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擒夫》

作者：小月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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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穿越

2004年的冬天，B市下了好大的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人工湖上更是呈现出三十年不遇的美丽雪景，吸引无数的人前去观看。

可是戚小冉却没有心情欣赏雪景，因为回家的火车票比往年更加难买。她很早就在代售点等着，已经过了一个上午，还没有轮到她，眼看就要到工作人员的中午休息时间了，她更是焦急，不断朝门口张望，算着还有几个人才会轮到自己。

她哈哈手，搓搓僵硬的脸，在原地小步的走来走去，天气冷得几乎能把人冻成冰棍。地上的雪还没有化，天空又迫不及待地撒下另一场雪花，一片片犹如起舞的蝴蝶。戚小然看着一片雪落到鼻子上，瞬间便融成水滴。

忽然咔嚓一声响，一个树枝不堪重负，整个折断了。树枝横在马路上，成了一个大型的障碍物。车辆无声的绕行，默默地对抗着寒冬。

买票的队伍在慢慢的行进，戚小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工作人员的休息时间了，而她前面还有五个人才会进到售票大厅，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站在雪地里解决中午饭了。

戚小冉给男朋友平嘉宇打电话说要等到下午才有票，那边的平嘉羽支支吾吾，嘴里含着话。

戚小冉最烦他这支吾的性子，不耐烦地道：“有话快说！”

那边停了片刻，像是酝酿了一会儿，才传来平淡的声音：“我们分手吧。”

“嗡”一声戚小冉的脑袋立刻当机，除了那句分手什么也听不到了。她扒开人群，疯了似的往回跑。分手？为何要分手？他们从高二便在一起，又一起到B市读大学，在B市工作。他前几天还说明年结婚，怎么现在就要分手？

戚小冉的心如这天气一样，飘起了雪花。泪水从眼里流出来，随着她的跑动滑落下来，掉进雪里。泪掉进去的地方，化了一个小坑，同雪融化在一起。

戚小冉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出租屋，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汗水已经将衣服湿透。她满怀希望地打开门，希望能看到平嘉宇帅气的笑脸，可是房子里空空的，没有一点儿人气。她疯了似的叫，在四十平的房子里跑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平嘉羽，连他的东西也不见了。

这个男人就这样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戚小冉再也没有力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二天失魂落魄的戚小冉去代售点买了汽车票，以前平嘉宇总说坐汽车不安全，都絮絮叨叨地让她买火车票，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已经无所谓了。回到家打包好行李，便登上了回家的路程。

往年，他们都带很多土特产回去，有她父母的，也有他父母的。

今年她只拉了个小皮箱，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买的土特产她一样没带，全扔在租来的房子里。

戚小冉浑浑噩噩的上了汽车，将皮箱放好，和衣躺在床铺上。缓缓闭上眼睛，仿若看到平嘉宇阳光般的笑脸。

平嘉宇同他是一个地方的人，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帅哥，因此当他说喜欢她的时候，戚小冉以为是在做梦，当时的自己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变了？

眼泪如小溪一般从眼缝里流了出来。

戚小冉赌气似的，用袖子将眼泪抹去，翻了个身，用羽绒服的帽子包住脸。

车慢慢启动了。

戚小冉一夜没合眼，今天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早就累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过了许久，有人叫她，“戚小冉，戚小冉……”声音飘渺，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戚小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那团影子像是笑了一下，“你醒了。”

戚小冉点头，“你是谁？”

“我当然是我，呵呵，”影子似乎在打量她，“我也是你。”

“是我？”戚小冉不解，茫然地看着那团影子。

影子朝她走近几步，“你长得真像我。”

“什么？”戚小冉挠头，它说话真奇怪。

“呵呵，没什么。”

影子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戚小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想看清楚些。

影子又说话了，“戚小冉，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戚小冉点头，只是分手而已，她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换，她还很想活着，让平嘉宇看看，没有了他，她戚小冉仍旧能活得像人一样，不，是比任何人都好。

“连我的那份。”

“你的那份？”

影子没有回答她，似乎朝别处望了一眼，“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你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

“啊？”

“我留了两份礼物给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

“是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

那团影子越来越模糊，化作了一缕轻烟，飘飘荡荡的，最后便消失了。

戚小冉茫然四顾，喊道：“喂，你去哪儿了？”

“什么去哪儿了？！还不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戚小冉吃痛，手臂上像被人掐了一下，“是谁掐我？”

“除了你老娘我还会有谁？！死丫头还睡，太阳都照屁股了。快点去做早饭，饿死了！”

戚小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夸张的烟熏妆，凌乱的波浪长发，36D的胸围，细腰翘臀，简直是魔鬼的身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要吃了自己一样。

戚小冉自动过滤那张脸，眼睛在她的身上流转，鼻子里热乎乎的，好像有东西要流出来，她急忙仰头，吸了回去。

女子见戚小冉一味发呆，就跟丢了魂似的，戳了下她的脑门，怒道：“死丫头，没见过老娘吗？还不快去弄早饭，啊——”她掩口大了个大哈欠，“困死老娘了。”

戚小冉从床上跃起，捂着头，险些落下泪来。

这个女人的手劲也太大了。

她委屈的嘟起嘴巴，“妈，我知道了。”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妈？

这个女人是她妈妈？

不可能！

她妈妈是慈眉善目的农村妇女，怎么能是这样的女人呢？！

那妖艳女子直挺挺地躺在她的床上，“臭丫头，我还以为你睡了一觉不认识老娘了呢，一会儿做好了记得叫我。”说完就响起了鼾声。

戚小冉苦笑，翻着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短小，还有老茧。

再看身上的睡衣，是可爱的粉红娃娃，她抚额长叹，老天，她竟然穿到了别人的身体里！

兴致缺缺的去厨房烧饭，两杯牛奶，两个煎鸡蛋，几块生硬的面包。

戚小冉无力地坐在凳子上，眼睛瞄见墙上的日历，她站起来，翻到日历的封面，脸刷地就白了，上面写的是2005年，戚小冉嘴角抽搐，她这一觉就把春节给过完了，都到第二年的春天了。

她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叫妖艳女吃饭。原谅她实在没办法把这个女人当做母亲，只能这样称呼她。在戚小冉的手快要碰到妖艳女的时候，妖艳女竟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饭做好了是吧？”她警惕地扫了戚小冉的右手一眼，然后便扭着腰肢走向厨房。

戚小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翘臀，又看了看“自己”平板的身材，腹诽道：“真的是母女吗？”

妖艳女的吃相相当优雅，嚼着面包，眼睛不断在戚小冉的脸上扫来扫去。戚小冉被她看得心里发慌，“你老看我干吗？”

妖艳女露齿一笑，带着几分谄媚，“小冉，又到月初了，你是不是该，呃，呵呵，那啥了？”

“啥？”戚小冉反问道。

妖艳女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快，“别装糊涂，该跟你老爹要这个月的生活费了。”

嘎？戚小冉眨眨眼，脑海里自动出现了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就那么几秒钟便消失不见了，接着身体就是一阵颤栗，她极力克制，还是把桌子带得瑟瑟动起来。

妖艳女冷哼，把牛奶饮尽，“每次一提他，你就这副德行，你别想借此博取我的同情。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离婚。你个小……”妖艳女子咳了一声，将剩下的话咽下，“今天是周末，他不上班，你快去快回，我晚上还要用呢。”

戚小冉腹诽：叫她起床的时候还说要让她上学，这会儿就又说是周末，到底是上学还是周末啊？

妖艳女子站起身就要走，戚小冉想拉住她，谁知妖艳女突然跳了开去，就像戚小冉身上有毒药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不准碰我，若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戚小冉无辜地眨眨眼，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说，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她亲生的？连碰触都不可以。看着妖艳女急匆匆跑开的身影，一阵落寞涌上心头，若这个是她那在远在农村慈祥的母亲，定然不会如此。她不禁同情起本尊，怪不得她要舍弃了这具身体，想想最亲的人居然这么对她，对她的打击是有多大。

戚小冉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换衣服。

她先照了照镜子，瘦尖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琼鼻小嘴，近乎苍白的皮肤，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怎么看怎么像那位病恹恹的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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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索要抚养费

戚小冉故意咧了下嘴，做了个鬼脸，她还是喜欢以前的长相，这张脸仿若长来就是受人欺负的，太没有杀伤力了。

她打开衣柜，哗，满满的全是衣服，裙子，裤子，T血衫，外套，毛衣，应有尽有，颜色却很单调，除了黑色，灰色，就是白色，戚小冉好奇，为何睡衣是粉红？她翻看衣服的牌子，几乎件件是名牌，不禁咋舌，看来本尊不是一般人物啊，说不定有个有钱的老爹。

戚小冉亦不喜欢张扬的打扮，这些颜色正合她的意，白色的毛衣，灰色外套，卡其色裤子，一双耐克的球鞋。她喜欢随意的穿着，不喜欢把自己禁锢在衣服里。她认为，衣服是为了舒服才穿的，若是为了穿一件衣服，而把自己累的够呛，那那件衣服还是丢掉的好。

换好衣服，戚小冉瞥见桌子上的书，随意拿了一本，是高三的语文书，戚小冉笑了笑，怪不得留了短发，原来临近高考。

她又被桌上另外一件物品吸引，是一张画，画了两个背影，一男一女，男的在前，手插进口袋里，走的很决然；女孩的背影落寞，半仰着头，目送男孩走远。戚小冉从她半仰的头里，看出了依恋。在画的右下角写着日期，戚小冉算了算，是一个星期前。

桌子上还有一个双肩的背包，她打开书包，里面除了书本，还有一个钱包，她打开钱包，看到一张小孩子的照片，扎着两条小辫子，大约五六岁，笑得很开心。

戚小冉重重叹了一口气，小时候无忧无虑，长大了烦恼就随之而来，本尊一直留着这张照片，从侧面看出她对以前日子的向往，也说明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把钱包塞到口袋里，然后从书包侧面的袋子里拿出一把钥匙就出了门。

门正对着电梯，戚小冉仰头看了一下，扬起嘴角，居然是第十三层：最不吉利的数字。进到电梯，戚小冉看着不断亮起的数字，突然有一种重生了的快感。是不是她以后就不需要再受前世的羁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平嘉宇？呵，是该忘记他了，居然为了他配上了一条命，实在是不划算。

“滴”地一声，电梯门开了，戚小冉走出电梯，狠狠吐了一口气，朝车库走去。她径直走向一个摩托车，粉红色的外壳，可爱中透着霸气，戚小冉讶异地看着车，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张开嘴，做了个笑得表情，这就是本尊留给她的心里感应吗？

把摩托车推出车库，戚小冉坐上去，试探地加了点油门，摩托车缓缓启动，她加大油门，车猛然窜了出去。戚小冉吓了一跳，忙刹了车，拍了拍胸口，又重新加油门。

当车跑起来时，戚小冉笑了笑，就算本尊留给了她记忆，有些事情仍旧需要她自己去尝试。

身体全靠本能在支配，在哪里拐弯，在哪条岔路口上前行，不用戚小冉想，大脑就直接给了指示。可是慢慢的，大脑开始迟钝，好像忘记了路。她开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接着身体出现颤抖，牙齿格格的打架，好像很惧怕，同时心里还有些酸涩，又透露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喜悦。

戚小冉摸着胸口，吐了一口气，仍旧没有办法制止心里那股莫名的感受，只好把车子停在路边，平复下心情。

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那股感觉消失了，而惧怕却越聚越浓，身体的颤抖也越加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不要怕，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戚小冉了。”

身体依旧在颤抖，同时一张邪逆的笑脸出现在脑海里，戚小冉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又消失了。

戚小冉拍了拍脸，闭上眼睛，做了N个深呼吸，颤抖终于弱了下去，她骑上车，继续走。

拐过弯，一座花式小洋楼跳入眼帘，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呵，原来进入富人区了。

戚小冉边看边走，借以缓解下又浮上来的颤抖。

车子在一座洋楼前停下，戚小冉透过铁栅栏朝里看，光洁的石板路旁边是绿油油的草地，路两旁长着四、五棵参天大树，将小洋楼掩盖在树荫下，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楼前放着两排花盘，各色花朵开得正艳。墙角有一株梅花开了，树枝朝前生长，正好探到窗户前面，红色的梅花映在玻璃上，很是漂亮，而房间的主人，坐在里面就能欣赏到。

B市位处南方，即使是冬天也随处可见绿色，没有北方的荒凉，而富人是这个社会上的特权家族，总会弄到一些让你想不到的物什，比如说那开得正盛的各色花朵。

戚小冉不屑地撇撇嘴，将车子停好，大踏步地走了进去。还没走几步，她就被停在车库前面的黑色跑车吸引住了，好吧，她承认不认识那个牌子，但是光看跑车的外形就知道价格便宜不到哪去。她心里开始不平衡了，她应该是这栋房子的主人的女儿吧，为什么她和母亲要生活在只有八十平的两居室里，还要每个月来要抚养费，而他们不但住两层楼的房子，还有那么好的车。

戚小冉知道自己开始仇富了，这是她做为一个上班族一直都有的心理。每当上下班要挤人满为患的公交车时，她就憎恨那些可以开私家车上班的有钱人。

尤其是你在公交车上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人快挤成饼的时候，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私家车，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更有甚者，那些开着敞篷跑车，趁着等红灯，还要趁机打个kiss的人，你就想上去直接把他们轰下车。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若是她也有钱了，开个小轿车上班那有多爽。

突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传来，戚小冉回转头朝房间里望去，不知道是不是玻璃太厚的原因，她没有看到人，而那种感觉却在，她皱了眉，走到门前，使劲按电铃。

她是来要抚养费的，她还不是成年人，她还没有考进大学，还需要家长的资助，戚小冉不断地对自己这么说，借以给自己鼓劲。

门铃一直响，没有人来开门。

戚小冉改用手拍，她不知道以前本尊是怎么抚养费的，是不是也像她似的，按了半天门铃没人来开？戚小冉想是不是他们知道自己来要抚养费，所以不让人开门，住这么大的房子，她就不信没有佣人。

在她的手拍得快红了的时候，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洋装的少女，抱着一个洋娃娃，比她矮半个头。少女同她一样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庞圆润，面颊透着粉红，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少女皱起两条秀眉，嫌恶地看着她，然后皱了皱鼻子，嗤笑道：“你又来了。”

她应该是房主人的女儿，或许是本尊同父异母的妹妹，看在有那么一丁点血缘关系的份上，戚小冉咧开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是，我又来了。”她把手一伸，“给了我，我立刻走。”

少女撇嘴，语气冷漠而轻蔑，“我爸爸没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戚小冉摇头，说的很坚决，“明天要上课，我没时间来。既然你爸爸不在家，你妈妈应该在家吧，谁给都一样。”只要她能拿到钱就行，至于谁给，她才不在乎。

少女就像初次听到戚小冉的话似的，张大嘴巴，骇然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戚小冉勾了勾嘴角，侧开身子，绕过她，径直走了进去。

哗，她再次吃惊，房间里的摆设就像她在电脑上看到的图片，简约中透着奢华，每一件东西都那么精致。

戚小冉初次踏进这样的地方，走了几步就不敢走了。她就像是一个从泥巴里钻出来的泥人，猛然进入了漂亮绚烂的海底世界，每件东西都在嘲笑着她的闯入，而她也发现身体再次颤抖，好像泥要被水冲走了。

戚小冉杵在原地，愣怔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女突然跑到她面前，使劲往外推她，“你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家，我不准你进来。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你赶快走！你看你把我家的地板都踩脏了！”少女红着脸，快要哭了，好像戚小冉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戚小冉低头看自己的鞋子，她穿的时候，故意看了看，鞋子很干净，不染尘土。可是此时，却发现鞋子上面蒙了一层尘，白色的鞋带上透出斑斑黑点，鞋头磨破了一点儿皮，鞋底还隐隐泛黄，跟少女擦得锃亮的红色小皮鞋比起来，就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戚小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十分不友善地推开少女的手，口气坚硬，就像个不肯认输的孩子，“给了我这个月的抚养费，我立刻走。”戚小冉知道呆在这里不合时宜，她也知道该告辞了，这个地方让她抬不起头，让她自惭形秽，可是她的大脑却不听指挥，硬要执拗地要这个月的抚养费。

少女气得扔掉手中的洋娃娃，跺了跺脚，“我说了我爸爸不在家，你明天再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难道一定要让哥哥来赶你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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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骇人的感应

戚小冉在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望向少女的身后。

不知何时，少女的身后站了一位少年。说少年好像不合适，以戚小冉前世的眼光看来，他已经算是个男人了。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左右，深棕色的短碎发，刘海遮住了整个额头，几乎掩盖了脸部的三分之一，单眼皮，挺翘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嘴唇的两角微微上翘，尖削的下巴，皮肤甚是白皙。上身穿红色格子衫配白色马甲，下身是白色裤子，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

戚小冉在打量他的时候，几乎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她这辈子，再加上上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男生。她想自己的眼中一定冒起了小星星，但是男生的话却让小星星瞬间消失了。

“林若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哥哥！喂，还有你，戚小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吧，你已经是大人了，我要是你，绝不会再来要抚养费！”男子讥诮地翘起嘴角，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屑。

而刚才发脾气的少女，也安静了下来，拿起洋娃娃，象征性地拍了拍土，坐到沙发里，眼睛斜向上看着戚小冉。

戚小冉眨巴了下眼，她要她的生活费关他什么事，他是哪个葱？戚小冉很想恶语相向，但是却在话出口的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光张嘴说不出话来。

男子嗤笑，环抱双臂，眼神像看着丢错地方的垃圾，“你想说什么？哦，我忘了，”他故意拍了下头，“你今年要考大学，没有时间出去打工，”男子突然走近戚小冉，戒备地扫过她的右手，又后退了一小步，“这不是你最近经常拿来说的理由吗？”

戚小冉瞪着他，为什么长得那么帅气的人却说话这么刻薄？若她真的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一顿话就被说哭了，幸好她不是，经过失恋的痛苦，她还会怕什么呢。

戚小冉学他的样子，亦环抱双臂，“难道这个理由不充分吗？我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再说他是我父亲，抚养我长大是他的义务。”

男子讶异，皮笑肉不笑地道：“才一个星期不见，你倒变得伶牙俐齿了。”

“我说的是事实。我想你的十八岁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吧，哦，我差点忘了，”戚小冉故意拍了下头，完全重复他刚才的动作，“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跟我不同。”

男子似乎被她说中痛处，白皙的脸上聚集了一股黑气，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道：“戚小冉，你这个怪物，你今天是故意来吵架的吗？”

戚小冉的脸色一滞，“怪物”二字就像魔咒，让她的身体急剧抖动起来，歇斯底里喊道：“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赵文楠，是你妈妈抢走我爸爸！”

“住口！”赵文楠铁青着脸，“是因为你这个怪物，你爸爸才同你妈妈离婚！”

戚小冉喊得越发大声，“我不是怪物！”戚小冉发现她无法控制这具身体，那种歇斯底里的喊声让她害怕，仿若听到和平嘉宇分手那晚自己的哭声一般，她捂着耳朵，紧紧咬着下唇，克制着不让嘴张开，同时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赵文楠。

赵文楠很快恢复了理智，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很恨我吗？呵呵，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想见我，最想同我吵架的吗？”

那幅画莫名地进入脑海，画中男子的背影同赵文楠融化在一起，戚小冉骇然地捂住嘴巴，本尊不会喜欢这个骂她是怪物的男人吧？

赵文楠的笑里充满嘲讽，弯下腰，直视戚小冉的眼睛，左手搭在她的右手上，“你看到了什么？”

戚小冉猛然缩回手，跳开几步远，骇然地看着赵文楠，她看到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两个赤条条的人交织在一起，那男的突然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那个男的，她看向赵文楠，就是他！

赵文楠继续笑，“你感觉如何？”

戚小冉弯下腰，捂着胸口，仿若千万根针在扎，痛的呼吸不了。眼泪如决堤的河水，留个不停。这个感觉太熟悉了，穿越的前一天她刚刚经历过，想不到穿来的这具身体，比她的命运还要悲惨，最起码她还没有看到平嘉宇和另外一个女子缠绵的画面。

赵文楠想要再次搭在她的右手上，戚小冉忙躲了开去，“你不要过来！”

“呵，原来你也害怕，我以为只要我们这些被你感知想法的人才会害怕。”

戚小冉握紧右手，左手轻微的抚摸，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感知别人的想法？

赵文楠瞥了一眼窝在沙发里林若，勾起嘴角，“你现在相信你爸爸是因为你，才跟你妈妈离婚了吧？我想若是我女儿能感知他人的想法，甚至连自己父亲的想法都完完全全的告诉母亲，我想，呵呵，我想我一定会亲手掐死她！”赵文楠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扫过戚小冉的脖子。

戚小冉下意识地护住脖子，朝后退。赵文楠的每一句话都搀着毒药，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赵文楠的双手插到口袋里，摆了个同情的脸色，“你爸爸回来我会告诉他你来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呆不下去了吧，既然已经退到门口了，就改日再来吧。”

赵文楠欲推戚小冉，戚小冉不想让他再碰触自己，在他还未碰到之前，就自己退了一大步，正好退到门外。

赵文楠邪逆一笑，砰地一声，关了门。

在关门的刹那，戚小冉朝沙发里望去，林若勾着嘴角，好像在说：“看吧，让你早点走，非要让哥哥奚落你一顿。”

戚小冉苦笑，翻看着右手，垂下肩膀，重重叹了口气，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干瘪的气球，再也没有力气去想抚养费的事。

这莫名的感应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未听说过这种异能。她一直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这样的事情，想不到，会被自己碰上。

走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倒影出一个颓然的影子，戚小冉同影子里的人对视，“我就知道老天不会如此眷顾你，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

她再也没有心情欣赏富人家华丽的别墅，骑上摩托车，把油门加到最大，奔驰在马路上。耳边传来呜呜地风声，如同怒吼，头发全被吹向脑后。冬天的风还有些冷，吹在脸上如同刀子，一刀刀割得脸生疼。

摩托车没有减慢的趋势，一直保持着匀速，这种飞驰的感觉，让戚小冉暂时忘记了赵文楠带给她的痛苦，开始思索这异能可能会带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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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次小胜

戚小冉已经活了二十六年了，无论是从心智还是阅历，都比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成熟，看问题的方面自然也广了许多。

这异能的确给本尊带来了很多困扰，父母的离婚，赵文楠的奚落，无不给她幼小的心灵以打击。想她

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对别人的感知里，光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一面，她却只要一探出右手，就能全部了然。那被她探触的人，相当于裸身曝于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愿如此。

戚小冉突然想起妖艳女的态度，怪不得她不让自己碰触，她是害怕被探知心里的想法。

戚小冉看了看右手，任何事都有反正面，在适当的时候探知别人的想法，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在与对手接触的时候能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那岂不是无往而不利？

想到这里，戚小冉扬起嘴角，减慢了速度。她不再认为这异能是坏事，既然老天爷给了你，你就要好好利用，不然就白白糟蹋了。

车子驶出了寂静的富人区，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多了起来，人也多了，随处能听到车子的喇叭声，人们说话的声音，仿若世界活了过来。

戚小冉还不打算回去，她暂时还没有办法把妖艳女当做母亲，与她同处一室，浑身不自在，再说她没有要到抚养费，还不知道妖艳女会如何对待她，说不定会来一顿劈头大骂。

B市仍旧是老样子，每天都会有新的建筑物动工，亦会有旧的建筑物被拆掉。折腾来折腾去，无非是钱从这个人的口袋，跑到另外一人的口袋里去，从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改变过。

看那一幢幢建筑物，就像一道道屏障，把人与人阻隔开来，无论喜怒只有自己知道。

突然一张大大的海报跳入眼帘，是茶餐厅在招服务生。

戚小冉停下车子，细看上面的要求。赵文楠虽然言语粗暴，但他有一句话却说的很对，她已经十八岁了，该自食其力了，无需再靠着抚养费过日子，她也不想再次踏进那个小洋楼。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茶餐厅典雅大方的店堂，酒红色的沙发，玻璃面的桌子，走廊和墙角都摆有绿色的植物，古典气息浓重的吊灯，每一样都彰显着心意，希望能给顾客带来舒适的感觉。

戚小冉推开茶餐厅的门，径直走向柜台。柜台里有一位服务生正在忙着做奶茶，浓浓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戚小冉低头拍了拍脸，给他一个友善可人的笑容，“请问这里在招服务生吗？”

“是，你要应聘？”服务生带着职业般的笑容问道。

“恩。”戚小冉重重点头，“是你负责吗？”

服务生摇头，“你等着，我去找经理。”

片刻后，一位穿黑色西装的人出来，他上下打量戚小冉，“你多大？”

“十八。”戚小冉保持微笑，努力给他一个好印象。

经理皱眉，“有点小。”他不想要。

“我已经是成人了，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戚小冉忙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双手递给经理，“我以前在茶餐厅里做过服务生。”读大学时候，为了赚生活费，她经常做兼职，诸如服务生，促销员，家教什么的。

经理拿过身份证看了看，然后把身份证给她，仍旧摇了摇头。

戚小冉气馁，忽然眼前一亮，微不可见地勾起嘴角，用右手拽住经理的胳膊，“我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干的，不会给您惹麻烦，我一定认真工作，不迟到不早退，不……”戚小冉顿了一下，小声道：“不谈恋爱。”

经理的想法通过右手，源源不断地流向戚小冉的大脑。原来他以前招过一位十八岁的女生，那女生长得很漂亮，人也勤快，来后不久，便和一位男服务生恋爱了。本来两人甜甜蜜蜜的，处的也很好，谁知那女生和一位经常来茶餐厅的客人好上了，男服务生知道后，公然拿刀子威胁客人，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所以这位经理就有些发憷，不愿再招年龄小的女生。

戚小冉非常之诚恳地望着经理，很郑重地保证，“我绝对不谈恋爱。”

经理的嘴巴微张，讶异于她的保证，讪笑着看了看别处，猛然被人爆出心里的想法，换做谁都有些尴尬吧。

戚小冉顾不了这些，她需要一份工作。她低了头，很伤感地说道：“我爸妈离婚了，妈妈没有工作，靠爸爸的抚养费生活。几年前，爸爸又结婚了，需要照顾现在的家庭，抚养费总是给的不及时，我今天去要，被他现在的孩子赶了出来，所以我想打工赚钱，供自己读书。”

戚小冉的语气低沉，甚是悲凉，再加上她那如林妹妹般病态似的长相，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掬一把同情泪。

经理被她打败，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要好好工作。”

“恩，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戚小冉放开他的胳膊，双眼冒出光来。同时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这是她利用异能获得的第一次胜利。

考虑到她还要上课，经理就给她排了晚班，工作日至少去三天，周六、周日任选一天，算是对她很照顾了。

戚小冉满意地直点头，她现在的家虽然只有八十平米，比起那座小洋楼是很小，但是地段好，正在市中心，离茶餐厅很近，骑车应该十五分钟就到了。

戚小冉美滋滋地回了家，一进门，正好看到妖艳女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大美女，卸了妆的她，摇身一变，成了风韵的少妇，细密的鱼尾纹给她增加了阅历，脸上的肌肉仍旧紧绷，皮肤滑腻，小腿又细又直，简直就是个尤物。

戚小冉呆愣愣地，她从未发现女人可以这么诱人。

戚萍勾起嘴角，一手扶着头上的毛巾，一手扶着浴巾，笑道：“要了吗？”

戚小冉僵硬地摇了摇头。

戚萍的脸色微变，脸上的肌肉松了下来，法令纹十分张扬的趴在脸上，“为什么没要来？是林大伟不给？”

“他没在家。”自从离婚后，戚小冉就跟了母姓，她本来叫做林小冉。

戚萍哼了一声，脸色稍缓，“明天再去要。”

“明天要上课。”戚小冉说得不咸不淡，做了很轻微的抗议，希望能缓几天。

“那就放学了再去。”戚萍白了她一眼，扭着腰肢回自己的房间。在戚小冉那声很不情愿的“哦”字之后，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戚小冉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在想找个什么理由能把明天搪塞过去。无奈地回到房间，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的书，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离高考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时间紧迫，必须抓紧每一秒，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个重生的机会，总不能只有高中的文化水平，潦倒度过此生吧。

戚小冉随手拿起一本书，准备学习。许是好久不看书，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字犹如一个个蝌蚪，在书上爬呀爬，就是不肯爬到戚小冉的脑袋里。戚小冉无奈地捧着头，愤恨地瞪着蝌蚪，一副想要吞进肚子里的表情。

扣扣扣，有人敲门。

“我有事出去了，记得给我洗衣服，再不洗就没得穿了，你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懒了，整天要老娘催，你就不能自觉些。”

站起一半身子的戚小冉，又坐了回去，再次不情愿的“恩”了一声，对着门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小声道：“是你懒还是我懒，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就算没有我的异能，林大伟也一样跟你离婚，哼。”

戚小冉突然跑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嘎达嘎达地走路声，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头朝客厅里看了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戚萍的房间，想看看如此尤物的人，房间会是什么样。

门开了一条小缝，戚小冉扒在小缝上，闭了一只眼睛，朝里望去。哇！她被吓了一跳，怎可一个“乱”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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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恶梦入袭

(字数虽然少点，也算是一更吧。小月想快点养肥，好让亲们看得痛快。）

房间里就像经过了一场恶仗，衣服随处可见，床上，地上，椅子上，无一幸免，几乎没有立脚的地方。桌子上布满零食，有的开了口，有的只有一个空的袋子，被子也没有叠，衣柜的门开着，鞋柜也开着。

戚小冉踮着脚走了进去，瞥见墙角扔得内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母亲，比不上十岁的孩子，而她呢，就是个照顾十岁孩子的保姆。

戚小冉捡起一条裙子，味道很刺鼻，似乎是香水掺杂着酒味，再捡起一条裤子，仍旧是相同的味道。将地上的衣服都扔到脏衣篓里，然后拿起床上的衣物，味道好闻些，没有酒味，戚小冉随手又扔到床上，随即一想，不如都洗了，省得过几天再洗。

戚小冉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房间，除了没有开包的零食，其他的都扔了，衣服也全部拿去洗，床单被罩也全部换了新的，又给她收拾了一下柜子，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戚小冉费力地把衣物拿到洗手间，分类好，便扔在了洗衣机里。洗好衣服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累得直不起腰来，也懒得做饭，干嚼了一包方便面，再把自己洗干净，就趴在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哭，戚小冉循声找去，看到一个小女孩窝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戚小冉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小女孩抬起头来，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泪水，大大的眼睛里有几分惧意，戚小冉愣了一下，这小女孩看起来好眼熟。

小女孩哭道：“爸爸和别的女人好了，不要我和妈妈了，妈妈说都是因为我，她说我是怪物。”

戚小冉的心里一紧，赵文楠的那声怪物如在耳边，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跟她同样的遭遇，不禁对小女孩起了同情之心。

小女孩拽着戚小冉的袖子，“姐姐，妈妈为什么说我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戚小冉笑了笑，“我们都不是怪物。”

忽然小女孩格格笑起来，“姐姐，你为什么说我们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戚小冉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小女孩伸出右手，“你看这不是你的右手吗？”

戚小冉一看，小女孩的右手果真跟她的一样，她记得今天穿的是白色的毛衣，她再看自己身上，右边居然是空的，她没了右手！

小女孩忽然长大了，变成她的样子，“姐姐，姐姐，你看我们长得像不像？”

那张脸同白天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脸一样。

戚小冉吓得脸色苍白，“你是谁？”

小女孩歪着头，似乎在沉思，“咦？难道你不认识我？我是戚小冉啊。”

“不！你不是我！”

“我是你，我的右手能感知别人的想法，你的也是。所以爸爸不要我们了。那天我看到爸爸和一个女的在亲嘴，我就告诉了妈妈，结果，爸爸就走了，还说我是小怪物，呵呵。”小女孩捂着嘴笑，似乎很开心。

戚小冉捂着耳朵，“你别再笑了。”

“我为什么不能笑，难道还要我哭吗，我不想哭了，我已经不在了。”小女孩突然又变作了一团烟雾，围绕在戚小冉旁边。

戚小冉吓得浑身发抖，再看自己，也变得烟雾缭绕的，她吓得大叫了一声，人便醒了过来。她还以为是在出租屋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想寻求平嘉宇的庇护，当摸到冰冷的床沿时，她才想起她已重生在别人的身体里，房间里只有自己。

戚小冉用被子蒙了头，刚才可怕的梦境，席卷重来，她仿佛看到小女孩正在对着自己笑。

戚小冉紧紧闭着眼，喃喃地道：“你别老缠着我，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我已经重生了，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妈妈的。”

脑海里的音像渐渐弱了下去，戚小冉再次悟出一身的汗。她把空调调低，然后打开台灯，看着蓝底印花的窗帘发起呆来。

是不是因为受到赵文楠的刺激，才梦到本尊小时候？她摸了摸脸，她们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都叫戚小冉，而又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若不是因为重生，她也不知道在Ｂ市，有一个和自己同名的孩子过着艰难的生活。

慢慢的，戚小冉的意志开始模糊，又睡了过去，这次没有再做梦，安然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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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友穆菲

听着穆菲叽叽喳喳地说话，戚小冉直皱眉，她一直以为本尊是那种很孤单的人，谁知她竟然有那么聒噪的一个死党。

今天早上，她一醒来，就有人按她家的门铃，打开门，一个像毛球似的物体就飞进了怀里，她吓了一跳，张开手臂，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毛球”在她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朝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戚小冉愣怔半响，才慢慢说道：“穆菲，你怎么这么早？”

穆菲穿着一件白色毛绒的大衣，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犹如一只毛绒绒的哈巴狗，那大衣似乎手感很好，穆菲一直不离手，“人家一直这么早的说，你才起吗？有没有做早饭？”

戚小冉翻个白眼，除了周末她几乎每天都会来戚小冉家蹭早饭吃。

戚小冉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我家只有牛奶和面包，你要是不嫌弃……”

“我不嫌弃，快弄给我吃，人家饿死了。”

“你就不能在家吃早饭吗？”

“哎呦，人家的爸爸妈妈都很忙嘛，没有时间做早饭。”

“请保姆。”

“人家不喜欢保姆，家里突然进来一个外人，人家会心里不舒服。”穆菲没说一句话就把嘴巴撅得老高，表示她的不满。

戚小冉叹气，她是离不开保姆这个行业了。

穆菲算是个富二代，父母都开公司，可以说是在钱窝里长大的，她想要什么，只要开了口，父母绝对给她买到，只是有一样，父母太忙，没有时间陪她。无意间她认识了戚小冉，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戚小冉很有好感，正好戚小冉也没有朋友，一来二去，俩人就成了好友。

说话间，早饭就准备好了。

穆菲吃的很香，不一会儿两块面包就下了肚。

戚小冉边吃边看她，她就不怕探知她的想法？

突然穆菲朝她的方向挪了挪凳子，笑得贼兮兮的，“哎，小冉，我求你件事。”

“说。”

“你今天能不能探知下廖城凯的想法。”

戚小冉被这话给呛住了，拼命的咳嗽，这个丫头居然知道她的异能。

穆菲扁起嘴，“干嘛这么大的反应？你只需碰他一下就知道了，很好办嘛。”

戚小冉头痛地揉揉太阳穴，“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那个……”穆菲红着脸，低了头，摆弄着面包，“这个……”

“你直接说嘛，什么这个那个的。”

“人家想知道他有没有……呃，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什么想法？”戚小冉眨眨眼。

“哎呀，就是人家喜欢他啦，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穆菲扔了面包，鼓起腮帮子，赌气似的瞪着戚小冉。

“你跟他表白了？”

“那么羞人的事人家才不要做，再说了不应该男生先表白的吗？”

戚小冉叹口气，“小姐，现在是你喜欢人家，不是人家喜欢你，你要人家怎么告白？”

“所以我才想让你探知下他的想法嘛。”穆菲忸怩地绞着衣角，“若是他也喜欢人家，人家就暗示他一下嘛。”

戚小冉再次叹气，起身去换衣服。

穆菲如哈巴狗似的跟在她后面，“你答应了？”

戚小冉点头，回过身，做了停止的手势，“我换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穆菲笑得见牙不见眼，坐到沙发上等她。

收拾好书包，又拿了画画的工具，就和穆菲出了门。

戚小冉骑上摩托车，穆菲就自动坐到了后面，把她的腰一抱，举起右手，喊道：“出发！”

戚小冉再再次叹气，加了油门，直奔学校，然后穆菲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话，几乎要把后半辈子的话说完。

一进学校，穆菲就不说话了，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右手塞到口袋里。

戚小冉讶异于她的安静，一回头，发现很多人都在看她，戚小冉勾起嘴角，原来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影响力，特意装淑女，维持形象。

停好车子，两人一起进到教室。坐定后，穆菲就对戚小冉努嘴。在她们斜后方的两个位置上，一个男孩正在专心地画画。戚小冉细细打量，他的侧面长得很好，立体感很强，上嘴唇微微上翘，下嘴唇圆厚，眼睛微垂，眼睫毛如小刷子似在眼睛周围形成一圈阴影，乍一看很像个混血儿。

戚小冉笑了笑，原来是个大帅哥，怪不得穆菲喜欢。

穆菲碰了下她的肩膀，“他的画是班里最好的，每每受到老师表扬，老师说他的画风独特，很有想法。”

戚小冉点头，“你要我现在试吗？”

“快上课了，等下课。”

班主任走了进来，是个留着中长发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很有画画人的气息。他先查看了人数，才开始上课。

戚小冉很认真地听课，前世的她很喜欢画画，是为了平嘉宇才放弃了这个喜好，现如今有机会重新拿起画笔，那种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才表达。她侧着耳朵，细细地听老师讲，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句话，然后拿着画笔，按照老师的要求开始画画。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戚小冉还沉浸在画画的世界里。

穆菲拽着她的袖子，朝廖城凯的方向使眼色，戚小冉只好放下画笔，假装去上洗手间，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然后再进去，在经过廖城凯的时候，假装无意碰了他一下。

廖城凯不悦地仰起头，戚小冉只好尴尬地笑笑，“对不起。”

廖城凯没说什么，复又低头，继续画画。

戚小冉却被他的画吸引，线条乍看很凌乱，再细看每个线条都是经过一番心思才画上去的，看似随意实则有心，而画中要表达的是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子的爱意。

戚小冉再次想起桌子上的那副画，难道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喜欢用画表达爱意？

廖城凯发现戚小冉的停留，掷了笔，双手环抱于胸前，靠在椅子上，像是说：“你看够了没有？”

戚小冉再次道歉，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

穆菲比她还紧张，一直追问她怎么样。

戚小冉摇头，“他一心在画画，没有别的想法，我不可能感知到，除非……”

“除非什么？”

戚小冉坏笑，“除非有人问他喜欢谁，然后我才能感知到。”

穆菲哼一声，扭过头去，“要是这样的话，就不用你了。”

戚小冉无辜地举起右手，“小姐，这个不是万能的。”

穆菲转过头来，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别的方法？”

“恩，要不再等等吧，碰机会。”

“可是人家心急嘛。”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要是真喜欢他就不要在乎他是不是喜欢你，不是有人说过吗，我爱你是我的事，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

穆菲瞪大双眼，“这是谁说的？”

戚小冉挠头，“忘记了，不过，我认为说的有道理，你觉得呢？”

穆菲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确实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上课铃响了，戚小冉微微一笑，静待老师的到来。

放学后，戚小冉要去茶餐厅上班，就和穆菲分手了。

到了学校门口，听到有人叫她，循声望去，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人，戴着黑边眼镜，一身笔挺的西装，鞋子黑亮，正笑着走向自己。

在脑袋里搜索一圈，出现了“林大伟”三个字，戚小冉抿嘴而笑，原来这位就是“她”的父亲。

没有想象中的亲热，林大伟从西装的里兜，掏出一个信封，有些忌惮地瞟过她的右手，“这是这个月的抚养费，我听小若说你昨天去家里要了。”样子似乎在做交易。

戚小冉毫不客气地拿过信封，塞到书包里，“是，以后不会再去了。”

“以后我会亲自送到学校。”

“随便。”反正她已经找到工作，不需再靠他。

戚小冉歪着头，没有看林大伟，林大伟以为她在赌气，“小冉你要体谅爸爸的苦衷，现在爸爸也有一个家庭，有些顾忌。”

戚小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去了，这不是体谅你吗。”想起赵文楠那小子，戚小冉就一肚子的气，她才不会再去讨没趣。

林大伟讪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戚小冉看了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六点，第一次上班她不想迟到，“你还有事吗？”

“没了，哦，对了，你该考大学了吧？”

“恩。”

“想好考哪所学校了吗？”

“还没，干嘛？”

“我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认识几个学校的人。”

戚小冉勾起嘴角，看，这就是有钱人，处处有门路，即使她考不上学，只要他跟人家打声招呼，扔点钱过去，她就顺顺当当的上了大学。想起前世的自己，为了能踏过那座独木桥，没黑没白地奋战了一年，结果才上了B市的二本学校，她就心里不平衡，语气也就带了刺，“我能考上，无需你操心。”

“那就好。”

戚小冉跨上摩托车，“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林大伟回答，摩托车就飞也似的驶了出去。

林大伟看着她的背影，不住叹气，既有对她的歉意，又有对她的怜惜，还有一丝伤心，大概他没想到两父女的关系会搞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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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邂逅小气男

对于戚小冉的准时，经理很满意，给她安排了送餐的工作，这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只要保持微笑，不要把客人要的东西搞错就万事大吉。

戚小冉穿上工作服，站在柜台边，保持微笑，然后等着送餐。她给自己打气，要好好表现，不能让经理小看。

六点钟的时间，客人大多进来吃饭，很少是来休息的，戚小冉端着托盘，顺顺当当地就送了起来。她心里想，如此简单的工作，就算她闭着眼睛，也能做好。可是当她笑了三个小时，兼站了三个小时的时候，才发觉这工作并不那么好做，她的脸已经笑僵了，两条腿又酸又痛几乎没了知觉。本来上扬的嘴角，已经掉了下来，两条腿也是换着站。她扭头看别的同事，已经没了踪迹，不晓得躲到哪里休息去了。

戚小冉无奈地低下头，大家看她是新来的，都把活推到她身上，真是不公。

“戚小冉，这是18号桌的。”

戚小冉立刻打起精神，将东西送了过去。

等她回身的时候，进来一男一女，那女戴着墨镜，遮去了大半张脸，只看到一个尖尖的下巴，蓬松的直发，身材高挑，如电影明星。而那男的，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蓝色领带，清爽的黑色短发，剑眉略微上挑，眼睛里射出的光仿若能把人击穿，嘴角上扬，戚小冉觉得他那笑里带着几分邪气，而他本人给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转了头，不敢再看他。

女子搀着男子的手臂，露出红色的指甲。

他们两人坐在大堂靠玻璃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夜景。

那男子扬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一份什锦。

戚小冉端了盘子来送，将什锦放在男子面前，男子皱眉，推到女子前面，女子朝他飞了个媚眼。戚小冉当做没看见，歉意地笑笑，将咖啡先放在了女子那边，这时男子的电话响了，他掏手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戚小冉的手臂，而戚小冉恰好在端咖啡，想躲开，没躲及时，结果咖啡就华丽丽地洒在了男子黑色的西装上。

戚小冉登时慌了，急忙道歉。

男子抬手制止她，对她使了个噤声的眼色。戚小冉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他不介意，便拿出纸巾打算帮他擦一下。

谁知男子讲完电话后，把她的手一拍，冷着脸色道：“你就打算擦下就完事了？”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戚小冉看着那咖啡色的水渍，郑重道歉。

男子冷哼，“如果我杀了你，再跟你说对不起行不行？”

“这怎么能放在一起说呢，两件事性质不一样。”这人怎么跟道明寺一样不讲理。

男子的嘴角扯了一下，“在我看来性质就是一样的。”他嫌恶地脱下西装，用两根手指捏着，“你赔吧。”说的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什么？”戚小冉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只是一件西装而已，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她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想起林大伟刚给的那个信封，只要价格能接受，戚小冉就打算赔他，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下巴，很平淡地说道：“多少钱？”

“这件衣服我才穿两天，就给你打个八折吧，三千。”男子的样子仿佛在说便宜你了。

“一件西装就三千，你当你是在抢劫吗？”戚小冉鼓起腮帮子，小脸气得通红，这人太无耻了，没有一点男人的风度。

男子把西装放在桌子上，“叫你们经理来。”凌厉地眼睛直视戚小冉，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周围的空气仿若冷了好几度。

戚小冉不敢看他，低了头，口气也软了下去，“先生，您别叫我们经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经理知道了肯定炒我鱿鱼，您就行行好吧。要不这样，我去给你洗洗。”

“洗？”男子上下打量她，“你打算怎么洗？用手？”

“不然呢？”难道还拿去干洗？戚小冉心里哼了一声。

这时那女子说话了，声音甜的发腻，“小妹妹，这件衣服是XXX的啦，洗的话要去找XXX的干洗店啦，不然衣服会坏的啦，你以为阿天的衣服像你的衣服似的，随便用手搓搓就行啦。”

戚小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的台湾腔让她浑身不舒服。她斜着眼睛，瞄了女子一眼，正好从玻璃里看见走出来的经理。

戚小冉心里抖了一下，立刻拿起衣服，笑得甚是灿烂，“好的先生，我明天就拿去洗。”

男子见她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给了她一个说不上笑的笑，“把钱包给我拿出来。”

戚小冉开始摸西装，摸了半天没摸到，而经理已经快到走过来了，戚小冉的脸色十分难看，越发着急起来。

男子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似乎很乐意看到她发窘。戚小冉又气又急，终于在经理走到跟前的时候，找到了黑色的钱包，然后十分恭敬地，双手递给男子，还笑意盈盈地道：“先生，您没事了吧？”她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可恶的男人，姑奶奶第一天上班，还没赚钱呢，先给你付洗衣服的钱，等有一天你落到姑奶奶手里，我非好好的蹂躏你一番不可。

男子接过，将钱包放在桌子上，对经理点头，算是打招呼。

经理扫过戚小冉，笑道：“叶先生是不是对我这里的服务不满意？”

“呵，哪里，只是你的人把咖啡洒在我身上了，她说拿去洗。”叶绍天说的不温不火，“我没带名片，麻烦给我个纸笔。”

经理扫了戚小冉一眼，“小冉，还不快去拿！”

戚小冉“哦”了一声，立刻跑去柜台，迅速拿来纸笔，双手递给叶绍天。

叶绍天写下一串数字，“洗好了打这个电话。”

戚小冉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

“还不再去给叶先生端杯咖啡来！”

“是。”戚小冉立刻又跑到柜台，重新端了咖啡，这次她非常小心地放在了叶绍天前面。

而那女子酸溜溜地道：“阿天，你怎么随便给人电话号码。”

叶绍天瞥了女子一眼，女子的身子微怔，低了头，不敢再言语。

戚小冉本想立刻远离，忽然很想恶作剧，她想看看这个小气的男人想什么，然后公布于众，让他窘一次。于是她假装无意，右手轻轻掠过，刚要碰叶绍天，就听到有人叫她，“戚小冉，你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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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交锋

戚小冉怏怏地收回右手，心道：“今天便宜你了。”

经理正站在柜台里，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戚小冉朝他笑笑，准备去换工作服。

经理道：“你跟我来一下。”

戚小冉的心提了起来，经理该不会在生气吧，万一把我炒了怎么办？戚小冉的眼珠转来转去，搜寻着借口。

到了经理的办公室，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重重叹了一口气，“小冉，你为何非要惹到叶少？”

戚小冉扁扁嘴，她也不想啊，那不是赶巧了吗，于是把事件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经理。

经理听完，郑重地警告她，“还给他衣服后就再也不要跟他有来往，知道吗？”

“恩，那么小气的男人，我才不要再跟他接触。”戚小冉想起叶绍天的小人嘴脸就恶心地想吐。

经理露出笑意，“这就好，你还小，正在学习，不宜过早接触社会上的人。”

“我知道了，经理。”戚小冉暗自吐舌头，她的灵魂已经二十多岁了，看惯了社会上的尔虞我诈，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当然要把握好在校园里的日子。不过经理能提醒她，她很开心，说明经理的心肠不坏，以后在他的手下混，肯定错不了。

经理挥了挥手，“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戚小冉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发现叶绍天和那个女子还在聊天，从她方向能看到叶绍天的侧脸，她承认叶绍天长得很好看，比赵文楠和廖城凯都胜一筹，他已经在社会上历练过了，散发出来的成熟气息，是最吸引女人的地方。

忽然叶绍天朝戚小冉的方向看来，也许是戚小冉的注视让他产生了感觉。戚小冉忙转过头，走了出去。叶绍天勾了勾嘴角，继续跟女子聊天，眼的余光却扫向窗户外面的戚小冉。

戚小冉跨上摩托车的当，扭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叶绍天的目光，戚小冉嘟起嘴巴，哼了一声，对他竖起小指，加大油门，便飞驰过了马路。

回到家，一眼望见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戚萍。

“怎么现在才回来？”戚萍有些不悦，“给你爸爸要钱了吗？”

戚小冉从书包里拿出信封，递给戚萍。

戚萍笑了笑，拿出红色的人头，数了数，抽出几张给了戚小冉，“这是你的零花钱。”

戚小冉拿了便走，也没看多少。

戚萍又道：“以后晚上早点回来。”口气很公式化，不带一丝感情。

“我找了份兼职，９点半才下班。”

戚萍皱眉，“你嫌钱少？”

“不是，我想靠自己。”

戚萍格格笑起来，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格格，你不要告诉我你想靠自己赚生活费？”

“是，我就是要靠自己赚生活费。”戚小冉看着戚萍，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而且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

戚萍止了笑，转过头盯着电视，声音很飘渺，“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我一定会考上大学。”

“那就好。”

戚小冉见戚萍再无话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把叶绍天的衣服扔在地上，便扑在了床上，她快累死了一点儿都不想动，就想这么睡到天亮，她也果真没动。

第二日她发现身上有条被子，书包放在了桌子上，鞋子也脱了，摆放的整整齐齐。戚小冉眨了眨眼，她记得昨晚是趴在床上睡着的，难道是戚萍？

戚小冉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刚想开门，就听到戚萍喊：“死丫头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戚小冉答应了一声，透过门缝，看到正在换鞋子的戚萍。戚小冉打开门，问道：“你要出去？”

“恩，你自己做饭吃吧。”戚萍没有看她，径直出了门。

戚小冉勾唇一笑，其实戚萍还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她伸了个懒腰心情舒畅，边哼着歌边去厨房做饭，今天穆菲没有来找她，她也乐得清静，吃好饭，便去上学，顺便把衣服拿去干洗。

她走了好几条街，也未找到女子说的ＸＸＸ的干洗店，眼看就要到上课时间了，戚小冉一着急就随便找了个干洗店。

三天后去拿衣服，衣服已经叠好放在了袋子里，戚小冉翻着看了看，没有发现问题，便找了公用电话给叶绍天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传来叶绍天慵懒的声音，“哪位？”

“你的衣服洗好了，送到哪里？”戚小冉就像在问你喝什么咖啡，完全把他当客人。

“什么衣服？”叶少早已忘记为难戚小冉的事。

戚小冉大怒，不再跟他客气，“就是洒到咖啡的黑色西装，你到底要不要？”

“哦——，我记起来了，你送到华立酒店１０１０号房。”

戚小冉直接挂了电话，奔华立酒店，那是本市最豪华的一个酒店，他居然在那，可见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戚小冉站在酒店门口，有些发蒙，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就像一座宫殿，而她，她看了下自己的穿着：双肩背包，卡其色外套，牛仔裤，球鞋，完完全全的学生打扮，也许是自卑，她重重叹了口气，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进到这么豪华的地方，也是最后一次了。

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帮她拉开门，然后笑着问她，是不是订房？

戚小冉回她一个笑，很干脆地摇头，“我找人。”然后就奔了电梯。

叮的一声响，１０层到了，走出电梯间就是长长的走廊，戚小冉抬头找着门牌号，走路如猫一样，声音全被红色的地毯吸收。

终于找到１０１０号，戚小冉敲了敲门，等着叶少开门，谁知没人应答，戚小冉再敲门，还是没人应，她纳闷，难道叶少不在？

正在她打算走的时候，门开了，露出叶少略带潮红的脸。

戚小冉直接把袋子提到他脸上，“你的衣服？”

叶绍天没有接，看了戚小冉的脸一会儿，“你刚才给我打的电话？”

“是啊，你要不要啊？”

叶绍天仍旧没接，盯着袋子皱眉。

这时有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露出一张艳丽的脸，栗色卷发垂到胸前，遮着了半壁春光。女子不是茶餐厅的那个，这个女子带着妖气，红色的艳唇，对着叶绍天的耳朵吹气，“谁啊？”

叶绍天拂掉她的手，就着戚小冉的手，从袋子里扯出衣服，眉宇间皱起一个大包。

身为一个女人，戚小冉最看不惯三天两头换女人的男人，因此对叶绍天大大鄙视了一番。她的眼睛四处乱瞟，不小心瞟到叶绍天身上。她这才看见叶绍天的白色衬衣半敞，露出结实的肌肉，衬衣的下摆一半在裤子里，一半在裤子外，她再看那女子，居然只穿了件红色的睡衣，眼睛时不时地朝叶绍天的身上瞟。

戚小冉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这两个人该不会在……，戚小冉不敢再想，转身就走。

叶绍天拽住她的胳膊，戚小冉如被踩了尾巴，立刻甩开他的手，跳出了一米远。

叶绍天将西装扔在她身上，“我不要了，衣服洗坏了。”

“啊？怎么可能？！”戚小冉开始翻看衣服。

“不用看了，我说坏了就坏了。”

“可它明明没坏。”戚小冉没发现有坏的地方。

“小妹妹，阿天说坏了就坏了嘛，你送人好了。阿天，别让她打扰了咱们的好心情。”女子的手伸进叶绍天的衬衣内，身子紧紧贴在叶绍天身上。

戚小冉的脸色越发的红，这个女人发情也不说看地方，当她是透明人啊。

叶绍天邪魅一笑，在女子的臀部捏了一把，女子媚眼如丝，娇嗔道：“你真坏！”

戚小冉立刻呆住，天啊，还要不要让她活，她立刻转身，直奔电梯间。

“你这就走？不看了？”叶绍天慵懒而性感的声音轻轻飘来。

戚小冉霍的转过身子，“无耻！”把西装直接扔到叶绍天脸上。

叶绍天抬手一挡，西装就落在了地上，“看在你给我洗西装的份上，我就不让你赔了，不过，你可要当心，不要再把咖啡洒到我身上，不然，呵呵，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说着叶绍天扫过戚小冉的胸前。

戚小冉环抱双手，挡在胸前，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过，你也要小心哦。”她的眼睛看向叶绍天的下体，“听说那个多了，会得病的。”

叶绍天搂着女子的纤腰，“不劳你费心。”

“对了，前几天和你一起来茶餐厅的那位小姐……”戚小冉边说边扫女子，既然她不爽，他也别想爽，就让那女子刁难一下他。谁知女子竟然替他答道：“你说的是阿希吧，阿天早跟她分手了，现在是跟我。”

戚小冉长长“哦”了一声，十分诚恳地道：“那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女子的脸色微变，希冀地看向叶绍天。

叶绍天的嘴角依旧带着邪魅的笑意，“你是不打算走了？”

戚小冉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当然走啊，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继续哈，byebye。”戚小冉昂首阔步地走向电梯，有钱又怎样，又不能买来爱，他们之间只是肉体与金钱的交易，她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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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跟踪

叶绍天仍旧带不同的女子来茶餐厅，而在酒店里的那个女人早已不知道被多少人取代了。每当看见他，戚小冉就不屑地撇嘴，她偷着计算了一下，最长的一个是两个月，而最短的，切，谁知道是多久，说不定只有一天。

自从与叶绍天发生了那次不愉快之后，戚小冉就尽量避免与他接触，只要有别的同事在，她就假装去忙别的，同事自会送去。而且她也发现，有几个同事很喜欢谈论叶绍天。也是，人长得帅又有钱，可以满足很多人的ＹＹ。

日子如流水，每一天都过得很慢，可是当你回首的时候才发现几个月已经过去了。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戚小冉白天学习，晚上打工，日子可谓过得艰辛，但是她再也没有去过林大伟的小洋楼，戚萍竟也没有催她。她也乐得装傻，靠一千多块钱的工资维持生活。

她画画的水准突飞猛进，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她还记得老师第一次见到她画的情景，老师惊讶地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似乎才发现班上有她这么一号学生，竟对她留心起来，有时候还会指点她。

穆菲是第一个发现的，对于好友突然转换的画风，她只是惊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意外，大概她认为戚小冉的转变是理所应当的。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从教室里望出去，能看到打了蔫的叶。水泥路上升腾的热气，几乎将空间烤得变了形。那一声声的知了叫，更加衬托出沉闷的气氛。

戚小冉坐在画板前，认真地画着。幸好教室里有空调，不然连画笔都握不住。

穆菲在旁边叹气，她穿着白色ｔ血衫，牛仔短裤，白色球鞋，惹人遐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手托腮，透过戚小冉，朝廖城凯的方向望去。

戚小冉早已习惯，每当课间，穆菲就保持这个姿势，她很不明白，何以穆菲会对廖城凯这么着迷？

穆菲的手指在戚小冉的胳膊上点了一下，很小声地说：“能再试探一次吗？”

戚小冉翻个白眼，“能换个话题吗？”这几乎成了穆菲的口头禅。

穆菲嘟着嘴，“人家……呃，要不你要他的电话吧。”她的双眼放光，冒着希望的泡泡。

戚小冉在画上加了点蓝色的染料，很郑重的摇头，“不行。”

“那你问他住哪里？”

蓝色仍旧太轻，继续加，“更不行！”

穆菲自顾自地说道：“咱们下课后就跟踪他，看他住哪儿，下次就直接去他家偷窥他，嘿嘿。”

“不可能。”戚小冉端详了一下画，总觉得少点什么，好像蓝色还不够深。

穆菲急了，拉过她正在画画的手，一股强烈的意念进入戚小冉的大脑：你要是不去，我以后再也不陪你去偷看赵文楠，哼！下一幅图画便是两个小姑娘在小洋楼外守株待兔的情景。

戚小冉立刻甩开她的手，苦笑着点头，“好，我的大小姐。”

穆菲满意地笑笑，“非要让我威胁你。……对了，近来一段时间你好像没有说去过，是不是你一个人偷着去了？”

戚小冉举起双手投降，“小姐，拜托，要高考了诶，我哪有这个闲心，忙都忙不过来。”

“说的也是，你晚上还要打工，哎，你干嘛那么辛苦，没钱了就跟你爸爸要啊。”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

穆菲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好什么呀，咱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逛街了，你看，”她拽着t血衫，“这都是去年的旧款，人家早就不想穿了。”

“我觉得这个更挺好看的啊。”

“你？！”

戚小冉笑着拍了拍她的脸，“等高考完了，我就陪你逛街，咱们买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她觉得像是在哄女儿。

穆菲露出笑脸，“这还差不多。”

上课铃响了，老师转了一圈，让大家继续画画，便闪人了。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新的内容可讲，大概老师也觉得说的太多，只有让学生们自己领会了。其实大家都知道，画画的水平几乎固定了，在剩下的一个月内，只能抓抓文化课。

戚小冉从未担心过文化课，艺术生本来就对文化课的要求不高，用她前世考二本的水平就足以应付过去了。

放学后，戚小冉和穆菲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廖城凯的动作。

廖城凯在画画，没有要走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戚小冉做了无奈的表情。穆菲朝门口指，两人背着书包就出了教室。

在走廊里，穆菲探头朝教室里望，小声道：“你说他怎么还不走啊？”

“说明人家用功啊。”

“说不定他家里没空调。”

“不大可能吧。”

“我听别人说，他家里条件不太好。”

“看他的穿着应该不坏吧。”

“你没发现他就两套衣服吗？”

这个还真没发现，戚小冉耸耸肩，骑上摩托车，“还要跟吗？”

“当然要跟。”穆菲是铁了心，定要知道他住哪里。

“咱们就这样等他？”

“恩。”

戚小冉抚额长叹，“不会吧，万一他到很晚才回去呢？”

“那……咱们先去吃饭。”

戚小冉差点高呼万岁，载了穆菲就直奔饭馆。在学校外面有一个装修得还算可以的饭馆，有空调，她们经常光顾，当然买单的是穆菲，谁让她是富二代呢。

戚小冉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每每吃面，穆菲就看得直皱眉，面食容易发胖，是她最怕的东西，她看了看自己艰难维持的身材，哀怨的眼神飘到戚小冉身上，因为她不用刻意维持，就那么瘦。

戚小冉吃完香喷喷的面条，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我看咱们就在这里等吧，正好能看到校门口，外面太热了。”

“恩，天黑之前就在这。”穆菲的眼睛一直盯着学校门口，生怕她的白马王子丢了。

戚小冉从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是《不能承受生命之轻》，重生后她突然对这种探讨人生哲理的书有了兴趣。

突然穆菲碰了下她的胳膊，“走！”

“来了？”

“没有，天黑了，这里看不到，去校门口。”

戚小冉认命地收了书，跟在穆大小姐后面。

还没有走到校门口，就见廖城凯骑着自行车出来了。

穆菲兴奋地直拍戚小冉的胳膊，“快快，跟上，别丢了。”

“知道，你坐好。”

戚小冉从未玩过跟踪人的游戏，刚开始有点紧张，只远远的跟着。走了一段路，发现廖城凯从不朝后看，胆子就大了起来，跟得紧了些。身后的穆菲紧紧拽着她的衣服，显然比她还紧张。

廖城凯好像住的很远，已经离了市区，霓虹灯变的稀少，昏暗的灯光只能勉强认清路。周围模糊的景物，犹如一座座呆立的人像，俯瞰着两个少女。

穆菲已经改抱戚小冉的腰，“怎么这么远？”

“这不正好跟你的猜测吻合吗，他家的条件不好。”

穆菲的脸贴在戚小冉的后背上，“要不……回去吧？”

“你不想知道他住哪里了？”

“太远了，而且……又这么黑……我，有点怕。”

戚小冉叹息，正打算往回走，前方的廖城凯便停了下来。

戚小冉立刻停了车，看着他走进一座建筑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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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暖

那座建筑物只有三户人家亮着灯，黑乎乎的，据戚小冉估计，应该是六层楼的老建筑。

停好车子，两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楼。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潮湿中夹杂着霉味，就像很久没有人住了。温度比外面低了四五度，阴冷的感觉，如针一样，刺进毛细孔里，心陡然提了起来。如豆的灯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将影子拉长，定在墙壁上。

穆菲小声抱怨，“有灯跟没灯一样。”

戚小冉扯了下嘴角，这让她想起以前农村停电的情景。她小时候家里穷，晚上一停了电，一家人就围坐在一起，因为蜡烛太珍贵，连两根都舍不得点。而那样的围坐，却是她企盼的，父亲一到晚上就喜欢出去玩，剩下她和母亲在家。停了电，父亲就不得不留在家里，烛光就成了三人围坐的中心，让她的心里倍觉温暖与幸福。

戚小冉和穆菲两个手牵手，给对方勇气，一边走一边听廖城凯的脚步声，借以分辨他是否停了下来。

忽然声音不见了，两人立刻往楼上跑。一气跑了两层，除了昏暗的灯光，什么都没看见——廖城凯不见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戚小冉虽然活了两世，在这种阴森森的建筑物里也不敢多留，拉着穆菲的手已经出汗了，湿漉漉的。

穆菲整个人贴在她身上，从手臂处传来她怦怦地心跳声。

两人心照不宣，立刻下楼。

突然楼下的门开了，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凯开着门吧，天太热。”

门打开的地方，射出白色的灯光。

两人惊喜地看着灯光，那灯光给大楼增加了生气，人立刻暖和了过来。她们舒了一口气，贴着墙，小心地下楼。

穆菲探头探脑的，大概想看看穿“生活装”的白马王子。戚小冉跟在她后面，也有了兴趣，这样偷窥一个男生，她还是第一次，新奇又刺激。

房间里的廖城凯穿着短裤，背心，还是露双肩的那种，健康的皮肤上闪着汗珠。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黏在脸上。他坐在一条板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戚小冉想走近些，看清楚。

穆菲突然拉住她的手，黑暗遮住了脸，看不情表情，“我们走吧。”

“哦，恩？”戚小冉讶异，这么快就走了？

穆菲蹑着脚，率先走下楼，没有再朝里面看。

戚小冉跟在她后面，在经过的时候，迅速看了一眼，然后便隐到了暗处。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幅剪贴画，廖城凯应该是在做手工。在他旁边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跟他做着同样的工作，那个女人穿着一条裙子，松散的内衣，泄了春光，大腿露在外面，肌肉已经松弛，她的头很低，大概视力不好，几乎贴到剪贴画上。

默默下了楼，穆菲直接坐到摩托车后面，望着那座昏暗的建筑物，若有所思。

戚小冉不知道她怎么了，也没有问，开了车，朝来时的路上走。

快到市区的时候，身后传来穆菲闷闷地声音，“原来他家真的没有空调。……我从不知道，还有人在那样的条件下生活。……你闻到了没？那种怪味，他怎么能忍受？”

戚小冉叹气，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么幸运有一双有钱的父母，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大多数人都是穷人，靠双手活着。更有甚者，只是希望有一瓦遮雨，一墙挡寒。

“穆菲，你应该觉得幸福，即使你的父母没有时间陪你，他们也是希望你能生活的更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你看廖城凯，白天要学习，晚上还要帮母亲做手工。这样苦的日子，都不见他抱怨过。”

穆菲闷闷“恩”了一声，“咱们回家。”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戚小冉送穆菲到楼下，看着她进了楼，便回去了。两个小区离得很近，隔着两条马路。

戚小冉回去的时候，恰好看到戚萍出来，一身性感长裙的她上了辆红色小跑车，开跑车的男人侧着脸，看不清模样。戚萍上车后两人亲吻了一番，小跑车才呼啸而去。

戚小冉盯着跑车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个说不上笑的笑，很怪异，带点讥讽，又有点悲伤。刚才她和穆菲还在为着别人辛苦的生活同情，转眼就看到有钱的人跑车，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在别人的哭的时候，焉知别人不是在笑？

可她心里莫名涌上来一阵悲伤，就像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她想这份感情应该是女儿对母亲另有新欢的一种担忧吧，害怕失去这唯一的母亲。戚小冉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反应，不是她的，她跟戚萍没有多少感情。她若能幸福，她第一个替她开心。

打开房门，小区的灯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戚小冉没有开灯，借着亮光走进房间。把书包放在桌上，手拂上了那副画。

从看到这幅画，戚小冉就舍不得丢弃，便找了块玻璃，压在了桌子上。这幅画里透出来的悲伤，让她心疼。她与画中的戚小冉有着相同的经历——都被爱人遗弃。这幅画能提醒她，挑男人的时候，把眼睛擦亮，莫要再选一个平嘉宇。

……

闹铃响了，戚小冉懒得动，捂着头，任它响。五分钟后，闹铃再次响了起来。戚小冉叹气，十分不情愿的起床。她多希望今天是星期天，能睡个懒觉，昨晚她七想八想，很晚了才睡着。

镜子里的人蓬松着头发，两只眼睛浮肿，大大的黑眼圈，十分得意地趴在眼睛下面。她只得用热水湿了毛巾，敷在眼睛上，希望能消肿。她这边正打算做早饭，门铃便响了，看来今天穆菲又来蹭饭了。

戚小冉敷着毛巾去开门，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吓得毛巾掉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找谁？”

那人大约三十多岁，一身烫挺的西装，短发，很有礼貌地笑了笑，“你是戚萍的女儿吧，她喝醉了。”

戚小冉这才看到，趴在他肩膀上的老娘，醉的不醒人事，连站都站不稳。

戚小冉立刻点头，让他把老娘放到床上。

戚萍睡得就像一条死狗，大概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戚小冉连忙向人家道谢，问他要不要喝茶。

男子笑了笑，说还有事便走了。

等关上门，戚小冉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她竟然忘记问人家姓什么，等戚萍醒了好告诉她，让她谢谢人家。

说起戚萍，昨天她不是美滋滋地和跑车男出去了么，今天怎么醉醺醺的回来？

戚小冉扶戚萍躺好，给她盖好被子，调好空调，便去上学了。

到了班上，穆菲竟然早就到了，还在乖乖地画画，这样的情况真是少见，小妮子该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戚小冉跟她打招呼，“今天好早？”

穆菲笑笑，朝廖城凯的方向努嘴，“他更早，我来的时候，已经画一半了。”

“你在跟他较劲吗？”戚小冉好笑地摇头。本是无心之语，谁知穆菲很认真地点头，“是，听说他要上Ｃ大，所以我也要去，昨天我已经跟妈妈说了，让她给我请家教。”

戚小冉惊得张大嘴巴，Ｃ大是本市最好的一所学校。廖城凯的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上Ｃ大无可厚非，可是穆菲……她一向不喜欢学文化课，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追上廖城凯，希望怕是很渺茫。

穆菲面不改色，“我知道你会吃惊，”她耸耸肩，“没关系，妈妈说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我自己。”

