间如鬼魅一般无声的落在了他身旁。 “我嗅到了一种食物的香甜气味呢。”维介的手缓缓抚上了川北的脸,尖锐的指尖划过了他的皮肤的同时眼中也闪烁着灼灼妖异的光华。突然俯身,冰凉的舌尖舔上了川北脖颈上的血痕,而那种如蛇一般冰凉的触感立刻让川北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滑腻腻的移动着更令他就快要吐了出来,在维介露出了尖利的牙齿那一刻,他的脑中竟然还闪过了一个念头:这家伙平时有刷过牙吧……(-_-|||) 而此时此刻,城市的中心已然是混乱不堪,大量的蓝血人突然涌上了街头袭击着部分来不及撤离的市民们,那场面立刻惊涛骇浪一般,人群四涌,尖叫声、惨叫声纷纷四起,整个局面变得失控,乱七八糟。 林sir亲自带队指挥,竭尽全力的保护市民,尽量去挽救失控的局势,这时,由司徒界、九代带领的近200人‘屠蓝组’成员也及时的赶到,瞬间如锋利的长剑一般斩断了蓝血人暗色的潮流中。 不仅仅林sir暗暗的松了口气,良宿心里也稍稍的安下了心,一边挥舞着光剑斩杀了一个蓝血人一边冲司徒界和九代喊了一句:“你们来的太慢了。”。 “你能见到活的我就不错了。”拼命的赶工忙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九代把全部的怒气发泄在了蓝血人身上,猛砍猛挥着光剑完全化身成为了女金刚。 看着那样的九代,良宿的唇角刚扬起了一抹笑意,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夹带着狠厉的劲风猛的袭来,他忙闪身避开,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个硕大的铁球,而落到了地上的铁球立刻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足以见施加的力道有多么的惊人。 连接着铁球的铁链一端就紧紧缠绕在金刚粗壮的手臂上,他两眼发红的狠狠盯着良宿,对良宿他可谓恨之入骨的,因为正是面前的这个人让他失去了一条手臂!怒吼了一声,魁梧高大的金刚如猛虎一般扑向了良宿。 而另一道袭向良宿的身影被司徒界拦了下来,司徒界慢慢的抬起了手中的光剑看着秀锦,微微冷笑:“你的对手,是我。” “老妖婆,看来没得选,只好我来收拾你了。”九代冲站在高处的尤刹邪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光剑。 “死丫头,一会我要撕烂你的嘴!”尤刹立刻被激怒,‘刷’的展开了尖锐的利爪。 于是光影交错,一场更为激烈的厮杀,已然拉开。 雨水打湿了厮杀中的交错身影,仍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四处奔跑的人群里不时的扬起了蓝色的粉末或是飞溅起鲜红的液体,雨水冲刷着地面掺杂着诡异的颜色流到了沧京的脚下,他一动不动的站在这一片纷乱之中,冰凉的雨水淋湿了他漆黑的短发与苍白的脸,却洗刷不去他心头上涌的绝望与无力感。 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将目光转向远处,而就在不远处高楼的顶端,正有两抹诡异的身影站在边缘俯视着这一切,沧京的心猛的提紧,一种直觉让他莫名的感觉到来自那两个人身上的危险气息,而刚要有所行动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传来…… 一道湛蓝的寒光一闪而过,维介堪堪的避开脸上却也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看着川北迅速的站起眼中不禁流过了一抹惊异,没有料到在即将享用猎物的时候,猎物也会突然反击。 “是要做最后的挣扎吗,有趣。”维介冷笑,“那姐姐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大妈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自称人家的姐姐我都替你觉得害臊,不就是因为自己的脸又老又丑才用面具遮了起来,可见你的行为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川北毫不示弱的冷哼。 “找死!”维介的利爪夹带着狠厉的劲风呼啸着扑向了川北,眼中嗜血的寒光乍现,就连周身的空气中似乎都燃起了她熊熊的杀气。 看着那抹极其危险的身影迅速的扑来,川北抬起了手中的光剑,眼中毫无惧色——来吧,拼不过的话也要多划拉你几道伤口,不死也让你得破伤风!! ((-_-|||)……疯狂中的女人最可怕,川北你这大活宝自求多福吧……) 第17章 屠城战役(2).变异 相比金刚的一身蛮力,良宿灵活自如的身手似乎更占了有利的优势,只是没有想到再一次的击倒了身材魁梧的金刚后,他会猛然起身扑向了不远处跑过的一个男人,然后在良宿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惨剧便再一次的发生了。 刺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金刚慢慢的从撕碎的尸体中抬起了头,他沾满了鲜红液体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冷笑,下一刻眼中莹如鬼火一般的蓝光突然乍现,而身体也开始迅速的发生变化——他全身如山丘一般隆起的肌肉竟然挣碎了衣服,露出了坚如铜墙似的胸膛,他脸上的黑色面具亦被震碎,整张脸在逐渐的变化扭曲中形成了貌似狼一般的嘴脸,露出了嘴外的长长獠牙上正不停的滴落下黏浊的液体,而手掌也变成了类似野兽的利爪,在粗壮的手臂外侧竟然伸展出了一尺多长的刀锋,锋利的刀刃正折射着莹莹的寒光。 良宿吃惊的看着仿佛野兽一般弓起了身躯的金刚,他全身迅速的长出了褐色的长毛貌似狼人一般,已经完全兽态化,而周身所弥漫着的浓浓的嗜血气息更令人望而却步,紧张不安起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又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了天际,金刚突然仰头向着天空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下一刻巨大的身躯便如影似箭一般扑向了良宿,那样的行动速度与之前根本无法想比,良宿心惊的险险避开了他锋利的尖爪以及刀刃,然而他已经在一瞬间又出现在了良宿的身后,那样快速移动的身影良宿根本无法看清,即便是狠狠的反击也如同踢打在了铁块上一般,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他迅速的躲避开又一道锐利的劲风,虽然有惊无险的避开了金刚致命的一击,而喉咙处仍然被他臂上的利刃划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随后扑来的金刚又一拳狠狠的击在了良宿的腹部,巨大的力量将良宿冲出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金刚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状态,只知道一味的去杀戮、破坏,足足有千斤之重的铁球竟然被他轮得呼呼直响,所到之处必然一片狼藉,血肉横飞,而飞溅而起的鲜红的血液令他变得更加的兴奋疯狂起来。 咳出了一口鲜血,良宿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粉碎了,他勉强支撑着站起,擦去了嘴角流下的血后,突然跃身登上了不远处一侧的墙面然后俯身,借力依靠着地面滑行极为迅速的靠近了金刚,然而扫向金刚双脚的腿如同撞击上了铁柱上一般,自己生疼金刚却纹丝不动。 良宿感觉到了呼啸的厉风袭来忙闪身避开,而扑空的铁球正砸在了石柱上,支撑着广告牌架子的石柱瞬间崩塌倒下,于是上面高高的铁架开始倾斜,顷刻间倒塌砸向了下方正奔跑经过的人,人群立刻惊恐的散开,而一位年轻的母亲在抬头看到扑向自己的巨大阴影时立刻忘记了所有反应,只是搂紧了孩子嘴里发出了惊心的尖叫。 ‘轰’的一声巨响,砸下的铁架令整个地面似乎都颤了颤,在所有人都认为那对母女必死无疑而不忍去看那血腥的一幕时,却震惊无比的看到,一个人竟然用双手接住了那巨大的铁架支撑出了一角缝隙,刚好的令那对母女毫发无伤,惊吓过度的女人紧抱着孩子坐在地上浑身战栗着,愣愣的看着前方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已经被获救了的事实。 “想……死……吗?!”沧京双臂因为受到巨大的震力而微微颤抖着,似乎被他的喊声震醒,女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的抱起了孩子飞快的从架子底下爬出跑走了。 “闪开!” 就在沧京觉得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良宿的喊声,但已来不及避开,被金刚巨大的身影扑出摔倒在了地上,一直滑出了三四米远后才停了下来,金刚紧紧的掐住他双肩,锋利的指尖几乎刺进了他的血肉里无法挣脱,而下一刻,金刚突然张大了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瞬间俯身咬上了他的喉咙。 这一幕不仅仅令司徒界、九代、良宿震惊住了,就连尤刹和秀锦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中的情形,忘记了正在战斗的事情。 “金刚!你……!”秀锦刚要上前制止却被尤刹拦住。 尤刹目光平静而清冷的看着他说:“看来金刚已经变异失控了,所以他现在变得敌我不分,你上前只会连你也一起杀了。” 沧京逐渐的丧失了挣扎的力气,只有身体还在微微的抽搐着,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被迅速的抽走,眼中所见的一切都不停的摇晃了起来,就连近前金刚狰狞无比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最终,混乱的思维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是在他失去了意识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体内一种本能的力量在一瞬间竟然苏醒了。 突然乍起的劲风夹带着巨大的力量将金刚庞大的身躯甩了出去,而沧京的双眼也猛然张开,其中迸发出了刺眼的幽幽蓝光,所有人惊异的看着他漆黑的短发瞬间伸长变成了银色的长发,在一片雨雾之中似乎闪现出了一种莹白的光晕,更衬得他邪美妖异的脸魅人心神,尖尖的耳朵宛如精灵一般,红润的唇角微微露出了尖尖的利齿。 他的身形只在一瞬间已然到了金刚近前,伸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颈,单凭一只手的力量竟然令金刚无法挣脱,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金刚开始剧烈的挣扎嘶吼着,而这时的沧京身后猛然间展开了巨大的黑色双翼,如茧一般将自己与金刚的身影包裹在了其中,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形,什么状况,只是听到了金刚恍如困兽一般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令人胆战心惊。 就在那黑色的羽翼再次展开的时候,金刚原本粗实健壮的身躯竟然变得如同风干的枯木,而一双深陷的双眼让他更显得仿佛骷髅一般。 “沧京?!”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着嗜血欲望的危险生物,秀锦几乎无法相信他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沧京,而就在秀锦的手刚刚碰触到他肩膀的时候,突然自沧京的体内燃起了一股诡异的蓝色火焰,即使秀锦迅速的后退避开手依然被蓝焰灼伤,金刚已经完全的被那种火焰包围在了其中,挣脱了桎梏后整个人如火球一般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嘶嚎着,直至司徒界将手中的光剑狠狠的刺入到了他的体内,金刚的哀嚎才渐渐停止,而他的身体也逐渐的风化成为了蓝色的粉末,飞扬而起,又在雨水中幻灭。 此时沧京的目光已经转向了秀锦,那样冷厉的眼神令秀锦心中一震,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丝邪冷的微笑,竟然在一瞬间有一种自己成为了猎物般的错觉,仿佛只要自己稍稍的一动,就要被他立刻扑倒,然后吞噬掉。 而此时,没有人发现高楼的顶端,那两抹一直在冷冷旁观着的诡异身影,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前面男人头顶的上空,他黑色的长发在猎猎的风中扬起,此时那略微的有些苍白却依然完美无瑕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极为兴奋的光彩,如水的双眸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清亮了几分。 “主人。”他身后持着伞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说话间脸上诡异的黑色图腾似乎都纹丝不动,“看来葬流已经被同化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蓝炼’会承受不了。” 前方的男人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邪影,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于是邪影沉默着抬起了手中一根精致的特制长管置于嘴前,就在那团湛蓝的火焰即将扑到了秀锦近前的那一瞬间,他吹出了一根极为细微的冰针,精准的刺入到了沧京的后颈里。 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刺痛后,沧京仿佛顷刻间耗尽了所有能量一般猛然栽倒在了地上,极为痛苦的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处,挣扎了几下后便一动不动了,而他身上的火焰也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也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 一声悠长的口哨声仿佛至天边传来,惊醒了秀锦和尤刹,两人互相看了眼后迅速的撤离转眼消失不见了,司徒界循着声音转头刚好看到了大楼顶端那两人离去时的身影时,双眼危险的眯了眯:错过了吗…… 在这个时候,另一方几乎被蛛丝缠裹成了粽子一般的川北持续的骂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似乎累了,终于停了下来,而坐在高高石台上的维介邪魅的看了看他,五指猛的攥起,冷笑,“继续。” 川北浑身的蛛丝立刻收紧,被勒得几乎要翻白眼,心里更是气得不行,于是冲着她吼了一声,“要杀就给个痛快!婆婆妈妈的你烦不烦!!”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猫逮到的老鼠,食用前必先被猫玩弄一番,不爽到了极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时听到了口哨声的维介抬头看了看远处,然后又转头看向川贝时邪笑,“只能先玩到这了,姐姐我高兴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下次或许就没份好心情了呐。”碰到了好玩的猎物就这么杀了的话倒是无趣了,不如等着玩腻了以后再吃了他,那个时候就不会觉得可惜了吧。 “喂,有本事放开了我,看我不和你死磕到底!害怕了就说,你跑什么啊……好歹先把我放了再走吧,喂!”在川北继续的大叫声中,那抹艳红的身影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于是,一场屠城之战就这样步入了尾声,这场厮杀中,‘屠蓝组’成员伤亡52人,蓝血人一方被抹杀无数,这样的结果看似人类取得了胜利,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蓝血人幕后操控的组织一天不消灭,就永远不会有最终的胜利。 是夜,下了整整一天的雨刚刚就此停歇,而深沉的夜空仍然如墨一般漆黑,空气凉凉的,夜风中也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静静的立于高高的钟塔之上的人此时似乎心情愉悦,在如此浓郁的夜色中竟也能露出如此这般魅人心神的微笑来。 “和人类的这场战争,蓝血人损伤大半,葬流也牺牲了。”邪影看着前面的人平静的说,因为实在不能明白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所以忍不住想提醒,看来果真是无法看透这个人呐。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我不觉得有什么损失。”男人看着下面的灯海,轻笑,“那点牺牲,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看着灯火通明的大都市在遭受到了重创之后迅速的恢复着她的元气,依然的绚丽璀璨,亮如明珠,男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流光——终有一天,一定会将她染得比这夜,更加的漆黑…… 第18章 冲突 庞大的机器正在‘轰隆隆’的不停运转着,将毁坏掉的建筑物、街道等慢慢的修补复原,而流离失所的市民们也纷纷的重返家园,开始逐渐的步入了以往正常的生活秩序。 只有街上不时呼啸而过的巡逻警车让人仍能感觉到一丝紧张与不安的气氛,毕竟蓝血人所制造的恐慌已经成为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人们的心头,挥之不去。而警方更为了市民的人身安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加强了周边警戒,严密的防护措施还是令人稍稍的感到安心的,似乎一切,还是向着好的方向进展的。 此时,恢复了往日般威严肃穆的皇家警局,从林sir的办公室里正不时的传出一阵争论声。此次由林sir召开的会议内容正是有关于是否立即抹杀夜蝙蝠,而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意见始终不能达到统一。 “我反对。”良宿双手环胸倚靠在窗台边,即使这里只有他一人持着反对票却依然是毫不退让的坚决语气。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良宿耸了耸肩,“我不赞成抹杀夜蝙蝠的决定。” “我希望你能明白目前我们所面临的状况.”司徒界看着他,微微的皱起了眉,“现在的夜蝙蝠已经进化成了什么鬼东西完全超乎了我们所知,那天发生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想现在的夜蝙蝠已经不再是我们所了解的进化式蓝血人那么简单了。” “对未知的事情你私自断定了是危险的,然后打算尽快的扼杀以求心安吗?”良宿迎上了他的目光。 “良宿!”司徒界的忍耐力似乎已经耗尽,眼中隐隐的有火光闪过,“别把你那仁慈心用错了对象,或许你现在的意气用事很可能会在以后造成无法预计的严重后果。” “我不觉得自己在意气用事,在这场战斗中你知道他拯救了我们多少人类吗?!”良宿的目光转冷。 “即便如此,他体内的蓝血终会有失控的一天,你有想过到了那个时候会死多少人吗?!”司徒界火大的攥起了手,一边的川北眼疾手快的捧起了面前的水杯时,他的拳头也刚好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所以说不能接受他的根本原因就是他是个蓝血人,因为排除异己就是人类的本性,对异类就必然保持着绝对的抹杀,是这样吗?”良宿平静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只是不明白,如果说这个蓝血人正在努力的试着接受我们,接近我们,而我们却不能接受他还要抹杀他,试问这样的我们和所谓的没有血性、滥杀无辜的蓝血人有什么分别?!” 注视着良宿的人都慢慢的移开了目光,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林sir不得不打破这僵局,转头看了看川北和九代,问:“你们两个是什么态度?” 九代看看良宿,又看看司徒界,然后无奈的撇了下嘴,“我弃权。” 见川北的眼睛一亮正要开口,林sir忙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你的弃权票无效。” 于是川北立刻换成了一副苦哈哈的纠结表情,沉默片刻后避开了良宿的视线,低声说:“我个人也觉得吧……留着夜蝙蝠危险性太大了。” 