戚小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妈妈说的对，我支持你。”她顽皮地眨眨眼，“我也想上Ｃ大呢，到时候咱们继续做同学。”

穆菲展颜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给了戚小冉个熊抱，“我就知道你会同我在一起。”

戚小冉立刻推开她，“热死人了。”她不太喜欢与人那么亲密的接触。

其实从她重生以来，除了穆菲便没跟班上的同学说过话，穆菲说她比以前更沉默了。

戚小冉只好笑笑，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如何跟十七八岁的孩子打交道，她又不是孩子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穆菲就像变了个人，不再谈论名牌衣服，不再抱怨戚小冉不陪她逛街，一门心思的学习，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的前一天。

戚小冉想她这样的转变，父母看了一定开心死。而她的母亲，戚萍女士，则继续醉生梦死的生活。醉酒后的第二日她仍旧像往常一样出门，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有她不经意的时候，才会从眼里跳出一丝落寞。

戚小冉知道那是属于中年女子的悲哀，她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身体日渐衰竭，那种年华老去的感觉渐渐浓厚，而她又是单身女人，没有爱情的滋养，人便迅速老去，即使每日涂厚厚的化妆品，仍旧没办法挽留岁月的脚步。

每当看到她独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戚小冉就很想对她说“去吧，去寻找属于你的爱情吧。”她的爱情一直没来，醉酒的日子却多了，而每次送她回来的都是那位先生，他姓温，温暖的温，在第二次送戚萍回来的时候，戚小冉问了，然后便记住了这个姓，她希望他真的能温暖戚萍。

……

这一章写的有些悲伤，可我却很想让她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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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高考前夕

（收藏，推荐，票票，快些来吧……）

还有两天就要高考，戚小冉暂时排开了茶餐厅的工作，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虽然是第二次高考，她依旧紧张。这被誉为鲤鱼跃龙门的考试，不知道纠结了多少莘莘学子的心。

穆菲学习的劲头让戚小冉佩服，于是她得出一个结论：此女子非一般人也。然而穆菲不要命似的学习，险些酿成一场大祸。

就在中午大家正埋头啃书的时候，一滴红色的鲜血吧嗒掉在了纸上。由于教室里太安静，那声响就自动放大了，引来大家的目光。

戚小冉第一个看到，那滴鲜红的血就在穆菲的课本上，她吓了一跳，立刻看向穆菲，穆菲的鼻孔里流出两行血，一滴血挂在下巴上，正要滴下。

戚小冉立刻拿出纸巾给穆菲擦血，穆菲早已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戚小冉，然后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我流鼻血了？”

“先不要说话，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头晕。”

戚小冉摁着她的额头，让她保持仰头的姿势，好让血不流出来。

最近穆菲的脸色很差，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且天天挂着黑眼圈，眼睛里还有红血丝，据她自己说，她的头发掉的也很厉害。戚小冉就劝她让她悠着点，谁知这小妮子，为了上C大简直是不要命了，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这下好了吧，学出事了。

戚小冉气急败坏，“让你悠着点学你偏不听，看你现在……”

穆菲虚弱的笑笑，“我没事，一会儿就不流了。”

“才怪。”一包纸巾几乎快用完了，穆菲的血还没有止住。

“还是去下医务室吧。”廖城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皱着好看的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穆菲。

穆菲的小脸瞬间就红了，轻轻恩了一声。

戚小冉偷笑，大好机会得来不易，就算是没事也要去下校医院，于是戚小冉装出一副很无助的样子，“你陪我们去好吗？”

戚小冉从穆菲的书包里拿纸巾的时候，廖城凯已经扶着穆菲出了教室。

戚小冉也不管是谁，随便抓了个同学，让他帮忙给老师请假，人便跟了出去。

医务室里，医生给穆菲做了检查，让她注意休息，多增加些营养，她最近的体力透支太多。医生每说一样，戚小冉就说是。

穆菲的鼻孔里塞着棉花，样子颇滑稽，很乖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对着疗廖城凯笑一下，好像来看病的人是戚小冉，她是来陪着的。

医生也没有开药，给了戚小冉一团棉花，告诉了她止血的方法，就让他们走了。

廖城凯话不多，默默地跟着她俩。

戚小冉碰了下穆菲，对她使眼色，小妮子立即会意，对着廖城凯甜甜一笑，“谢谢你哦。”

“不客气。你以后不要那么拼命学习，每天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我看你今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后天就高考了，趁着还有一天养足精神。”廖城凯一下子说完，就再也不说话了，不管穆菲说什么，他就是笑，要么就是点头或摇头。

穆菲很听廖城凯的话，回去后就收拾了书包，回家睡觉去了。

戚小冉不得不感慨爱情的伟大，同样的话她说了N遍，穆菲都没听进去，人家廖同学说了一次她就严格执行了。

放学后，戚小冉也就回家了，她也要养足精神，准备打个漂亮仗。

戚萍居然没有出去，破天荒地在洗衣服。戚小冉惊得张大嘴巴，她看了看天，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啊。

戚萍晾衣服的时候，看见杵在客厅的戚小冉，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衣服太多了，我看你没回来，就先洗了。”

“哦，那我做晚饭。”戚小冉笑了笑，就进了厨房。戚萍的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她知道，是因为要高考的关系，戚萍才会如此，想必是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分她的心吧。

厨房里放着一只杀好的鸡，一些时令蔬菜，料想是戚萍买的，鸡有点老，蔬菜也不是很新鲜，一看就知道不是经常买菜的。

这是自戚小冉“来后”，戚萍第一次买菜，她很高兴，老点没关系，只要多煮一会儿就行了。

这顿晚饭，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气氛也很融洽，饭桌间弥漫出来的亲情气息，让戚小冉的心里暖暖的。她的嘴角一直朝上扬着，希望这顿饭，是她们母女关系改善的开始。

戚小冉发现戚萍的吃相很优雅，同样是用筷子夹菜，戚萍就做的格外好看，她不禁想，戚萍的家庭背景是怎样的，好像她从未听说过有外婆之类的。戚萍也从未提起过，难道都过世了？

“你最近做饭的手艺好像进步了？”

“啊？哦，我有时候会看些菜谱。”戚小冉回过神，朝她笑笑。以前跟平嘉宇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研究菜谱，或者是在网上下载一些，然后照着做，时间久了，做饭的手艺自然就好了。

“后天就考试了吧？”

“恩。”

“打算考哪所学校？”

“C大。”

“C大？最好的那个？”戚萍的眉蹙在了一起，有些担忧。

“恩，穆菲也要考那所学校。”

“可是你的成绩能通过吗？实在不行就去找你爸爸，你毕竟是他女儿，他……”

“我能考上，不用他帮忙。您相信我好吗？”

戚萍叹了口气，“好吧，吃完饭早点休息，这两天就不要再学习了。”

“恩，我知道了。”

戚小冉躺在床上，想起前一段时间考专业课的情景，那时候她就抱定了主意考C大——这所她前世就梦寐以求的学校，而且她也不想再去上原来的学校，那里有太多的回忆，她不想去碰触，更不想再有与平嘉宇有关的任何事情搅进现在的生活。

高考那日，林大伟居然来接她，要亲自送她到考场。对于他的突然示好，戚小冉只是扬了扬嘴角，既然他要送，她就让他送，让他尽下做父亲的义务也好。

学校外面早已站满了家长，他们都殷切地嘱咐子女，考试的时候要如何如何。

戚小冉下了车，就直奔学校。

林大伟拉住她，立刻又松了手，他好像不喜欢与戚小冉接触。

戚小冉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听你妈妈说你要考C大？”

“是。”

“你的专业课？”

“已经考完了，应该没问题。”戚小冉回答的自信满满。

“那就好，你好好考，若是……”

“若是考不上就找你帮忙是吗？”戚小冉不悦地打断他的话，“请你不要小看我！”

林大伟尴尬地笑笑，“你……好像变了。”

“是吗，我没觉得。”

“小冉，你果真没再来过我家，你真的不需要钱吗？以前的你，就算在我家受了冷遇，下个月一样会去。”林大伟看着面前一脸倔强的女儿，实在不相信，她就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胆小而又懦弱的戚小冉。

戚小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既然知道她会受冷遇，为何还要她亲自上门要抚养费，为什么不每个月自动送来？看他的衣着，他的车，哪里像个穷人。

戚小冉从心里看不起他，她伸出一双手，“看到了吗，以后我就靠他们活着。林先生，麻烦您不要再用那种救世主的眼神看我。除了你的家庭需要你之外，我和母亲都不再需要你了，我已经长大了。”

林大伟大概没想到戚小冉会如此说，还叫他林先生，一抹忧伤滑过心际。当年她刚出生的时候，他也对她倾注了全部的爱，几乎想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可谁知，她竟然有那样一种可怖的能力，把他的心事曝露无疑，他没有办法忍受那样的日子，尤其是在他与现任的妻子有了婚外情之后。

林大伟叹了口气，“你进去吧，我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不必了，您还是去上班吧，我能应付的来。”

“文楠高考的时候我就等在外面，你也一样，不能厚此薄彼。”

“呵，”戚小冉笑得很怪异，赵文楠是他妻子跟前夫的儿子，连姓都不跟着他，他还把他同她放在一起说，到底是厚谁，薄谁，不言自明，“那随你。”

戚小冉背着书包，昂首走进考场。不管林大伟等不等她，她都会好好考试，人生重来一次不易，她要好好把握。高考，便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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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无明业火

烈日炎炎，教室里的学子埋头答题，教室外的家长翘首以盼。高考不但是对学子的考验，也是对父母的考验，每位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考上理想的大学，是以早早给孩子报复习班，请名教，为的就是能在这两天踏过独木桥。

答完最后一道题，戚小冉舒了口气，这是最后一门考试，交了卷，就表示两天的高考结束了。她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眼睛瞄向斜前方的廖城凯，他们在一个考场里，廖同学前几科的考试好像都不错，看他答题时沉稳的样子就知道考上C大无疑。

铃……交卷的铃声响了，戚小冉将卷子给了老师，便走出了教室。她不习惯与别人谈论考题，既然已经考完，对错都不再重要，又不能重新答一遍。所以，她表现的很轻松，就像平常的模拟考试。

有的人却没有那么轻松了，穆菲就是其中一个，自从下了考场，她就喋喋不休，说这个题应该怎么答，那个题应该怎么答，懊恼地直拍头。

戚小冉笑呵呵地搂着她的肩膀，“大小姐，已经考过了，就不要再去想了，只会徒增烦恼。来，咱们去庆贺一番，明天陪你逛街去。”

穆菲哪里有逛街的心情，“你不知道，廖城凯考的有多好，万一我考上不上C大……”

“喂喂，你怎么知道他考的好？……咱们能不说他吗？”

一到学校门口，穆菲的母亲立刻跑了过来，这位母亲比戚萍还要强大，一身职业套装，蓬松卷发用银色的发夹盘在脑后，同色系的耳钉，跟穆菲站在一起就像她的姐姐。“姐姐”手里拿着一台微型电脑，之前一直坐在车里，遥控操纵，不肯浪费一点儿时间。

“菲菲，考的怎么样？”看穆菲的脸色不好，蓝雅莉立刻转为笑脸，“宝贝，别泄气咱们一定能考上。”

“但愿。妈，我跟小冉散心去了，你先回去吧。”

戚小冉对蓝雅莉笑笑，不敢正视她那凌厉的眼神。蓝雅莉是商场女强人，习惯了呼风喝雨，只有在看见穆菲的时候，眼里才会涌现柔情。

蓝雅莉礼貌性地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塞给穆菲，“菲菲拿着，想买什么就买。”

穆菲尴尬地推了回去，“妈，这是在外面。我还有钱呢，你去忙吧，我们走了。”穆菲拉了戚小冉逃也似的走了。

戚小冉长叹一声，揶揄道：“有个有钱的老妈就是好啊。”

“你不是有个有钱的老爸吗？”话一出口，穆菲自觉失言，歉意地笑了笑。

戚小冉无所谓地耸耸肩，林大伟的确是她父亲，不过只是生理上的而已。昨天林大伟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陪她高考，结果下午的科还没考完，人就走了，还拖戚萍告诉她，是公司里临时有事，让戚小冉原谅。

反正戚小冉也没指望他真的能坚持到最后，他不在，反而心里舒坦。

两人打算庆贺一番，为高中生活的结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穆菲便提议去戚小冉打工的茶餐厅，她想去看看戚小冉的工作环境。

戚小冉有些不情愿，去那里吃饭，就意味着让同事点餐、送菜，她觉得太不厚道。

穆菲却不管那么多，愣是拉着戚小冉去了。

茶餐厅还没有到晚上营业的高峰期，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她们找了临窗的位置坐下，戚小冉不敢抬头，怕被认出来。

穆菲大大咧咧的，招手叫来服务生。服务生长得很帅气，微笑着问她们需要什么。

戚小冉一看是生面孔，想必是才来的，心立刻放了下来，端正身子，给了他一个亲切的笑容。她点了沙拉和奶茶，穆菲则要了奶茶和冰激凌。对于凉东西，戚小冉一向避而远之。

穆菲喝着奶茶，突然道：“你说廖城凯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做手工吧，毕竟学费不是个小数目。”戚小冉想起那座阴森的建筑物。

“我想也是。”穆菲皱着眉头，大概在为廖城凯担心。

戚小冉叹气，她也需要准备了，光是在茶餐厅工作，根本没有办法筹集出学费，必须另想它法。她扭过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要是能劫一辆……戚小冉甩甩头，那她后半辈子就要在牢里度过了，还是安分守己些的好。

忽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茶餐厅前，隔着玻璃，戚小冉便认出了车上的人，是叶绍天。她突然来了兴致，很想看看叶少今天带了哪位尤物。

这回，让戚小冉大跌眼镜，他居然带来一位清纯小妹，难道换口味了？

小妹戴着黑框眼镜，马尾辫，白色衬衣，牛仔裤，球鞋，怯生生地跟在叶少后面。

戚小冉翘起嘴角，煞有兴趣地望着两人。

叶少表现的很有绅士风度，给她拉开椅子，小妹受宠若惊，忙坐了，对他羞涩一笑。小妹正对着戚小冉，叶少坐在她对面，这样戚小冉就只能看见叶少的背。

叶少拿了菜单，问她吃什么，小妹只是笑，大概是没有来过，一切凭叶少做主。

“你认识他们？”眼前突然出现穆菲放大的脸，戚小冉吓了一跳，将她按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也不算认识，那个男的叫叶绍天，是花心大少，经常带不同的女人来这里。”

“是吗？哪个？”穆菲也来了兴趣。

戚小冉顺手一指，“喏，背对着我们的那个。”

穆菲手托下巴，端详一会儿，“切，还有没有廖城凯的背影好看呢。那个女的好土，他的眼光真差。”

“呵，大概是想换下口味，以前的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啊，看不出。”

突然叶少动了位子，坐到小妹的身旁，这样就看到了他的侧脸。

“恩，侧脸很好看，正面应该也差不到哪去。”穆菲吃了口冰激凌，“不过，还是没我的廖城凯帅。”

戚小冉差点呛住，廖同学什么时候成她家的了？小妮子还真敢说。

穆菲也挪了位置，坐在戚小冉旁边，“你说，他下一步是不是该那啥了？”

“咳咳……”这回戚小冉是真的呛住了，用食指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你还小呢。”

穆菲不屑地撇嘴，“真是保守，你不知道咱们班好多女生都已经……”

戚小冉满脸黑线，她说怎么班里的女生没事的时候就爱聚在一起，有时候还会很难羞怯的笑，原来都是说……啊呸呸，有污视听，有污视听。

穆菲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兴奋地拍戚小冉的腿，“你看，你看！”

戚小冉望去，只见叶少的手放在了小妹的大腿上，还不断的摩挲，小妹的脸羞得通红，低了头，不敢看他。

戚小冉的心中升起一团无明业火，叶少太无耻了，居然残害祖国花朵，没见那女子还是个……咳咳，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脸上泛了紫。该死的男人，没有一个痴情的，简直比平嘉宇还无耻。她把桌子一拍，喊道：“买单！”

穆菲被她吓了一跳，不满地道：“我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走！”戚小冉放下钱，拉了穆菲就走，穆菲一手抄起奶茶，抱怨道：“干嘛这么快走嘛。”

戚小冉的喊声太大，引来别人的目光。叶少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就翘了起来，握住小妹的手殷殷细语。

戚小冉使劲瞪了他一眼，“小心翻船！”

小妹似乎听到了，歪头看着戚小冉。戚小冉这才看清女子的面容，瓜子脸，大眼睛，标准的美人，只是被黑框眼镜遮住了，一开始没看出来。戚小冉心中冷笑，她还以为叶少换口味了呢，原来一早知道她是个美女。

出了茶餐厅，戚小冉才放开穆菲，“人类中的败类！”

“你说谁？”

“除了他还有谁？！”

“戚小冉，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生哪门子的气？！”穆菲叉着腰喝道，忽然她邪邪地笑起来，“该不会是你……恩？”她的眉头朝上挑，揶揄地坏笑。

“才不是呢，我就是看不惯。”她跟平嘉宇是怎么分的手，肯定是他喜欢上别人了，对这种花心的男人就该好好的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的着吗，你看那女子都没说什么，说不定是看中了叶少的钱呢。”

戚小冉愣怔半响，“你说的对，是我反应太激烈。我请你吃KFC。”

“算了，我也不饿了。小冉，我最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穆菲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的眼睛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好像多了东西，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戚小冉的心抖了一下，她一直以为穆菲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不会对她的改变怀疑，谁知她还是起疑心了。

戚小冉打了个哈哈，“能变啥，只不过是被父母的事折腾的罢了。”

“唉，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就可以靠自己赚钱了。你也就不必……是不是因为赵文楠？你失恋了？我妈妈说失恋的女人能迅速长大。”

“可能是吧，我早已经忘记赵文楠这个人了。”戚小冉有时候会梦到赵文楠，醒后心口就针扎似的痛，她从不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也能有如此深的爱恋，那份爱恋几乎压过了她对平嘉宇的爱。要不是有这份爱挡着，她想她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穆菲牵着她的手，“有没有忘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又不能像你似的探知你心里的想法。其实我一直不看好你们两个，既然你想忘了他，那就忘了吧。”此时的穆菲俨然一个大人，像是突然间长大了，戚小冉还真有些不习惯。其实她很庆幸有这样一个朋友，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朋友的珍贵，笑呵呵地搂了穆菲的肩，“走，咱们逛街去，去买好看的衣服。”

“恩恩，我听说昌盛街上才开了几家名品店，我一早就想去了。”穆菲立刻从大人变成了少女，兴奋地双眼放光。

名品店？戚小冉在心里哀嚎，把她卖了也不够买一件衣服的。

……

很想分成两章，看了下不好断，就全部发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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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冷汗涔涔

虽然已是晚上，昌盛街依旧川流不息，这里是本市的中心街道，无论刮风下雨，还是飘雪打雷，从不会减少人流。那些身着时髦的女子，眼中永远闪着光，大概生活中除了逛街再也没有别的消遣。

白天的炎热被夜晚的凉意覆盖，不用再顶着白花花的太阳，心情也跟着舒爽

戚小冉跟在穆菲身后，看着那一个个装修精美的橱窗，没有一丝购物的欲望。

曾经的她，也很喜欢到这里逛，挽着平嘉宇的胳膊，告诉他哪个店在打折，然后赚来的钱大半就流了出去。

穆菲进了一家店，戚小冉随后跟上，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冷战，与外面比起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漂亮的女服务员，笑得比花灿烂，问她们需要什么。

戚小冉看向穆菲，穆菲勾了勾嘴角，她现在就像一位高傲的公主，“我们自己看看。”然后拉了戚小冉的手，小声道：“我最不喜欢选衣服的时候身后跟着服务员，会让我浑身不舒服。”

戚小冉笑笑，没有说话。看着她一件件的浏览，然后否定的摇头，这里的衣服大概入不了穆大小姐的法眼。

服务员最会察言观色，笑着说，这些衣服都是刚到的款式，很适合十七八岁的少女，可以穿穿试试，说着就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

戚小冉皱眉，这让她想起那件粉色的睡衣。发了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件睡衣，将那件粉色的放在了衣柜里，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么孩子气的衣服。

穆菲似乎也不喜欢，眉头挑的很高，“颜色还好，但是款式……呵呵，我不是很喜欢。”

服务员忙说没关系，可以再看看别的。

穆菲大概不习惯服务员的热情，携了戚小冉便走了。

戚小冉看着服务员顿时沉下来的脸，歉意地笑笑。

“我们去叶氏华庭吧，我还是比较喜欢那里的衣服。”

戚小冉愣了一下，那是叶氏公司门下的店，是本市顶尖的牌子。叶氏是B市最大的服装企业，据说市场几乎扩展到了全国，他们的定位是在高档消费，就是说每件衣服不下几千块钱，上万的就更不用说了。

前世的戚小冉从不敢奢望能进到叶氏华庭的店里，她害怕自己寒酸的形象，会招来别人的白眼。今天居然有幸跟着穆大小姐进去，还真的小小雀跃了一下，大大满足了虚荣心。

穆菲似乎经常来这里，她一进去，就有一位服务员笑着叫她穆小姐，说您最近怎么没来啊。

穆菲看了戚小冉一眼，那样子好像说都是因为她。

戚小冉讪笑，转头看着一件件华丽的衣服，装作没看见。

服务员似乎清楚穆菲的习惯，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不主动介绍，只有在穆菲拿起衣服看向她的时候，才会笑容可掬的告诉她是不是刚到的款式。

穆菲满意地点头，拿了一条裙子让戚小冉试，戚小冉一看价格吓了一跳，说什么都不肯试。穆菲生了气，“跟我客气什么，以前的衣服不也是我买的？！”

戚小冉这才想起柜子里的名牌衣服，原来都是出自穆菲的手。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还是你穿吧，我不喜欢穿裙子。”戚小冉找了个好借口，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似乎本尊也不喜欢穿裙子。

穆菲叹了口气，假装生气地道：“你穿一次会死啊。”

戚小冉无奈地摆手，“真的穿不了。”

穆菲白了她一眼，到试衣间试衣服。

戚小冉看到店里挂的招聘广告，便上前去看。是在招服装设计师，再看条件，高的吓人，定要出国留学过的才可以。戚小冉翻个白眼，严重的门户观念，国内的大学就不能培养出设计师？她撇撇嘴，回头的时候，恰好看到橱窗外过去一对男女，男子笑容帅气，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拦着女子的腰。女子眉宇间有几分傲气，眼睛向前，嘴角斜向上，似乎男子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情。

戚小冉如遭电击，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再也不能动弹一分。

男子的笑容与记忆中的重合在一起，呵，平嘉宇，原来没有我的存在你也会过得很好。

两人上了黑色的奥迪轿车，平嘉宇坐在驾驶座上，亲吻女子，然后才开车。

戚小冉看着车子远去，眼睛瞄向车尾的号码。路边的霓虹灯照亮了号码，却没有照亮戚小冉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她只看到了98两个数字。

“你怎么了？”穆菲诧异地看着戚小冉，她的头发高束，V字领的蓝色裙子，腰间一抹黑色腰带，让她看起来既高贵又大方，

戚小冉强自笑了笑，“没什么。”

“那你为何哭？”

戚小冉摸了下脸，湿漉漉的，忙擦了去，“沙子迷眼了。”

店里有沙子吗？好蹩脚的借口。

穆菲没有拆穿她，原地转了一圈，问她可否好看。

戚小冉点头，说好看至极。十八岁的少女，就算没有华丽的衣服，光靠青春的气息也能让人移不开眼。

穆菲絮絮叨叨的，一定让戚小冉选一件，戚小冉拗不过她，只好选了一条亚麻的长裤。

……

戚小冉浑浑噩噩的，似乎又回到了出租屋，房间里传来平嘉宇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在打CS，每次到最后关头就会被人干掉。

戚小冉在厨房里烧饭，听着他的声音，满心的幸福。虽然他们没车没房，但是生活还算过得去。只要能在平嘉宇的身边她就很满足。

忽然场景变了，她到了一所很大的房子里，房子装修的富丽堂皇。从二楼下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小姐，她甩给戚小冉一张支票，语气傲慢，“给你三百万离开平嘉宇。”

愤怒犹如开闸的洪水，呼啸而来。戚小冉浑身发抖，把支票扔了回去，“你别以为有钱就有了不起！”

女子嘴角一抹冷笑，“就算你不要，平嘉宇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他早已是我的人。”

这时平嘉宇从远处走来，身后阳光灿烂，给他度了一层金色的光环，仍旧是帅气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前来。

戚小冉张开双臂，“嘉宇。”

谁知平嘉宇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女子，低下头，捉住了女子的唇，手拂上她的腰间，热烈地亲吻。

戚小冉骇然地瞪大眼睛，带着哭腔喊道：“为什么？！平嘉宇你不再爱我了吗？！”

女子推开平嘉宇的头，笑道：“他早已不爱你了。”

“你骗我！”

“不信你看！”女子的手伸到平嘉宇的怀里，掏出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他的心在我这！”

“啊！”戚小冉骇然地坐起身。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而她却感到无边无尽的凉意，透过每个毛细孔散发了出来。她摸了下头，冷汗涔涔，脸埋进被子里，落下豆大的眼泪。

她居然会做这样的梦，如此骇人。想起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胃里就有东西往上翻。她没有吃饭，骑了摩托车直奔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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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私下交易

经理笑得很是和蔼，问她考的如何。

戚小冉谦虚一番，说过几天分数会下来，现在不知道，但是她尽力了。

经理连声说好，又扯了些无聊的话题，便回了办公室。

有几天不工作，戚小冉有些懈怠，笑容总会在转身的时候消失无踪。肚子里空空的，却感觉不到饿。一遍遍地给客人送菜，看到红红的东西，就想起那颗跳动的心脏，刚刚升起来的饥饿感瞬间无影。

中午，硬逼着自己吃了些饭，然后一直工作到六点。

拖着两条早已麻木的双腿，骑车回家。

回家后，就躺在了床上，然后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复又去上班。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二十天，直到高考成绩出来。

戚小冉怀揣忐忑的心情，打通了查分系统的电话，当一个个数字报出的时候，心里的大石悠然落地，总算不负所望，考试成绩比前世的还好，已经远远超出了C大往届的录取分数线，可以说，她已经一脚跨进了C大，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学费也排上了日程，到9月1号必须筹集到几千块。

戚小冉每到晚上就犯愁，在茶餐厅工作三个月根本赚不到那么多钱，必须另想它法。忽然想起在叶氏华庭看到的招聘广告，前世的她很喜欢服装设计，也曾试着设计过，尽管都是做为消遣，但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设计不差。再说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管如何都要试试。

戚小冉再次来到叶氏华庭的店里，还好，招聘广告还没有换下，望着上面苛刻的条件，戚小冉恨得牙疼，她一个高中毕业生，面试这样的工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需要做万全的准备。

叶氏的地址竟然离茶餐厅不远，这是她没想到的。

这样更好，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就可去叶氏面试。

站在叶氏的大楼外面，戚小冉深吸一口气。

进出叶氏的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高傲的神情，大概他们认为能在本市顶尖的服装企业上班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戚小冉抱着设计图——这是她好几个晚上的工作成果，是以看得相当珍贵，进到叶氏的大楼里。

前台小姐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先上下打量她一番，齐耳短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色t血衫加黑色薄纱的马甲，黑色项链，白色亚麻长裤，高跟鞋，很知性。前台小姐的嘴角露出笑意，“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戚小冉清咳一声，“我想应聘。”说的不是很有底气。

“哪个职位？”

“服装设计师。”声音又小了一点儿，站在如此宽敞的大厅里，她有些局促。

前台小姐轻笑，“最近来的几乎都是面试这个职位的，您是什么学历？在哪儿毕业的？留过学吗？”

一串问题丢出来，砸得戚小冉头上直冒汗，没想到还没见到人事部经理，就被前台给难住了。她强迫自己盯着前台小姐的眼睛，“请问您是负责招聘的人吗？”

前台小姐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人事经理已经知会过我，不能什么人都让进去见他，最近他见了很多冒充设计师的人，所以……呵呵，小姐，我看您还是先把毕业证，身份证的复印件，还有简历放在我这，我先交给经理，他要是觉得可以，我再给您打电话。”

戚小冉一下子没了脾气，前世面试的很多工作，几乎都是这个套路，让你留下简历和联系方式，觉得合适就给你打电话，其实很多都是推辞。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这么等着，“小姐，这是我设计的图样，我想拿给你们的设计师看看，我……”

“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们的设计师有多忙，根本不可能见你。”前台小姐打断她的话，复又埋在电脑前面。

“可是我需要……”

“不管你需要什么都不行。”

“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吗？”戚小冉气恼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我也很忙，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走吧。”人家下逐客令了。

戚小冉冷笑，“想不到堂堂叶氏是这样对待面试人员的，真的枉为本市的顶尖企业。”

“你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多了，随你怎么说，我们公司就是这样。”

戚小冉盯着那两个楷体字的叶氏，真想直接进去质问他们的老总，但……那是可不能的，大概会被保安请出去。她拿着设计图，这是她的心血，在别人看来却分文不值。戚小冉自嘲地笑笑，罢了，还是继续做她的服务生去吧。

已经习惯了长时间的站立，两条腿几乎变成了实心的柱子，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看着茶餐厅里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戚小冉的心里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她曾经满怀希望，想改变重生后的人生，不想再走以前的老路，可是，现实却如此残酷，连上学的学费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再去林大伟的小洋楼？戚小冉摇摇头，她还是要再试试。

第二日戚小冉跑了趟邮局，直接把设计图样寄给了叶氏的人事经理，希望能有一丝转机。

等待是个煎熬的工作，每日处在等待中的戚小冉，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炸的油条，翻来覆去，浑身焦黄。

C大通知书来的那天，满心的欢喜都被学费的事搅得一干二净。她无暇顾及穆菲因考上C大而兴奋的脸，怏怏地回了家。

戚萍问她可有拿到录取通知书，戚小冉点头，从书包里拿出红色的通知书。戚萍的脸上忽然有了光彩，露出洁白的牙齿，“继续努力。”人便又出了门，继续挥霍她剩余的人生。

戚小冉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斑驳人影，原来这里竟然会有一种安全感，将孤独与无助阻挡在外面，怪不得戚萍喜欢如此。

电视上的人，忽然变作林大伟的脸，戚小冉冷笑地看着他，仿佛说，我一定会筹集到学费。

忽然电话响了，尖锐而刺耳，戚小冉茫然四顾，在角落里发现了布满灰尘的电话，勾了勾嘴角，这是她和戚萍唯一的联系方式，她因为没钱，没买手机，至于戚萍，呵，谁知道是什么原因。

戚小冉拿起听筒，“喂……”声音低沉而没有生气。

“……”

“您再说一遍？”戚小冉紧紧握着话筒，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叶氏的岳海珊，你有时间吗，我有些事与你谈。”

“有，有，在哪里？”戚小冉忙不迭答应，生怕电话那头的人忽然撂了电话。

那边传来笑声，约在昌盛路上的一个咖啡厅见面。

戚小冉挂了电话，欣喜的心情难以言明，换了衣服直奔咖啡厅。

门口的服务生问她可定了位子，戚小冉立刻报出岳海珊的名字，服务生领她到座位上。

岳海珊已经等在那里，黑亮的直发，精致的妆容，白色的露肩长裙，浑身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她对戚小冉点头，“你就是戚小冉？”眼睛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是，您是岳小姐？”

岳海珊轻笑，“请坐。”纤细的手指指着一张设计图，“这是你画的？”

“恩。”设计图摊满桌面，一共十二张，她再清楚不过

“很不错，不过……”岳海珊喝了一口咖啡，吞进了下面的话。

“不过什么？”戚小冉身子前倾，眉宇间带了几分焦急。

“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只靠这几张设计图，根本没有办法进到叶氏。”岳海珊的食指摩挲着图样，黑色的瞳孔照出戚小冉皱起的眉头。

“那您找我是因为什么？”白高兴一场，仍旧被打回原形。

“若是这些图属上岳海珊的名字，……会很值钱。”岳海珊勾起嘴角，煞有兴趣地看着戚小冉。

戚小冉猛然抬起头，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的意思是，……卖给你？”

岳海珊点头，漂亮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我听小黄说你没有留下学历证书，我猜你还在读书吧，你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份工作，而是……钱！”岳海珊有着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把戚小冉的心事袒露无疑。

戚小冉第一次有了在别人面前被爆出心事的恐慌，忙低下头掩饰住慌乱的眼睛，同时稍微理解了一点儿林大伟的心情。

“你能给我多少钱？”她此时很想把右手放在岳海珊手上，探知价码，但是她没有伸出手，在这样一个靓丽外表的女人面前，她无法伸出手，她的手里全是冷汗，紧紧地攥着。岳海珊说的不错，就算她能进叶氏，她的学业怎么办？她需要只是钱，不是进到叶氏。

“你每个月给我二十张图样，我给你……”岳海珊的食指在图样上勾勒出几个数字，“你可满意？”

戚小冉摇头，“太少！”既然岳海珊单独把她约出来，避开了叶氏，就说明这场交易上不得台面，她不是初入社会的小姑娘，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抬高价码，因为她知道岳海珊肯定会答应。

岳海珊轻笑，“看不出你还挺……我再给你加这个数。”她又在纸上写出几个数字。

戚小冉又加了几个，“我一个月给你三十张，一共三年。”

“好，成交。”岳海珊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纸，填上数字，“这是合同，你看下，没有问题就签字。”

“三年内，除去每个月给你的三十张图样之外的设计，归我自己所有。”戚小冉看了看合同，“请您加上这条。”

“好，我也有条件，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叶氏的人。若是你涉密了，那么我将收回所有付给你的钱。”岳海珊锐利的眼睛，扫过戚小冉略显苍白的脸，猜测着她的年纪。

“你放心，我绝对守信用。你可以写到合同里。”戚小冉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坚定。

岳海珊低头，刘海跟着垂下，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两个条款很快加在合同上，署名处写上了“岳海珊”三个字。戚小冉亦签过，一人拿了一份合同。

岳海珊签了张支票，“这是十二张图的钱，下个月的今天，我们仍旧在这个地方交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若是有事走不开呢？”

岳海珊拿出一张名片，“可以打电话给我。”

戚小冉笑着接了，“好，合作愉快。”

……

俺知道俺昨天失言了，今天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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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张支票

戚小冉不记得是如何走出咖啡厅的，昏昏然，像个不真实的梦。支票险些被捏的变了形，低头，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扬上一丝嘲弄的笑意，这就是她那十二张设计图换来的，以后还会换更多的数字。

她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落，摩托车飞也似的跑起来，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在看到她那扬起的头发的时候，目光里夹杂了抱怨和无奈，好像在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摩托车在红灯前戛然而止，戚小冉望着那不断闪烁的数字，和支票上的数字重合在一起，面前的红绿灯变成了一张硕大的支票，挺立在路口。

戚小冉冷漠地看着不断变换的数字，在转换成绿灯的同时，加了油门，人跟着冲了出去。她就这么狂奔，一直到小区门口才停下。

她摸了摸书包，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支票，足够支付今年的学费，至于明年，呵，也不用操心了，以后她也可以同穆菲一样，有了闲暇逛街，有了时间议论某位明星的绯闻，异或讨论班里哪位男生更帅。

戚小冉停好车，在楼下居然看到林大伟的身影，他不停地走来走去，眉间紧缩。

戚小冉很想装作没看见，鉴于礼貌，仍旧跟他打招呼，“您有事吗？”

林大伟看到她，眼中滑过一丝惊讶，大概没想到会碰到她，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小冉，你考上C大了？”

“恩，我不能上C大么？”戚小冉有些不悦，他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我很高兴你能考上，但是，那个学费……”

戚小冉勾起嘴角，“学费怎了？”原来他是为了学费而来。

“我可能一时拿不出，我的钱都是你阿姨在管，所以……”林大伟搓着手，局促不安。

当初离婚的时候，判决书上写的很明白，戚小冉的生活费，学费都要他负责，可是一结婚，他的钱就被现任妻子赵凤华握在了手里，每个月的开销必须一一报过，也不得不让戚小冉每个月去要生活费。

上大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赵凤华不愿拿钱，让林大伟自己想办法，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林大伟筹集不出，万般无奈之下，就来了这里。

“不劳费心了，我已经筹集到学费。”戚小冉黑亮的眼睛里闪出一丝轻蔑，他还是一个父亲吗？倒不如不来，这样还能留下一些空间让她想象。

她一直不明白，何以一位开着宝马的老总，拿不出几千块的学费。当初他背着戚萍搞婚外情的时候，钱是从哪里来的？别说是戚萍看的松，她不相信。

只是心没有到罢了，或许他心里从没有把戚小冉这个怪物当做女儿。

“你是从哪里筹集来的？”林大伟很惊讶，他已经知道戚小冉在茶餐厅打工，可是三个月怎么也不能赚来几千块。

“反正不是偷来的。”戚小冉准备上楼，不想再跟他多说。

“你该不会是……你千万别干傻事！”林大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戚小冉不悦地皱起眉，握着拳头，浑身发抖，“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肮脏，我的钱来的正正当当，是靠我的双手得来的！”说完再不看他，跑上了楼。

耳边的那声低吼，如同一团棉花塞在了胸口，闷得喘不上来气。

站在门外，做几个深呼吸，把棉花戳开个大洞，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扭开门，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戚小冉咳嗽起来，眼睛在四处搜寻，该不会着火了吧，她记得关煤气了。

沙发里冒出一股青烟，跟着烟头一熄一灭，是戚萍在吸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戚小冉拿走烟，按熄在桌子上。

桌子上放着两包烟，一包已经空了，一包还剩三四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烟头。

“一早就会，只不过戒了。”戚萍不看她，盯着电视，手摸向烟。

戚小冉立刻拿开，“既然戒了，就不要再吸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戚萍斜眼看着她，嘴唇紧紧地抿着，眼角的鱼尾纹反着光。

“你是我妈，我不管你谁管你！”戚小冉变得歇斯底里，那团棉花又愈合在一起，心里闷闷的，只想发泄。

戚萍嘴角上扬，嗤笑一声，“妈？呵呵……你什么时候见过要靠女儿养活的妈？”她伸着双手，“你看我这双手，除了握着酒杯，就没做过别的事情。林大伟说的对，我就是一个让人伺候的大小姐，没人肯要我！”戚萍捂着脸，泪水透出手缝流了出来。

戚小冉刚一握住她的手，就被她一把推开，“我说了多少次了，不准碰我！”

戚小冉被她推倒在地，眼睛模糊一片，原来她是因为学费的事情和林大伟吵架了，才会如此，她在怨恨自己的无能。

戚小冉坐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哭着，她说不明白自己为何哭，或许是为戚萍，或许是为自己，或许是因为岳海珊在最后的关头给她的一张支票。

戚萍愣住了，半年来这是戚小冉第一次哭，还是当着她的面，她一直以为戚小冉已经学会用外壳武装自己，就像她。

戚萍看着戚小冉，手颤巍巍地摸着她的头，“你怎么了？”

戚小冉摇头，滚烫的眼泪滴在手背上，灼的生疼。

头顶上的手很快缩了回去，颤巍巍地点着一支烟，贪婪着吸着，眼睛空洞而无神。

耳边是某电视剧歇斯底里地对白，继续上演着她们未完的战争。

戚小冉止了哭，望着升起的烟雾，缓缓说道：“学费我已经筹集来了，你可以告诉林大伟，以后我戚小冉再不靠他，我已经长大了。”

戚萍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长长的烟灰掉在沙发上，“你说，你有学费了？”

“是，我……”

“死丫头，你从哪里弄来的钱？！你说，你要是去卖，我就打死你！”戚萍从沙发上跳出，扯着戚小冉的衣服，空洞的双眼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你知道女人最珍贵的是什么？就是贞洁。……就算去卖，也是我，不是你。”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颓然，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滑落。

戚小冉第一次感觉到戚萍那颗火热的心，原来淡漠的外表只是她的伪装，她只是不愿吐露心声。

戚小冉用左手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很诚恳地叫她——妈，她说：“妈，我卖的只是我的画，没有卖我的身体，我永远也不会去卖。……你也是。”

戚萍眨眼，“你说……画？”

戚小冉点头，嘴角咧的很大，“有一个公司看中我画的服装设计图，让我每个月给她画三十张，然后给我报酬。”她从书包里拿出支票，手正好捏着岳海珊签名的地方，“你看，这是她付的定金。”

戚萍看到那一串数字，松了手，默然转身，“那就好。”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戚小冉知道她已放心。

……

晚上还有一章，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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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扳回一局

戚小冉载着穆菲，驶进Ｃ大校门。校门口挂着一张红色的条幅，写着：热烈欢迎０５级新生。穆菲抱着戚小冉的腰，在她耳边格格地笑，“０５级新生，那就是我们！”语气带着点点傲气。

正中央是一块绿色的草坪，两旁的柏油马路上缓缓行驶着不同的车辆，间或有人走过。

远处的教学楼，耸立在白云蓝天之下，带着几分庄严。

十字路口，有协警站在太阳伞下，指挥着并不繁忙的交通。

顺着马路，绕过一座座教学楼，在报名处停下。空地上几乎停满车辆，俨然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

穆菲不屑地撇嘴，“报个名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戚小冉笑，车牌号大多是外地的，大概是带着日用品之类的一起来的，也不乏本地车号，大约想显示下与众不同的身份。

戚小冉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同穆菲一起走进报名处。

报名处前挤满学生和家长，学生的脸上带着欢心的喜悦。家长则拿着钱包，询问着学费。他们中有的衣衫靓丽，有的灰暗，有不少是来自外地的农村，笑容青涩而腼腆。

想起前世报名的情景，她和平嘉宇，一人背着一个大包，布满灰尘的衣服上还有在火车上沾染上的气味，他们浑然不顾，全被来到大城市的新鲜感充斥着。

戚小冉拿出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待老师核实好后，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她的学费，几天前去银行兑换了支票，顺便把钱存到了卡里。

她报的是服装设计专业，老师告诉她分在了哪个班，然后安排了宿舍。

戚小冉一早决定住宿，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也减少与戚萍的摩擦。

她们的关系出现微妙的变化，戚萍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有时候还会望着戚小冉出神。戚小冉有好几次被她的眼神吓到，生怕被她看出破绽，也有意无意地避着她，结果两人见面的时间更少，有的时候几乎一言不发。

办好手续后，戚小冉开始寻找穆菲，她为了能继续和廖城凯在一个班，紧跟他的脚步，毅然决然地报了室内设计。

戚小冉不断搜索着她的身影，突然一个熟悉的脸孔跳入眼帘，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上扬，棕色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没想到他居然在Ｃ大。身边是一位漂亮的摩登女郎，栗色的卷发披在肩上。

戚小冉立刻移开眼睛，不想被他看出，谁知躲闪不及时，仍旧被他逮到，耳边那声长笑，让她觉得刺耳，“哟，这不是戚小冉吗，前几天听你爸爸说你考上Ｃ大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

戚小冉转过身，笑得无懈可击，“我也没想到你会在Ｃ大。”

赵文楠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诶？原来你不知道，呵呵，那真是巧合啊。”他把巧合咬得很重，好像不是巧合似的。

“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我故意的？谁让Ｂ市就只有Ｃ大这一所名牌学校呢，但凡有别的我也不会来。”上次在小洋楼被他击得体无完肤，以后再也不会重复同样的情节，她要让赵文楠知道，她不再是以前戚小冉。

“对了，你最近好像没来要过抚养费，是不是找到……”

“我已经有了工作，不需再仰仗林家。”戚小冉扬起下巴，高傲地抬着头。

赵文楠笑着鼓掌，“真是有骨气。”

“我戚家没有软骨头的。”

赵文楠瞪着她，脸上的线条僵硬，嘴唇紧紧抿着。他和戚小冉之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将一切阻隔在外，气墙内部迸射出火花，在两人之间炸了开来，他们憋着劲，谁都不愿先离开。

赵文楠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拉了身边女子的手，“小沫，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林大伟的女儿戚小冉。”

袁沫摆弄着长发，豆蔻色的指甲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如猫似的眼睛扫过戚小冉的全身。戚小冉紧绷着身体，扫视让她浑身不舒服，好像某一处长了毛毛虫，迅速蔓延到全身。【奇书网﹕www.qinkan.net】

袁沫带着娃娃音的声音，缓慢地飘落，“就是暗恋你的那个戚小冉吗？原来还是小妹妹。”说着她挺了挺傲然的胸部，３６Ｄ，几乎快撑破领口。

“暗恋”两个字让戚小冉皱起眉头，指着赵文楠的鼻子，决然起誓，“我现在宣布，我，戚小冉再也不会暗恋你。Ｃ大的男生这么多，我才不要在你这颗歪脖树上吊死。赵文楠你听好了，以后不要再说我暗恋你，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才会被你的外表迷惑，我已经长大，知道了男人光靠外表是不行的，重要的是内涵。很抱歉，那正好是你欠缺的，所以，”戚小冉上下打量赵文楠，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对于只有外表的男生，我才不稀罕。我的男朋友必须是内外兼修的。”

戚小冉环抱双臂，凌然地气势如蒸腾的热气正源源不断地飘向空中。

赵文楠的脸色发紫，嘴唇因紧紧咬着，而发了白，有一丝血顺着牙齿渗出。他整个人如同一副僵硬的木偶，只需轻轻一推，就砰然倒地。

戚小冉转身看向袁沫，右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比袁沫低半个头，手臂伸的很长，偏又做一副轻松的神情，在别人看来颇滑稽。

戚小冉扬起嘴角，“呵，原来是你。”那个在酒店与赵文楠缠绵的女子，“我想告诉你，赵文楠只是赵凤华和她前夫的孩子而已，林若才是林大伟的亲生女儿，你说以后林大伟的家产会给谁？”

袁沫猛地转头，样子像见了鬼。

戚小冉收回手，“你是Ｃ大校花不错，但是要靠外貌绑住一个男人，那也未免太天真。不过若是他的话，”戚小冉轻蔑地看向赵文楠，嘴角扯起一朵阴谋得逞的笑意，“我想成功的机率可能会大很多。”

赵文楠忽然清醒过来，猛地板过袁沫的肩膀，“原来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林大伟的钱？！”

袁沫急忙摇头，耳环在空间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像她美丽的妆容，“你别听她胡说，我什么时候在乎过钱了？！”

赵文楠邪逆一笑，“那我就信你一次。”他看向戚小冉，“你似乎很满意看到这种情景。”

戚小冉耸耸肩，“我才没兴趣，你们继续，我要去找我朋友了。”戚小冉对他们摆摆手，笑嘻嘻地转过身，白色的T恤很快和别的颜色掺杂在一起，再也寻找不见。

这一次她赢了，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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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如意的爱情

终是在人群中找到穆菲，暗玫瑰红的ｔ恤，牛仔短裤，白色球鞋，露出小巧可爱的脚踝，她站在廖城凯身边，笑得开心而甜蜜。

身着棉布衬衫的廖城凯，微垂着头，嘴角微微扬着，似乎听得很用心。

墙角打下来的阳光照在两人黑色的头发上，反射出一圈光晕。

戚小冉站在原地，看着年轻的男女，不忍上前打扰，她也曾有过让人羡慕到嫉妒的甜蜜时刻吗？

廖城凯投过来的目光，落在戚小冉苍白而失落的脸上，他扭过头，对穆菲说了什么，眼睛看向戚小冉。

穆菲充满笑意的脸上，有那么一刻停滞，随即又展开笑容，对戚小冉招手，“小冉，在这里。”

戚小冉立刻收起失落，笑着走上前去，“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丢了呢。”

穆菲甜甜地笑，“小冉，我和城凯在一个班哦，真的好巧。”眼睛透出点点慧黠，长而密的睫毛把廖城凯的目光挡在外面。

戚小冉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吃惊的神情，“真的？那太巧了。”

“恩，而且班里就只有咱们三个考上Ｃ大，以后大家要互相照顾才是。”穆菲边说边看他们两个。

戚小冉腹诽：你是想让廖城凯照顾你吧。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升到天空正中的太阳，“是啊，快中午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

两人寻求的目光同时看向廖城凯，“不了，我还有事。”很干脆地拒绝了。

戚小冉和穆菲一起皱眉，尤其是穆菲，脸上立刻晴转阴，“有事也要吃饭啊。”

“我请假出来的，必须马上回去。”廖城凯的脸上不大自然，看着别处。

戚小冉忙笑着解围，“那真是不巧。穆菲，以后多的是机会，咱们都在Ｃ大，你们又是一个班，等开学了，咱们三个好好聚聚，缅怀下咱们刚刚结束的高中生活。”

穆菲依旧嘟着嘴，很不情愿地点了下头，“那好吧，城凯，开学再见。”

廖城凯笑笑，便走了，临走前却看了戚小冉一眼。

穆菲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湿湿的。

戚小冉长叹，暗恋的那个人永远是辛苦的，就像前世的她，“你应该体谅他，他家里不宽裕，和我们吃顿饭说不定会花掉半个月的生活费。”

“人家又没说让他买单。”

“他是男生，有自尊心。”而且廖城凯是自尊心很强的那种人。

“对了，你去哪儿了？刚才报完名，都没看到你。”穆菲的情绪转换很快，立刻转到戚小冉身上。

戚小冉言语搪塞，“没什么，遇到个人。”

“谁？”

“没有谁。”戚小冉后悔，她应该说去卫生间了，为什么要说遇到了人。

穆菲好像想起什么，惊得捂住嘴巴，“啊，你遇到了赵文楠！”

戚小冉惊愕，“你怎么知道？”

穆菲笑得贼兮兮的，“少来了，你心心念念的上C大，还不是为了他。我记得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因为成绩不好，你还哭了呢。”

有这回事？戚小冉搜索着脑中的记忆，让她意外的是，竟然毫无所获。

穆菲挽着她左边的胳膊，十分八卦的问道：“你有没有对他献殷勤啊？”

戚小冉摇头，“他有女朋友了，是校花，很漂亮。我当即告诉他，以后再不喜欢他。”

“啊！”穆菲张大嘴巴，呆愣愣地看着她，“你真的不喜欢他了？”

“是，我早就说过要忘了他。”

“我以为你开玩笑。”

“那你现在信了吗？”

“你真的放得下？你暗恋他十年了。”

十年？竟是这么久的爱恋。

戚小冉仿佛看见，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痴迷地望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男生冷漠地看着她，嘴角带着讥诮。女孩伤心失望，怪自己为何爱上曾经抢走爸爸的女人生的孩子？每次见到母亲落寞的脸，她就恨不得掌掴自己。那种古怪的心情，如一把刀在心口凌迟。

穆菲碰了下她，“你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别说你，我才喜欢廖城凯两年的时间都舍不得放手，而你，却是十年。”

心中的那抹痛开始泛滥，戚小冉强自笑了笑，“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

“那也是一天天挨过来的。”

“你为什么喜欢廖城凯？他是那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戚小冉一直都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集。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一见钟情。我记得那个下午，老师说有转校生到咱们班，我看到他羞赧地低着头，健康的黑色头发修剪的整整齐齐，棉布衬衣规整地塞在裤子里，我当时就想一个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干净。你知道，班里好多男生都染发，黄黄的，让人反胃。他的黑发就显得格外突出。

当他经过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立体的侧脸，还有卷密的眼睫毛，而他坐下的刹那，对我投来的一瞥，让我的心跳立刻加速，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耳朵里嗡嗡地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眼睛里只有一个他。”

穆菲的每一个字如长了尖锐的棱角，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直到多年后，仍旧清晰。

她也曾经有过这样深刻的爱恋，只是现实却把这份深刻打磨的光滑如镜，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想，这一生大概不会再如此深刻的爱一个人。

学校的生活就在两个少女为着各自不如意的爱情伤怀的时候，华丽丽地开始了。

到宿舍那天，戚小冉享受了一次大小姐待遇——搭了穆菲的顺风车，宽敞的轿车，行驶在校园里，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暗红色的女生宿舍楼前停满送学生的车辆，戚小冉仰起头，看见很多窗户前挂着洗好的衣服。她下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大包。

穆菲的母亲指挥着佣人，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搬到宿舍。她笑着问戚小冉可要帮忙，戚小冉摇头，说她已经帮了很多。

穆菲与好友告别，拉着母亲的手，走进暗红的宿舍楼，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戚小冉笑了笑，扛起包袱，费力地走了进去。

……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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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红色蔷薇

宿舍安排在二楼的最东边，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阳。打开门，有两个女生正在收拾床铺，她友好地笑笑，见挨着门的床铺没有人，就把行李放在了桌子上。

宿舍是一居室，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四个人住，都是上铺，下面有一张桌子，书架挂在墙上，桌子旁边是衣柜。

戚小冉打开衣柜，闻道一股木头味，斜着身子，把背包放进去，然后拿出被子扔到床上。

床上的空间狭小，人只能跪着，无法站直。她就那么跪着把褥子铺好，便躺在了上面，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嘴角越咧越大，仿佛看见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忽然门被人用力推开，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涂着浅蓝色的眼影，瓜子脸，单肩漆皮书包软洋洋地挂在身上，后面跟着一位黑衣男子，男子背着一个大包，神情冷漠。

女子扫了房间一圈，只有挨着戚小冉的床铺是空的，如葱的玉手一指，“放在这里。”

戚小冉扭头看她，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男子把大包放在桌上，“孟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孟小小为难地看着床铺，“那么小的地方怎么站得起来啊，”她摆了摆手，“算了，你走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喂，你接我一下。喂，说你呢。”

戚小冉坐起身，见她皱眉望着自己，呵，原来在说她，“什么？”

孟小小托起被褥，“帮我接一下。”

戚小冉看了下距离，“你登到椅子上，太远，我够不到。”

孟小小一脚跨了上去，高跟鞋摇摇晃晃，竟奇迹般地没有跌倒。

戚小冉把被褥放到床铺上，看她跳下椅子，然后从包里拿出镜子，补了补妆，又掏出手机，按了号码，长久地等待后，就是一声腻人的称呼，“我到学校了，恩，还行，一共四个人，就是床铺太小。哦，那晚上你来接过。”

孟小小收了线，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大眼四处打量，似乎对宿舍不是很满意。

戚小冉下了床，开始收拾衣柜。

孟小小趴在椅背上，手垫着下巴，“喂，你叫什么，我叫孟小小。”

戚小冉看了看其他的两个人，仍旧在低头收拾床铺，桌子上放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想必都是家里不富裕的人，扭头再看孟小小，华丽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戚小冉敷衍地笑笑，“我叫戚小冉。”

“你也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吗？”

“恩，大家应该都是。”

孟小小看了下另外两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轻蔑，轻轻拽了拽滑下肩膀的裙带。

戚小冉这才看见，裙子是叶氏华庭的，柔滑的上等布料，领口处一朵红色的蔷薇花，裙子下摆成不规则形，展现腿部美好的曲线。

戚小冉突然觉得眼睛刺痛，微微眯起来，这条裙子正是她设计的十二款中的一款。

孟小小以为她喜欢这条裙子，站起来转了个圈，“这是叶氏的最新款式，好看吗？你要是喜欢，过几天我送给你。”

“不用了，谢谢。”戚小冉转过身，继续收拾衣柜，手上的动作慢了很多，她仿佛看到岳海珊志得意满的笑脸。

“你知道吗，这条裙子是限量销售，我好不容易才让……”

“对了，晚上有新生的欢迎晚会，你可以穿这条裙子去。”戚小冉打断她，不想再听有关这条裙子的任何话题。

孟小小无奈的耸肩，“我怕是去不了了，我男朋友要来接我，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老师要是问的话，你就帮我请假，呃，就说我不舒服。”

“好。”

扣扣，响起敲门声，戚小冉拉开门，见是穆菲，笑道：“收拾好了？”

“恩，麻烦死了，妈妈一会说这个不好一会说那个不好，弄得人家不好意思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轰走。”穆菲边说边走了进来，见到孟小小愣了一下，然后跟其他两位女生打招呼。

戚小冉也不愿在宿舍里呆，那条裙子变作了一根刺，扎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咱们去校园里走走吧。”

“好，我也正想去呢。”

戚小冉顺手把门带上，孟小小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是谁啊？穿得那么张扬。”穆菲不屑地撇嘴。

“孟小小，应该是个有钱人，送她来的好像是保镖。”

“哼，显摆。”

戚小冉捏她鼓起来的脸，调侃道：“别人看到送你来的大房车也会这么说。”

穆菲不满，“是他们硬要送，我都说不要了。”

“是你妈妈心疼你。”戚小冉躺在草地上，手垫在脑袋下面。

蔚蓝色的天空上飘过一大片一大片洁白的云，小鸟的叫声掩盖了城市里的喧闹，偶尔会听见从校园某处传来的笑声。这样的日子安静而美好，戚小冉想若是一辈子都这样该有多好。

学校是掩隐在大城市里的净土，出产纯净的爱情，坚固的友谊，就像象牙，洁白不染一点儿杂质。那些躲在校园深处亲密的情侣，一如往日的她和平嘉宇。

一旦离开这片净土，爱情就变了质，分手只是因为他们无法承担社会附加在他们身上的重荷。一日日的磨砺，只能让重荷加重，最后连重荷本身都无法承载这份重量，轰然倒塌。

穆菲眉头紧锁，在发愁晚上的新生欢迎会应该穿什么，她想俘获廖城凯同学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

戚小冉测过身子，手撑着头，看，少女永远都是为这样的事烦恼，不像她那颗沉重的心，“你已经长得够漂亮，穿什么都好。”

“是吗？”穆菲的脸上浮上一片红云，“哎呀，我是你朋友，你当然这么说。现在是大学诶，处处是美女，比如那个孟小小。”

“她晚上不参加，所以，你可以出尽风头。”戚小冉的眼前浮现一朵蔷薇花，红色而妖艳，同孟小小裙子上的那朵重合在一起。

穆菲咬着嘴唇，眼睛弯弯，“人家从来没想过出风头，人家只是怕廖城凯被别人吸引。”

“小女人，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家里有钱，人又漂亮，而且廖同学和你是高中同学，你大可以在他身上打上烙印，说他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戚小冉坏笑，挑拨着刚刚成年的少女。

穆菲心里发痒，在最后关头刹了闸，“我怕他的自尊心太强，反而适得其反。”原来穆菲小姐早已注意到这一层。

戚小冉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你就让他知道，你的心里早已有他，至于别人，何必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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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成为目标

欢迎会安排在小礼堂，已经有人提前布置过，漂亮的剪纸花吊在屋顶，墙上粘着彩色气球。桌子都放在靠墙的地方，摆着各色水果，大黑板上写着：欢迎新生，字体刚劲有力，猜想是出自男生之手。

艺术系的新生都聚在这里，俨然一个小型party。那些陌生的面孔充斥着兴奋和不安，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相互介绍着名姓。

戚小冉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一切，她就像一朵孤独的百合花，独自在角落绽放。

穆菲一身藕色洋装，如鹤立鸡群，吸引了无数目光，有几个男生还不怕死地上前搭讪，结果被她一一撵走。她只在乎一个——廖城凯，头转来转去，不断在人群中搜索着他的身影。

廖同学隐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眼睛低垂，不为外界的一切所动。

戚小冉有时候觉得，廖城凯就像一位经历过沧桑的老人，固执地坚守着阵地，没有十八岁少年的轻狂气盛，也许是家庭的原因造成。

忽然人群骚动，同学们都望向讲台。

戚小冉亦望过去，身子刹那紧绷，那头棕色碎发她永远记得，是赵文楠，竟然这么快就再次见面，实出乎她的预料。

白色衬衣，蓝色领带松松地打了个结，笔挺的西裤。灯光打在脸上，照的皮肤越发白皙。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增添了几分书生气，比往日更加帅气。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引来一阵抽气声，竟有女生大声尖叫。

戚小冉勾起嘴角，煞有兴致地看着他。赵文楠亦朝她的方向看来，同她一样，嘴角勾了起来，透过镜片能看到眼睛里的得意，像是在说：看，这就是我的外表所带来的效果。

戚小冉朝他伸出小手指，不屑地撇过脸。

赵文楠依旧维持着笑容，只是双手紧握，骨节发白。

穆菲的讶异不下于戚小冉，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步走到戚小冉身边，“他怎么来了？”

戚小冉耸耸肩，“我哪里知道，或许是系里的什么领导。”

扩音器里传来赵文楠略显沙哑的声音，“大家好，我叫赵文楠，是系主席，今天的这个欢迎会由我来主持……”

台下引起一阵躁动，女生的脸上大都写着崇拜，想必今年系里学生会的竞争会很激烈。

戚小冉靠在墙上，低着头，望着前面一小块空地，自我介绍吗？呵，这么多的学生要介绍到什么时候，他还真有耐心。

赵文楠发表了一通讲话后，率先指向廖城凯，“那位同学，你可以介绍下自己吗？”

大家的目光光齐刷刷地聚在廖城凯身上，仍旧是一身棉布衣服，手插在口袋里，冷漠地瞥了赵文楠一眼，然后走上台。

又是一阵抽气声，廖城凯的帅气和赵文楠不同，冷漠的气息比在高中时更加浓重，他的眼睛不知道望着何处，“我叫廖城凯，毕业于ＸＸ中学。”只寥寥几个字，便下了台。

礼堂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大家仍旧看着他，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短的介绍。而廖城凯却浑然不顾，旁若无人般走到角落，仍旧低了头。

赵文楠没有一丝诧异，笑着走上台，“是个内向的学生。”他扫视了一周，指着一位鼻梁上架着厚厚眼镜片的女生说：“这位同学，你来自我介绍下，不要太简短。”

女生没想到系主席会这么青睐自己，激动地上了台，她果真没有简短，恨不得告诉大家他们家的祖坟在哪儿。

别的女生既羡慕又嫉妒，希望下一个轮到自己。

穆菲在旁边小声抱怨，“他什么意思啊，第一个让廖城凯上台，不是给我制造情敌吗？”

也许整个礼堂里的女生，只有她们两个对赵文楠不感冒。

戚小冉有那么一丝后悔，这个欢迎会不该来。

在介绍了Ｎ个学生后，赵文楠的目光投向戚小冉，却是在对穆菲说，“那位穿着漂亮洋装的女生，可以介绍下自己吗？”

猛然被点名，穆菲有那么一刹错愕。几个男生趁机起哄，穆菲扫了他们一眼，笑了笑，高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台去。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投向廖城凯，“我叫穆菲，毕业于ＸＸ中学，跟第一位上台的廖城凯是同班同学。”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廖城凯，她在宣布廖城凯是她的。

戚小冉笑了，她佩服穆菲的胆量。

在穆菲下台的时候，赵文楠没有上去，而是对着穆菲说道：“请你旁边的那位同学上来介绍下，她应该是你的好朋友吧。”

穆菲看向戚小冉，似乎在说：轮到你了。

戚小冉不喜欢被目光包围，仿佛衣服被撕裂，赤裸裸地站在太阳底下。她竭力保持笑容，站在台上，强烈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眯着眼睛看向台下，黑压压一片，分不清谁是谁的脸。

“我叫戚小冉，毕业于ＸＸ中学。”说完，就要下台，可是有人不愿意，“呵呵，原来你们三个是同一所学校，连自我介绍都一样，戚小冉同学，你可以介绍下别的，比如说家里有几口人。”

戚小冉攥紧拳头，他的重点就在于她吗？她笑得无比灿烂，“请问赵主席想知道什么呢？那是我的隐私，我有不说的权力吧。”

“我当然尊重你的权力，只是提个意见而已，既然不想说，就算了，我又没勉强你。”赵文楠紧紧盯着她的脸，想要寻求破绽。

台下谴责的目光，如附骨之疽，从脚底升起，很快蔓延到头顶。有个女生大声表达她的不满，戚小冉全然不顾，走下台来。

赵文楠结束了这次介绍，开了音乐，让大家跳舞。

躁动的音乐响彻整个礼堂，戚小冉很想离开，那些舞动的身躯如一条条扭动的花蛇，让人反胃。

穆菲穿过人群走到廖城凯身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这是属于少男少女的世界，将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隔离在外。走到门口，拉开门，正打算走，“你这就走吗？”回头，是赵文楠笑得邪逆的脸。

“我有来去的自由，就算你是系主席，也不能阻挡。”戚小冉不管他，走了出去。谁知赵文楠紧跟而来，“你是在躲我吗？”

戚小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那个必要吗？”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这个……小怪物。”最后三个字，赵文楠几乎是贴在戚小冉的耳边说出。

戚小冉已经习惯做怪物了，她是曾经死过的人，本就是怪物，“那就请你离我这个怪物远点，省得把你自己变成怪物。”

戚小冉的满不在意，让赵文楠吃了一惊，“你挑拨我和袁沫的关系，就想这么走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你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我只不过实话实说，不存在挑拨一说。”她就知道赵文楠今天的目标是她。

“哎呀呀，戚小冉，我现在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啊，你比以前可厉害多了。”赵文楠低下头，能看到戚小冉脸上细密的绒毛，“以前我们若是离得这么近，你一定会紧张地说不出来话，现在是怎么了？若不是你的外表没变，我还以为换了一个人呢。”

“请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戚小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喜欢古龙水的味道。”

赵文楠故意嗅了嗅，“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呢，故意多喷了一些。”

戚小冉冷眼看着他，讥笑道：“你是在讨好我吗？”

“不可以吗？”赵文楠抱着手臂，领带在压在下面，领口顺着领带的方向开了个大口，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的确够好，即使是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也不法掩饰上面的光泽。

戚小冉看向他身后，门开了一条小缝，露出里面窥视的眼睛，“若你想因此让我成为公敌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就算你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我面前，我的目光也不会在你身上停留一刻。赵文楠，收起你的小伎俩，去骗别的女生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把话说死的好，省得后悔。”

“话已经说出了，我就不打算收回，赵文楠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戚小冉指着头，“你放心，这里一切运转正常。”

……

今天可能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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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校园里并不亮的灯光打在戚小冉略显苍白的脸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与赵文楠的对峙，她是多么艰难才维持了那一脸的轻松。力气险些耗尽，心中的刺痛一波一波传来，犹如电线中源源不断的电流，迅速到达每个经络，麻木的几乎没了知觉。她不知道何时才能把赵文楠三个字剔除这具身体。

两条影子形成一个锐角，在戚小冉的脚下交叠在一起，随着她的迈步而缓缓移动。

晚上的空气已有些凉，戚小冉抱着手臂，借以取暖。走过身边的小情侣互相牵着手，感情融化在相视一笑中。

戚小冉吸吸鼻子，孤单的感觉从心底缓缓流出，她多希望能有人拥她入怀，把温暖借给她。

刚到楼下，就看到孟小小下了一辆黑色跑车，跑车里漆黑一片，看不清开车人的样子，孟小小依依惜别，不舍地望着驶远的跑车。

跑车经过戚小冉身边，有那么一刹减慢，然后驶了开去。这辆车子的主人想必神通广大，竟然能开到学校里面，要知道进出学校的车辆都受到盘查，需有进出证。

孟小小笑着向戚小冉招手，“欢迎会散了？”她身上仍旧是那条绘有蔷薇花的裙子。

“还没，我提前回来了。”戚小冉和她一起走进宿舍，稍微比她快了半步。

“刚才送我回来的是我男朋友，我们去吃了韩国料理，庆祝我考上Ｃ大。”孟小小迫不及待地说出有钱男友，生怕别人不知道。

戚小冉笑笑，没有说话。

宿舍黑着灯，另外两个女生还没有回来。

戚小冉换了睡衣，洗漱过便睡了，明天要军训，需要养足精神。

孟小小靓丽的外形，很快引起一阵骚动。她就那么在学校走了一圈，就被认定是下一届的校花人选。而那位袁沫，也将随着学业的终结而离开校花这个让女生嫉妒，男生疯狂的位子。

若是换了别人，站在她身边一定倍感压力，可是戚小冉不同，她不在乎这些，一身轻松打扮的她，十分惬意地走在孟小小身旁，完全不被外界的干扰所动。

若说孟小小是一朵妖艳的玫瑰的话，那戚小冉就是静静绽放的雪莲，洁净而安宁。

领好军训服，学生们再次集合到一起，被带到教官面前。教官是个清瘦，黑脸孔的男人，军装笔挺，面色肃穆。

太阳斜挂在天空，照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学生们极力按教官的要求站着军姿，身体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如一个个僵硬的木偶。

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9月的南国，仍旧带着暑气，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身体。

高年级的学生经过操场，看到那一排排站着军姿的新生，往往会吹一记响亮的口哨。

也有人会走到操场里，指着女生的脸评头论足，在发现孟小小的时候，会惊讶的咦一声。

当一天的军训结束时，戚小冉会去图书馆，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小说。

而孟小小却每天和男友约会，直到很晚回来。她带着红血色的眼睛总是闪着亢奋，每句话必定是男友如何如何，你能从她的话里感觉到强烈的爱意。

曾经有一次，戚小冉问她，“你们要结婚吗？”

孟小小摇头，脸上有那么一丝落寞，“不知道，可能会吧。”她说的如此不确定，戚小冉识相地不再问。

还有一天军训就要结束了，教官特意缩短了训练时间。还不到中午就解散了，同学们迅速恢复了生机，寻找着认识的人，相互说笑着。忽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人躺在地上，长发散落，遮住了苍白的脸。

教官立刻扶住孟小小，为难地皱起眉，“谁跟她一个宿舍？”

“我！”戚小冉跟着教官去了校医院。孟小小身体虚弱，需好好休息，医生给她打了葡糖糖。

教官特意准了她们两人的假，戚小冉庆幸下午可以呆在校医院里，不用站在火辣辣地太阳底下。

待孟小小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你觉得怎么样？”戚小冉扶起孟小小，“医生说你太虚弱，以后要注意休息。”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孟小小的手指冰凉，搭在戚小冉的右手上。

戚小冉立刻躲开，如避蛇蚁，她不想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她立刻笑笑，“你饿吗？我去买些吃的。”

孟小小摇头，看了看输液瓶，已经快输完了，白色的液体缓缓流进体内，很快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流进心脏。

戚小冉叫过医生，拔了针，扶着孟小小回了宿舍。

为表谢意，孟小小请戚小冉吃饭，去了学校外面的餐馆。

餐馆装修的很有情调，流淌着静静的音乐，很适合约会。

孟小小又说起男友，他们前几天在这里吃饭，她说这里的椒盐牛肉不错，牛肉嫩而多汁，橙汁也好喝，很纯，没有掺杂别的东西。她替戚小冉做主，点了牛肉和橙汁，自己则要了一盘沙拉。

音乐换成了哀伤而多情的曲子，戚小冉能想象到钢琴在一双灵动的手指下静静诉说的情景，黄色而干净的橙汁，慢慢在手中旋转，她静静听着曲子，不想说一句话。

孟小小吃着沙拉，白色的沙拉酱沾在嘴角，像一颗白色的痣。

戚小冉递给她纸巾，指了指嘴角。

孟小小尴尬地笑笑，“我总是很不小心，阿天也经常说我。”

她说阿天？

戚小冉皱着眉头，“你说阿天？”叶绍天邪魅的笑脸忽然浮现。

孟小小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是我男朋友，他一会儿来接我。”

戚小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天已黑了下来，路上的霓虹灯亮了。一辆黑色跑车由远驶近，停在门口。

戚小冉盯着门，她在等着开门的人，是不是她想的那个。

门打开了，腕表反射出一圈光环。戚小冉眯着眼睛，看向他的脸：嘴唇紧紧抿着，剑眉略微上挑，脸部线条坚硬。即使他不说话，也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势。

呵，戚小冉轻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戚小冉看向孟小小，瓜子脸，大眼睛，原来是她，那个跟在叶绍天身后的小妹，怪不得如此面熟，想不到仅仅半个月，她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叶绍天走到桌旁，弯下腰，在孟小小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孟小小的眼中闪过惊喜，抱着他的腰，“阿天，你来了。”

叶绍天坐在两人中间，扭头对着戚小冉笑，眼睛里却是清冷的，没有一点儿笑意，“好久不见，戚小姐。”

戚小冉靠在椅子上，环抱双臂，“真的好久不见，叶少。”

叶绍天笑起来，“多谢你对小小的照顾。”

“她是我的舍友，这是我应当做的，不需要你的感谢。”戚小冉冷漠地说道，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即使他身上有好闻的青草香水味。

他们的对话让孟小小吃惊，“原来你们认识。”

“是啊，有过一面之缘，对吧，戚小姐？”

戚小冉站起身，“小小，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用。”

叶绍天突然拉住她的手，“何必急呢，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去。”他的手很冷，一如他的眼睛。而戚小冉的手却是暖的，一直能暖到心里的那种。

戚小冉皱眉，脸上阵阵发热，她很想立刻甩开他的手，但是她没那么做，她要探知他心里的想法，让他下次离自己这个怪物远一点儿，她笑得很诡异，右手拂在他的手背上，“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笑意突然失踪，取而代之是惊讶，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想法，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她立刻松了手，低着头，极力掩饰适才的惊讶。

她的惊讶没有逃过叶绍天的眼睛，他微微皱眉，左手握拢，放在腿上。手心里的暖意从胳膊传遍全身。

孟小小站了起来，扶着戚小冉的双肩，“小冉，我想你和阿天可能有点儿误会，请你不要走，就当给我面子。”

戚小冉苦笑，只好答应。

饭桌间的气氛微妙，孟小小兴高采烈，一点儿都不像生病的人。戚小冉默默地跟椒盐牛肉对抗，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感应失灵了”这个问题。

叶绍天心不在焉，表面上在听孟小小说话，眼睛却时不时朝戚小冉瞟去，他在猜测她适才的惊讶是怎么回事，那是不应该出现的表情，按他以往的经验，应该是生气，亦或窃喜。

隔壁桌上坐了一对男女，男的大声叫着服务生，不耐而烦躁。

戚小冉瞥了一眼，身体立刻僵硬，刚刚夹起的牛肉又掉在盘子里。

……

差点没卡死，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就这一点儿，全发了，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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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斗殴事件上

她的动作没有逃过叶绍天的眼睛，叶绍天煞有兴趣地看向那对男女。男的有深棕色的碎发，女的高挑漂亮，一身雪纺短裙，露出修长的大腿，没想到学校还有这样的尤物。他看向戚小冉，齐耳短发，苍白的皮肤，白色t恤衫，完全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叶绍天暗自摇头，她们不是一个级别，戚小冉太弱，显然不是那个尤物的对手。

戚小冉低垂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赵文楠和袁沫，她以为他们早就分手了，没想到还在一起。赵文楠简直是她的克星，哪个地方都能碰到他。心底的那抹疼痛又要有泛滥的趋势，戚小冉猛地喝了一口橙汁，冰凉的橙汁从喉咙一直到了胃里，胃痉挛着，打败了心上的痛。

叶绍天叫了一杯咖啡，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赵文楠两人听到，两人同时朝这边看来。叶绍天对着袁沫笑笑，坚硬的线条立刻温柔了许多。

袁沫回以一笑，扫向孟小小，眼睛里是满满的挑衅。

赵文楠盯着戚小冉，从进门他就看到了她，一个星期没见，她仍旧是老样子，太阳似乎不喜欢她，经过一周的军训，她的皮肤仍旧白皙的接近苍白。

叶绍天摸着下巴，问戚小冉，“你好像认识他们，不过去打声招呼？”

“我不认识他们。”戚小冉嘴硬地否认。

“那你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你不会撒谎。”叶绍天的嘴角勾了起来，笑意慢慢扩大。

戚小冉瞪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里，装满愤怒，“你若是想认识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

叶绍天轻笑，“真是荣幸。”

“你？！”戚小冉的胸膛剧烈起伏，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眼的余光瞥见，袁沫拉着赵文楠走了过来。

袁沫的娃娃音缓缓飘来，“文楠，这不是暗恋你的戚小冉吗，你应该跟人家打声招呼。”

“呵……”叶绍天端起咖啡，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孟小小张大嘴巴，头在赵文楠和戚小冉之间转来转去，似乎不相信。

戚小冉的脸孔涨得发紫，僵硬地仰起头，倔强地看着袁沫。袁沫的笑容十分无辜，一点儿都不觉得刚才的话带来多大的冲击力。她搀着赵文楠的手臂，很友好地对她笑笑，“小冉，你可习惯C大的生活？我一早让文楠照顾你。”

戚小冉费力地扯出一个笑，“那我真要谢谢你啊。”

“呵呵，不用，谁让你是我学妹呢，又对文楠一往情深。”袁沫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叶绍天，他才是真正的男人，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袁沫松开赵文楠，拨了下秀发，媚眼无辜地眨了眨，这个男人很合她的胃口，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袁沫。

赵文楠面如表情地看着戚小冉，她脸上的笑，让他觉得刺眼。赵文楠忽然对袁沫道：“还有完没完？”

“哟，你心疼了？”袁沫继续笑着，红色的灯光照在脸上，增加了一分诡异。

赵文楠皱眉，“你胡说什么？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不然你怎么会自告奋勇地去主持新生欢迎会，还当了他们班主任，那不是你一直最讨厌的事情吗？”袁沫没有一点儿生气的迹象，只是很平静地说出事实。

戚小冉猛然看向赵文楠，难掩心底的喜悦，她皱着眉，硬是把喜悦压了下去。

赵文楠的脸色发青，怒道：“你要是想分手就直说，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

“是你想分手吧，自从进来你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袁沫很平静地盯着戚小冉，眼睛里一点儿嫉妒也无。

赵文楠冷笑，一点儿都不吃惊，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袁沫，你知道我得不到林大伟的家产，所以要和我分手？呵，若是我不同意呢？”

袁沫仍旧维持着笑意，但是脸上的僵硬泄露了心中的想法，“我家里又不是没钱，才不稀罕。”她走到戚小冉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小冉，我这就把文楠还给你。”

戚小冉真的很想仰头大笑，他们这场闹剧是在演谁看？她推开袁沫，“多谢你的好意，我记得我说过，我早已不喜欢他了。”

赵文楠的脸色越发难看，如吃了苍蝇，双手紧握，今天他系主席的面子是彻底丢大了，两个女人竟然都把他往外推。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学生前来用餐，有些人还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赵文楠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忽然拉过戚小冉，“那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戚小冉，你听好了，我赵文楠从今天起开始追求你！”

这不是本尊一直期盼的吗？为什么从心底流出一阵酸涩？

戚小冉愣怔半晌，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她看到了赵文楠喷火的眼睛，那里半点怜惜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愤怒，戚小冉勾了勾嘴角，他只是在赌气，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请你放手，赵文楠。”戚小冉很沉静地说道，右手作势拂上他的手。

赵文楠咬牙，看着她的右手，很想抗到最后，但是他仍旧松开了，在戚小冉的右手还有半毫米就要拂到他的手时。他害怕被她知道心里的想法。

戚小冉讥笑，右手顺势放在桌上。

“呵……”这声轻笑相当不合时宜，叶绍天靠在椅子上，“两位不如一起坐下，好好聊聊，就算分了手也可以做朋友嘛。”

袁沫不客气地坐下，朝叶绍天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袁沫。”

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猎物，叶绍天从不拒绝，“我叫叶绍天。”他很有礼貌地回握，完全没有顾及到孟小小的感受。

袁沫的手指细而硬，而且很冷，不像戚小冉的，又软又暖。叶绍天瞥了戚小冉一眼，松开袁沫的手。

袁沫扫过一旁呆呆地孟小小，笑得很甜，“从未见过叶先生，你不是Ｃ大的学生吧？”

“呵呵，我毕业很多年了。”叶绍天轻啜咖啡，俨然成了几人的中心。

刚刚分手，女友就立刻勾搭别人，想必赵文楠的心里很不爽吧。也许是恶劣因子作祟，看到赵文楠不爽，戚小冉就一阵痛快。她也坐下了，只有赵文楠站着，显得很突兀。

孟小小咬着汤匙，伤心地看着旁若无人交谈的叶绍天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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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斗殴事件下

戚小冉叹息，把感情放在叶绍天身上简直是浪费，她拍了拍孟小小的手，以示安慰，“吃饱了么？要不要再叫点别的？”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谁都能听见。

叶绍天扭过头，对孟小小笑，“随便叫，我买单。”然后又扭过头，和袁沫说笑。

孟小小的眼里闪着泪花，小声道：“我吃饱了。”

“好，那可以买单了。”戚小冉招手叫服务生。

袁沫忽然拉住她，“别这么快买单，我还没吃呢，要是吃完了，你们就先走吧。”

戚小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怎么说的出口？戚小冉甩开她的手，冷冷说道：“袁小姐，我们并不熟，请你不要老是拉我的手，我不喜欢与别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还有，我叫戚小冉，请你下次叫我的时候带上姓，我不想让别人误会咱们的关系很好。”她看向叶绍天，语气不善，“叶先生，我想作为男朋友，女朋友吃饱了，你是不是该履行责任，送她回去了。”

叶绍天勾唇一笑，他还以为戚小冉是好学生呢，原来也是浑身长刺。他笑笑，她送西装的那天不也是与他一阵交锋，想必在戚小冉眼中，他还不如赵文楠。

叶绍天看着戚小冉，很仔细地看，这是他第一次端详戚小冉。他发现其实戚小冉长得很不错，接近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很想把她拥到怀里好好保护。眼睛很干净，清澈地能看见自己的脸，要是她说话不是这么火药味浓的话，叶绍天想，他真的想跟她开始一段恋情。

戚小冉忽然靠近叶绍天，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大胆，眼睫毛几乎碰到叶绍天的眼睑，鼻息里全是青草的香水味，“请你好好对你女朋友，叶先生。”她毫无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无。

叶绍天能闻到她的发香，似兰，很清淡。他这才发现，戚小冉竟然没有用香水。

忽然戚小冉皱眉，手臂一痛，被人拉开，“不要在我面前离别的男人那么近！”赵文楠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咬牙说道。

戚小冉笑起来，她说：“赵先生，你的女朋友在那！”

也许是戚小冉异常的举动让她们吃了一惊，孟小小和袁沫都呆愣愣地看着戚小冉，像是看到了怪物。

叶绍天拉开赵文楠的手，“对女孩子要温柔些，她的手臂快被你攥断了。”

赵文楠邪逆一笑，“好像不关叶先生的事吧。”

叶绍天耸耸肩，很无辜，“你看到了，她是我女朋友的舍友，而且极力维护我女朋友，我想我也应该对她好一些。”

孟小小惊喜地看着叶绍天，依偎在他身边，“阿天。”

叶绍天攥住赵文楠的手腕，手指收紧，赵文楠哎呀一声松了手。叶绍天顺势一带，戚小冉整个身子后仰，险些撞在叶绍天怀里，她急忙挣脱手，“我说了，我不喜欢与别人接触。”

叶绍天笑笑，“你们该回去了。”他叫来服务生，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粉红色的钞票，“不用找了。”扭头就朝门外走。

忽然脑后一阵冷风，叶绍天回头的同时，抬起右手，正好挡住赵文楠挥来的拳头。

赵文楠见袭击不成，复又挥过另一只手，叶绍天很轻松的接住了，“这不像是一个学生该有的行为，你会被处分的。”

赵文楠咬着牙，“不关你的事。”右腿踢向叶绍天的下体。

叶绍天收了笑，抬起右手，在赵文楠的脚还未挨到他时，重重击在了赵文楠的下颌上，赵文楠整个人朝后跌去，摔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叶绍天笑得邪魅而残酷，冷漠地看着他，“我不喜欢在背后袭击的男人。

赵文楠冷笑，擦了嘴角的血，站了起来，“那就从正面来。”他是跆拳道红带，还没遇到过对手，自信能打倒叶绍天。

叶绍天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试过才知道。”赵文楠转身来了个下劈，叶绍天不屑地笑笑，身影一晃，到了赵文楠身前，抬脚踢在他的左腿上。

赵文楠再次跌倒，左腿跪在地上。

“我只用了三成的力，不然你这条腿早断了。”叶绍天居高临下，就像擂台上的胜利者。

赵文楠咬着牙，不服输，想要再站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戚小冉诧异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叶绍天竟有这么好的身手，也没想到赵文楠是如此沉不住气的人。

四周围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系主席打架的事情，明天就能传遍校园。戚小冉很同情地看着赵文楠，很想劝他算了，刚要走上前，就有人先她一步扶起了赵文楠，“绍天，算了，他还是小孩子。”声音温暖和煦，如清风拂面，短短的头发干净的能看到头皮，如猫似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叶绍天。

“周睿？呵，看在你的面上，就算了。”叶绍天笑笑，掸了掸衬衣。

“多谢。文楠，你还好吧？”周睿担心地问道，他和赵文楠是同班同学。

赵文楠扶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叶绍天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便走。

孟小小被男友利落的身手吓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叶绍天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拉了戚小冉，立刻跟上。

叶绍天没有看她们，开了车，径直朝马路上奔去。

看着车尾突突冒出的尾气，孟小小急得直跺脚，“他怎么把咱们给忘了！”

不是忘，是不想理咱们。戚小冉拍拍孟小小的手，“咱们自己回也一样。

原本以为这件事只是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谁知却无声地改变了几个人的生活。

军训结束后，每个人拿到了一张课程表，这就意味着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第二天，早早有人来敲门，很不友善地喝道：“跑早操了！”时间是六点零五分，天刚蒙蒙亮。

戚小冉很不情愿的起床，用凉水洗过脸，拿了小本本，跟着别的同学一起跑在学校外面的马路上，这是学校定的路线，来回大约一千米。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店铺还没有开门，寂静地如同到了无声的世界。同学们都木着一张脸，有的人还睡眼蒙松，头发乱如草，一步一顿地跑着。到了终点，已经有学生会的人等在那里，翻开小本本，盖上一个鲜艳的红章，好，可以往回返了。这就是早操的意义，红章是出勤的表示，据说评奖学金的时候，要拿来做依据。后来戚小冉才知道，那只是老师的说辞，只要考的好，奖学金就拿到手了。以至于后来，戚小冉很淡定地漠视了这条校规，小本本放在了书架上，当做是大学四年的纪念。

回去的时候，食堂的灯已经亮了，白炽灯跟蒙着一层纱似的，似乎永远都照不亮。浓烈的油烟味能钻到衣服里，只一圈，回到宿舍还能闻到。

孟小小仍旧睡着，她给叶绍天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对方不是盲音，就是正在通话，后来干脆关了机。戚小冉快睡着的时候，还听到孟小小在按手机键。她放下早饭，拍了拍孟小小的床沿，“小小，起床了，八点要上课。”

孟小小闷闷地“恩”了声，没有动弹。

戚小冉也不再管她，吃过早饭，便去上课了。一上午都没见到孟小小的影子，戚小冉猜想她还在睡，便替她买了午饭。

一进门，就看到她披散着头发，坐在椅子上发呆，手机零件散落一地。

戚小冉无奈摇头，捡起零件，装在了一起，开机，呵，竟然还能用，真够结实。她把午饭放在孟小小的桌上，“小小，吃饭吧。”

忽然孟小小抱住她的腰，闷声道：“阿天不理我，我该怎么办？”

戚小冉张着手臂，眉宇间鼓起一个大包，“小小，天下并不是只有叶绍天一个男人。”

“可我只爱他一个。”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戚小冉的衣服，她像哄孩子似的抚摸着孟小小的头，“他不值得你爱。”

“不，他值得。你不知道，我跟在他一起的时候有多开心，我一直把他视若生命里的唯一，我想跟着他一辈子。可是，他为什么不理我，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

孟小小仰起头，脸上挂着两行泪，“小冉，你说他会不会以后都不会理我，我好怕，我不能没有他。”

“这……”戚小冉为难地挠头，“或许他这两天心情不好……”

“说不定是在忙。”孟小小忽然有了希望，“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她笑笑，开始拆饭盒，“是什么饭？我快饿死了。”

戚小冉呐呐应着，心情忐忑，万一叶绍天真的要跟她分手，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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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突然的改变

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后，代班长让大家继续留在教室里，据说班主任要来。戚小冉从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她记得袁沫曾经说过，赵文楠是他们的班主任。

赵文楠是C大研究生二年级的学生，从大一开始就入选了学生会，大四做了系主席，连任到现在，新生的工作也是由他负责。

戚小冉闷闷不乐地翻着书，心情复杂，一方面身体的本能很希望见到赵文楠，而另一方面，她知道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理智告诉她还是离赵文楠远一点儿的好。

忽然教室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短发男子。教室里一下子没了声音，大家都诧异地看着他。戚小冉扬起嘴角，是周睿，那个清爽的男人，他怎么会来？

周睿微微笑着，如猫似的眼睛闪着光彩，声音温暖和煦，比赵文楠沙哑的声音要好听得多，“大家好，我叫周睿，从今天起由我任大家的班主任。”

他的宣布犹如一颗惊雷，炸在教室里，有人低声议论，如蚊子嗡嗡，而你又无法无视。班里的女生早已得到消息，班主任是赵文楠，她们曾经为了这个欢呼雀跃了好几天。对于突然的换将，大部分女生表示不满，尽管周睿也是帅哥一枚。

戚小冉却是长舒一口气，神经松弛下来。

周睿依旧笑着，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很耐心的解释了原因，说是赵文楠有别的事走不开，所以才由他担任。不管大家信不信，班主任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做为新生，他们几乎没有发言权。

周睿温润的性格，很快得到大家的认可，原本不满情绪最强烈的女生，也很快接受了他。

周睿是个好班主任，不管什么事，只要找到他，他就尽可能帮你解决，以至于班里的女生很快从赵文楠党变成了周睿党。

戚小冉和孟小小是独立于与外的，不参与班里任何女生所发起的组织。她们也很快被无视，甚至同宿舍的两个女生都不与她们交谈。

戚小冉本来就是孤单的一个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上完课就走，从不逗留。而孟小小一门心思地扑在叶绍天身上，除了戚小冉之外，也甚少与人说话，于是得了“冰美人”的外号。

一到课间，孟小小就提起叶绍天，几乎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了戚小冉，甚至叶绍天的洁癖。

戚小冉只是微笑倾听，不发表任何意见。

一周后，学校发布公告，撤销了赵文楠系主席一职。

戚小冉知道，是打架的事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所以才一再的撤换，而上任的是大三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就像连锁反应一般，孟小小与叶绍天也进入了分手的边缘，或许他们早已分手，只是孟小小不愿承认。

叶绍天是个让人无法捉摸的人，当你觉得他对你热情似火的时候，说不定火早已熄了。

孟小小几乎每天给叶绍天打电话，可是一次都没接通过，耐性几乎耗尽。人日渐消瘦，本就不大的脸越发的小，下巴尖尖，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戚小冉劝她早点忘记叶绍天这个人，她不听，执意等着。

戚小冉只好由她去，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每日的生活犹如写入电脑的程序，一早定了规矩，上课，吃饭，睡觉，看小说，偶尔和穆菲一起逛街，再就是给岳海珊画设计图。快到交图的时间了，她必须画出三十张。当初说的信心满满，以为三十张很好画，只需一天一张，可是当灵感枯竭的时候，她才知道，画好一张图都是难事。看着摊满桌子的图样，戚小冉重重叹气，没有一张满意的。她把图纸收好，锁在抽屉里，然后搬了椅子，坐在阳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寻找灵感。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跳入眼帘，赵文楠拿着一束红色玫瑰，走到宿舍楼下，仰头对着她笑。

戚小冉眨眨眼，以为眼花，这是她见过的赵文楠笑得最干净的一回，没有让人反感的嘲讽。他的棕色碎发反着光，黑框眼镜安安稳稳地架在鼻梁上。

赵文楠对着宿舍喊：“戚小冉！”

戚小冉很想装蜗牛，爬回去，还没有动，赵文楠又喊：“戚小冉，我看见你了。”

戚小冉哼一声，站了起来，趴在阳台上，低下头看着赵文楠，他们只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干嘛？”

赵文楠笑笑，举起玫瑰，“送给你的。”

“我不要！”戚小冉扭过脸，看到很多女生都趴在阳台看赵文楠，有人还很嫉妒地瞪着她。

预想中的生气没有来，赵文楠抱着花，“那我请你吃饭。”

“我不饿。赵文楠你走吧，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小冉，我可以接受你那能力。”

“是吗？”戚小冉冷笑，“你不怕？”

赵文楠摇头，“不怕，不信可以试试。”

戚小冉笑道说好，人便下了楼。

赵文楠看着宿舍门口，眉毛拧了结，在看到戚小冉的时候又恨快打开。

戚小冉笑着走上前，伸出右手，邪邪笑道：“真的不怕？”

赵文楠咬着下嘴唇，“可以等吃过饭吗？我还没吃。”

戚小冉眯着眼睛看他，太阳西斜，他的影子落在旁边的花圃上，“你还是怕。”

“不是，”赵文楠矢口否认，“我只是需要时间。”

戚小冉笑笑，“你何必为难自己？”

“不，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试试。”赵文楠的脸色通红，能掐出血。

“为什么？”戚小冉不懂，何以他会突然改变态度。

“我……”赵文楠语塞，眼睛朝四处瞟，“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想我和袁沫不合适，正如你所说，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所以你就来找我？”戚小冉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道。

“是，毕竟你喜欢我那么久，我想我应该有所表示。”

“呵……”戚小冉笑起来，仿佛不认识他般，他竟突然变得这么好心，真是难以让人相信啊。

“这是我的心里话，请你相信。”赵文楠的嘴角还有一点儿青紫，伤还没有完全好。

戚小冉摇头，“我记得我说过……”

“不再喜欢我了嘛。你不用老是强调，我也说过，那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赵文楠咬牙说道。

戚小冉就知道他不会改变，稍微激一下，他就露了原形。

赵文楠忽然把花塞到戚小冉怀里，“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追求你，直到你同意的那天。”他从兜里拿出手机，“你宿舍的电话是多少？”

戚小冉笑起来，摇了摇头，“对不起，无可奉告。”

赵文楠铁青着脸，猛然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早就该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没关系，我会查。”

玫瑰花的味道接近烂红薯味，香的很怪异，花朵像极了月季，戚小冉很不喜欢，回到宿舍就扔在了孟小小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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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权力优待

孟小小一早就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重重坐在椅子上，把玫瑰花扔得老远。玫瑰很无辜地掉在地上，花瓣四散，妖艳的红色带着调零的美。

戚小冉正在洗漱，嘴上还有白色的牙膏泡泡，透过洗漱间的玻璃，看到孟小小抽泣的身体。戚小冉摇头叹息，弯下身子，就着水管洗脸，清凉的水刺激着神经，身体打了个颤，再洗的时候，感觉已经淡了很多，像极了失恋，第一次总是痛苦难熬，再次恋爱的时候，心上就会自动设防，在失恋的时候能够躲到里面舔舐伤口。

戚小冉擦好脸，将毛巾挂在脖子上，拿着脸盆走了进去。

孟小小扭头看她，脸上有两道蓝色的泪痕，犹如故意做成的效果，显得诡异而忧伤。

戚小冉怔住，“你怎么了？”

孟小小忽然放声大哭，抽噎道：“他真的不要我了！”

这早就是意料中的事，所以戚小冉没有任何惊讶，递给她毛巾，“先擦擦脸，妆都花了。你今天去找他了？”戚小冉拿了爽肤水，轻轻拍在脸上，一下一下，声音很清脆。

孟小小红着眼睛，点了下头，“我去了他以前带我去的茶餐厅，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像我们在一起时那么开心。我就走上前问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怎么说？”戚小冉坐在椅子上，问道。

“他说我们早就分手了，还给了我一张支票，说是分手费。”孟小小又哭起来，本就被她蹂躏成蓝色的毛巾，再次捂在了脸上，毛巾拿走时，她的脸又变成了蓝色。恰在此时，灯熄了。突然间的黑暗，让人的眼睛没有办法立刻适应。戚小冉只觉得面前的脸变作了一张闪着蓝色荧光的鬼脸，狰狞地可怕，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朝后仰，险些摔倒，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发现那是孟小小的脸上染上了蓝色的眼影。

“再然后呢？”戚小冉暗自拍拍胸口，继续问道。

“我说我没有答应分手，把支票给撕了。”

“再然后呢？”

“我就回来了。”

“啊。”戚小冉眨眨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要给我点钱就和我分手，没有那么容易，我要缠着他，缠他一辈子。”孟小小的脸再次变得狰狞。戚小冉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她脱掉鞋子爬上了床，钻到被子，只露出脑袋，趴在床沿，问道：“你怎么缠？每天跟着他？”

“对，决不让他有机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孟小小握着拳头，信誓旦旦地道。

“哦，那你的学业呢？不要了么？”

孟小小停了半晌，幽幽说道：“没了他，还要学业做什么，当初就是因为他我才选择了这个专业。”

戚小冉钻回被窝，打了哈欠，“你不是为了他活着，而是为了你自己。好了，快些去洗漱吧，明天还要上课。我要睡了。”

孟小小没有说话，失神地盯着某处。

忽然电话响了，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孟小小皱眉盯着电话，似乎怪它突然间的打扰，她拿起听筒很不耐烦地喂了一声，然后对着戚小冉道：“小冉，找你的。”

“我？谁啊？”戚小冉纳闷，谁会找她。

“不知道，是个男的。”

戚小冉接过听筒，“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沾沾自喜地道：“是我，赵文楠。”

戚小冉嗤笑，他还真去查电话号码了，“有事？”

“你就不奇怪我从哪里找来的电话号码？”

“我没兴趣。你到底什么事？我要睡觉了。”戚小冉的口气相当不善，谁要摸黑跟他煲电话粥啊。

赵文楠似乎泄了气，“明早一起吃饭。”

戚小冉好笑，她要跑早操，基本在七点的时候就吃好早饭了，而他呢，又不用跑早操，课又少，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呢，谁要跟他一起吃啊。

赵文楠没有听到戚小冉说话，便当她默许了，“你喜欢吃什么？包子？油条？豆浆？还是牛奶？”

戚小冉勾起嘴角，“随便，我要睡了，明天再说。”

“好，那你早点睡，明天见。”

戚小冉挂了电话，又跑到床上。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当真是想出一出是一出，明天指不定睡到什么时候呢。

孟小小皱眉问道：“追你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儿酸溜溜。

戚小冉险些被噎到，头摇得似拨浪鼓，“不是。”

第二天，戚小冉照常起来跑操，在宿舍楼拐角的地方，险些和一个人撞在一起，她急忙道歉。听到笑声，抬起头，看到赵文楠笑的开心的脸。

戚小冉斜他一眼，绕过他，继续跑。谁知赵文楠竟跟了上来，“我说了，我们要一起吃早饭。”

“也包括一起跑操？”

“只要你愿意，我就奉陪。”

“还是别了，我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别人会吃了我，你还是离我远点。”戚小冉加快步子，与他拉开距离。

赵文楠笑笑，紧紧跟在她后面。

到了终点，学生会的人见到前任系主席，都嗫嗫地问好。赵文楠板着脸，站在远处，等着戚小冉。

戚小冉也受了优待，小本本上一连盖了四五个章，意思是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不用来了。回去的时候她看看小本本，又看看赵文楠，原来这就是权力。区区一个系主席，还是前任的，就能免除她几天的早操。戚小冉勾了勾嘴角，看来有他跟着也不是坏事。

赵文楠买了牛奶和包子，很殷勤的送她到宿舍楼下，要不是戚小冉尽力阻止，恐怕赵文楠就要跟着她去上课了。

宿舍门上挂着一把锁，三人竟然都不在，那两位走的早，戚小冉不奇怪，奇怪的是，孟小小为什么也这么早，不像她的作风啊。

打开门，看向孟小小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包也不在，难道真的去上课了？戚小冉自嘲地笑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管的这么多了，一点儿都不像她。

吃好早饭，戚小冉就去上课了，纳闷的是没看到孟小小。戚小冉忽然想起她昨天的话，暗想她该不会真的去缠着叶绍天了吧？

仍旧很晚，孟小小才回来，脸色白的瘆人，就像一只游荡的鬼。她没有化妆，大眼睛空洞无神，原来刷的蓝色眼影，还有一些残留在眼皮上。头发一缕一缕的，似乎很多天没洗了，离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戚小冉叫她，孟小小没有应，只转了下眼珠，就奔了洗手间，随后传来哗哗的水声。

戚小冉没有在意，画好最后一张图样，锁在抽屉里，准备洗漱时，听到“砰”的一声响，戚小冉一惊，立刻奔到卫生间，使劲敲门，“小小，你没事吧？”

水仍旧哗哗响着，听不到孟小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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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割腕自杀

戚小冉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跑去找宿管科阿姨。

宿管科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有一头硬的像钢丝的卷发，涂着深红的唇膏，手臂比十几岁孩子的大腿还粗。她听戚小冉说的紧急，二话不说，随手抄起锤子就上了楼。

戚小冉忙跑到前面带路，推开宿舍门，直奔卫生间，推了推门，仍旧锁着。

宿管科阿姨拉开她，抡起锤子，就砸在了锁上，随后踢了一脚，门整个敞开，撞在墙上，又反弹了回来，宿管科阿姨又给推了开去，锁子正好掉在脚下。

戚小冉本来想进去，待看到里面的情景，吓得尖叫出声，双脚硬生生钉在了地上。花洒的水打在孟小小的身上，她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头发如蛇似的粘在脸上，还不断地蠕动。右手边放着一把军刀，包扔在垃圾篓里，左手腕上有一道大约三寸的口子，在汩汩地冒血，血水流了一地。

宿管科阿姨扔了锤子，一把揪住戚小冉，“别慌，快去找布给她止血。还有你们，”她指着杵在门口，同样惊呆了的另外两个女生，“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她则举起孟小小的左手，血流的速度似乎没有减慢，很快就浸湿了她的胳膊。

戚小冉早已慌了神，除了布，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登着椅子，扯下床单，拿到卫生间。

宿管科阿姨急道：“撕开！”

戚小冉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把床单撕了两半。

宿管科阿姨似乎懂得一些急救措施，一半缠在伤口处，一半缠在靠近腋窝处的手臂上，然后背起孟小小，就冲出去了。

戚小冉紧紧跟在后面，幸好出门的一刻，灵台忽然清明，打开抽屉，拿了钱包。此时宿管科阿姨已经到了楼梯口，孟小小的手臂吊在她的身旁，手腕处的被单已经被鲜血染红，正在滴血。好几个宿舍的人，都趴在门口，看着她们，有的甚至出来了，指着地上的血，大声说话。

戚小冉也没听清她们说什么，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红色的血灼伤了眼角膜，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失恋如她，都没有想过拿一把刀割在手腕上，孟小小何以如此？她和叶绍天认识不过一个月，爱难道会深入骨髓？

到楼下的时候，救护车还没有来，她们只好继续走。宿管科阿姨早已累得气喘嘘嘘，头上只淌汗，步子也慢了下来。很多学生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竟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忽然有人拦住了戚小冉，戚小冉正在烦躁，没好气地道：“闪开！”

“小冉，出什么事了？”赵文楠拽着戚小冉的衣服，皱眉问道，他刚和几个同学吃大排档回来。

戚小冉看了看赵文楠的身材，眼露惊喜，背着孟小小肯定没问题。前方的宿管科阿姨已经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戚小冉忽然拉了赵文楠的手，“快去换阿姨，小小割腕了。”

这是赵文楠第一次触摸到戚小冉，温暖的小手，柔若无骨，握在手里很舒服，他几乎舍不得放开，至于戚小冉的话，他却没听清，只被动地跟着她走。

戚小冉松开手，扶着孟小小，“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啊。”

赵文楠回过神来，弯下腰，背起孟小小，直奔学校附近的医院，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才看到缓缓驶来的救护车。此时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孟小小的嘴唇干涸，被单整个都浸湿了。

医生立刻抢救，戚小冉舒了一口气，两条腿发软，险些跌倒，幸好赵文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到底怎么回事？”

戚小冉舔了下嘴唇，摆摆手。

赵文楠很不快，“还保密？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戚小冉咽了口口水，“让我喘口气，”她瞪着赵文楠，“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男人，哼，没有一个好……”戚小冉咽下两个字没说。

赵文楠板起脸孔，“你不要一竿子打死好不好，我哪里不好了？”

戚小冉上下打量他，撇嘴道：“除了你这张脸，我还真不知道你哪里好。”

“戚小冉！”赵文楠咬牙，他恨透了戚小冉这个表情，他堂堂C大的研究生怎么会只有外表？！“你不要过河拆桥，刚才让我帮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啊。”

戚小冉语塞，环顾四周，自动换了话题，“送到哪里去了？”只顾着和赵文楠说话，把人给跟丢了。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她是不是被那个叫叶绍天的男人甩了才自杀？”赵文楠撇撇嘴，“真没出息，失恋而已，用得着要死要活的吗。”

“你以为都像你们男人，没心没肺的，失恋了再找个女人补上。”大晚上的，连个护士都没有。戚小冉见抢救室的灯亮着，估摸着孟小小应该在里面，便坐在长椅上等着。

赵文楠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再找个女人补上，你才多大一点儿，就说这种话。我也才失恋，我找女人了吗？”

戚小冉斜向上看着他，“找没找谁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戚小冉，你一定要把我气死才甘心！”赵文楠瞪着她，眼睛似喷出火，除了今天早上，他们每次见面都要吵一架。

戚小冉掩口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学校的大门十二点关，“诶，你先回去吧，快关门了。”

赵文楠叹气，坐在她旁边，“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应付，正好明天上午没课。”戚小冉看着黑乎乎的楼道说得很没有底气。

赵文楠似乎看穿，无声地笑了，“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我明天也没课，就当是义务陪床了。”他指着腕表，“你看到学校要走二十分钟，等我到了，门也就关了。”

“随你。”戚小冉仰头看着抢救室的灯，“怎么这么久？”

“她失血太多，而且我背着她的时候，几乎没有感觉到心跳。”

“什么？”戚小冉大惊，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见医生出来，戚小冉立刻上前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面无表情地道：“已经没事了。”只五个字，人就走了，甚至没有给戚小冉说谢谢的机会。

孟小小被推了出来，鼻子上插着一条输氧管，手腕处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另一只手上插着一条输血的管子，一个护士举着血包，跟在旁边。孟小小此刻看起来特别小，就像一张盖在被子里的纸，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安置好后，护士笑得很是灿烂，“请你到楼下交下医药费。”

戚小冉看着几条单子皱眉，竟然这么贵，她这个月的图样还没交，上次的钱除了学费，生活费，已经所剩不多了，“小姐，可以明天交吗？”

收费处的小姐摇头，抚摸着红色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道：“看你们是学生已经对你们照顾了，不然血都不会输，快点付钱吧。”

戚小冉赔笑，“你等我下，我看看另外一位同学带钱没。”

戚小冉跑回病房，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文楠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要干嘛？”

“嘿嘿，你带钱了没？”

“没。”赵文楠捂着口袋，又后退一步。

戚小冉格格地笑，“干嘛啊，大家是同学，就当帮帮忙啦，又不是不还你，你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给小小停血吧。”

赵文楠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该陪你，还要搭上钱包。”他朝门外走去，“等她醒了，记得让她还啊。”

“知道了，那么小气。”戚小冉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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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神秘的时刻

交好费已经十二点了，这个神秘的时刻，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到了这个时候就要被打回原形继续过女佣的生活，虚幻的一切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戚小冉合衣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赵文楠躺在另外一张床上，幸好这个病房里只有孟小小一个病人，不然她和赵文楠就要在椅子上度过漫长的一夜了。

戚小冉歪头看着不断滴下的血，一滴滴，通过管子进入孟小小的体内，孟小小就像一个吸血的机械，不，她更像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脸色苍白如纸。戚小冉想若是太阳照在她的脸上，会不会像《暮光之城》里的吸血鬼一样，出现漂亮的光泽。

戚小冉叹了一口气，闭了眼睛，将脸埋在胸前。恍然入梦，又看见那血淋淋的一幕，到处都是血。忽然听见有人大喊，身体跟着晃动，她突然坐了起来，周围的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神情惶恐，似乎发生了很不好的事。随即，身边的箱子整个掉了下去，她也跟着往下掉，她吓得脸色苍白，使劲拉住了栏杆。

周围的人身体倾斜，拼命地挣扎，互相推搡着，不知道要要哪里去。头顶上的行李纷纷落下，忽然有人大声哭喊，说的是什么她却听不清，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不断地朝下掉。窗户外面的景物飞快地后退，就像坐在飞驰的车子上。

戚小冉想喊，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紧紧闭了眼睛，不想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忽然有人在推她的身体，声音飘渺，又似在近前，“小冉，戚小冉，快醒醒！”

戚小冉睁开眼睛，看到赵文楠担心的脸，她摸了下额头，全是汗，身上也有些湿。

赵文楠坐在她旁边，拂上她的左手，“是不是做恶梦了？刚才你叫的很吓人。”

戚小冉尴尬的笑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可能是神经太紧张。”刚才梦境很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戚小冉看着自己的手，她记得在梦中她抓住了栏杆。栏杆？戚小冉忽然瞪大眼睛，难道那是她发生车祸的一幕？她明明不记得了。戚小冉的身体又发起抖来，这次是害怕，她曾经尝试过去网吧查前世乘坐的那趟大巴是不是出了车祸。可是她没有勇气，她不敢踏进网吧，更不敢触摸到前世死亡的事实。

赵文楠皱起双眉，“你没事吧？你在发抖。”

戚小冉坐了起来，看着黑乎乎的窗户，“可能是噩梦的原因。”她双手交叉，搂着自己，“我有些怕，刚才的那个梦，很真实，我……”她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就像一个垂危的病人，忽然看见拿着锁链的死神，那种惧怕无法告诉别人。

赵文楠伸开双手，很想拥她入怀，皱眉看向她的右手，又悻悻地放下，“我想可能是因为你看到孟小小自杀，才会做恶梦，你别怕，梦都是相反的，不会有事的。再说有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还怕什么呢。”

戚小冉无力地笑笑，病房里静的可怕，仿佛能听到血液滴到孟小小身体里的声音。书中大多把医院描写成恐怖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太多的生老病死，她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医院是连接阳间和阴间的地方，每到深夜就会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出没。

戚小冉朝赵文楠的地方挪了挪，强迫自己停止那些了无边际的想法，一切都只是传说而已，没有所谓的鬼神。

赵文楠看着戚小冉越来越白的脸色，心上忽然一痛，大力抱住了她，“别怕，有……”

戚小冉被他突然的热情吓到，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赵文楠吃痛，满腔的柔情，都跟着那一拳消失地一干二净，他咬着牙，低声吼道：“你干嘛？”

戚小冉红着脸，胸膛剧烈起伏，“我还问你干嘛呢，为什么占我便宜？”

“我是看你害怕，想安慰你，真是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赵文楠霍的站起来，愤愤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了脸，不再看她。

戚小冉的火气消了大半，想道歉，随即想到赵文楠以前的恶劣态度，也赌起气来，扭过头不去看他。

但是她已经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消毒水味熏得头痛。索性坐起来，拉开一角窗帘，望着远处模糊不清的建筑物发起呆来。

赵文楠偷偷露出头，瞥了戚小冉一眼，她的背影写满孤单，像是等着别人走上前，给她温暖。赵文楠默默叹了一口气，他从没想过他们会这样共处一室。他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情景，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紧紧跟在林大伟后面，苦苦央求他不要走。

而他呢，就站在母亲身边，不屑地看着她。他曾经无意间听到母亲和林大伟的谈话，知道这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竟然有探知的能力，当时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他为什么没有这种能力，若是有的话，他就会知道父亲为何会离开他们。

他的不屑，可以说是一种嫉妒，他嫉妒戚小冉的能力，同时又瞧不起她，一个有个异能的人怎会留不住自己的父亲？他更瞧不起林大伟，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怎么会给母亲幸福？可他是小孩子，没有人听他的。

赵文楠看着戚小冉的右手，神情复杂，他不记得从何时开始，他也惧怕了她的异能，这个曾经让他嫉妒的异能。

赵文楠下了床，走近戚小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还是睡一会儿吧，天亮还早呢。”

戚小冉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睡不着，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床上，被子上，走廊里，甚至机器上都有，就像一切都泡在消毒水中。

“呵，早知道要来医院，我就该喷上一瓶古龙水，这样你就不会说消毒水难闻了。”

戚小冉扭头看着他，眼睛里是促狭的笑意，她没想到赵文楠竟记住了她的话，没有喷古龙水，心里是喜悦的吧，若是真的戚小冉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戚小冉笑了笑，“那你可真是失算了。”

赵文楠耸耸肩，“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

“还是不要吧，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戚小冉故意嘟了嘴巴，无辜地说道。

赵文楠呵呵笑起来，眼睛里闪着光，脸上的线条柔和地能将人融化。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完美。

戚小冉怔怔看着他，是不是因为他的笑，本尊才喜欢上他？若是没有异能的话，他们也许会在一起，那她呢？她还会不会出现在这具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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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心里的魔鬼

（今天双更加连更，这是第二更。ps：偶只要亲们看完给意见就成，至于推荐神马的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赵文楠亦在看着戚小冉，这么近的距离，竟看不到她脸上的毛细孔，皮肤白的接近透明，眼神忧郁，秀美紧皱，似乎在烦恼着什么事情，再往下，是粉嫩的红唇。赵文楠下意思地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他的身体紧绷，僵硬地转过头去，吐出一口恶气，他竟然对这具还没成熟的身体有了反应，当真没有出息。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嗯”，两人同时回头。孟小小已经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望着房顶。

戚小冉大喜，忙跑到床前，“小小，你醒了？”

孟小小艰难地转过头，皱眉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似的，“这是哪里？”

“是医院，小小，你怎么那么傻。”戚小冉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就像握着一块生硬的铁。

孟小小勾起嘴角，自嘲地笑道：“我还以为是阴曹地府呢。”

“哼，阴间有这么好的待遇吗？让你躺在床上。恐怕是牛头马面，外加锁链、油锅。”赵文楠环抱双臂，斜睨着她。

孟小小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起他是谁，嗤笑道：“原来是你，被阿天揍趴下的男生。”

赵文楠铁青着脸，他最烦别人提起打架的事，“就是我，孟小小，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去阎王哪里报到了，哪里还有闲工夫说风凉话。”

“我没说让你救，是你多管闲事。”

“好，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楼下要住院费去，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女生就活该没人管。”

戚小冉连忙拦住他，“赵文楠，你跟个病人置什么气啊。还有你，小小，人家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挑他心里的刺，不是硬逼着他跟你吵架吗。”

孟小小落下两行泪，发泄似地道：“谁让你们救我了？怎么不让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呢！”

“失恋而已，至于吗？为了那么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人家说定正在和哪个女人一起快活呢。有本事你也让他为了你要死要活的啊！自己不争气，拿生死开玩笑，你吓唬谁啊？我们俩从学校把你送来，给你垫医药费，还外带陪床，我们招谁惹谁了？！尤其是我，还被你顿骂，我冤不冤啊！”赵文楠连珠炮似的，发泄一通。他的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为了和戚小冉一起跑早操他起了个大早，本想今晚补眠，结果又在这里陪床，还被孟小小一阵嘲讽，他心里的气就直统统跑了出来。

孟小小呆呆地看着他，灰败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光彩，喃喃自语道：“让他为了我要死要活？”

戚小冉一怔，“小小，他胡乱说的，你千万别听。”

孟小小忽然笑了，抓住戚小冉的手，“小冉，他说的对，是我傻，我不应该自杀，我应该让叶绍天后悔跟我分开，我要让他后悔！”嘴边的笑慢慢变得可怕，就像临死的人忽然看见了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要一搏，即使赔上一切。

戚小冉呆住，她“看”到孟小小的想法：她要让叶绍天匍匐在她的脚下，然后再一脚踹开，让他体验爱而不得的痛苦。

戚小冉紧紧抓着孟小小，“你千万不要那么做，你会堕入深渊的。”

孟小小笑得就像灿烂的烟花，哪怕瞬间陨落也无怨，“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要拉上叶绍天。”

赵文楠忽然拉开戚小冉，“让她去，她的怨发泄不了，还会做出别的事来。再说叶绍天那个男人也该受些教训。”

戚小冉冷笑，“你是在为了上次的事而耿耿于怀吧？为何要撺掇小小？有本事自己去找叶绍天。”

“就算没有我那番话，她也会这么做。你不要小瞧了女人，女人的复仇心有时候比男人还重。”赵文楠笑得云淡风轻，“小冉，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事。”

“你是在往复仇的路上推她。”

“我只是劝她珍惜自己的生命，至于别人的，呵……”

戚小冉呆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刚才这个男人脸上的笑能将人融化，此时却变得如此冰冷，除了自己的性命，对别人竟然不屑一顾。

赵文楠扳着她的肩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忘记这句古话了吗。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有的只是潜伏了，当遇到导火索的时候，魔鬼就会觉醒，露出狰狞的脸孔。小冉，你也一样。”

肩膀处的疼痛那么明显地传进心里，而赵文楠的话，就像毒蛇的信子，不断在她的大脑里注射着毒液。戚小冉猛然推开赵文楠，“收回你的话，我永远都不会。”

“不会什么？是不会让魔鬼觉醒？还是不会像她一样？”赵文楠指着孟小小，惬意地笑着，“小冉，你也认同我的话对不对？所以你才害怕。”

戚小冉拼命摇头，“我没有害怕。”

“呵呵……小冉，何必自欺欺人。”

戚小冉忽然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只是声音却有那么一丝颤抖，“小小，你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呢。”

孟小小的眼睛格外明亮，很乖地点了下头，嘴角带着浅笑。过了一会儿，就在戚小冉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忽然说道：“小冉，他说的不错，不要让你心里的魔鬼觉醒，这个世界总要有干净的人才行。”

戚小冉呆住，竟怔怔落下泪来。

天空露出鱼肚白，窗帘上浮现一片青色，慢慢的房间亮起来。有一道阳光穿过窗帘的间隙，射到房间里，被它照到的地方镀上了一层金色，戚小冉的黑发反射着太阳光，一根金色的头发显得格外耀眼。脸上的泪珠，晶莹剔透，犹如从眼睛里掉出来的珍珠。

赵文楠叹息，轻轻抱住了她，就像呵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要不是耳边温热的气息，戚小冉还以为他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轻轻推开了赵文楠，挤出一个笑来，“我们回学校吧，小小应该没事了。”

“也好。”赵文楠笑笑，手插进口袋，率先走出了病房。

戚小冉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那幅画，原来他的背影一直是那么决然，不管身后的是谁。

……

呃，这章写的有那么一点点儿阴暗，容易带坏小朋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据说明天是冬至，大家记得要吃饺子哦，不然会冻掉耳朵，冻掉鼻子，……那脑袋不成一个球了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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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周睿召见

戚小冉默默跟在赵文楠身后，路上的车辆还少，有时会有跑步的人经过，塞着耳机，汗流浃背，还能听到呼呼的喘气声。

到学校的时候，同学们大多已经跑早操回来，食堂透明的软门帘不断被人掀开，窗口前排了很长的队。

赵文楠回头，“吃过饭再回去吧。”率先走进食堂，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学校的早饭供应只有那么几个窗口，二楼只供应中、晚餐，而校园门口又禁止摆摊，所以早饭的时候，同学们都在一楼餐厅解决，要么就去小卖部买些面包和牛奶。

戚小冉跟在他身后，听着打饭的师傅，把饭盆敲得砰砰响，大声询问着同学要买什么。

很多女生看到赵文楠，都欣喜地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使劲按着快门。戚小冉下意识地后退，不想与他离得太近。

赵文楠挑眉，对着其中一个拿手机的女生龇牙，“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机给砸了。”

女生识相地收了手机，对着他笑。

赵文楠扭头，对着一个要插队的男生道：“注意风度，没看到后面排着女生吗。”他猛然拉过戚小冉，把她推到前面。

众女生齐齐啊了一声，数到目光集中到戚小冉身上，在看到她肩上那双白皙的手时，眼神变得嫉妒和凌厉。

戚小冉拂掉赵文楠的手，低着头，默默跟着队伍移动。

赵文楠无所谓地笑笑，警告地瞥了旁边的女生一眼，她正拿着手机对着他和戚小冉拍。

女生咧开嘴笑，收了手机，“我是新闻系二年级的张星，听说你和校花分手了？”

“关你什么事？”

“我一直想采访你，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就给个薄面吧。”张星是那种活泼开朗，自来熟的女生。

赵文楠嗤笑，“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呢？”

张星的笑容一点儿没变，“那也无所谓，反正咱们已经认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那个，她是你的新女友吗？”她说的是戚小冉。

赵文楠扭头看了戚小冉一眼，见她没有反应，就笑了笑，“算是吧。”

张星瞪大眼睛，格格笑出声，“我怎么觉得她更像你妹妹呢？”

“既然不信，何必问。”赵文楠转过头，不再看她。

张星上下打量戚小冉，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学妹会是赵文楠的新女友？她不相信，据她对赵文楠的了解，他前几任女友都是校花级别的尤物，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女生？

戚小冉要了两个包子，一包牛奶，刚要拿校园卡，就被赵文楠阻止了，“我付钱，你先回去休息吧。”戚小冉看向四周都伸长脖子看着他们的女生，笑了笑，推开他的手，刷了卡，便走了。

张星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居然会有人拒绝赵大帅哥的美意，这可是个大新闻。

于是有关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有人发表在了学校的论坛上，还附有戚小冉的背影。而这张帖子也以风的速度被顶到了论坛的首页。

此时戚小冉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学校的名人。她捏着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皱眉沉思，她在想要不要给叶绍天打电话，这是上次他留下的电话号码。

最后戚小冉咬了咬牙，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隔了很久才传来叶绍天慵懒的声音，“喂？”

戚小冉紧紧握着听筒，呼出一口气，“叶先生，我是戚小冉。”

“呵，是你，找我有事？”那头的叶绍天勾起嘴角，手指在文件上轻敲，显得很有兴致，他没想到戚小冉会给他电话。

“恩，是关于小小的，她……”

“小小是谁？”叶绍天打断她的话，问的很茫然。

听在戚小冉的耳朵里，却如惊雷，他竟然忘记了孟小小是谁？！戚小冉怒极反笑，“你不知道她是谁？呵，前一段时间你还和她打的火热，这么快就忘记她是谁了？叶绍天，你有没有心？一个为了你割腕的女生，你竟然问她是谁！”她真的替孟小小不值，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自杀。

叶绍天无声地笑了，“我有那么一点儿印象了，你说的是Ｃ大的那个吧。呵呵，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告诉过她了，不要爱上我，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游戏就over，大家各走各的，谁也不用管谁。我给了她一笔分手费，是她装清高，不要的，能怪得了谁。这一向是我的游戏规则，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戚小姐，你还有事吗？我很忙。”

戚小冉不知道是怎么挂的电话，这个男人简直比赵文楠还冷血，竟然把感情当游戏。

下午的课，戚小冉上得迷迷糊糊，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只看到老师的嘴张张合合，投影机的灯光打在老师的脸上，形同鬼魅。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班长过来，让她去办公室，周睿找她。

戚小冉收拾了课本，乘电梯到了十五楼，这一层是专门留给老师办公的。她一直不明白，学校为何会盖二十四层的大楼，一到四层用来教学，其他的几乎都是空的，每到晚上从四层往上都是黑乎乎的，楼顶上的导航灯不断闪烁。整座大楼就像一个矗立在校园里庞然大物，威严中透着些许诡异。

敲了门，听到一声“进来”，戚小冉推开，正好和周睿的目光撞在一起。他身边围着几个学生，桌子上摊着几张纸，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周睿率先笑了笑，“是戚小冉吧，我这里有些事，你先等我一下。”

戚小冉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待。

十分钟后，讨论有了结果，同学们拿着纸张离开，戚小冉站了起来。

周睿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请坐，你和孟小小是一个宿舍吧？”

戚小冉点头，等着他下面的话。

“我听说她住院了？”

“是。”

“呵呵，我听说你很少和班里的同学来往，很不爱说话。”周睿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戚小冉的脸。

戚小冉笑了下，点点头，心说：他这圈子绕的还挺远的。

“孟小小为什么割腕？”周睿微一思索，直奔了主题，因他发现与这个女生兜圈子，还不如单刀直入来的痛快。她嘴边的笑意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他为了什么叫她来，她只是等着他说出来而已。

“爱而不得，痛入骨髓，为了让自己解脱，故而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戚小冉一直都很想问他是不是和叶绍天是朋友，但是想到叶绍天的态度……，她暗自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爱而不得吗……”周睿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垂，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衬衣，“我听说她的医药费是赵文楠垫的？”

“恩，我没有那么多钱。”他的听说还真多，而且件件属实。

“下午没课了吧？”

“没了。”戚小冉竭力跟上他的思维。

“你陪我去下医院，我去看看孟小小。”

“好。”戚小冉起身，准备告辞。

“你等我下，咱们现在就去。”

周睿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和她一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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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首轻音乐

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到“滴”地一声响，周睿朝一辆黑色的丰田车走去。戚小冉眨眨眼，原来他竟是有车一族。但是看他的穿着：白衬衣，卡其色裤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有车的人。

周睿打开车门，笑道：“请上车。”

让老师开车门，戚小冉很不好意思，小声说了谢谢，爬进车去。

周睿依旧微笑着，走到车的另一边，开门，关门，启动车子，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车子里一尘不染，还有有淡淡的花香。戚小冉有些局促，紧紧抱着书包，她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这是第一次做轿车，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她瞥了周睿一眼，她有老师恐惧症，每次看到老师都会绕着走，尽管周睿还是学生，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在云端一样。

周睿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自始至终都保持这个表情，没有变过。修长的手指拿了一张CD，塞到播音器里，“不介意吧？”在征求完戚小冉的意见后，才按了按钮。

悠扬的民乐缓缓流了出来，倾泻在车子里。戚小冉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听这样的音乐，而不是某位歌星声嘶力竭的吼声。如泣的琵琶诉说着缠绵悱恻的爱情，悠扬的曲调里却感觉到无尽的哀伤。忽然琵琶转为背景音乐，钢琴成了主调，天籁的女音轻轻吟唱，就像对爱人的诉说。琵琶如有灵性一般，听完女生的诉说又从背景里跳了出来，如同男子的应和

戚小冉完全放松下来，静静听着曲子，琵琶的每一根弦如同长了触手，轻轻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你没事吧？”周睿调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戚小冉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周睿拿出纸巾，“你哭了。”

“呃？”戚小冉一摸脸，竟是满手的泪。她尴尬地笑笑，拿了纸巾，拭去眼泪，“不好意思。”

“呵，没事。”周睿看着前面的红灯，眼角却扫向戚小冉，她是他见过的第二个听这首曲子听哭了人。她其实也有着一颗脆弱的心，用看似冷漠的外表伪装着自己，从这个层面上看，他们很像。

戚小冉忽然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琵琶语》，你喜欢？”

“恩，很好听。”

周睿笑笑，另一个人却是当即关了他的CD，扬言再也不要听到这首曲子，“你认识叶绍天？”

“也不算认识，见过几次面。”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到叶绍天，戚小冉想：周睿应该早就认出了她和孟小小，只是装作不知，“你和他是朋友？”

“恩，孟小小的医药费我会付上，以后不要再接触绍天。”这是第二个对戚小冉说离叶绍天远一点儿的人，第一个是茶餐厅的经理。记得她去辞工的那天，经理还额外给了她一个月的薪水，嘱咐她好好读书。

“你是在替叶绍天收拾烂摊子吗？”

车子已经驶进了医院，周睿找着停车位，“呵呵，算是吧。”

停好车，周睿买了一束康乃馨，一个水果篮，同戚小冉一起走进了医院的大楼。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戚小冉下意识地皱了下鼻子，她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味道。楼道里不断有护士来往，面冷似冰，推着装满瓶瓶罐罐的车子。戚小冉走在走廊的边上，仰头，寻找着孟小小的病房。

病房里，孟小小拿着一张报纸，眼睛盯着某处，久久没有移动。她的手上仍旧插着管子，只是液体换成了透明的，微微有些凉。她看到进来的戚小冉，立刻展开笑颜，扔掉了报纸，“小冉，你来了。”

“恩，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闷。”孟小小看到一起进来的周睿，脸立刻僵住，“周老师也来了？”

周睿含笑点头，皱眉看了看另外两个病床上的人。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还有人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点儿都不好闻。

周睿的眉皱地越发紧，“要不要换个病房？”

孟小小摇头，她哪里有钱换病房，早上她还央求医生让她出院呢。

周睿放下水果，把康乃馨给了戚小冉，“我去找下医生。”

“喂，周老师！”

周睿扭头看着孟小小，孟小小无奈地笑笑，“你不用去找了，我正打算出院呢。我又没有什么大病，好好养养就行了。”

“还是多住些日子吧，你放心，医药费由我来付。”

待他走了，孟小小哀怨地看着戚小冉，“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戚小冉无奈地耸肩，“是他硬要来的。”鼻息里是康乃馨的香味，压过了别的味道。戚小冉摸了摸花瓣，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买一束康乃馨送人。

很快，周睿带了医生来，换到单间，空气立刻清爽了。他拿出苹果，细细削着，长长的苹果皮在手边旋转，“你安心在这里住，别的都不要操心。”

孟小小干笑，求助地看向戚小冉。

戚小冉扭头，当做没看见，把康乃馨插在瓶子里，然后拉开窗帘，房间立刻亮堂了，阳光洒了一地。

周睿把削好的苹果给孟小小，“这是绍天拜托我做的，所以你不用介意。”

孟小小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随即嗤笑，“他还记得我？！”

“小小，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绍天是没有爱情的人，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周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戚小冉靠在窗边，静静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水果刀，刀片反射着太阳光，晃到眼睛里。他站起身，又拿了一只苹果，静静地削着。戚小冉记得有人说过，会削苹果的男人，会很温柔很体贴。

孟小小使劲咬了口苹果，咯吱咯吱吃着，“周老师，你是来做叶绍天的说客吗？”

“不，我从来不劝人，这只是我对你的忠告。”

孟小小邪邪地笑，“那我先谢谢周老师了。不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现在的我也没了爱情，我剩下的日子就要与叶绍天周旋，我要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抛弃的一天。”

周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戚小冉，戚小冉愣了一下，接过的时候说了声谢谢，仍旧很小声，但是周睿听到了，回以一笑。他喜欢这个沉默少言的女生，她的眼睛里总是平平静静的，没有时下学生的那种躁动。

“周老师，你认识叶绍天吧？”孟小小吃的很香，已经下去了大半，她的心情也在急速康复之中。

“恩，我们是朋友。”

“原来如此，那请老师转告叶绍天，就说我谢谢他的照顾了。”

“我会转告的。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周睿转头看着戚小冉，“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好，小小，我明天再来看你。”

孟小小点头，对她调皮地眨眼，“最好一下课就来，我快要闷死了。”

回去的路上，仍旧是那首曲子，这次戚小冉没有哭，她安静地听着，以至于到了学校，都不愿下车。周睿拿出CD，笑道：“送给你。”

戚小冉摇头，“不用了，谢谢老师。”

周睿帮她打开车门，“当心，不要碰到头。”

戚小冉扭头对他笑笑，他真的是很温柔，很体贴，就像温暖的湖水，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平静的，没有一丝凌乱的波纹。

车门关上的刹那，周睿的目光也被阻挡住，他仍旧看着戚小冉离开的方向，手指摩挲着CD，嘴角的笑意却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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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要乱写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记得吃苹果哦。

……

天还没黑，月亮就早早升上了天空，白惨惨的，就像一个被人咬过的烧饼。扩音器里传来男生低沉的声音，念着点歌人的名字，接着放出了王菲的《流年》，“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下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戚小冉扯了下嘴角，不记得谁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从他／她的优点开始，而爱上一个人则是因为他／她的缺点，她听歌很少听歌词，今天还是第一次留意，原来很早之前，王菲就唱出了这句话。在王菲独特的嗓音里，慢慢前行。不断有同学经过，总会回头看她。戚小冉皱眉，就算她的感觉再迟钝也发现了，她一向沉默，何时成了大家关注的对象？她讨厌被目光追随的感觉，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就像隐在暗处的忍者。

对面走来三个女生，看起来气势汹汹，目光几乎能杀人。

戚小冉侧过身子，想绕过去，可是那三个女生就像成心与她作对，她绕到哪边，就堵在了哪边。

戚小冉皱眉，看着她们。

正中间的女生画着很浓的妆，两只眼睛几乎成了黑色，上下打量她，“你就是戚小冉？”

“恩，你们是？”

她指着戚小冉的鼻子，斑斓的指甲像妖艳的蝴蝶，“我警告你，离文楠远一点儿，不然，哼，我让你没办法呆在C大。”

戚小冉扯了扯嘴角，“你若是喜欢他可以去追，用不着恐吓我，再说，我跟赵文楠也没有关系。”

女生似是不信，抱着双臂似个十三妹，“你说没关系谁信哪，赵文楠都承认你是他女朋友了。”

“啥？”戚小冉傻了眼，怎么可能？她可从没有答应过。

“你不信么？”她哗啦拿出一张纸，那是从论坛上打印下来的帖子，“你可以看看。”

戚小冉一目十行，看完后气得身体发抖，这是谁造谣啊，说赵文楠已经承认她是他的现任女友，还说赵文楠在死命追她，她不买账，用的字眼就像在往她身上泼脏水，好像是她装清高似的。

“这是谁写的？”戚小冉一把拿了过去，楼主叫一只燕子。

“不知道，你可以去看学校的论坛。”女生欣赏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色，笑得幸灾乐祸。

戚小冉直奔网吧而去。打开学校的论坛，就看到了这个帖子，因为太显眼了，已经被版主加精，后面跟帖的都到了四位数。

戚小冉点开帖子，一眼扫到自己的背影，还有赵文楠的邪逆的笑脸。点开楼主，什么信息都没留，再看后面的跟帖，几乎都是攻击她的。

戚小冉关了电脑，准备找赵文楠算账。走到宿舍楼下，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赵文楠住哪幢楼，电话更是不知道。她呆呆地，看着进出宿舍楼的男生。这几次见面几乎都是偶遇，她从没有问过关于赵文楠的任何事情，悻悻地，打算回去。

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周睿下车，抱着一堆书。

戚小冉低了头，装作没看见。

“戚小冉！”周睿看见了她，嘴角扬着，走了过来。

戚小冉只好抬起头来，对着他笑，“周老师。”

“你可以叫我周睿，课下咱们就是朋友，再说我也是学生。”周睿温柔地笑着，眼睛弯弯的。

“那多不好，让别的同学看见，该说我不尊师了。”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对了，你来找谁？”这边是男生宿舍楼，女生宿舍楼在前面。

“我不找谁，……那个，你知道赵文楠住在哪里吗？”戚小冉呐呐地道，脸色泛红。她注意到来往的人再次把目光投在她身上，很多男生趴在窗口，对她指指点点。

周睿似乎也发现了，皱眉看了眼楼上的学生，笑道：“文楠和我一个宿舍，你等着，我去叫他。”

“啊，不用了。”

“为什么？你不是来找他的吗？”周睿不解地问道。

“我，我现在没事了。我，先走了。”书包的带子被戚小冉捏的变了形，她已经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找赵文楠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再说这么多人看着，明天不知道论坛上又怎么写呢。

“等一下。”周睿拉住她的胳膊。

戚小冉如遭到了攻击，立刻甩开他的手，不悦地皱起眉头。

“对不起。”周睿忙道歉，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拉住她，“我想说，你吃饭了没？”

“还没。”话一出口，戚小冉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就不能说吃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周睿下面的话。

“我们一起吃饭吧。。”他的话和心里的话重合，戚小冉懊恼地咬着下唇，周睿继续道：“我正好也没吃呢。”

“呃，不用了，我……”

“不要跟我客气，一下课就让你跟我去看孟小小，还没谢你呢，这算是对你的谢意。”周睿率先朝食堂走去。

戚小冉只好在后面跟着。

周睿扭过头，“为什么你喜欢走在别人后面？来，和我并排走。”

戚小冉努力让自己和周睿并排走，可走着走着她就走到了后面，她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大概一直就有。

周睿笑笑，不再强迫她，任由她在后面跟着。

二楼是分割开来的餐厅，包给了社会上的人，服务比一楼好，环境也好，没有浓重的油烟味，来这里的学生几乎衣裳靓丽，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周睿翻着菜单问她喜欢吃什么，戚小冉摇头，说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挑食。周睿笑笑，点了三菜一汤。

忽然有人“咦”了一声，眼前一花，一个蓝色的人影站了旁边，“你是戚小冉吧？”说着就掏出手机，对着戚小冉的脸。

戚小冉立刻挡住，“你干嘛？”

张星笑道：“给你拍照啊，上次没有看见你的脸，这次可不能放过，……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嘛，皮肤这么白。”她刚要按快门，手机就被一双修长的手拿走了，“你应该尊重别人的隐私。”周睿第一次没了笑容，声音平板而冰冷。

张星抬起头，眼睛慢慢瞪大，“啊，你是周睿！天啊！我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她转头对着戚小冉喊道：“戚小冉你太有福气了，竟然能跟周帅哥一起吃饭！”接着她就像一个讨主人欢喜的哈巴狗，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算我一个成吗？”

戚小冉放下手，“我不认识你。”

“我叫张星。”她伸出右手，友好地笑笑。

戚小冉皱眉，她真的很不想跟她握手，她害怕知道一些深藏在她心底不愿被人触及到的事，但若是拒绝，只能让张星更加地肆无忌惮，于是她伸出了手，她对自己说：只一下下就放开应该没事。然而，一接触，她就看到了张星的想法，手上慢慢收紧，脸冷起来，“张星，请你删除论坛的帖子。还有周睿是我的班主任，我们是师生关系，请你不要乱写。”她松了手，“记者应该是急别人之所急，而不是扰乱别人的生活，更何况你写的都是捕风捉影的事。请你尊重我，也请你尊重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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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新朋友

张星瞪大双眼，样子像是见到了鬼，“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连同宿舍的人都不知道“一个燕子”是她在学校论坛的马甲。

戚小冉笑了笑，在张星看来却是充满神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请你记得，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星尴尬地点头，“我今晚就删了，那个，你真的不是赵文楠的女朋友？”她的脸红得似把火烧云映在了上面。

戚小冉很肯定地回答，“不是，我们只是能算是很普通的朋友。”

张星的眼中露出惊喜，笑得甚是开心，“那就好，嘿嘿。”