林sir将最终将目光转向了良宿,“包括我在内,现在是三票对一票,结果在明显不过了.”说着语气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良宿,即便是你觉得自己所坚持的是对的,我们也不可能拿所有人的性命作赌注,因为这个赌注过于沉重,背负的代价也太大了,所以我只能决定,立即抹杀夜蝙蝠。” “林sir…….”良宿再开口却已经找不到了坚持下去的理由,终于还是沉默的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而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不等林sir开口,一个年轻的警员已经慌慌张张的推开了门,“林sir,那、那个蓝血人夜蝙蝠他…….”猛然间看到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人正冷着一张脸,立刻被那股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动一动,更不敢吱声了。 急性子的九代半天等不到他后半句,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跑了?让那个夜蝙蝠跑了吗?!” 可怜的小警员吓得差点坐在了地上,忙摇着头说:“不,不,他……死了。” …… 隐秘森严的蓝血人基地中,此时亦笼罩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西蒙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怎么,和人类的一次小小的较量就把你们的气势也给输进去了吗?” 沉默了片刻,尤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低声说:“如果不是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输给人类的。” “当然,我对你们的实力还是有绝对的信心的。”西蒙看着她唇角扬起了一抹赞许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也令尤刹受宠若惊。 “虽然这次的战斗结果不是很理想,但是我们也获得了有利的信息,看来目前由司徒界所带领的‘屠蓝组’是我们最大的障碍,而且他们也正在进行着研制对付我们的生化武器.”西蒙冷笑,“怎么可能给他们继续下去的机会,所以我们下一个任务就是,毁掉‘屠蓝组’” “不会是让我们单纯的搞搞破坏而已吧。”维介的眼中一抹嗜血的寒光闪过,“和那个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鲜血的味道。” “你们的重点目标,是这个叫九代的女孩.”西蒙将一份附有照片的资料放到了桌之上,然后看了看维介,冷笑“你会喜欢她的味道的。” 在三个人领到了任务命令退出西蒙工作室的时候,秀锦突然转身停了下来看着西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西蒙抬头冷看着他。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秀锦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安静的离开,而当工作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再次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显露紫黑色的右手掌心陷入了沉思,那是被沧京身上莫名的蓝色火焰所灼伤遗留的痕迹,他不能忘记之前发生的那一件事,回想起那一幕时他敢肯定的说金刚是真的想要杀死沧京的,却又被沧京反吞噬掉,同是蓝血人却互相发生了攻击,他真的很想直接问问西蒙,这,仅仅是由于变异失控吗? 皇家警局,戒备森严的特殊关押室里,沧京安静的躺在床上全身由特制的金属铁链紧紧的捆住——其实这样的束缚本就多余,因为从带回关押室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曾醒过。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可以确定为死亡症状。”年轻的女法医仔细的检查过后,起身后看着林sir面无表情的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 “呼,这下好了,你们不用再为要不要抹杀他的问题上吵个不停了。”川北一脸轻松的转头笑着看了看良宿和司徒界,而不等两人开口,旁边一道冷飕飕的视线仿若冰刀一般先射了过来。 于是感觉到杀气而变成了一脸僵笑的川北慢慢转过了头,发现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法医姐姐正冷盯着他,四目相对后冷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转身走了出去,其目光杀伤力足以将川北周边的空气温度冷冻到零点,于是我们的川北同学只能可怜兮兮的藏到了良宿身后——呼~怕怕。 “既然如此,尸体还是处理掉比较妥当,毕竟他的体内有着极其危险的蓝血。”司徒界说着手中的蓝色脉冲波已经升起,他在向着床边刚迈出了一步后又停下,低头看着良宿按在自己握着光剑的手腕上的手。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有着特殊血液的蓝血人根本就不会这样简单的死掉吧。”良宿平静的看着他。 “你一定要在这件事上和我做对吗,良宿?”司徒界抬起了目光冷冷的凝视着他。 川北从两人对视的目光中几乎看到了火花四射的电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今天大家的气压真的好低呐~ “够了啊,你们.”九代再也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于是跳到了两人中间伸手推开了他们,“司徒哥,这件事先这样吧,夜蝙蝠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好好劝劝我哥的,像你们这样继续闹下去的话以后还要怎么一起共同作战,别忘了你们可是‘屠蓝组’的主心骨。” 似乎九代的话起到了作用,两个人都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司徒界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开口说:“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不过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手中的光剑一闪消失后,人也决然的转身离去,被猛力推开的门狠狠的撞击在了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正如司徒界离去时说的话一样,久久的在人心中回荡着无法平静。 川北无奈的叹了口气,年轻帅气的脸上偏偏装出了一副老成的样子,安慰性的拍了拍良宿的肩膀后正要说什么时却被九代拉住了后衣领托了出去,直到哇啦哇啦的大叫声渐行渐远,室内才恢复了一片安宁之中。 后悔吗……良宿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慢慢的转头,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完美的侧脸时似乎与回忆中的某段场景重合,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忧伤——琼,如果说这是你给我的弥补的机会,我不想一错再错了…… 封闭的关押室里仿佛有一丝细微的风轻轻拂过,而就在这时,良宿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眼中的迷雾散去瞬间变得清亮起来…… 第19章 蓝血反噬 千鹤目光清冷的望着窗外——蓝盈盈的天,绿茵茵的地,还有玩耍着的孩子们快乐的笑脸,这原本就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美好国度,只是自从千叶停止了呼吸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在千鹤的眼中就已经没有了颜色,即便是此时落满了她一身的柔和的阳光,亦不会让她觉得有丝毫的温暖了。 她的右手,曾一次又一次的操起了冰凉的解剖刀切开了不同的僵冷尸体,因为透析死亡获得已消逝的生命信息是她的职责,她是个法医,有时候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刽子手,或者是屠夫。 千鹤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她缓缓的掀开了解剖台上盖住尸体的白布,看到了千叶苍白而熟悉的脸庞时的那份沉痛心情。千叶死于病菌感染,正因为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病例,所以需要上交一份病原检验报告以归入档案,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千鹤主动的向上级请示由她亲自来解剖自己弟弟的遗体,几乎所有的人私下议论说她为了事业太过于冷酷无情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明白更不会去理解,她害怕的是别人会弄疼了千叶——尽管千叶已经永远的感受不到疼痛了,但是千鹤宁愿固执的去相信,由姐姐来做,千叶就一定不会害怕了…… 然后,她完成任务平静的上交了一份详细的检验报告,面对着上级的嘉奖与赞许时她默然的转身离开,从此,所有人再不能从这个年轻漂亮的女法医脸上看到一丝的微笑,因为,在千鹤握着刀的右手慢慢的划开了千叶身体的那一刻,她早已麻木的心便也彻底的冷透,冻僵了。 心,或许还没有完全的僵死吧,千鹤想,否则刚刚看到了那个叫沧京的孩子时,沉寂已久的心怎么会有了一丝微微的震动?她知道他是个蓝血人,也不止一次的从同事闲谈中听到有关于蓝血人的事,她们一边说着蓝血人是如何的嗜血残忍,如何的血腥无情,一边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让千鹤看着只觉得可笑,蓝血人?那又怎样!现在的自己,不也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冷血动物吗…… 这时,工作室的门猛然被推开打断了千鹤的沉思,看着就那样冒冒失失的跑进来的人,以及,他怀里抱着的人时,千鹤的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但依然平静冷淡的问:“有事?” 这个人千鹤刚刚见过,他正是皇家警局里颇有名气的优秀警官——良宿,而此时他怀中抱着的人便是那个蓝血人少年,依然如沉睡中的天使一般让人觉得纯净与安宁。 “对不起,千鹤医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良宿忙向她道歉,而不等千鹤开口,又急忙说:“不过我是真的有急事想请你帮忙,或许我有办法能救他,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看着他一脸认真又有些焦急的样子,沉默了很久后千鹤才开口说:“为什么要救他?他是个蓝血人,即便是能够让他死而复生了,以后也是件很麻烦的事吧。” 她的话令良宿愣了愣,片刻后才慢慢的说:“每个人都在问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不明白,既然有希望为什么不救?我原以为医生会和他们有所不同,看来是我弄错了,对不起,打扰了。”说着转身正要离开,却又听到身后的人淡然的声音传来,“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自己的理由,或许可以重新考虑。” 良宿一动不动的静静站着,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曾经,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就在我眼前一天天慢慢的衰弱直至停止了呼吸而我却无能为力,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谁也拯救不了从来没有努力过,不过现在我想试试看,也是为了将自己从记忆中救赎,这样的理由,能不能让你接受。” 救赎吗……那一刻千鹤不知道是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只是从良宿的眼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静默了片刻后,她说:“把他放到那边的床上吧。” 良宿眼中的黯色立刻散去,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千鹤只是淡然的开口说。 “司徒界曾经说过,蓝血人的血液具有自动愈合伤口的能力,但是你看.”将沧京放到了一边的床上后良宿慢慢的掀开他的衣领,在他的脖颈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是被金刚撕咬所留下的,“我想,现在他这样的状态或许就是血液出了问题。” 千鹤想了想,然后从医疗箱中取出了一支注射器,将极细的针尖刺进了沧京的左臂中,很快,蓝色的液体便注满了仪器,她看了看静止不动的液体,随后取样放置在了显微镜下。 良宿安静的在旁边等待着,直到千鹤让开示意让他看,他才走过去将眼睛凑到了仪器上。 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细微的观察蓝血,虽然对于血液细胞之类的知识他一无所知,但是看到了蓝色的刺状物正在缓缓的互相吞噬的时候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他抬头看向千鹤。 “蓝血人是依靠吸食人类的血液来维持生命的吧,我想正是由于没有进取食物的原因他蓝血的生命机能停止才开始出现了一种反噬的现象,也就是说继续下去的话,最后他会自己吞噬了自己。”千鹤平静的说。 这样的结论在良宿的意料之中,因此他平静的看着千鹤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让我可以从血库中提取血液。” 千鹤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从办公桌里取出了一份血液申请证明,交到良宿手上时冷然的开口说:“我没有答应过帮你所以不用感激我,我也是在尝试着救赎我自己,如此而已。” 良宿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向门口跑去,而就在他打开了门时,正趴在门板上偷听的川北和九代也一下子扑了进来险些栽倒在地上。 九代用力的拍了川北的后脑勺一下后又冲良宿吐了吐舌头,讪讪的笑着说:“是他在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只是刚好路过。” 川北委屈的看着九代,揉了揉脑袋却也不敢说什么。 没心思理会这瞎胡闹的两人,良宿正要继续向外走却又被又川北拉住,于是看着他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 川北无奈的叹口气,“不要这么杀气腾腾的好吧?我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和你一起去,血库那边我正好有熟人。” 良宿的心里立刻轻松了许多,松了口气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走吧。” “喂,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帮忙的啊.”川北一边跟上良宿一边澄清自己誓不与蓝血人为伍的坚定立场,片刻后又想起了什么,“话说,血型也有很多种吧,不知道这小朋友喜欢什么口味的呢?” 良宿无语,得,这家伙又开始犯抽了……-_-||| 而这时另一边的九代拿起了桌上的注射器,露出了一脸贼兮兮的笑也缠上了千鹤,“美女姐姐,他体内蓝血那么多,我可不可以多抽点啊?” 千鹤面无表情的抽走了她手中的注射器后开始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而就在转身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暗色的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 第20章 夜袭(1)危机 是夜,人们在蓝血人的袭击风波平息之后又逐渐的开始适应了火热的夜生活,所以,在夜色刚刚降临的时候,霓虹闪烁的‘潮流前线’——不夜酒吧里已然是一番喧嚣哗然,舞影凌乱的火爆场景了。 在节奏澎湃激烈的DJ舞曲中人们疯狂的摇摆着肢体,尽情的放纵之中可以让全身一切感知升华至一种极致的快乐,几乎令人忘乎所以,尽致淋漓。 而司徒界,却在这夜宴狂欢之中恍若置身于外,安静的坐在吧台前凝视着眼前杯中的蓝色鸡尾酒,他不是来寻求快乐的,而是无从发泄内心的烦躁与怒火,只有在这震耳欲聋的吵杂声中折磨着自己的神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冲到良宿的面前狠狠挥出自己的拳头! 他知道,并不是由于时间的变迁才冲淡了他们之间的那份友情与默契,而是良宿他们不曾有过他那般刻骨铭心的经历——在那场惨烈而血腥的屠蓝战争中,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昔日的好友、同伴、战友与蓝血人厮杀中惨死的情景,那是怎样一种痛不欲生的沉重心情良宿他们没有体会所以根本不会懂得!所以他们单纯,他们无知,并且四处泛滥着自己的同情心妄想要拯救那个该死的蓝血人!他不会答应也绝不会允许!没错,所有的蓝血人都应该死,他绝对不会放过!! 杯中的BlueMargarita在灯光中折射出了一种迷离的淡蓝色彩,司徒界的瞳孔危险的收缩了一下,放在吧台上的手也慢慢的握成了拳,下一刻,蓝色的脉冲波光剑自手中猛然升起,瞬间又改变了方向然后狠狠的刺进了身后靠近的一个waiter体内,而那名年轻的男子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后,身体也在顷刻之间风化成了蓝色的粉末,飞扬而起。 一声尖叫声传出后,酒吧里顿时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人争先恐后的向门口处跑去,慢慢的只剩下司徒界一人静静的站在场中,看着几道迅速扑向他的身影时,他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冷厉的寒光…… 静谧的室内不时的传来一两声仪器的滴答声,悬着的血浆袋里大半的鲜红的血液已经沿着细细的输液管流进了沧京的体内,九代蹲在床边观察了大半天后,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单音节,“啊.” 川北忙凑了过来,然后瞪大了双眼也学着九代发出了一声“啊”。 良宿有些好笑的走了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又在耍宝,却看到了沧京身上所有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的一幕,虽然早听司徒界说过,但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令人感到十分震惊的。 “果然.”千鹤从心测仪器前转过了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说:“他的生命机能已经恢复至正常,体温…….”边说着边起身从沧京的腋下取出了体温计,而就在刚刚低头看着上面所显示数据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九代惊呼声,同时眼前也一阵光影零乱,转瞬间自己的后背狠狠的撞到了墙上,而脖颈间紧紧的桎梏更令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沧京仅用一只手用力的掐住了千鹤的脖颈轻易的便将她提了起来,他眼中莹莹的蓝色如漩涡一般流转,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抹净。 “住手……!”良宿没有想到更没有看清沧京是如何突然起身袭击了千鹤的,虽然心急却也担心千鹤受到伤害而不敢轻举妄动,这时旁边的川北也已经抬起了手枪,以十分认真的语气说:“喂,你可别乱来噢,再动一下我可真的要开枪了啊。” “等等。”