戚小冉无奈中有那么一丝庆幸，幸好遇到她，又幸好探知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不然还不知道会受到多少女生敌视呢。想想也是，赵文楠现在处于感情空白期，恐怕大部分女生都趁次机会，和赵大帅哥谈一次恋爱吧。

周睿一直皱着眉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猜出来和赵文楠有关，但是论坛的帖子……又是怎么回事？

忽然眼前出现张星放大的笑脸，“周帅哥，把手机给我吧，我保证不再拍了。”

周睿瞥了眼戚小冉，见她点头，才给了张星，“以后不要胡乱拍，还没毕业呢，就想当狗仔队。”

张星嘿嘿地笑，“一定听您的，那个，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我保证不捣乱。”要知道在校园里是很少能碰到周睿的，他要上课，要负责学生会的事，据说还在公司上班，是个大忙人，只要能见到他，就能在她那帮朋友中炫耀一番，更不要说和他一起吃饭了，所以大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张星见周睿不语，求救地看向戚小冉。

戚小冉笑笑，“让她一起吧。”

周睿点了点头，“你们坐，我再去点两个菜。”

“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张星说得假惺惺的。戚小冉抿了嘴笑，知道不好意思还坐的稳如泰山，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张星望着周睿的背影，嘴里啧啧称赞，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完美？简直就是情人的最佳人选。”

戚小冉给她倒了茶，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充斥齿间，“难道他不适合做老公吗？”

“恩，啊？不是，我是说，在赵文楠和周睿之间选择的话，当然是周睿适合做情人了。你看他温文尔雅的，人又体贴，又长得帅，做情人肯定不会把你绑的死死的。”张星一气喝完茶，舔了舔嘴唇，“这茶好好喝哦。唉，这就是周睿的品味，什么都与众不同。”拿起茶壶倒满了茶，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戚小冉轻笑出声，“没看出来，你还挺花心的，想一脚踏两船。”

“我也就是YY一下而已，他们两个能给我一个我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想要两个。”张星审视着戚小冉的脸，“你比我幸运。”

“哦？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比你幸运？”戚小冉的大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白炽灯照得她的头发乌黑发亮。

“你看，早上你和赵文楠一起买早饭，晚上又和周睿在一起吃晚饭，如此的艳福还不幸运吗，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呵，只是凑巧而已。”

“对了，你刚才说周睿是你班主任？”

“是啊。”

“哇，你们好幸福哦，能天天见到他，我为什么不晚点进学校呢。”张星垮下脸，恨不得重新读大一。

戚小冉好笑地摇头，难道帅哥的魅力这么大？她怎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呢。忽然张星抓住她的胳膊，戚小冉立刻闪了开去，她又不小心看到张星的想法。

张星的眼神黯了下去，戚小冉立刻用左手握住她的手，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被你吓到了，我不太习惯与人接触。”

张星的眼睛瞬间恢复光彩，“没事没事，是我太突然了，应该我道歉，我一直有这样的毛病，总喜欢动手动脚的，初次见面就好像跟人家很熟似的。”

“呵呵，这样不好吗，我羡慕都不来不及。”戚小冉一直希望她也能像张星似的，活拨开朗些，前世的时候因为骨子里有自卑感，不愿与人接触；重生后，又有了异能，一旦和别人太多亲密，就会知道人家很多想法，既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困扰，所以她宁愿少与人接触。

张星挠了挠头，“我爸老说我大大咧咧的，不像个女孩子。我也很想做个文静的女生，可我就是不行啊。小冉，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呃，算是吧。”戚小冉想了下回答，她还真的很少见一次面就跟人家做朋友的。

张星笑得贼兮兮地，“我以后我空的时候就跟你一起去上课吧？”

“为什么？”又不不是一个专业的，能听懂么？

“因为可以经常见到周帅哥啊。”

“啊！呵呵，他很少来班上的，又不代我们的课，班会倒是会来。”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我就跟你去开班会。”说着她就拿出手机，记了戚小冉宿舍的电话。

戚小冉头痛得看着她，她怎么想起什么就是什么，简直跟赵文楠一个性子。

张星嘿嘿笑着，“就这样决定了哈。”

“决定了什么？”周睿笑着坐下，看了看她们两个。

戚小冉只是笑，没有说话。

“没什么啊，我们只是在聊你而已。”张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几乎要把他的样子刻到脑袋里。

“我有什么好聊的？”周睿给戚小冉倒上茶，对她笑了笑。

张星把杯子往周睿的方向推了推，“我也要。”

周睿笑着摇了摇头，就像对着淘气的孩子。他心里一怔，为何对着戚小冉的时候，会没有这种感觉，就像对着同龄人，他的目光扫向戚小冉，然后垂下眼帘，勾了勾嘴角。

张星端着茶杯，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一直在看着他们两个，周睿的变化也没逃过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也朝戚小冉瞟来，眼神里的含义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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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再次试探上

吃完饭，张星亲热地挽着戚小冉的胳膊和她一起到了女生宿舍楼，张星嚷嚷着要看戚小冉住的地方，戚小冉无奈只好由了她去。

快走到宿舍的时候，见到门口站了很多女生，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宿舍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另外两个女生应该在。

戚小冉皱眉，和张星一起往里挤，“喂，请让一让。”

前面的女生回头，一脸厌烦，“干嘛？”

“请让我们进去。”

“你住这里？”

“恩。”

女生上下打量她们两个，“你们谁是戚小冉？”

“我，有什么事？”戚小冉从书包里掏出钥匙，作势要开门。

女生撇嘴，摇了摇头，“也不怎么样嘛。”接着她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人道：“她就是戚小冉诶。”

她们齐刷刷地盯着戚小冉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戚小冉皱眉，她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供人参观的动物。张星忽然挡在她面前，“你们干嘛？”

先前的那个女生道：“我们只是想看看赵文楠的新女友长什么样，哼，也不过如此嘛，还没我好看呢。”

张星嗤笑，唾沫几乎喷到她脸上，“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还跟小冉比，你算什么嘛，长得跟大马猴似的。”

“你说谁是大马猴？”女生铁青着脸，眼睛瞪大了也才像两颗小豆豆。

“当然是你啊，嘴巴长得那么大，眼睛长得那么小，还是个肉头鼻子。赵文楠选了你啊，就不用吃饭了，看见你就没了胃口。”张星的话一落，好多女生都捂了嘴笑。

“都不准笑！”女生气得吼了一声，“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你不配知道。我告诉你们，网上的帖子是我写的，也是我说的小冉是赵文楠的女朋友，现在我收回，网上的不算数。你们别再在这里堵着，一点儿用都没有，趁早散了。还有，有本事你们就去追赵文楠，别一个个地装清高，来这里贬低别人。”张星个子高，比她们中最高的还高半个头，是以她斜视着她们就像训导主任。

她们都愕然地看着张星，楼道的灯光很暗，只能勉强认清人的脸孔。张星浓眉大眼，眉宇间带着英气，站在她们面前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而她们，则像是一群丑小鸭。不知道是谁率先动了，接着不断有人相继离开，只有先前的女生不认输地跟张星死扛。

张星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嘲讽道：“你还不走吗？”

女生苍白着脸，眼眶泛红，发了一句狠话，“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然后才离去。

张星呵呵地笑，“色厉内荏。”

戚小冉无奈地摇头，她们打听的还挺详细，居然知道她住在这里，她开了门，张星悻悻地跟在后面。一个劲地道歉，她没想到那张帖子会给戚小冉带来这么多的烦恼。

戚小冉笑笑，说她删了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张星几乎天天来找戚小冉，包了她的一日三餐，对不起说了几乎上千遍，还跟着她去看孟小小。孟小小一直吵着要出院，戚小冉只好去跟医生沟通，医生给孟小小做了检查，伤口愈合的也差不多了，给她开了消炎药就让她出院了。

孟小小高兴地直欢呼，像出了笼子的小鸟。

张星拍着胸脯说请她们吃饭，庆贺孟小小出院。戚小冉不想让她再破费，张星直说没关系，反正她老爸有钱。

于是三人在学校的二楼餐厅大吃了一顿，手挽手地往宿舍楼走。

一辆黑色的跑车从三人身边经过，戚小冉盯着车尾，暗忖这辆车怎么这么眼熟啊。左手被人紧紧捏住，疼得她直皱眉，扭过头，看见孟小小的脸紫的不像话，“你怎么了？”

“是他。”孟小小的眼睛发红，手上还在用劲。

“谁？”戚小冉皱眉，手越来越疼，估计快被她攥青了，她忽然张大嘴巴，那是叶绍天的车！

孟小小狠狠盯着车子，眼睛喷出的火几乎能把车子融化，她松开戚小冉的手，急步前行，很快把戚小冉她们丢在了后面。

戚小冉赶紧追她，张星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事，张星，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上课吗，你去吧，不用管我们了。”戚小冉也不再管张星，急急追孟小小。

跑车已经拐了弯，到了女生的宿舍楼下，孟小小也不见了人影。

戚小冉赶紧跑过去，一拐弯，就看到孟小小傻傻地站在那里。叶绍天和袁沫有说有笑地，在门口话别。

戚小冉想去拉孟小小，还没拉住她的手，她就跑了过去，拽住了叶绍天的衣服，嘴唇抖抖嗖嗖，“阿天……”

叶绍天回过头，抻出袖子，嘴角扬了扬，眼神冷漠似冰，“同学，你认错人了吧？”

孟小小身子一怔，眼泪硬生生停住了，“你说什么？”

叶绍天的眼角瞥见远处的戚小冉，“呵，戚小姐，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戚小冉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眼睛里带着讥讽，“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她看了眼袁沫，“原来你和她在一起了。”

袁沫扬着下巴，挽住叶绍天的胳膊，“是啊，我听说你和赵文楠在一起了，真是恭喜你啊，美梦得圆。”

“呵呵，我也恭喜你，找了个金主。”戚小冉走近他们，右手拉着书包带，左手插在上衣口袋里。

袁沫毫不在意，“多谢你哦，他比赵文楠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她瞥了孟小小一眼，炫耀地神情溢于言表。

孟小小的身子发抖，死命盯着她的手指，那红红的手指甲，就像掐住她脖子的锁链，让她喘不上来气。

袁沫拨了下头发，声音发嗲，“阿天，你不知道，那个孟小小啊，居然割腕哦，啧啧，真是好大的脾气哦。”

“是吗？”叶绍天扫过孟小小，却看向了戚小冉，“原来你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我又不是你，有那么多的闲心玩游戏，我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咦，照你这么说，好像是我撒谎似的。”

“我可没那么说。叶先生，小心有一天你陷在游戏中拔不出来。”

“呵呵，多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记得。”叶绍天抽出手臂，“我该走了。”

“这么快？”袁沫嘟着嘴巴，“你不说要陪我在校园里逛逛的吗？”

“我已经没兴趣了。”叶绍天经过戚小冉身边，好闻的青草味跟着一起飘来，“戚小姐，有没兴趣玩一下？”

戚小冉冷笑，“我没兴趣。”右手紧紧捏着书包带，她一定要再试一次，“叶先生的游戏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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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次试探下

“哦？”叶绍天盯着她的眼睛，从她黑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扬起的嘴角，“那你喜欢谁的游戏？”

“谁的都不喜欢，……我是说我不喜欢玩游戏。”戚小冉的右手汗津津的，书包带已经被捏的变了形，可她还没想出找什么借口能碰到叶绍天，贸贸然把手放到他身上，会被他误会，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袁沫，会怀疑她在勾引叶绍天。她使劲想着办法，恨不得再长颗脑袋出来，眼睛在叶绍天的身上乱瞟。

叶绍天轻笑出声，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他伸出手，搭在戚小冉的肩上，他的手仍旧很冷。戚小冉下意识地躲开，随即又懊恼，应该抓住刚才的机会。叶绍天捕捉到她的神情，嘴角勾了勾，顺势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总比赵文楠好吧。”

温热的气息喷到耳边，带起一阵酥痒。戚小冉竭力忍着，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我说了，我跟他没关系。”她探出右手结结实实地放在了叶绍天的手上，还是什么都没感知到，他就像个绝缘体。戚小冉尽力装出淡然的神情，只有在最初的时候，眼睛里有那么一丝失望。

叶绍天微微挑眉，垂下眼帘掩盖了眼里的不解，然后低了头看着她的手，手指甲蓄得很短，能看到白色的月牙痕，可是太小，还不到他的一半，连他的手背都握不严，可偏偏就那么暖，让人不舍得，他甚至希望这个暖能扩大。

戚小冉暗自叹气，用力推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请你离我远点。”

叶绍天慵懒地笑笑，背了手，另一只手盖住了刚才戚小冉碰过的地方，眼睛里的冰冷忽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调笑，他又朝戚小冉的方向前进了一步，“还没有女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总要有第一个的。”戚小冉的右手复又捏着书包带，肌肉甭地很紧。

“呵呵，你说的不错，万事都有个例外。”叶绍天的眼睛在她的右手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他扫了眼孟小小，当初她是个胆小，自卑，而又土气的学生妹，和他在一起才半个月而已，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勾唇一笑，若是换了戚小冉会不会有这样的改变。叶绍天的兴趣被挑了上来，打量着戚小冉，就像一件被自己相中的货物。

戚小冉不悦地挑眉，叶绍天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忽然手臂被人拉住，整个人朝后倒去，她条件反射似的拽住拉她的人，两人险些倒在一起，恰好有一双大手扶住了她。戚小冉转头，和叶绍天擦着鼻尖而过，她的脸整个红了起来，脖子也成了粉色。她站稳后，立刻推开叶绍天，心怦怦跳起来。

叶绍天咧开嘴，她的鼻尖滑腻，没有想象中的暖，有些凉，发上的兰花香味，让他的心痒了起来，他盯着戚小冉黑亮的头发，笑道：“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戚小冉的人已经退到了一米开外，闻言愣了一下，扭过头去，没有理他。

叶绍天好笑，绕过袁沫，朝跑车走去，而他竟没有看袁沫一眼。

袁沫的脸色很难看，刚才他们的动作太多亲密，在她的方向看来，叶绍天几乎贴在了戚小冉的脸上，而且他的眼神也变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的眼睛除了冷漠之外的神情，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阻止他们，谁知用力过猛，险些跌倒，她以为叶绍天会扶她，谁知他扶的竟然是戚小冉，还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对戚小冉动了心思？

袁沫想拉住叶绍天，可是却想不到好借口，身子还没动，就有人快了她一步，挡在了跑车前面。

孟小小哀怨的就像电视里的贞子，“阿天，你真的忘记我了？”

叶绍天皱眉，不悦地说道：“我记性不好。”

“你？！哈哈……”孟小小仰头大笑，声音凄凉，笑毕，咬牙说道：“好个记性不好！叶绍天你果然是冷血冷性。”

叶绍天耸肩，“我本就冷血，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知道。”

孟小小咬着下唇，几乎咬出了血，“叶绍天，我诅咒你得不到心爱的女人。”

叶绍天的脸孔冷了下来，线条僵硬，嘴角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谢谢你的诅咒。”

“阿天！”孟小小忽然上前，拉住他的手，哀求道：“我们继续在一起好吗？”她几乎控制不了情绪，思想在不断地斗争。

叶绍天甩开她的手，“我讨厌纠缠的女人！孟小小，你该醒了。”他连看都不不看她，就上了车。

孟小小突然跑到车前，伸开手臂做了个拦截的姿势。

戚小冉听到叶绍天发动车子的声音，她忙跑过去拉孟小小，“小小，快让开！”

孟小小推开她，“我不让，有本事他就撞死我！”

“你怎么又做傻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叶绍天打开了车前灯，照得戚小冉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着，另一只手拉孟小小。

孟小小仍旧不动，认了死理。

忽然叶绍天发动车子，朝她们开来。

戚小冉骇然地瞪大双眼，大声喊道：“叶绍天，你给我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乎震聋了耳朵。车头挨着戚小冉的腿，再前进一点点就能把她撞飞。

叶绍天勾着嘴角，挑衅似的盯着戚小冉，刚才她那句喊真有气势，跟平常的她一点儿都不一样，若是他在注意她，他还以为是孟小小呢。

戚小冉气得浑身发抖，梦中车祸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里，脑袋嗡嗡地响，血液直往上冲。她气呼呼地冲到车门，使劲踢了一脚，“你以为有车了不起啊，你有车就能草菅人命吗？！叶绍天，你给我下来！”

叶绍天打开安全带，笑着下车，靠在了车门上，“戚小姐，你踹坏了我的车子是要赔的。”

“我赔你个头！”戚小冉又踹了几脚，刚才她吓得心差点没跳出来。还看到很多血，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她恨不得把那些画面都给踹出去，是以脚上的力道大了很多，车子被踢得砰砰响。

叶绍天无奈地摇头，“啧啧，好大的脾气啊。戚小冉，我车子刷一次漆，可要上万的，你这几脚，最起码得好几万了，你确定你有那么多的钱赔我吗？小心我抓你还债。”

戚小冉的脚停在半空，扭头看到叶绍天笑得像个偷腥的狐狸，她扯了扯嘴角，狠狠踹在了车子上，就像胡乱发脾气的孩子，而叶绍天呢，环抱着双臂，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她的动作，就像在宠溺着她似的。

“喂，你有完没完？”袁沫实在看不下去，上来拉住戚小冉。

戚小冉甩开她的手，“袁沫，你走开！”

袁沫没想到这个平常看起来好好学生的女生，竟然说话这么冲，“戚小冉，看你的样子还像个大学生吗？”

戚小冉转身，眼睛在袁沫下巴的位置，她后退半步，“你没有资格说我，你也不像个大学生。”

“你？！戚小冉，亏我把赵文楠让给你，真是枉费了我一番心思。”

“呵呵，照你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喽？”

“最起码应该尊敬我。”

戚小冉想大笑，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呢，就有人给她配了音，戚小冉扭过头，见孟小小走了过来，她拉着戚小冉，“小冉，咱们回去吧，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呢，一个冷血的男人，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戚小冉愕然，她的情绪怎么变的这么快？

孟小小看了看叶绍天和袁沫，勾起嘴角，“我祝你们天长地久。”她拉着戚小冉便走，在经过袁沫的时候，道：“你很快就会变得像我一样。”

袁沫的身子一怔，朝叶绍天看来，叶绍天已然上了车，只留给她一堆白色的尾气。

（这一章做了部分修改，不影响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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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怎么回事

戚小冉被孟小小拉着，一气到了宿舍。孟小小踢了踢门，门锁着，她松开戚小冉，开始翻钥匙，翻了半天没翻着，孟小小歪着头看戚小冉，“我的钥匙呢？”

戚小冉抿着嘴笑，“你是被我们送到医院的，衣服也是我后来拿给你的，怎么会有钥匙？”

孟小小拍了下头，笑道：“真是糊涂了。”

戚小冉担心地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一丝难过的迹象，“你没事吧？”

孟小小摇头，嘟着嘴道：“快开门。”

戚小冉开了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把阳台遮得严严实实，她走了过去，拉开窗帘，看到对面宿舍的女生趴在阳台说笑。

现在已经进了秋季，冷热正好，她喜欢这样的天气，一件Ｔ恤再加一件外套即可。她到Ｃ大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回去看过戚萍，这个周末该去看看她了，顺便问问关于感知的事——戚家除了她之外，还有谁有，她需要得到一些讯息，为什么会有人无法被感知。

戚小冉脱掉外套，挂在衣柜里，抬头看着书架上的书，课程大部分都讲了一半，再过两个月就到期末考试了。

孟小小把包放到桌子上，拿着杯子，佯装可怜地道：“给点水喝吧？”

戚小冉扭头，笑了笑，提起温壶，给她倒了水，升腾的热气隔在两人中间，模糊了孟小小脸上的表情。戚小冉放下温壶，搬了椅子坐在孟小小的对面，“为什么拉我上来？”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眼睛里一片平静。

孟小小两只手捂着杯子，嘴角一丝苦笑，“叶绍天已经彻底忘记我了，我还跟他纠缠什么。那天周睿说他是受了叶绍天所托，我还高兴了好久呢，以为叶绍天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是看今天的情景就知道，是周睿故意那么说的。叶绍天那么冷血的人，怎么还会记得我？”她低下头，顺着杯子边，浅抿了一口，水很烫，从口腔经过食道，径直到了胃里。

戚小冉叹息，“你现在明白还不算晚，以后肯定能遇到真正属于你的爱情。”

孟小小扯了下嘴角，“希望吧。”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抓住。她忽然格格笑起来，对着戚小冉眨眼，“小冉，刚才你可真厉害，竟然敢踹他的车子，吓了我一跳。”

想起刚才自己的歇斯底里，戚小冉的脸上微红，她还真的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每次到了愤怒的边缘都能忍住，偏偏今天失了控，仿佛要把重生以来憋闷的情绪发泄干净。而那些骇人的画面，成了导火索，在她的心上冲开了一道口子。她尴尬地笑笑，“我是在为你出气。”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呵呵。”孟小小咧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是戚小冉却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忧伤，从孟小小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她伸出右手，还未碰到孟小小，她就站了起来，“我要洗个澡，好好冲冲身上的晦气。”她嗅了嗅，“浑身的消毒水味。”

戚小冉收回手，笑了笑，“好，要不要我去给你找点艾叶？”

“那倒不用，让我用你的洗发水，我的用完了。”

“好。”戚小冉从书架上拿出洗发水，给了她。

孟小小拿了换洗的衣服，端着洗脸盘，去了洗手间。

戚小冉看着她的背影，萧索而孤寂，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戚小冉甩甩头，赵文楠已经好久不来找她，何必想起他自找苦吃。她从书架上拿了本小说，细细读起来，正看的过瘾，电话响了，她无奈地皱眉，走到对面的桌子，拿起听筒，“喂，您好。”

“你好，请问戚小冉在吗？”

戚小冉怔了下，“我就是，您是？”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不会是……

“嘿嘿，我是赵文楠，一起吃晚饭吧。”真是不禁想的一个人，才说他不来找她了，偏偏就打了电话来。

“不用了，谢谢。”戚小冉当即挂了电话，既然不可能在一起，就不要给他幻想，省得以后麻烦，再说赵文楠未必是真的喜欢她，也许是在赌气。

戚小冉刚要走，电话又响起来，她拿起听筒，直接说道：“我说了我不去。”

“不去什么？”电话那头是另外一个声音，仍旧是熟悉的。

戚小冉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呵呵，没关系，你是戚小冉吗？”

“恩，我是。”戚小冉盯着房顶，隔着听筒，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她已猜到他是谁，但是他居然会打电话给她，真的很意外。

“我是周睿，一起吃饭好么？”周睿似乎很愉快，连电话这头的戚小冉都能感觉到。

“我……”戚小冉咬着下唇，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都来邀自己吃晚饭？若是答应了，碰到赵文楠怎么办？趁早一不做二不休，一起拒绝，她狠了狠心，“对不起啊周老师，小小刚出院，我们说好一起吃晚饭的。”

“咦？她出院了？怎么不多住几天？她身体恢复的如何？”

“还好，医生说不要吃辛辣、易发的东西就可以了。”

“恩，那你们就一起来吧，就当是庆贺她出院。”

“这个……”戚小冉犯难，这个借口找的真不高明，“那我问问小小吧。”

“好，我过半个小时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戚小冉幽怨地盯着洗手间，希望孟小小能拒绝。

水声停止了，孟小小端着脸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戚小冉对她说了周睿请吃饭的事，还没表达自己的意思呢，孟小小就娇笑着道：“好啊，我正要谢谢他呢。”

戚小冉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小说，可是看不进去，盯着一个“周”字发起呆来。

孟小小拿出吹风机，吹着头发，眼睛不时地瞟戚小冉，还闻了闻自己的头发，“小冉，最近怎么没见你那位死党来找你？”

“恩？你是说穆菲吧？她的课很紧张，课下还要复习，所以没时间来。”从开学到现在她们只见过那一次，小妮子的心思都在廖城凯身上，一定要在功课上跟他不相上下才行，是以拼了命的学习。

“呵呵，还挺用功的嘛。……我都丢了半个月的课了。”孟小小说的很随意，显然没有上心，可是戚小冉在纠结与周睿的晚饭，因此没有在意。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补。”

“恩，谢谢。”

半个小时后，周睿的电话准时响起。戚小冉接了电话，和他约好，就和孟小小去了学校的餐厅。

周睿早就到了，笑着看着她们两个，“孟小小的精神很不错，看来恢复的很好。”

孟小小画了淡妆，蓝色的眼影显得很忧郁，“呵呵，谢谢周老师记挂。我那个，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过一段时间再还你好不好？”这是孟小小一直在意的问题，和叶绍天在一起后，她以为他们可以天长地久，是以肆意挥霍着，从不想以后的问题，现在分开了，才后悔，当初为何不留下些私房钱。

“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就成，我无所谓的，你们坐。”周睿拿了菜谱，很绅士地道：“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戚小冉把菜谱给孟小小，“你是病号，由你做主。”

孟小小没有推辞，点了喜欢的菜。

周睿看着戚小冉，“你呢？”

“我无所谓，我又不挑食。”

周睿笑笑，替她做了主。他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就是很想见到戚小冉，可是找不到见面的理由，思来想去，找了这么个烂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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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狭路相逢

这家餐厅经营的是家常菜，周睿喜欢这里，不仅是因为味道很赞，还能让他重温下在家吃饭的感觉。这里是做的小格子间，算是个独立的空间，用餐的时候，也不易被人打扰。当然张星那次不算，她是学新闻的，本就敏感，就算在犄角旮旯也能被她瞧见。

周睿提起茶壶，给戚小冉和孟小小倒茶。茶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比吃一顿饭的价格还贵，是他特意点的，他也喜欢这个味道，炒豆的清香中带有一点点涩，到了喉间就转为甜，每次他都慢慢回味，体会其中的乐趣。

戚小冉浅抿了一口，味道和上次的一样，透过温氲，望向周睿，他一定爱极了这个茶。

服务生端来饭菜，四菜一汤，三碗米饭，三人拿了筷子，同时伸向香辣粉蒸肉。戚小冉先缩回了筷子，尴尬地笑笑，周睿也缩了回去，只有孟小小旁若无人地夹起一块蒸肉放到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包。

周睿对戚小冉做了请的姿势，笑道：“没想到我们三个都喜欢吃这个。”上次他也点了，见戚小冉比较中意这个菜，便记住了，这次自然没有落下。

孟小小边嚼边说：“我在家的时候妈妈经常做给我吃，到学校来的那天还做了一次呢。”只不过她没吃罢了，嫌太腻，没有牛排的焦嫩，她已经把自己当了上流社会的人，对母亲嫌三嫌四，也没有看到母亲伤心的神情。此时，孟小小愉快地笑着，仍旧没有一丝内疚。

戚小冉的脸色却暗了下来，前世的时候，母亲也经常做这个菜给她吃，当时他们家穷，连吃顿肉都是奢侈，直到她读了大学才宽松些，可是却再也吃不到母亲烧的菜了。

周睿注意到戚小冉的神情，故意大声说道：“小的时候我母亲也做这个菜，但是她现在却懒怠了，我每次要的时候，她就说‘你去外面吃嘛，饭店里的厨师比我的手艺好多了。’”周睿学着母亲说话的神情，声音嘶哑而老迈，完全不见了温柔。

戚小冉笑得眼睛弯弯的，将忧伤丢到了脑后，她吃了一块蒸肉，辣的脑门直冒冷汗，忙喝了口茶水，辣味才被冲淡。

三人吃完饭，周睿提议去校园里走走，孟小小说好，说她好久没运动了，戚小冉只好舍命陪君子。恰好在餐厅门口，碰到来吃饭的赵文楠，他正在同身边的男生说笑，见到戚小冉三人，笑容立刻消失了，脸板了起来，语气酸溜溜的，“呵！我道是你忙呢，原来是和周睿一起来吃饭了。”

戚小冉讪笑，不知道如何接话，刚才她还庆幸没有遇到赵文楠，偏偏走的时候堵在门口。

“文楠，我们只是碰巧。”周睿没有说是他约戚小冉出来的，撒了谎，想替戚小冉圆下场面。他看向赵文楠身边的男生，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那男生看着戚小冉，小声道：“文楠，你不是说她是你女朋友吗？”

赵文楠瞥他一眼，“给我闭嘴！”男生讪笑，假装打量别处。

赵文楠似笑非笑地看着戚小冉，“还真是巧，是吧小冉？”“巧”字咬得极重。

周睿挡在戚小冉面前，“文楠，你为什么总是难为她？好，我承认是我约的她。”

“呵呵，你终于承认了。周睿，你忘记古人有云：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了吗？”

“我……”周睿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以为那只是网上胡乱传的，张星也承认是她故意写上去的，而且赵文楠也并未说过戚小冉是他女朋友。

“赵文楠我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是你一厢情愿。周睿你不要听他胡说。”戚小冉涨红了脸，来餐厅的同学都绕开他们走，还好奇地议论，她怕学校的论坛上又胡写一气。

赵文楠冷笑，“这么快就护短了？戚小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才来C大就傍上了周睿，以后更是不得了啊。”

“文楠，你不要胡说！”

“赵文楠，你不要胡说！”

戚小冉和周睿异口同声，赵文楠笑着拍掌，“两位真是同心啊，不错，不错。”

戚小冉和周睿都红了脸，他们也没想到会说的那么齐。戚小冉恼怒地看着赵文楠，忽然邪邪一笑，朝他走近，右手同时抬起，作势要放在赵文楠的身上。

赵文楠没有动，皱眉盯着她的手，抬起头看见戚小冉嘴角的邪笑，心里抖了一下，对戚小冉做了口型：我不怕。

戚小冉亦给他个口型：试试。

赵文楠咬着牙，死命地撑着，当戚小冉的手落下的时候，身体刹那绷紧，脸上紫中带青，就像便秘。

戚小冉呵呵笑起来，“赵文楠你还是快些去吃饭吧，不然，呵，……你就晕了。”她只用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是左手。”

赵文楠猛然低下头，看到她刚刚收回的左手，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戚小冉竟然敢戏弄他？！好大的胆子！

戚小冉黑亮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嘴角上扬，食堂射出的灯光只照在她的下半身，上半身暗了很多，可是赵文楠知道，她一定笑得很开心，这是她第二次让他吃瘪，上次是那声“我再也不会喜欢你”。

戚小冉的双手插在衣兜里，脸色冷了下来，“赵文楠学长，麻烦你以后不要对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有损我的声誉，我还想谈恋爱呢。”

赵文楠咬着牙，说：“好，我一定不会胡乱对别人说。”他踢了踢旁边的男生，“你还想看多久啊，还不吃饭去。”

男生憨憨一笑，跟在他后面，对着周睿做了个鬼脸。

周睿敷衍地笑笑，扭头对着她们二人说道：“咱们走吧。”

戚小冉点头，跟在他们身后。

周睿时不时朝后瞥，刚才的情景太多诡异，他看不懂，更不明白，为何赵文楠像慷慨赴义的烈士？而后会自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以他咄咄逼人的性格，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的。

其实不明白的还有孟小小，她不出声并不代表她没有注意，可是她识相地闭嘴不言，装作漫不经心地欣赏校园的夜景。

戚小冉却是一脸轻松，仔细看还能看到她嘴边的笑意。这是她和赵文楠交锋以来，最让她酣快的一次，是以眼前的风景都分外可爱起来，灯也不是那么暗了，那些躲在暗处亲热的小情侣，会引来她会心一笑，同时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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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那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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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很是风平浪静，赵文楠不再打电话来，周睿也消声灭迹了，即使在校园中碰见，也是礼貌性地跟戚小冉打招呼，两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孟小小似变了一个人，认真听课，课下还去教室上自习，每天只画很淡的妆，穿得也很朴素，用戚小冉的话说就是很像个学生了，不再那么惹人注目，丢下的课程只用五天的时间就补上了。

戚小冉骇然地发现，孟小小的智商很高，几乎过目不忘，画画的技术也是一流，可谓深藏不露。两下一比较，戚小冉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只比人家多活了几年而已，是以也开始埋头苦读，还在教室碰到了穆菲几次。小妮子是春风满面，向戚小冉报告了自己的近况，原来她已经和廖城凯成了朋友，只是还没有上升到她要的那个阶段。戚小冉如大姐似的拍着她的肩膀，鼓励她再接再厉。

周五下午是例行的班会，戚小冉坐在靠后的位置，低垂着眼睛，在想开完班会该是去办那件事的时候了，就算她不想见戚萍也得硬去，那件事就像跟骨头卡在喉间，很不舒服。

周睿在讲台上，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班会每周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的目光每次扫到戚小冉都很快地移开，生怕被人抓住似的。戚小冉的旁边坐着一个对全班同学来说很是陌生的面孔——张星，她果真是说到做到，知道今天要开班会，早早就去了戚小冉的宿舍，眼巴巴地等着她，就怕她不带着自己。

戚小冉头痛地揉着额头，她以为只有他们艺术系的学生才会做出让旁人咋舌的事，原来学新闻的也是一样。

周睿说完，把主持班会的事交给了班长和支书，自己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还瞥了戚小冉一眼。

张星不满地嘟嘴，周睿统共在讲台上没站五分钟，也太省事了。她趴在桌子上，等着班长和支书唠叨完，才跟了戚小冉一起出来。

戚小冉已经打定主意回家，到了宿舍就和张星分开了。她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又买了些水果，便坐了公车回家。

对戚小冉来说坐公车是很难过的一件事，车上人多，难免碰撞，她就要忍受各种各样稀奇百怪的想法，可以说是苦不堪言，所以她计划着，手上的钱多了之后就做个小生意，然后买个小车开开，结束这种痛苦的日子。

从学校到家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下车后，戚小冉长舒一口气。

路旁的树叶大多泛黄，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踩在上面，沙沙地响。进了小区，发现竟然没有一颗树的叶子是黄的，都是墨绿色的，万年青长得很是茂盛，充当着护卫，保护着柔弱的花草。

看着这些景物，恍如隔世，就像很久不来似的，其实也不过两个月而已，戚小冉勾了勾嘴角，不得不承认，她其实还是怀念的，自下车，暖流就从心里缓缓流出。她还真想象不到，没有了她的照顾，戚萍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过得更好也说不定。

数字变换到13，电梯门开了，戚小冉拿出钥匙，开了门。迎面一股酒味，她皱着眉，一眼瞥见地上的空啤酒罐，反手把门关上，一脚把一个啤酒罐踢出老远，哗啦啦地响声回荡在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戚小冉吐了下舌头，把水果放到茶几上。茶几上也有空啤酒罐，还有五花八门的零食袋，垃圾桶里已经塞满了各式的纸袋。戚小冉无奈摇头，悄悄打开了戚萍的房门。

戚萍在睡觉，捂着被子，只有头发露在外面，人蜷曲地就像**里的婴儿，这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戚小冉叹息一声，轻轻关上门。

把书包放到自己房间，挽了袖子开始收拾。地上的尘土很多，只有沙发是干净的，遥控器卡在沙发缝里，戚小冉费了好大的劲才掏出来。厨房里冷锅冷灶，想必从她走后便没开过火。案板上扔着半包方便面，面饼已发了霉。

戚小冉全都收到垃圾袋里，很快就收了一大包，啤酒罐足足有二十八个，正好是二月的天数。所有的东西都擦了一遍，地也拖地干干净净，收拾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她又出去买了菜，快烧好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从厨房里跑出，见到戚萍讶异的脸，笑了笑，说：“我回来了，妈。”

戚萍很快收了惊讶，不咸不淡地“恩”了一声，复又关上了门。

戚小冉把烧好的菜端到餐桌上，敲了敲戚萍的房门，“妈，吃饭了。”

“知道了。”好一会儿，戚萍才出来，眼睛浮肿，泛着红色，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没睡好。她穿着家常的衣服，松松的大毛衣，几乎到了膝盖，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

戚小冉给她盛好米饭，然后把筷子给她。戚萍扯了下嘴角，拿了筷子，低头吃饭。

戚小冉看见她的毛衣袖子脱了线，缠在手腕上。头发垂了下来，能闻到洗发水的香味，黑发里夹着一根白色的头发，那白色刺痛了戚小冉的眼，她忙低了头，安静的吃饭。

吃完饭，戚萍照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戚小冉洗碗筷，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就像她读高中的时候。

戚小冉洗了苹果，削好皮递给戚萍，戚萍拿过，没有说话，只是象征性地扯了下嘴角，眼睛盯着电视，似乎挪开一会儿就错过了精彩片段。戚小冉没有听到她吃苹果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她蠕动的嘴角，原来她吃任何东西都是无声的。戚小冉无声地笑笑，低下头，慢慢削着另一只苹果，寻思着如何开口。

忽然戚萍道：“你回来是有事吧？”

“恩，呃，也没什么事，不是好久不回来了么。”

戚萍瞥了她一眼，嗤笑，“别说的跟你多想这个家似的，我还不知道，你巴不得离这里远远的。”

长长的苹果皮断了，掉在垃圾桶里，戚小冉看着扭曲的苹果皮不紧不慢地道：“你是我母亲，我不会丢下你。”尽管当初她也曾因为离开这里而欣喜，不愿再回来，这次更是斗争了好几天，才下了决心。可是就像冥冥中她离不开这里似的，午夜梦回，总觉得又回到了这里。

戚萍的神情一滞，“切”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只是捏着苹果的手指泛了白。

戚小冉看着电视里的俊男美女，说道：“妈，我想问下关于我的异能的事……”

戚萍手中的苹果忽然掉在地上，苹果还剩一小半，一直滚到电视柜下面。她的脸色发白，双手紧握，手指甲陷到肉里。

戚小冉吃惊地看着戚萍，不明白何以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戚萍猛地站起来，瞪着戚小冉，“以后不要再提这个，那不是异能，是诅咒，是诅咒！你听到了吗？！”她整个人就像被庞大的冰块裹住，瑟瑟地发抖，鞋子也没穿，就急匆匆地回了房间，门被使劲带上，砰地一声，仿佛砸在了戚小冉的心上。

戚小冉苦笑，靠在沙发上，边吃苹果，边看电视里的美男如何装酷。她是否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问问戚萍就能得到答案，可是却没有想过戚萍是否愿意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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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买衣风波

第二天，戚小冉做好早饭，敲了敲戚萍的门，很久没有人应，拧了下把手，没上锁，轻轻推开，房间已然空了，被子摊在床上，还保持着被人掀开的样子，好像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似的。衣柜的门敞着，戚小冉走了过去，看到里面的衣服，不禁皱眉，都是老款，大多已经掉了色。她想起昨天戚萍穿的那件脱线的毛衣，心上似有东西掠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才刚起床而已，眼睛怎么可能会涩？食指点在眼角上，指尖湿了，有一滴晶莹的东西，她愣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无声地关上柜门。给戚萍叠好被子，又把脏衣服收走，才退出来。

戚小冉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阳台上，阳光穿过隔壁的大楼，照射过来，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大眼睛似蒙着一层雾，秀美皱在一起。她低头看着小区里稀稀落落进出的人，喝了一口牛奶。然后转身，把牛奶放在桌上，回了自己房间，拿出纸笔，又到戚萍的房里，写了几个数字，然后背了书包出门。

她去了银行，把支票上的钱转到银行卡上，打车去了最近的百货公司，她把觉得适合戚萍的衣服都买了下来，包括鞋子，都是新近流行的款式，大小都是按照她抄的戚萍现在衣服的尺码。她还给自己买了个手机，为了以后方便和戚萍联系。

直到很晚，她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她哀怨地靠在电梯里，逛街比上学还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刻都不想走。幸好她聪明，上来的时候直接买了盒饭。

换鞋子的时候，看到戚萍经常穿的高跟鞋摆在边上，戚小冉拍了拍脸，笑得很贴心，敲了戚萍的房门，“妈，您回来了吗？”

“恩。”戚萍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想必在睡觉。

“吃完饭再睡吧，我给您买了点东西。”

戚萍蒙松着双眼出来，瞥见放在桌子上的袋子，瞳孔微缩，不用细看她就知道那都是名牌货，戚萍的脸忽然拉了下来，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你去买衣服了？”

戚小冉把饭盒摆好，笑道：“是啊，这些都是给您的，您看看喜欢吗？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您试试，若是不合适的话我再去换。”

戚萍的柳眉倒竖，怒道：“你是不是很有钱？没事买这些东西干嘛，我有的是衣服穿，不稀罕你买的，你给我退回去！”

戚小冉的身子僵住，笑了也消失了，“妈，我看您的衣服都是旧的，我又没给您买过什么东西才想给您买的，我希望您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交个男朋友，而且我现在有钱啊，店里又在打折，没花多少钱。”

戚萍斜睨着她，连连冷笑，多少钱她会不知道吗，她又不是没去过，每每看到那些数字她就被吓了出来，还有忍受店员异样的眼光，这些衣服就似在嘲笑她的穷困潦倒，“我交不交男朋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有本事了，堂堂C大的高材生，又能赚钱，我戚萍就要是抬举，乖乖买你的帐是不是？戚小冉，我告诉你，被在老娘面前摆起一副好像救世主的样子，我不稀罕。”

戚小冉整个人呆住，戚萍就像前不久的自己，那时候她对着林大伟还不是这样一副口吻？恨不得一直嘲笑他。戚小冉暗自叹气，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哪里刺激到戚萍了，只得好言好语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有能力养活我们，还能让我们生活的更好些，想给您添置几件衣服，难道做女儿的孝敬母亲也是罪过吗？”

戚萍扭过脸，“我生活的很好。”

“何必口是心非，我有眼睛难道不会看吗？您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重新拥有一份爱情才是您应该追求的。”

“死丫头，你在教训我吗？！”戚萍扭头瞪着她，口气却没有刚才的冲。

“我只是实话实说。买这些衣服的钱我只需半个月就能赚来，以后我们会很有钱，不会再过穷日子，也不需靠林大伟，这样不好吗？难道您连女儿的心意也要拒绝？”戚小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给您的，密码是您的生日。”

“我不要！”戚萍就像在赌气，似乎是觉得女儿给母亲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您不要我也得给，这是我的孝心，我以后每月您打钱。”戚小冉完全在用女儿的口吻说话，之前与戚萍的那种距离感突然没了，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戚萍却是一下子无法接受，“住口！我有手，不要你的施舍。”

“妈，您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听听您的心？您看着我的眼睛，我很真诚，没有一丝作伪。”

戚萍躲闪开，背过身，声音伤感而低沉，“我没有心，很早就没了。”

“您有，只是被您藏起来了，只要找就能找到。”

戚萍摇头，“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她叹口气，默默回了房间。

戚小冉懊恼地抓抓头，戚萍还真别扭，把她的心房打开还真不是件易事。她吃着盒饭，忽然“欸”了一声，眼睛弯弯的，她想到了一个人，可以从他哪里知道有关戚萍的事，只有把她的“面具”卸下，才能进一步知道异能的秘密。

……

今天更的有点少，明天尽量多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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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戚家女人

戚小冉把主意打到林大伟身上，想回学校的时候，顺便去下他的小洋楼，尽管她很不想去。吃完早饭，戚小冉正在收拾东西，戚萍来了，仍旧穿着那件脱了线的毛衣。她靠在门上，垂着眼睛，看不清表情，“戚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具有探知的能力，只限于女人。”

戚小冉的手停在半空，僵硬地扭过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戚萍，她怎么会突然告诉她这个？

戚萍哼了一声，“有什么可吃惊的，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吗，还买衣服讨好我。如果我连自己女儿的心思都不知道，那我就白活四十年了。”

戚小冉讪笑，“我没有故意讨好您的意思，不过，这确实是我回来的原因之一，因为我最近遇到一个人，竟然没有办法感知他的想法，我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戚萍愣了一下，撇嘴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世界上又不止你一个人有异能，说不定他更厉害呢。”

呃？戚小冉倒是没从这方面想，“也是，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有呢，嘿嘿……那为什么会每一代都有？”

“小时候偶尔听到母亲说过一次，她说是因为戚家受了诅咒。”

“诅咒？”

戚萍嘲讽地翘起嘴角，“我想大概是祖上得罪了什么人，或许是……因为一个男人，呵呵……”

戚小冉皱起眉头，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不然怎么会只有女人有？“那和您同辈的是谁？”

戚萍扭脸看着客厅，给了戚小冉一个后脑勺，“我姐姐戚华……”

“她在哪儿？”戚小冉惊喜地问道，终是遇到了一个同类。

“在……精神病院。”

啊？戚小冉微张着嘴，喜悦被冲地一干二净，本以为可以与她畅谈一番，彼此交流下心得。

戚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地址，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里，我已经好久不去看她了。你就当是替我去看看她吧，她也不容易。”

戚小冉点了点头。

戚萍本欲走，忽然转身看着她，“就算你弄明白了又如何？又不能消除这个诅咒。我们戚家的女人注定一辈子活在诅咒当中。”她弯了弯嘴角，“我劝你还是认命吧。”

戚小冉摇头，“其实异能也能带来好处，只要善加利用。”

“好处？呵呵……难道你要用它来探查你未来的老公是否有外遇？主意是不错，不过，我想你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戚小冉的神情一滞，“若是他真的爱我就不会在乎我有没有异能。”

“真是天真，没有一个男人会永远爱一个女人，他们眼里只容得下那些漂亮年轻的女人。”她啧啧摇头，“我看你也该打扮一下了，学着化妆，不然，呵，怕是要做老姑婆。”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您想的那样。”戚小冉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平嘉宇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脸，她向来不化妆，前世不会，这一世恐怕也是如此了。

“你已经相信了，何必嘴硬。你昨天不还说要听心里说什么吗，你告诉我，你的心里真是这样想的么？”

“我……”戚小冉嗫嗫地，不敢说话。

戚萍嗤笑，拨了下肩膀上的头发，“我们是一类人，戚家的女人向来如此，没有好下场，直到戚家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戚小冉的心抖了一下，“总会改变的。”

“改变？那还真难说。反正现在戚家就剩你，我还有戚华三个人，离消失也不远了。”

戚小冉猛然盯住戚萍，她的意思是，若是她这一生不生子的话，戚家的人就再也没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似针扎一般痛，她不忍让戚家就这么消失。

戚萍笑颜如花，“害怕了？人总有一死，只是早晚的问题，你若是能逃脱就不再是人了，就成仙啦，哈哈……”

戚小冉捂住耳朵，“您别再笑了。”那笑声让她害怕。她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按说不会害怕，更应该豁达一些，可她仍旧没有办法彻底放开。

戚萍止了笑，“那你就立刻走，别再呆在这里。”

“好，我马上走。”戚小冉背起书包便走，连再见都没说。待她出门，戚萍趴在门上，透过门上的小孔看着戚小冉等电梯的背影。

戚小冉忽然转头看向门，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门内的戚萍吓了一跳，身子猛然挺直，等她再次弯腰的时候，门外已经没了人影。

……

本来想多更，结果悲催的发现卡文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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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要还钱

戚小冉已从戚萍处得到她想知道的，便没有去找林大伟，她觉得还是少和他见面的好，至于戚萍的心结，只好慢慢打开。她本来想去看戚华，看了下地址，发现那座静修医院竟然在郊区，打个来回至少要三个小时，只好打消了念头，等哪天没课的时候再去。

还不到中午就到了学校，戚小冉买了午饭回宿舍。

宿舍锁着门，三人都出去了。戚小冉拿出钥匙开了门，刚进去电话便响了，她拿起听筒，礼貌地问好。

那边静默一会儿，才道：“戚小冉？”显然对方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尽管用的是疑问句。

“是，你是？”这个声音不熟，她听不出是谁。

“呵，”对方嗤笑，“还真难找。”

“你是谁？”

“我是叶绍天。才几日不见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戚小冉翻个白眼，她从未听出过他的声音，“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才懒得找你。你听着，你上次踢坏了我的车子，我已经拿到厂家修好了，费用是四万五千块，你要照价赔偿。”

“你说什么？！”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戚小冉几乎看见他勾起的嘴角，“不是有保险公司吗？”

“保险公司说不是交通事故，所以他们不负责。戚小冉，准备好钱，明天我就来拿。”

“我没钱！”戚小冉气得鼓起腮帮子，她那几脚也太贵了吧。

“你踢的时候可是很有气势，一点儿都不像没钱的样子，我记得我还提醒过你了。戚小冉，你没钱就去借，明天下午五点我在你们学校外面的餐厅等你，就是上次吃饭的地方。”

“喂！我还没……”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叶绍天已经收了线。

戚小冉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真是无妄之灾啊，她昨天刚给戚萍买过衣服，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钱，再说就算她有钱，也不要给这个小气的男人，他开着跑车，家境必定殷实，难道就差那四万五千块吗。戚小冉懊恼地拍了拍右腿，“你说你没事发什么脾气，你倒是爽了，可是害惨了我，我去哪里找钱啊。”

“找什么钱？”

戚小冉猛然转身，脑袋险些撞在刚进来的孟小小身上，“没什么。你出去了？”

“是啊，打了会儿球。”孟小小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运动装，头发绑了马尾，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她把网球拍挂到衣柜上，“对了，这两天有人打电话找你。”

“恩，我刚才接了。”戚小冉盯着孟小小的脸，“是你接的？”

孟小小摇头，“是那位。”她指了指戚小冉对面的位子，“我让她问是谁，她也没问，对了，是谁？”

“是叶绍天，”戚小冉顿了下，本来她不想说的，转念一想，她和叶绍天又没什么，何必隐瞒孟小小引来误会。她暗中查看孟小小的脸色，不知道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一早就知道了答案，竟没有任何反应，戚小冉接着说，“他要我还他踢坏车子的钱。”

孟小小弯了弯嘴角，戚小冉却捕捉到她那转瞬即逝的眼神，分明舒了一口气，她仍旧在乎。戚小冉也暗舒一口气，幸好实话实说。孟小小道：“让你赔多少？应该不多吧。”

戚小冉伸出手指，“四万五千块，我去哪里找啊。”她呻吟地靠在椅子上，无力望着天花板。

孟小小呵呵地笑，“他那么有钱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儿吧，怕是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戚小冉转头看着她。

孟小摇头，“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或许……他对你有意思。”

戚小冉心里咯噔一下，孟小小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叶绍天把兴趣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一点儿都不似开玩笑。戚小冉故意做个鬼脸，“你还是绕了我吧，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叶绍天。”

孟小小又笑，比上次的笑还要放松，似乎很满意戚小冉的反应。

戚小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叶绍天让她洗西装的事，她恨恨说道：“他就是个小气的男人，弄脏了西装还要我洗，更不要说踢坏他的车子了，该死的男人。”

孟小小讶异，“可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很大方的啊，吃饭都是去高档餐厅。”孟小小眼露向往，似乎又在回忆曾经的辉煌岁月。

戚小冉本想再发几句牢骚，让她彻底放心自己，但是看到她的样子，就做了罢，坐在椅子上闷闷地吃饭。

孟小小回过神来，看着戚小冉的侧脸，“好像周睿和赵文楠都找过你。”

“咳咳……”戚小冉被米饭噎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待咳过，脸憋的通红，忙喝了一口水，“他们找我干嘛？”

“不知道。”孟小小再次指向戚小冉对面的位置，“她又没问。”言语间颇有责怪，她向来不喜欢另外两个女生。

戚小冉捣了捣米饭，“应该没有事，有事就会再打电话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周睿去教室找班长，交代了一些事，眼睛扫向戚小冉。戚小冉当乌龟，缩进壳里，装作没看见。旁边的孟小小却笑着向周睿颔首，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引来同学的侧目。孟小小保持微笑，不以为意。

周睿则似正在行窃的小偷被人抓住，眼神有那么一刹慌乱，忙移了开去，和班长又说了几句话才走。

班长当下宣布，说学校要组织以欢迎新生为主题的联欢会，目前正在新生里选拔主持人，要一男一女，让有这方面才艺的同学报名。

孟小小眉露喜色，问戚小冉，“你报名吗？”

戚小冉摇头，“我没有那才艺，站在讲台上都双腿发抖，更不要说面对全校师生了。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在高中的时候做过主持人，不如去试试。”

孟小小为难地道：“以前的学校人少我才得以竞选上，现在大一新生那么多，我实在没底。”

“那也要试了才知道，再说你有经验，人又长得漂亮，只要用心些，多下点功夫，选上准没有问题的。”

“你陪我去。”

“好。”

下课后，戚小冉就陪着孟小小去班长处报名，班长是北方人，性格粗犷，长得很有北方人的特征，浓眉大眼，国字脸，他笑着写下孟小小的名字，“周老师说这个周六上午9点，在东区教学楼A座302面试，别忘记了。”

孟小小点点头，挽着戚小冉的胳膊出了教室。

戚小冉看了下手表，正好是五点，她朝学校的门口看了一眼，在犹豫要不要去，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孟小小的话。

孟小小捏了下她的胳膊，戚小冉吃痛，不明所以地看着孟小小。孟小小不满，“你在想什么，那么入迷，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应。”

戚小冉讪笑，“对不起哈，我有点事，得出去下，你先回宿舍吧。”

“好吧，书要我帮你带回去吗？”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戚小冉到餐厅的时候，叶绍天已经到了，他坐在上次的那个位子，显然没有受到打架事件的影响，赵文楠就没有这么好了，据说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叶绍天笑着朝她招手，他穿着灰色的开衫毛衣，只系着下面两个扣子，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衣，显得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有点学生气，他绅士地给戚小冉拉开椅子，笑道：“请坐。”他的笑仍旧没有到达眼底。

戚小冉毫不客气地坐下，本欲开口，叶绍天抢先说：“想吃什么？我还没吃饭。”

戚小冉语结，她不但要赔钱还外带陪他吃饭，她狮子大开口，点了个自认为很贵的菜。叶绍天给她点了咖啡，戚小冉本想说不用，她喝不惯那怪味，再看叶绍天的样子，分明是替她拿定了主意，只好咽下后面的话。

……

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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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上了贼船

叶绍天喝着咖啡，神情悠闲，一点儿都不似来讨债的，好像是在和戚小冉约会。

戚小冉几欲开口，都被他眉宇间的闲适给逼了回去，既然人家不急，她欠钱的又何必急。于是她也放松下来，浅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仍旧苦的皱起眉头，她把剩下的一块糖也放进去，喝了一口还是苦，只得放下，盯着某处发呆。

对面的叶绍天勾起嘴角，看着她白皙的侧脸，笑道：“看你似乎不担心，是不是钱准备好了？”

戚小冉抿嘴一笑，“还没。”

叶绍天环抱双臂，靠在椅子上，“呵呵，那你还敢来赴约？”

“我本不想来，想了想，即使不来也一样被你找到，倒不如来了，你我都省心。”

“算你聪明，你打算如何？”

戚小冉耸耸肩，“我没有任何打算，因为……我没钱。”

“说的好轻松，你就不怕我告你？”

“我想叶先生肯定很忙，定然不会为了区区四万多块钱劳烦法院的。”

“那可未必，或许我很乐意打个官司玩玩。”

戚小冉用汤匙慢慢搅着咖啡，看着漩涡一圈一圈荡开去，止于杯子边缘，“那我只好奉陪，大不了在监狱待几个月。”

叶绍天望着她黑亮的大眼，伸出手，盖住她的左手，五指收拢，把温暖包裹在手心里，他痞痞一笑，“我怎么舍得让你去那种地方受苦，钱慢慢还给我就是，顶多加点利息。”

戚小冉抽出手，“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叶先生的宽宏大量呢？”

“那倒不必，你签了这个就成。”不知道叶绍天从何处拿来几张纸，放在戚小冉面前。

戚小冉打眼一看，页首是三个二号的黑体字：协议书，再看内容，竟是让她当保姆，还必须随传随到，期限是一年，戚小冉笑着摇头，“叶先生你以为在拍韩剧吗？”

叶绍天笑得有几分得意，“我可不知道韩剧演什么，我也从不看，这内容是我自己想的，怎么样，很不错吧。我从不请保姆，你应该觉得荣幸，再说，可没有‘年薪’这么高的保姆，呵呵。”

戚小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愿—意。”

叶绍天无奈叹气，“那咱们只好法**见了。”他又拿出几张纸，“这是起诉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字，“你看，我连字都签了。”

“你真的不怕麻烦？”戚小冉瞪大双眼，他竟然真的写起诉书，只为那四万多块钱。

“我的律师会代表我出席，所以，一点儿都不麻烦。”叶绍天叉起一小块牛肉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嘴唇抿在一起，显得越发的薄。

戚小冉低头看着娇嫩的牛排，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她刚才说不介意坐牢，只是做给叶绍天看，若真的进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想想看，她还没毕业就有了案底，以后就甭想找到好工作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卡上还剩一千多块，根本不够，若是真的签了字，那接下来的一年，就要天天见到这个小气的男人，说不定他会想出什么坏主意，虐待自己。

叶绍天用餐巾擦了擦嘴，“怎么样？想好了没？”

戚小冉咬牙说道：“好，我签。”

叶绍天笑着拍手，“很好。”他殷勤的拿出笔，钢笔通体黑色，只在笔帽处有一圈白色，他指着乙方的空白处，道：“签在这里。”

戚小冉刚要落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若是有一天我有钱了，再还你的话，这个协议是不是就终止了？”

叶绍天点头，“不过你仍旧得照价赔偿。”

“什么？”

“不然就把工打完。”

“你在趁火打劫！”

叶绍天邪魅一笑，“你别忘了，我是做生意的，自然要把利益最大化。”

戚小冉气得扔下笔，“我不签了。”

“那只好法院……”

“好，我签……”戚小冉几乎是哀嚎着说的，她真是倒了邪霉了，怎么会载到这样的男人手里。

叶绍天看她签好字，夸张地吹了吹墨，笑嘻嘻地收好，他伸出右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戚小冉握住他的手，除了感觉到他的冰冷外，仍旧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她皱起眉头，难道真的像戚萍说的他也有异能？

叶绍天忽然凑近她的脸，“为何一碰到我的手你就出现这种表情？”

戚小冉骇然后退，忘记手还握在一起，胳膊拽得生疼，倒抽了一口气，抽出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肯合作，才能愉快！”

“呵呵，也是，现在我是老板。”叶绍天顺手拿走戚小冉的书包，戚小冉大骇，“你干嘛？”包里可是有她画的图样。叶绍天笑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戚小冉撇嘴，“谁稀罕知道。”

“24小时开机，随传随到，不然就扣除当天的工资。”

“我要上课！”

“我不管，我的员工必须按我说的办。”

“我不是你的员工。”

“你已签了协议。”

“那是……”

“那是什么？”

戚小冉咬着下唇，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上了贼船。

叶绍天把手机又塞到她的包里，招手叫服务生，买好单，便站了起来，“明天见。”

戚小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恰好瞥见窗户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戚小冉的身子僵直，刚才那人像及了孟小小。

叶绍天朝窗户瞥了眼，勾唇一笑，弯下腰，嘴唇几乎贴到戚小冉的脸上，在外人看来，就似是分别前的亲吻。

感觉到耳边的热气，戚小冉下意识地转头，她的唇轻轻擦过，如羽毛，落在叶绍天的唇上。戚小冉如被雷击中，僵着身子一丝也动弹不了，脸上如被火烧，热辣辣的。

叶绍天怔了一下，嘴唇的触感让他的神经突然兴奋起来，狭长的眼睛里瞬间布满欲火，他盯着戚小冉的脖子，喉结上下翻动几下。

戚小冉猛地站起来，险些撞在叶绍天的怀里，椅子被推出去很远。她忙去看窗户外面，孟小小就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讥笑。

戚小冉张口，本欲解释，谁知叶绍天的手指竟掠过她的脸，轻轻的，如情人的呢喃。窗户外的孟小小狠狠瞪她一眼，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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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朋友决裂

戚小冉本想追出去，叶绍天竟又拉住她的手，嘴角带着邪笑，“何必在意，不如今晚……”

“你做梦！”

叶绍天轻笑，伸手要摸她的下巴，戚小冉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有完没完？！”

叶绍天的脸色忽然阴沉，周身散发出一阵寒气，左手揽住戚小冉的腰，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戚小冉，不要惹火我！”

戚小冉别过脸，本想拨掉他的左手，谁知他的力道太大，根本拨不动，腰反而被勒得很疼。

叶绍天的脸色越发阴沉，“戚小冉，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戚小冉冷冷看着他，“你也别挑战我的极限！”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僵持着，谁都不愿先服软。

“绍天，小冉，你们都在啊。”一声温柔的呼唤，将他们两人的僵局打破，叶绍天松了手，笑着看向周睿，“真是巧啊。”

“是啊，我正好来吃饭。”周睿扫向戚小冉。

戚小冉挤出一个笑，对他点了点头。

周睿笑得无懈可击，“你们吃好了？”

“恩，正要走。”叶绍天看向戚小冉，“小冉，不走么？”

戚小冉还未开口，叶绍天就已拉住了她的手，“别生气了，我送你回学校。周睿，我们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吃饭。”

周睿点头说好，眼睛却看着戚小冉。

戚小冉想挣脱，叶绍天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小声道：“别让我翻脸！”戚小冉的身体僵直，自重生后她还未与男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今天叶绍天都已经揽了她两次腰了。她扭头瞪着他，叶绍天的眼睛里似有一个万丈深渊，黑的让人害怕，戚小冉被吓到，要反驳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只好低了头，跟着他走。

叶绍天满意地笑笑，拉着她出了餐厅。

出去后，叶绍天也没有放开她，带着她朝跑车走去，仍旧是那辆黑色的小跑车。

戚小冉不情愿地跟着他走，身体不断朝后坠，叶绍天回过头，“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自己能走。”话音未落，人就被推到了车里。

车里充斥着青草的香味，挡风玻璃处放着一个浅绿色的香水瓶，瓶子里有半截香水，没有标签，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车子一启动，就传出音乐，戚小冉微露讶异，竟然是那首《琵琶语》，她瞟了叶绍天一眼，他的嘴唇紧闭，脸上的线条僵直，似乎还在生气。

戚小冉撇撇嘴，不理他，她才不要先跟他说话。忽然音乐停了，戚小冉扭头看他，叶绍天哼了一声，“难听！”

戚小冉回了他一声“哼”，“那还放，我若是你就把CD给扔了。”

“你不用激我，我不会上当的。”

“我才懒得激你。这曲子很好听，是你不会欣赏。”

叶绍天把CD退出来，扔给戚小冉，“那给你，你回去慢慢欣赏吧。”

“我不要！”戚小冉作势要还给他，谁知突然一个刹车，她整个人朝前扑去，脑袋撞在车上，疼得龇牙咧嘴，怒视着叶绍天，“你干嘛突然停车？！”

“我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你给我下车！”叶绍天给她打开车门，推搡着她的肩膀。

戚小冉气恼，“我自己会下车！”她气呼呼地下了车，使劲关上车门。

车子立刻启动，呼啸着朝校门开去，叶绍天开车技术娴熟，每每快要撞到人都能巧妙地躲开，结果车子开得像一条急速爬行的蛇，有一个女生吓得尖叫，声音能穿破耳朵。

戚小冉很不文雅地比了个中指，回身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到了宿舍楼，她怔了一下，刚才好像没发现到了，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手上还拿着CD，竟然气得忘了还他，算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也一样。

戚小冉推开宿舍的门，迎面飘来一股冷气，她朝前望去，见孟小小瞪着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戚小冉讪笑，“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解释，我已经看到了。戚小冉枉我当你是好朋友，你竟然勾引我男朋友。”孟小小说得好像自己是个被第三者插足的受害者。

戚小冉满头黑线，且不说她没有勾引叶绍天，就算有这回事，也不算勾引她男朋友啊，他们一早就分手了，戚小冉看她涨得通红的脸，叹息一声，“小小，你这样质问我，是为了什么？你说我勾引你男朋友，你有证据吗？还有叶绍天已经不是你男朋友了。”

孟小小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戚小冉，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一早就盼着我们分手，你好趁机接近他？是了，你和我做朋友就是为了接近他。”

“你……”戚小冉无奈地摇头，“孟小小，在认识你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不存在你说的可能。”

孟小小似乎听不进戚小冉的话，定要按她的思维方式走，她抱着自己，冷冷地看着戚小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软弱容易受欺负的人，现在我才明白是我看错了你。戚小冉，你的心机深的让人害怕，你说你没有勾引他，那我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握住他的手？还有在宿舍楼前的那次，为什么也握他的手，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戚小冉愣了一下，原来她一早就这么认为了，放在心里这么长时间，只怕就是为了能找到更确实的证据与她摊牌，即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或者后天。戚小冉苦笑，“你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问心无愧。”

“呵呵，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还说问心无愧，亏你说的出来。”

戚小冉嗤笑，不打算再跟她绕下去，“孟小小，你别忘了，在我之前还有一个袁沫，袁沫现在才是叶绍天的正牌女友。我也可也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不是他的第一个女友，袁沫也不是最后一个。”她坐在椅子上，除下书包，正要把CD放到抽屉里。

孟小小眼尖，看到那张CD，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的嫉妒成了燎原之火，“戚小冉，你这个骗子！你怎么会有这张C？这是阿天最宝贵的东西，他连碰都不让我碰。”

戚小冉的手僵住，“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也是如此。戚小冉，你果真是有目的的。呵呵，我真是瞎了眼，认你做朋友。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不是朋友。”孟小小红着双眼，手握成拳，终是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戚小冉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张CD竟然成了她“勾引”叶绍天的证据。她翻看着CD，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蓝色的CD面上画着一个隐形的琵琶，边上的蓝漆大部分已经剥落，想必叶绍天经常拿来听，至于其他的，还真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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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赔命逛街

戚小冉和孟小小短暂的友谊终告结束，她不觉得可惜，当初这份友谊也是孟小小先开始的，她只是被动接受，结束时亦是如此，她只觉得自己冤枉。戚小冉自嘲地笑了笑，谁和谁又会是永久的朋友。即使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说不定日后会为了某个原因变成陌路，甚至是仇人，活了两世，难道她还看不开么？大学的友谊多多少少变了质，有的人，已经开始筛选朋友，看看这个人是否能在他今后的发展中起到作用。

戚小冉边听课，边做着笔记，像她这样无名的人，又从不主动说话，别人自然敬而远之。不过，据她观察，班上有背景的同学比她还要冷淡，可是找他们说话的人却络绎不绝。她从不会走近那些人，她觉得自己与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鸿沟，她只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在宿舍里，她也是默默地看书，或者画图样，不过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成了奢侈。

在与孟小小决裂后的第三天，她的手机响了，那首动听的《琵琶语》，如魔咒回荡在宿舍里，孟小小不悦地皱眉，很不满地看着她。

戚小冉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完全把孟小小当透明人。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叶绍天，戚小冉的食指在红键处逗留一会儿，终是按了绿色键，她还没说话，就传来叶绍天的吼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以后电话响的第二声就接起来，我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你立刻到红友百货来！”

戚小冉的头歪在一处，手机离耳朵大约十厘米，声音实在太大，连孟小小都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她恨恨地瞪着戚小冉，显然听出了叶绍天的声音。

戚小冉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她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她只是象征性地翘了下嘴角，很不满地问道：“干嘛？”

“我是你的老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能服从，至于别的，你没有资格问。”

戚小冉不买他的帐，不咸不淡地道：“我下午要上课。”

“我不管，你必须立刻到，不然就扣你今天的工资。”

“你扣吧，反正又不多。”戚小冉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电话里停顿一会儿，接着就传来更大的吼声，“戚小冉！你是不是想死？！”

戚小冉无声地笑笑，“我不想死，我还想好好活着。”

“那你就立刻到！不然……”

“不然怎样？”戚小冉好奇地问道，他还能做出什么？

“我就去教室找你，我绝对说到做到。”

戚小冉咬着下唇，思量片刻，为了不招惹来另一个敌人，只好答应了下来。她无力地收拾着东西，在想要找谁帮她请假。一道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她动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孟小小。

孟小小嘲讽地勾起嘴角，“这么快就要一起逛街了？”

戚小冉回以一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趴在桌子上，写了请假条打算交给支书，万一老师点名还能混过去。

孟小小见她要出门，忽然跑到门口，挡在前面，“你还没回答我？”

戚小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想在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答案？”

“我……你的实话。”

“呵，我昨天的话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戚小冉推开她，走了出去，她甚至没有用右手，她现在已经对孟小小彻底失望，更不想知道她的任何想法。

四十分钟后戚小冉才到红友百货，自动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进出，神情悠闲，似乎从不为生活烦恼，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拨通叶绍天的手机，然后去二楼的男装区找他。

刚一下电梯，一堆袋子就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戚小冉立刻闪开，仍是没有闪及时，脸上被划了一下，她捂着脸，生气地看着始作俑者，只见他比她还生气，两条眉毛几乎成了到八字，“怎么这么晚？！若是等你救命，人早就没气了！”

“你不是也没让我救命吗。”他还生气，她坐公车来，不知受了多大的罪。车上竟然有一个BT，不断地YY着车里的女乘客，可他偏巧不巧地就在她旁边，车子拐弯的时候，他也跟着拐，不断地碰到她，恶心地她直反胃，换了好几个地方站着。

叶绍天拎着至少有七八只袋子，全都丢给了戚小冉，“给我拿着！”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戚小冉背着双手，没有接。

“因为你是我的保姆。”

戚小冉瞪大双眼，“保姆不陪逛街！”

“在我这里就要陪。”叶绍天把袋子挂到她身上，手插到口袋里，吹着口哨，走在前面，脖子不时地朝两旁转，看到喜欢的衣服就进去试，也不管戚小冉。戚小冉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巴不得他在试衣间不要出来，好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不知道是这里的衣服上档次，还是叶绍天长得气派，每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有了灵气一般，把他衬得越发的俊朗帅气，店里的女服务员几乎都看直了眼。

他每选中一件，就买了下来，然后就把袋子扔给戚小冉。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戚小冉的手被勒地通红，只好把袋子挂到胳膊上。

叶绍天几乎把二楼逛了个遍，平均每家店买走了一两件衣服。他逛得很尽兴，只是可怜了戚小冉，东西多得已经拿不动了，她不断抱怨，叶绍天也不理。戚小冉火大，把袋子直接扔到地上，开始耍赖，“我不走了。”

叶绍天回头看她，笑眯眯地，怒气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既然不走了，咱们就回去吧，我正好也饿了。”

戚小冉忙不迭点头，“回去好，回去好。”她拾起袋子，把拿不了的扔给叶绍天。

叶绍天复又把袋子挂到她身上，“我说的是回我的家，可没说让你回学校。

“啥？”戚小冉傻眼，愣愣地看着他。

叶绍天勾起嘴角，“我家里好久不收拾了，你得去打扫下。”

“我……”

“抗议没用，你若是想在学校关门前回去，就快点走，不然就只能睡在我那了。”叶绍天笑得邪邪地，手拂上她的脸，那里有一条像红线似的划痕，是刚才被他误伤的。

戚小冉抖了一下，别过脸，飞也似的下了楼，打死她也不要睡在这只色狼的家里。身上的袋子犹如一只只炸药包，不断拍打着周边的人，引来一阵抱怨，戚小冉只得边走边道歉，恨不得立刻到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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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顿晚饭

停车场在地下一层，每走一步都会有回声，阴森森的。戚小冉紧紧跟在叶绍天后面，扫过一排排的车子。在一块空旷的地方，看到了叶绍天的黑色跑车，它就像它的主人，浑身带着霸气，车头写着四个大字：生车莫近。

叶绍天钻到车里，指了指后备箱，后备箱“啪”地一声，打开了，戚小冉把袋子扔进去，像一只累瘫的狗，仰靠在座位上。

叶绍天一踩油门，车子几乎是冲出了停车场。戚小冉吓得脸色发白，头险些撞在挡风玻璃上，紧紧抓着把手，“你开慢点！”

叶绍天不理她，自顾自地开着，把CD的声音调到最大，迈克杰克逊接近吼声的唱腔，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戚小冉在他停下等红灯的时候，赶紧扣上安全带。

她发现坐叶绍天的车，定要心脏承受力强才成，每次都快撞上的时候，他都能避开，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猛。戚小冉的额头渗出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就像在坐云霄飞车。反观叶绍天，双眼射出精光，脸上带着兴奋，每超过一辆车，就吹一记响亮的口哨，显然是以此为乐。

高架桥上车辆不是很多，叶绍天的车子开得更快，戚小冉偷空瞄了一眼，居然开到了120，这还是在市区，严重超速，她抬头朝各处看，竟然没发现摄像机，她无奈地叹气，叶绍天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肆无忌惮。

景物飞快地后退，看得戚小冉直眼晕，绿色的植物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在叶绍天拍着她的肩膀让她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叶绍天的家。她抬起头，看到面前是一座小洋楼，比林大伟的气派多了，还有一个弧形的游泳池，池水清澈，被蓝天映照成了蓝色。两旁的植物修剪的整整齐齐，间或种着各式花草。

戚小冉下了车，踩在石板砌成的地上，舒了一口气，心情瞬间放松，总算是安全着陆。她跟在叶绍天后面，一脚踏进玄关，另一只脚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动。房间里收拾地一尘不染，所有的家具都是奶白色，简约装修，就像电脑上做出来的效果图。她杵在门口，不好意思进。

叶绍天瞄她一眼，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拖鞋，是男士的，扔到她面前，然后也不鸟她，慢吞吞地上了楼。

戚小冉一边换鞋子，一边叫他，“喂，这么干净收拾哪里？”

“楼上！”

戚小冉看了看，把自己的鞋子放在了外面，然后关上门，小跑着上了楼。

叶绍天拉着一个房间的门，眉间皱起一个大包。戚小冉探头朝里看，眼睛慢慢瞪大，嘴巴也成了O型，和外面的差别也太大了吧，比戚萍的房间还乱，几乎没有站脚的地方。

叶绍天低头看着她的脑袋，“所有的东西都洗了，不准有一点儿灰尘。”

“呃？哦。”戚小冉开始后悔签了协议，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来给叶绍天当保姆？孟小小还说他有洁癖，她怎么一点儿看不出？竟然把房间住的那么乱。

戚小冉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干了记得收啊。”

“那是你的事情。”

“哈？”戚小冉呆住，衣服是他的吧，收一下衣服会死啊？

叶绍天翻着杂志，“哈什么哈，都几点了，快去做饭。”

戚小冉无力地垂下肩膀，去了厨房，悲催的发现，没有任何东西，怎么烧？“叶先生，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这里柴米油盐酱醋，啥都没有，做什么啊？”她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厨房就是一个摆设。

叶绍天愣了一下，盯着杂志上的一张美人图，一字一顿地道：“出去买。”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初冬的季节白天本就断，再说他又住在郊区，哪里有超市啊。

叶绍天看了一下天，站起身，“去超市。”

“哈？”戚小冉想晕倒，又要坐他那飞车。

叶绍天这次开得慢了很多，大概是不知道超市在哪里，眼睛一直在朝四处看，戚小冉提醒他好几次专心开车，他都不听。最后在快到市区的地方，找到了一家超市。

戚小冉怀疑他往常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看到她买的东西，都会皱起两条眉毛，问一声：“这个是什么？”

戚小冉不禁翻白眼，这位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少爷。

叶绍天在问了N次后，似乎也发现自己的问题太白痴，就闭了口，跟在戚小冉后面，任由她选。

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叶绍天问问题，戚小冉好奇地朝后看，竟然没人了。她叹口气，看了看，也买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找叶少。

在居家区发现了他，他把玩着一只青花瓷的碗，似乎很喜欢，看到戚小冉，立刻笑道：“买一套回去吧？”

戚小冉点头，他是老板，想买便买，何需征求她的意见。

叶绍天立刻抱了碗碟，放到购物车里，“选好了吧？”

“恩，可以走了。”

两人逛完出来，已是晚上七点，往常这个时间，戚小冉早已吃好晚饭，猫在宿舍里看书了，今天还有一顿晚饭等着她做。

她也摸不清叶绍天的口味，做了几样家常菜：家常豆腐，回锅肉，蒜蓉生菜，一个番茄汤，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结果叶少夹着一块回锅肉，问道：“这是啥？肥肉？”

戚小冉险些把饭喷出来，“是回锅肉。”

“和肥肉有什么不同？”

“确切的说是一样的，只不过不油腻。”接着她介绍了一遍做法。

叶少的眉间能夹死一只苍蝇，放在嘴里，很慢很慢地嚼，伸长脖子咽了下去，那情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吞毒药。戚小冉好奇地吃了一块，味道很好啊，他干嘛那个样子？

叶少又夹起一块豆腐，戚小冉不等他问，就说：“是豆腐，营养价值很高的。”他又用相同的方法吃了，然后夹起一块生菜，“我最讨厌吃绿色的东西。”闭上眼睛放到了嘴里，使劲咽了下去。

戚小冉瞪大双眼，这人怎么像是从外太空来的，难道他不是中国人吗？

叶少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道：“我们家吃西餐。”

戚小冉“哦”了一声，捣着碗里的米饭，“我不会做。”

“这个也行。”

戚小冉猛然抬头看向他，叶少清咳一声，别过脸，“我是想换下口味。”

戚小冉嘿嘿地笑，点头如捣蒜，“换口味好。西餐没有中餐的营养价值高。”

叶少勾起嘴角，“我吃了二十多年，也没发现缺什么营养啊，倒是你，整天吃这些东西，瘦的跟只猴子一样。”

“你才是猴子呢。”戚小冉把回锅肉放到嘴里，使劲地嚼，就像在吃叶少的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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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们约会吧

戚小冉恨恨地踢着小石子，把叶绍天诅咒了八百遍。这个可恶的男人，吃饱饭，就在沙发上一躺，等她洗完碗竟然摆了摆手，不温不火地下了逐客令。他住这么郊区的地方，害她还得步行很远到车站，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车。

戚小冉抬头望了望挂在天上的满月，裹紧了衣服，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晚上只有十几度，她那单薄的外套，经不住风的侵蚀，让她有些微的发抖，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远远看见，有几个人站在公交牌下，瑟缩着身子，不时朝公车来的方向张望，她也加入行列。巨大的广告，画着新近流行电视剧的男女主角，笑得很是灿烂。

戚小冉查看着公交，寻思着在哪一站下车换乘。忽然响起喇叭声，下意识地扭了下头，愣了一下，随即绽开笑颜。周睿自车里探出头，朝她招手，“要回学校么？我送你。”

戚小冉点了点头，跑到另一边上了车，在这里遇到周睿真是幸运，不用坐公车了。

周睿看她冻得通红的脸，开了暖气，“怎么在这里？你家在这边？”

戚小冉摇头，说了一个“我”字，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难道说她现在在给叶绍天当保姆？

周睿见她为难，笑了笑，没有再问，专心地开车，只是指节慢慢泛白，似在隐忍着什么。过了好久，才又问道：“你和绍天现在是朋友？”

“算是吧，很普通的朋友。”戚小冉双眼盯着前方，没敢看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那日叶绍天强拉了她走，或许在周睿看来他们的关系近了一步。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

戚小冉终是扭过头，看着周睿英俊的侧脸，他和叶绍天是不一样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温柔的，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可靠的吧，不比平嘉宇，她笑了笑，黑亮的眼睛里似蒙了一层雾，她从不愿探触周睿，她不忍，也不愿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我们什么都没有。”

周睿盯了她好一会儿，笑道：“我相信你说的话。小冉，我们可以约会吗？”

戚小冉瞪大双眼，他在说什么？约会？谁跟谁？他们两个？

周睿的脸涨红了，故意咳了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他竟然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实在是鲁莽，应该慢慢来，看她的样子似乎被吓到了。

戚小冉盯着他成了粉色的耳朵，他的皮肤似乎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她张了几次口，不知道如何回答，太突然了，她从没有想过周睿会这么说。

突然的沉寂越发让周睿觉得尴尬，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哑着声音道：“对不起，我太鲁莽了，你若是不愿……”

“不！”

“你愿意？”周睿惊喜地望着她，戚小冉脸色大变，“小心！”

周睿立刻看向前方，一辆车子正朝他们冲来，他忙打方向盘，与车子擦身而过，一个急刹车，车子带出一道黑色的刹车痕，停在了前方，车头距离路障不到半米。

戚小冉吁出一口气，惊出一身的汗。再看周睿，也是瞪圆了眼睛，显然不相信他把车开成这样，他向来是小心为上。实在是戚小冉的回答，给了他太大的希望，心中的喜悦再也无法掩住，激动地抓住戚小冉的胳膊，“你真的愿意？”

“我，我……”戚小冉的舌头打结，脑袋里却清楚地浮现出周睿的想法，与他脸上的表情无二，那就是高兴，除了这个之外，竟然没有别的。

戚小冉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周睿脸上的喜悦慢慢褪去，扯了下嘴角，松开了手，发动车子，静静地开着。

戚小冉心有不忍，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开始下一段恋情的准备，她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闷声道：“我还没做好准备，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周睿立刻答应，“好，要多久？”

“那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不成的话……”只好对他说对不起了。戚小冉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她是不是不该给周睿希望，她还没有完全走出失恋的阴影。

“恩，我会帮你。”周睿朝她笑笑，不敢再分心。

“帮我？”戚小冉发怔，如何帮？

周睿对她眨眨眼，“我知道让你放弃对赵文楠的感情很不容易，毕竟你喜欢他那么长时间了。不过，你们真的很不合适，你需要有人照顾你，而文楠的脾气也不太好，每次见到你们，你们总是在怄气。”睿瞧了戚小冉一眼，歉意地笑笑，“我这样说他，你不会介意吧？我知道在背后议论人很不对，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们继续在一起。”

戚小冉满头黑线，她早就不止一次地说过，她不喜欢赵文楠，为什么周睿还这么认为？她忽然怔了下，说起来，她好像对赵文楠免疫了，最近几次见他似乎没有出现像以前的心痛，难道她不再受本尊的影响了？

周睿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明天就尝试着约会好吗？我想经常见面会好些。”

“那个，我……”戚小冉又开始犹豫。

周睿握住她的手，“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别太委屈自己。”

戚小冉盯着他修长手指，他的手好暖啊，不像叶绍天的，那么冷。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或许和周睿谈朋友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温柔体贴，张星不是说这样的男人很适合做情人。她的脑中警铃大做，她怎么能这样想，这么好的男人，怎可委屈了他？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戚小冉忽然笑了，点点头，“好。”

周睿的手指收紧，将她的小手紧紧包住，一时舍不得放开，他希望这条路再长些，最好永远都不到尽头。

……

我终于让周睿迈出了一步，我的周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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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双双缺席

即使周睿希望再慢些，该到学校的时候还是到了。他见戚小冉满脸倦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戚小冉笑着应了，周睿手心里的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全，是以没有躲开。周睿给戚小冉打开车门，看着她越走越远，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他甚至希望她一刻不离地呆在身边。他还从未有过如此自私的想法，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万事礼让的道理。

戚小冉回到宿舍，洗洗就睡了，也没有理会孟小小杀人的目光，她已经累惨了，刚才在车上有好几次差点睡着。

可以说是一夜无梦，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痛，尤其是胳膊，几乎抬不起来，她再次诅咒叶绍天，巴望着他再也不要打电话，但是还没到中午，她还在听课，手机就震个不停，她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叶绍天的名字，直接挂了，然后淡然地关了机。

另一头的叶绍天暴跳如雷，平生第一次有人挂了他的电话，脸黑得像锅底，公司的人见了都绕着走，不知道是哪位惹到了这位少爷。但是，还是有倒霉蛋撞在了枪口上，结果叶少爆发了，把气通通出在了他身上，骂完后，长舒一口气，便心平气和地喝起了咖啡。

下课后，周睿来找戚小冉，约她一起吃午饭，戚小冉欣然前往，把叶绍天忘了个一干二净，手机亦没有开。

周睿开车带着戚小冉去了市区的一家韩国料理，在学校总有各种目光对着他，他希望能和戚小冉安安静静地吃饭，不让人打扰。这顿饭确实吃的安静，两人只偶尔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都是默默吃饭。

戚小冉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又有心事，完全把周睿当透明人，一门心思地想着静修医院的阿姨，明天是周六，她打算一早就去。而周睿，亦不喜欢说话，这样的安静，他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心里很平和，很舒服。

戚小冉喝着茶，问起他毕业的事，明年他就要读研三，据说课程会很少，读博，出国，或是找工作都可以准备了。周睿笑笑，说他会继续手上的这份工作，可能在学校的时间会比较少。他看着戚小冉，带着几分歉意，“到时候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了，像这样的吃饭，恐怕都是奢侈。明年公司会安排很多工作给我。”

戚小冉不以为意，“没有关系，只要能见面就好了。”以前她和平嘉宇整天黏在一起，毕业后不是也分手了，所以她对这些看得有些淡了。

“原来你这么想，我一直以为女生都是希望天天见面的。”周睿颇有些失望，比起不在意，他更希望戚小冉能失望，哪怕是一点点儿，他也会尽量抽时间出来。

“也不全是啊，再说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

“恩，也是。”周睿看着飘在水面上的一根茶叶，喃喃的道。

戚小冉看了看手表，快到两点了，他们竟然做了这么长时间，可她觉得好像一晃而过的样子。因为下午三点要开班会，付完帐，两人便出来了。

却在门口撞见了赵文楠和张星，四人同时怔了一下，张星率先打破沉默，“好巧啊，小冉，周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怪不得最近几个星期都不见张星去找她开班会，原来他们两人在一起了，她扫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扬了扬。手下意识地拂上心口，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了。

赵文楠松开了张星，笑着向周睿打招呼，“原来你约的人是她？”本来赵文楠想约周睿，结果他说他约了人，没想到竟会是戚小冉。

周睿点头，笑笑，“你当初若是问的话，我会告诉你。”

赵文楠冷笑，“我奉劝你一句，还是离这个怪物远点好。”

“文楠，我向来尊重你的朋友，也请你尊重我的朋友。”周睿收起笑容，郑重地道。

“呵呵，看在你我同学的份上，我就把她让给你。”

“小冉不是物品，就算你不让，该出手时我也一样出手。”周睿捏了捏戚小冉的手，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戚小冉回以一笑，她已经完全无视赵文楠了，每次见面都要大动肝火，她已感到厌倦。

“哎呀呀，真是对你刮目相看，这是向来都以礼让为先的周睿吗？”赵文楠上下打量周睿，故意做的幅度很大。

“文楠，你这刻薄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哼，少来说教。”

张星拽了拽赵文楠的衣服，“咱们先去吃饭吧？”

“吃什么吃？！少吃一点儿你会死啊！”赵文楠也不管场合，随口就训了张星。张星的脸上挂不住，红得似一只烤熟的虾，她也是暴脾气，从未被人吼过，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吼了回去，“赵文楠，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约我，我才不跟你出来。别以为长得帅，又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拽什么拽，本小姐有的是钱。”她一把抓住戚小冉，“小冉，走！我请你吃饭去。”不由分说就拽了她走。

戚小冉苦笑，给了周睿一个眼神，就跟着张星去了。

赵文楠看着他们“眉目传情”，心里就窜上来一股火，“周睿，我说过她是我女朋友。”

“呵呵，当初你不珍惜，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小冉从未承认过，而且她说她也不再喜欢你，你该醒醒了。”

“该醒醒的是你，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周睿脸色微变，这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上，他总觉得戚小冉和赵文楠之间似乎知道一个共同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好是他不知道的，也正因为这个，他要靠近戚小冉，就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赵文楠，你一开始的追求是玩玩的吧，若你真的喜欢她，就不会同别的女生在一起。”

赵文楠的神情一滞，当初他说追戚小冉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他发誓一定要追到手，让戚小冉打自己的嘴。结果发现，戚小冉似乎变了，对他不冷不热的，根本就把他没放在心上。本来想说晾她一段时间，让她醒悟，没想到，她竟然和周睿勾在了一起。

周睿似是看穿他的想法，“我觉得张星比较适合你。”

“谁适合我不是你说了算的。”

周睿耸耸肩，“莫要再犯同一次错误。”他转身又回去了，去找戚小冉，他看到她们进了哪个房间。

张星一直哭个不停，周睿进去的时候还在哭，两只眼睛肿的似核桃，戚小冉在旁边摆了个无奈地表情，她劝不下来。

周睿拍了拍张星地肩膀，笑得像个大哥哥，“好了，别哭了，不值得，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张星抽噎道：“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我真的有钱。”说着她拿出钱包，翻出里面的粉红色钞票，戚小冉眨眨眼，原来这些人中只她一个是穷人。

周睿帮她收好，“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没事，是吧，小冉？”

戚小冉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再吃一次也没关系，这家的料理很好吃哦。”

结果两人又吃了一次午饭，班会的时间自然错过了。周睿给班长打了电话，嘱咐了一些事情，同时给戚小冉请了假。而他们的双双缺席，也让班里的同学浮想翩翩，尤其是孟小小。

……

昨天因为有事没有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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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戚华阿姨

面对孟小小的旁敲侧击，戚小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手机亦没有开，第二天就直接去了静修医院看戚华。

护士带着戚小冉去了一个单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窗帘亦是白色。一个女子穿着白色的病人服，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她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就像个木偶。双眼空洞无神，面容有些苍白，年纪看上去却比戚萍小。

护士告诉戚小冉，戚华不喜欢与人接触，平常也不爱说笑，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吃饭也是在这个房间里。

戚小冉弯了下嘴角，这些方面和她很像，戚华可能是因为异能，而她生来就是如此，所以这样的生活她已习惯。

护士提醒戚小冉不要刺激戚华，她一发起狂来要好几个男医生才能按得住。戚小冉点了点头，慢慢走近戚华。她看着戚华，展现出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结果戚华完全无视她，仍旧盯着窗外发呆。戚小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颗樟树，树叶快要落光了，只留了几片叶子，在风中打晃。

戚小冉坐在她对面，叫她，“阿姨。”

戚华没有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戚小冉皱起眉头，她第一次接触精神病人，心里有些害怕，也不知道如何相处，只好又叫了她一声“阿姨”，声音略微大了一些。

戚华转了下眼珠，看着她，眼睛里一片茫然。

戚小冉笑道：“阿姨，我是戚萍的女儿。”

戚华动了动嘴唇，“戚萍？”

“是啊，你的妹妹。”

“我妹妹？”戚华歪着头，思索地神情似个孩子，“我好像有个妹妹。”

戚小冉笑了笑，拿出一只苹果给她，护士不让她带水果刀进来，她只好事先把苹果削好，“我叫小冉，妈妈说她好久不来看你了，让我替她来看看你。”

戚华拿了苹果，笑着说谢谢，至于她的话，似乎没有听到。

戚小冉见她用左手拿，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右手，神情一禀，她的右手上有几道很长的伤疤，几乎贯穿整个手背，交织在一起，深浅程度不一样，想必是不同时期留下的。戚小冉的眼神黯了黯，是什么原因让她自残？她一定恨极了这只右手。

戚小冉看戚华的嘴角流出苹果汁，拿出纸巾想帮她擦一下，谁知戚华直接拍掉了她的手，苹果掉在地上，眼睛里有戒备，也有惶恐。戚小冉愣了一下，扬了扬纸巾，“我想帮你擦下嘴角，有苹果汁。”

“不用。”戚华直接用袖子抹掉，光着脚下了床，从地上捡起苹果，就要往嘴里送。

戚小冉想拦住她，但是又不敢碰她，“苹果脏了，扔掉吧，我这里还有。”她扬起手中的袋子，里面还有三个削好的苹果。戚华没有理她，复又坐回床上。

戚小冉叹口气，没了话题，瞥见窗外散步的身影，提议道：“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戚华摇头，“外面有人。”

这话让戚小冉的心刺痛，人竟然让她惧怕。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发憷。

“你从不出门吗？”

戚华点头，“这里安静。”

“那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很久了。”

“不记得从何时来的吗？”

戚华摇头，看着她手里的袋子，戚小冉道：“还想吃？”

“恩。”

戚小冉把袋子给了她，“都是你的。”

戚华似是得到糖果的孩子，笑得很开心，那干净的笑容就像是飘在天空的白云一般。

戚小冉看她的情绪稳定，不似在电视上看到的精神病人，便继续问道：“还记得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戚华慢慢地抬起头，嘴角朝上扬，“呵呵，因为他们说我是怪物。”她指了指自己的头，“说我这里有病。”

戚小冉呆住，戚华的笑让她感到心惊，仿佛一个早已把世事看透的人，在嘲笑别人的痴傻。黑色的瞳孔幽深似海，看久了就陷了进去，这不是一个精神病人该有的眼睛。

忽然戚华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冷，似从冰窖中拿出，让她想起了叶绍天，她低下头，眼睛瞪圆，搭在她手上的是戚华的右手，戚华在她的耳边格格地笑，“我告诉你哦，我的右手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嘘，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格格……”

戚小冉抓紧床单，胸膛剧烈的起伏，她压抑地抽出手的冲动，一字一顿地道：“那我现在想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戚华歪着头，又恢复孩童的神情，“你……咦？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戚小冉大惊，“你说什么？！”同时把右手放在了戚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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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游戏规则

戚华如被针刺到，立刻跳了起来，大声喊叫，面孔狰狞，双眼通红似充满血，她忽地冲向戚小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负心汉！”

戚小冉抓住她的双手，想拉下来，可是双手根本用不上力。她张大嘴巴，想呼吸更多的空气，双眼直往上翻。喉咙处如被双钳卡住，一丝空气也流不进去。大脑开始缺氧，眼前一片黑暗，她竭力保持清醒，希望有人来救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在她快熬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把戚华拉开。她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喉咙处如被火烧过，火辣辣地疼，她大声地咳嗽着，眼里滴出泪。

刚才带她来的护士，扶起她，“你没事吧？”

戚小冉摇摇头，看向戚华。她发疯似地喊着，发丝蒙在脸上，像是溺水而亡的女鬼。四个男医生按着她，另一个人正在用布绑住她的手脚。戚华恶狠狠地看着戚小冉，笑得似从地狱来的魔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戚小冉吓得脸色苍白，后退了几步。护士连忙扶她出来，“别害怕，她一发作起来，就说这句话，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那个，我想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被送进来的？”

护士叹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杀了人，因为精神有问题，就被送到了这里。”

“杀了什么人？”戚小冉捏紧衣角，声音里有几分颤抖，怪不得护士不让她带水果刀进去，原来戚华竟是杀人犯。

“听说是她老公。”

“啊？她结婚了？”

护士笑了笑，“她那么漂亮肯定结过婚，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你可以去问下她的主治医生。”

护士带着戚小冉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起来很和蔼。他听戚小冉说是戚华的外甥女，就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戚华早已结婚，并且育有一女，现在女儿已经十岁，在本市的孤儿院。至于戚华杀夫的原因，医生也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她老公有了外遇，然后衍生出家暴事件。戚华经常被打，后来两人在争执的时候，戚华错手杀了丈夫。

戚小冉问起戚华手上的伤疤，医生说在戚华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不过没有这么多，这是后来她自己弄的。

戚小冉又问了戚华丈夫的名字，医生却说不知。

戚小冉从静修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她看着西斜的太阳，心情沉重。戚萍说戚家只有她们三人，却没有告诉她戚华还有一个女儿，是她不知还是故意隐瞒，戚小冉现在也没有心情去问了。她握着右手，想起戚萍说的她们戚家女人的命运，难道注定都要悲惨地度过一生？既然她有了异能，那么戚华的女儿定然是个普通人，想必生活会好些吧。

医生给了她戚华女儿所在孤儿院的地址，还有一张五岁时的照片。照片是戚华的私人物品，因为她们的关系，医生才破例给了她。

戚小冉从书包中拿出照片，细细端详那个孩子，孩子同她一样有一双大眼睛，这大概是戚家的遗传，戚华的眼睛也是如此。孩子笑得很开心，抱着个洋娃娃，身后是游乐场。戚小冉叹气，收好照片，打算明天去孤儿院看看能不能找到戚华的女儿，这么久了，说不定已被领养。

戚小冉满腹心事，低着头，也没有看路。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撞到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的胸膛很硬，撞得她脑袋疼。戚小冉边揉着头，边道歉，也没有抬头，绕过他，想进到宿舍楼。忽然手臂被人拽住，疼的她倒抽一口气，猛然抬起头，撞见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里。

戚小冉神情一滞，想甩开他的手，“放开我！”声音沙哑，似虫子吃树叶时放大了的声音，很难听。

叶绍天皱眉，“你的声音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

“哦？”叶绍天看进她的眼睛，戚小冉闪了开去。叶绍天笑笑，眼里的怒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你的脸色也很难看，莫是失了第一次？”

戚小冉气得瞪大眼睛，想吼回去，可是才说出一个字，就剧烈咳嗽起来，喉咙刺痛。

叶绍天幸灾乐祸地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猜对你个头，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斗嘴。”戚小冉扭头便走。

叶绍天挡在她面前，笑道：“我很有心情。你把协议忘得一干二净，连续两天关机，根据协议，扣除两天的工资，同时增加百分之五的利息。”

“什么？百分之五的利息？当初没有这一条。”

“这是我刚加上去的。”

“你，你不讲诚信。”他随便一句话就要让她多背五千的债务。

“是你先失信的，协议的后面写的清清楚楚，若是乙方不守信，甲方可适当增加条款，你没有看到吗？”叶绍天狭长的眼睛里滑过一丝笑意。

“我……”戚小冉努力回想，好像没有看到这一条。

叶绍天拿出协议指着最后一行很小的字道：“你看，这里写的清清楚楚。”

“你耍诈，那么小的字谁会注意到。”

叶绍天收到协议，“商场如战场，尤其是协议，合同之类的，别说小字，就是上面有个蚂蚁也要注意到。”他笑着拍了拍戚小冉的肩膀，“在我这里你会学到很多的。”

“这样的小伎俩，我才……”

“懒得学是么？所谓无奸不商，商人的品质都是一样的，等你到了社会上，会遇到比我还要奸诈的人。”

戚小冉看他扬起的嘴角，心底升上一股寒气，她承认叶绍天说得很对，她也实在粗心，明知道叶绍天不是善茬，还那么轻易地签了字，可是现在后悔已是晚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叶绍天，就像街头流浪的小狗等着路人施舍，“这次就算了好不好？”

叶绍天摇头，“我的游戏规则是很残酷的。”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学校接你，若你再不随传随到我会继续加利息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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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他是男友

所谓身背协议身不由己，戚小冉悻悻地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系好安全带，坐叶少的车子如同午夜惊魂。她连想别的事情的机会都没有，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生怕叶少刹车不及时。

到了闹市区车子才慢下来，停在了一个会所前。戚小冉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迈不开步。

叶绍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冷漠，蓝色的领带系的很规整，笔挺的黑色西装，他很少穿的这么正式。戚小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商务会所，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叶绍天的嘴角弯了一下，“进去等。”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率先走了进去。

戚小冉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没有四处打量，楼道里橙色的灯光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很不舒服。到了二楼，亮堂了很多，灯光换成了常见的白色。叶绍天带着她到了一个小型的咖啡厅，摆着五张桌子，大概是专为等候的人设置的。叶绍天给她拉开椅子，“别四处走，在这里等我。”

戚小冉点头，有服务生过来，点了一杯果汁。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繁忙的交通，不管是周末亦或工作日，这里都是车水马龙。远处矗立着灰色的建筑群，毫无生气，犹如一个个用钢筋铸就的影壁。

戚小冉懒懒地趴在桌子上，转着果汁发呆。忽然有人坐在面前，西装革履，鼻子上架着一副无边的眼镜。他对着戚小冉笑笑，“我可以坐在这里吧？”

戚小冉朝四处看了看，每张桌子上都坐了人，只有她这一张比较空，便点了点头。

男子松了松领带，长舒一口气，像是刚刚结束商业谈判，“这种事真是做不来。”口气破无奈。

戚小冉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些熟悉，似在哪里见过，细想了一下，也没有头绪。

他似乎喜欢与人说话，才静了一会儿，就同戚小冉攀谈起来，“你在等人？”

“恩。”

“我也是。”他看了看手表，“不知道几点结束。”然后朝后面的房间望了一眼。

“慢慢等，着急也没用。”戚小冉同时宽慰自己。

“啊，说的也是，主要是我太没用。”男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就掩了过去，自嘲地笑了笑。

“每个人生来都是不同的，或许你有别的才能。”戚小冉很淡然地道。

男子却因为她的话，双眼亮了起来，“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所以……”

“戚小冉，该走了。”叶绍天朝她走了过去，身后跟着周睿。

戚小冉吃了一惊，周睿怎么在这里？她看向叶绍天，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周睿比戚小冉还吃惊，“小冉，你怎么在这？”听叶绍天的口气好像是跟着他来的。

戚小冉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解释。

叶绍天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剩下的事你们两个处理，我先走了。”他拉了戚小冉便走。

周睿却拉住了戚小冉的另一只手，“绍天，你带她去哪儿？”

叶绍天扬起嘴角，“当然是去我家。”

“啊，阿天原来她是你女朋友啊。”刚才那男子笑着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因为刚才叶绍天打断他的话而生气。

叶绍天瞥他一眼，冷冰冰地道：“我跟你没有那么熟吧。”

那男子挠了挠头，嘿嘿地笑，就像面对淘气的孩童。

周睿怔住，看向戚小冉，“小冉，你……”

“呵呵，我只是欠他的钱，在给他打工而已，没有别的关系。”戚小冉看到周睿眼中的忧伤，心上一痛，坦然地说出了事实。

周睿笑道：“你欠了多少？我帮你还。”

“我……”

“你是她什么人，要帮她还钱？”叶绍天打断戚小冉的话，口气如同质问。

周睿愣了一下，略微沉思，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是她男朋友。”

“哦——”叶绍天轻笑，“还真没看出来，小冉竟然有这样大的魅力，连小睿都对你倾了心。”他的眼神阴冷，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戚小冉的心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男人让她害怕。叶绍天觉察到她的动作，眼神更冷了。

“绍天，你别吓她。”周睿把戚小冉挡在身后。

“呃，心疼了？就算你是她男朋友，她欠了钱也要自己还。”叶绍天冷冽的气势，让周睿的额头渗出汗珠，刚才的谈判也是如此，对方根本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全被他的气势镇住。周睿攥紧拳头，给自己壮胆，“她到底欠你多少？”

“不多不多，才十万。”叶绍天看着他身后的戚小冉笑，漆黑的眸子看不到底。

“哪有那么多？”戚小冉抗议，他怎么胡乱加钱。

叶绍天不看她，捏着周睿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这些钱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了多少吧，小睿。”

“好，我帮她还。”

“谢谢你，周睿，还是我自己还吧，你的心意我领了。”戚小冉不是不感动，她知道他与赵文楠不同，是真的把她当女朋友，也是真的为了她好。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想承他的情，她害怕万一有一天，她会承载不了这份情。

“小冉，不要跟我客气，我……”

“请让我自己解决。”戚小冉坚定地语气让周睿一愣，他所认识的戚小冉总是走在别人后面，很胆小，这样的坚定还是第一次。

叶绍天呵呵地笑，“小睿，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哦，是她不愿意。好了，小冉，咱们走吧，不要耽误了他们，他们还要跟老头交差呢。”

戚小冉握住周睿的手，拇指捏着他的手背，笑道：“谢谢，明天有空吗？我们可以去看电影，我听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叶绍天就不耐地打断，“就算他有空，你也没空，我那里有做不完的家务。”

戚小冉不理他，对着周睿比划，“明天打电话给你。”

“打什么打，明天关机。”叶绍天不悦地拧起眉毛，警告地瞥了一眼憋笑的男子。

“那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戚小冉抗议，扭过身子，对周睿眨眼。

“我会打给你。”周睿拿了文件，走到戚小冉旁边，笑着说。

“恩，我等你电话。”

叶绍天猛然拽过戚小冉，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小睿，你的计划做好了吗？我周一要看。”

“呃？不是要到周二吗？”

“什么事都要提早完成，以应对突发事件，这是老头一直拿来说的，我想你没有忘记吧。明天是周末，好好加班，我给你双倍的加班费。”

周睿苦笑，那个计划繁长，就算周二交他还要加班，更不用说周一了，叶绍天是成心让他和戚小冉的约会泡汤，这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呀。周睿无奈地看向戚小冉，戚小冉对他笑笑，“没关系，你好好工作，等你做完了计划再说。”

叶绍天冷着一张脸，把戚小冉塞到车里，不等她系好安全带就呼啸而去。戚小冉已成了条件放射，听到转动钥匙的声音，就抓紧把手，“喂，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想要就老实点，别没事勾搭男人。”

戚小冉“切”了一声，“他是我男朋友，刚才你没有听到吗？叶先生，我只是你的保姆而已，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喂，你能不能不要急刹车？！”她的脑袋又撞在挡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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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终止协议？！

叶绍天一直阴沉着脸，回到家才舒缓了一些，他把自己摔在沙发里，解开领带，双腿交叠翘在茶几上，“我要吃饭。”

戚小冉翻个白眼，“我还没做呢。”

“我洗完澡，就要吃。”他霸道地下了命令，人却没动，闭上眼睛假寐。

戚小冉在他身后比划了一个鄙视的动作，便去厨房忙活，等她把饭菜端上桌，叶少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戚小冉踢了踢他的脚，“喂，吃饭了。”

叶少“恩”了一声，歪倒在沙发上，“等会儿。”

“等会儿就凉了，我还要回学校呢。”戚小冉把他推起来，“你这样睡会感冒的，吃完饭去房间里睡。”

叶少睁开一只眼睛，咧着嘴笑，“你在关心我？”

戚小冉的脸“腾”地红了，眼睛望着别处，甚是尴尬，“呃，这是身为保姆的职责。”

叶少冷哼，板起脸孔，“小冉真是有敬业精神啊，我房间里还有很多脏衣服呢，你去洗吧，还有，”他指着阳台，“身为保姆却不知道为雇主收衣服，你的‘敬业精神’还真让人怀疑。”

戚小冉目瞪口呆，她真的不知道该说叶绍天什么好，他竟真的没有收，若是下雨的话，衣服就白洗了，“收下衣服你会死啊。”

叶少掩口打个哈欠，“那是保姆的职责。”他站起来，白衬衣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掉了出来，笔挺的西裤显得他的双腿修长，他比戚小冉整整高出一个头，即使没有凌人的气势，也让戚小冉感到压迫，她举起双手投降，去阳台收衣服。

叶少弯起嘴角，看了眼桌上的菜，三菜一汤，都是他没见过的菜色，他洗好手，也不招呼戚小冉就径自吃起来。

戚小冉抱着一堆衣服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没有想象中的乱，衣服却扔了一地。才两天而已，就造出这么多的脏衣服，戚小冉简直佩服他。她检查了一下，发现衣服都不脏，叶少应该只穿了一天就不穿了。所以洗起来也不费劲，直接扔到洗衣机里就行。可是他却有胡乱放东西的习惯，每件衣服的口袋里都能掏出东西，有一件西装的口袋里竟然放着一个安全tao，把戚小冉羞了个大红脸。

戚小冉把叠好的衣服放到柜子里，柜子里的东西放的都很整齐，唯独脏衣服乱丢，戚小冉不禁怀疑是不是叶少在故意整她。她还空着肚子，本想等叶少吃完，她也顺便吃一些，谁知叶少竟然把菜吃完了，一点儿都没剩下，他对着戚小冉龇了龇牙，“你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以后我的三餐就全都由你做了。”

“啥？”戚小冉愣住，三餐都做？那她就彻底成保姆了，她的课程怎么办？

“你有异议吗？有异议保留，我已决定了。”他拿出一把钥匙，“这个是你的，每天都要过来打扫，还要烧饭，我早上7点半之前要出门。”叶绍天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了，记得洗碗。”

戚小冉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这个人自私的程度已经超出她的预料，她坚决反对如此独裁的统治。洗好碗，她就等着叶少洗澡出来，她要跟他摊牌，她不要做保姆了，她受够了，宁愿还他钱。

听到开门声，戚小冉立刻奔到楼上，堵在了叶绍天的门口，叶少只围着一块浴巾，健康的皮肤闪着光泽，没有一块赘肉，也不像健美教练把肌肉练得异常的大，很匀称，他擦着头发，脸上还有温氲的红色，“你要侍寝？”他邪邪一笑，肆意地打量戚小冉，“我对干瘪的身材没多大兴趣，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考虑下。”

戚小冉气得涨红了脸，正好掩过适才的尴尬，这一生她还是第一次面对luo着半个身子的男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强压下怒火，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我也没兴趣。叶先生，你的条件太苛刻，我要终止协议，你的钱我可以还。”

叶绍天盯着她变成粉色的脖颈，微不可见地笑了下，把毛巾扔到她脸上，“把毛巾放回去。”

毛巾上有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还有他身上的青草味，让戚小冉的呼吸一滞，她拿下毛巾，重申一遍，“我要解除协议！”

叶绍天看都不看她，走进房里，戚小冉亦走了进去，“我说我要解除协议！”

“我要睡觉了，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叶绍天说话的同时拉下了浴巾，luo身对着戚小冉。

“啊！”戚小冉吓得叫出声，立刻捂住了眼睛，“色狼！快穿上衣服！”

叶少慢悠悠地钻到被窝里，捂住翘起的嘴角，“你偷看我，还说我是色狼，简直是贼喊捉贼。既然你是我的保姆，我就有义务告诉你，我一向luo睡，若是误闯了我是房间……嘿嘿，麻烦可就大了，我可有梦游的习惯。”

“哈？”戚小冉瞪大双眼，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惊的，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还好死不死地让她碰到，那协议就是上贼船的车票。

“对了，给我倒杯水放在桌子上，我夜里有喝水的习惯，还有把浴巾拿出去。”

“你自己去！”戚小冉气呼呼地道。

叶少坐起身子，“好啊，你可别偷看哦。”他作势要下床。

戚小冉立刻转身跑下楼，边跑边喊：“我去！你别下来，千万别下来！”

叶少勾唇一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戚小冉跑到楼下，呼哧呼哧地直喘气，她找了一个玻璃杯，接好热水，慢吞吞地上了楼，把杯子放好，就准备闪人。

“明天周末可以不用那么早，九点之前做好早饭就行。”叶少看她停在门口，双手紧握在一起，轻笑道：“别忘了。”

戚小冉咬牙说道：“放心，我忘不了。”

戚小冉从叶少家出来，才想起她要终止协议的要求被叶绍天完全无视了，他是纯心要闹她，让她没有机会谈协议的事。戚小冉哀叹，才过了几天而已她就觉得像过了一年，那剩下的日子要怎么熬。

公车上的人不多，前面的一对情侣亲密地靠在一起，男子搂着女子的肩膀，连背影都让人觉得甜蜜。戚小冉的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有孤单，有寂寞，也有自怜，她想起了周睿，那温柔的笑容让她的心好受了一些。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想给周睿打电话，却不知道说什么。电话薄里只有几个名字，按字母的顺序排列，周睿的名字在最后一个，上面的是叶绍天，戚小冉盯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发了一会儿呆，终是收了手机，没有按出拨通键。

……

这周因为有事在忙只能日更，下周会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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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兰花香味

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十点，戚小冉疾奔到宿舍，正好和宿管科阿姨打了个照面，阿姨例行嘱咐了几句早点会回来，就锁上了门。

舍友都钻进了被窝，另两个女生在小声地聊天，孟小小蒙着头，被子口处露出蓝色的荧光，想是在发短信。戚小冉本想去洗漱，手机响了一声，是周睿发来的短信。戚小冉笑笑，疲倦消失了大半。周睿还在加班，邀她明日来玩，可是戚小冉却抽不开身，还要伺候那位大少爷。

戚小冉洗漱完，定好闹钟，便睡了。第二天又坐公车到叶绍天的家。

叶少的家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儿响动，就像一座空屋。戚小冉本想上楼去看看，想起昨晚他的恶劣行径，撇了撇嘴，便去厨房做早饭。煮好牛奶，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香肠，香肠切好，正在煎鸡蛋，门便开了，叶少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脸上淌着两行汗，声音还有些沙哑，似刚起床不久，“呵，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敢不来么，你的利息那么高。洗洗吃饭吧。”戚小冉把煎好的香肠鸡蛋放在盘子里，搅了搅还在煮着的粟米粥，粥的香味已经出来，浓香扑鼻。这味道让她想起母亲，还在家读书的时候，母亲最喜欢做粟米粥，既营养又好吃。想及此，戚小冉的鼻子发酸，眼睛里蒙上一层雾。

叶少瞧见放在桌子上的牛奶，皱起眉头，“我不喝牛奶。”

“为什么？很营养的。”戚小冉转头的瞬间，把眼泪憋了回去。

叶少嫌弃地道：“有腥味。”

“真是挑剔，都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我煮了粥，等你洗好就可以吃了。”

叶少的眉舒展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去洗澡。”

一提洗澡戚小冉就想起昨晚的事，脸上火辣辣的，从锅里冒出的热气，犹如升腾在滚滚火焰上的热气，让戚小冉觉得周围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后背也跟着热起来。她低下头，闷声应了。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已没了叶少的影子。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是周睿打来的，戚小冉按了接听键，听到周睿温柔的问候，她笑着同他寒暄，脸上的笑意让下楼的叶绍天捕捉到。那笑容干净而纯粹，明亮的眼睛似一汪灵动的水。她带着一条蓝色的围裙，头发比初见时长长了，漫过耳边，到了脖颈。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照在她的身上，让人倍觉温暖。曾几何时，他也经常见到这样的画面，母亲温柔的笑脸，站在灶台前，为他们做着早饭。可是那样的日子却很短，短到已经让他忘记了。

叶绍天缓缓下楼，往日让他厌烦的厨房，今天却看起来分外的亲切，他看向桌上的早饭，呵，煎蛋，他已好久不吃了。无论是早上还是中午，亦或晚上，他都在外面解决，三明治，咖啡，汉堡，牛排，全是西式，吃腻了，便直接弃掉不吃。

正在讲电话的戚小冉，完全没有注意到叶绍天，更不要说他脸上的变化，那是在他叶少的脸上很少出现的带有忧伤的怀念。等她讲完的时候，叶少已经坐下，正在吃着煎蛋。

戚小冉愣了一下，给他盛了粥，“晾一下，还有些烫。”

“我不是孩子。”叶少的语气冰冷而不耐，像是有人惹了他不快。

戚小冉撇嘴，不等他发话，就坐在了他对面，她可不想像昨晚似的，饿着肚子回去。

叶少把牛奶推给她，“喝掉。”

“我也不想喝。”她很想喝粥，重温下亲情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煮？”

“我以为你要喝，我一来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瓶生牛奶。”要不然她才不会煮，她也不喜欢喝牛奶，“你既然不喝为什么要让人家送？”

“推销的人很麻烦。”

戚小冉轻笑，“那你怎么处理？”

叶少一指阳台上的花，“倒在那里。”

呃？戚小冉再次吃惊，叶绍天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用牛奶浇花，“你不怕花被烧死？”

“变质了再浇。”叶绍天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

戚小冉无所谓地笑笑，本来她就不懂这些，“你很喜欢花？”

“不喜欢就不会养了。”

“说的也是。”从戚小冉踏进这个房子，就看到了花，水仙，兰花，菊花，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房间里有，阳台上也有。话说叶少家的阳台超级大，除去晾衣服的地方还很宽敞，**，白菊，红菊，各种颜色的菊花竞相开放，占了几乎三分之一的阳台。

叶绍天端着粥，走到一个放兰花的台子前，抚摸着绿色的叶子，“这些兰花跟了我很多年了，不同的品种会在不同的季节开花。”他指着阳台上几盆兰花道：“那个是‘韩国小姐’，再过些时间该开花了，晚上要把阳台的窗户关上，打开空调，不然花会冻坏。”

戚小冉“哦”了一声，上两次来她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些。

叶少把空碗放在桌子上，“兰花娇贵，很不好养，就像女人，宠的多一些会娇，少了又怨。”

戚小冉干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那个，你不是和袁沫在一起吗？最近怎么没看到她？”

叶少嗤笑，“我对她早就没兴趣了，一个花瓶而已。”

“啊，她不是研究生吗？应该比花瓶好吧。”

叶绍天笑笑，没有答。

戚小冉似笑非笑地道：“是你腻了吧？”

“是啊，我想换个口味。”叶少俯下身子，盯着戚小冉的眼睛，“她们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欲望，总想在我的身上赢取，我想给，是她们运气好，我不想给，她们只能认倒霉。”

叶绍天呼出的热气扑在戚小冉脸上，淡淡的青草香刺激着她的嗅觉，戚小冉眨眨眼睛，长睫毛如一把小刷子，形成弧形的阴影，“你们是各取所需。”

“呵，说的不错，每一个跟过我的女人，我都给了她们一笔可观的分手费。”叶绍天走上楼，“我要工作，12点半吃饭，我在书房，记得叫我。”

“好。”戚小冉起身收拾碗筷，这似乎是第一次叶绍天袒露心中的想法。她看了眼兰花，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兰花上传来，她想起叶绍天问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她一直在用的是兰花香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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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保姆的命

12点半，戚小冉准时敲响书房的门，片刻后听到一声“进来”，推开门，看见叶绍天埋首电脑前，双眉紧锁，运指如飞，键盘被敲得啪啪响。

“叶先生，该吃饭了。”戚小冉的口气像极了保姆，脸上还挂着职业般的微笑。

叶绍天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仍旧继续工作。

戚小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挡住电脑屏幕，“请吃完饭再工作。”

叶绍天轻笑，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脑后，“若是我的秘书也像你一般尽职，我的胃病想必会好的很快。”

“谢谢你的夸奖，做你的保姆已是我的极限，我绝对不会做你的秘书。”戚小冉给他一个笑容，看来在茶餐厅的工作并不是白做的，只要她愿意就能一直保持着微笑。

“那可不一定，协议上又没有明确规定你的职务。我的秘书要比保姆薪水高哦，你要不要考虑下？那可是挣破头的职务。”即使他的条件很苛刻，每几个月都要炒走一位，仍旧是排的满满的。

“我没兴趣。”戚小冉把盛好的米饭放在叶绍天面前，“我下午可以出去吗？”

“可以，晚上来煮饭就成。”

戚小冉不悦地皱眉，“你不约会吗？”

“抱歉，我现在想过一段单身的日子，女人太麻烦。”

“让我煮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女人麻烦啊？”戚小冉替女同胞抱不平。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来这里，呃，让我想想，”叶绍天用筷子抵着头，露出三分邪笑，“你还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人。”

戚小冉口中的饭险些没喷出来，“这么老的梗，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信不信由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把钥匙丢了，不然还要换房子，太麻烦，我已经习惯这里了。”叶绍天喝着汤，姿势优雅，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嘴角略微上扬，从戚小冉的角度看去，很能撩拨心弦。他发现戚小冉没有动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你是想去见小睿吧？我给你半天假，晚上可以不用来。”

“呃？”戚小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了善心，刚想说谢谢，叶绍天便又继续道：“不过他应该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去了正好给他煮饭。啧啧，戚小冉，无论何时你都是保姆的命啊。”他放下汤匙，便又上楼工作。

戚小冉怔怔的，收拾了碗筷，也没有跟叶绍天告别就离开了。她拨通了周睿的电话，响了好久，周睿才接。叶绍天说的不错，他的确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戚小冉便说要买些菜，给他煮饭。周睿甚是高兴，当下告诉了她住址，让她讶异的是，他们居然住的不远。

二十分钟后，戚小冉站在了一桩小洋楼前，比叶绍天的稍微小些，贴满白色瓷砖，门口种着一颗大梧桐树。

戚小冉没想到，周睿竟然这么有钱，超乎了她的想象，她没有豪门梦，也不期望嫁给多么有钱的人，她只希望能在想花钱的时候，手上不拮据就好。正在愣神的时候，门开了，周睿穿着一身蓝格子的睡衣，戴着黑框眼睛，眼睛里还有红血丝，脸色也不甚好。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忙的实在没有时间，让你见笑了。”周睿把戚小冉让进门，看她提着菜，急忙接了过去，“你来了就好，其实不用煮饭的。”

戚小冉笑道：“你肯定连早饭都没吃吧，这样下去身体会抗不住的，就算要加班，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厨房在哪儿？我自己去好了，你去忙吧，做好我叫你。”

周睿握住戚小冉的手，“你真好。”他的眼睛亮的耀眼，脸上的笑容幸福而满足。

戚小冉不动声色地缩回手，尴尬地咳了一声，假装打量厨房，“烧饭的东西都有吧？”

“恩，我也经常烧饭。”周睿一一指给她看，眼光似胶在她身上，舍不得离开，“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你去忙吧。”戚小冉把周睿推出厨房，有他在她浑身不自在。

周睿在一楼的客厅里工作，文件摊了一桌子，他不时地拿起文件看看，涂涂改改，又在电脑前忙碌，抽空还扭着脖子朝厨房里看几眼，嘴一直咧着，就没有合上过。

当香喷喷地饭端上桌时，不等叫，他就直接窜到了桌上，“我好久不在家吃饭了。”他主动摆着碗筷，拉戚小冉坐。

戚小冉只是笑，在叶少家她就感觉自己是个保姆，在周睿家，她就没了这种感觉，有点像她和平嘉宇在一起的感觉，她只是为了能让他吃饭才煮饭，不是被强迫。

周睿吃得津津有味，他见戚小冉没有动碗筷，不解地道：“你为什么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我看着。”戚小冉手托下巴，笑意盈盈。

周睿被她看得脸色一红，“那怎么好意思？”

“呵呵，我看你吃的挺香的，很饿了吧？”戚小冉岔开了话题。

“恩，昨晚就没吃。”

“为何不吃了再工作？”

“呵呵，我怕来不及。”周睿低头扒着饭，他是被叶绍天刺激到了，没有心情吃饭。

“莫要急，反正叶绍天也不是真的想看，拖拖应该没事的吧？”

“不行！绍天在工作上从来不马虎，他说周一要，一定会周一要，不然就会被他骂。以前有个同事就是没有按时间完成，结果被他直接炒了鱿鱼。”

“啊，那么严格。”戚小冉倒是吃了一惊，没看出来那个把感情当游戏的人，竟然在工作上那么用心。

“是啊，所以，还是不要做他的下属比较好。”

“你是他的下属？”

“恩，我是他的助手。”

戚小冉抬头看了看房子，做他的助手就能买到这么大的房子？他的薪水是有多高啊？

“这房子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他和妈妈移民到加拿大了。”周睿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

……

考试终于完了，今日起恢复更新，亲们请继续支持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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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进步发展

戚小冉讪笑，一时找不到话题，低了头，盯着桌子一角发呆。

周睿握住她的手，笑道：“辛苦你了，下周我会带你看电影，我保证，决不会食言。”他拉着戚小冉到了书房，房间的一面墙上都是书，摆放的整整齐齐，包括各种科目，戚小冉讶异，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书。

“若是闷的话可以找书看，这里面肯定有你喜欢的。”周睿自小喜欢看书，从七岁开始，买来的书就放在书架上，从未丢弃，不知不觉就有了这么多的书。

戚小冉笑着点头，找了一本小说，坐在沙发上细细读起来。她被书中的情节吸引，连周睿进房给她打开灯都没发觉。翻过书的最后一页，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她用手指拭去，把书放过原处，默默走出书房。

周睿还在埋头工作，碗筷已经收拾好，戚小冉没有叫他，又去厨房烧饭，她的脑袋里还在回放着书中的情节，为男女主角悲惨的命运悲伤，以至于悲伤渗透到全身。

忽然一双手环在腰际，戚小冉的身子僵住，拿着盘子的手停在半空，耳边传来周睿温柔的声音，“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看小说？你的背影都是那么的悲伤。小冉，那些只是虚幻的感情而已，不要当真。”周睿的头抵在戚小冉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擦，“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

戚小冉闭上眼睛，眼泪悄然滑落。多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了，久到她都忘记了自己是不是还能被人心疼。她放下盘子，双手放在周睿的手上，周睿未表达完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传来，她的身体不自觉的痉挛，心上是满满的感动。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了，放下了右手。她朝后靠在周睿身上，闻到好闻的薄荷香。这样可靠的感觉，让她贪恋，她想卸下全部的伪装。

周睿感觉到她的回应，收紧了双臂，脸上的笑意更浓，温柔的能将人融化。刚才的忐忑也消失殆尽，他庆幸自己勇敢地伸出了双臂，“小冉，让我保护你。”

戚小冉轻轻“恩”了一声，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她想就这么一直被他抱着，什么都不必管，这样就可以了，她想要任性一次。

周睿开车送戚小冉回学校，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在校门口分别的那刻，紧紧握住戚小冉的手，不忍放开。不舍的感觉比上一次更盛，他贪婪地凝视着戚小冉，细细看过她的眉，她的眼，她那诱人的双唇，当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才骇然地松开了戚小冉的手。

“我回去了，开车要小心，不要加班到很晚，记得吃饭。”戚小冉仰头看着他，细心叮嘱。

“恩，我知道了，真的不要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现在还早呢。”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戚小冉挥挥手，转身走向宿舍楼。

直到戚小冉的背影消失，周睿才转身上了车，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嘴角上扬，他们的关系似乎进了一步，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戚小冉就可以完全接受他。

戚小冉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没有一点儿睡意，他们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心在慢慢地朝周睿靠拢，在刚才分别的那一刻，她竟然和周睿一样——不舍离去，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开始喜欢周睿了？可是为何她的潜意识里在不断地抗拒？而当周睿表现出关心时，她又毫不犹疑地接受？她是不是变得不正常了？

戚小冉的脑袋里不断涌现着各种想法，全部都是围着周睿，就连睡梦中都是他温柔的笑脸，她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戚小冉还是一团浆糊，只看到老师不断张合的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当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犹如在睡梦中被闹铃叫醒，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迅捷地按了接听键，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又忘记给叶少做早饭了。

“戚小冉，你还真是健忘啊，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忘到脑后了是不是？”叶绍天喝着咖啡，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穿梭的人流，眼睛里射出两股寒意。他到现在还没吃饭，胃里空空的，恨不得把戚小冉绑到厨房。

“对不起，我确实忘记了，我……”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听好了，我今天要出差，过几天才回来，在这期间你好好给我看着房子，要纤尘不染，还有我的花，给我照顾好，要是死了一颗，哼，有什么结果，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了。”

“你最好别忘记，不然……”

“是，是，绝对不会忘。”戚小冉的额头渗出汗，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股压力，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最好早点结束与他的协议。“那个，你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叶绍天用笔在纸上乱画，“你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和小睿约会了，最好把该看的电影都看完，等我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叶绍天挂断电话，看到桌上的纸，眼睛瞪得老大，纸上竟写满了戚小冉的名字。他生气地把纸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一会儿又捡起来，把纸撕碎，又重新扔了进去。

戚小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愣了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整天被叶少整，她的精力实在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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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他是我的！

叶绍天出差，轻松的不止戚小冉一个，周睿也得了闲，于是实现了承诺——带着戚小冉去看电影。戚小冉已好久不踏进电影院，她和平嘉宇都是农村的孩子，家里都不富裕，平嘉宇比她稍微好点，对他们来说，进电影院看电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为了看一场电影，总要节省很长时间。毕业后，两人又忙于工作，根本无暇看电影，稍一有空，平嘉宇就对着电脑，两人完全没了恋爱时的感觉。戚小冉不自觉叹了一口气，或许她和平嘉宇之间早已没了爱情，维系两人的只是几年的感情而已。

周睿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为何叹气？电影不好看？”

“没有，很好看。”戚小冉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交叠的手上，从坐到这里，周睿就一直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指纤长，骨骼均匀，犹如女子的手，很是好看。

周睿见她发呆，在她耳边道：“想什么呢？”

“没……”戚小冉猛然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瞳孔里，红了双颊。

周睿扬起嘴角，目光在她的嘴唇旁边巡视，他欺近戚小冉，嘴唇探到她的鼻翼，“专心看电影。”

戚小冉眨眨眼，眼睫毛扫过周睿的脸颊，离得太近了，她的心噗噗直跳，脸越发的红，她忙应了，转头对着大屏幕，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看懂电影在演什么。从电影院出来，戚小冉还处于游魂的状态。

周睿给戚小冉买了热奶茶，牵着她的手，在大街上散步。来往的行人都瑟缩着身子，此时已是冬季，夜晚寒风肆虐，撕扯着人们的身体，风无孔不入，钻到衣服里。

周睿环住戚小冉的腰，“冷吗？”

戚小冉摇摇头，双手握着奶茶，“你冷？”

“我也不冷。”周睿望着戚小冉冻得发红的鼻尖，“我们回去吧。”

“好。”戚小冉莆一离开周睿的怀抱就打了个冷战，她这才知道，周睿一直为她挡着风。

周睿给她披上西装，拥着她走向停车场，“天冷了，以后要多穿点衣服。”

“恩，你也是。”

周睿无声地笑笑，送她回学校，这回他直接送戚小冉到宿舍楼下，没有给她反对的时间。戚小冉把西装还给他，正要进去，同出来的孟小小打了个照面。

戚小冉愣了一下，闪到一边。孟小小微抬着下巴，大有凌人的气势，待看到周睿，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笑容，“周睿，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她走到周睿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射出夺人的光芒。

周睿笑道：“没忙什么。”他看向戚小冉，眉毛微不可见地皱起，他已感觉到她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前不久，她们还是好朋友，今天却连招呼都不打。

“有时间我们再一起打网球吧，我还想向你讨教呢。”孟小小拨了一下长发，给了周睿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最近恐怕没时间。”周睿心里“咚”的一跳，眼的余光扫向戚小冉，她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手扶在把手上，背对着他们。周睿开始后悔，为何那天要和孟小小打球，平白让戚小冉误会。

“是吗？”孟小小一脸失望，似娇似嗔地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吗？”

“这个，呵呵，说不好。”周睿已没有心思应付她，径直走到戚小冉面前，为她拉开宿舍的门，温柔地笑道：“回去早点休息，莫要熬夜，明天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

戚小冉抬头看着他，见他蹙着眉头，眼睛里似有歉意，她对他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你也早点休息，不要总加班。”

“好。”周睿目送她进去，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对于戚小冉的不介意，他更希望，戚小冉能生气，好让他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有了一定的位置。

孟小小不悦地板起脸孔，何时周睿和戚小冉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她竟没有发现。话说回来，戚小冉不是在和叶绍天在一起吗？难道她脚踏两条船？

孟小小忽然笑了，“小冉不是在和叶绍天交往吗？”

周睿的呼吸一滞，他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他慢慢转过头，仍旧是温柔的笑脸，但是那笑却让孟小小吃惊，她一直以为只有叶绍天才会有那种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没想到周睿也会让人的心里发颤。

周睿的确是温柔的男人，但那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亦有不能被探触的底线。他踱步到车前，打开车门，在坐上车的刹那说道：“他们没有交往，我才是小冉的男朋友。孟小小同学，我听说你已经竞选上了主持人，祝贺你，要多下功夫练习，不要等到联欢会开始的时候还一团糟。”他直接拉开了与孟小小的距离，拿出了老师的架势。

孟小小愣了一下，强笑道：“谢谢周老师，我会努力的。”

周睿笑笑，上了车。

孟小小握紧拳头，长长的手指甲嵌进肉里，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看重戚小冉，她到底哪里不如她？叶绍天也就罢了，他本来就是花心大少，为什么周睿也是如此？她一早打听清楚，周睿身家清白，从未谈过恋爱，可他竟然承认了和戚小冉的关系，他竟然要戚小冉做他女朋友！孟小小很不甘心，她以为和周睿打过一次网球，两人的关系应该比以前更了一步，谁知却被戚小冉捷足先登，她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小小又回了宿舍，她一进门，就朝戚小冉的位置望去，戚小冉已经钻进了被窝。孟小小冷笑，“睡得可真早啊。”她见戚小冉没有反应，拍了拍她的床沿，“喂，你在和周睿交往？”

戚小冉翻过身，朝墙里挪了挪，没有理她。

孟小小越发火大，“喂，我问你话呢。”

戚小冉转过头，冷眼看着她，不咸不淡地道：“首先，我叫戚小冉，不叫‘喂’。再次，我和谁交往用不着向你报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最后，请注意素质，不要打扰我睡觉。”

“你！”孟小小的双目似喷出火，“你离周睿远点，他是我的！”如此霸道的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戚小冉扬起嘴角，嗤笑一声，“周睿是人不是物品，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有主见的男人，知道自己要什么。孟小小你要是没事干就去看书，别一吼一吼的，我还要睡觉，我很困。”戚小冉掩口打了个哈欠，脸埋进被子里，便去会周公了，完全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孟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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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叶少病了

经过此事，戚小冉与孟小小的关系更加恶化。孟小小每次见到她都是怒目相向，倒是戚小冉一脸平和，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到头来成了孟小小的单方面挑衅。

戚小冉在宿舍呆的时间也变少了，她把画图的工作搬到了图书馆。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去叶绍天的家打扫，顺便照顾他的宝贝花草，稍微有点时间就都给了周睿，日子可谓忙矣，但是却很踏实。

周五下午突然变天，雪花飘飘攘攘地落了下来。戚小冉正在图书馆画图样，听到同学的议论，抬头望向窗外，见地面已经湿了，万年青上白了一层。她猛然想起叶少的花，忙收拾了东西，奔向车站。

雪片越来越大，犹如一团团的棉花。戚小冉坐在公车里，脑袋抵在玻璃上，望着不断落下的雪，越发的焦急，脑袋里不断浮现叶绍天暴怒的脸，心里一阵阵发抖。

车子刚停稳，她就跳下了车，跑向叶少的小洋楼。打开门，也顾不得解鞋带，直接扒掉鞋子，奔到阳台。待到阳台，惊得张大嘴巴，“韩国小姐”居然开花了，紫红色的花瓣完全张开，灿烂而美丽，她蹲下身子，把鼻子贴在花瓣上使劲嗅了嗅，有轻微的香味，又不刺鼻。她点了点韩国小姐的花瓣，笑道：“在这样的天气开花，你们还真会选时间啊。”她站起身，想打开空调，这才发现空调居然开着，怪不得她没有感觉到冷。

戚小冉猛然朝楼上望去，难道是叶少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一周吗。她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在叶少的房门前踌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但是没有人应。她又朝卫生间里看了看，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有衣服扔在脏衣篓里，那是她昨天才买回来的，已防叶少再胡乱丢衣服。

戚小冉又回到叶少的房门前，轻轻拧了下把手，门便开了，透过缝隙朝里望去，叶少蜷缩着身子，睡得正熟。戚小冉笑笑，本想关门，瞥见叶绍天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她看向空调，灯灭着，没有打开。她无奈地笑笑，这人只知道宝贝他的花，就不知道宝贝下自己。她进到房间，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小冉……”

戚小冉转过头，见叶绍天醒了，两只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脸也是红的，像一只熟透的苹果，很有让人咬一口的欲望，戚小冉笑笑，“我见你没开空调，进来帮你开开。”

叶绍天咧了下嘴角，“我说怎么这么冷呢。”

“现在不冷了吧。”一股热气从空调里出来，吹起了戚小冉的一缕头发。

“还是有点冷。”叶绍天又蜷了蜷身子，几乎缩成了一个圆。

戚小冉皱起眉头，朝他走近几步，盯着他红通通的脸，“你是不是病了？”她伸出手，摸向叶绍天的额头，“好烫。”手立刻缩了回去，“可以煎鸡蛋了。”

“呵，能省下很多煤气。”叶绍天还不忘开玩笑。

戚小冉看了看四周，“有退烧药吗？”

“没。”叶绍天闭上眼睛，“浑身酸痛。”

“退了烧就没事了，我去买点药回来。”

戚小冉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药店，说了症状，医生给了她一盒退烧片，几盒感冒药，戚小冉又买了一个体温计。她回去的时候，叶绍天又睡着了，戚小冉叫醒他，给他量体温。

叶绍天迷迷糊糊的，比往常看起来温和多了，脸上的线条也没有那么僵硬。戚小冉从衣柜里给他拿出睡衣，“先穿上，我可不想再看见luo男。”

叶绍天缩在被子里，“不想动。”

“你！唉，算了，我去给你煮点粥，那些药有抗生素，空腹吃不好。”

戚小冉熬好粥，端到叶绍天的房间。拿出体温计一看，竟然高烧到39度5，她吓了一跳，忙扶起他，“快，吃了粥，喝药，再烧下去，你就傻了。”她把被子捞起来，整个包住叶绍天，“来，张嘴。”

叶绍天皱眉，“不想吃。”

“不行！张开嘴，乖哈。”戚小冉就像是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叶绍天无奈地张开嘴巴，像是吞毒药似的吞了下去。

戚小冉朝天翻个白眼，“有那么难吃吗。”她一勺一勺地喂着，直到把粥喂完。又倒了开水，让叶绍天吃药。

戚小冉给叶绍天盖好被子，“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

叶绍天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听到关门的声音才露出头，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似是尴尬，又似是幸福，又带了一点儿痛苦，大有五味杂陈的样子。

戚小冉趴在客厅的一张茶几上，专心的画图，她打算稍微晚点再回去，她想看看叶少的烧能否退一点儿，他烧成这个样子，身边没有人很容易出问题。

天暗下来的时候，戚小冉画好了最后一张图，她把图样都塞到书包里。又上楼去看叶绍天，他还在睡着，烧退了一些，脸色已经没有那么红了。

叶绍天感觉到戚小冉的触摸，没有睁开眼睛，也许是他体温太高，戚小冉的手指微凉，摸在额头上很舒服，当她的手离开的时候，叶少大有拉住她的冲动。但是隔了一会儿，一件更凉的东西搭在额头上，软软的，他猜想是毛巾。他听到戚小冉叹气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关门声，他很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很重，就像盖着两块生铁，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等他再醒的时候，就看到戚小冉端着粥，坐在他面前。他有一刹迷茫，觉得她从未离开似的，她脸上的笑容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被她珍视的孩子。叶绍天久久凝视着戚小冉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戚小冉不解，茫然地问道：“你怎么了？不会烧傻了吧？按说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

叶少尴尬地扭过头，“我已经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你就自己把这粥喝了吧。”戚小冉把粥递到他面前，“我在里面加了一点肉，能补充体力。”

叶绍天坐起来，端过粥，一气喝完。

“你喝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

叶绍天把碗递给她，“药呢？”

“这里。”

叶绍天连水都没喝，就吞了下去，立刻钻到被窝里，“你可以走了。”

“哈？”连谢谢都不说，就直接赶人，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哈什么哈，我这里又没有客房，你要是想跟我睡一张，我也没意见。”

戚小冉瞪着他露出来的黑发，“哼，好心没好报，明天我不来了，你自生自灭吧。”她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使劲关上门，叶少的身子跟着一震，他的病还没完全好，这样的震动就像八级大地震，能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扭过头，看着紧密的房门，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受伤的神情。