一旁的九代忙伸手按下了川北握枪的手,同样紧张不安的紧盯着沧京眼中的急剧变化,仿佛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他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细密的汗水,而制住千鹤的手也逐渐的放松了力道,直至眼中的蓝光完全隐去,他松开了手的同时也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良宿松了口气忙从床上越过扶住了靠在墙边身体慢慢下滑的千鹤,问:“你怎么样?” 千鹤喘息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没事。”而看到深埋下头,双肩在微微颤抖着的沧京时,她突然伸出了手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温柔的搂在了怀里,一边轻拍着他的脊背一边细声的安抚着,“没有事了,不要害怕,这里没有人要伤害你的。” 那一刻,良宿几人十分震惊的看着一向冷若冰霜的女法医脸上,如春风拂暖一般漾开了温柔的微笑,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明白这个有着坚强外壳的女人,在她的内心深处亦有着细致的柔软,自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浓浓的温情深深感染着在场的每个人,所以谁也不忍心出声惊扰这幅唯美的画面…… 然而。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不是要升官就是快要发财了……。” 一声极其幼稚的童音曲声传出,川北慌忙的一边掏出了手机一边冲着众人讪讪的笑笑,心虚的跑出了老远去接听电话。 九代忍不住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这个就会破坏气氛的家伙!而那边的川北突然脸色一变,挂断了电话后忙看着良宿说:“城南发生异动,司徒哥正被蓝血人围攻,似乎……受了重伤。” 良宿心下一惊,一边伸手按住了正要向外跑去的九代一边对她说:“你留下,我和川北现在赶过去。” 九代知道事情严重也不再坚持,只是冲着匆忙跑出去的两人喊了一句:“你们要小心啊。”门在一开一合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莫名的涌上了一丝不安,不会真的要出事吧…… 此时,内部遭到严重破坏的酒吧外已经围聚了很多人,数名警察一边拉开长长的警戒线一边维持着秩序,良宿和川北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到前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乱七八糟的场面。 “司徒界警官在哪?!”良宿急忙的拽住一个经过的警员问,而不等被吓到的小警员开口,一旁的川北拍了拍良宿的肩膀向不远处指了指,“那个人好像是司徒哥。” 看清了不远处倚靠在警车旁的司徒界时两个人忙走了过去,川北最先扑到了司徒界的眼前,一边不住的嚷嚷着一边拉起他进行全身视线扫描,“司徒哥你没事吧?” 看着川北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司徒界好笑的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什么怎么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呼~吓了我一跳.”川北立刻松了口气,然后又一脸气愤的直跳脚,“不知道是哪个笨蛋报错了军情的,在电话里和我说你受了重伤,害我白白紧张了一场,要是被我逮到他可就死定了。”边说着边示威性的扬了扬拳头。 “我还没弱到区区几个蓝血人都摆不平吧。”司徒界好气又好笑的耸了耸肩,其实这场战斗根本没有多么激烈,酒吧里会造成那样惨不忍睹的情形根本原因是他在处理了蓝血人之后,顺便的发泄了一下心里的火气,而已,他继续说:“我没让人打电话叫你们,还奇怪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赶过来了呢。” 就在这时,旁边的良宿突然脸色一变,他看着川北忙问:“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这个…….”川北拿出了手机查找了一下后抬头看了看他,“刚刚没有注意到,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糟了!”终于觉察到了什么的良宿急忙转身向前跑去,来不及理会后面的川北疑惑的大叫着:“喂!怎么了啊倒是说清楚再跑啊!” 而此时另一边,安静的坐在床上的沧京突然抬起头向门口处望了望,应该是错觉吧,怎么好像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味……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千鹤看到他微微皱起了眉便问道。 沧京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后又抬头以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说:“刚才……谢谢你。”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人类,那温暖的怀抱让他的内心除了震撼还有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千鹤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是我应该对你说谢谢.”看着沧京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笑,继续说:“我的弟弟千叶,离开我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一直很后悔并且深深的自责着,为什么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他身边,而在失去了他的时候才明白,可是再也没有机会给他最渴望的温暖拥抱,但是刚刚我在抱住你的时候真的感觉得到,你已经将那份温暖传递给了千叶,他一定明白了,姐姐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千鹤的话沧京虽然似懂非懂,但是看到她脸上所绽放出的暖如阳光一般的微笑时,不禁有些羞赧的低头笑着摸了摸鼻尖,感觉似乎真的有帮上什么忙而心里非常开心。 这时九代突然一下子跳到了沧京的跟前,一脸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神情,夸张的感叹:“你在害羞?你真的在害羞啊!” 沧京一脸窘迫的忙摇头,“没、没在害羞。” 就在九代觉得有趣于是更加卖力的作弄着沧京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到传来的低沉敲门声,千鹤好笑的看着两人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而在看到了门外的人时她愣了愣,“你……”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突然扬起了一片血雾,而在满目刺眼的鲜红之中,她看到了一双寒如凝霜一般的眼睛…… (呼~下一章又要开打了,红绳还没有决定,是三个人群殴一个人好,还是一个人强虐三个人更好一些,要是没人给建议的话那红绳只有扔硬币了……) 第21章 夜袭(2)背水之战 轰然的一声巨响几乎令整个大都市都为之一震,人们纷纷涌上了街头惶恐不安的看着不远处翻滚的巨大云烟,高高扬起的焰火如狰狞的火舌一般舔舐着夜空,几乎将半边的天都炙烤得一片火热通红。 正在急速行驶着的车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也猛然停下,车轮前滑一段距离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而看着前面水泄不通的拥挤车流,司徒界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该死!” 燃着火焰的地方正是皇家警局所处的位置方向,良宿心急如焚的望着远处,“来不及了,只能跑回去。”边说着已经推开车门跑了出去,后面的司徒界和川北也急忙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的融入到了纷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此时皇家警局的门前已经乱成了一团,正被大火吞噬着的‘屠蓝组’基地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数名消防队员还在全力阻止着火势的继续蔓延,当司徒界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的情景。 川北眼疾手快的按住了突然不管不顾的向着那片火海扑去的良宿,而此时的良宿发了疯一般的奋力要挣开川北的束缚,放声的嘶吼着:“放开我!九代还在里面!九代!!”…… 这是川北第一次看到情绪完全失控的良宿,一想到九代被大火吞噬的情景他的胸口同样泛起了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却也只能更紧更用力的抓住良宿,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良宿!你给我冷静些!”这时,林sir无比威严的吼声突然传来,“九代不在里面!” 林sir的话使良宿立刻镇静了下来,忙转过头不能确信的看着走过来的林sir,而这时林sir也恢复了一贯沉着冷静的口吻继续说:“我们没有发现九代,在里面只找到了……。”他目光异常凝重的转头看了看由两名警员抬着的医护担架上的人。 “千鹤医生!”川北惊呼了一声忙跑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千鹤苍白如纸的脸以及浑身触目惊心的血痕,而当看到她伤口处微微涌动着的蓝色血液的时候,川北的眼神逐渐的黯淡下去,盛满了忧伤。 看着千鹤努力伸向他的右手时川北立刻的用力握住,他听到了千鹤极其虚弱的说着,“请……让我解脱。”千鹤感觉得到进入体内的蓝血在迅速的蔓延并且就在即将失控的边缘,所以用尽全力握紧了川北的手,几近恳求的说:“拜托你,杀了我!” 川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无力的摇着头,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良宿慢慢上前将手中升起的脉冲波光剑刺入到了千鹤的体内,因为他能明白,千鹤是不想以一个蓝血人的身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以此来结束她的痛苦。 身体在逐渐风化的那一刻,千鹤仿佛看到了被银白色光晕围绕着的千叶正微笑着向她展开了双臂,所以她的手也极力的向着天空伸去,同时脸上也绽放出了一抹最绚丽的笑容,而如昙花一现般最终全部消逝化为了漫天的点点莹蓝…… 良宿的心仿佛被某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一般,灭顶的尖锐刺痛瞬间袭来,所以他一动不动的承受了司徒界狠狠挥来的拳头,被他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司徒界怒火中烧的上前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而再次挥下的拳头被扑上来的川北极力的制止住了,他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的冲着良宿大吼着:“是你!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让那个该死的蓝血人留了下来,让他毁了整个‘屠蓝组’,现在就连九代也生死未卜,这都是你任意妄为的后果,现在你是不是满意了?!”用力的甩开川北的同时也狠狠的推开了良宿,他愤然的转身离开,留在原地的川北看看远去的司徒界,又看了看良宿,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的跟着林sir默然的离开了。 热浪翻滚的浓浓火焰映着良宿惨淡落寞的身影也摇摆不定,他抬起手缓缓的拭去唇角的血后,最终颓然的躺在了地上一手遮住了眼中流露出的痛楚之色——谁能告诉我,事情不是这样的! 此刻,良宿心中所坚持的那道固垒已经开始微微的松动,而他不知道的是,沧京并没有背叛他对他的信任,并且此时正与九代共同陷于一场危机重重的困境之中。 在城郊一片面朝着大海的废弃油厂中,高高堆积而起的空油桶如迷宫一般刚好可以隐匿起沧京和九代的身影,而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危险正逐步的向着他们一步步的靠近。 “沧京,别再挣扎了,你们是躲不掉的.”维介一边目光细细的四处巡视一边狞笑着说:“把那个女孩乖乖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区区一个人类值得你这样牺牲自己吗.”坐在残破不堪的铁架上的尤刹也发出了一声冷笑:“该说你是愚昧无知还是愚蠢至极呢?也许等一下剖开了你的脑袋看一看才能知道,里面的构造是不是真的和我们不一样呐。”她一边邪冷的笑着,一边用长而锐利的指甲缓缓的划过锈迹斑斑的钢铁支架,指尖下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尖锐声。 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沧京虽然仍在谨慎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形,而握着九代的手稍稍用力,以此无言的向她传递着一定会保护她的决心。 看着沧京单薄的脊背上新添的几道伤口,九代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被蓝血人围攻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沧京丢下她不管的情形,但是至始至终他一直牢牢的握着她的手并且拼死将她护在了身后,这是九代出乎意料的,心里也有着一丝微微的震动,现在,她可能明白了一点点,哥哥良宿为什么要一心要维护着他的原因了。 就在这时,一抹冷厉的劲风逼近的时候沧京反应极其迅敏的拉起九代避开了一道寒光,突然出现的秀锦手中的银钩双刺划过竟将堆积而起的空油桶拦腰齐齐的割断,瞬间数只油桶如山倒一般纷纷的砸下,就在沧京和九代避开了秀锦袭击的同时也被维介和尤刹团团围在了正中。 “呦,秀锦把小猫们找出来了呢。”维介邪魅的看着沧京,满是嘲弄的神色啧啧摇头“真不走运呐。” “放过她,我任你们处置。”沧京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说。 尤刹嗤笑了一声,冷哼:“你认为现在还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吗?” “死八婆,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隐忍了很久的九代突然手中升起了蓝色的脉冲波光剑冲向了尤刹,沧京来不及阻止正要上前协助时,而秀锦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同时维介手中的银丝天罗地网一般也向他袭来。 这场战斗双方的力量是如此悬殊,沧京一人抵挡着秀锦和尤刹的攻击已然是力不从心,同时也在暗暗心惊着这他们的力量已经提升到了如此程度。这时九代的一声惊呼令沧京稍稍一分神,维介的丝网已经将他紧紧地束缚在了其中,秀锦的暗色身影也急速的逼近,而折射着阵阵寒光的刺刃抵在了沧京喉口处时却停顿了一下,虽然仅是片刻之间,沧京的身后瞬间展开了双翼割断了束缚,同时体内爆发出了数只蝙蝠扑向了秀锦。 尤刹尖锐的牙齿已经贴在了九代脆弱的脖颈处,九代无力的挣扎着心底涌上了阵阵恶寒,更多的是一种绝望感,而尤刹正为着即将到嘴的新鲜血液兴奋不已的时候,毫无防备的被一道迅猛的暗影扑出,下一刻便被数只蝙蝠团团包裹在了其中,在她气急败坏的嘶吼,挥舞着双手胡乱挣扎的时候,沧京已经拉起九代迅速的越过了残缺的围栏,毫不犹豫的从孤立的断涯跃下,闪电一般坠下落入到了幽暗无尽的大海之中。 “我不会游泳……啊……!” 九代最后的那声惊呼转瞬间被海浪席卷吞没,快速扑到崖边的秀锦几人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飞溅而起的浪花,却也在下一刻消失不见了影迹,暗夜之下的海浪愈发显得狰狞的扑打着涯边的岩石发出了猎猎的声响,呼啸着的海风仿佛猖狂无比的尖笑着,拨弄着潮涌不断的海绵暗流涌动,诡异而荒凉…… 第22章 错落的心结 蔓延的鲜血不知道染红了谁的眼,她苍白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在和她谈笑着的川北,此时却躺在了刺目的血红色之中,被刺穿的胸口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正不断地向外咕咕的流淌着温热的血液。他沾满了血迹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近乎扭曲的表情,缓缓的往前爬着向她伸出了右手,而就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股灭顶般的恐慌瞬间涌上了心头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但是她发不出声音,双腿也沉重得无法向前挪动半步,于是只能向着川北极力的伸出自己的手,一心想要将他从那片血海之中拉出来。 拼命努力着终于抓到了川北的手时,那异样冰凉的触感令她微微一怔,抬起了目光看到的却是沧京如寒潭一般幽深冷厉的双眸,蓝色的波光流转尽是灼烈的嗜血欲望,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邪魅清冷的微笑,慢慢的贴近了她的脖颈,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 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猛力的推开了他,拼命的拖着麻木僵硬的身体转身向前跑去,但是突然又撞到了什么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当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已然成为了蓝血人的良宿和司徒界行尸走肉一般摇晃着四肢,伸出了森森白骨的双手向她扑来的时候,终于发出了一声惊恐而绝望的尖叫…… “不要!” 九代豁然的睁开了双眼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慌乱的看了看四周终于意识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的时候,紊乱的心跳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也猛然的被推开,一个容貌清秀白净的女孩跑了进来,看到了九代的情形时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松了口气后忙走过来坐到了床旁边的小木板凳上,握住了九代的双手甜甜的笑着说:“九代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害怕,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九代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她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笑起来时眼睛弯弯亮亮的,很是讨人喜欢,不过九代从她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警惕的看着她问:“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还有……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迎上九代满是戒备的目光,女孩丝毫不介意,依然是一脸阳光无害的灿烂笑容,耐心的回答说:“名字是和你在一起的哥哥告诉我的,你们落到了海里,我哥哥出海打渔刚好救了你们,至于我嘛,我叫洛七宝,姐姐可以像大家一样叫我七宝。” 