雪还在下着，戚小冉没有带伞，任由雪落在身上，不大一会儿，衣服上就落了一层雪花。脚底下传来吱吱的声音，雪已经有一指厚。这样的天气，本该窝在宿舍，泡一杯茶，边喝边看言情小说，她却要来叶少家照顾病人，还没有得到一句谢，想想就觉得委屈，不禁落下一滴眼泪。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她听到周睿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终是哭了出来，电话那头的周睿吓到，问她在哪儿，立刻开车来接她。

在远处，一个窗户前，一个人裹着厚睡衣，透过窗户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幕里，才转过身，钻到被子里，但是却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似乎满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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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无谓争斗（上）

戚小冉见到周睿，大有扑上去的冲动，脚还未动，周睿已把她拉到怀里。温暖的手指，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语气迷惑而不安，眉宇间皱起一个大包，心上已是揪作一团。

戚小冉摇摇头，环住他的腰，脸埋进胸前，鼻子些微发痒。

周睿无声地叹气，喷出的热气融化了戚小冉头发上的雪，他朝远处望去——听说绍天回来了。他笑着摸了摸戚小冉的头，“好了，不哭了，上车吧，天气这样冷，你都在发抖。”

车里很暖和，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热气，戚小冉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对不起。”

周睿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从不会介意。对了，还要回学校吗？要不然去我那……”

“啊，不用了。”

“呵呵，我家里有好几间客房，明天不是周末嘛，又没有课。”周睿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我……还是回学校吧。”戚小冉低下头闷声说道，她不想在晚上的时候，与周睿在一起，她知道周睿是个正人君子定然不会乱来，但是她的心却在莫名抵触。而这样的感觉，与叶绍天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她想了想，把这归结于叶少特殊的体质，因为探触不到他的内心，戚小冉在与他相处的时候，会轻松很多。

周睿也没说什么，送戚小冉回了学校。在下车的时候，他拉住了戚小冉的手，“我和孟小小没什么的。”

“我知道。”戚小冉明亮的眼睛半弯，嘴角带起一个弧度。

“那就好。”周睿看着她进到宿舍，抬头朝二楼的窗户望了望，才开车回去。明天他怕是又要加班，叶绍天一回来总会给他很多工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承认了与戚小冉的关系后，总觉得叶绍天对他有了些许敌意，尽管很微弱，他敏锐的感觉还是捕捉到了。想到这里，周睿叹了一口气，巴不得戚小冉早点与叶绍天结束那个乱来的协议。

……

欢迎新生的联欢会，于本周末在学校的会堂举行，各班班长早早就把自己班的学生集中到一起，等着入场。戚小冉站在队伍里，百无聊赖，要不是因为点名，她早就溜了，她很不喜欢这样集聚在一起。

队伍里没有孟小小，她是主持人，一早就被叫走，准备联欢会的事宜。

周围的同学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唯有她周围空出一圈，显得特别的孤单。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戚小冉抬起头，看到多日未见的好友穆菲对着她眨眼，“小冉，你有没有想我？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也不说去找我。”穆菲嘟起嘴巴，粉嫩的红唇朝上翘着。

戚小冉笑道：“我是怕打扰到你和你的白马王子。”

穆菲的脸上一红，嗔怪道：“借口。”笑得很是甜蜜。

戚小冉打趣道：“看来发展的不错。”

“还行吧。对了，听说大二要选修体育课，你要选哪一个？”

“我还没想过，你呢？”

“我想选网球。”

“网球？”戚小冉想起那日孟小小说的和周睿一起打网球的事情，心上有些发酸。她从未摸过网球拍，更不知道如何打，而且她是体育弱能儿，比菜鸟还不如。

“是啊，城凯也要选这个呢，不如你也选吧。”

“哈？”

“好不好嘛？咱们就可以一起上体育课了。”

戚小冉无奈笑道：“那么多的学生，未必能分在一起。”

“一定能分在一起的，今年大一的学生不多，再说咱们又是一个系的，错不了，小冉，你就当是我陪我嘛。”

戚小冉拗不过穆大小姐，只好点头应允。

穆菲高呼万岁，忽然靠近她的耳朵，坏笑道：“听说你和周睿在一起了？”

“啊，恩。”戚小冉皱起眉头，怎的连穆菲也知道了。

“呵呵，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传言呢。你真行啊，平常见你不爱说话，性子又孤僻，没想到不动声色的就把周大帅哥追到手了，不简单啊。”穆菲笑得甚是得意，好像和周睿在一起的是她一样。

戚小冉相当尴尬，班上很多女生都看着她们，她拽拽穆菲，示意她声音小点，“其实，我和他，呃，怎么说呢。”

“不要说了，我了解。哼，最好能气死赵文楠，他一点儿也不配不上小冉你。”

戚小冉头痛地揉着太阳穴，真是越说越没边了，幸好各班开始入场救了她，不然还不知道穆菲能说到什么时候。

戚小冉无力地叹气，她已经感觉到班上有好几个女生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她装作没看见，默默跟着队伍移动。

到了会堂，正好轮到边上的位置。中央的舞台上，灯光闪烁，还有几分钟联欢会就要开始了。孟小小站在舞台后面，不知道是后面的地方太小，还是怎么的，露出一半的身体，看到她的半张侧脸，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似乎竭力隐忍着什么。

忽然会堂安静了下来，四位主持人走上台来。戚小冉微愣，四位里面她居然认识三位，除了孟小小和一位不认识的男生，另外两位居然是赵文楠和袁沫。命运有时候还真会捉弄人，看他们三人站在台上，笑得温暖和煦，不知道在台下会是如何的境况呢。

戚小冉听着男生磁性的嗓音，眼睛不断在他们三人的脸上流转，这个男生应该是大一的新生，刚开始的几个字节还有些发颤，后面就好了很多，额头上已渗出汗珠，经聚光灯一照，整个额头都在发亮。他站在孟小小和袁沫的中间，大概是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杀气”，眉头一直皱着。

戚小冉听到前面的男生小声议论，在比较袁沫和孟小小谁更胜一筹，她们两个都是C大公认的校花级的美女。戚小冉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做学生就是这点好，可以随时对别人评头论足，不用理会生活上的细枝末节，只要做好学业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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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无谓争斗（下）

孟小小穿着一件浅紫色的洋装，头发盘起，脖间一串白色的珍珠项链，眼影仍旧是蓝色的——这已成了她的标志。袁沫是一件天蓝色的洋装，卷发披在肩上，露出性感的锁骨，她的眼影是黄色的，带着几分冷艳。戚小冉承认，她们两人都很美，站在一起谁都不输谁。她们两个似乎也知道这些，都暗地里叫劲，一个比一个说的流利，袁沫的娃娃音似乎能得到更多男生的喜欢。

赵文楠就淡定多了，神情悠闲的很，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紧张，似乎这样的主持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在报幕的时候，他还有时间搜索台下的脸，在看到戚小冉的时候，嘴角扬起，对她笑了笑。

戚小冉哼了一声，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赵文楠的笑意反而扩大，还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引来袁沫不解的一瞥。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算是开场舞，由大一的学生表演，他们穿着时下流行的嘻哈服，跳了一段街舞，气氛瞬间点燃，台下的学生立刻high了起来。

几个节目过后，袁沫和孟小小一起出现，要报接下来的几个节目名单。她们都笑得人畜无害，仿佛姐妹情深，期间还会微笑对视，任谁都想不到她们已是宿敌。戚小冉不禁钦佩二人的演技，却在两人的眼神错开的瞬间，看到她们之间激起的火花，就像天空的闪电。

在两人走下台的时候，悲剧发生了。袁沫走得快了些，在身后推了孟小小一下，不知道是用力太大，还是台阶太高，孟小小一下子跌倒，整个人趴在台阶上。因为穿着洋装，只到膝盖上面，所以很不幸地走光了。

坐在前面的男生可谓饱了眼福，他们为了兄弟情谊，纷纷拿出相机，拍下了这难得的一瞬，打算拿回去与众兄弟同乐。

孟小小的脸青紫，气得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失了大半。袁沫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嗲声道：“哎呀，小小，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去扶孟小小，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无法掩饰住。

孟小小狠狠剐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起来。”说是这么说，她的头朝下，根本使不上力气。还是另一位男主持，扶着她起来。

孟小小强笑着对男生说谢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膝盖擦破了一层皮，脚踝处也是生疼。她穿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站着的时候，脚踝处钻心般的痛。

袁沫满意地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无辜地道：“小小，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创可贴啊，看你膝盖都破皮了。”

孟小小竭力维持着微笑，心里恨不得上去给她两把掌，“谢谢学姐，我没事的。”

“哟，下一个轮到我了，你先休息下哈。”袁沫笑嘻嘻地和赵文楠上了台。

孟小小盯着她的背影，心道：“袁沫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她似是想起什么，朝台下望去，见原本戚小冉的位置换了别人，她人已经不见了。孟小小垂下眼帘，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被她看到，不然定会引来她的嘲笑。

其实孟小小跌倒的一幕，戚小冉看到了，她只是觉得无聊，不想再看到她与袁沫之间无意义的争斗才离开的。

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会堂里。戚小冉沿着小路踱步，双手插进口袋。雪后的晴天总是特别冷，哈气成冰。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太阳光有点儿刺眼，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戚小冉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出了学校，耳边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戚小冉看着不断过往的车辆，心里一片宁静。前世的她很喜欢散步，每日总会拉着平嘉宇围着学校转几圈。重生以来，她还没有像这样散过步，总是被这样或那样的事情缠着，过得忙忙碌碌的。

学校的旁边有一条街，基本上都是小吃店。从宿舍区的边门出来，就能直接到这里。这里的饭菜价格不是很高，适合学生消费，因此每到吃饭时间，这条街上的人就很多。

戚小冉走了进去，看到各式小吃，馋虫开始作怪，掏出钱包买了几块铁板豆腐，外焦里嫩，很是好吃。她只顾着低头吃，没有看路，险些撞在别人身上。那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完全无视她的道歉，戚小冉纳罕，抬起头看他，人一下子愣住了，竟然是叶少，他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叶少斜睨着她，语气有些古怪，“你怎的喜欢吃这些，路边摊的东西都不干净，看，满嘴的油。”

戚小冉尴尬地笑笑，想从包里掏纸巾，掏了半天，没掏出来。

叶绍天皱眉，从兜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绢，直接按到她嘴上，使劲擦了擦。

戚小冉倒抽一口凉气，“疼。”

“忍着！”叶绍天给她擦干净后，把手绢塞到她手里，“洗干净再给我。”说完，人就走了。

“喂！”戚小冉叫住他，“你来学校干嘛？”

“不干嘛就不能来学校吗，又不是你家的。”叶绍天背对着她，脚步未停。

戚小冉紧跑几步，追上他，“你的病好了？”自从那日从叶少家出来，戚小冉就没有去过，她还在怪叶绍天的冷情冷性。

叶绍天白她一眼，“早就好了。”

“你到底来干嘛？”戚小冉有点好奇，看他商务人士的味道十足，哪里像来这种地方的人。

叶绍天停下，低头看着她好奇的大眼睛，笑道：“我若说是来收购这条街的，你信吗？”

“收购？”戚小冉瞪大双眼，“你要重新建这条街？”

“不错，这里太乱了，没有秩序，地摊小贩到处都是，对你们学生也不好，万一吃坏肚子，还要上医院。”他看着路边一位摊煎饼的大婶直皱眉，“一点儿都不卫生。”

戚小冉笑笑，“那你改建后，房租肯定会提高，我们吃饭的价格也会跟着上升的，我们是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啊。”

“房租不变，只是不会再有地摊小贩。”

“那你不是亏了？”

叶绍天神秘一笑，“不会，我从未做过赔钱的买卖。”他摸了摸戚小冉的头，“到时候你若是想租店面我可以给你走后门，房租打八折。”

戚小冉撇嘴，“切，我还以为全免费呢。”

“亏的太多也不成啊，这样吧，给你五折，够意思了吧。”叶绍天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说话的口气似朋友，完全不似往日那般不通情理。

戚小冉嘿嘿地笑，“说好了哈，不准反悔。”

“我说话绝对算话。”叶绍天打开车门，“上车吧，小保姆，我家里还等着你收拾呢。”

戚小冉夸张地叹气，十分哀怨地道：“可以放一天假吗？”

“你昨天已经……放过假了。”后面的几个字，叶绍天说的心不在焉，因他看到一位刚从车上下来的大美女，长发飘逸，穿着一件紫红色的毛大衣，长靴没过膝盖，大冷天的只穿了一条丝袜。

戚小冉翻个白眼，真应了那句话，是什么改不了吃什么。她趴在车上，对叶绍天眨眼，坏笑道：“要不我先闪人好了，你去找美女约会，这样的正妹可遇不可求啊。”

叶绍天侧靠在车上，眼睛一刻都未离开美女，话却是对戚小冉说的，“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若是在十分钟之内，她被我追到手，下周你每天都要给我做饭。”

“若是没有追到呢？”

“放你一周的假。”

“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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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赌局结果

美女进了一家装修得很精致的服装店，店员对她很是尊敬，想必是老板。

叶绍天手拖着下巴，眼睛里是浓浓的兴趣，他对戚小冉招手，“过来，咱们去店里看看。”

店里开着空调，很暖和，一进去，店员就殷勤地给戚小冉介绍，眼睛不断在叶绍天的脸上流转，叶绍天亲热地拍了拍戚小冉的肩膀，“喜欢哪件就试试，哥掏钱。”

戚小冉被这话给震了一下，头上全是黑线，他还真能胡诌，就他们俩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兄妹。店员一听，忙把店里新到的衣服介绍给戚小冉。戚小冉一边应付店员，一边留意着叶绍天。

美女此刻正坐在电脑前，双眉紧锁，似乎被什么事情难到了。

叶绍天假装看衣服，凑了过去，他看到电脑上的表格，“咦”了一声，“这笔账错了。”

“哪里？”美女抬起头，看到叶少的俊脸，愣了一下，脸颊泛红，“哪里错了？”美女没有怪叶绍天的唐突，还主动求教，这一点儿倒是出乎了叶少的预料，他还以为要在此浪费时间呢，他和戚小冉同时看了下腕表，时间就从他开始搭讪时计算。

叶绍天对自己的能力可谓信心十足，只几句话就说明了其中的关键，美女大为高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接下来的谈话，就更顺利了，叶少几乎没有费力气，就约到了美女。他那件外套上醒目的叶氏华庭的标记，让美女的双眼瞬间放光，这件外套在市面上很少见，是叶氏华庭的限量版，据说还未出售就被抢购一空。

叶绍天约好美女，就对戚小冉眨眼，“小冉，可有喜欢的衣服？”

戚小冉摇头，一脸的失望，这位美女也太没定性了，这么容易就约到，统共还没有五分钟。

美女听说戚小冉是叶绍天的妹妹，二话没说，从衣架子上拿下两件衣服塞给戚小冉，“先拿去穿吧，不喜欢送人也成。”

戚小冉傻眼，不明白局面为何演变成了这样。美女居然主动献殷勤，不过，好像搞错了对象，她只不过是叶少随口说说的妹妹而已。

美女道：“你哥哥帮我解决了大难题，送你两件衣服算得了什么，以后需要尽管来拿。”

戚小冉讪笑，说了声谢谢。店里的衣服都不适合她，她还是比较喜欢简单点的，最好能是棉布的。

美女自动挽过叶绍天的胳膊，笑道：“咱们去吃饭，妹妹也一起去吧？”

叶绍天的目光落在美女染得血红的手指甲上，挑起一根眉毛，“啊，我答应今天陪她一起吃饭的，走吧，小冉。”叶绍天拉了戚小冉的手，走出服装店，美女被丢在一旁。

戚小冉再次傻眼，想挣脱开，奈何叶绍天攥得太紧，不容她挣脱。

美女的脸上有一刻僵硬，她那么说就是想让戚小冉自动闪人，没想到起了反作用，见他们两人出去，立刻追了上去。

叶少的跑车是两人座，坐不下三个人。

戚小冉尴尬地杵在原地，“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学校里还有点事呢。”

“周末能有什么事，再说小睿也在加班，他没有时间陪你。”叶绍天拉开车门，对着美女笑道：“你开车在后面跟着我，没关系吧？”

“要不下次吧。”美女也是有脾气的，你约了我吃饭，还让我自己开车，也太没诚意了吧。

叶绍天无所谓地笑笑，“也好，那我先走了。”

“啊？”美女的脸立刻黑了，叉腰喝道：“你在耍我吗？”夕阳映在美女的脸上，增加了几分妖媚，她的妆虽不算浓，却透着异样的魅惑。此刻瞪大的双眼，写满了对眼前男人的不满。

叶绍天没有理会，因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已经有了免疫力。他给戚小冉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绕到车的另一边，才道：“我总不能丢下妹妹不管吧，以后有时间再约你。”

“喂！”美女跑到叶绍天面前，盯着他的脸，“你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吗，我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才不稀罕。”

“既然如此，你还拦着我干吗？”叶绍天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那种温暖的感觉立刻消失了，眼睛里幽深一片。

美女愣住了，面前的男人在前一刻还与她谈笑，一下子就冷峻的似乎不认识任何人一般，她朝车里望去，见里面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他们，明亮的大眼睛很是清澈。她又看向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他们根本不是兄妹，她真当看走眼了。

“你可以走了，既然有了喜欢的女生就好好爱护，不要再招惹别的女生。”美女见到叶绍天忽然变色的脸，得意一笑。

叶绍天很快恢复正常，垂下眼睑，“不要随便下结论，惹怒我会很危险的。”

美女嗤笑，“惹怒我也很危险。”美女与叶绍天对峙，丝毫不示弱。

“呵呵……”叶绍天低下头，附在美女的耳边，“我叫叶绍天，记住了。”

“我叫彭媛，你也记住了。”彭媛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笑道：“最好抓住了，那样的女孩可是很抢手的。”她见叶绍天的脸色发沉，格格笑着上了车。

戚小冉见美女自己开车走了，不解地问道：“她为什么走了？”

叶绍天没理她，黑着脸，死死抓着方向盘。那个女人的话让他的心莫名的躁动，透过反光镜看到戚小冉巴掌大的小脸，那股躁动越发厉害。

戚小冉抓着把手，脸色泛白，小声嘟囔道：“就不能开慢一些。”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她的身子也跟着往前倾。叶绍天给她解开安全带，顺便打开车门，冷冷地道：“下车！”

“啊？在这里？”这个地方连公交车站都没有。

“对，在这里下车。你赢了，给你一周的假，下车！”

戚小冉一听一周的假，也不管他是黑脸还是白脸，立刻下了车，所谓机会难得，她怕一犹豫，叶少会变卦，这个男人向来阴晴不定。她莆一下车，车子就扬长而去，比刚才的速度还快。戚小冉吐吐舌头，“开这么快也不怕出车祸，啊呸呸，我可没有咒你，只不过实话实说。”

戚小冉看看两边都没有站牌，只好找人询问，结果走了将近一站地，才找到回学校的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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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解除协议

好不容易得来一周的假期，结果因为期末考试的事情寿终正寝。学校的课程在这一周全部结束，两个星期后就是本学年的考试，也将迎来戚小冉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

戚小冉把全部的时间都放用在准备期末考试上，C大的奖学金优厚，她想尽可能地抓在手中，将来找工作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周睿似乎也很忙，两人几乎见不到面，只有电话联系。

戚小冉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周末吃午饭的时候，见到校园里的大字报，才想起今天就是交图的日子。她拿着画好的图样，到咖啡厅等岳海珊，结果刚到咖啡店就接到了岳海珊的电话，她突然被事情绊住，离不开，改约在第二日。

戚小冉悻悻的，只好原路返回。她正在懊恼平白浪费了一个下午，手机又响了，她盯着叶绍天的名字皱眉，这个家伙该不会到最后一天反悔了吧？不出所料，叶绍天只说了两个字“过来”，就挂了电话。

戚小冉无奈，在下一站下车，换乘到叶少家的车。这一下午，都被这些破事给耽搁了。

打开叶少的家门，迎面扑来一股酒味。戚小冉捏着鼻子朝里看去，叶少躺在沙发上，身边一堆的瓶瓶罐罐。手机扔在一旁，一闪一闪的，应该是有未接来电。

叶绍天的脸红通通的，眼睫毛长而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颤。衬衣领子大开，扣子只系到了第三颗，健康的皮肤闪着光泽。唇色红得接近妖艳，凌乱的头发透着几分萧索。

戚小冉俯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抚平他蹙起的双眉，这样的叶绍天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反而让人心疼。戚小冉愣了一下，叶绍天是什么人，怎么会轮到她来心疼。

鼻息里是酒精掺杂着青草的味道，一股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血直冲脑门。戚小冉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还好没有流鼻血，不然就太逊了。她无奈地摇头，还是先安置好他，她费力地搀起他，想把他扶到楼上。谁知突然听到一声愤怒的斥责，声音充满磁性，她忙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接着又听到另外一个更大的声音，比先前的声音显得年轻，有些耳熟。

戚小冉不解地皱起眉头，看到叶绍天的脸，眼睛猛地瞪大，刚才的声音是叶绍天的！她看向自己的右手，难道能感知他的想法了？她跃跃欲试，想继续感知，结果被叶绍天痛苦的呢喃打断。戚小冉叹气，边扶着他朝楼上走，边问道：“你怎么了？喝这么多的酒？”

叶绍天的嘴里嘟嘟囔囔的，细听又听不出什么来。戚小冉只好作罢，扶他躺好，想了想，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她看看叶绍天，又看看自己的右手，然后慢慢地放在叶绍天的手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知。那股奇怪的声音消失了，这次竟什么都未感知到。

戚小冉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她只感知到这么一点儿？而且只有声音，按说应该会看到画面的。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还伴有湿漉漉的感觉，她朝手上看去，吓得立刻缩了回来。叶绍天竟然把她的手放在了嘴上。她这一挣，还把叶绍天给带了起来。

叶绍天歪在枕头一边，抱住被子，喃喃道：“小冉……”

“我在呢，你要什么？”戚小冉的双颊泛红，手上如被火烧过，火辣辣的。她等了半天，不见叶绍天回答，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戚小冉下楼，把啤酒罐都收拾了，才离开。她没想到的是，这竟是最后一次以保姆的身份来叶绍天的家。

第二天中午，戚小冉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叶绍天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协议解除，账目全清。戚小冉以为叶绍天在开玩笑，她做保姆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距离结束的日子还长着呢。于是发了信息询问，结果只收到一个字：是，便再也没了下文。

戚小冉挠挠头，原来这就是世间传闻的最让人难以捉摸的心思。她无奈地笑笑，这笔糊涂账能这样结清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幸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些莫名的惆怅。眼前浮现叶绍天亲吻她手的情景，脸红得似一只虾，右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似乎那股热而湿的感觉还在。

戚小冉用左手盖住右手，“没感知到就算了，你难道还想被人攻陷吗？”奇怪的是，右手恢复正常了，如同左手一般正常。

如果不理会那股莫名的惆怅，戚小冉的日子可谓过得相当舒心。考试也很顺利，成绩下来后科科都在七十分往上，班里的同学立刻对她刮目相看。周睿也大大赞扬了一番，请她去看场电影。

坐在明亮的咖啡厅里，戚小冉看着对面周睿温柔的笑脸，眼睛也弯成了月牙。这样的日子，当真是轻松惬意，她希望能这样一直延续下去。

可是老天似乎喜欢与她作对，在她认为可以安心过一段日子的时候，又在她心里掀起一股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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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咖啡厅的邂逅

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合，进来一男一女，男子帅气的笑容立刻给咖啡厅增加了光彩。女子搀着他的胳膊笑颜如花，两人坐在了离戚小冉不远的位置。

戚小冉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表情僵硬，拿着汤匙的手轻微发抖，汤匙和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周睿握住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戚小冉摇头，垂下眼睑，掩饰情绪。时隔半年，竟又见到他们两人，这个城市实在太小。

周睿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望去，见到那两人愣了一下。那女子恰好抬起头，目光和周睿的撞在一起，她对着周睿露齿一笑，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真巧啊，周睿。”女子一身职业套装，抱着双臂，露出银白色的腕表。她的妆画得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艳，减一分则淡。站在那里，无需言语就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是戚小冉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的容颜，没想到会她会是这样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她垂下头，怪不得平嘉宇和她分手，任何一个女子站在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周睿似乎看出戚小冉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女子看到周睿的动作，眼睛闪现一丝厉色，她笑着问周睿，“是你女朋友？”

“恩，她叫戚小冉。”周睿拉起戚小冉，跟她介绍，“小冉，这是绍天的妹妹，绍静。”

戚小冉的大脑已是一片混乱，她没想到周睿竟然认识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竟然是叶绍天的妹妹。

叶绍静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朝戚小冉伸出手，“你好，戚小姐。”

“你好。”戚小冉握住女子的手，她的手软弱无骨，皮肤滑腻，如同叶绍天的手一般冰冷，当真是一家人。

戚小冉还未从这个想法中抽离出来，就看到了她同平嘉宇缠绵的场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忙抽出手，眼的余光瞥见平嘉宇已经朝这边走来。

戚小冉的心咚咚地跳，仿佛要跳出胸膛。平嘉宇的每一步就像踩在心上，一脚比一脚重，重得她的心连跳动的力量都没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周睿发现她的异样，握住了她的手，小声道：“没事吧？”

戚小冉的头靠在周睿的肩膀上，她需要有个支撑，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在这里。

叶绍静挽住平嘉宇的手臂，笑道：“嘉宇以前有个女朋友也叫戚小冉呢，没想到你们居然同名。”

平嘉宇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快得还没有抓到就消失了。他审视着戚小冉的脸，笑得无懈可击，“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比她柔弱些。”

因为她坚强，所以你可以抛弃她，让她独自承受着分手的痛苦。

戚小冉心如刀绞，没想到坚强也是一种过错。原来他们谈了五年的朋友，他竟一点儿都不了解她，他不知道她的坚强只是装出来的，在没有人的夜晚，只能躲在角落里，自己舔舐伤口。

戚小冉的手紧紧抓着周睿的衣服，眼睛里似蒙了一层雾，扯了下嘴角，算是对他的回应。

叶绍静的嘴角上扬，观察着戚小冉的神情，“戚小姐不舒服吗？”

“有一点儿。”

周睿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冉，你出了好多的汗，去看下医生吧？”

戚小冉点点头，整个人几乎挂在周睿身上。

叶绍静拉住周睿的胳膊，贴到他的身上，“要不要我送你们？我认识医生，不用挂号。”

周睿同她拉开距离，笑道：“谢谢，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我听到她和嘉宇以前的女朋友叫一个名字，就对她起了怜惜之意。我想嘉宇也是这样的吧，毕竟一个正值青春的人死于车祸，总免不了替她惋惜。唉，我一直希望认识她的，都是嘉宇，非要拦着我。”叶绍静娇嗔地瞪了平嘉宇一眼，悲伤布满整张脸，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戚小冉的手指节发白，完全没了招架之力。就算她重生了，被人这样毫无忌讳的说起死因，还是会难过。而让她生气的是，平嘉宇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无，就像在听别人的事，他到底拿他们五年的感情当什么，就算是养个小动物也会有反应的。

戚小冉无奈苦笑，原来他竟是如此冷血的人，为何当初她没有发现？

周睿紧紧拥住戚小冉，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小冉，别怕，不碍的。”

平嘉宇每听到“小冉”两个字都会看着她，而只有这时双眉才会紧锁，待到叶绍静看他时，又恢复了正常。他就像川剧里的变脸，几秒钟就变换一个，快得让人惊叹。

戚小冉心中冷笑，为这样一个男人牵肠挂肚真当不值得，也许他们分开了，对她来说是好事一桩，可惜的是，她再也回不到前世。

……

明天要回老家，没有时间更新，更新的话放到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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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帮个小忙

戚小冉以为会和上次一般做恶梦，然而这一夜却睡得分外的沉，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回想起昨天的事，遥远的就像前世。

戚小冉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戚小冉，早就该忘记平嘉宇，他和谁在一起已与自己无关，即使不舍，又能怎么样，难道告诉平嘉宇在这个戚小冉的身体里是另外一个戚小冉？

戚小冉摇摇头，何苦为难自己，她应当好好地和周睿在一起，以后跟他过普通的夫妻生活。

吃完早饭，戚小冉骑着摩托车去找穆菲。她们约好今天一起逛街，买过年的新衣。

南国的冬天是阴冷的，风吹在身上就像刀子一样，戚小冉带着头盔还感觉到冷。穆菲紧紧抱着她，以便取暖。

两人停在叶氏华庭的店外，穆菲等戚小冉停好车，拉着她进到店里。

店里开着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度不止，店员都穿着春衣。店里的生意很好，大概是因为临近春节的缘故。

戚小冉一进去，就看到店的正中央挂着一件大红色的对襟唐装，是专为新年设计的，心上微动，走了过去，拿起标签看到上面的数字，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件衣服居然相当于她设计十张图纸的价格。戚小冉叹了口气，她现在只能忍痛把这些设计写上别人的名字。

店员以为她要买，忙过来介绍，“小姐，你好，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款，是岳海珊岳设计师的新作，岳海珊是我们叶氏新晋设计师，她设计的衣服都卖的很好。”

戚小冉笑笑，放下衣服，开始浏览别的，有很多衣服都是出自她的手笔。戚小冉的眼睛暗了暗，不打算再看下去，她现在根本无力改变这个局面，只能徒惹伤心而已。

穆菲正在和另一位店员亲热地交谈，她拿着两件衣服，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戚小冉正打算走过去，眼前一花，有人站在了面前，一股好闻的青草香味钻到鼻子里。她眨眨眼，盯黑色的棉毛大衣出神。忽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呵，几天不见，你似乎长胖了。”叶绍天勾起嘴角，手指在她的下巴摩挲。她的皮肤细腻，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戚小冉拍掉他的手，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一出口就给她心里填火，“你才长胖了呢。”

叶绍天的眼睛弯成月牙形，“其实女孩子还是稍微胖一些好，太瘦了反而摸着不舒服。”

戚小冉的脸立刻红了，“你就不能正经些说话。”

“呵呵，我觉得很正经啊。”他点了下戚小冉的头，“只有思想不纯洁的人，才会说我不正经。”言语间颇愉快。他这动作被店员看到，都惊得张大嘴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到戚小冉身上，神情出奇的同统一，即是讨好。

“你！”戚小冉不想再理他，绕过他，想去穆菲那里，谁知叶绍天拽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当然，没有你的骚扰不知道有多好。”

“是吗？那就好。”叶绍天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

戚小冉愣了一下，她有些捉摸不透叶绍天的反应，“你没事吧？”

“我也很好。”叶绍天转过身，看向穆菲，“那个是你朋友？”

“恩。”戚小冉看着他的背影，还在想他到底怎么了。

“能否帮我个忙？”叶绍天转头看着戚小冉的眼睛，不知从何时开始，叶绍天喜欢上了戚小冉的眼睛，每次总会盯着看，她清澈的眼睛总会让他感到无边的平静。

“什么忙？”

“后天我们公司有一个新装发布会，我想请你和你的朋友参加。”

“发布会？我们能干什么？”

“暂时保密，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一笔可观的酬劳，怎么样？”

戚小冉怀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让我们做什么事吧？”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的人身受到任何伤害，如何？”

戚小冉看了他一会儿，道：“我可以答应，但是穆菲要她自己决定，我不能替她做主。”

叶绍天弯起嘴角，“我跟她说。”他走到穆菲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穆菲点头如捣蒜，戚小冉不解，过去询问，原来，叶绍天答应穆菲，此事一成，就把她看中的两件衣服送给她。

戚小冉目瞪口呆，他可真是大手笔。

叶绍天走后，穆菲直对戚小冉挤眼，“我说小冉啊，你真行，认识得都是这样的有钱人士。”

“再有钱也是别人的，倒是你，难道伯母给你零花钱少吗？”

“不一样嘛，这是人家第一次靠自己赚钱，花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

戚小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想到穆菲这个富二代还有这样的思想。【奇书网﹕www.qinkan.net】

她们只顾着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店员的变化，她们对戚小冉的态度可谓转了一百八十度，即使两人最后什么都没买，也一样笑容可掬，还点头哈腰地送两人出门，让她们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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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展示

戚小冉望着叶氏两个大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接到叶绍天的电话时，她就愣住了，没想到时隔半年又来到了这里。

前台小姐笑得见牙不见眼，与上次的态度大为不同。她亲自带着两人到了一个很大的会展厅，正中的台子上有人在打扫，台子两旁已摆了好多的椅子。前台小姐没有停留，直接到了后台，后台有很多身材姣好的女子，都在忙着化妆，几乎没有人在意她们的到来。

前台小姐带两人到角落的一个位子，“两位小姐请坐，总裁稍后就到。”

“总裁？”戚小冉眨眨眼，她想过叶绍天会在叶氏担当职位，只是没想到会是总裁，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点劲爆。她忽然想起叶少约会时的情景，怪不得他会去西餐厅，那是离叶氏大楼最近的适合约会的地方。她左右看看，皱起眉头，这些女子应该是模特，既然请了模特，叶绍天为何要找她们两个来？

穆菲碰碰戚小冉的手臂，“咱们要干嘛？”

戚小冉苦笑，“我也不知道，等等吧。”

这一等，等了大半个小时。模特都在准备上场，有些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忽然戚小冉的眼睛瞪大，她又看到了自己的设计，而且还不止一件，她看着衣服把模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起来，既悲又喜，悲的是这些设计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时装发布会上，喜的是，终于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设计穿在了模特身上。

随着第一批的模特出场，戚小冉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不管这些设计是以谁的名字出现，终究出自她的手笔，成为她设计之路的先锋，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以后的设计署上自己的名字。

有一个模特在旁边忙了半天，发觉腰上的丝带无论如何都系不上，眼看着就要到上台的时间，模特急的满身汗，旁边帮忙的设计师也无能为力。

戚小冉自告奋勇，前去帮忙，三两下就系上了，设计师大为叹服，不断道谢。戚小冉嘿嘿地傻笑，那件衣服是她一时兴起设计来玩的，后来因为张数不够就拿去凑数，谁知还做了出来。这件衣服的腰带设计是个亮点，系法是她的独家发明，他们不会系也是情有可原。

模特莆一上场，岳海珊就出现在后台，设计师一看到她，脸上立刻出现崇拜的神情，把事情的原委诉说一遍。

岳海珊还没听完就看到了戚小冉，脸上的表情刹那僵住，但她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戚小冉友好地笑笑，装作不认识，坐回原来的位置。

岳海珊暗自松了一口气，听完后，笑着对戚小冉说了谢谢。

戚小冉也做足了表面功夫，说是见别人系过，正好帮上了忙。

岳海珊的眼睛里掩映一丝不安，客套完后，顺带问她为何来此，她怕极了在叶氏见到戚小冉。

戚小冉说是叶绍天叫她来帮忙的，至于做什么却不甚清楚。

岳海珊甚是诧异，她上下打量戚小冉，半年不见她似乎成熟了许多，眼睛越发清澈，被有名的花心大少相中也是情理之中。岳海珊看了下精致的腕表，很优雅地告别，她现在是知名设计师，还要看发布会的情况。

到中场的时候，叶绍天才出现，一身黑色的西装，紫色衬衣配黑色领带，明明是一副黑手党的打扮，却透出一股商务人士的味道。他二话没说就把两人拉上了台。

乍一出现在台上，被聚光灯照得睁不开眼，戚小冉眯着眼睛，透过一条小缝看到台下坐了黑压压的人，边上还站着许多。面孔都模糊在一起，认不出谁是谁。她几乎站不稳，这样的场合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叶绍天拿着话筒介绍道：“大家好，我是叶绍天，这是本次时装发布会的特殊环节，通过实例向大家展示一件衣服对一个女人的影响是有多大，这也是我们叶氏一直致力追求的。她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大学生。”他一指戚小冉，“尤其是这位，T恤衫，牛仔裤，再普通不过，但是当她穿上我们叶氏的衣服就能立刻变成一位人人称赞的美女。”

话音一落，台下的人窃窃私语，有人认为是叶绍天找来的托。

叶绍天自信一笑，“大家若是不信，可以检查她们两人的学生证，如假包换，绝对不是模特出身。”他直接从戚小冉随身带着的书包里，翻出学生证，展示给大家看，在回身的瞬间，对戚小冉歉意地笑笑，给了她个事后补偿的口型。

戚小冉早已木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拉去后台。如木偶一样，被人推来搡去。当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吓了一大跳，还没等她回过神，又被推到台上。登时，镁光灯闪烁，一刻不停，她的影像出现在底片上。

远处的叶绍天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此时的戚小冉与往日判若两人，眼睛大的出奇，鼻子小巧，嘴唇微微翘起，她茫然地站在台上，就像是迷路的羔羊，等待人认领。

大红色的拖地晚礼服包裹在身上，显出凸凹有致的身材，肩膀一颗大红花，衬得脸越发的小。细长白皙的手臂垂在身旁，因为紧张，双手紧握。

叶绍天呆愣愣的，他没想到盛装后的戚小冉竟可以如此动人。他甚至有一种把她藏起来的冲动。台下的抽气声不断传到耳朵里，他知道这次他是大获全胜了。因此，一分钟后，就让人把戚小冉带回了后台。

过了好大一会儿，戚小冉才彻底明白过来，她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衣服，还把脸涂上了一层白fen。她见到叶绍天，气就不大气一处来，当众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绍天轻笑，没有理她，对众人说道：“去忙你们的，我的宠物发飙了。”

“你才是宠物！”戚小冉抬起脚，踢在他腿上。

叶绍天假装吃痛，眉毛皱在一起，“解气了么？若是还没，请继续。”

戚小冉果真继续，一连踢了好几脚。

在别处忙碌的人员都歪着脖子朝他们看，大概是没见到过叶少被女人如此虐待的情景，更是没见过叶少被人虐待还一副满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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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私吞照片

叶绍天真的把戚小冉当宠物看，眼睛里是满满的宠溺，就像是在看发脾气的小狗狗。

戚小冉穿着长裙，要提起裙子才能露出脚，脚上还有五公分的高跟鞋，站稳都是难事，踢了几脚后就作罢，气鼓鼓地道：“我要换衣服！”

叶绍天笑眯眯地把衣服送到她面前，还亲自带她去更衣室，亲自为她在门外把守。他的双手插进口袋里，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时，在会展厅的角落里，一人靠在墙上，眼睑低垂，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担心，有几分喜悦。他今天还问叶绍天有没有人选，得到的答案是沉默，没想到他会带了戚小冉来。

周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叶绍天瞒着他，他可以忍受，但是戚小冉为何也要瞒着他？在看到她时，周睿就如被冰块冻住，待看到她换装后，冰层不但没化，反而更厚了。盛装的戚小冉让他睁不开眼，他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可塑性居然这么强。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发现戚小冉的好，没想到叶绍天居然比他更能透析到戚小冉的内里，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盛装后的戚小冉会让人大吃一惊？

周睿越来越烦躁，很想去后台找戚小冉，送她回家，但是想起叶绍天的叮嘱，只能无奈叹息，叶绍天把他的工作都丢给了自己，今天晚上他怕是还要加班。

周睿十分痛恨自己的无力，他已经感觉到危险，来自叶绍天给他的威胁。

穆菲同样接受着镁光灯的洗礼，她比戚小冉呆的时间要长一些，也比戚小冉自然些，因她已经习惯大家把目光聚合到她身上。她微微笑着，自信地绽开花蕾。

等她到后台的时候，戚小冉已经换好了衣服，妆也卸了。

叶绍天填好支票给了她们两人，然后很慷慨地送她们回去。

一路上，戚小冉一言不发，只有穆菲一人喋喋不休，她很享受，完全陶醉，对身上的衣服更是赞不绝口。

穆菲没有换衣服，直接穿了回来，叶绍天已经做主把衣服送给了她。

看着穆菲消失在夜幕里，叶绍天笑道：“莫要生气了，我给你赔不是，我不该不事先告诉你。你就当是为了穆菲，看她这么高兴，做为她闺蜜的你，也应当高兴些。”

戚小冉白他一眼，“你的样子像是在道歉吗，笑得那么欠扁。”

叶绍天立刻装出一张苦瓜脸，“那我这样合格吗？”

“哼，凑合。”

“呵呵，你家是在这里吗？”叶绍天直接把车开到了小区里，望着前方的一幢建筑物道。

“啊，是。呃？”戚小冉被眼前的情景惊住。戚萍竟然和一个男子拥wen，看着他们wen得那么用力，很是难解难分。

戚小冉的脸慢慢转红，手扶着车门，不知道是现在下去还是等他们wen完了再下去。

叶绍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向戚小冉，他离得很近，鼻子几乎贴到戚小冉脸上，“她是你母亲？啧啧，可是比你漂亮多了，不，应该说比你狂野多了。”他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真想看看你动情后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激烈，噗——”

叶绍天捂着肚子，脸痛苦得拧在一起。戚小冉在他的肚子上毫不客气地来了一拳。

“你给我闭嘴！”戚小冉红着脸喊道。和叶绍天在一个车里，看戚萍和一个男子亲吻，这情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叶绍天腾出一只手捂住嘴，“你这只小野猫，迟早把你爪子上的长指甲给拔了。”

戚小冉伸出双手，“不需要，我从不留长指甲。”

叶绍天笑笑，“你母亲也是女人，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再说你都这么大了，应该为她着想一下，她还这么漂亮，有男人追也很正常。”

“我是怕她受伤。”

“她是大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放宽心。”叶绍天拍了拍戚小冉的手，戚小冉的心莫名的平静了，此时的叶绍天让人格外的安心。

戚小冉就在车里等着外面的两人亲wen完毕，估摸着戚萍到家了才出来。

戚小冉在门口杵了一会儿才进门，没在客厅见到戚萍，就直接进了自己房间。说实话，现在见到戚萍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话，倒不如不见。

戚小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忽然听到敲门声，一声大似一声，她以为在做梦，醒了才发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打开门，见到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死丫头，该做饭了，你想饿死老娘啊。”

戚小冉也有些饿了，只是睡着了，没有感觉到而已。

做了简单的晚饭，吃完后，戚萍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戚小冉收拾好碗筷，就在自己房间里看书。

空调呼呼地吹着暖气，只穿着毛衣都不会冷。戚小冉沉浸在小说中，体会着书中的人生。忽然手机响了，是周睿打了电话来。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几分不高兴。

戚小冉没有在意，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她的心思还在小说上。

那头的周睿却超级郁闷，发布会已经完了，戚小冉还不肯告诉自己，她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吗？于是周睿认为自己在戚小冉心中的位置已经开始下降了。他本不是如此患得患失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戚小冉的事，就乱了分寸。结果班也加的不顺心，总是出错，到凌晨才回到家中。

回去后，也未睡着，满脑袋里都是穿着晚礼服的戚小冉的影子，以至于梦中还与她一起参加了party。

叶绍天的办公桌上摊满了照片，都是戚小冉和穆菲的，穆菲的多一些，因她在台上的时间长。叶绍天挑出戚小冉的，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上扬。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挺上像，每一张都很漂亮，尤其是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让人倍加怜爱。

公司里打算把两人的照片公布出去，增加叶氏的知名度，内部的杂志也会刊登两人的照片。这些都是拿来让叶绍天挑选的。

叶绍天的手指轻敲桌面，若是把戚小冉的照片流通出去，这个丫头肯定又要发飙。再说他也不希望更多人发现戚小冉的好。于是，只挑选了穆菲的照片，把戚小冉的全部私吞了。

内部杂志一出来，公司的人都在争相议论，至于为什么没有戚小冉的照片，大家都绝口不提，更没有不怕死的人去问叶绍天，大家都约定好似的保持沉默。

周睿拿着杂志，盯着穆菲瞧，他已经把杂志翻了好几遍了，没有看到一张戚小冉的照片。他知道这是叶绍天决定的，但是为什么他却搞不明白，他看着叶绍天办公室的门，终是鼓起勇气去询问。这是他第一次打算拂叶绍天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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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滑雪场

（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兔年快乐。）

周睿站在叶少面前，眉头紧皱，不知道如何开口。

叶绍天边看文件，边问道：“什么事？”

“那个，戚小冉……”他才说出戚小冉的名字，叶绍天就停下手中的笔，煞有趣味地看着他。周睿被他一看，额头上渗出冷汗，便停住了。

叶绍天翘起嘴角，“想说什么？”

“她的照片呢？”

叶绍天的眼神落在他手中的杂志上，抱起双臂，靠在椅子上，笑道：“原来是想要戚小冉的照片啊。”他打开抽屉，把里面的照片一股脑翻出，“在这里，喜欢就拿去。”

周睿看到照片上戚小冉茫然无措的表情，心里涌上一阵悲伤，他这个男朋友做的当真不称职，当时他应该去后台安慰她一下。

叶绍天摆弄着照片，“啧啧，没想到小睿的女朋友打扮一下还很漂亮的嘛。”他的语气不明，不知道是褒是贬。周睿只是笑，想把照片全部拿回。任谁都不希望自己女朋友的照片落到别的男人手中。

叶绍天整好照片，放在周睿面前，“小睿一定都想拿走吧，给，顺便让小冉也看看自己的照片。”

周睿拿了过去，抬头的瞬间撞到叶绍天冰冷的眼睛里，心里一怔，通常他这个样子就是心里不悦，而周睿每到这时都会立刻消失，或是开始别的话题。可是今天，周睿不想让，他第一次有了坚持，他把戚小冉的照片收好，然后走出了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阵阵发凉。他喝了一大口冷咖啡，借以缓解下紧张的心情。

办公室内的叶绍天勾着嘴角，眼睛盯着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那是戚小冉的，他并没有全部交出。忽然他站起身，把照片扔在一旁，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望向繁忙的交通，何时他也像别的男人似的，开始耍这些小伎俩。以前，不管是谁的女人，只要他看中了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从不想后果，为何这次他却胆怯，迟迟不肯下手？

叶绍天的眼睛落在旁边的一株兰花上，嘴唇轻启，“小睿，你要自求多福哦，呵呵。”

……

戚小冉无奈地翻着照片，更无奈地是对面周睿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就像十恶不赦的罪犯正在等待法官的判决。

其实她觉得这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事，也就没有对周睿提，可是现在怎么觉得就像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样，让她郁闷的是，这些照片竟然全数落入周睿手中。她早就该想到，周睿也是叶氏的一份子。

周睿重重叹了一口气，“以后做任何事之前先和我商量下行么？”

戚小冉点头，她也是被叶绍天摆了一刀，“当时叶绍天又没说什么事，再说是我和穆菲一起去的，我就没在意。”

周睿握住她的手，“我一早说过叶绍天是个危险的人，他从不会做无目的的事，所以，他的请求能不答应就不答应。”

“好吧。”戚小冉抽出手，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吧。

“绍天总是把感情当游戏，我怕你……”

“我不会的，请放心。”戚小冉打断他的话，为何每次他们在一起都要讨论叶绍天的事情，他与自己何干？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可能和叶绍天在一起。

周睿只得中止这个话题，扯下无关紧要的话，“还有两天我们就要放假了，你想去哪里玩？”

“无所谓啦，你想去哪里？”

“我们去滑雪可好？”

“滑雪？”

“恩，在B市的一个下属市里有一个出名的玩滑雪的地方，每到冬天就有好多人去那里玩，还能吃到农家菜。”

农家菜？戚小冉笑笑，她就是农村的，吃农家菜长大的，对这个东西不是很感冒，只有他们土生土长的城里人才会觉得稀罕，不过，她倒是很想去滑雪，便点头应允了。

周睿甚是高兴，变得兴致勃勃，说起去年玩滑雪的情景。

去年他是和叶绍天，还有叶绍天的某一位女友去的，玩的很是高兴，今年，他要带着戚小冉去，而且就他们两个。

时间过的很快，两天的时间眨眼过，这天周睿很早就来找戚小冉，开车带着她去玩滑雪。

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一大片白茫茫的地方，上面有很多小点在移动。那里想必就是滑雪场。离得近了，听到滑雪场上传来的笑声，有带着孩子的父母，亦有来此约会的情侣。他们先找了个旅馆，把带的东西放下，拿着滑雪的器具到了滑雪场。

两人都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厚手套，臃肿地像两只熊。

周睿开始教戚小冉滑雪，边说要领，边做示范，几次下来，戚小冉就能简单的滑行了。很久以前，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老家还有河，每到冬天，河里的水结冰了，她就和小伙伴到河里滑冰，尤其是下了大雪后，就更是欢喜。

在这里仿佛到了童年，在她二十多岁的心里年纪里有了一抹童真。戚小冉跟在周睿身后，缓慢滑行。忽然一个没站稳，人朝地上跌去。戚小冉立刻闭上眼睛，护住头部，等待中的疼痛并没有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周睿的笑脸，她整个人趴在周睿怀里，闻到清凉的薄荷味。

周睿笑笑，“这样冷的天，摔倒的话会很疼的。”

戚小冉红着脸，道：“我会小心些。”

周睿拉住她的手，“来，跟着我。”

周睿小心地滑在前面，速度更慢了，时不时地朝后看，眼睛弯弯的，一刻不停地守护着戚小冉。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一心不能二用”，周睿太多分心，没有注意前方，结果在一处较低的地方，仰面跌倒，整个躺在雪地上。被摔地“哎呀”叫，要不是有羽绒服做缓冲，怕是他的老腰就要遭殃了。

戚小冉想扶起他，可是地面太滑，周睿又重，不但没扶起来，连她自己也倒了，两人坐在雪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相互搀扶着站起。

周睿道：“咱们先歇会儿。”他的手暖呼呼的，摘下戚小冉的手套帮她暖手。戚小冉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暖暖的，能被人这样宠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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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屈辱的人

戚小冉想要继续滑雪，周睿自然乐意奉陪，几次滑下来，戚小冉掌握了要领，滑得得心应手。两人也渐渐把滑程变长，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

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斥责，戚小冉朝远处望去，见一个女子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站在雪地上，地上躺着一个男子，大概刚才的声音是那女子发出的。

他们没打算理会，继续朝前滑，可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笨蛋，没出息，无能之类的话语不断，一个男人被这样辱骂大概很没面子吧。

周睿皱起眉头，“大家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这样骂男朋友太让人伤心了吧。”

戚小冉完全同意他的意见，在家里两人怎么吵都无所谓，到了公共场合总要那顾及些男人的颜面吧，以前她和平嘉宇出去，总是顺着他的意思，给他做足了面子。

想起平嘉宇就想起叶绍静，戚小冉朝他们两个望去，说起来那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周睿似乎也发现了，两人虽是在滑雪，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他们。

忽然女子转过头，待看清面容，三人的脸上出现不同的神情。戚小冉诧异的同时，十分同情地看向地上的平嘉宇，他什么都好，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欠缺运动神经，平衡度也比较差，像这样的滑雪可是要了他的命。

周睿似早就料到了，女子的转头似乎在验证他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对叶绍静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表情。

而叶绍静在最初的错愕过后，就恢复了常态，笑着同两人打招呼，“周睿，小冉，好久不见，你们好吗？”

戚小冉点头表示打招呼，余光扫过平嘉宇。他在艰难地爬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肯定无法承受这样的屈辱。让戚小冉纳闷的是，平嘉宇在站起来后，脸色就恢复了正常，还与他们打招呼。

戚小冉笑起来，照这样看，恐怕这不是第一次在人前失面子，平嘉宇啊平嘉宇原来你也有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戚小冉的心里一阵痛快，她知道这样幸灾乐祸是不对的，可她忍受了这么久，这一次就当是对她的补偿。

周睿无意与他们在一起纠缠，拉了戚小冉离开。滑雪场这么大，不一定要与他们搅合在一起。可是叶绍静似乎不这么想，她跟在周睿身后，嚷嚷着，“周睿，我们一起玩吧，嘉宇不会滑雪，好扫兴哦。”

“你教教他。”

“人家才不要，人家已经教了他两个小时了。周睿，睿哥哥，我们一起玩嘛。”

周睿和戚小冉同时停住，同时看向叶绍静，叶绍静红着脸，就像被人遗弃的小妹妹。

戚小冉知道自己一定在笑，还在看着周睿笑，“睿哥哥”？这称呼听起来肉麻不算，还像在拍古代电视剧。

周睿被她笑了个大红脸，假咳几声掩饰尴尬，“绍静，咱们都长这么大了，就不要叫哥哥了。”

“那你带我玩？”叶绍静说着就去挽周睿的胳膊，对戚小冉笑道：“睿哥哥，我，还有二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哦，发小。”戚小冉很自然的说道，她一直纠结于他们三人的关系，周睿和叶绍天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上下级，他与叶绍静也不像是普通的职员关系，原来竟是发小。

叶绍静格格地笑，“嘉宇也这么说，他说用北京话就叫发小。”

周睿抽出手臂，与叶绍静拉开距离，“绍静，你已经长大了，男朋友还在身边，注意形象，不要还像小时候似的拉拉扯扯。”

叶绍静嘟起嘴巴，“那人家不要男朋友了好不好啊？”

“哈？”戚小冉和周睿同时吃惊，而平嘉宇却是一脸无所谓，他们相互看了看，周睿劝道：“怎么越说越像小孩子了，绍静，不要胡闹。”

“人家没有胡闹，你看他的样子，没有一样比得上睿哥哥你。”叶绍静嫌弃地扫了眼平嘉宇，“除了刚开始，他为了我甩掉他女朋友，我高兴了一阵子外，就再也没有做过让我高兴的事，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我说东他就不敢说西。亏了我让二哥给他安排了一个经理的位子，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做到什么时候会才能爬上去。”叶绍静的口气完全像施舍，而她也瞧不起这个事事顺从的平嘉宇。

这次戚小冉就把他们分手的原因彻底搞清楚了，即是为了往上爬，为了讨叶绍静的欢心，平嘉宇抛弃了她，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为了他自己。戚小冉连同情都没有给平嘉宇，这个男人就算他做了叶氏的总裁，她也不会再看他一眼。自己五年的感情放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真是浪费。

“越说越不像话了，你以前的男朋友就是受不了你的脾气才跟你分开的，一点儿也不吸取教训。”周睿板起面孔，训责一番，而后跟平嘉宇道歉，“对不起，平先生，她就是这个脾气，不过人不坏，都是绍天他们给惯的。”

平嘉宇摇摇头，说不碍，他早已习惯了。

叶绍静翻个白眼，“我早就说了吧，他就是没脾气，比软柿子还软。”

平嘉宇勾起嘴角，表情再平静不过，在垂下眼帘的瞬间，眼里的怨恨越积越浓。

“绍静，他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包容你，换了别人早就受不了了。”

“爱我？呵呵，嘉宇是吗？”叶绍静一脸无辜地问道，还没等平嘉宇回答，又说道：“你是爱你自己吧，你不想再过苦日子，不想忍受贫穷，而我恰好都能给你，所以你违心地说爱我，格格……”叶绍静的笑声如铃铛般悦耳，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几吨的炸药。

戚小冉盯着地上的雪，暗自揣测，叶绍静一早就看透了平嘉宇的真面目，她是叶绍天的妹妹，跟他一样能够洞穿先机，他们身体里都流着叶家的血。叶家，一个让人多么敬畏的家族，若是有可能，还是不要与他们搭上关系比较好。

平嘉宇的脸白的如同地上的雪，这么久的忍耐换来是叶绍静不止境的嘲笑，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另一张脸，若是她的话，一定不会如此，可是一切都晚了，本来他打算赚足一笔钱就和她远走高飞，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老天要折磨他，早早夺走了她的生命，留下他一人承受着这痛苦。

平嘉宇很想仰天大笑，狠狠地骂这个叫叶绍静的女人，她剥夺他作为男人的自豪，连自尊也没给他留下。可是他不能，他要忍，忍到不能再忍的那日。

“够了！叶绍静！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肮脏，你们叶家的人比任何人都要自私自利，你难道最爱的不是你自己吗，不然绍熙怎么会死？”周睿大概是被叶绍静气疯了，说出了埋在心中已久的话。

叶绍静霎时止了笑，痛苦地捂着心口，脸露狰狞，“你们都来怪我！睿哥哥你也怪我！是她自己非要去海边，不管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叶绍静飞奔似的跑掉，向着更远的地方。

周睿想去追，转念一想，拉住了平嘉宇，“快去追她！不管她做什么都要忍着，这是……你的好机会！”

平嘉宇追了出去，在转身的瞬间，嘴角扬起，眼睛里如光在闪。

周睿叹口气，“说重了伤她，说轻了又不听，真是难。”

戚小冉拉住他的手，“放心吧，平嘉宇不是去追了。”

周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点了点头，“但愿没事。”

……

年初一啦，亲们给小月发红包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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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险些被抢

平嘉宇一直追着叶绍静，他没有叫她，就在后面跟着跑。

叶绍静跑累了才停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啪啪地掉进雪里，融化了一大片。

平嘉宇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满足的快感，这一次周睿可谓替他出了气，让他一阵痛快。

叶绍静抹着眼泪，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到我哭你高兴了吧，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平嘉宇朝四周望了望，“这里很偏……”

“不用你管！滚！”

平嘉宇勾起嘴角，转身朝来时的路上走去。

叶绍静抓起一把雪扔在平嘉宇身上，“都滚，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每个人都喜欢绍熙，没有一个人喜欢我！”

平嘉宇的身子微顿，继续朝前走，没有回头。

叶绍静看他越走越远，又见天黑了下来，四周除了雪，就是树，风割得脸生疼，脸上的妆已经哭花，稚嫩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越发的冷，她紧紧抱着自己，轻轻呜咽。

突然树林里传来吱吱的声音，叶绍静先是没在意，后来声音越来越近，才猛然警觉，那是脚踏在雪地上的声音。她透过模糊的双眼，见到有三个人朝她走来。

叶绍静心中一抖，想跑掉，可是由于长时间的坐着，双腿已经麻木，还未迈开步，人就栽倒在雪地里。

那三人嬉笑着上前，将她围住中心。

叶绍静艰难地爬起，害怕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留着一字胡的人笑得甚是淫荡，“你说呢，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见到像你这样的肥羊了，嘎嘎……”说完一双色眼对着叶绍静上上下下瞄了一个遍。

另外两人跟着一起笑，慢慢地走近叶绍静。

叶绍静已吓得面色苍白，声音发抖，“你们别碰我，我有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嘎嘎，钱我们当然要，你，嘎嘎，自然也要。”“一字胡”对两人使眼色，那两人同时出手，按住了叶绍静的双手。

叶绍静哇哇大叫，“救命啊！周睿！平嘉宇！快来救我！”

“一字胡”捏住叶绍静的下巴，“你叫得再大声点也没人来了，这里是我们哥仨的地盘，你就乖乖地听话吧。”

叶绍静使出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心上一阵后悔，悔不该赶走平嘉宇，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有谁来救她。叶绍静拼命地扭过头，“拿开你的脏手。”

“嘎嘎……”“一字胡”不但没有拿开，还摸着叶绍静的脸，“好滑啊，嘎嘎……”

叶绍静快气疯了，她何尝受过这样的调戏，“你们给我等着，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哟，好大的口气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一字胡”说着就去拉叶绍静羽绒服的拉链。

叶绍静顿时双眼冒火，双脚乱踢，“混蛋，放开我！”

“一字胡”巧妙地躲过，拉链也跟着拉到了底，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衣。“一字胡”几乎流出口水，叶绍静的身材极好，紧身衣将她玲珑的曲线显示无疑。

叶绍静如疯了一样，使劲踢打着，另外两人使出全力才能按住她。

“一字胡”见状，兴趣愈浓，“我就喜欢泼辣的，嘎嘎……”

眼看着“一字胡”越来越近，叶绍静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雪，知道今天没有办法逃出去了，她突然笑起来，凄惨而无助，即使她出身豪门又如何，在这样的荒郊野地还不是一样任人宰割。她闭上眼睛，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她只希望这凌辱能快点结束，让她少遭些罪。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开始，听到的是一声惨叫。叶绍静睁开眼睛，看到一人与他们三人缠斗在一起。她骇然地瞪大眼睛，看着鼻子里已经流出血的平嘉宇。他何时来了？不是早就走了吗？没想到往日懦弱的平嘉宇，竟然为了她和歹徒搏斗。

叶绍静默默地看着平嘉宇，眼泪无声的流下。这次是感动的泪水，她知道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对他。

平嘉宇不像叶绍天，没有习过武，会的也只不过是平常的打架，如何斗得过经常以抢劫为生的惯犯，不过时就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叶绍静爬到平嘉宇面前，抱着他的头，给他擦去脸上的血，“嘉宇，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好傻啊！”

平嘉宇抬起无力的手，摸着叶绍静的脸，“别哭，我没事。”

三人也是气喘吁吁，有一天还挂了彩。一字胡暴怒，抬起脚就要踢到叶绍静身上。可是脚还未落，人就飞了出去。

周睿双眼通红，手上青筋暴露，“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们不可！”他平日一副温柔的样子，打起架来就像变了个人，手脚麻利，眨眼功夫三人就倒在了地上。

戚小冉早已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平嘉宇一身的血，躺在叶绍静怀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周睿无奈叹息，“对不起绍静，是我的错。”

叶绍静摇摇头，紧紧抱着平嘉宇，很是平静，“帮我叫救护车。”

戚小冉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叫过了，他没事的，别担心。”

叶绍静点点头，给了她个苍白的笑容。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三人被押上了车。平嘉宇上了救护车，本来戚小冉和周睿想跟着一起去，被叶绍静拦下了。周睿只好联系叶家，找律师处理叶绍静被抢劫事宜。

周睿和戚小冉也没了玩的心思，在旅馆住了一夜就返回了Ｂ市。

这件事的后续，戚小冉没有问，周睿也没有说，以叶家的权势，那三人恐怕没有好果子吃，能留条命在就不错了。

……

戚小冉看着赵文楠不断做出的发球动作，一阵苦笑。旁边是全神贯注的穆菲，再后面是廖城凯。

戚小冉答应穆菲大二的时候和她一起选修网球，可她没想到的是网球的教练竟然是赵文楠。她问过周睿为何不安排别的老师，周睿的回答则是，赵文楠的网球技术在C大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他又申请留在学校任教，于是就让他暂代大二的网球老师，算是实习。

……

从老家回来了，今天起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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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场好戏

赵文楠教的很认真，动作要领解释的也很清楚，奈何戚小冉的心思不在这里，看到赵文楠的脸脑海里就出现一些有的没的，待到做练习的时候，动作不到位，被赵文楠单独指导。

赵文楠重新给她做示范，一板一眼，完全的公事公办，一点儿都没把她当特殊的存在。戚小冉一看，人家都把她当普通学生了，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便收起心思，认真地听他讲。结果，一次就做成功了。赵文楠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很不错，继续。”戚小冉被他摸出一身的鸡皮疙瘩，闪到了一边。

赵文楠不以为意，笑得更是灿烂，拿着网球拍跟到她后面，小声地道：“最近怎么没见到周睿？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戚小冉白他一眼，“谢谢关心，我们好的很。”

“唉，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我们都毕业了。”赵文楠转了话题，一脸忧郁地悲叹起流逝的时间。

戚小冉似笑非笑，“再一眨眼，就都老了。”

“是啊，所以趁着年轻及时行乐，莫到老了再后悔。”

戚小冉讥笑道：“这才像赵老师说的话，你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到社会上享受你的生活。”

“我也想过，但是……呵呵，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罢了，教完你们这一年我就到社会上打拼去。”

戚小冉不相信赵文楠的话，谁都可能舍不得，唯独他不会，他留下这一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赵文楠瞥了戚小冉一眼，“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学校。”

戚小冉笑了笑，“你想怎么着没有人管，也无需跟我说。”

“我也不想说，看见你就不知不觉地说出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做东。”

“谢谢，我还有事。”

赵文楠撇嘴，“还真难约，算了，我找别人去。”他背着网球拍晃悠悠地朝女生聚集的地方走去，人还没走近，那群女生就围了上去。

戚小冉弯起身子，抬起的瞬间将网球抛向空中，高举球拍，一记漂亮的发球落在前面的场地。

“啪啪啪”响起鼓掌声，穆菲伸出拇指，赞道：“好球，让你来学网球真是学对了。”

戚小冉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网球拍有点重，发球需要力气，一时间她还没有适应，“不和你的白马王子聊天了？”

穆菲朝旁边努嘴，“在练球呢，刚才赵文楠跟你说什么？”

“没啥，瞎扯。”

“我猜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对了，我听说最近他和新校花孟小小走得挺近的。”

“我怎么没听说，你的耳朵倒长。”

穆菲翻个白眼，“学校里都传遍了，就你每天跟个世外高人似的，不闻世事。”

“呵呵，闲时莫谈是非，省得惹祸上身。”

“是是，高人，你们一个宿舍，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又撞枪口上。”

“谢谢了，我会注意的。”

自从上次孟小小在广大的同学面前丢脸后，戚小冉就没有注意过她，没想到她又闹出点儿动静，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忽然穆菲拍了拍戚小冉的肩膀，示意她朝后看。

孟小小正站在网球场外面，抱着两瓶水，眼巴巴地望着赵文楠。赵文楠跟女生们道别，又晃晃悠悠地走过去。这下戚小冉相信赵文楠话了，原来是舍不得孟小小这个大美人。

穆菲似乎跟她想到一处，不屑地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关我们何事，还是练球吧。”

穆菲搂住戚小冉的肩膀，“咱们先看热闹。”

“哪有热闹瞧？”

“你看嘛。”

这时又来了一个人，还是小跑着来的，也拿着两瓶水，离得近了才看清是张星，她看到赵文楠也把水送了过去，笑得甜甜的，把孟小小挡在后面。

张星上次被赵文楠奚落，戚小冉以为他们早就闹掰，没想到还跟孟小小争上了。戚小冉替她惋惜，多好一姑娘愣是把一颗芳心给了赵文楠。

赵文楠接过张星的水，拧开盖就喝了。孟小小的脸立刻拉得老长，嘴唇咬得发白，她晃着赵文楠的胳膊死活不依，拧开水让赵文楠喝。赵文楠嘿嘿傻笑，硬是给推了出去。孟小小更是不悦，尖着嗓子喊道：“为什么只喝她的不喝我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谁的不一样，不都是给我送水吗，好了，快去上课吧。”赵文楠推着孟小小走。

孟小小哪里肯干，僵着不肯走。张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睛里写满对孟小小的不屑。孟小小觉得自己总是四处受压，心里一直压着火，见状，恨不得把张星撂倒，再踩上几脚。她指着张星的鼻子骂道：“得意什么，迟早让你好看。”

张星耸耸肩，特淡定地道：“我等着。”

孟小小更火，上去就要抓张星的脸。张星机灵，一个闪身躲到赵文楠身后，“文楠，你看嘛，人家差点破相。”

赵文楠按住孟小小的手，“注意点，我这还上课呢。”

孟小小听赵文楠的语气重了，嘴一撇一撇的，甚是委屈。赵文楠连推带搡，才把她弄走。张星在他们后面扮鬼脸，也跟着走了。

戚小冉叹气，就像在看孩子的闹剧，哪里像二十几岁的人。倒是穆菲看得兴致勃勃，“你不知道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多精彩啊，给无聊的校园生活增加点饭后的谈资。”

戚小冉诧异，“合着你们没事就议论他们？”

“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好啦，今天应该不会有第二场了，咱们练球去。”

戚小冉好笑地摇头，今天这场体育课还真没白上。

她和穆菲在旁边练球，没堤防一个球径直飞了过来，砸在戚小冉的脑袋上。戚小冉被砸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地响，捂着脑袋直哎呀，心说这是谁啊，不长眼睛，怎么打球专往人家脑袋上打呀。

穆菲赶紧跑过去，围着戚小冉的脑袋看，“怎么啦？怎么啦？没事吧？快去校医院，可别被打出好歹的来。话说这球是谁打的啊？都不看着点儿。”话音一落，跑过来一个男生，嗫嗫的道：“对不起，是我打的，我带你去校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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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险些成祸

戚小冉和穆菲同时抬起头，同时愣住了，说话的不是别人竟是廖城凯，他的脸红得就像一只煮熟的虾，连脖子根也是红的。

穆菲的火气立刻消失了，笑得尴尬外加歉意，尴尬是对着廖城凯的，歉意是对着戚小冉，就像那个球是她打的一样，连连说着对不起。

戚小冉好笑，“我没事的，也不用去校医院，太麻烦了。廖城凯好久不见，你可好？”

廖城凯不敢看她，长睫毛了遮住眼睛，“我很好，真的不用去看医生？”

“真的不用，又没流血。”戚小冉的手不断摩挲，血是没流，疙瘩肯定起来了，一碰就疼。她的脸皱在一起，就像一只包子。

廖同学很快恢复常态，直直地看着戚小冉，一段日子不见，戚小冉的脸红润了，没以前那么苍白，想必是爱情滋润的吧，听说她有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廖城凯搓着手，有些紧张，他不太习惯与女孩子讲话，“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应该很痛吧。”

“是有些痛啦，不过……”

“哎呦，不过什么，还是去看下吧，走，我陪你去。”穆菲不由分手就拉了戚小冉走，廖城凯低着头跟在她们后面。

检查过后没有任何问题，碍于伤在头部，又不方便涂药，只能等它自己化开淤血。

戚小冉叹气，抱怨道：“我就说没事啦，还非要跑一趟。”

“不来，我们心不安嘛。”穆菲俨然把自己和廖城凯当成了一家人。

廖城凯才是长舒一口气，主动提出请她们吃饭，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会出现的事，穆菲自然不放过，硬拉着戚小冉去了。

戚小冉的头更加痛了，她坐在两人中间如同一只高度数的电灯泡，怎么着都不自在，巴不得快点吃完饭离开这里。可是穆菲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喋喋不休，时间自然被拖长，让人纳闷的是，廖城凯也很悠闲，完全不像往日那般想早点离开。

戚小冉暗中观察，发现他们两个似乎比以前熟了很多，但是相处在一起的时候总让人感觉到少了点什么。戚小冉边扒饭边想，没注意到很多饭粒掉在了桌子上。

“你在想什么？饭都掉了。”也许戚小冉从今天才发现廖城凯是个心细的人，听见他的话下意识的低头，看到桌子上的一片饭粒，惊讶地叫了一声，“这是我掉的？”

“难道是我掉的？”廖同学心情好好，第一次开了她的玩笑。

戚小冉红着脸傻笑，“对不起哈。”

“你的脸上也有。”廖城凯说着拿出手绢，“擦擦。”

戚小冉立马僵住，白色的手绢叠的四四方方，很干净，修长的手指也很漂亮，戚小冉的心里却在怦怦地跳，头上直冒冷汗。她没有接，而是看向穆菲。穆菲也僵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夹起的菜又掉进盘子里。

戚小冉打了个哈哈，用手抹去嘴角的饭粒，“谢谢，不用了。那个，穆菲啊，你看你的嘴上也有饭粒。”她用食指在穆菲的嘴角一点，食指尖上出现一颗白白的饭粒。

穆菲的脸色更难看了，低下头，捣着碗里的饭。

戚小冉懊恼地拍了拍头，她真是糊涂了，怎么用这么蹩脚的借口，这下不是更惹穆菲生气，她就这么一个朋友，可不能因为廖城凯给整没了。戚小冉握住穆菲的手，讨好地笑道：“穆菲，我们周末去逛街好不好？听说叶氏华庭又有新品到。”为了朋友，只好再一次刺激下她的心脏了。

“真的吗？好啊。”穆菲也是一张笑脸，可是眼睛里的忧伤还是被戚小冉捕捉到，她心里叹气，如今也只有如此了，等以后再说吧。她有些生气地瞪了廖城凯一眼，没事给什么手绢啊，都什么年代了，给纸巾也好啊，啊呸呸，纸巾也不能给。

廖城凯也有些抑郁，默默吃着饭，手绢被死死地握在手里，已经皱成一团。

这顿饭从高潮骤然走向结束，廖城凯回男生宿舍，戚小冉则拉着穆菲朝女生宿舍走。穆菲一路无话，不像平日那般活泼，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不可能！”戚小冉的头摇得似拨浪鼓，说得再坚定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有男朋友。”

“那他也有可能……”

“没可能，相信我。”戚小冉盯着穆菲的眼睛，“我们没有交集，话也没说过几句，他怎么会喜欢我，别乱想。也许是因为今天他的球打到我了，觉得对不起我吧。”

穆菲歪着头想了想，“说的也是，是我太敏感了。”

戚小冉像个哥儿们似的搂住穆菲的肩膀，“女生啊就是因为太敏感所以才会自寻烦恼，要我说啊，万事都糊涂一点儿，求个和乐，比什么都好。”

“你要我装糊涂？”

“是啊，你就装作不喜欢廖城凯，跟他做朋友，自自然然地接近他，不要把自己当做有目的的接近他，应该会容易一些吧。”

“会吗？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可他跟我讲的话也不是很多啊，一般就是我一个人在讲，就像今天一样。”

戚小冉十分同情穆菲，“那你有想过换个人吗？”

“换人？有吧，但是最后都会回到原地，在被他彻底拒绝前，我是不会退的。”

戚小冉不知道是该说她执着好，还是该说她傻好，一大片的森林，她偏要挂在这一棵树上。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理解，当真正的爱过后才会知道，爱情也只不过是因为荷尔蒙而产生的一种化学反应。到头来，一切还不是都归于平淡，或结婚，或分手，总有一个结局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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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风波

宿舍门口的小吃街已经整修完毕，街道整洁干净，店铺也翻修过，路边摊全部杜绝，环境好了很多。

戚小冉踱步在大街上，不禁佩服起叶绍天，才半年的功夫他就完成了这个项目，工作能力可谓一流，不愧为叶氏的总裁。她记起叶绍天曾经说过，可以免费租给她的话，当下心里发痒，想揭下一个店面。可这半年来叶绍天从未与自己联系过，她开不了这个口。思来想去，只好按正常程序走，去找负责出租的经理。

戚小冉问了一家店主才知道，要想租的话只得到一个叫天下房产的地方去联系。反正无事，问明地址，戚小冉就去了。

租赁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价钱也算公道，戚小冉预租了半年，付掉租金后，还能剩下不少的钱，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忙开了，忙着进货，装修店面。

折腾了近一个月，小店才顺利开张。初次做生意，戚小冉有些打鼓，万一赔了，她这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钱只能打水漂。于是她经营的很用心，还特地雇了一个人帮她看店，除此之外，还开了网店，想扩大销售渠道。

戚小冉虽然一身简单打扮，可她选衣服的眼光是一流的，店里的衣服很有特色，吸引了不少学生前来，价格又合理，才开张一个星期就补了一次货，这是让她始料未及的，照这样看来，小店能一直经营下去。

穆菲知道戚小冉开店的事，没事的时候就跟她两个人窝在店里。

这天是周末，店员休息，戚小冉亲自看店，穆菲也在一旁帮忙。两人正在说笑，进来一对情侣，穆菲刚要打招呼，看见来人，便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请随便看。

戚小冉正在网上与人谈生意，没有注意到穆菲情绪的变化。穆菲碰了碰戚小冉，朝两人的方向努嘴。戚小冉一抬头就看到了孟小小那张妖媚的脸。她怔了一下，无所谓地笑了笑。

孟小小拿着一件小洋装在身上比划，穆菲笑道：“喜欢可以试试。”孟小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自己的恋人——赵文楠。赵文楠耸肩，表示无所谓。孟小小甜甜一笑，开心地进去试衣服。前几天听别人说这家的店的衣服不错，正好她也好久不添衣服了，就央求赵文楠来陪她逛逛，可是赵文楠不喜欢逛街，她磨了一个上午，把赵文楠磨烦了，才答应陪她逛逛。

赵文楠早就注意到了戚小冉，进孟小小进去了，就晃到了她面前，“店是你的？”

“怎么了，不能是我的。”戚小冉打着字，根本没有抬头看他。

赵文楠不爽，拍了拍她的电脑，“不错啊，自己当老板了。你哪里来的钱？”

“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戚小冉瞥了他一眼，继续打字，一单买卖又要做成。

赵文楠托着下巴，“这阵子一直没见你跟老爷子要过钱，难道是他偷着给你的？”

“钱是我自己赚来的，跟他没有关系。”戚小冉停止打字，把刚刚写好的单子打印了出来，然后从叠地很高的衣服里，拿了一件出来，准备打包。

这时孟小小出来了，看到戚小冉愣了一下，问赵文楠，“她怎么在这？”

“这是人家的店，她不在谁在。喜欢这件吗？”赵文楠上下打量孟小小，她长得这个模样穿洋装还真有点不搭。

孟小小一听是戚小冉的店，脸色早就变了，洋装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就像是一条紧紧裹住身体的蛇，让她浑身发寒，“不喜欢，我去换下来。”

穆菲看着她急匆匆的身影，笑得有几分贼，“赵老师是不想替她买吧？”

赵文楠只是笑，没有说话，眼睛在戚小冉身上巡视，他还在思索戚小冉哪里得来的钱，竟然揭下了一个店面，这里才重新整修过，想必租金比以前高。

不大一会儿孟小小就出来了，把洋装扔在了穆菲身上，撇撇嘴，环顾了一下店里，“哼，看来有了有钱的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啊。”

“孟小小你说什么？把话再说一遍！”戚小冉刚给快递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取货，就听到了这么难听的话，脸立刻黑了下来。

“再说一遍又怎么样，若不是周睿你能有钱开店。”孟小小这厮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硬要给别人心里添堵。

戚小冉冷笑，“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开店的钱都是我赚来的，你以为谁都像你，吃男人的，花男人的。”

“你！戚小冉，你是个穷学生，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陪叶绍天的时候得来的吧。”孟小小一副小人嘴脸，笑得有几分邪恶，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似的。

戚小冉火大，几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响亮，直把几个人都打蒙了，“嘴巴干净点，我跟叶绍天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才不会像你，靠出卖身ti跟男人要钱。”

孟小小捂着脸，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尖叫了一声，上前就要扑到戚小冉身上。戚小冉躲闪开，孟小小抓了个空，人朝前载倒，拉倒了货架，衣服哗啦啦地都掉了身上。

孟小小发疯似地撕扯着衣服，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扑戚小冉。赵文楠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说你，别太过分。”

“谁过分？！是她先打我的，从小到大没人打过我，她是第一个，我要她也挨一巴掌。”

赵文楠冷冷地看着她，“是你不对在先。”他这次出人意料地站在了戚小冉一边。

“你说我不对，你是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帮着外人？”

“我从未说过我是你男朋友，是你一厢情愿的。”

“你说什么？你！赵文楠，我跟你拼了！”孟小小把火气又转到了找文楠身上，这是第二个对她这样说的男人，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要她，论长相，论身材，她哪里比别人差。她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朝赵文楠的身上乱抓。

……

这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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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搬出宿舍

就算赵文楠曾经败在叶绍天的手上，但他也是个男人，又是练过跆拳道的男人，孟小小哪里是他的对手，他直接把孟小小扔在了地上，“看看你的样子，像个泼妇，谁敢要你。”

孟小小使劲瞪着他，双眼红红的，硬是强撑着没有落泪。忽然又瞪向戚小冉，“你满意了吧，每次只要遇到你准没有好事。你不好好地和周睿在一块呆着，你开什么店啊。”

戚小冉苦笑，她开店碍着谁了，是他们非要来的吧，要捣乱的也是他们啊。

穆菲才没有那个容人的气度，幸灾乐祸地道：“我们开不开店关你什么事啊，倒是你哦，到我们的店里胡闹，扯坏了衣服，还弄坏了货架，你们要照价赔偿。”

“哼，要我赔，没门。”

“那好，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赵文楠拦住穆菲，“算了，我赔，你算下有多少钱。”

“不用你假惺惺，我陪。”孟小小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给了穆菲，“够吗？”

穆菲看了下钱，才要说不够，瞥见戚小冉的眼神，当下改口，笑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店里，这个店也有我的一份。”

孟小小拢了拢头发，即使战败了她也要昂着头出去，决不能被人看轻。

戚小冉无声地收拾着衣服，今天这叫什么事，说白了就是无妄之灾，为什么要在她店里上演分手的戏码？她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赵文楠帮着她们收拾，不断道歉，还想再赔戚小冉点儿钱，戚小冉没要，她说只要他不再给她惹麻烦她就阿弥陀佛了，至于那点钱她还不在乎。

“其实我跟她就没什么，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只不过她执意要送上门，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赵文楠这厮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反倒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戚小冉懒得理他，下了逐客令，“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若是没别的事，你就走吧，我们还要做生意呢。”戚小冉检查了下扯坏的衣服，不知道还能不能补救。

穆菲满脸愁容，比扯坏了自己的衣服还要心疼，不断抱怨着为什么不收赵文楠的钱，这回可要赔大发了。

戚小冉示意没事，衣服还能补救，只不过要花点心思罢了。她也无心在店里呆着，等快递公司的人把衣服拿走，她就关了门，和穆菲逛街去了，直到很晚才回宿舍。

一进到宿舍，就觉察到不一样的气氛，另外两位舍友示意她看自己的桌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桌子上洒满水，台灯，书本都泡在水里。桌子上的水还不断地朝下滴，地上也是一汪水。戚小冉赶紧拿抹布擦，打开抽屉一看，图样都湿了，再过几天就要交图，这个样子她怎么给岳海珊。

戚小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大声喝道：“这是谁干的？”

有一个女生朝孟小小的位置努嘴，“她不让我们收拾。”

孟小小没在宿舍，想必是躲在某处偷笑。戚小冉气呼呼地收拾着，非要等孟小小回来让她给个说法，可是人家一夜未回，大概是知道回来也是与戚小冉对着干，索性没有回来，让戚小冉抓不到。

戚小冉必须重新画出三十张图样，哪有时间跟孟小小耗，过了一夜，她也想明白了，跟这种人生气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只好先解决眼前的，别的以后再说。

为了画图样，戚小冉在图书馆呆了一天，饭也没吃，课也没去上，到闭馆才画好二十五张，剩下的五张只好第二天再画。

学校的餐厅都关门了，戚小冉在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准备到宿舍吃，可是，让她火大的是，她的被子竟然扔在地上。孟小小正美美地剔着指甲，一脸得意。

戚小冉做了个深呼吸，把被子弄上床，既然有人让她生气，她偏要高高兴兴的，就是不生气。她哼着歌，端着脸盘去洗漱。

孟小小气得把刀子扔在桌子上，眼珠咕噜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戚小冉边刷牙边思虑对策，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大不了她搬出去，她想了想，给天下房产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在学校附近找一间一居室。

据戚小冉推测，天下房产应该是叶绍天的产业，也只有他敢给公司取这样的名字，她十分相信叶绍天驭下的手段，想必能很快给她找到地方。果然，第二天她才起床，就接到了电话，随时可以看房。

戚小冉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吃完早饭就去看房子。

房子很不错，在学校旁边的小区，四楼，很干净，家电齐全，什么都不用带就能住。带她看房的是个男士，文质彬彬，说若是满意的话，当天就能住，房租是按季度付。

戚小冉很满意，想立刻搬进来，趁着上午没课都弄好，她不能再逃课了。

男士很有礼貌，说他可以帮忙搬，戚小冉很高兴，做着他的车到学校搬家。

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外面住，除非是家在这里，而戚小冉的家正好在B市，跟宿管科阿姨说要搬到家里住，阿姨没有阻拦就让她搬了。

孟小小没有料到戚小冉会出这一招，还在琢磨着用什么新方法折磨她，就见她带着人麻麻利利地搬走了。孟小小心里那个恨啊，恨她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让她可以住到外面，要不然胜利的就是她孟小小。

一个人住一间房子就是安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自己煮饭，工作的时候也没有人打扰，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搬出来住，她早就应该搬出来了，省得每天见到孟小小那张让人愤恨的脸。

下午，戚小冉上完课就回了住处，随便吃了些东西，补足了剩下的五张图样。才舒了一口气，就想起来被孟小小扯坏的那些衣服，又去买了针线，想把衣服改一下，可是她手上的工具不够，布料也没有，她把衣服都摊开，记录了布料的颜色、质地，打算明天交完图，就去布料市场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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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约会

图交的很顺利，只是布料市场不好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找不到要找的布料，结果一下午就在为布料的事情忙，还没有忙出结果，戚小冉只好把这件事当成长期奋斗的目标，第二天重新进了一批货。

戚小冉只顾着自己的事，只偶尔给周睿发个短信，倒是周睿每天都打电话来，聊一些工作上的事。他已经从学校毕业，专心在叶氏上班，每天被叶绍天整得半死，周末都奉献在了加班上，几个月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戚小冉见到他的时候，以为认错了人，周睿的脸瘦得几乎能看到骨头。戚小冉翻着看他的手，诧异道：“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叶绍天虐待你？”

“呵呵，没有，只是工作比较多。”

“是叶绍天偷懒吧。”

周睿只是笑，不想让戚小冉担心，转了话题，“对了，你的店怎么样？”

“还好啊，能赚到生活费。”戚小冉喝了口果汁，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不错。小冉，我一直想问你，开店的钱……”

“你也怀疑我是从叶绍天那里得来的钱？”戚小冉很不高兴，别人不相信她就算了，为何连周睿都怀疑她。

周睿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当初你又说不用我的钱。”

“都是我自己的，干干净净，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就算她替别人画图样，也不算触犯了法律吧。

“这个我自然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看电影吧，今天好不容易休息。”

戚小冉也不想跟周睿吵架，便点头答应了，和他一起去了电影院。他们看了个老片子，因此人不是很多，戚小冉很随意地坐着，若是人多的话，她还要留心，不能碰到人家。

片子是个爱情片，一到亲密的镜头，戚小冉就扭过头，她还是不大习惯与周睿一起看，总觉得不自在。

周睿握着她的手，手指用力，能察觉到压抑的很痛苦。

戚小冉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们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半年了，除了牵手，还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周睿是个正常的男人，照此下去，恐怕要出事端。

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戚小冉转头看着周睿，周睿的眼睛里是浓浓的爱意，其中还冒出几个欲望的小火苗。戚小冉心中一禀，看着周睿的脸越来越近，在他的鼻尖快要触到她的鼻尖的时候，戚小冉忽然转头，那一吻就落在了脸上。被周睿吻到的地方，一阵酥麻，戚小冉羞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直冒汗，右手紧紧握成拳。

周睿没有料到戚小冉会转头，初始有些尴尬，但是看到戚小冉的大红脸，也就释然了，毕竟是戚小冉的初吻，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的送出，是他鲁莽。

电影进入尾声，男女主角终于冲破阻碍，修成正果。随着字幕的打开，周睿和戚小冉一起走出电影院。他们一直在沉默，双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消除这尴尬的气氛。

戚小冉低着头，想着她该说些什么，不能一直这样。周睿也如是想，于是两人同时抬头，同时说了个我，都看着对方，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周睿笑了笑，“你先说。”

“我，呃，其实也没什么，我搬出宿舍了。”

“是吗？搬到哪里了？”

“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

“哦，为什么搬？”

“一个人住安静些。”

“恩，我有时候也回家住。”

戚小冉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手一直被周睿拉着，暖暖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跟在两人身后，随着两人的步子慢慢移动。影子的手也牵在一起，只是身体就像两条平行线，似乎很难交到一起。

周睿停下，扭头看着戚小冉，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了金色，皮肤晶莹光泽，小巧的鼻子几乎看不到鼻孔。周睿拂上戚小冉的脸，大手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去我家可好？”周睿的声音里有无限的诱惑，让戚小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快要点下头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我，呃……”

周睿的眼中出现一瞬的失望，“我保证不会有越轨的行为，只是家里好久没有人在，冷冰冰的，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你陪我，好吗？”

戚小冉摸了摸周睿的脸，笑道：“好，我给你煮饭。”

周睿笑着点头，伸开双臂将戚小冉抱到怀里。他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怎么样，但是戚小冉的体温有点低，每次碰到她的时候，都想用全身的热量把她暖热。比起叶绍天，戚小冉似乎还温度高一些。记得有一次无意间碰到叶绍天的手，周睿吓了一跳，他从不知道男人的体温也可以那么低。

周睿闻着戚小冉身上特有的少女的清香，神情恍惚，低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戚小冉的心跟着一抖，身子也颤了一下。

周睿皱眉，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戚小冉在他的怀中摇头，被他这样抱着很安全，她也就没有管地点在哪里，即使大街上的人都看他们，她也无所谓。她现在是学生，她年轻，她的青春就是要这样度过，不能像前世，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都市里的男男女女每天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大街上的人早已司空见惯，在刚开始的注视后都会扭转头，继续做着原来的事。

只有远处，在一间咖啡厅里，一个人一直歪头看他们，还有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他的对面是位摩登女郎，正在说着哪家的化妆品更能展现出女人漂亮的妆容。而那人似乎没有在听，翘着嘴角，看着外面相拥的两人。直到女郎发现他在走神，才停止说话，并问了一句，“你认识他们？”

那人扭过头，对着女郎笑了笑，只是笑意没有传到眼睛，他拿出钱包，掏出一张纸添了几个数字，“给我消失。”

女郎先是瞪大双眼，接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收回成命。那人早已嫌烦，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人就走出了咖啡厅。

待他想继续寻找两人时，两人早已不见了，他弯起嘴角，笑道：“看来工作还是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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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双人厨房

戚小冉已经很久不来周睿家，家里冷清清的，完全不像住人的样子，她真怀疑这些天他都住在哪里。

周睿给戚小冉沏了杯茶，他知道她喝不惯咖啡的味道，即使他们在咖啡厅里约会，也是给她点别的东西喝。周睿坐在她身旁，刚刚消失的戚小冉特有的香味又传了过来，这味道让他的心里痒痒的，总忍不住要做些什么。

“你多久不回来住了？”房子应该有钟点工在打扫，能闻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其实每晚都会回来住，只是回来的晚，走的早而已。”周睿环顾一下房间，“这里更像是旅馆，若是有可能，真希望能住个小点的房子。”周睿双手放在脑袋后面，靠在沙发上，对着戚小冉坏坏笑道：“若是你每天都能来住就好了，能让这房子多些生气。”

戚小冉干笑，“我有地方住，再说这里太远了，上学不方便。”

“那我给你配个司机怎么样？”

“啊？”戚小冉瞪大双眼，双手乱摇，“不要不要，我过不了有钱人的日子，还是做平民好。”

“我听说小冉的天分很高，我想毕业后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说不定会成为知名的设计师，到时候你想过平民的日子恐怕都不行吧。”周睿在做戚小冉的班主任的时候就听别的老师说过，戚小冉很有天赋，若是毕业后再去法国留学的话，想必成就无限估量。其实从与戚小冉相遇，周睿就知道她不会一直这么平凡下去。

戚小冉笑了笑，“谁知道呢，天分又不等于一切，若是没有运气还不是一样，从古到今多少人都是怀才不遇，到最后郁郁而终。”

“不会的，最少能进叶氏，我可以帮你打通关系，嘿嘿。”周睿对戚小冉眨眨眼，表示这样的小事他一定能搞定。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要不认账。”戚小冉开玩笑道。

周睿举双手保证，“决不食言。”

“好，我记住了。”戚小冉边挽袖子边站起来，“我去煮饭，你休息吧。”

“我帮忙。”周睿跟着她走进厨房，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煮饭，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有点欢喜，有点忐忑，还有点不知所措。周睿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菜，那是他们顺便在超市买来的。当时，戚小冉选菜，他在后面跟着，就像是在跟着妻子，让他觉得已经和戚小冉生活在一起了。现在两人又都在厨房，这样的感觉更强烈了。

戚小冉发现周睿跟了进来，想把他推出去，可是周睿死活不肯，只好让他留下，帮着摘菜。厨房里就呈现了小两口过日子的情景，一人打下手，一人主厨，甚是融洽。

周睿的厨房很大，就像戚小冉家的客厅，两人在里面就算是追着跑也能跑开。但是周睿还是和戚小冉撞在了一起，原因是周同学蹲在地上摘菜，起的太猛，和正好转身拿菜的戚小冉撞了个满怀。戚小冉一个没站稳，朝后跌去。后面是灶台，火还开着，周睿吓出一身的汗，什么也没想就把戚小冉拉了过去，用力太猛，把自己给推到了后面，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戚小冉还听到了周睿的头撞在墙上的声音，想必很疼。戚小冉还没问他，他就拉着戚小冉上下地看，生怕伤到她。

戚小冉很感动，不断说着没事，“你的头疼吗？”她轻轻揉了下周睿的头，“呀，好像起了个包。”

“哪里有那么快起来。”周睿摸了下，可不，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戚小冉说什么也不要周睿再在厨房呆着，把他推了出去。周睿也害怕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只好遵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戚小冉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颜色搭的很好看，红绿黄白，很养眼。周睿看得十指大动，把戚小冉按在椅子上，自告奋勇地去盛饭。

周睿吃得很香，盘盘见底，戚小冉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周睿的胃口这么好。

周睿吃得意犹未尽，“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好饱啊。”周睿夸张地拍了拍肚子，“看来得去消消食，不然全长在我身上。”他拉住戚小冉的手，“我们去外面走走？”

“好，等我先收拾了。”

“放着吧，明天钟点工会来收的。”

周睿拉着戚小冉在大街上散步，这里的人很少，幸好时间尚早，不然走在这样的地方，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

戚小冉紧紧跟在他身旁，望着远处稀稀落落的灯光。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尖叫，还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戚小冉转着头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多大一会儿就看到一辆救护车从远处呼啸而来。

周睿捏了捏她的手，“没事，这边经常发生，不知道是哪家又发生这么不幸的事。”

戚小冉叹气，富人也有富人的难，家里的每个人都盯着财产，生怕以后得少了，要么就是感情问题，说到底都是钱惹的祸。在戚小冉看来，钱不要多，只要购花就可以了。至于老公嘛，她看了看周睿，若是没有这么帅就好了，会省很多麻烦。

周睿笑道：“你叹什么气，又不是你家。”

“我只是为他们觉得可惜。”

“有什么可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至于走什么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就算走错了，也怪不得别人。”

“也是。”戚小冉看了看表，“我要走了，不早了。”

“呃……”周睿迟疑了一会儿，“好吧，我送你。”其实周睿很想留下她，可是太唐突了，下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让戚小冉吓了一跳，恐怕他以后还要再走一段路，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到那一步，而戚小冉也没有做好准备。

“小冉，我会等到你毕业。”周睿低下头，在戚小冉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我会等到你愿意的一天。”

戚小冉点点头，“恩，我会努力的。”她想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把这颗心彻彻底底地交给周睿，在前世她的爱情已经被平嘉宇耗尽，这辈子的爱情却怯怯懦懦，不敢伸出头角，这对周睿实在是不公平。

“周睿，我想我们见面多一些会比较好。”

“我尽量抽时间。”

周睿让戚小冉在旁边等他，他去开车。等他开车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男人和戚小冉站在一起，等近了才看清是叶绍天。他一直防着他，自从上次因为时装发布会的事，他心里就梗着一根刺，而幸好之后叶绍天和戚小冉没再见过面，他心里的刺就慢慢软了，结果今天他们又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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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说好不见

（这章是补昨天的，不知道大家的网络怎么样，我家从昨天开始就上不去，也不知道是电信的问题还是哪里的问题，今天只好拿无线网卡传了。）

戚小冉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叶绍天见面，她等周睿的时候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逼近，以为是拦路抢劫的，正要跑，听到来人叫她的名字，知道是认识自己的人，才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只是没想到会是叶绍天。

叶少一身休闲打扮，黑色的耳机塞在耳朵里，腰间别着CD，脸上淌满汗珠，想是在跑步。他朝周睿的家望了一眼，“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这边的治安不是很好。”

“他去开车了，送我回学校。”上次见面还是叶氏开时装发布会的时候，那天叶绍天送她回家后，就没再与她联系，她也不愿主动与他联系，只有穆菲偶尔会问何时还会有这样的好事情。

叶绍天上下打量戚小冉，只是纯粹的欣赏，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但是口气有些轻佻，“呵，回学校干嘛，住小睿这里多好，他家那么多的空房。”

戚小冉瞪他一眼，“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呵，恐怕是你爱他不够多吧。”叶绍天似笑非笑地道。

“你胡说！”戚小冉如被踩住尾巴，急忙否认。

叶绍天邪邪笑道：“干嘛否认的这么快，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喂，叶绍天，你很闲是不是，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

“我只是好奇，小睿那么好的人，按说小冉你早就该自动献身了。你们都在一起半年了，若是换做我，早就……嘿嘿。”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戚小冉看见周睿开车出来，跳开一步，离叶绍天远远的，好像害怕被人误会似的。

叶绍天笑嘻嘻地朝她走了几步，“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小睿不会那么小气的。”说着他的手就搭上了戚小冉的肩膀。

戚小冉拍掉他的手，不悦地道：“请你放尊重些。”

“呵，怎么这么生分了，你在我家的时候……”

“喂，我是被你陷害的。”戚小冉不想听叶绍天说下面的话，急急打断了，她朝周睿的方向走，叶绍天便在后面跟着。

周睿看到两人的动作，越发的不高兴，踩了下油门，车子猛然窜到戚小冉旁边，把戚小冉吓了一跳。

周睿从车里下来，打开车门，把戚小冉推进去，转头对着叶绍天道：“在跑步？”

叶绍天耸耸肩，“是啊，看到小冉，就来打个招呼。”叶少当着周睿的面还叫小冉，分明是在给周睿的心里添堵，他还给戚小冉抛了个媚眼，唬得戚小冉忙转头看向前方，当做没看到。

周睿面无表情地道：“我送她回学校了，有时间再聊。”

“好啊，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周睿没有说话，直接开车走人，巴不得离叶绍天远远的。

戚小冉觉得应该解释一下，“我们什么都没有聊，你别介意。”

“我没有。”

戚小冉看了眼周睿，他的脸紧绷绷的，没有介意才怪，一看就知道在生气，“明明在生气还说不介意，我以后会尽量不与他见面的。”

周睿握住戚小冉的手，“我是在担心。”

“周睿，你是对我没信心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可你毕竟涉世未深，我害怕你受不住诱惑。”

戚小冉很想笑，她一个死过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还能有什么能诱惑她？

周睿看到戚小冉那一脸的不以为然，无奈地摇头，“小冉，我想保护你，想让你一直开开心心的，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我不想放开你。”

戚小冉暗自叹气，她想做的是她自己，不想让任何人保护，她开心与否也与这些没有关系，好像自她重生以来，除了考上C大那一次，还没有多么开心过，即使和周睿在一起，她也是感到安全，也没有怎么开心，或许她的心早已老了，将一切看穿，没有了大悲大喜。

周睿没有得到戚小冉的回应，有些不快，松开了她的手，右手食指不断敲着方向盘，不能集中精神开车，脑袋里乱糟糟的。这次见面，他觉得他与戚小冉的距离拉开了，比以前还要远。他一直无法猜透戚小冉的想法，每次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都会想，她在想什么，可是他却没有答案，他想用他的心去温暖这个女孩子，让她不那么孤独。可是戚小冉，从未把心打开，让他进去。

周睿一时间没了斗志，想快点送她回学校，他的心很闷，想好好的发泄一通。

戚小冉没有注意到周睿的变化，她也在为着他们两人的关系检讨，或许当初她就不该答应，白白浪费周睿的感情，可她的初衷是希望他们能真正走到一起。

戚小冉主动握住周睿的手，“对不起，是我不好，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认识叶绍天，我保证，以后我会尽量不与他见面。”

周睿猛然转过头，看到戚小冉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小气，应该对她宽容些，她本就没有多少朋友，他不应该这样逼她，“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也保证以后不再因为这事生气。”

戚小冉笑了笑，歪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跟他生活在一起也很好啊。

有的时候，人的决定总是会被老天无情地打垮，不管你的决心有多么坚定，只要它想，就一定能把你的决心打击地一点儿不剩，因为它比你的决心强大，而且持之以恒，一次不行，两次，次数多了，你就会失掉这份决心。

戚小冉还没到住的地方，手机就响了，她以为是周睿，听到声音才知道是叶绍天，她刚刚跟周睿保证不再与叶绍天有瓜葛，他就打了电话来。

“有事？”戚小冉只想应付一下，赶紧挂掉电话。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啊。”手机里传来哗哗地流水声，不知道叶绍天在做什么。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叶先生说把我当朋友。”戚小冉装作受宠若惊的口吻说道。

“咦，是吗？可我心里一直把小冉当成朋友的，比一般的朋友还要亲近一些。”叶绍天倒是说的郑重其事。

“那我真是要感谢叶先生了，不知道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交到您这个朋友。”

“当然是这辈子的福气了，上辈子我想我们不认识，至于下辈子，呵呵，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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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补过生日

（一次更两章）

戚小冉愣了一下，上辈子他们的确不认识。在她愣神的时候，手机那头又传来水声，还听到叶绍天舒服的哼唧声，戚小冉诧异，“你在做什么？”

“泡澡啊，刚刚出了一身汗，泡个热水澡，真是舒服。小冉要不要一起来？”

“我才不要。”

“呵呵，我猜现在小冉的脸一定很红吧。”

“胡说。”戚小冉摸了摸脸，有点烫，他们只是在讲电话，她脸红个什么劲。

“我能想象的到。小冉，我家又乱了，你要不要来帮我收拾下？”叶绍天十分可怜兮兮地说道，语气近乎撒娇。

“我没有那个义务。”他们已经终止雇佣关系了。

“听说小冉开店了，生意怎么样？有客人吗？”话题转得可真够快的。

“还过得去，能养活我。”戚小冉暗忖：他怎么知道我开店的事，莫非是周睿告诉他的？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才没有。”再一次被叶绍天说穿心思，戚小冉有点恼火，没有见到她的人就能看穿她的想法，若是面对面她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不要不好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天下房产是我的产业，你去租店面，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还知道，小冉现在住哪里。”

“叶先生做生意真是尽职尽责啊，连这么点小事都要过问。

“唉，其实我很忙的，只是上次答应小冉要免费给你个店面，我就一直挂念着，谁知道小冉不想用我，直接交了房租，让我伤心了好一阵。……不过，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下个月就不必交房租了，就算是我补偿你的。”

叶绍天突然发善心，戚小冉的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他安什么心思，“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就想让你过的舒服些，反正我有的是钱。”

“我也有，不需要你的。”

“我已经给了两年的房租，就是说可以住到你毕业。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叶绍天完全无视戚小冉的话。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什么叫突然，我觉得我对小冉一直很好啊。”叶绍天从浴池里出来，用一块大毛巾将自己包住，光着脚走到卧室，把自己弄干，就钻到了被子里，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戚小冉的照片，反复地看着。

戚小冉心里一跳，这话说的暧昧，她不知道如何接，又问了一句，“你还在泡澡？”

“已经出来了，在被窝里……好怀念你做的早饭啊。”叶绍天把相片又塞到枕头底下，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戚小冉做早饭的情景。

“喂，你没事吧？”戚小冉觉得今天的叶绍天有点反常，若是以前他才不会说这些话。

“我很好啊，……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戚小冉眨眨眼，今天是几号？他生日不应该是很多人在一起开个party之类的吗，“生日快乐。没有人给你过生日？”

“没，你是第一个给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不会这么可怜吧？”

叶绍天自嘲道：“我本就是个可怜的人，……别同情我，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我才不会同情你。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面，给你补过一个？”

“好啊，几点在哪里？我等你。”

戚小冉只是随口说说，没料到叶绍天当真了，一时间有点愣神，没有接话。

叶绍天接着说道：“定在晚上吧，五点我去接你，咱们随便找一家面馆吃就行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推掉，戚小冉估计叶绍天一定会暴走，只好答应了，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让周睿知道，她刚刚才做了保证，“我知道有一家老北京面馆很不错，明天我带你去。”那个是她和穆菲发现的，地方有些偏，不过面做的很不错。

“说好了，不见不散。”

“恩，明天见。”

第二天中午周睿打来电话，说是晚上要加班，没有时间陪戚小冉，让她自己吃饭。戚小冉连连说着没关系，其实心里害怕地要死，就好像她和叶绍天串通起来一起欺骗周睿一样，很不是滋味。下午的课，上的也没有精神，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与叶绍天见面，以后再也不能随便说出约他吃饭的话。

叶绍天很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那张帅气的脸，还有那辆黑色的跑车，引来不少目光。戚小冉就像做贼一样，快速跑上了车，恨不得把脸遮起来，若是人群里有孟小小，给周睿打个报告啥的，她就得吃不得兜着走了。

叶绍天见她那么紧张，笑道：“不至于这样吧，就算小睿知道了，他也不会吃了你。”

但是他会不高兴，戚小冉害怕看到那样温柔的周睿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你到底给他安排了多少工作？”

“叶氏的工作压力很大的，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也一样每天加班到很晚，这是他必经的阶段。”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工作也丢给他？”

“只有很少一部分。哎，咱们不要一见面就说周睿好不好，你说的那家面馆在哪里？”

戚小冉说了地址，叶绍天皱起眉头，“有点偏，车怕开不进去。”

“那就走路。”

“好，听你的。”

车子行驶到窄的地方，叶绍天就把车子停在一旁，和戚小冉走了过去。他今天特意换过衣服，没有穿商务装，卡其裤子，格子衬衣，乍一看根本分不出是学生还是商业人士，站在戚小冉身边也很般配，没有突兀的感觉。他们慢慢散步，就像是一对恋人。

叶绍天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长吸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像这样散步了，真舒服。”

“你从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吧？”这样很窄的街道，最多容四个人并排同行，街的两旁都是很小的店面，每个人都衣着普通，没有名牌衣服傍身。

“我留学的时候，靠奖学金和打工赚来的钱维持生活，吃饭就在这样的地方解决，东西很好吃，也便宜。回国后，一直在叶氏工作，没有时间来这样的地方，也没有心思来，更重要的是没有人陪我来。”叶绍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戚小冉，摆出一副怀念的模样，好像踏进了记忆一般，细细看着各处。

“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有钱人，都是靠父母的钱读书，没想到你……”

“当时父亲不同意我去意大利留学，非要让我读他安排的学校，我不愿，就自己跑去了意大利，结果父亲就断了我的财政，我也只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还好，我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堵住了父亲的嘴，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叶氏有那么高的地位。”忽然叶绍天翘起嘴角，嗤笑一声，“就算这样我还是在他下面。”

“谁下面？”

“……你说的是不是这一家？”

戚小冉抬起头，笑道：“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店里打扫的很干净，在这样窄的地方能有这么大的店面实属不易，这家店应该是这条街最高档的店了。他们找了位置坐下，店员拿来菜谱，问要点什么。

叶绍天翻着菜谱，“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是哪种面？”

“当然是炸酱面，我们店的特色面。”

“我就要炸酱面好了，你呢，小冉？”

“我也是。”戚小冉看着叶绍天的脸，暗暗思索他没说完的话，到底他在谁的下面？

叶绍天又点了两个凉菜，见戚小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笑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呃，没。”戚小冉尴尬地转过头，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暗道：也许绍天并不如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玩世不恭，和他接触久了，反而觉得他有些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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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叶氏大赛

夜幕降临，面馆的人来来去去，变换着不同的面孔。戚小冉和叶绍天吃完后，也离开了。叶绍天没有立刻送戚小冉回学校，而是带着她散起步来。他们沿着街道，边走边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叶绍天不时转头看戚小冉，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东西，眼神里带着探究。戚小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想干嘛？老盯着我做什么？”

叶绍天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毕业后打算工作还是继续读书？”

“工作吧，我不想再读书了。”她那二十几岁的心灵已经不愿再呆在校园里了。

叶绍天建议道：“最好是能出去留学。”

“我不想出国，在这里呆着挺好。”

“呵呵，只要你喜欢就成。”其实叶绍天心里也是不愿戚小冉出国的，这样他就在想见她的时候见到，“对了，叶氏打算举办一次服装设计大赛，若是有兴趣可以参加。若再获奖的话，就可以直接在叶氏工作，即使不愿意在叶氏，在其他的地方保管也能有不错的待遇。”

戚小冉仰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叶绍天，他太不对劲了，这么主动地帮她，戚小冉恶作剧心起，“有实质一点儿的吗？比如说奖金啥的。”

叶绍天蜷起食指，敲了下她的头，“都自己开店了，还惦记着钱。……当然有了，还很丰厚呢，不然怎么吸引人，就算没奖金能在叶氏工作，不比奖金来的实惠吗。”

“可我毕业还早呢，对我来说奖金才是吸引我的地方。”

“说的你好像真能拿奖似的，我只是想让你试一下，毕竟你才读大二。”

戚小冉斜了叶绍天一眼，合着他就没认为她会赢，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别小瞧我，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叶氏抢着要我呢。”

“那正好，我十分乐意看到那个情景。到时候我就这说，这小姑娘还是我介绍来的。”

“哈哈……什么时候报名？”

“呃，明天是最后一天。”

“哈？”

叶绍天嘿嘿地笑，“我也是突然想起，觉得你参加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喂，你不要瞪我，若不是看在你请我吃面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呢，你身为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对于服装界的事情应该多注意些。这么大的新闻，差不多整个B市都知道了，就你每天过自己的日子，不闻窗外事。”

戚小冉无力地垂下肩膀，她一句话没说，叶绍天就说了一大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报名去。”

“别忘了，报不上可别怪我。”

“你就不能通融下？”

“要靠你自己的真本事。”

“你送我回去吧，越走越远了。”

叶绍天前后看了看，离停车的地方有一大段的距离，“你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过去？”

“一起过去吧。”

晚上十点，周睿打来电话，问她都做了什么，戚小冉扯了个大慌，说她在住处看书，周睿也没说什么，嘱咐她早点睡就挂了电话。本来戚小冉已经钻了被窝，却因为这个慌，失眠了，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蒙蒙睡去。

……

第二天下午没课，戚小冉去叶氏报名，大堂里排着长长的队伍，男女都有，还看到花白头发的老者，戚小冉暗暗吃惊，没想到叶氏举办一次服装设计大赛，居然引来这么多人报名。她跟在队伍后面慢慢移动，让她想起前世买火车票的情景。

戚小冉漫无目的地在大厅里扫视，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上一跳，那人正好转过头来，戚小冉吁出一口气，还好不是平嘉宇，只是背影像而已。

她是没遇到平嘉宇，却看到了周睿，周睿正好从电梯出来，手里抱着一堆文件，戚小冉大老远就给他打招呼，可周睿根本没看到她，正在与旁边的一个人说话，那人也走出电梯，竟是岳海珊。

戚小冉立刻转过头，生怕被岳海珊发现，她们之间的交易毕竟见不得光，能不见面最好。

人总是这样，在你急着躲避的时候，偏又冲着你来。

周睿回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戚小冉，就走过去与她打招呼。

戚小冉假装惊讶，“好巧啊。”

周睿的眉头紧皱，“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报名啊。”

“报名？你要参赛？”

“是啊，你不同意？”

周睿迟疑一会儿，“我觉得你还是明年参加的好。”

“就算是长见识吧。”

岳海珊自然不想在叶氏看到戚小冉，就假装不认识，问周睿，“这位是？”

“她叫戚小冉，呃，是我女朋友。”

岳海珊吃了一惊，她没料到周睿和戚小冉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且她也没听戚小冉说起过，她看向戚小冉，眼睛里有几分责备，“戚小冉？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是不是上次总裁请来的那位学生模特？”

周睿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但是戚小冉却感觉到他不高兴了，岳海珊说这话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笑着对岳海珊道：“岳设计师真是好记性，都过去半年多了，还记得。”

“呵，做设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是吗？我倒不觉得呢。”

戚小冉笑容满面，还有一年她们的合约就终止了，她也不用再把自己的设计标上岳海珊的名字，以后那些设计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署上她戚小冉的名字。

周睿似乎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扯了扯戚小冉的袖子，“小冉，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只是报名而已，我自己能搞定。”

“那好吧，你小心点，我要和海珊一起去办点事，若是回来早的话就一起吃饭。”

“恩，你忙吧。”

岳海珊对着戚小冉摆手，另一只手挽住周睿的手臂，“戚小姐，我们走了哈。”

戚小冉看着她那染着红色的指甲，笑道：“好，再见。”她看着他们出门，而岳海珊一直挽着周睿的手臂，周睿竟然没有推开。她心里乱糟糟的，没来由的憋闷，她想她可能是吃醋了，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的女人挽着胳膊，她怎么会毫不在意。

她朝前看了看队伍，想走掉，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实在可惜，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这一等可不打紧，等了一个下午，快轮到她的时候，人家该下班了。

戚小冉那个急啊，前面的人比她还急，不断说着再等等。叶氏的人向来牛，哪里管你，收拾东西想走人。报名的人都表示不满，纷纷抗议，一时间大厅里乱哄哄的。

忽然有人喊道：“干什么？都给我安静点！”

戚小冉一看是叶绍天来了，抿着嘴笑，这下看他这个总裁怎么处理。

叶绍天先瞄了眼戚小冉，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问工作人员怎么回事，工作人员是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子，“到结束的时间了，他们都不肯走，非要我延长报名时间。”

有一人道：“我们都排了一个下午了，不能因为你们到下班时间了，就让我们白等吧，若是叶氏真是这样的公司，这个服装大赛倒不如不参加。”众人纷纷应和，都表示不满。

其实剩下的人也不多了，顶多十个，就算是加班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叶绍天扫过众人，重点是戚小冉，戚小冉对他眨眨眼，摆明了在看好戏。

叶绍天哑然失笑，对着女子道：“都给他们报上，再来的人就不必管了，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们叶氏不需要，加班费给你们算双倍。”

如此，戚小冉就和剩下的人都报上了名，而叶绍天也被报名者看做是少有的好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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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险些受阻

叶氏的服装比赛可谓震动整个B市，请来的评委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初赛就引来各大电视媒体的采访。好多设计师也都关注着这场比赛，想看看是否有让服装界震惊的新人。

戚小冉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设计上，可她这两年多已经设计出了那么多的款式，现在几乎接近灵感匮乏的状态，根本想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几天下来，一点儿思绪都没有，头发倒是掉了一地。

周睿约她吃饭，她也给推了，就在房间里窝着，最后干脆，房间里也不呆着了，拿着本子到市中心的大街上，做在一个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观察人们的穿着，把觉得不错的，都绘在了本子上。

夜幕降临，灯光给行人增加了一丝魔幻的光彩，衣服似乎变了样，就像用一块块堆积在木偶身上的布片。

戚小冉慢慢站起来，摸摸肚皮，已经一天没有进食，肚子几乎饿扁。找了一家小饭馆，随意吃了些食物，味道不敢恭维，只为填饱肚子。打开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前几个是周睿的，最后一个居然是岳海珊。岳海珊在这个时候找她，应该没有好事。戚小冉撇撇嘴，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包里。

第二日，还很早，电话就响了。戚小冉睡得迷迷糊糊，把手机拿到被窝里。电话那头传来女子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岳海珊，她约了戚小冉见面，还是那家咖啡厅。

戚小冉十分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到咖啡厅就看到岳海珊那张板的如同僵尸的脸。

戚小冉咧开嘴笑了笑，“岳小姐，有什么事？”

“我要你退出比赛！”

“为什么？”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忘了我们签的合约了吗？你的设计都是我的。”

戚小冉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咖啡，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个味道，“岳小姐，咱们当初说的可是很明白，除了每个月三十张的设计外，其他的设计都是我的。”

岳海珊冷笑，“不是我说你，要不是因为这些设计有我岳海珊的名字，不然谁会看，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早点退出来，免得被人笑话。”

戚小冉盯着岳海珊半晌，忽然笑了，“你是怕有人知道你的设计都是出自我的手吧？”

“不可能。”

“那你为何阻拦我？我是不会退出的。”

“既然如此，我只好用我的方法了。”

“你想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是叶氏的设计师，我有权利不让别人参加比赛。”

“你是在滥用职权！”

岳海珊风情万种地拨了拨头发，“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戚小冉，我告诉你，除非合约终止，不然你休想以你的名义参加任何比赛。”

戚小冉为之气结，她真的不应该为了钱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就算告上法庭她也无法胜诉。

岳海珊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上，“连咖啡都请不起的人还要谈什么设计，真是笑话。”

“岳小姐，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理想，我以前没钱并不代表现在没有。”戚小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这回我请。”说着叫来服务生买了单。

岳海珊只冷冷地笑，像在看小孩子的把戏。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拉住戚小冉的书包带，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想我和周睿在一起的时候比较配吧。”

戚小冉扭过头，对她上下打量，“从外表来看是这样的，但是里子可不是那么回事，我家周睿还不会那么没眼光。”

“呵呵，真是伶牙俐齿啊，不过我很快就会让你说不出话来的。”

岳海珊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出了咖啡厅。戚小冉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我真是瞎了眼，跟这种人签合约，迟早把我自己给栽进去。”

戚小冉一直担心岳海珊从中作梗，把她的报名表偷偷拿走，到了临近初赛的时候，叶绍天问她准备的如何时，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从叶绍天哪里得知她的报名表还安安稳稳地在叶氏里放着。

其实这件事说来很巧，当天岳海珊回到叶氏，就借口到了人事部，就在她打算偷偷地把戚小冉的报名表拿走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来这里的叶绍天。

叶绍天一向不喜欢岳海珊这个女人，以前她还收敛些，自从叶氏用了她的设计后，就变得颐高气使，有时候连他这个副总裁都不放在眼里。现见她拿着一张报名表，神情有些慌张，叶绍天就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道：“岳设计师拿的是什么？”

“呃，没什么。”岳海珊不知道是该把报名表放回去，还是拿出去，杵在那里，眼睛盯着报名表三个黑体大字，眉毛打了一个结。

叶绍天从她手中抽走报名表，看到是戚小冉的，顿时有几分不悦，“岳设计师是要把这报名表拿到哪里去啊？”

“那个，表格掉了，我刚拿起来。”

叶绍天长长“哦”了一声，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桌子上其他的表格，“人事部的人做事越来越懒散了，真该好好教训他们。”他把戚小冉的报名表同别的表格放在一起，然后拿着去找人事部经理。

这次的比赛是他策划的，原来是让设计部负责，但是岳海珊说他们人手不够，就推到了人事部这里，反正比赛结束后，得奖人员都会在叶氏任职，让人事部管也无可厚非。

岳海珊暗自咬牙，早知道戚小冉会参加比赛，就算再忙，她也得亲自管。现如今只好在比赛的时候，另想它法了。

而戚大小姐却因为叶绍天的偶然帮忙，安然地进入了初赛。

……

很抱歉断更这么长时间，一来是因为网线到期了，合用网络的那一家不想用了，只好重新拉了一条，网通的服务又慢，一来二去的就断了二十多天；二来嘛，就是me怀孕了，身体不舒服一直吐啊吐的，折腾的我一点写的心思都没有，这段日子总算好点了。总之，很抱歉了，各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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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选料

戚小冉的设计图总算是完成了，美滋滋地看着图，又发起愁来，她只知道大致用什么类型的布料能展现出她的设计理念，但是说到具体用哪一种就不知道了。她跑了好几个布料市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料子。眼看着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到比赛的时间了，她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把地面踏出几道深坑。

其实她很想找叶绍天帮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叶氏的副总裁，就算不是设计师，看得多了，应该能给她个意见。

于是乎，戚小冉就拿出手机，对着叶绍天的名字发呆，她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帮忙，她抹不开这个嘴，拇指来来回回地在绿色键处转悠，就是拨不出去。

忽然手机响了，戚小冉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她一看上面的名字，嘴角一咧，这回可是叶绍天自己找上门的，她戚小冉可没有主动联系他。

戚小冉清咳一声，装出平常讲电话的语气，“喂，你好。”

她不知道她接叶绍天的电话从未说过“你好”，弄得叶绍天愣了一秒，然后吼道：“好你个头，你的设计做好了么？”

奇？听到他问设计，戚小冉就自动忽略了他前面那句话，重重叹了一口气，“还没……”

书？“还没？！你还想不想参加比赛啊，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网？“我知道啊，可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料子。”

“啥？你这也叫学设计的，连用什么布料都不知道，我看你还是撞死算了。”

戚小冉听到这，火气也上来，“你吃火药啦，说话这么冲！你当我愿意啊，我不是找不着吗。”

“你把图拿来我看……”

“好！在哪里？”戚小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答应地干净利落。

戚小冉到了约好的地点，仰头看到“服装批发市场”几个大字，她不解地看了看旁边的叶绍天，“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找布料。”叶绍天白了她一眼，就朝里面走。

戚小冉赶紧跟上，“可这里是服装市场啊。”

“谁说服装市场就没有布料了。”

“说的也是。”戚小冉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进去就看到满满的衣服，这里都是出租的小柜台，每一家的店面都是10——20平方米之间，看到大的，就是把几家打通了。这里的衣服是属于低档消费的那种，衣服的料子都很普通，款式倒是新颖，当她看到有一家衣服的款式几乎和叶氏的一样时，才明白过来，敢情这里都是山寨版的。

戚小冉也不想看了，就乖乖跟在叶绍天后面，他似乎是直奔某地方去的。

到了地下二楼，映入眼帘的全是布料，还有各种线。戚小冉瞪大双眼，原来这里另有玄机。她看着各处的布料，寻思着哪一种更适合她的设计理念，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后面。忽然手臂一痛，对上一双暴怒的眼睛，“我说你，就不能走快点，你知不道我今天很忙啊。”

“对不起。”戚小冉歉意地笑笑，她还不知道叶绍天是推了今天的会特意赶过来帮她的。

叶绍天拽着她，走得很快，戚小冉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喂，你能不能走慢点？”

“不能，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叶绍天走得更快了，戚小冉苦着一张脸，任由他拽着。

也不知道拐了几道弯，叶绍天总算是停了下来，他松开戚小冉，整了整领带，笑道：“茗姐，我来看你了。”

从店里走出来一位花枝招展的大姐，年纪在三十到四十之间，穿得就像个大蝴蝶，抹着浓妆，嘴唇搽着大红色的唇彩，耳朵上戴着一对大圆圈的耳环。她格格笑着，露出一口的牙齿，举起染着红指甲的手，在叶绍天的脸上狠狠拧了一下，“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她的眼睛斜向后，瞄了戚小冉一眼，嘴角上扬，眼睛里的意味不明。

戚小冉身子抖了三抖，不是因为她那一眼，而是因为她那身打扮。接着她就听到了叶少的笑声，身子又抖了三抖，话说被人虐还能笑得这么开怀，戚小冉几乎怀疑叶少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叶绍天一伸胳膊把茗姐揽住，“一段日子不见，茗姐越来越漂亮了，呵呵。”

茗姐朝天翻个白眼，“少来，说吧，有什么事？”

“没事啊，咱们好久不见，我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

茗姐拍掉他的胳膊，扭着他的耳朵，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少跟我兜圈子，到底什么事，别影响我做生意。”

叶绍天笑笑，把戚小冉推到她面前，“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看看她的设计图用什么样的料子好。”

茗姐上下打量戚小冉，伸出手，道：“拿来。”

戚小冉赶紧从包里掏出设计图，恭敬地递给茗姐。

茗姐看了看图，撇嘴道：“画的还行。”她在料子里扫了一眼，拿出一种素花样式的，“这个。”

戚小冉拿着料子对着图比了比，点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那种，笑道：“谢谢茗姐。”

茗姐“恩”了一声，斜着眼睛看叶绍天，“我说叶大公子，你打算收性了？”

叶绍天正准备付钱，被她的话给呛住了，“我是看她可怜才帮她的。”

茗姐显然不信，不过也没说什么，按平常的价格给了他们料子。末了，她还摸了摸叶绍天健实的胸肌，“有空再来呀。”

叶绍天不动声色地拉开她的手，“我明天请你吃饭。”

茗姐眯着眼睛笑道：“好啊，老地方见。”

戚小冉抱着布料从批发市场出来，心里轻松了很多，没想到这个茗姐的穿着虽然另类，拿料子倒是准的。

叶绍天道：“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她，她其实人很好的，只要按她的喜好来就行，不过她不怎么喜欢女人。”

“看出来了，她喜欢像你这样的美男。”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虽然也有一副好皮囊，不对她的胃口，她也一样不理你。”叶绍天看了看手表，“好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还得回公司呢。”

“好，我怎么谢你？”

“改天请我吃饭。”

“恩。”

叶绍天扭过头，对着她的眼睛，道：“还去吃老北京炸酱面。”他发觉他已经爱上了那个味道。

……

晚上尽可能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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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比赛中的插曲

参加比赛的人纷纷进场，每十人一组，还配备了专业模特。戚小冉被安排在第三组，看着前面设计师的作品，稍微松了口气，她发现自己不是最差的，只要不垫底就成。

戚小冉站在舞台边上，低垂着眼睛朝台下瞄，不经意撞上周睿的眼神，他们已经好长时间不见了，刚开始还通电话，后来就改发短信，现在连短信都没了。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周睿的原因，总之他们的距离拉开了不少。

周睿旁边坐着岳海珊，两人时不时地低声说着话，头几乎挨在一起。戚小冉想起那天岳海珊说的话，她怕是要存心拆开她和周睿。

戚小冉默然叹了口气，强扭的瓜不甜，人在校园和在社会会变得截然不同，周睿选择一个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的人，一点儿没错，就像当初的平嘉宇。

有人来叫，轮到他们这一组了。

后台很忙碌，模特都是脱掉身上的那件，就穿上了另一件，换衣的速度可谓神速。

模特是随意分配的，戚小冉分到一个皮肤白皙的姑娘，正好能衬出她那件衣服。就在她要把衣服交给模特的时候，模特被一只手拉走了，而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不希望戚小冉参加比赛的岳海珊。

戚小冉没想到岳海珊会来这一手，没了模特，她的衣服谁穿？前面的人已经上场了，她捏了捏手中的牌子，幸好排在最后一个，还有时间想办法。她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后台，咬了咬牙，拿着衣服去了换衣间，既然没有模特，她就只有自己来了。

换好衣服，四处寻找合适的鞋子，最后总算是找到一双白色低跟的鞋子，她看看镜中的自己，素颜，没有妆，她又从未画过，只好涂了点接近肤色的唇膏，又用梳子把头发梳拢。刚弄好，就有人叫她，第一次要面对这么多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走到舞台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忽然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整个身子就出去了。幸好那人的力气不大，不然她非摔倒不可。

看到台下乌压压的人，戚小冉的脑袋嗡嗡地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台上走的。

叶绍天看到出来的戚小冉愣了半响，心里说道：“这个丫头怎么自己上了？模特呢？”他阴沉着脸敲了敲负责人员，竟然让参赛人员自己上台，传出去叶氏的名誉要损失多少。

叶绍天一眨不眨地盯着戚小冉，他承认戚小冉更能表现出这件衣服，衣服是带有古典设计的裙子，稍微带些褶皱，素花的样子似乎能阻挡住世间的一切污垢，把戚小冉衬托地出尘脱俗，再加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就似误入尘间的仙子。叶绍天敢保证，若是换做模特，这条裙子肯定要大打折扣，但是他仍旧不爽。

岳海珊没想到会适得其反，反而让戚小冉得了彩，气得险些咬碎银牙。

周睿看着台上的戚小冉，心里五味杂陈，这次的比赛他一点儿都没有过问，他以为戚小冉只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而且他也不主张她这么早就步入社会，在他看来，戚小冉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可是看着她为了这次的设计亲自上台，又很心疼，她是那么害羞的一个女生，每次总喜欢走在别人后面，站在台上面对那么多人，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周睿到此刻才意识到，做设计师是戚小冉的梦想。

戚小冉转身朝后台走的时候，叶绍天就起身去了后台，他看到下来的戚小冉，一把拥住了她，她的脸色白的就像一张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叶绍天揽着她，走到换衣间。戚小冉的腿已经软了，若不是叶绍天搀扶，她一定会倒在地上。她窝在叶绍天的怀里，任由他带着，就算他带她走向无底深渊，她也认了。而他们的身后是晚一步赶来的周睿，看见这一幕，周睿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是何时他们的关系近到了这一步。

“想不到她还挺有一手的，这么快就和叶总勾上了。”岳海珊冷笑道。

周睿斜睨了她一眼，“小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恐怕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周睿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后台。比赛还在继续，他还需要做评委。

……

字数少点，也算一更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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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分手

戚小冉承认她很胆小，没想到会胆小如斯。到现在还手脚冰凉，不断地发抖。

叶绍天搓着她的手，眼里是满满的疼惜，“你的模特呢？”

戚小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是她与岳海珊之间的事，不想别人插手。

叶绍天又问了她一句，见她仍旧不说，就不再追问，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戚小冉喝完水，好了很多，她想换衣服离开这里。

叶绍天审视了一会儿她的脸，确信她是真的没事，才走了出去。

戚小冉换好衣服出来，见到先前分给她的那位模特，她正在换另一位参赛选手的衣服，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对着戚小冉歉意地笑了笑，戚小冉知道不关她的事，对她回以一笑，表示她不介意。

当天晚上，周睿约了戚小冉吃饭，两人好久不见，竟然到了相顾无言的地步。

戚小冉不禁失笑，或许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了，是时候说再见了，“周睿，我……”

“你想吃什么？”周睿翻着菜谱，打断了她的话，他似乎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

“你看着点吧，我又不挑。”

周睿点了套餐，他想好好享受这顿晚饭，想好好地看看戚小冉。他工作忙，没有时间陪她，还是很想念的。

戚小冉的心思却在结束这段关系上，思量着什么时候开口合适。

忽然周睿握住了戚小冉的手，戚小冉一愣，本能地收了回来。周睿眼中一抹伤痛，低头掩饰了去，浅酌了一口咖啡。

戚小冉觉得很对不起周睿，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我……”

“没关系，菜来了，吃饭吧。”

就算是吃饭，也是索然无味，一分一秒就像一把锯在戚小冉的心上锯来锯去，她想快点结束这晚饭。

“小冉，你有心事？”周睿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生病吧？”

“没，我很好啊，呵呵。”戚小冉装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那就好，对了，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进入决赛肯定没问题，你要好好努力，争取在决赛中取到名次。”这是周睿第一次提到比赛，也是第一次正面鼓励她。

“恩，我会努力的。”只要岳海珊不捣乱，戚小冉心里又加了一句。

走出餐厅，戚小冉出了一口气，她快步走到大街上，扭过头看着周睿，终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戚小冉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了头，“我们分开吧。”

周睿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小冉，是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对不起，我以后会尽量抽时间出来陪你。”

“不是因为这个，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周睿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们不见面，并不代表他不记挂她，他认为只要心里想着彼此，见不见面都无所谓。

“我们，我们再试试可以吗？我不想分开。”

“对不起周睿，是我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和你在一起，是我不配。”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小冉，我是真心喜欢你。”

这个戚小冉自然知道，可她和他在一起，没有那种激动的感觉，总是这样温温吞吞的，心从未有过跳得剧烈的那一刻。或许是她要求太多，能和周睿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可她居然不知好歹的要拒绝。

“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先走了，你开车小心。”戚小冉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没有给周睿阻拦她的时间。

周睿不知道是如何回的家，昏昏沉沉的。时间被排的很满，工作挤在一起，连陪戚小冉的时间都被工作填满，她不高兴，说分手，他应当能理解，女孩子都希望男生多陪在身边，她们的思维和男生不太一样，是他冷落了她，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回想和戚小冉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很开心，即使见不到她，知道她在自己身边，他也是开心的。可是现在，连这样的福利都没了。周睿苦笑，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他就药做一个吃在公司，睡在公司的人了。

周睿迅速消瘦，不到一个星期人就瘦下去两圈，在黑夜中就如同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有几次叶绍天晚上回公司，看到他都吓了一跳。

于是叶绍天提出给周睿放假，他以前是给了周睿很多工作，可他又不是周扒皮，肯定不会把周睿虐待如斯的。

没想到周睿竟然不同意，还要求更多的工作，叶绍天犯了嘀咕，一点儿都不像他，以前一说有很多工作他都会愁眉苦脸的好几天。

“小睿，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很好。”

“你这个样子叫很好？！好了，别工作了，回家休息吧。”

“不，让我工作，绍天，你不是说有新的项目吗？”

“恩，不过还没批下来，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回家吧。”叶绍天强制拿走了他手中的文件，还亲自送他回去。

周睿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两眼发木，似个没有表情的木偶。

叶绍天很担心，摸了摸周睿的额头，大惊，“你发烧了！这么烫！得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的，你送我回去吧，吃点药就好了。”

“你就别硬撑着了。”叶绍天带着周睿去看了医生，高烧38度4，再烧下去就烧成傻子了。

医生给周睿挂了点滴，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不一会儿周睿就睡着了。他每天用工作压着自己，从未休息过。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戚小冉的脸，总也睡不着，这次借着药的成分，才睡了过去。

叶绍天做了免费陪床，在医院呆了一夜，第二天直到周睿的烧退了，才送他回家。

两个大男人谁都不会做饭，再加上周睿还是个病号，饿了一晚上的肚子，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叶绍天摸了摸肚皮，无奈地道：“不然让戚小冉过来做顿饭？”他很怀念家常菜的味道。早晨沐浴在阳光里的身影，总是让他难忘。

周睿愣了一下，苦笑道：“怕是不成，我们已经分开了。”

“哈？”这就是把周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原因！而该死的叶绍天却在窃喜，但他是什么人，向来把喜怒压在心底，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是三分诧异，外加七分可惜，“怎么会分开了呢？”

“小冉说我们两个不合适。”周睿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叶绍天“哦”了一声，“那我还是出去买早饭吧，你刚好，不能饿着。”

一出了门，叶绍天的嘴角就扬了起来，既然戚小冉是“空窗期”，就不要怪他这个男人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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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莫名的躁动

初赛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戚小冉接到通知她准备复试的电话时，着实高兴了一阵子。接下来的比赛将更加残酷，剩下的都是比赛中的佼佼者。

叶绍天也专门打电话过来恭喜她，顺便邀她吃饭，戚小冉还欠着叶绍天一顿饭，就约了上次吃炸酱面的小饭馆。

叶绍天笑眯眯地，要了瓶啤酒，说是帮戚小冉庆贺一下。

戚小冉推辞了，她不喜欢喝啤酒，总觉得啤酒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叶绍天给她倒了一点儿，笑道：“意思下，喝一点儿没事的。”

戚小冉闭上眼睛，像喝毒药似的，一饮而尽，皱着眉头道：“真难喝。”不大一会儿，胃里就火辣辣的，她摸了摸脸，有点发热。

叶绍天见她红扑扑的脸，心里一荡，握住了戚小冉的纤纤素手，“小冉，我真怀念你煮的饭。”他追女孩子无数，甜言蜜语的话自是信口拈来。

戚小冉讪笑，推开他的手，“面来了。”

这家的厨师手艺就是好，面条的粗细都一样，根根晶莹剔透，看着就胃口大开。

戚小冉把上面的酱搅合了一下，吃了一口，“嗯，真是美味。”

“真容易满足。”叶绍天笑着摇头，似在看一个孩子。

“容易满足，才会容易幸福，要求那么多只会徒增烦恼。像我这样的穷人的快乐，做为富人的你是不会懂的。”

“你说给我听，我就不就懂了。”

戚小冉摇晃着脑袋道：“NO，NO，这感觉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知道。”她顽皮地眨眨眼，“不若你散了家产，做回普通人如何？”

叶绍天愣了一下，呵呵笑道：“就算我愿意，我父亲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已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你也一样，叶少爷。”

“你和周睿分手了？”

叶绍天突然的问话，让戚小冉呆了半晌，“是啊。”

“因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叶绍天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我一早就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那么叶少爷您为什么不在一开始阻止我呢？”戚小冉白他一眼，事后诸葛亮，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不是看你玩的尽兴，就没有说出来吗。”

“那我真是谢谢您了，……我想说，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戚小冉一眨不眨的看着叶绍天，她从未想过玩弄周睿的感情。

“认不认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在敷衍。小冉，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那可未必，说不定你就喜欢我这样的呢，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开始一段浪漫的恋情？”叶绍天的表情就像一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戚小冉咧了下嘴，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右手扳住叶绍天的左下颌，左右看看，“你长的很不错，跟你这样的男人出去，能在很大程度上满足我的虚荣心，再者又有钱，从我这边看来似乎是捡了一个很大的便宜。”

叶绍天的左手整个包住戚小冉的右手，她的手还是那么暖，“那么你意下如何啊？”他表面上看似平静，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捏了一把汗，他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他归结于戚小冉那做饭的好手艺，他只是想找个免费保姆。

戚小冉抽出手，撇嘴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哈？不考虑一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绍天摸了摸脸颊，被戚小冉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通过。

戚小冉手托下巴做沉思状，在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他不会被感知，从心理上来说，她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但是众所周知，叶绍天是只色狼，她这一答应，说不定就上了贼船，到时候再下想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后戚小冉下了决心，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咱们做普通朋友挺好。”

叶绍天的眼中滑过一丝失望，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可是你放弃的，不要说我没照顾你。”

“是是，是我放弃的。叶先生，谢谢你的帮忙，这杯酒当我敬你的。”

喝下酒，戚小冉的脸更红了，眼睛里似蒙了一层水雾，烟雾缭绕的，很诱人。

叶绍天咽了口口水，他很久不开荤了，这会儿心里一阵躁动，小腹处似燃了一团小火苗，再这样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他不会吃了她。

戚小冉被叶绍天的眼神给吓住了，急急掏了钱出来，“好了，该走了。”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大街上被风一吹，酒劲立刻下去了，脸色随即恢复了正常。

叶绍天仍旧在同心里的欲/望战斗，暗骂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对她这副平板身材产生兴趣。

戚小冉下意识地与叶绍天拉开一段距离，“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戚小冉立刻阻止他，“不用，我自己走。那个，你别开车了，酒后开车容易出事。”

叶绍天点头，帮她拦了辆出租车。看她走远，那份躁动才消失了。说也奇怪，这是持续最久的一次。他沿着马路散步，无视身旁来来往往的情侣，情侣间亲密的动作只会让他感到心烦。

他是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在他看来男人与女人之间除了肉体，就不会再有其他的联系，那所谓精神上的恋爱，也只不过是脑垂体分泌出的荷尔蒙的产物，一旦这种物质消失，所谓的恋爱也就没有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来点实际的，才更能让他感觉到他的存在。