看着那样满是善意的明媚笑脸九代稍稍安下了心,向着她歉意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又忽黯了下,低着声问:“和我一起的那个哥哥现在在哪?” 七宝眼里的光亮闪了闪,显得更加的开心,“在外面和大家一起拉渔船呢,姐姐也到外面走走吧,今天的天气很好哦。” 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隐约的呐喊声,九代点了点头,由着七宝拉住自己的手走出了屋子。 刚迈出门的那一刻,耀眼的阳光直泄入眼底微微有些刺眼,九代伸手遮了遮直到适应了光线,而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时,她立刻被眼前美妙的风景所吸引住了,心中的阴郁也随之一扫而光。 辽阔苍茫的碧海蓝天中,成群的海鸥如银白色的流光一般划过了天际,暖暖的阳光将柔软的沙滩镀上了一层迷离的金色,扑上来又急退去的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海滩,将细腻的沙粒粒揉得干净又闪亮。 孩子们赤着脚在沙滩上追逐嬉戏,妇女们则是围坐成了一圈,一边缝补着渔网一边聊着天,不时的传出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在不远处数只渔船正在靠岸,男人们赤裸着上身露出了黝黑健壮的臂膀将渔船一一拉上岸来,就在这美好的氛围之中听着他们齐齐喊着的号子仿佛也是一件令人非常愉悦的事。 而在那一群人之中,九代一眼便看到了那抹纤细单薄的身影,不得不说,那漂亮得几乎耀眼的少年无论站在哪里都将会是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线,尽管此刻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又略显得肥大了些的白色汗衫,但是简单朴素之中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而且每当他脸上露出了清澈如水般的浅笑时,又会莫名的感染着别人也开心的笑起来。 这样的一个人……九代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与迷茫,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与梦境中的那个邪魅无比的‘他’重合到一起。 “他们在那边。”七宝的话打断了九代的沉思,七宝向她指着远处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说:“那是我哥哥洛阳,就是他带你们回来的。”边说着边冲那身影挥手召唤着。 男人似乎听到喊声转过了身,微微黝黑却很端正的脸上露出了朴实憨厚的笑容,也冲着这边挥了挥手,九代看到沧京似乎和他说了什么,放下了手里拉船的绳子向这边跑了过来。 此时沧京虽然一脸一身的汗水但是笑得非常开心,一直跑到了九代跟前,忙问:“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在那样清澈明亮的目光注视中九代微微躲闪了眼神,平静淡然的开口说:“什么伤口,我又没有怎么样。” 沧京好笑的看着她,“我说的是你头上的伤,落到海里的时候擦到了岩石,还好只是轻微的碰伤。”边说着边伸出了手想看看她头上缠绕的绷带是不是有些紧。 这时九代才注意到环绕自己头上的刺眼的白色纱布,只是就在沧京的手即将碰触到她的时候,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慌乱,或许更多的是厌恶,猛然用力的打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旁边的七宝似乎也被吓到吃惊的看着九代,而沧京在愣了愣后,又露出了一脸微微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满是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刚刚弄了一手的泥水忘了洗净,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到那边去帮忙了。”说着转身又跑了回去,而在他转身间九代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受伤神色。 九代只是突然的想到了梦中的情景,条件反射似的拒绝了沧京的接近,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心里涌上了丝丝的歉意与后悔,就那么一直看着他跑远却也没有说什么。 九代的心在此刻开始无法平静下来,而此时川北的心更是纠结,自那天司徒界与良宿发生了冲突后,一个开始为‘屠蓝组’重建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而且每天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将旁边的人冻死,而另一个干脆天天不见踪影闹失踪,一度的让川北怀疑是不是就这样人间蒸发掉了。 而且警方这边全力搜寻也依然没有九代的消息,所有的事加到一起直搅得川北一个头两个大,终压不住满心的烦躁于是恼火的狠狠踢了旁边的防盗门一脚,‘砰……’的一声巨响在空荡的楼道里久久的回荡不息。 “要发疯就别处发去,别拿我家的门出气。”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川北急忙转过了身,可是看到眼前一身颓废气息的良宿时,立刻吃惊的张大了嘴忘了反应。 “怎么?不认识了?”良宿毫无生气的越过了川北打开门自顾的走了进去,屋里漆黑一片,而他径直的走到了沙发前躺了下去。 川北无奈的叹口气,自己去按亮了灯后却又被满地堆积的空啤酒罐吓了一大跳,沉默了片刻他勉强忍住了心底升腾而起的火气,走到良宿跟前时,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你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坐在你家门口等了你整整一天!” “没什么,就是四处走走。”良宿一脸烦躁的起身抓起了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后放在嘴里熟练的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升腾之中似乎舒缓了些情绪,身体放松下来后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川北真的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让良宿几乎变了一个人,如此的颓废!如此的消沉!!如此的……让他气愤!!!他突然上前火大的狠狠揪住了良宿的衣领用力的摇晃,真想就这么晃着把他脑子里萎靡不振的没用东西全摇出去,“你这个家伙!这几天你都在干些什么?!抽烟、喝酒,然后就这样混着等死?!” “我还没那么消沉.”良宿一手拂开了他的手,疲乏的叹了口气:“我去找九代了,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市,可是到现在仍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听他这样说川北稍稍的放下心来,绷紧的双肩也立刻垮了下来,“良宿,九代出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所有人都相信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所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这么折磨自己大家看着更难受,而且就这样盲目的去乱找只能是浪费精力而已,不如坐下来大家一起商量着行动更有效,你和司徒哥两人好好谈谈,再这么闹下去的话我愁得都快要秃顶了。” 良宿低着头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遮住了满目的忧伤与痛楚,“司徒界说的一点都没错,这的确是我的错,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坚持让夜蝙蝠留下,九代会没事,千鹤医生也不会死,是我一意孤行结果害了所有人…….” “良宿!”川北突然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片刻的沉默后他眼中流露出了愤恨的神色,缓缓的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都太轻易的相信了蓝血人!” ……… 半响的沉寂后,川北听到了良宿拳头捏紧的声音,良宿缓缓的抬起了头,眼中划过了一道冷厉的寒光,他说:“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不会!” 第23章 懵懂未知的爱情 临近海边的小村落有着它最为朴实无华的名字——渔家村,虽然只有十几户人家而且家家户户依靠着打渔为生,但是这里的渔民们勤劳朴实,彼此间相处的也极为和睦,所以即使每天的日子过得平淡朴素,可是大家的生活也都其乐融融。 到了夜里,辛勤劳作了一天的渔民们经常会聚到一起,在沙滩上支起了篝火架子再摆上木桌板凳便开始了热热闹闹的小聚会。男人们凑到了一起划拳拼酒,大碗的酒,大口的肉,有时兴致高了也会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吼上了一曲渔歌号子。 而女人们则是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说笑着一边将鱼肉等海鲜串到了签子上放到火堆上细细的烤熟,鲜嫩肥美的肉被火烤得滋滋得响着泛着油花,不一会便香飘四溢,勾得人肚里的馋虫止不住的翻腾。 孩子们最是欢腾,一边四处的追逐一边嬉闹着,即便是奔跑中无意撞翻了油瓶汤碗屁股上立刻挨了大人的一巴掌,也会淘气的作了个鬼脸后继续撒着欢儿的跑开了。 沧京十分喜欢这里淳朴快乐的生活气息,看着那一张张开心的笑脸被跳跃着的焰火映得通红,自己也禁不住扬起了微笑来,却不知道在看着大家的时候,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坐在不远处的洛七宝伏在膝上静静的注视着光光摇曳中的那抹身影,即便看到的仅仅是侧脸也会让人觉得分外的精致,她的眼睛亮亮的,毫不掩饰的尽露着痴迷的光彩,就这样看着他微笑的时候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来。 九代的目光随着七宝的视线也落在了沧京的身上——有些醉眼醺醺的洛阳正勾着沧京的肩膀将满满的一碗酒水端到了他的面前,一边嚷嚷着什么‘男人无酒不欢’的话一边将两碗相碰先一口干掉了自己碗里的酒,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似乎受到了这种豪迈的情操所感染,沧京郑重其事的也端起了碗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下一刻便被入口的火辣液体呛得咳嗽不止,脸上逐渐的蒙上了一层红晕,洛阳一边替他拍着后背顺气一边爽朗的大笑起来,“刚开始要一点一点的来,像你这么个喝法我们都不知道要醉死多少个了。” 我是照着你学的吧……沧京被呛得眼泪汪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幽幽怨怨的看了洛阳一眼很是奇怪这么难喝的东西他竟然喝的那么开心? 看着这两人大家被逗得更加开怀的大笑起来,就连一旁的九代也不知不觉的扬起了唇角,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似乎一直只专注在一人的身上。 就这样一直闹腾到了大半夜,所有人才似乎都尽了兴,于是开始三三两两的渐渐散去了,而脑子里晕乎乎的沧京也自顾的离开找了片安静些的海边沙滩直接躺了下去,喧嚣过后的沉寂令人心头泛起了一丝慵懒与倦意,有着一种舒适的惬意。他眯了眯眼睛,向着苍茫的夜空缓缓伸出了右手,一大片的璀璨星斗仿佛就近在眼前触手可及,正如这散了场的快乐一般,当手握起的时候才会发觉其实什么也没有抓到,因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无法真正的拥有吧。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沧京转头很是意外的看着出现在离他不远处的九代。 此时,在温润清透的夜风中九代舒服的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感叹着:“没想到海边的夜晚如此迷人呐,看来那时候被人追着掉到了海里也不是什么坏事,否则错过了这么美的风景才会让人觉得可惜。” 沧京淡淡的笑了一下,又抬眼望向了夜空,“可是,良宿他们一定在担心你吧。” “恩,我可以猜想得到他一定会像疯了一样的四处找我。”九代微微苦恼的皱了皱眉。 “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沧京的目光变得悠远了些,“所以,明天一起离开这里,回去吧。” “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还怕而逃避什么呢,其实你也很喜欢这里吧,大家善良热情,对我们也十分亲切友好,有时候我自己都有一种想要留下来在这生活一辈子的冲动。”九代很自然的倾吐着内心的真实感受,不过他的话令被说中了心事的沧京微笑变得有些苦涩,女孩的心思还真是不一般的敏锐啊。 沧京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忧伤,“就是因为喜欢这里才不想带来麻烦,我还没有被快乐冲昏了头脑忘记自己是一个蓝血人的事实。” 九代转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说:“现在,我终于明白哥哥良宿为什么要一心维护你了.或许就是因为你和琼真的很像。” 沧京有些疑惑的转头也看向她,他是第一次听到‘琼’这个名字。 九代仿佛陷入了一段久远而痛苦的回忆之中,望着海面远处仿佛永无止境的幽深昏暗,目光也变得忧伤而黯淡起来,“琼,是良宿一直深爱着的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同时也是默契相通的搭档,无论怎样都是最最完美的组合,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他们曾经共同起获了一个庞大而且背景复杂的贩毒组织,但是不久后琼遭到了报复被绑架,救出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而且她的体内被注入了大量的ice,即使后来送到了戒毒所也没有办法戒掉,也许真的太痛苦了,琼偷偷割腕了三次试图自杀,不过幸好被人发现得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了过来。那段时间良宿每天都会陪在琼的身边,但是即使是医院最好的医疗也不能阻止她一天天的衰弱,每当毒瘾发作的时候良宿怕她咬断了舌头宁愿自己的手上总是弄得伤痕累累,最终,在琼几近祈求的目光中良宿缓缓的取下了她的氧气罩,然后看着她渐渐的停止了呼吸,这一次便是永远的离去.”九代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心中的痛楚会减轻一些,继续说:“尽管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结束了琼的痛苦,为她作了最好的抉择,但是良宿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他每天都生活在‘亲手杀死了最爱的人’的自责中,为自己贴上了‘罪人’的标签,虽然现在他可以全心的在乎我,在乎川北,在乎所有人,却也无法再爱上别人,包括他自己。” ^奇^九代的目光转向了沧京,淡淡的笑了笑,“直到遇到了你,我感觉得到他在改变,努力尝试着要从那样的‘罪’之中救赎自己,也许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是我真的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琼的影子,或许因为你们的眼神很相似,一样的清澈而且柔软,好像阳光一样一直可以抵达到人的心里去。” ^书^沧京安静的听着,即使有些事他不能明白也不能理解,但是仍然感觉得到九代静如流水一般缓缓讲述着的故事背后有着怎样的曲折与心酸,以及九代平静淡然之下所隐藏着的悲伤与无奈。 ^网^“可是,我是一个蓝血人,你也一直很讨厌我不是吗?”沧京无法忘记那天九代眼中所流露出的满是厌恶的眼神,仿佛在他的心中刻下了一道无法抚平的伤口,稍一触及就会刺痛起来。 “没错,我就是讨厌冷血残忍的蓝血人.”九代认真的点了点头,而不等沧京的眼神黯淡下去又开口说:“但是你并不冷血也不残忍啊,所以我不讨厌你。” 沧京立刻坐起,眼中有某种光亮的东西闪过,“那么……人类是不是可以像你一样接受我,即使知道了我是蓝血人也不会讨厌我?” 在他那样满是热切的希翼的目光中,九代有些心慌的躲闪了下眼神,“当然了,只要你不伤害别人不做危害人类的事大家终有一天会接受你的。”或许吧…… 沧京仿佛得到了某种保证一般心里立刻轻松了起来,又躺在了沙滩上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唇角却扬起了一抹微笑。 “喂,别在这睡啊,会着凉的…….”九代看着他犹如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显得那样的开心,突然心里涌上了一种欺骗的沉重感——人类真的可以接受这样一个蓝血人吗?她,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轻松了…… 在第二天提出了要离开渔家村的时候,洛阳以及渔民们都极力的挽留两人,大家是真心的喜欢着沧京和九代的,特别是七宝一直拉住了沧京不放手,沧京无奈便也不再坚持,于是和九代商量后便答应再留下两天。 沧京喜欢这里淳朴自然的生活气息,更喜欢大家毫无芥蒂的与他相处,他知道那是因为所有人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更加努力的去接近他们,或许有一天即使自己蓝血人的身份暴露了,大家说不定依然也可以接受他,而这一切只有九代最清楚明白他的心思,莫名的心里开始隐隐的有些担忧起来。 “沧京哥.”经常围着沧京身边转的七宝在某一时刻突然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对他说:“我喜欢你。”这样直接的告白令刚好经过的九代嘴角几乎抽搐了一下。 沧京想了想后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了笑说:“我也喜欢你啊,还有大家。” 七宝立刻一脸挫败的耷拉下了肩膀,下一刻几乎要跳起来,“我说的是爱,男女之间的爱你懂不懂啊?!”边嚷着边心里替自己悲哀了一下:一定要我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么?虽然是我主动向你表白,可是我也是一个非常含蓄的女孩,太直接了我也是会害羞滴啊…… 似乎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七宝由紧张变成了不安,由纠结变成了暗暗的直翻白眼——需要考虑这么长的时间吗? 沧京终于在七宝热切的目光中抬起了头,以无比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她,说:“……有什么不一样吗?”注意,这是百分之百的疑问语句,他是真的分清‘爱’与‘喜欢’的意思有什么不同。 七宝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而心理活动是:难道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我的意思?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她默默无语,一脸失望的转身黯然离开了。 九代第一次看到如此诙谐的惨败告白,看了看还站在那仔细琢磨着什么的沧京,她浅笑着摇了摇头走开了,却忽略掉了心底那恍若松了口气的感觉。 看着七宝那么失望的样子离开沧京知道自己或许说错了什么话,可是‘爱’如果不是‘喜欢’的话还会是什么?难道是如同‘良宿爱着琼’那样的感情?可是他同样无法理解既然爱着琼的良宿又为什么变成了杀了她的‘罪人’……难道所谓的‘爱’,意味着的是两人彼此之间的绝对毁灭和伤害? 也许此时的沧京对‘爱情’的事一无所知所以才片面的扭曲着‘爱’原本很美好的意义,或许知道有一天有一个人会让他真正的明白,爱,真的是一个可以让人哭,让人笑,让人脸红心跳的复杂东西呐。 第24章 无法抵达的彼岸(1) 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洒满城,镶嵌于皇家警局顶端的硕大徽章在阳光之下越发显得金光闪闪,庄严而肃穆,灼灼的光华环绕着无比至上的光辉与荣耀。 而不远处经过的一群时尚漂亮的女孩目光所注视着的并不是那气派雄伟的象征着正义的招牌,而是门前倚靠在铮亮的摩托车旁的那个浑身正散发着忧郁气质的帅哥,几个人偷偷的瞄着,然后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低声说笑,最后竟然还纷纷的取出了手机远远的将那抹身影框入到了手中的屏幕里。 良宿对自己成为了别人眼中所倾慕注视着的焦点的事毫无所知,他微微的低头皱着眉,深深的吸了口烟独自沉溺于自己所营造的烟雾缭绕的世界里,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烟蒂,尽管以此来宣泄着自己内心的苦闷却依然丝毫减轻不了心中的焦躁不安,九代已经失踪了七天,而每度过一天希望便也减少一分,良宿同时也无法再强迫自己继续维持着冷静。他不想更不能去接受在失去了心爱的人后,又因为自己的错误失去了唯一一个亲人的这样一个现实,如果真的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九代平安无事。 这时,一阵车笛声打断了良宿的沉思,,他抬起头便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司徒界,以及副驾驶位置上正冲着他笑得极为灿烂的川北。 “上车。”司徒界只是冲着他简单地吐出了两个字。 “去哪?”良宿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后看着他问。 回答他的是川北,一边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一边挂着一脸神秘兮兮的微笑,说“我们发现了蓝血人的线索,他们似乎又有了新的异动,这样一路追踪过去的话或许可以找到夜蝙蝠,也就可以知道九代的下落了。” 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良宿的眼神忽亮了一下,那是九代曾经改装的追踪蓝血人的红外线感测仪,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又派上了用场,这让又看到了一丝希望的良宿内心激动不已,忙起身迅速的钻到了车里,下一刻银白色的雷克萨斯便急速的向前飞驰而去。 而此时的沧京和九代,正跟着七宝在一片浅海域愉快的打捞着蛤蜊,翻开了紧闭的硬壳后便露出了肥嫩滑软的肉质,而且往往其中还包裹着一颗圆润光滑的珍珠,这让沧京和九代两个人惊奇不已,而享受着这般快乐之中的他们全然不知,此时灭顶一般的灾难已经席卷了整个渔家村。 直到伴着落日的余晖三人返回到村庄的时候,村中不同以往的寂静令他们稍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怎么会这么安静?大家都到哪里去了啊?”七宝一边看了看周围一边低语,而当她推开了自家的门看到背对着她坐在桌前的洛阳的时候,满心的疑惑立刻抛到了脑后,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将满满一兜的蛤蜊提溜到了他的面前,“哥,你看今天我们可是满载而归呐。” 而就在这时,随后走进来的沧京突然脸色一变,立刻身影如风一般的冲上前迅速的护住了七宝,两人有惊无险的躲避开了洛阳猛然挥下的剔骨短刀。这突发的状况令刚走进门的九代惊呼了一声,七宝更是惊愣着无从反应,看着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恐怖姿势起身向他们缓缓走来的洛阳,恍若僵尸一般伸出了枯瘦苍白的手,而手中锋利的刀刃正折射着冰凉的莹莹寒光。 “哥……?”七宝惊恐的看着眼前熟悉却又似乎完全陌生的洛阳,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了起来,旁边的九代在看到了洛阳空洞的双眼中那死寂一般的湛蓝光彩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早上还在微笑着送他们出门的洛阳会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她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那种刺痛却依然无法抑制胸口不断上涌的阵阵悲伤。 形如鬼魅一般的洛阳一步步靠近将沧京他们三人一直逼退到了屋外,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数十道诡异晃动的身影如同木偶一样缓慢移动着向他们围拢过来,看着其中那一张张熟知的面孔不再如昔日一般露出憨厚淳朴的亲切笑容,完全的被一种僵冷木然的死寂神情所取代,而那样的气息沧京再熟悉不过,只是无法相信,在一夕之间大家都变成了蓝血人! “你们都怎么了?你们不是认真的对不对?”七宝脚下一软跪坐在了地上,一种极度的恐慌令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用几近祈求的可怜眼光看着大家说:“不要再玩了,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这时一阵细微的清脆掌声缓缓移动着的躯体逐渐的停了下来并且慢慢的让出了一条道路,看着突然出现径直的走了过来的两个人沧京眼中划过了一抹异色,一种直达心底的寒意令他微微恐慌起来,他们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浓烈的危险气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两个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九代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特的两个人,一个是有如女子一般丰姿冶丽的男人,漆黑如锻的长发直到腰际,更衬得完美无瑕的脸上过分的苍白,露出了温文尔雅的微笑,而那种温吞的笑意又未达眼底,被那样的目光所注视只会让人觉得有如蛇一般缠绕到了身上,刺骨般的寒意令人望而却步。 而另外一个身上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寒气,在他方正刚毅的脸上有着图腾一般诡异的纹路,健壮粗实的臂膀上隆起如山丘一般的肌肉硬块,隐隐的透着一股惊人的爆发力。 九代的眼中流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一种直觉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危险与不安。 “你们是谁?”沧京暗暗的将九代与七宝护在了身后,满是戒备的冷凝着面前的两人。 站在前面的男人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如流水一般的浅笑着,说话的声音也是极其的清雅悦耳,他直视着沧京说:“虽然是初次见面,不过,我想沧京应该对我不会感到陌生吧.”笑意更深,透着一股戏谑的玩味“可以叫我宇文洛,或者是‘洛’,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称我,宇文大人。” 沧京在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就连绷紧得身体也立刻僵住,这样的反应在宇文洛的意料之中,他透着一股邪魅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这份见面礼物,沧京你喜不喜欢呐。” “为什么?!”沧京仿佛喃喃自语一般,下一刻猛然的抬起了目光直视宇文洛,眼中隐隐的有火光闪过,“如果你是想惩罚我的背叛那么找我一人就好,为什么要把这些无辜的人卷进来!” “这不是惩罚而是成全,都是因为沧京你太喜欢这里了,一心想要接近人类融入人类的生活不是吗?”宇文洛缓缓的说着,眼底划过一丝寒光,“人类是不可能接受你的,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变成蓝血人好了,我这是在成全你。” “是你把大家变成了这个样子的!你这混蛋!把大家还给我!”七宝突然起身握紧了拳向宇文洛冲去,她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唯一明白了的是面前这两个人正是伤害哥哥以及大家的凶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沧京来不及阻止七宝,而这时一抹暗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以更快的速度扑向了她,瞬间一片暗红的血雾扬起飞溅,尤刹锐利的尖爪刺穿了七宝的胸口,温热鲜红的血液如汹涌的流水一般倾洒在了她的脚下,血腥的气味立刻令周围的蓝血人躁动起来,尤刹邪冷的笑着,火红的舌头慢慢舔过了唇角,她猛然露出了利齿一口咬在了七宝纤细的脖颈上。 “七宝!!”沧京用力的攥紧拳头正要冲上前,而与此同时九代的惊呼声也传来,一股无形的束缚将她凭空的提起,数条银丝顷刻间割破了她的衣服勒进了肌肤里,刻下了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而掌握着她生死的线端就握在邪冷的看着沧京的维介手中。 “九代!”沧京转身看着由于紧密的桎梏而无法呼吸最终昏厥过去的九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七宝和九代都陷于生死的关头,他该怎么办?! 胸口被刺穿的那一刻七宝的意识一片空白模糊,脖颈上传来的刺痛令她稍稍的清醒了些,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在急剧的流失,而身体也迅速的变得冰凉,快要死了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些人不是人类吧……她瞪大了双眼,而在看到了被围困的沧京在激烈的厮杀打斗的时候眼中划过了一抹异色,因为她清楚的看到,在他的身后瞬间展开了黑色的双翼来…… 你,也不是人类吗?所以是你把这场灾难带到了这里,毁掉了这里的一切吗……七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绝望,一滴冰凉的泪滴沿着眼角滑落,正如她满是不甘与悔恨的心坠下,粉碎了一地,荒凉了她瞬间倾塌的世界。 第25章 无法抵达的彼岸(2) 银白色的跑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前行,这样持续的不知道已经跑了多远的路程,而良宿的心中突然莫名的涌上了不详的预感,他焦躁不安的从怀里取出了一盒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很快的消失在开启的车窗外。 司徒界微微的皱了皱眉,深沉的开口说:“不是已经戒掉了吗,想死的话这个方式慢了点。” 良宿继续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景色沉默不语,感觉到车里狭小的空间气氛又开始变得僵冷,川北忙打着哈哈冲两人笑着说:“你们都别这么阴森森的好不好,我觉得自己的预感还蛮准的,这次我们肯定能找到九代的,我用性命担保九代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边说着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继续说:“今天早上我的右眼皮一直狂跳不止,这可是吉利的征兆呐。” 司徒界和良宿都忍不住暗自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是幼稚相信这个,不过托他的福两人低沉的情绪都稍稍的缓了缓,川北的预感准不准他们还真不好说,不过,希望一切真的如他所说吧…… 水波一样的身影突然从沧京的眼前一闪而过,冰寒锋利的银刺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肩,猛烈的冲力让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墙上,秀锦牢牢的握紧了双刺几乎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上,此时的沧京已经满身伤痕累累,厮杀中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肩上传来了尖锐的刺痛却再无力挣脱,他不知道倒在了尤刹脚下的七宝是不是已经死了,也不知道维介下一刻会不会攥紧手中的银丝让九代的身体四分五裂,而这一切他竟然无力阻止,他救不了自己更无法拯救别人,第一次,他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秀锦以一种悲悯的目光注视着他,突然开口说:“沧京,放弃吧,人类就是一群弱势群体,终有一天会被我们所取代,你又何必和自己过意不去呢。” 他的话令沧京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人很多的事,包括洛阳憨厚朴实的笑脸,七宝可爱俏皮的笑容,九代温柔甜美的微笑……他突然决然的猛然将身体向前,“可是我认为,空有生命躯壳却对人性毫无所知的蓝血人才是最悲哀的!” 银刺更深的没入沧京的体内,秀锦的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忙后退抽出了银刺闪身避开了他拼死的反击。 而在此时,注视着这一切的宇文洛唇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微笑,“邪影,可以开始了。” “是.”邪影边抬起了手中的一个小巧的特制注射装置,目标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沧京,在他扣紧了指环的时候,一支细微的银针般的注射针喷出直接刺入到了沧京的胸口。 而这时伴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声蓝色的粉末瞬间扬起,宇文洛看着突然出现的司徒界、良宿和川北的时候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一抹寒光流过。 秀锦在看到沧京突然间发生了异变的时候心中微微的一震,这情形如同那次一样,沧京眼中莹莹的蓝光乍现,蓝色妖艳的火焰中沧京似乎消失不见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妖冶异常的脸如此的邪魅惑人,而浑身却散发着浓浓的嗜血气息,预召着杀戮,预召着毁灭。 又是那种猎食般的锐利眼神,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秀锦几乎一动也不敢动,而沧京的身形突然从秀锦的眼前消失,并不是凭空不见,而是那样快的移动速度几乎让他无法看清。 司徒界在迎上了宇文洛的目光的时候心里突然剧烈一震,这个人他见过,在那次屠城的战役中就是这个人冷冷旁观者一切,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与蓝血人之间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良宿毅然的越过扑向他的蓝血人,径直的向宇文洛冲去,而在距宇文洛几步之遥的时候,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川北挥舞着脉冲波光剑又斩杀了两个蓝血人,突然看到了异变后的沧京像他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极为惊人,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忙做好了迎击的准备,然而令他诧异的是,沧京只是转瞬间从他身边擦过,攻击的目标竟然是尤刹! 此时的尤刹刚刚汲取了血液体内的蓝血异常的兴奋起来,她眼中蓝色如流光一般闪烁着,在沧京突然发动了攻击的时候她也完成了新一层次的变异,身后展出了粗长如鼠一般的尾巴夹带着狠厉的劲风直抽向了沧京。 良宿在看到被银丝束缚高悬的九代时候,他边挥舞光剑斩杀蓝血人边向九代迅速的靠近,而此时的维介已经顾及不了其他,同秀锦一样震惊的看着厮杀中的沧京与尤刹,如果说第一次发生了金刚那样的事是变异失控造成的,那么这一次的状况也是巧合么? 变异以后的沧京毫无思维能力,依靠本能驱使着行动,不同上次的是他的行动速度变得更加迅速而且力量惊人,直到尤刹被那蓝色火焰吞噬的一刻,便已经注定下了她的结局。 沧京锐利的尖爪几乎刺穿了尤刹的喉咙,尤刹嗓音里发出‘吱吱’的声音,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盯着沧京,身体竟然在逐渐的被吸干枯朽,她无法想到,视人类生命如草蒂一般的自己有一天也会沦为了被别人噬食的下场。 沧京到底是什么?蓝血人这种互相噬食的状况绝非一般!仿佛是在为自己收集能量一般,如果有一天失控的沧京力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么势必将会是人类最大的一场浩劫!悄无声息出现在沧京身后的川北向着他高高扬起了蓝色的脉冲波光剑,眼中划过了一抹决然的杀意: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怪物继续强大起来! 救下了九代的良宿在知道了她只是昏厥过去而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松了口气,突然仿佛某种牵扯着他心一阵刺痛的感应一般,他猛然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看着沧京的尖爪穿透了川北的身体,时间恍若停止了一般,一切都在此突然定格…… 似乎刺目的鲜红以及某种感知几乎让沧京在一瞬间恢复了意识,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川北,缓缓的从川北的体内抽出了染满了鲜红血液的手,一直看着川北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正如自己的世界也在顷刻间轰然崩塌,他不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想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更不想看到冲过来的良宿被怒火烧红的双眼,沧京闭上了眼睛遮住了其中无尽的忧伤与绝望,任由良宿将手中的蓝色光剑狠狠的刺入到了自己的体内。 为什么直到伤害了所有人的时候才真正的懂得,骨子里透着血腥残忍的本性的自己,人性,是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就在这一刻让这个双手沾满了鲜红血液的‘沧京’,就此灰飞烟灭吧。 只是心已经死去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冰凉的液体,还会滑下了脸颊? 第26章 蓝炼与同化 伴着‘轰隆隆’的雷声,细密的雨丝夹杂着透骨的寒意落下,似乎是为着这一场劫难坐着最终的洗礼,将地面红的、蓝的液体冲刷抹净,不留一丝的痕迹。 九代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望着墨色一般阴沉沉的天空,似乎突然想起了昏过去前发生的事她猛然的坐起,而四周早已经没有了蓝血人的影子,当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而看到那边的情景时猛然间变了脸色起身跑了过去,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川北…….”九代慢慢的蹲下了身,手缓缓抚上了川北苍白如纸一般的脸,在他的身下是满目的鲜红刺目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一旁的良宿正一动不动的静静的握紧了川北冰凉的手,却无力抓牢什么,只能看着他在一点一点的流失着生命,正如从前的情景一样,眼睁睁的看着琼一点点衰弱直至死去——看来我,真的谁也挽救不了吧,良宿想。 看着九代的时候川北吃力的露出了笑容来,缓缓的伸出了手附上了九代的手背,几乎每吐露一个字都在消耗着他的生命一般,“还好你……没有事,我……向你哥哥用生……生命担保你会……平安无事,幸好没、没有在说大话呐。”他在说着话的同时嘴里有血沫不断的流出。 九代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努力的想露出一丝笑容来告诉川北让他放心,她真的一点事也没有,而唇角还未扬起泪水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幸好雨水遮住了眼泪,她不想让川北更加难过。 “良宿.”川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狰狞的伤口处可以清晰的看到蓝色的液体蠕动着迅速的蔓延,而他的眼中也开始有隐隐的蓝光若隐若现,似乎极为痛苦的努力的压抑克制着什么,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回握住良宿的手,“帮我……解脱吧。我可是……‘屠蓝组’的一员,自己……变成了蓝血人被抹杀掉……可就太丢人了…….”他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良宿心如刀绞一般的刺痛,他慢慢闭上了眼睛遮住了满目的痛楚,在他身后的司徒界眼中同样是无法言说的忧伤,他一手搭在了良宿的肩上微微用力,有些话是不需要言语传达的,收回了手时他的手中缓缓的升起了蓝色的脉冲波光剑,司徒界能够理解良宿此时的心情和感受,他与川北之间的感情亲如手足一般,此时若让他亲手去了结川北的生命,对他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然而,司徒界听到良宿缓缓的开口说道:“让我来吧。” 良宿抬起了目光看着川北,看着他最好的兄弟,手中缓缓的生气了光剑,他的这双手,曾结束了自己最爱的人的生命,现在又要结束对他来说最重要得朋友的生命,既然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了,那就让这双手,再为自己添上更沉重的枷锁吧…… “对不起,川北。”良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然后在九代失声痛哭着扑上来的同时,手中的光剑刺入到了川北的体内。 蓝色的荧光缓缓升腾而起,川北在最终消逝的那一刻以口型无声的对良宿说了什么,良宿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光亮,急切的想要牢牢的握紧他的手,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摊开了掌心,最后的几点莹蓝也徐徐的上升着,上升着…… 九代仰望着天空中渐渐消失的蓝色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川北!”那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似乎漫过了风,漫过了雨,一直响彻整片天际,久久不息…… 几乎在同一时,刻沧京空洞无神的眼中划过了一抹亮光,然而未等他起身,旁边几名身着白褂的工作人员已经快速用力的制止了他的反应,将他又按下坐回到了特制的椅子上,沧京眼中的忽亮已然消失不见,双眼木然的看着前方某处,仿佛木偶一般,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了躯壳。 在他赤裸的上身贴着无数电子贴片,沿着细长的软线连接着旁边的仪器,五六名科研者正来往忙碌着,时不时的注视着屏幕显示的数据记录着什么。 在实验室靠顶端巨大的水色落地窗后,宇文洛双手环胸静静的俯视着实验室里的情形,耳边传来邪影毫无语调的平板低沉的声音:“由于同化暗鼠的过程被打断所以失败了,现在蓝炼的状态也不是很乐观。” 似乎沉思了片刻后,宇文洛冷然的开口说:“用那个吧,把他所有的记忆都抹除掉,然后输入我们需要的指令。” 邪影微微一震,有些惊异,“用‘蓝冰’?可是蓝炼还没有完全合成,不如再等…….” “把血蜘蛛带来。”宇文洛打断了他的话,同时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然的寒光。 邪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的背影,纤细得仿佛即将无法支撑住什么了,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他默然的转身离开,进了实验室里后向里面的人交代了什么,片刻,宇文洛默然的看着一名工作者端着一个特制的冷冻箱,打开后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根水银色的针状物,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冰针从沧京后脑的某处部位没入到了他的脑中,这过程中沧京连眼睛都未眨动一下。 似乎等了很长时间,对于他这种毫无反应的状况实验室中的工作者都感到疑惑不解,互相看了一眼,一名科研者上前想查看哪里出了问题,然而就在他刚刚伸出了手即将碰触到沧京的时候,异变也在此刻突然的发生! 骤起的猛烈强风几乎让整个实验室顷刻间天翻地覆,邪影脸色稍稍一变迅速的退后,与此同时,就在这一片凌乱之中传来了凄厉刺耳的惨叫声…… 看着扬起的那一片血雾,宇文洛的唇角扬起了一抹邪冷的微笑,而下一刻他突然一手抚上了玻璃窗上一手微掩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略微蒙上了一层红晕,细密的冷汗也流了下来,仿佛要将心肺也咳出来一般,似乎一直过了很久才慢慢的平复下来,双肩仍止不住的微微抖动着,而看到了掌心一滩刺目的血红色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缩了缩,抚在玻璃上的手也慢慢的用力攥成了拳——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等了呐…… 此时在西蒙的工作室里,压抑的气氛几乎令秀锦内心沉重得透不过起来,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而他没有逃避,目光沉寂的迎上了西蒙清冷的眼神,有着一种毫不退让的坚定。 “你真的想知道?”西蒙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秀锦果断的微微点了点头,“博士,沧京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可是我必须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我不想有一天不明不白的落得金刚和尤刹的下场。” 略微的垂目沉思了片刻,再抬起目光的时候,西蒙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晶亮的光彩,虽然转瞬即逝,她说:“好吧,只要你不后悔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但是你要知道,秘密知道的太多了,可是会撑死人的。” 秀锦的心思微微一颤动,却也没有说什么,以沉默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西蒙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环胸,目光看向了通透的玻璃窗外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思绪却似乎已经飘远,低沉的缓缓开口说:“你们五个人可以说是我们这些年来最为成功的试验成果,虽然创造出了新型进化式的蓝血,我们却也没有能力再将你们体内的血液进行复制,这也意味着蓝血人事业就此到达了一个极限,但这不是终结,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她的目光转向秀锦,“养成蓝炼。” “蓝炼?”秀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沧京的确与你们四个人不同,因为在‘夜蝙蝠’被创造出的那一天,他的体内被植入了蓝炼,只不过那时的它还是一个雏形,在汲取了所需的养分后,它便开始逐渐的被养成。” “养分?难道是……!”被自己猜想的结论所震惊,秀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们四个人中达到了一定变异程度的蓝血。”仿佛这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西蒙平淡的继续说:“如果你还不理解我可以说得再直白些,人类的血液是你们五个人的食物,而你们四个人又是蓝炼的食物,所以金刚、尤刹与沧京之间会发生那样的状况并不是蓝血异变失控造成互相噬食,而是,他们被蓝炼同化掉了。” “同化……。”秀锦低喃,脑中浮现的是异变后的沧京袭击金刚、尤刹时的情景片段。 “养成蓝炼,需要的是能量、智慧、敏锐的行动以及血性,遗憾的是同化尤刹的过程失败了.”西蒙冷笑,“不过这不影响蓝炼继续同化直至被养成。” “蓝炼究竟是什么?真正的养成以后又会怎样?”秀锦的眼中没有西蒙预想的慌乱与惊恐,他只是,要明白一切他想知道的。 西蒙的笑意更深,“所谓的蓝炼.”她的目光中划过了一丝炽烈的光芒,“得到了它便可以满足一切愿望的力量,宇文大人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秀锦有些惊异,这个女人只有在提及宇文大人的时候,她冷若冰霜的外壳才会有一丝的裂缝,泄露出丝毫的情绪来。 “你的反应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西蒙已然恢复了冷漠倨傲的神情,犀利的目光直视着秀锦仿佛要一直望到他的心里去,“在知道了自己注定会被蓝炼同化的结果为什么不是激烈的要反抗?或者说你是要打算找个机会溜走?那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别白浪费力气,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用的。”她冷笑着,仿佛死神一般宣判了秀锦的死期。 而秀锦依然平静而淡定,微微敛下了眉目隐下眼中的黯然,他缓缓的说:“在宇文大人创造了我生命的那一天我已经有了那样的决心,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绝对的服从,所以即使宇文大人要我现在立刻去死,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因为,我有我存在过的价值,这就足够了。” 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秀锦的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在说:空有着生命躯壳却对人性毫无所知的蓝血人才是最悲哀的!那样略带着些许怜悯的语气只会令秀锦的心一阵阵的揪紧,所以,明明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砝码,他也想至死不渝的去服从宇文大人的安排,因为被利用就是他的价值。 所以,这算不算对人性不再一无所知?所以,是不是不用再悲哀的站在你的面前! “博士.”沉默了许久秀锦突然开口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沧京,我们五个人中为什么会是他?”沧京背叛了蓝血人一心想要融入到人类的生活中不是吗?是不是宇文大人也会会为着自己当初错误的选择而后悔? “为什么…….”西蒙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看着桌面的某一点目光也开始变得有些涣散,“或许因为‘恨’吧.”在秀锦疑惑的注视中她又清冷的一笑,说:“他也只是蓝炼的寄宿体而已,只是很遗憾当初不能将他本性中的东西全部一一抹除掉,让他对人类的世界还有所眷恋,不过这些都在宇文大人的掌控之中,所以一切都遵循着他预计的轨迹发展着。” “你是说……。”秀锦的身体猛颤了一下,终不能再继续维持着毫无波澜的平静情绪。 “没错,沧京他…….”西蒙笑意愈冷而愈深,“曾经是人类。” …… 秀锦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西蒙的工作室的,身后的门在关闭后他也停了下来,双腿沉重的几乎迈不开一步,而混乱一片的脑中唯一清晰浮现的是一双清澈如水般的双眸…… 这时,一声极为惨烈凄厉的尖叫声突然传来又猛然的戛然而止,秀锦一动不动的静静的看着长长的玻璃甬道尽头那一片幽深的暗色之中,深蓝的面具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却掩饰不住他微微颤抖着的双手。 维介,也已经被同化了吗…… 第27章 蓝血入侵(1) 夜色淡淡,浅浅笼罩着几点繁星,浮云团团,微微掩映着一轮新月,透着丝丝凉意的夜风从微微开启着的窗口溜进了屋里,转过了墙角然后轻柔的抚上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暗淡的身影,在一片昏暗之中愈发显得落寞与孤寂。 一点猩红的焰火燃起又忽灭,化为了一个微亮的火光,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暗中似乎升腾起了一团烟雾,他不知道这已经是自己吸的第几支烟了,床边凌乱的烟尾仿佛散落了一地的音符,在无声的空间里奏起了一曲忧伤的曲调。 良宿不敢闭上双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川北苍白着脸,满身是血的样子,也会看到脉冲波光剑穿透了那个人的身体时,自他溢满忧伤与绝望的眼中滑落下的冰凉泪滴……心里同时被一种憎恨与忧郁所占据,矛盾的情绪折磨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对沧京他应该是恨着极大的恨意的,毕竟是他杀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可是心中又有着另外一个声音不停的呐喊着: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因为蓝血失控他不会去有意的伤害任何人,因为真正冷血的人是不可能流下那样悲伤的眼泪的吧…… 良宿一边自问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就此放弃曾经所坚持的信念,一边又为着这样摇摆不定的心思觉得对不起川北而深深的自责着,不知不觉中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丝苦笑——有什么资格去责怪憎恨别人呢,他自己不正也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罪人吗? 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良宿的沉思,门打开了一条缝后一抹纤细的身影闪身进了屋内,九代压低的细微声音也随后传来:“哥,我知道你没有睡,我也睡不着,能陪我聊聊么?” 良宿无声的叹了口气,川北的死对九代来说打击也很大,自回来后她一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良宿虽然心疼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或许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师吧,而今天她能够主动的走了出来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了那片阴霾?看来九代要比自己坚强得许多啊,良宿苦笑,给她让出了个地方,说:“过来吧。” 九代坐到了良宿的身边后,头轻轻靠在了良宿的肩上,沉默了许久后缓缓的开口说:“我们就算为了川北也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牺牲,所以我们必须要和蓝血人尽快的作个了结。” “恩.”良宿掐灭了手里的烟,虽然微笑着而眼中却盛满了忧伤,“这也是川北所希望的吧,在川北走的时候他说会和我们一起继续去战斗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微笑着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吧,否则,川北可是会哭的。” 九代用力的点了点头,然而努力的想要露出微笑的表情让人看着更加的难过揪心,她又靠在了良宿的肩上,在感觉到了肩上的湿意时,良宿微微低下了头,“九代?” 九代却将脸埋在了良宿的怀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应该恨死了所有的蓝血人的,却依然无法去恨沧京,心里还隐隐的劝说着自己去原谅他,这样的我真是差劲透了,我对不起川北……。” “九代.”良宿伸手用力的握住了九代的双肩,打断了她的话,神态亦是无限的悲伤:“不是你一个人。” “哥?”九代抬起了头看着他,窗外投来的隐隐月光映着她满脸的莹莹泪痕水晶般透亮。 良宿微微垂下了眼睑,“我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所坚持的信念是一场错误,还想继续给他也是给我自己一次机会,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川北,而且也不清楚这样一味坚持下去的后果会怎样,但是我不想就这样放弃,继续想相信自己的选择,即使因此而伤害到了身边的人,” 九代静静的听着,然后慢慢的握住了良宿的双手,“哥,毕竟没有一条路可以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我也愿意再相信他一次,川北,会原谅我们的,一定会的。” 紧紧相握的双手间传递着一种温暖,互相慰藉着彼此痛苦不堪的心伤,而两人没有注意到微微开启着的门缝外一抹暗淡的身影。 司徒界暗暗的咬紧了牙关,他的手慢慢的紧紧攥起,指关节泛起了无血的苍白…… 在蓝血人最为隐秘的会议室里,得到了紧急通知的内部高层人员都聚集于此,安静的坐在会议桌前等候着,似乎受到西蒙博士身上所散发的肃冷的气息所影响,十几个人的空间竟然鸦雀无声,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闷起来,一种紧张的气息令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丝毫喘一下。 当宇文洛慢慢的走了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随着西蒙起身,而偷偷的看到紧随宇文洛身后那三个人中一道最为醒目的身影的时候,或许只有西蒙还依然保持着神色自如的姿态。 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显露的惊异神色,宇文洛依然是一脸清淡儒雅的微笑,坐到了会议桌前正中的位置上后稍稍摆了下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而邪影、秀锦以及沧京都默默的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秀锦也忍不住暗暗的打量着旁边那抹孤傲孑然的身影,仍不能从初见时的震惊中反映过来——银白及腰的长发,尖尖的耳朵,蓝色的瞳孔,红润饱满的唇间微微露出的两颗尖利的牙齿,周身弥漫着逼人的危险气息令人心惊胆战,望而却步……这个人,还会是沧京吗? 似乎有所察觉,沧京冷然的目光扫了过来令秀锦的心猛然的颤动了一下,有些慌乱的躲闪开了自己的眼神,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冲着自己扬起的一抹邪魅的冷笑——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沧京! 这时,宇文洛已淡然的开口说:“各位都应该清楚我们辛苦创造了蓝血人的目的是什么,虽然几次与人类的较量结果不是令人十分满意,但是,我们没有展露真正的实力就已经让人类所谓的‘屠蓝组’损伤大半,可想而知人类有多么脆弱,不堪一击!” “宇文大人的意思是……要要向人类发起进攻吗?”西蒙目光一肃。 “人类似乎得意了很久,也该是让他们真正领教蓝血人的厉害的时候了。”宇文洛冷笑,“我很期待看到他们在绝望之中挣扎哭喊的嘴脸呐。”似乎有些激动的情绪令他微微的轻嗑了起来,抬手制止了立刻靠近的邪影,他勉强压抑下了紊乱的气息后起身,“给位去安排吧,两日后我要蓝血人占据下这整个城市。”说完已经离开了作为率先走了出去。 一直看着那个羸弱单薄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西蒙微微敛下了眉目间不经意显露出的担忧。 在走出了会议室的时候,听到身后的一声轻微的呼唤声沧京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走过来的神色复杂的秀锦,他清冷的一笑,“有事?” 这样面对面的交谈的情景与记忆中的一幕是如此的相似,只是那个少年清澈如水般透亮的眼眸已经在此时变得犀利而冰冷,眉目间清纯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了,秀锦的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感伤,他低声的问:“维介她……。” “你是想问血蜘蛛在哪?”打断了他的话沧京脸上邪魅的笑意中透出了一丝玩味,一手缓缓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她现在正安静老实的呆在这里,不用着急,因为很快,你们就会见面了。” 果然……秀锦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惶恐神色,反而凭添了几分平静,缓缓的开口说:“以前的你是不会说出这样冷血的话的。” “以前的我?”沧京冷哼了一声,“以前怎样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还真是不好意思呐,你所谓的那个‘我’,或许早已经死了吧。”边说着边肆意的笑着走远了。 而一直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玻璃的通道尽头,秀锦的心绪也归于了一片死寂——那个沧京,真的已经不见了吧…… 第28章 蓝色入侵(2) 没有想到蓝血人会如此迅速的再一次大肆入侵,人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然而单凭着皇家警局部队与重创后还未复原的‘屠蓝组’这样微薄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蓝血人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得到这一次的蓝色进攻与前几次截然不同,蓝血人已经真正的开始了一场嗜血的杀戮,而这个城市也依然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变得支离破碎,岌岌可危了。 为了不造成更多的人伤亡,林sir最终毅然的下达了撤离的命令,一部分皇家警队人员迅速撤离市民转移到安全地带,一部分部队小组全力抵挡阻拦蓝血人一波强于一波的猛烈攻击,而‘屠蓝组’成员一直处于战斗的最前线,将一直坚持到所有的市民安全转移然后等待警方以及部队完全撤离之后,他们得到了许可命令才会最后的退出这个城市。 在这一场无情的厮杀中司徒界、良宿以及九代一直冲在战斗的最前面,深怀着恨意的他们毫不留情的挥下了手中的脉冲波光剑,蓝色的粉末不时的漫天扬起,仿佛一场蓝色的盛典,将罪恶的灵魂化为了一抹妖冶的蓝,最终逝去。 司徒界注意到什么而迅速的挡在了九代身后,拦下了刺向她的双刃银刺,水波状的身影随后一闪而过,司徒界瞳孔微微的紧缩,迅速的紧随那抹异样的身影冲了上去。 而此时良宿再又斩杀了一个蓝血人之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而猛然转身,微微抬头注视着立于高高的路灯之上的诡异身影,虽然逆着阳光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良宿立刻的就辨别出了他是谁。 “沧京!”九代也注意到了那抹特别的身影,而在要上前靠近的时候却被良宿伸手拦住,她才察觉出了异样,此时的沧京真是他完全变异之后的模样。 沧京双手环胸,向着两人露出了邪冷的一笑,“噢?看来你们认得我,不过,我可不喜欢从软弱的人类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身后瞬间展开了蝙蝠的双翼,充满着杀气的身影迅速的扑向了良宿与九代。 良宿推开了九代一人抵挡住了他的攻势,同时心里也暗暗的吃惊,沧京这一次的变异并不是意识失控的状态,而且那样危险肃冷的气息与之前的也不同,似乎已经完全不认得了他和九代,看来被带回到了蓝血人组织之中后,他们果然对他做了什么吧,良宿的目光一寒,突然猛然的反击,“你,真的就此打算放弃自己,决定做回该死的蓝血人了吗?!” 沧京避开了蓝色的光剑,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眼中隐忍的火气,莫名的心里涌上了意思熟悉感。 “沧京,你曾经所坚持的要让人类接受你,我们看到了你的努力才会试着相信你.”九代目光哀伤的直视着他,“川北也曾经试着信任你不是吗,现在,你要让我们所有人为你付出的苦心都白费吗?!” 沧京的心神一颤,脑中隐隐的闪过了一副碧海蓝天的画面,却又立刻被突然的刺痛所取代,逐渐猛烈的痛楚令他变得暴躁恼怒,眼中立刻凶狠毕露,嗜血的气息又浓烈了几分,“你们的话太多了,我实在是没有兴趣听你们啰嗦!”快如风般的利爪瞬间袭向了九代。 静静的听着四处不时传来的哭喊尖叫声,冷冷的注视着交错厮杀中的凌乱身影,宇文洛唇角逐渐的扬起了一丝微笑,他要看着这个城市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的覆灭,然后,他要等待着整个人类走向灭亡……他缓缓的攥起了手,仿佛这个世界,已然握在了他的手中。 而一旁的邪影则是静静的注视着宇文洛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的异样光彩,透着兴奋,以及怎样的疯狂。 两道身影如光一般的迅速交错,在迸发的一片火花之中秀锦的身形突然栽倒,他一手迅速的将银刺刺入到了地上支撑住了身体,一手抚上了胸口被脉冲波划开的伤口,狠厉的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司徒界,他没有想到对手会如此的难缠。 司徒界拭去了唇角的一抹血丝,而看到秀锦眼中莹莹闪现的脸色光波,他神色一厉,迅速的持起了光剑又冲了上去,司徒界知道他体内的蓝血开始发生异动,而在那之前,他必须全力去阻止变异的发生! 胸口遭到猛烈的一击,良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而下一刻沧京的身形已然欺上,锋利的尖爪狠狠的掐在了良宿的脖颈上,他脸上露出了几近狰狞的冷笑来,在九代扬起了光剑向他冲来的那一刻,稍稍扬起了手,细密的银丝自掌心喷射而出立刻将九代紧紧地束缚,而九代来不及挣扎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摔出也摔倒在了地上。 看了看掌心,沧京的眼中划过一抹兴奋的精亮光彩,看来血蜘蛛也已经完全的被同化了,接下来……他将视线转向了良宿,眼中的湛蓝变浓了几分,邪笑着说:“似乎很久没有品尝到鲜血的味道了,你很走运,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 良宿毫无畏惧的迎上了他妖异的目光,“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 “我可怜什么?”沧京的瞳孔危险的缩了缩。 “曾经我还以为你与其他蓝血人有什么不同,看来都是一样的,都是蓝血的奴隶而已。”良宿冷笑。 沧京的手猛然用力收紧,看着因为窒息而露出了痛苦表情的良宿,他缓缓的俯下了身,透着刺骨般冰凉的舌尖如滑腻腻的蛇一般一点一点划过了良宿脖颈上的肌肤,他邪魅妖冶的冷笑着:“尽情的笑吧,因为你再也没有机会笑得出来了。” 司徒界有惊无险的避开了秀锦致命的一击,却也被那样猛烈的劲道击退滑出了一两米的距离,而下一刻秀锦的身形突然从他眼前凭空的消失不见,而转头刚好看到的是沧京向良宿的脖颈间咬去的那一幕,心下一惊却也十分清楚现在上前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一瞬间,秀锦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的将沧京扑了出去。 “你……!”沧京恼怒的挣扎试图将压制住自己的秀锦推开,右手刚一挣脱了束缚便狠狠的刺穿了秀锦的胸口。 深蓝色的面具慢慢的滑落,在看到面前苍白而俊秀异常的面孔时沧京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因为对于心中涌上的层层悲伤感到十分的疑惑不解。 胸口传来的痛楚令秀锦脸上慢慢滑落下了冷汗,他瞳孔蓝色不断的变换着,暗自极力的克制体内蓝血的变异,他沾满了蓝色血液的手轻轻抚上了沧京的脸颊,目光温柔而哀伤“我不能看着你再继续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否则那个沧京就真的无法再回来了,我,还是非常喜欢那个勇敢的你。”眼中的蓝色光芒急剧的变得浓烈,秀锦无力的垂下了头,在沧京的耳边似乎低语说了什么,沧京的眼睛瞬间惊异的睁大。 这时,隐于司徒界耳中的无限接听器传来了林sir下达的撤离命令,他迅速的为九代松开了束缚,同时看向了良宿,“撤退!” 在离开的时候良宿转过了头,看到的正是秀锦的身体迅速的在干枯腐朽,他的手慢慢的攥起。 这个城市,最终还是就这样沦陷了…… 第29章 罪之反叛 “你曾经所坚持的一切都没有错,因为你原本就不应该属于蓝血人,而且,我还是非常喜欢那个勇敢的一直向前冲的‘你’。”…… 沧京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坐起,秀锦的低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他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微微的皱起了眉,然而下一刻脑中不断闪现的画面片段如潮涌一般令他突然的感到头痛欲裂,他用力的捂住了头,即使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头发也不能减缓丝毫的痛苦,终于达到了一种无法忍受的程度,在周身暴起了一股强烈的劲风的同时他发出了一声嘶吼,而在他脑后的位置一丝蓝色的血液飞溅而出落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显得异常的醒目刺眼。 脑中的痛楚在一点点的消退,刚刚的折磨几乎耗去了他一半的体力,有些乏力的稍稍抬手拭去了脸上的冷汗,当他看到了床单上那滩蓝色中一根极其细微的银针时动作猛然顿住,直到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他迅速的掀开了床单遮盖住了那片湛蓝。 电子数控门随后自动开启,闻声赶到的两名工作人员快步的走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滚出去!”沧京冷冷的看向两人,在那样犀利肃冷的目光中他们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立刻低头退了出去,一直看着数控门开启又紧密的闭合后,沧京才缓缓的垂下了头,虽然全身依然散发着冷寂的气息,而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已然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城市已经沦陷被蓝血人所占据,流离失所的市民大半转移四散到了其他安全的城市,剩余一少部分的市民由警方安排搬进了临时的住所,而蓝血人依然不停的在向城市周边入侵扩展着蓝血空间,人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在一处临时安排的会议室中林sir召开了紧急的会议,商议应对蓝血人的方案。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手上的脉冲波等武器已经对蓝血人没有丝毫的作用了,他们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化着蓝血,所以没有可靠的生化武器我们对蓝血人的入侵没有丝毫的抵御能力。”‘屠蓝组’中一个年轻成员的一番话仿佛激起了所有人内心的共鸣,纷纷将视线投向了九代。 九代一直低着头双手缓缓的转动着面前的杯子沉默不语,而良宿清楚的看到了她泛白的指节以及杯子上留下的淡淡的白晕。其实良宿最清楚九代在进化武器上投入了多少精力,她比在场的任何人付出的努力都要多得多,而前后接连的打击令她在无形之中也增加了沉重的压力,她那瘦弱的肩膀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想必现在的条件你们也都清楚吧,生化武器是什么?简单的机械组装么?”良宿抬眼一一扫过了每个人的脸。 “没有好的胆魄就算有再好的武器也没有用,在上次与蓝血人的交锋时你们当中有多少人不战而退的?我们‘屠蓝组’需要的不仅是好的装备,更需要勇敢的战斗精英!”司徒界冷哼,他的话令很多人脸微微的泛红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 气氛已然有些冷场,林sir低声的咳嗽了两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屠蓝组’的战斗素质的确应该提高,司徒界、良宿,由你们负责以最快的速度增强‘屠蓝组’的战斗能力.”他又将目光转向九代,“进化武器的事就拜托给你了,你的任务最为艰巨,我知道你的压力一直都很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尽快的安排的。” 九代郑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关乎着无数的生命安危,所以她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退缩![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蓝血人的基地中此时几乎静无声息,长而空寂的通道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西蒙走在最前面,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科研者,而就在三个人刚刚经过的地方,悄然的闪过了一抹暗淡的身影。 在蓝血人基地中有一个最为机密的密室是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入内的,而西蒙因为实验的需要在得到了允许后正向着这个充满着神秘色调的密室走去。 在靠近密室的门不远处西蒙交代身后的两人留在原地等待,独自一人走到了门旁的密码锁前,手指灵敏熟练的按下了一长串反复复杂的密码后,‘叮’的一声轻响,特制的金属数控门自动的开启了,西蒙迅速的走了进去。 约五六分钟的时间电子门再次打开,西蒙的手中多了一个银色的方盒,而就在她刚迈出门的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风从耳边拂过,她停下了脚步转身向静谧昏暗的迷失中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金属门在她的身后缓缓的关闭了…… 此刻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阵阵细微的风不时的拂过了脸颊,九代睁开了眼睛,她慢慢的撑起了上身看着开启着的窗口,如纱一般的窗帘正在夜风之中翻飞起舞,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她记得睡着之前窗子明明是关上的,难道是被风吹开了? 九代起身走了过去将微微摆动的玻璃窗关严,而转身视线落在了书桌上一个小巧的玻璃瓶以及一张关盘时她愣住了,通透的玻璃瓶中湛蓝的液体仿佛折射住了一种莹蓝的美丽光晕,想到了什么她转身猛然的打开了窗子,而外面只有着浓浓的夜色,以及轻柔无比的皎白月光。 在空荡静寂的玻璃通道中,沧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当看到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你去哪了?”邪影森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在暗淡的光线中他脸上的图腾纹路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怖。 沧京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冷笑着,“你觉得一个蓝血人深更半夜的跑出去会做什么?当然是去填饱自己的肚子。”而在于邪影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沧京眼前光影一闪,冰凉无比的刀锋已经紧紧贴上了他的喉咙。 邪影缓缓的贴近了沧京的耳边,邪笑着嗅了嗅,“可是,我没有闻到一丝的血腥气味.”他的眼中寒光一闪,“为什么只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呐。” 冷然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沉默对峙了片刻,沧京冷哼,“那我还真是不清楚,不过你身上酸臭的气味我可是受不了了,还是洗洗然后老实的去睡你的吧。”伸手拂开了脖颈上的刀锋沧京继续向前走去,而一直目视着他背影的邪影‘刷’的收回了刀,拳头捏紧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咯咯’的作响…… 良宿很担心九代,因为她已经将自己关在了机械科研室中整整三天没有出来了,几乎不吃不喝的苦熬着进化武器的工作,他真害怕她这样继续下去会累垮了自己,在科研室的门前转悠了片刻后,看到一个‘屠蓝组’的成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时忙一把拉住了他。 “她今天还是不打算出来?”良宿皱着眉问。 年轻的小青年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说:“这个……不清楚,林sir只让我三餐按时的送到里面去。” “这算什么啊。”良宿烦躁的松开了他挥了下手示意他把饭送进去,而就在这时科研室的门打开了,良宿转头看着站在门口几乎可以称之为披头散发,衣衫褶皱的九代时差点吓得后退好几步。 然而九代一扫脸上的疲惫之色,突然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来,兴奋的大叫着扑向了良宿,“哥!我成功了!我研制出来了!!” 良宿被扑得险些栽倒,却也清晰的听到了九代的话几乎不敢确信的忙拉住她问:“你说什么?” 九代神秘的一笑,扬起的右手拇指与食指间紧捏着一颗微闪着莹蓝光彩的子弹状金属物,“这可不是一般的子弹,通过蓝血样清我研制出了对抗的生化液体,它的内部装有的就是这种生化液体可以在一瞬间破坏蓝血细胞构造,要比脉冲波等更有效的分解掉蓝血人。” “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良宿小心翼翼的拿过了她手中的‘宝贝’,眼中更加的清亮了几分,其实内心早已经相信了九代的话,他对这个天才妹妹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它的威力可是经过试验验证过的,而且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完美效果!”九代自信满满的说,然后别有深意的一笑,说:“我早已经为它决定好了名字,就命名为——屠蓝。” 这时一旁的小青年可耐不住激动了,兴奋的转身边跑边大声的欢呼着:“兄弟们!咱们有武器了!该死的蓝血人就要被我们送回老家去了!!” 良宿笑着看着他大呼小叫的跑远,相信这个好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了‘屠蓝组’的,他轻呼出了一口气,终于一扫心头的沉闷也重新的振作了起来,转头看着九代暗暗的黑眼圈时,很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真的是辛苦你了。” 九代摇了摇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说:“哥,成功的研制了‘屠蓝’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她的眼中逐渐的蒙上了一层雾气,脸上却露出了最开心的笑容,“他回来了。” 良宿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什么?” 九代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时已是目光闪亮,突然的再一次幸福无比的扑到了良宿的身上,“我说,那个善良的沧京真的又回来了!” 第30章 止战之殇 (结局) ‘屠蓝’的诞生为人类与蓝血人之间的战争开启了暂新的一页篇章,人类拿起了武器可以不再畏惧,不再退缩,信心百倍的对蓝血人进行反击势必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 九代得到了蓝血样清,于是研制出了能够与之抗衡的生化武器—屠蓝,而她拿到的那片光盘则是刻录着蓝血人基地的确切位置以及基地内部平面图的详细资料,有了这些信息‘屠蓝组’成员更加的士气大增,无往不利的对蓝血人进行了猛烈的反扑杀行动,蓝血人开始节节败退,很快的退出了一个个刚刚侵入的城市,而这样的战势更使‘屠蓝组’200多名成员扬眉吐气,一扫之前败退的阴霾,如猛虎一般英勇无比的一路乘胜追击,直接杀入到了蓝血人组织的大本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桌子上的东西被狠狠的扫到了地上,精致的茶杯顷刻间炸裂成了碎片,极度的不甘与气愤令宇文洛完全丧失了往日儒雅的外表,就连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此时看上去也变得狰狞恐怖起来,他毫不在意飞溅而起的滚烫茶水泼洒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一张会议桌几乎都为之一颤。 “宇文大人……。”西蒙一时情急上前想查看他手上的伤却被宇文洛用力的挥开摔倒在了一旁,而这个有着坚硬外壳的女人很快的敛起了泄露的情绪,神色自若的起身后微微垂下了眼睑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神色。 此时不断传来的轰鸣声令整个基地都在不时的颤动,喊杀声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从通透的玻璃墙向外望去,错综复杂的特制玻璃通道中数名科研者、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自顾奔走逃命,俨然是一副衰败落寞的情景了。 “要走吗?”邪影依然是木然,毫无表情的面孔看着缓缓垂下了头,双肩微微抖动的宇文洛,“主人,现在逃走的话还来得及,就像当初一样我们还可以找个其他的地方东山再起。” 沉默了半响,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邪佞的笑声随着宇文洛缓缓抬起里头愈加显得诡异可怕,他的眼中燃着一种称之为疯狂的火焰,那种张狂的大笑使脸变得极度的扭曲,“东山再起?我没有那样的耐心继续再等待下去了!!” 这时电子数控门猛然开启,一名身着白褂的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脸上是一种几近绝望的慌乱神情看着宇文洛,“宇文大人,他、他们就要攻到这边来了,我们怎么办?!怎么才能……?”逃出去…… 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逃’那个字眼,邪影的身影一闪而过,尖锐的利爪一瞬间捏住了他的头骨,在他只来得及睁大了惊恐的双眼的时候,顷刻间便捏爆了他整颗头! “既然那么害怕,不如去死好了。”邪影邪笑着将尸体扔到了一边,为着突然血腥的一幕心惊的不止脸色微变的西蒙,还有站在不远处一直沉默着的沧京,他的身手以及速度沧京几乎完全无法看清,而他轻松的单手捏死了一个人足见臂力以及腕力都相当的惊人,不禁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暗自评估着他的实力。 血腥的气息似乎令宇文洛变得更加的兴奋疯狂起来,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华,缓缓的攥紧了拳头,“走吧,既然人类主动的送上门来那就一起去迎接我们的敌人好了,我非常的期待啊,到底是人类的力量强大呢,还是我蓝血一族的心髓——蓝炼,更加的坚不可摧呢?”边说着视线已慢慢的转向了沧京,而被那样寒如冰潭一般的目光所凝视沧京的心里猛然间一颤,他看着宇文洛冲着他露出了妖冶无比的微笑来,他说:“沧京,作为蓝炼的寄宿体你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你的任务,现在可以将蓝炼交出来了。” 沧京第一次听说‘蓝炼’所以不会知道蓝炼是什么,只是从宇文洛热切的眼神中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自己的身上一定有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许可以说是关乎着蓝血人前途生死命运的关键也所不定,所以在邪影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时他一边惊险的避开一边也狠狠的进行反击! 良宿他们一行人可以说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进入到了蓝血人基地内部最高层,一路斩杀蓝血人同时安置下了威力无比的定时爆破炸弹,直到看到前方不远处又涌上来的数十名蓝血人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时,‘屠蓝组’所有成员的兴致又高涨起来,大呼着迎了上去,而司徒界、良宿和九代则是从另一边通口前行,他们不能拖延丝毫的时间留给蓝血人幕后的黑手逃跑的机会! 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沧京被猛烈的撞击力击飞撞在了墙上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连的重击令他左臂脱臼,肋骨也不知道断掉了几根,刚刚的撞击他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粉碎的声音,邪影的力量太强悍了,这是沧京想象不到的情况,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而没有留给他一丝的喘息机会,如钢钎一般的手掌掐住了他的喉咙后轻易的就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沧京无力挣扎看着邪影的狰狞笑脸在自己面前渐渐放大。 “我知道你已经挣脱了‘蓝冰’的束缚恢复了所有记忆,泄露了组织机密的事也是你做的吧.”贴近沧京耳边的邪影在邪冷的低笑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的说:“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这里所有人是生是死根本就和我无关,我一直都隐忍了这么久,其实就是因为等待‘蓝炼’而已呐。”他的手慢慢的收紧,看着沧京因为窒息眼中的神采开始一点点的涣散他愉悦的神情中又充满了一种满足,“小东西,把‘蓝炼’交出来吧。” 而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流光一闪而过,邪影松开了沧京急速的退后才堪堪的避开,而手臂上仍微微留下了一道划痕,他看了看微微冒着一缕轻烟的伤口,又看了看墙面上的弹孔,灼伤的刺痛让他立刻明白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致命伤害的,所以转头看到了冲过来的司徒界三人时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闪过了一丝警惕。 “给我把蓝炼取出来!”宇文洛看到了司徒界他们时突然冲着邪影尖叫,蓝炼是他最后的王牌,只有手中紧握着王牌他才不会输! 邪影冲向了沧京,良宿和九代拦住了邪影,而司徒界在看到宇文洛时就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在一瞬间抬起了手中的特制的M1910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可以说这一切或许只是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却也恍如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令人觉得不那么真实的看着时间缓缓的碾过,世界轰然的变成了另一番定局。 枪声响了,倒下的不是宇文洛却是西蒙!而令人更加诧异的是她的胸口绽放出了一片如花的鲜红,有谁能够想到,这个创造了蓝血一族的主要幕后人之一真实身份竟然是个人类!一个体内流着红色的鲜血的人类!! 邪影出手了,被刺穿了胸口的不是沧京而是九代!鲜红的血如流沙一般从缺口处流失,邪影亦没有想到会在即将杀了沧京得到蓝炼的时候九代突然挡在了他面前,因为又错失了目标恼怒的将九代摔到了一边。 “九代!”看着满身是血的九代良宿疯了一般,双眼通红的向邪影扑了上去,对邪影,他已经完全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状况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宇文洛看着西蒙缓缓的倒下的身体微微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既然自己没有死那么他就还有赢的机会,于是他转过了头不再把注意力过多的浪费在西蒙身上,因为他的眼中已经只剩下了蓝炼! 沧京同样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九代为了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的九代,他苍白的唇颤抖着无法发出声音呼唤那个名字,无法站起他就拼命的向前爬着,身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他此时的心就仿佛被无形的手撕扯成了数片已经血肉淋漓!! 九代虚弱的喘息着,鲜血几乎蒙住了她的眼睛,可她看清楚了在努力接近她的沧京,失血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沾满了血红色的后手也拼劲全力的伸出,一直向着沧京伸出…… 凝视着那样美丽的温暖的微笑,沧京仿佛又看到了在那璀璨华丽的夜幕之中,那个一身皎白月光的美丽女孩以认真无比的眼神看着他说:“沧京并不冷血也不残忍,所以我不讨厌你。”,也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孩鼓励他说:“只要你不伤害别人不做危害人类的事大家终有一天会接受你的。”……沧京的手在碰触到了那纤弱的手时用力的紧紧握住,眼前被一片雾水所模糊…… “你的……眼泪果然是……温暖的呐…….”九代的手缓缓拂过了沧京脸上的泪水,眼中有一刻清亮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沧京用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明明有很多的话却最终只能化为了一句‘对不起’,明明不想错失她最后的一瞬间近在咫尺却只能用力的闭上了双眼,因为她是最为美丽的花朵,而他是嗜血的蓝血人,所以一点点的血腥都会让他成为野兽,他不想也不能让她再看到自己变异成魔鬼! 带着一丝温热一丝冰凉的柔软的唇轻轻的印在了自己的唇上,沧京猛然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九代如昙花一般璀璨无比的笑容,她说:“我不……讨厌……沧京,非常喜欢…….”她的唇角不断的溢出了鲜血,仍在努力的微笑着:“一定……要坚、强……。” 昙花有着一现的美丽,却又是最无奈的短暂停留,九代的手在沧京的手中缓缓的无力的滑落,静静的坠入了血红之中如洁白无暇的莲…… 为什么要到这一刻才明白,那一度拂去了他心底阴霾的有如阳光一般的微笑,一直是他最最珍爱的温暖与美好……在他任由着泪水滑落微微仰头发出了一声嘶吼的同时,自他的眼中乍现出了莹莹的蓝光,而右眼中却闪现了蓝色的环状光华。 司徒界想不到邪影会是什么样的怪物,一连的重击他勉强支撑着避开了要害却也是伤痕累累,被刀刃刺穿的腹部鲜血在不停的向外涌出,他看着良宿被邪影折断了左臂,看着邪影尖锐的牙齿咬在了良宿的脖颈上,心急得挣扎站起却又栽倒在了地上,真的要就此输给了蓝血人了吗…… 邪影在刚咬上良宿的脖颈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什么狠狠的甩开了他,一瞬间已经到了沧京的面前,一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半提起,看着他异样的右眼,邪影突然兴奋无比的大笑了起来:“蓝炼?!原来蓝炼在这里!”边说着他的右手已经扬起,沧京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闪着莹莹寒光的指尖刺入到了眼前…… 蓝色的液体溅起,邪影一点点的从沧京的右眼中取出了一颗蓝如晶玉一般的光润圆珠后,便将失去了价值的沧京丢弃在了一边,他将蓝炼凑到了眼前看着圆珠里蓝色如流一般的绚丽波动啧啧的感叹,这可是蓝血人的心髓啊,只要自己吸收了它,拥有整个世界倒不是他所在意的,他要的是力量!凌驾于一切的力量!! “蓝炼!”宇文洛的要比邪影激动得多,这可是他全部的梦,所以几近虔诚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成功,而过于起伏仿的情绪令他不住的咳了起来,即使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了唇角,他的视线也为离开蓝炼一下,热切的目光追随着走进的邪影手中的那抹蓝,努力的伸出了颤抖的手,“快!把它给我!!” “是,我的主人。”邪影直视着宇文洛,将蓝炼一点一点的举到了他的头顶,“这本来就属于你的,为了今天你步步为营可真是够辛苦了呐。”邪影的唇角扬起了一抹邪笑,看着努力向他伸出手的宇文洛缓缓的开口说:“我很是好奇宇文大人体内的血到底是红色的呢,还是蓝色的呐。” 似乎颇为满意的看着宇文洛身体一僵,邪影的笑意更深,“为了什么才创造了我们蓝血人呢?其实主人不说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以为只有你和西蒙知道所有的一切吗,可惜啊,这个一直带你怀有爱慕之情的女人动情到把你的所有事都记录到了日记中,我才有幸没有错失掉这么一个精彩的故事呐。” 邪影猛的一手揪紧了宇文洛的头发,迫使他的目光躲闪不开直视着自己。 “你……!”宇文洛一想到邪影要反叛他就有些心慌,蓝炼还握在邪影的手里,也许……自己可以拼死抢回来?对!等待时机!!他的心里暗暗做了打算。 邪影笑得令人脊背发寒,一字一字的倾吐着:“我当时还真是意外呐,沧京以前是个人类的事,他,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因为他的母亲抢了你的父亲,破坏了你觉得原本美好的家庭于是在他的母亲死后将这一段债算在了他头上,是这样吧?还真是个俗烂的故事开头啊,我想精彩就精彩在你从小拥有个科学研究的天才的头脑吧,于是创造了蓝血人,也改写了你仇人的命运,其实说起来,你还算是个有趣的人呐,为什么把蓝炼植入了仇人的体内呢,看吧,他带着蓝炼不停的背叛了你,不觉得自己犯了个很低级的错误?” 一直沉默的宇文洛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低笑,逐渐的开始肆意大笑起来,他一蔑视的眼神一手指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沧京,眼中的恨意尽露“错误?我可不这样认为呐,我等的就是今天,看着他破烂不堪,看着他一文不值,看着他生不如死!没有人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喜悦,因为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就是踩着他登上我成功的第一台阶,然后……我要得到蓝炼!把它给我!!”说着视线又转回了蓝炼,拉住了邪影支撑着要站起抓到蓝炼。 邪影笑得森寒,“只是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吧,我的主人.”一手狠狠的拂开了宇文洛,“蓝炼是属于蓝血人的,可惜你不是,想没想过有一天加入蓝血人吸光了这个世界全人类的血,没有了食物,只剩下了你这一个鲜活的血肉,你该怎么办呐?” 宇文洛突然打了个寒战,是的,他没有想过…… “那样的感觉,是想不到的,只有亲身的慢慢体会才行的。”邪影狭促的眯眼邪笑,而司徒界来不及体会他话里的玄外音,就感觉到自己喉咙处一丝冰凉划过,他看着距自己之间几厘米远的蓝炼,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倒了下去,喉咙的断口处咕咕的向外流淌着温热的鲜血,可怕的是他还有呼吸,还有意识,所以知道邪影轻吹了一声口哨后,四五个形如僵尸一般的蓝血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鲜热的血腥让他们兴奋地嘶叫着,空洞的双眼一直看着他缓缓的靠近,在靠近…… 耳边传来的肉体的撕裂声几乎令人作恶,良宿视线模糊却依稀可以看清那个有如魔鬼一样的蓝血人将蓝炼缓缓放到了嘴里吞了下去,而且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唇角,几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让这个混蛋得到了无敌的力量,人类真的已经完蛋了吧…… 突然的一阵凌乱的风声令良宿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沧京突然身形化为了数只黑色的蝙蝠扑向了邪影,邪影也始料未及的猛挥舞着刀锋试图脱离这些扰人的东西的包围,而沧京的身形再次出现时已经用柔韧无比的金丝严实紧密的束缚住了邪影。 邪影有些心惊的看着沧京脸上的笑,虽然右半边脸几乎被蓝色的血液覆盖,单剩的左眼迸射的寒光依然令他心颤了一下,他听到他说:“蓝炼是我的血温润成熟的,你觉得它是和你亲,还是和我亲呢?” “你、你要干什么?!”邪影突然感到了无限的恐惧猛烈的挣扎起来,金丝发出了‘砰砰’的崩断声,不会给他机会逃脱,沧京死命的按住了他慢慢感受到了与蓝炼辉映的力量,突然自两人的身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熊熊的蓝焰以最华丽的姿态高高的扬起舞动着,如此的炫目,如此的瑰丽。 “沧京……。”良宿挣扎着起身,自那蓝焰的光影中微微看得见隐隐挣扎的身影,凄厉的惨叫声中良宿不知道那是谁的喊声,这时,他依稀的听到了沧京有些微弱的声音,“开枪!” 蓝焰的颜色逐渐转淡也开始渐渐的微弱了下去,良宿看着邪影焦灼的漆黑身体仍然没有停止挣扎,他的一只手已然穿透了沧京的胸口,在那一刻良宿制止了颤抖的手猛然的抬起了手枪,两声枪响,良宿手中的最后的一发屠蓝送给了沧京,因为真的无法再看着他那样痛苦下去,而司徒界的子弹则是击中了邪影,他知道良宿的选择因为他们是亲密无间朋友,他也知道自己最终的选择,因为他是司徒界,蓝血人,他必将一一抹杀…… 蓝色的荧光点点升起,沧京没有想到蓝血人在最终解脱的时候会是如此轻盈的美好感觉,他知道自己在一点点消失,没有痕迹的消失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般,而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生最为开心的微笑来,因为他看到了那抹有如天使一般洒满阳光的金色身影向他伸出了手…… 我没有做到你所说的‘坚强’,在知道了我原来是人类的那一刻我真的哭了出来,所以请你原谅,带我去你的世界好不好?因为有你的地方,永远无比的无暖……… (红绳举手发言:呼……一口气打了六千多字,因为是大结局红绳虽然手上没有底稿但是感觉还蛮顺的,后面还紧随一篇‘尾声’红绳许下的承诺也算是还完了愿了,虽然没人捧场吧,但咱誓不作挖坑不填的人,呵呵,还是希望有人会坚持看完《屠蓝》,写的不好,请多多见谅,第一次写文真的在向高手学习中,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也写出精彩些的文来。) 尾声 一场屠蓝之战,恐怕‘屠蓝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自己那最为英勇的时刻,他们毫无畏惧的一直向前冲着,即便是手中没有了弹药、武器也敢扑上去和如腐尸一般的蓝血人扭打厮杀到一起,最终无论是战胜了敌人,还是牺牲在了战斗中的勇士们,他们捍卫了正义,保卫了家园,也胜利的完成了他们使命!这,便是一群最可亲可敬的人!这,便是无尚荣耀的‘屠蓝组’! 在相继的爆炸声中,蓝血人这场噩梦终于化为了一片荒芜,阳光一如曾经般散发着和谐的气息洒满了大地,也满是轻柔的抚慰着这狼藉一片的废墟…… 逆着阳光站在良宿面前的司徒界,像他缓缓的抬起了枪,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而同样残破不堪的良宿倚靠着倒塌了一半的墙席地而坐,他掐灭了手中的烟,抬头看向司徒界,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淡笑:“开枪吧。”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道莹莹的蓝光……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