对于戚小冉，就像是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一个异物，把他原来的生活轨迹全部打乱了。他想得到戚小冉，就像小时候看到一个喜欢的玩具，一定要得到一样，而当玩具真的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就觉得不是那么喜欢了，便随手丢在一边。

叶绍天就想，若是能得到戚小冉，那么他心里的那份异样应该也就消失了。

戚小冉的拒绝就像给他打了一阵强心剂，他决定从明天起，不，从现在起追求戚小冉，然后心就能平静了，他厌恶那种不能操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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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诱/惑

戚小冉刚到家，门铃就响了，打开门，先看到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她眨眨眼，不解地看向掩映在花后面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脸稚嫩，“请问您是戚小姐吗？”

戚小冉点头，小姑娘把花往前一送，“这是给您的，请在这里签个字。”

戚小冉接过花，寻思着是谁送给她的。花上没有名片，恰好这时电话响了，那头传来叶绍天的声音，“喜欢我送给你的花吗？”

戚小冉揪下一个花瓣，把玩着，道了两个字“浪费。”

“错，这叫浪漫。”

“那你还不如送给我一盆兰花，最起码还能养着，不会凋谢。”

“咦？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等着，我立刻给你送去。”

“不用了，我开玩笑的，喂？”电话里传来盲音，叶绍天已经收了线。

戚小冉找出一个花瓶，把花插进去，放在靠近阳台的桌子上。房间里有了花，立刻鲜活了起来。红红的玫瑰如一个个含羞的仙子，随风摇曳，怪不得女人都喜欢玫瑰花，她自有过人的地方。

门玲再次响起的时候，戚小冉知道是叶绍天来给她送兰花了。她打开门，侧过身子，让他进来。叶绍天抱着一盆刚开的兰花，看了看房间，放在了戚小冉的案头上。

戚小冉上下打量叶绍天，用一种看穿他狐狸心思的口吻说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殷勤？又送玫瑰又送兰花的，莫非有什么企图？”

叶绍天深情地看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戚小冉闻言大笑，几乎笑出眼泪，“你该不会在追我吧？”

叶绍天黑着脸道：“不行么？”

戚小冉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止了笑，“你是认真的？”

“从来没有的认真。”

“那你还是把花收回去吧。”

“我从来不收回已经送出的东西，这兰花是我最爱的一盆。”

“若是我养死了呢？”

叶绍天叹气，“我只能再送你一盆。”他摸过戚小冉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他低下头盯着戚小冉的眼睛，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睛上印上一吻。

戚小冉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措手不及，在他吻过之后才回过神来，慌忙推开了他，“你……不要离这么近。”

叶绍天扬起嘴角，眼睛里带了一层欢喜，“你并不讨厌。”

“我，我是没反应过来。”

“何必骗你自己，你对我有好感不是吗？”

“胡说，我才不会对你这样的男人有好感。”

“我这样的男人？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男人？”

“你，呃，花心，好色。”

“还有呢？”

“还有……”

“说不出了吧，你知道我其实不是的。”

“不，我……”

叶绍天步步紧逼，把戚小冉逼到了角落，让她无处可逃，“小冉，不要再压抑你心里的感情，无论你受过什么伤，都会过去的，你要朝前看。”

“我没有。”她一直不敢面对感情，她害怕再次碰到一个平嘉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人。”叶绍天扳起她的脸，“你看着我，你真的没有受过伤吗？”

“没。”戚小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她已经重生，她要说服自己，她是一个新的戚小冉。

叶绍天叹气，把她拥进怀里，“你的手很暖，可你的心是冷的。小冉，让我帮你。我会让你忘了过去，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叶绍天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让戚小冉的心里有了一丝暖意，可她知道她不能同他在一起，后果是她承受不了的。

叶绍天抚摸着她的头发，用蛊惑般的口吻说道：“你说我花心，不错，我承认，我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像看到猎物的豹子一样兴奋，那么你可以把我当成玩伴，不需要付出感情，可以任意玩弄。”

“你说什么？！”戚小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说我们只做玩伴，在彼此寂寞的时候慰藉一下。”

戚小冉推开他，苦笑着摇头，“不行，我做不到。”

“你可以，和周睿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就做到了吗。”

“你们不同。”

“哪里不同，我们是一样的。”

戚小冉摇头，哪里会是一样，她可以随时感知周睿的想法，让自己不至于坠落下去，可她根本无法探知叶绍天的想法。

叶绍天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上，“我保证，在没征得你的允许之前，绝对不会碰你。”

“我……”戚小冉无言以对，她的心已经蠢蠢欲动，“让我想想。”抽出手，坐在椅子上，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好，我给你时间。”

叶绍天走后很久，戚小冉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真的要和叶绍天在一起吗？她可以守护住她的心吗？戚小冉摸了摸眼睛，这是刚才叶绍天吻过的地方，她没有任何感觉，连一点儿悸动都没有。

照这么看来她是不喜欢叶绍天的，既然不喜欢，又何必烦恼。

她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准备复赛的设计。

设计图一做好，她就拿去找茗姐，而有人比她先到了一步，是叶绍静。许久不见，叶绍静容光焕发，双眼射出光芒，这大概是爱情滋润的结果。经过上次的事件，叶绍静和平嘉宇的关系更近了一步，现在的叶绍静对平嘉宇可谓是关心直至，不再对他打骂。

叶绍静见到戚小冉，先打了招呼，她也拿着设计图，应该是来找茗姐看料子的。她看了一眼戚小冉的设计，“咦”了一声。

戚小冉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的设计好像啊。”

戚小冉看了看她的，又看自己的，真的很像，而且叶绍静的比她的更胜一筹，挫败感顿时而生，她把图放到书包里，悻悻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见。”

“好啊。”

戚小冉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巧的事，而且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叶绍静也参加比赛了。她是叶绍天的妹妹，在叶氏有着一定的地位。若是把这雷同的设计交上去，她落榜是料定的事。戚小冉懊恼地抓了抓头，为什么她老是碰到这么倒霉的事。为今之计，只有重新再画一张设计图了。

……

这章是补昨天的，昨天身体不舒服就欠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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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吻

抓耳挠腮好几天，也没有画出满意的设计图。另一头，叶绍天又开始催她，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戚小冉第一次发飙，对着叶绍天吼了声“我没空！”便挂了电话。

叶绍天的火气直往上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无礼地挂断他的电话，于是叶少阴沉着脸，直奔戚小冉的住处，把门拍的山响。

戚小冉气呼呼地拉开门，“干嘛？死人啦？！”

叶绍天一下子掐住她的脖子，怒道：“比死人还严重，死丫头，你竟敢挂我的电话！”

戚小冉被他掐的喘不上来气，直翻白眼，双手使不上半分力气，只无奈地扶着他的手，双眼却喷出火。

叶绍天见状火气更大，“说话啊！”

戚小冉的眼睛瞪得越发的大，他掐着人家的脖子还让人家说话，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有本事他说说看。戚小冉心中腹诽，眼里就流露出了想法，慢慢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似乎要驾云离去。

叶绍天见她的脸变成紫色，猛然反应过来，忙松开双手。

戚小冉瘫倒在地，大声地咳嗽，这个死男人差点掐死她。

叶绍天拎起她，似拎一只小鸡，“你给我听着，再无缘无故挂断我的电话，我就杀了你。”

“你已经在杀了，咳咳。”戚小冉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一说话，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有一把火在烧。

叶绍天扳起她的脸，左右看了看，“这不是还有气吗。”

戚小冉拍掉他的手，气鼓鼓地坐在沙发里，“叶大少爷，您又有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你前几天不是说设计图画好了吗？”

“是啊，可跟你妹妹的设计撞车了，我只好重做。”

“我妹妹？绍静？”

“是啊，难道你还有好几个妹妹？”

“一个已经够烦。”叶绍天拿起桌子上的纸看了看，都画了一半，没有一个成片，“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有的话早用上了，我快烦死了。”戚小冉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双眼盯着天花板。

叶绍天在她旁边坐下，笑眯眯地道：“要不要出去玩玩？或许会有灵感。”

戚小冉瞥他一眼，“我谢谢你，我现在没心思。”

“你在房间里憋着也想不出什么啊，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叶绍天不由分说就拉了她走。

他带着戚小冉到了一家高级的西餐厅，装修豪华，来此的人都是一身名牌，只有戚小冉一身不起眼的布衣服。

“这家的椒盐牛排做的很不错，尝尝吧？”

“恩，你做主。”

透过大玻璃能看到B市的夜景，高楼大厦，霓虹林立，就像一个童话的世界。大厦上的稀稀落落的灯光，似豆腐块镶嵌在黑色的布幕上。

戚小冉低头看了眼牛排，拿起刀叉，似泄恨一般，狠狠切着牛肉。

叶绍天无奈摇头，握住她的双手，“不是你这样的。”他拿过戚小冉的刀叉，把盘子端到面前，细细地切着牛肉，一块块，切的很小，切的很用心。

戚小冉望了眼他嘴角的笑意，扭转头，盯着外面的夜景，忽然眼前一亮，拍手道：“啊，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

戚小冉没有回答，反握住叶绍天的手，笑得看不见眼睛，“谢谢你，我知道我如何做我的设计了，呵呵。”

“那你打算如何谢我？”叶绍天把牛排端到她面前，满怀希望地道。

“我请你吃饭。”

叶绍天摇了摇食指，“换一个。”

戚小冉斜着眼睛，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你想我怎么谢你？”

“很简单。”叶绍天指了指自己的脸。

戚小冉摸摸脸，表示不明白。

叶绍天翻个白眼，“真是迟钝。”他忽然站起来，欺近戚小冉，猛然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知道了吧。”

“你！你占我便宜。”戚小冉摸着脸，上面还有叶绍天的口水。

叶绍天耸耸肩，“我是在给你做示范，谁让你那么笨。”

“哼，你才笨呢。”

“是，我笨，成了吧，”他再次指了指脸，“换你了。”

戚小冉左右看看，涨红了脸孔，“能换一个吗？这里人那么多。”

叶绍天摇头，“当然不成，顶多一会儿换到人少的地方。”

“哈？”

“哈什么哈，快吃，要凉了。”

戚小冉一边吃，一边朝四处瞄，她在寻找逃跑的路线，打算叶绍天买单的时候，趁机逃跑。

叶绍天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嘴角扬起，慢慢吃着牛排，还不断称赞牛排的味道赞。等到买单的时候，他直接攥住了戚小冉的手。

戚小冉想挣开，试了几次都不成。最后，只得任由他拽着出了餐厅。

一到大街上，叶某人就低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戚小冉，眼神像极了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狗。戚小冉后退半步，“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

“这里没人。”

“谁说的，那么多，你没看到吗？”

叶少装盲人，“没有啊。”刚才明明有三人从他旁边经过。

戚小冉把那三人指给他看，叶少闭着眼睛，摇头，“没看到，没看到。”

“喂，你耍赖。”

叶绍天板起脸孔，“再讨价还价，我可要改地方了。”说着他就摸了摸嘴唇。

戚小冉的身子一抖，迅速朝四周看了看，踮起脚在叶某人的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叶绍天愣了半响，软软的唇如花瓣轻略过脸颊，他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半拍，随即又咚咚跳起来，跳得极快，没有规律，他摸着心口，喃喃道：“奇怪。”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不见了戚小冉的踪影。

戚小冉跑了一段路，没见叶绍天追来，便拦了辆出租车，回去了。不知道是跑步的原因，还是刚才那一吻，她的心也跳得很快，脸上如火烧过。她捂着脸，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该死的叶绍天，现在就提这样的要求，要是以后……

戚小冉摇摇头，甩开那些不好的画面，她不能自乱阵脚，现在的任务是比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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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取得名次

戚小冉买了还没有浆染的布料，自己动手把布染成需要的颜色，然后做上古代的象形文字，文字的排列毫无顺序，衣服做好之后，乍一看就像是用一块块布拼凑起来的。

到了决赛那一天，戚小冉生怕又出现像初赛时那样的情况，事先备好了鞋子，大不了她再当一次模特。

出人意料的是比赛很顺利，没有出一点儿差错，戚小冉大大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叶绍天事先做了工作，上次因为戚小冉没有模特，他大发了一通脾气，扣了一顶损害叶氏声誉的大帽子，还在董事会上点出了岳海珊，并且开除了那位模特。被他这样一闹，哪位模特还敢擅自离开，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出错。岳海珊也因此老实了许多。

戚小冉瞄了眼台下的人，叶绍天一本正经地看着台上的设计，他身边的周睿，瘦的不成人形，戚小冉很内疚，不敢看他，更不敢上前跟他说话，扮作小老鼠，窝在墙角。

有人停在她面前，戚小冉抬起头，看见岳海珊似笑非笑的脸，“你真有难耐，连叶绍天都帮着你，看来这次想整垮你，是不可能的了。”

“岳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与我为难的好，万一我一生气，画出来的设计图没有一个合格的，你这设计师的头衔就岌岌可危了。”

岳海珊眼里滑过一丝厉色，“我不受威胁。”

戚小冉笑得云淡风轻，“我并没有威胁你，只是实话实说，我不怕违约，反正那份协议也见不得人。”戚小冉已经豁出去了，她充其量是个枪手，而岳海珊却是盗用别人的设计，孰轻孰重，想必她更清楚。

岳海珊指了指戚小冉的鼻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戚小冉呲牙一笑，“我等着。”

这次的比赛当天就能出结果，服装展示完后，参赛选手都在会议室里等待。

戚小冉低头，玩着手机上的游戏，她坐在离大家很远的地方，自己安全，也能保护别人的隐私。似乎有人不在乎隐私，抬手在戚小冉的右肩上拍了一下，戚小冉皱眉，抬起头，笑了笑，“叶小姐。”

叶绍静如同老朋友般在她身边坐下，“你的设计不错，肯定能进前三。”

“呵呵，希望吧。你的也不错。”重要的是她是叶董事长的千金，设计做的也好，这次的冠军有很大的可能是她。

忽然戚小冉愣了一下，叶绍静恰好碰到她的右手，她“看”到叶绍静已经稳稳拿了冠军的头衔，还在一个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人面前撒娇。

戚小冉立刻甩了甩手，看来叶绍静已经做好了准备。

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他轻了下喉咙，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每个人都凝神倾听，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个字。

男子读了三个人的名字，叶绍静，戚小冉，另一个人是戚小冉想也没想到的，居然是孟小小。戚小冉惊得瞪大双眼，自始至终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是自己的神经大条，还是孟小小太低调。

他们三人被留了下来，其他的人都宣读了名次，意思是说，她们是前三甲。

孟小小嘴角带着笑意，时不时瞥戚小冉一眼，那神情好像已经把第一拿到手了。

男子带着她们三人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叶氏的上层，这也是戚小冉第一次见到叶绍天的父亲，叶氏华庭的董事长——叶澜。叶澜的左边坐着叶绍天，右边那人看着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戚小冉也想不起来。

叶绍静一进去，就对着叶澜甜甜一笑，叶澜清咳，借以掩饰了过去。

叶绍天站了起来，对着她们三人说道：“你们的作品被选为这次比赛的前三甲，至于名次，一会儿会有叶董事长宣布。在宣布之前，我想说的是，不管你们的名次如何，都已经是叶氏的员工了，薪水会根据此次的名次定。当然，你们中有两位还在读书，我们公司的决定是暂时可以在公司实习。那么，接下来，有董事长宣布比赛名次。”叶绍天没有在她们三人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停留，就好像不认识她们一般。

叶绍静不满地嘟了嘟嘴，转眼看着叶澜。

戚小冉握紧拳头，本来她不很紧张，她觉得自己能进前三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看到那么多目光聚集在身上，就不有自主的紧张起来。

叶澜看了她们三人一眼，笑道：“这次比赛的结果很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会选中在读的学生，真是后生可畏啊。呵呵，好了，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我宣布结果，第三名是……孟小小。”

孟小小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她以为可以稳拿第一的，她斜了戚小冉一眼，上前一步，接过叶绍天发给她的证书。

叶绍天伸出右手，想礼节性的握手，孟小小扭过头，装作没看见，退回了原位。叶绍天无所谓地笑笑，拿起另一份证书。

“第二名是……”叶澜故意拉长声音，看看叶绍静，又看看戚小冉，看到她们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是叶绍静。”

叶绍静脸上的笑意立刻褪去，瞪了叶澜一眼，叶澜尴尬地笑笑，“这都是大家的决定。”意思是想撇清。

叶绍天给叶绍静发证书，说了声“继续努力。”

叶绍静回了一声“哼”。

叶澜看着戚小冉，“冠军是戚小冉，你的设计一致被大家认定是最优秀的。”

戚小冉腹诽，这是不可能的事，最起码岳海珊就肯定不是这么以为。心里虽如此想，脸上却开心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第一次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她朝叶澜鞠了一躬，道：“谢谢。”又从叶绍天手里接过证书，不禁湿了眼眶。

叶绍天握住戚小冉的手，笑道：“恭喜。”

戚小冉只得再次道谢，她不知道，叶绍天为了她在刚才的会议中做了多大的努力。岳海珊一口咬定戚小冉的设计是偷来的，还拿了最新一期的杂志，指出了一款与戚小冉的设计很像的衣服。

幸好叶绍天急中生智，翻看了杂志的日期，才给戚小冉洗刷了冤屈。

杂志是昨天发行的，就算戚小冉当时看到，要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做出来也是不可能，而且杂志上用的布料是用机器漂染的，跟戚小冉用手工做出来的效果根本不同。最后董事会决定把第一颁给了戚小冉。

而在戚小冉看来，就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不大可信。岳海珊没有搞破坏，叶绍静也没有靠人脉关系，可以说是上天大大眷顾了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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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庆功宴

为了扩大比赛的影响力，叶氏打算开庆功宴，戚小冉三人是宴会的主角，被各大媒体围在中央，镁光灯从未停止闪烁。

戚小冉的眼睛快晃花了，无论睁眼闭眼都是白色的光。她刚用手遮住，叶绍静就拍掉了，“不要遮，现在正是出名的好机会，即使你不在叶氏上班，以后也不会饿死。”

叶绍静保持着微笑的神情，不停地变换着pose，对她来说拍照是小儿科的事情。

孟小小自是不甘示弱，她有资本，更不可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戚小冉只得在旁陪着干笑，脸也快要笑僵了，比哭还难看。忍耐，忍耐，再忍耐，终是没有忍耐住，刚想找个借口遁走，叶绍天就自动上前帮忙，把她带走了。

戚小冉十分感激叶某人，本想道谢，一看到他那笑得似狐狸的眼，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叶绍天对她眨眨眼，“出名的感觉怎么样？”

“一点儿都不好，什么时候散？”

“刚开始就想散，还早呢。”

“哈？我快累死了。”她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昨天又因为兴奋失眠。

叶绍天看她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关心地问道：“你没有休息吗？”

“每天都在赶工，哪有时间歇。”她掩口打了个哈欠。

叶绍天有一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人刚想上前，就被记者拍了几张照。那记者趁机发挥八卦精神，“叶先生您同戚小冉以前就认识吗？”

“是啊，怎么我不能认识人吗？”叶绍天带了几分不悦，他最恨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扰。

记者继续八卦，“那么这次的比赛是不是因为您的关系才……”

叶绍天指了指叶绍静，“喏，那个是我亲妹妹，这次若是有水分的话，冠军肯定是她的，还能轮到别人吗。我说你，没事就去多拍两张照片，别想拿这些东西做头条。你若是想写八卦档的话，我可以义务提供我的情史。”

记者伸长脖子，吞了几口口水，要写叶少的情史，几天几夜也不写不完啊，忙收了相机，跑到了别处。

叶绍天冷哼，“就会瞎搅合，唯恐天下不乱。”

戚小冉眨眨眼，故作无辜地道：“你的情史很多吗？怎么他一听就跑了。”

叶绍天差点被这话呛住，立刻撇清，“不很多啊，是他太夸张啦。呵呵，对了你不是说你累了么？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咦？可以吗？”

“当然。”叶绍天放下酒杯，打算带着戚小冉离开，过他们的二人世界。脚下未动，就有人拦在了前面，“这不是叶二公子吗？”那女人身材火辣，一头卷发，带着几分慵懒的气质，妖艳的红唇，似要把眼前的人吞下。

叶少笑道：“原来是彭小姐，这么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戚小冉和叶绍天在C大校园外碰见的美女店主，“不是巧，是我专门来的，你们叶氏搞这么大的动静，连想装做不知道都难啊。”彭媛喝了口红酒，看住叶绍天身后的人，“这位就是戚小冉吧？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潜力，这次你们叶氏真的想不发都不成啊。”

“彭小姐，真会说话，你自己来的？”

彭媛指了指远处正与叶澜寒暄的人，“和我父亲一起，听说他想做你们公司的广告。”

“哦，今天咱们不谈公事，来，我敬你一杯。”叶绍天重新拿起酒杯，和彭媛攀谈了起来。

戚小冉在旁边深觉无趣，花心大少不亏为花心大少，看到美女就往上凑。她悄悄退了出来，拿了点吃食，站在阳台上看风景。

“你怎么在这里？”

“恩？”戚小冉扭转头，见是叶家的大公子——叶绍枫，她也是刚听别人说的。

叶绍枫也端着托盘，里面的吃食比戚小冉的还多，“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对了，还没恭喜你。”

“呵呵，谢谢。”戚小冉打量叶绍枫，他和叶绍天长得很像，唯独那双眼睛不同，不然就似双胞胎兄弟。

“你和周睿分开了？”

戚小冉的手停在半空，蛋糕挂在叉子上摇摇欲坠，“你认识周睿？”

“恩，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也曾见过。”

“什么时候？”

“我也忘记什么时候了，我记得那天你是跟着周睿去的，因为谈判的事情我应付不来，就让绍天帮的忙，那天你还承认是周睿的女朋友，而且我们还聊天了。”

戚小冉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你的记性真好。”

“我也就这一样可取。”叶绍枫垂下眼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绍枫看了看手表，“不早了，我该走了，玩的开心点。”

与叶绍枫话别，戚小冉更没了呆下去的心思。大厅中的人都聊得很起劲，每个人都想在这里达成自己的心愿，或认识富人，或认识高官，或吊个金龟婿，或认识位富家千金。

对于戚小冉这样无欲无求的人，呆在这里如同坐牢。

是时候离开了，比赛结束，她也应该过回以前的生活。她默默地朝门口走，就想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掉。

“小冉，你这就走啊？”女子快乐的语气不禁让戚小冉抬起头来。他们叶家的人真是难应付，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叶绍静挽着平嘉宇的胳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戚小冉的眼神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臂上，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

“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谢谢。”“谢谢”成了她今天说的最多的字眼。

叶绍静改拉平嘉宇的手，亲昵地说道：“阿宇，我介绍几位叔叔伯伯给你认识，他们都是知名企业的老总，还有几个是我爸爸的世交。”

平嘉宇乖乖跟在叶绍静身后，脸上的表情一直是安静而听话的，只有在眼帘垂下的瞬间，才会有光芒闪过。

戚小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混迹在上流社会，做一个千金大小姐的附庸物。她彻底没了留恋的心思，快步走出了这个辉煌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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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失恋的阴影

夜深人静，戚小冉趴在书桌前，看着小说，明天没有课，可以睡到自然醒，因此她想把书看完，再去睡觉。

忽然风雨大作，窗户被吹得呜呜响，窗帘也飘了起来。戚小冉起身，使劲关了关窗户，把最后一点儿缝隙堵上。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书上的铅字突然看起来似一个个蚂蚁，戚小冉感到头晕目眩，无心再看，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乘着一条龙，在天空飞驰，风吹起了她的头发，衣袂飘飘，似个仙女。地上的高楼大厦看起来就似堆起来的积木。忽然龙失了控，整个坠落下来，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都到了这个年纪还做这种坠落的梦，当真可怕。

擦去额头的汗，看了下手机，才凌晨两点。又想继续睡，手机便响了起来，上面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声音亦是陌生的，但是那人说的名字却让戚小冉的心里一惊。

戚小冉赶紧穿上衣服，拿了雨伞，急匆匆出门。

雨丝毫没有见小，秋天的日子还下这么大的雨，真是罕见。

这是戚小冉第一次去酒吧，还是同志酒吧。酒吧里的灯很暗，空荡荡的，只有穆菲一个客人。她趴在吧台上，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旁边是一脸无奈的调酒师。

调酒师一看到戚小冉就像看到救星，“小姐，我们要打烊了，她不肯走，我才打电话给你。”

“我知道，我这就带她走。”戚小冉费力地扶起穆菲，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了保护穆菲的隐私了，她喝的这样醉，她一只手根本扶不起。再说，穆菲喝酒总有原因，感应一下，总比问她好。

戚小冉不禁苦笑，这傻丫头追了廖明凯那么久，结果还是被他一口拒绝，怪不得喝的不省人事。

她扶着穆菲，站在大马路上，车子来来往往，都不肯定停下。

雨下的越来越大，戚小冉只有两只手，伞撑得十分吃力，她怕穆菲淋雨后生病，把伞都移到了她那一边，自己淋了个透。

已是凌晨三点，司机都不肯载站在酒吧门口的女生，似乎怕她们一上车就会打劫一样。

戚小冉寻思，要不然给叶绍天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一下。她把穆菲朝酒吧门口扶了扶，想腾出一只手掏手机。

恰好这时，酒吧的门来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男的。有一个男子见到戚小冉咦了一声，戚小冉抬头头，看到他，也是一愣。

那人搀着另一个男子的手臂，态度亲昵。

男子开始有些慌乱，很快又恢复正常，“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叶先生。”这人是叶家的大公子，叶绍枫。

叶绍枫看了看穆菲，“我们送你们吧？”

“谢谢。”临时来了救命稻草自然要牢牢抓住，这个时候再矫情，就太做作了。

叶绍枫对着旁边的男子道：“我去拿车。”

那男子点头，把伞给了他。

戚小冉暗中打量他，长得文质彬彬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有几分瘦。脸甭的很紧，对戚小冉两人视而不见。

叶绍枫开了车子过来，对他们招手，戚小冉就扶着穆菲上了车，而那男子都不曾帮忙。叶绍枫似乎不打算介绍，戚小冉也乐得装聋作哑。

穆菲的脸很红，呼吸凝重。戚小冉探了下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叶绍枫比那男子有绅士风度，帮忙扶穆菲下车，笑道：“要不要帮你送上去？”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

叶绍枫笑笑，转身刚要上车，忽然拍了拍戚小冉的肩膀，“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今天见过面。”

戚小冉点头答应。

叶绍枫道：“你不问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叶绍枫笑笑，开车离去。

戚小冉把穆菲放到床上，脱去鞋子，又给她脱去外套，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折腾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她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睡得极不舒服，恶梦连连，天刚亮，戚小冉就起来了。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像极了一只鬼。洗了把脸，冲了杯很浓的咖啡喝。咖啡果然能上瘾，现在已经成了提神的必备物品。

穆菲还没有醒，戚小冉换好衣服，去楼下买早餐。

吃完早餐，精神好了很多。她想起来未看完的小说，又继续读起来。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穆菲仍旧没醒。戚小冉发现她的脸比昨晚还红，摸了下，很烫，她发烧了。

又赶紧去诊所拿了退烧药，喂她喝下。

下午的时候，烧总算退了一点儿，呼吸也渐渐平稳了。

到傍晚的时候，穆菲才醒。

戚小冉见状，松了一口气，“你总算醒了，快被你吓死了。头痛吗？你烧的很厉害。”

穆菲摇头，声音沙哑，“我怎么在这？”

“还说呢，你昨晚喝的烂醉如泥，叫都叫不醒，酒保就打了我的电话，我才把你接回来。”

“幸好还有你。”

“感情不能勉强，你要学着面对。”

穆菲苦笑，“你都知道了？”

戚小冉点点头，“世间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是啊，我也对自己这么说，可我就是放不开，我能有什么办法。唉，我若是也像你一样能知道别人的想法，或许就没这么痛苦了，也不用在他身上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戚小冉给她倒了杯水，“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痛楚。算了，不说这个了，饿了吧？我煮点饭给你吃。”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先起来洗个澡，看你一脸的沧桑。”

只是一晚上，穆菲就像老了十岁，失恋是使人长大的催化剂。

戚小冉拿了自己的衣服给穆菲，然后去厨房煮饭。

看着穆菲像机器似的一口一口的吃着，戚小冉只能在心里叹气，“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过一段时间你就会觉得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别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跟我说，你又没有失恋过。”

戚小冉搅着粥，她失的何止是恋，身，心，全都失了。

穆菲只吃了一点儿就放了碗筷，然后窝到沙发里不发一言。这让只有戚小冉想起了戚萍，女子每每受了伤，都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包起来，好像这样悲伤才会少些。

戚小冉收拾好碗筷，想着有什么办法能穆菲开心些。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善于哄人的人，看到别人受伤，除了陪在别人身边之外，她想不到任何方法。

忽然想起一人，叶绍天肯定有办法，退回厨房，拨通了叶绍天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道：“有什么方法能安慰失恋的人？”

叶绍天愣了一下，“失恋？谁失恋？你失恋了？”

“不是我，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失恋的人不那么痛苦吗？”

“没有。”

“喂，你不是很会追女孩子吗？”

“切，我这样还用得着追吗，都是她们自动送上门来的，我只会拒绝。”

“你少臭美，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也很正经。失恋只有靠自己走出来，旁人帮不上忙。……不如我给她重新介绍一个，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是忘记旧感情最好的方法。”

戚小冉透过门缝，朝客厅看了一眼，“唉，我看还是算了，我陪着她好了。”

“喂，等等，那人是男是女？”他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戚小冉翻个白眼，“你说呢？”

“是男的！你离他远点，我立刻过去，男女共处一室，一个还失恋了，很容易出问题！”叶绍天已经急了。

“哎，想什么呢你，是女的。”戚小冉几乎吼了过去。

“啊，女的，那我就放心了。”叶绍天吁出一声。

“好了，没事了，我挂了，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等等，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十分失望的语气。

“鬼才想你。”

“那你是鬼。”

“你才是。”

“呵呵，晚上一起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

“这么早？”

“是。还有话说吗？没的话，我就挂了。”

“干嘛？多聊聊会死啊？”显然某人不想这么快就挂电话。

“我没心情，我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贫了啊，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这样的啊。”

“我一向如此，是你看错了人。”

“那好，拜拜。”戚小冉不等他说话就挂了电话。跟叶绍天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没有一句在点上。

她可以说是挪到了穆菲的面前，穆菲双眼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穆菲，不如我们去逛街吧？”

穆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去超市买些零食回来吃？”

仍是摇头，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开口。

戚小冉扳过她的肩膀，“穆菲，你看着我，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心里的伤会好吗？你应该勇敢些，朝前看，我们总是要生活的。”

穆菲的嘴角扯了下，眼珠动也未动，显然没有听进去。

“唉，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帮你。”

“你只要陪着我就好。”

“也只能如此。”戚小冉又重新拿了一本小说，坐在穆菲旁边看起来，希望穆菲能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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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穆菲的离去

一连几日，穆菲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不笑，似个木头人。戚小冉亦不敢把她独自留在家里，生怕她想不开。

这样下去对穆菲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只能让伤口更加扩大。

戚小冉时不时从书中抬起头来，偷看她一下，看她有没有表情，事与愿违，依旧是木头人一个。她叹息一声，眼神落在“酒”字上，难道还让她去酒吧？

戚小冉试探地问道：“穆菲，你想去酒吧吗？”

穆菲转过头，看了戚小冉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戚小冉拉起她的手，“走，咱们现在就去。”

穆菲看了眼窗外，“天还没黑。”

戚小冉心中大乐，敢情她还没有到麻木的地步，还知道酒吧不到天黑的时候不营业，“快了，咱们走走，到的时候天就黑了。”

她携着穆菲，慢慢散步。穆菲很机械地跟着走，也不催促，有时候盯着路上的车子发呆。

戚小冉拉紧她，一刻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穆菲就走到马路上，被车撞。

穆菲忽然停住脚步，指着路上的车子道：“打车。”

“哈？好，打车。”戚小冉暗松口气，原来她是想打车，害她担心。

“你想去哪个酒吧？”

“还是上次那个。”

戚小冉记得那酒吧的名字叫“蓝色情调”。

到酒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戚小冉买了蛋糕，带到酒吧。她以为同志酒吧，一定有很多同志，谁知道来的仍旧是男女居多，难道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

穆菲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到了吧台，先要了几瓶啤酒。

酒保一见是穆菲先笑了笑，然后对着戚小冉道：“你也一起来了？”

“恩，你放心，在你打烊之前我们肯定会走。

“呵，你想喝什么？”

“你给我些不烈的，我还要照顾她。”

酒保给她调了一杯甜酒，转身招呼别的客人。

穆菲仰头就饮尽了一瓶，打了个饱嗝。

戚小冉很担心：“喝少一点儿。”

穆菲拿着酒瓶，笑得有几分苍白，“喝少了又不会醉，还不是一样痛苦。”

“穆菲，这是你最后一次放纵自己，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让你来。”

穆菲咕噜噜地喝着啤酒，“你说人为什么要有感情？若是都像蛇一样，做个冷血动物该多好。”

“是是，到时候你就又会抱怨，为何别人都有爱情，我却没有。”

“呵，是，人总是贪心。就像当初，我只是觉得能每天看到他就好，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要的越来越多，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最后落到如此田地。”穆菲的眼中滑落一滴泪，这是失恋后，她第一次哭。

戚小冉端起酒杯，“来，这杯我陪你。”

“好，咱们不醉不归。”很快，三瓶啤酒就没了。穆菲已经摇摇晃晃，趴在吧台，对戚小冉诉说着这两年来同廖城凯的点点滴滴。

戚小冉坐在一旁，安静的倾听。她知道，只有让穆菲吐尽心中的不快，她才能重新站起来。

穆菲就似个只会说话的机器，说着她为廖城凯所做的事情，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故事说完，酒也喝尽了。穆菲双眼迷离，转着酒瓶，还不愿离去。

四周的男女，玩的玩，笑的笑，疯狂的疯狂，这里就像都市的发泄场，把白天的不愉快通通发泄干净。

有人朝她们走了过来，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坐在穆菲身旁与她搭讪。

穆菲看了男子一眼，笑得有几分魅惑，她转头对着戚小冉道：“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

“那是当然。”

戚小冉走到男人面前，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先生，你太太和孩子在等你回去，我朋友失恋，请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男人讶异，模样似看到鬼。

戚小冉继续道：“身为丈夫和父亲应当负起责任，这么晚你还逗留在外面，可曾想过家里的妻儿。”

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起身离去。

穆菲哈哈大笑，拍打着戚小冉的肩膀，“看，我若是有你的本事，何怕被男人骗。”

戚小冉白她一眼，“不如我们换换，我把这能力给你，让你看看你的父母若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怪能，会不会还像现在这么疼你。”

“对不起，我只看到它好的一面。”

“你可想清楚了？”

穆菲点头，“我还有父母要孝敬，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失恋而已，又不是失了全世界。看，刚才有人找我搭讪，说明我仍旧有吸引男人的魅力。”

“那是当然，是廖城凯没有眼光。”

“呵，你说得对。”穆菲捂着头，“真痛，以后可不敢这么喝酒。”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让我吃点蛋糕，胃里像有把火在烧。”

戚小冉把蛋糕给她，能知道吃就好，说明她正在恢复中。

穆菲吃得津津有味，似怎么也吃不够，整整一盒，全下了肚。

戚小冉看得兴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吃东西。”

“怪不得人家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真可体会了。”她拉过戚小冉的手，看了眼表，“还早，我们去吃宵夜，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店的饭菜很可口。”

“人家可有关门？”

“通宵营业。”

戚小冉付了酒资，和穆菲手挽手出了酒吧。酒吧里有人看到，不住摇头，两个养眼的女孩，可惜是gay。

穆菲说的店就在酒吧附近，找了位子坐下，点了几样小菜。

忽然穆菲“咦”了一声，“那个不是叶绍天？”

戚小冉扭头看去，“不是，是他哥哥，叶绍枫。”

“长得真像。那个男人是谁？”

叶绍枫身旁的男人仍旧是前几天的那个，男人对叶绍枫很是照顾，举手投足间可见亲昵。

穆菲道：“他们该不是会……”两个大拇指对着点了点。

“莫要胡说。”

“你又怎知我是胡说，小冉，这个世界的xing取向早就乱套，说不定哪天你就会看到男男，女女，不必忌讳地当街打KISS。”

“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们何干。”

“也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小冉，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该回家了。”

“回家？你不去学校？”

“这么晚了，还是回家吧，我要与妈妈商量点事。”

商量的是什么事，第二天戚小冉就知道了，穆菲要去英国留学，定了后天的飞机票。她没想到穆菲说走就走，事先没有一点儿迹象。

原来穆菲的母亲一早让她出国，学校已经联系好，就等穆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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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上班被整

送别那日，戚小冉没有去，一是不愿见到分别的场面，二是不愿在那么多人面前湿了眼眶。

暑假期间，她和孟小小都去了叶氏实习，被分在岳海珊的设计部。

其实戚小冉并不愿这么早工作，她还有店要照看。奈何叶少偏要让她去上班，最后摄于某人的淫威，只好过起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至于服装店，则完全交给了店员，本来想让戚萍来帮忙，又怕她嫌麻烦，只好给店员加了工资，趁着下班的时间去店里看看。

人一忙起来，就充实了很多，与叶少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周睿，戚小冉则是能避则避，她从来不是那种多情的女生，分手便分手了，做陌生人好过朋友。

上班的第一天，岳海珊给了戚小冉和孟小小一个下马威，让她们去叶氏名下的店做调查，看看哪几款的衣服销路好。

三伏的人气出门，不被烤焦，也要烤去半层皮。

孟小小拿着遮阳伞，站在公交站牌下等着。戚小冉一向不喜欢拿伞，只得找了个阴凉的地方。

叶氏名下的店遍布整个B市，没有个三五天是调查不完的，而岳海珊就给了她们三天的时间。

她们只有合作，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虽然她们的关系不好，为了工作，戚小冉只好放下面子。她走到孟小小面前，道：“我们分下工吧？”

孟小小斜睨了她一眼，“好。”

她们手上有一份各家店的地址，孟小小拿走上面的两张，“你去剩下的店。”

戚小冉接过看了看，每个店都离得很远，光坐车就要耗去大半的时间，“我看还是重新分一下，把离得近的店都放到一起。”

孟小小冷笑，“我这里的离得也很远，你若是不想去的话就明说，我自己去。”

戚小冉咬住下唇，分明是故意想让她多跑点路，跑就跑，她还怕了不成。把单子叠好，戚小冉就去别处等公交车。

孟小小扬起嘴角，笑了笑，查看了下站牌，在下一辆车来的时候，就上去了。

戚小冉没有去店里，而是回了家，去骑摩托车，打算先把近的跑完，再去远的地方。

就这样跑了一天，才跑了三家店，剩下的都是东一家，西一家。第二天，戚小冉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张地图，开始奔波。

叶绍天以为戚小冉过着舒适的办公室生活，寻了个空去设计部，想约戚小冉一起吃饭，结果发现她被派出去做调查了。

叶绍天对着岳海珊冷笑几声，“岳设计师真会使唤人，我记得像这样的统计都是到月底的时候，让各个店把销售的服装编号一起拿来，然后才做比对的。”

“叶总，现在什么都讲求效率，我想得到最快的信息，这有助于我们下一季的设计。”

叶绍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又晃悠到办公室。

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地面温度几乎到了四十度，叶绍天有些担心戚小冉，拨了她的电话。

戚小冉正在忙着，任由电话响，也没有接。待她拨过去的时候，叶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夏天，火气本来就大，更何况戚小冉还在顶着大太阳走路，“叶少爷，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你在房间吹着空调，喝着咖啡，我却要在太阳底下，走访各个分店，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她的嗓子发干，若是没有外面那层皮包着，想必能看到冒出来的青烟。

叶绍天也知道她辛苦，硬把火气压了下去，“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你接我干吗？好几个店还没去呢。”

“我陪你去。”

戚小冉说了地址，坐在树荫底下等他。

汗不停地流，身上湿嗒嗒的，动也不想动，戚小冉就想这么坐着，再也不愿起来。

叶绍天到的时候，就看到戚小冉可怜兮兮地坐着那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他忙下车，拿了一瓶冰镇的汽水给戚小冉。

戚小冉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了，光顾着喝汽水。她晒黑了一圈，头发上几乎能看到汗珠。

叶绍天拉起她，来了个熊抱，还抱的死紧死紧的。以前的女人都是搽着名牌香水，在几米远就能闻到香味，这个却一身的汗臭味，而这味道居然没有让他反感，反而觉得心疼。

戚小冉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来，刚刚下去的暑气又上来了，“你放开我，我要热死了。”

叶绍天不理她，直接拉她上车。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戚小冉打了冷战。叶绍天把温度调低，有些生气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岳海珊是在故意整你，你不知道吗？”

戚小冉拿着纸巾擦额头的汗，“我当然知道啊，可她是头，我能怎么办。……我知道你能帮我，以后呢，我在她的手下干活，总去找你，她对我的意见更大，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啊。”

叶绍天叹了口气，他承认戚小冉说得对，他是叶澜的儿子，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可戚小冉全无背景，除了靠自己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心疼地摸了摸戚小冉的头，“辛苦你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你把我送到下一个店，就是补偿我了。”戚小冉把店的地址，让叶绍天看了看。

叶绍天笑道：“好，我就做你两天的司机。”

戚小冉差点高呼万岁，有了司机她还怕什么。

叶绍天看她高兴的样子，不禁也笑了，带着她满Ｂ市的跑。

在调查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店的位置不一样，所畅销的衣服也不同，他们把这个特点给记了下来，叶绍天让戚小冉写份报告交给他。

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访了十家，还剩三家就走访完了。戚小冉顿时松了口气，嚷嚷着要请叶绍天吃饭。

叶少可没有客气，直接去了一家法国餐厅。

翻开菜谱，戚小冉吓了一跳，那么贵，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也买不起一杯咖啡。

叶绍天用菜谱掩住上扬的嘴，“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

戚小冉看了眼旁边的服务生，凑近叶绍天，低声道：“咱们换一家吧，这里的菜好贵啊。”

叶绍天呵呵笑起来，弯起食指，敲了下戚小冉的额头，“我的目的是和你吃饭，至于买单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本少爷在，还需要你吗。”

戚小冉不满地“哼”了一声，居然耍她。心里甚是不平，于是乎就点了店里最贵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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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相惜

叶少依约前来，带着戚小冉跑剩下的三家店。不到中午，就调查完了。

戚小冉松了口气，这回看岳海珊还有什么话说。他们吃完午饭，就回到了公司。

戚小冉在案头做整理工作，顺便写报告。

岳海珊去见客户，回来看到戚小冉在办公室，有几分不悦，“你调查完了？”

“是，正在整理。”

“孟小小呢？”

“应该还没回来吧。”

“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我们分开做的。”

“恩，写份报告给我。”

三点钟光景，孟小小赶了回来，以为回来的比戚小冉早，谁知她竟然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闻了闻自己一身的汗臭味，不禁臭起脸。

“你回来的够早的啊。”

戚小冉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也才回来一会儿。”

孟小小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看你的样子可不像，”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儿汗味都没有。”

戚小冉笑笑，没有说话。跟无关的人，无需解释太多。

孟小小撇嘴，拿文件当扇子，拼命地扇着。

岳海珊见孟小小回来，照样吩咐她写报告，看起来没有任何偏薄。

孟小小一向不会动笔杆子，皱着双眉发愁。她偷着瞧了瞧戚小冉，假笑几声，“这个报告要怎么写？”

“按调查的写啊。”

孟小小小声嘟囔，“说了等于没说。”她看着自己凌乱的调查表，更是抓不到头绪。

岳海珊吩咐秘书去给她冲咖啡，秘书嘴上答应的很好，转头就对戚小冉道：“喂，你去冲咖啡，记得只放一粒糖。”

戚小冉放下手上的工作，跑去外面泡咖啡。新人就要忍受这样的待遇，有的人忍受不过，还未做过设计，就被逐出。戚小冉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有斗志，任凭牛鬼蛇神，休得近身。

孟小小趁着戚小冉不在的空档，拿起她的报告，迅速浏览。她承认戚小冉的文笔确实不错，见识独到，若是把这报告交上去，一定能让上司刮目相看。

听见门响，孟小小立刻丢下报告，假装在写。

戚小冉没有在意，把咖啡给了秘书。秘书微笑点头，轻叩房门，端着咖啡袅袅而进。

戚小冉没有发现报告被人动过的痕迹，一门心思地想早点写完，好交工。

大多公司都是朝九晚五，叶氏也不例外，当然加班的情况除外。

戚小冉的报告写完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不到五点，她查看了一下没有错漏，就打算交上去。

孟小小忽然站起，“小冉，你写完了？”

她只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未停。

孟小小央求，“可否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做的调查，报告也应当一起交，我就快写好了。”

戚小冉想以后她们是同事，不能做的太绝，便点头答应了。

孟小小很是感激，拉着戚小冉坐下，“一下下就好。”

戚小冉转着笔，百无聊赖。

有人打开了设计部的门，设计部的人哗然出声，女子更是查看自己，可有哪里不妥。叶绍天目不斜视，对着戚小冉招手。

秘书眼尖，拍了下戚小冉的肩膀，朝门口努嘴。

戚小冉看见叶绍天愣了一下，她不愿在公司与他见面，好像在攀关系。

孟小小趁机说道：“你去吧，一会儿我给你交报告。”

戚小冉看下手表，还有十分钟下班，就答应了。

孟小小嘴角上扬，像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戚小冉不满地盯着叶绍天，“以后能不能不要去找我？”

叶绍天回答的很干脆，“不能，一起吃饭？”

“好，去哪里？”

“去你打工的餐厅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是你和别的女人约会的地方，不适合我。”

叶绍天被她揶揄的脸上无光，“那是以前，我现在对你不是很专一。”

“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你的老毛病什么时候犯。”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叶少爷，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找一个跟你门当户对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不适合我。”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讲门当户对，重要的是感觉。”

戚小冉苦笑，“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这么说，你以为豪门的媳妇是那么好做的，你看那些嫁入豪门的明星有哪一个是得到善终的。”

“你同她们比什么？”

“不同她们比，跟谁比？别人更比不起，动辄某某大学毕业，再么就是在别国留学多少年。像我们这样默默无名的人，只能寻个老实人过上一生。”

叶绍天不满，奋力改变女友的择偶观，“人生要有追求，你整天悲观厌世，永远在原地踏步，你又没进过豪门，焉知道豪门不是性情中人。”

戚小冉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好，今天就说到这，我饿了，要吃牛肉炒面。”

“开头的是你，不说的也是你，是不是我把你惯坏了？”叶绍天把车停好，带她走进一家意大利餐厅。

“你从未惯过我，是我本性如此。……喂，我要吃炒面，为何来这里？”戚小冉仰头看着招牌，很不满。

“意利面和炒面又有什么两样？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不想弄得一身油烟味。”

戚小冉叹气，看，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而他却要顾忌后果。

面上来后，戚小冉用叉子挑起一根面条，“你告诉我，它们哪里一样？连面粉都来自不同国家。”

叶绍天优雅地切着牛排，“几百年前它们一家，都叫做面条，又有哪里不同。”

今天不知怎么，两人都斗起了嘴皮子。

戚小冉道：“你在同我做论证题吗？”

叶绍天耸肩，“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那好，我问你，为什么意大利面一定要成这种形状？是他们拉不直，还是用方便面冒充意大利面？”

叶绍天险些把咖啡喷出来，“意大利面也有直的，是餐厅的习惯，难道卷头发的一定是外国人吗？”

这个比喻用的甚好，戚小冉无法反驳，“好吧，算你说得对。……味道怪怪的，吃不惯。”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人类的味觉功能奇特。”

“恩，这个我同意，无论怎么样的怪味，只要适应了，就觉得可口。”

叶绍天点头称是，“你吃的最怪的味道是什么？”

“那天我心血来潮，买了个皮蛋吃。每次我看到别人都是一幅享受的样子，我也以为是天下美味，谁知道只吃一口就全部吐了出来，至今不敢尝试。你呢？”

“我留学的时候，吃过一家餐厅的怪味面包，说不出什么味道，直让我恶心，弄得一天没有胃口吃饭。”

两人的兴致越来越浓，丝毫没有发觉夜幕降临，话题更是越扯越远。叶绍天没有想到，无论什么话题，戚小冉都能给出不同的意见。戚小冉也发觉叶绍天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见识又广，两人不禁产生相惜之意。

沉浸在其中的戚小冉并不知道，她那份报告在她走后，被孟小小掉了包，连写给叶绍天的报告也充当自己的，一并交给了岳海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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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报告事件

戚小冉的人一到公司，就被岳海珊叫到了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戚小冉直被骂的莫名其妙，“岳总监，我哪里做错了？”

岳海珊把报告丢到她脸上，“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

戚小冉看了眼，“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我让你去做调查，你就这样糊弄我，你若是不想做就趁早走人！”

戚小冉无奈地翻着报告，这上面的店她一个都没去过，分明是孟小小的。孟小小？！戚小冉心中冷哼，是她调换了报告，“岳总监，我重新写过。”她知道就算告诉岳海珊这份报告是孟小小的，岳海珊也不会叫来孟小小对质，只能更加的厌恶她，便很聪明的选择了默认。

果然岳海珊的脸色缓和了很多，“恩，下班之前给我。”

戚小冉见孟小小美美地修着指甲，把报告在她面前一放，“我想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孟小小抬起一条眉毛，扫了戚小冉一眼，“有什么需要解释吗？”

“你别装糊涂，这份报告分明是你的。”

“哦？那你怎么不在岳总监面前告发我啊。啧啧，技不如人就不要愿别人。”

“我就不信你偷得了一次，还能偷第二次。”戚小冉翻看着报告，“身为一个大学生居然写出这样的东西，连小学生都不如，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也是笑话你，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荣升岳总监的助手了。”

戚小冉咬牙说道：“恭喜你啊。把你的调查记录拿来。”

“对不起。”孟小小一指垃圾桶，“我已经丢了。”

“你！”

“我什么我，有本事你去找啊。”

戚小冉指着她的鼻子，“你够狠。”把垃圾桶整个倒在地上，翻看着一张张的纸。

孟小小呵呵笑起来，“小心点，刚才我把擦鼻涕的纸也丢进去了。”她话音一落，戚小冉就啊了一声，正好翻到那张纸，弄了一手的鼻涕。

孟小小拍手叫好。

戚小冉气得跑去卫生间洗手，心中不断诅咒着两个狼狈为奸的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就不信她们会一直骗到最后。

戚小冉垂头丧气地回了办公室，垃圾还丢在地上，又重新找着调查表。翻到最后一张纸都没有找到，她这才知道是孟小小在故意整她。

孟小小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调查表，“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调查表我没有丢，喏，给你。”

戚小冉硬忍着脾气，拿走了调查表。

孟小小手托腮，眼睛笑得弯弯的，“我交上去的另一份报告听说得到了总裁的赏识，唉，人要是走运啊，拦都拦不住。”

另一份报告？是叶绍天让她写的那份，“你太过分了。”

“我只是觉得那份报告在你手上太浪费了。”

“是啊，不若给你让你升职。”戚小冉讥讽道。

“对，你说的很对。”

戚小冉冷笑几声，再不理她，专心写报告。

岳海珊叫孟小小进去，让她设计几款衣服出来。她一般不亲自设计，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基本上衣服的款式都是手下人在做，她只是拍板。

而她拿出来的设计图，都是戚小冉的。期间，她也画过设计图，夹在戚小冉的设计中，拿给上面的人看，最后总是把她自己的给挑出来，几次过后，她也就灰了心。所以，她现在急需找另一个抢手。

经过观察，她发现孟小小与戚小冉有嫌隙，所以就利用她们之间的关系，想把孟小小拉拢过来。

看孟小小做的调查表就很费神，做的很乱根本没有条理，再整理成报告，更是费了相当多的时间。本来应该能在下班前写完的，结果戚小冉中午加了会班，到五点才写完。

岳海珊看了看报告，“比上次写的好多了，戚小冉，虽然你很有设计天分，但是工作并不是只靠这一点儿，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戚小冉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我知道了。”

“恩，你下班吧，把孟小小叫来。”

“她已经走了。”

“啊？恩，你也走吧，新来的人就是不知道努力，才一下班人就走了。”

岳海珊明明是在说孟小小，可是当着戚小冉的面，好像在说她一样，让戚小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戚小冉以为报告事件就那么过去了，第二天中午，她被叫到了叶绍天的办公室。

叶绍天盯着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戚小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怎么了？”

“我让你写的报告呢？”

戚小冉低声道：“让孟小小调了包。”

“调包？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本来我还想着在老头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呢，结果让叶绍枫那小子抢了先。”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小心。”

“唉，算了，就当是教训吧。知道孟小小的为人，你做事的时候就小心些。”

“那天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去找我，她说帮我交报告我就给了她了，谁知道她那么阴险。”戚小冉本来就觉得憋屈，被叶绍天一说更觉得委屈。

“你现在知道了，职场如战场，以后别那么轻易相信人。”

“还用你说。”戚小冉的右手握成拳，以后她一定要先感知，看看那人是不是在动歪脑筋。

“对了，岳海珊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我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一切要小心。”

“我知道了，这么婆妈。”

叶绍天无奈皱眉，“我是为你好。”

“我走了。”

从叶绍天的办公室出来，碰到了叶绍枫。叶绍枫对戚小冉点点头，“可还习惯？”

“还好。”

他看了看手表，“到下班时间了，一起吃午饭吧？”

“不了，我还有点儿事。”

“那好，拜拜。”

戚小冉盯着叶绍枫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从刚才叶绍天的语气看来，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叶绍天见戚小冉还在门口，便走了过去，拽着她的胳膊朝外走，“去吃午饭。”

“喂，我还有事。”

“那不是用来搪塞叶绍枫的吗？走吧，吃完再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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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餐厅相遇

戚小冉和叶绍天一走进餐厅，就被众人的眼睛牢牢锁住。

大家都知道叶绍天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只是这回为何破了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记性好，暗地里指着戚小冉，“她就是上次叶总找来做模特的那个。”

众人唏嘘，原来叶总裁一早就盯上了人家。

叶绍天每天都要忍受这样的“待遇”，早已司空见惯，带着戚小冉去打饭的地方。

戚小冉像一条温顺的小狗，乖乖地跟在叶绍天身后，她实不愿与别的目光相撞。

叶绍天帮戚小冉拿着饭菜，找位置坐下。戚小冉只是拿着筷子与勺子。这下，众人议论的就更多了，谁见过叶总裁给别人拿东西，这真真是第一次。

戚小冉低头捣着碗里的饭，暗暗发誓以后再不与叶绍天一起在公司里用午饭。

叶绍天像个没事人，“要喝饮料吗？”

戚小冉摇头。

“可我忘记帮你拿汤。”

“没有关系，一会儿回办公室喝水就可以了。”

叶绍天没有说话，站起身。

“你要干嘛？”戚小冉抬起头，双眼瞪得很大。

叶绍天弯下身子，在她黑色的瞳仁里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去拿汤啊。”

戚小冉朝后，靠在椅子上，这样的动作太暧昧了，“不，不用了。”

“不行，你等我。”叶绍天捏了捏她的肩膀，离开了座位。

“喂！”戚小冉半个身子立起，拽住他的衣服，“叶少爷您饶了我吧，你看大家都在看着我们，你再去拿汤，他们又要说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叶绍天拉开戚小冉的手，“我乐意，没人管得着。”

戚小冉只好由他去，连四周都不敢看，复又坐下，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这就是与少爷谈恋爱的苦处。

叶绍天一手拿着一碗汤，放在桌子上。用勺子搅着汤，“公司的伙食越来越差了，这也叫汤？跟水差不多。”

“你就凑合着点儿吧。”

“我不是心疼你嘛，工作一上午，还不能吃顿好饭，我看以后咱们都还是去外面吃好了。”

“我的工作并不辛苦，只要能吃饱就行了。”岳海珊只是给她安排文员的工作，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做设计。这样的工作，又哪里来的辛苦。

叶绍天没发现她口气里的苦涩，摸着下巴，笑道：“你可真能好养活，比我以前的女朋友好多了。”

戚小冉白他一眼，“是，我还好骗呢。”

“天地良心，我可没打算骗你。”

“又有谁知道。”

“喂，你不要总是这种口气好不好？你不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是是，叶少爷，是我错了。”

叶绍天呵呵地笑，把菜里的肉夹给戚小冉，“我还没动筷。”

“我不喜欢吃肉。”

“不喜欢也要吃，看你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我……”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没想到叶总还挺会体贴人的，是不是啊，周睿？”

戚小冉和叶绍天同时抬起头，岳海珊和周睿端着托盘站在他们面前。

这是戚小冉在分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周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刚才他们的举动，都被周睿看到眼里，戚小冉眉宇间带着几分喜悦，不同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叶绍天朝周睿打招呼，“小睿，一起坐？”

周睿摇头，“不了，我们去那边。”

岳海珊拍拍戚小冉的肩膀，“你今天可真够威风的，全公司都知道你和叶总在谈恋爱，以后啊，可没人敢欺负你了。”

戚小冉身子一震，她最讨厌别人说她靠关系，“岳总监，我从未依仗过任何人，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看了周睿一眼，本想利用他刺激一下岳海珊，转念一想，她本就对不起周睿，何必再利用他，她不要做刻薄的女子。

岳海珊脸色不悦，戚小冉竟然戳她的痛处，“是，我当然没有你本事大，把别人当踏脚石。”

她这别人说的是谁，戚小冉自然知道，“岳总监，请你尊重别人。”她站了起来，若是岳海珊再不走，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岳海珊冷笑，一手搀着周睿的胳膊，“阿睿，我早就说过她不是省油的灯，你看看，没错吧，伶牙俐齿的，当初她那么对你，你就一点儿都不恨她？”

周睿抽出手，“我要吃饭了。”他承认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戚小冉，在他的记忆中，戚小冉总是柔柔弱弱的，不争不抢，是他真的不了解她，还是她藏的深。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无论是谁，被人踩在头上，总会反抗的，再说戚小冉又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大学生，她只是不喜与人接触而已。

戚小冉把右手放在岳海珊的肩膀上，她“看到”在某个夜晚，岳海珊搀着喝醉的周睿到了一个酒店，再一眨眼，就是岳海珊衣正在拉扯自己的衣fu，然后衣shan不zheng地睡在了周睿身边。“岳总监，你靠这样的手段得到周睿，就不怕有一天他知道了吗？”

“你，你说什么？”

戚小冉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当真以为喝醉的男人什么都不记得？”

岳海珊脸色苍白，后退几步，“你怎么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睿的确是个负责的好男人，他也会对你负责到底，但是……若是他知道了，恐怕你们的关系……唉！”戚小冉摇头，表示很替她惋惜。

“你不要说得跟你看到了似的。”岳海珊已经在硬撑。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到呢，我还知道是在哪家酒店。”戚小冉是在信口胡邹，她也只是看到那么一个场面。

“你！不，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叶绍天忽然凑了过来，“岳海珊你还想欺负我女朋友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不说话，你就当我不存在吗？”

岳海珊干笑几声，“我，我去吃饭了。”她端着托盘匆匆走了，让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坐到周睿旁边，大概是被戚小冉说得心虚，去别的地方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叶绍天很是好奇。

戚小冉装作无辜地道：“没什么，吃饭吧，快凉了。”

以后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次，她真希望这个暑假快点过完，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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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争吵

“戚小冉给我冲杯咖啡，不要糖。”

“戚小冉把文件复印下。”

“戚小冉帮我去楼下买一份三文治。”

“戚小冉……”

戚小冉已经成了设计部跑腿的。甭说做设计了，就是坐下休息会儿都难。

本来她只是帮着秘书做一些事，后来，岳海珊像是在故意整她，总是给她一些诸如泡咖啡之类的任务。原先大家以为有叶绍天给戚小冉撑腰，岳海珊肯定会被修理，谁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谁知叶绍天那边居然没什么动静，而且除了那一次两人一起吃饭外，便没再见他们一起过。

谁都知道叶绍天是个没长性的主，大家都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吹了，所以都有了胆子，理所当然地踩起了新人。

孟小小的待遇就大不相同了，初次做的设计就被选中了，再加上岳海珊的成心提拔，很快在公司崭露头角。

孟小小脖前的工作证，头衔亦换成了设计师。她总是拿着工作证在戚小冉面前转悠，显摆着设计师的地位。

每当这个时候，戚小冉就置之一笑，她看中的是做设计，并不设计师的头衔。

自从经过孟小小调包的教训后，所有的东西戚小冉都锁得好好的，也不再让叶绍天来设计部找她，他们玩起了地下情人的游戏，上班的时候会发短信，要么就是QQ、MSN、邮件。

叶绍天从未与恋人玩过这种游戏，反而越来越上瘾，由原来的一个邮件，发展到一天几十个邮件，有时候还在MSN上大献殷勤。

对于戚小冉的遭遇，叶绍天很想帮一把，但是戚小冉不许，她不想让别人说叶绍天以权谋私。叶绍天就暗地里动起了脑筋，最近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若是谈成的话，将会需要很多的设计。叶绍天就在负责这个项目的谈判，为了能给戚小冉机会，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精力。

叶澜以为自己的儿子开窍了，很是高兴，本打算在开会的时候大大夸奖他一次，这将会是叶澜首次在公开场所称赞叶绍天。

每周叶氏都会有例会，由叶澜出面主持，每个月开一次董事会。

叶澜开门见山地指出与新华公司的项目是本年度最大的一个项目，新华公司是欧洲市场主要的供应商，若是能与新华合作，叶氏将会扩大一倍。

当然与大公司的合作，竞争也是很大的，不仅本市，全国的服装公司都在争夺这块肥肉。

叶澜道：“绍天，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绍天连连打着哈欠，他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了，“我这边基本准备好了，不知道总裁那里的怎么样了？”

叶绍枫道：“董事长，我这边也好了。这次的谈判还是绍天来吧。”

叶澜点头，要说谈判能力，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叶绍天，“绍天，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明日你就和你大哥一起去。”

叶绍天合上文件，“周睿和我去就行了，总裁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他。”

叶澜有几分不悦，“绍天，他毕竟是你大哥。”基本有大的项目，叶澜定是要叶绍枫也一起去的。

“我又没说不是，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睡觉去了。”

他那副不羁的口气，让叶澜很恼火，“绍天，你能不能向你大哥学学？”

“我是我，他是他，还有这不是家里，这是公司，请你给我点面子。”叶绍天把文件塞给周睿，摔门而去。

叶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本想今天夸一夸他的，结果搞成这样。

叶绍枫看了众人一眼，道：“散会吧。”他给叶澜倒了杯水，“爸，您别生气了，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

“我听说他最近和设计部才来的那个大学生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

“爸，那是他的私事。”

“私事？我看他是明星，模特玩腻了，又找个大学生玩，什么时候才能收性？”

“我收不了！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都是拜你所赐！”叶绍天站在门口，脸色冷的能把人冻成冰。他回来拿手机，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叶澜涨紫了脸，“畜生，谁让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叶绍天径直走到刚才的座位上，旁若无人地开了机，“我既然是畜生，还要什么老子。你听着，不要动戚小冉，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叶绍枫。

“你敢威胁我？！你凭什么？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哼，别说的跟救世主一样，若是没有我，只靠你那个儿子，你以为你的公司会撑到现在。”

“绍天你少说两句，爸，时间不早了，我陪你去吃饭。”叶绍枫适时过来劝。

叶绍天冷笑，“是啊，你们两父子快点去吃饭吧。”他转身朝门外走，一打开，看到很多同事都看着会议室。

叶绍天哼了一声，“你们都很闲？”

众人立刻低下头，假装忙工作。

他们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公司的人大都心知肚明。董事长看中大儿子，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无论叶绍天做的多么好，总会引来训斥。

叶绍天回到办公室，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若他不回去拿，那些话他就不会听到了。叶绍天冷笑几声，不会听到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背靠着窗户狠狠吸了一口，若是有可能，他也不希望生在豪门。过戚小冉所说的那种平淡的日子，未尝不是好事。

有人未敲门就进来了，叶绍天不悦地皱起眉头，他最讨厌别人擅闯他的办公室。可这个不怕死的人，偏偏他又不能怎么样，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妹妹，叶绍静。

叶绍静用手在面前扇着，打开窗户，“把烟掐掉。”

“这是我的地方，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和老头子吵架了？”叶绍静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双脚翘到茶几上面。

“知道了还问。”

“妈不是说不让你跟他对着干吗。”

“妈还说让你跟平嘉宇分手呢，你怎么不分？”

叶绍静格格笑起来，“若是让妈知道你和戚小冉在一起，恐怕她就顾不上管我了。”

“你别动她的脑筋。”

“哎呦，还真上心了。”

“她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总之别打她的主意。”

“我哪里敢啊，我只是提醒你，妈说这周让你回家吃饭。”

“我不回，要回你回。”

“喂喂，那天可是老妈的生日，你该不会忘了吧？”

叶绍天拿起桌上的日历看了看，“怎么这么快又过生日？”

“上次是阳历，这次是农历，她又没事做，你还不让她多过几个生日。”

“真是无聊。”

“呵呵，无聊的恐怕还在后面。”

叶绍天把烟头按到烟灰缸里，“你说什么？”

叶绍静耸肩，“我什么都没说，记得带礼物回去，我走了，我还有事做呢。幸好不在岳海珊手下做事，不然被她整死。我说你也该抽空去看看你的小冉，她快被整的不成人形了。”

叶绍天怎么会不知道，可他答应过戚小冉不过问她的事，只能在心里疼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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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各有心事

新华项目的谈判进行地比想象中艰难，竞争太大，很多都是行业里的好手。新华公司的董事长宋新义年纪和叶澜相仿，只是他没有叶澜的尖刻，一脸的慈祥，很难让人想象这个就是叱咤商场的精英。

经过筛选最后留下三家有竞争实力的公司，分别是叶氏，铭胜和乐显，其中叶氏和铭胜的实力相当，乐显稍微弱一些。

为了表示公平，宋新义让三家公司分别设计三套本季流行的服装，时间是一周，胜者就会取得这次合作的机会。

叶绍天把宋新义的原话传达给叶氏，并要求设计部尽快付诸行动。他心里是希望戚小冉也参与进来的，但是叶澜对他和戚小冉的关系颇多微词，因此叶绍天选择闭嘴。

这样大的项目，若是能拿下来必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其中的设计师恐怕会担些干系，不让戚小冉参与或许是个明智的选择。

岳海珊却破天荒地替戚小冉说起了话，“我看不如就让才来的戚小冉和孟小小分明设计一套，再让另一位有资质的设计师设计一套。”

叶澜摇头，“她们两个虽然在比赛中获了奖，可是经验不足，还是让别的设计师做吧。”

“董事长，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董事长觉得她们实在难以胜任的话，就让设计部的人每人设计一套，然后再挑选最好的，这样也公平些。”

叶澜沉思半响，“就这么办吧，让绍静也抽空设计一套出来，我看她快把自己的本专业忘完了，只知道和平嘉宇在一起胡闹。”

叶绍天撇嘴，“阿静可是没少帮忙。”

“是啊，董事长，她现在懂事很多。”叶绍枫也适时帮了一把。

叶绍天瞥他一眼，显然不领情。

叶澜听叶绍枫如此说，便笑了笑，“阿枫，你一会儿让阿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岳总监，你尽快安排下去。好了，散会。”

待叶澜走出会议室，岳海珊站在叶绍天面前，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没见你给戚小冉争取机会？”

“哼，有实力的人无需争取，机会自会眷顾。”

“呵呵，我没听错吧，这话会从叶副总裁嘴里说出来，真是稀奇。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让她好好表现一次。”岳海珊把“副”字咬得极重。

叶绍天最恨别人叫他“副总裁”，他自认不比叶绍枫差，“只要你不使绊子就成。”

“你也太小看我，我一向很有容人之量的。”

叶绍天懒得再与她嚼舌头，“这我倒没看出来。”

“以后你会知道的。”

“但愿。”叶绍天走出会议室，朝设计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回了办公室。打开邮件，里面空空的，这个丫头，只要他不先发邮件，她绝对不发给他。

叶绍天写下一行字，按了回车键。

戚小冉正在打资料，手指飞快，水准堪比专业的打字员。这是前世练来的，今世一直无暇用及，没想到进了叶氏倒是派上了用场。

忽然MSN上滴了一下，这是她设置的来邮件的信号。打开邮件，先看到一个用符号做出的笑脸，“设计要量力而为，小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戚小冉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刚发过去，岳海珊就进来了。戚小冉赶紧关掉邮件。

岳海珊清了清喉咙，“公司要做新项目，需要三套设计，你们每人设计一套出来，三天后交上来，还有，要成衣。”她看了戚小冉一眼，“你也要做。”

戚小冉瞪大双眼，她没有听错吧，会有这样的好事？

岳海珊抿嘴而笑，“这次是公平竞争，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说不定会成为以后晋升的依据。”

众人跃跃欲试，设计部不乏郁郁不得志的有才者，这成了崭露头角绝佳的机会。

岳海珊见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笑眯眯的回了办公室。都争吧，她倒要看看是谁笑道最后。

拉开抽屉，里面还有戚小冉画剩下的设计图，她只每个月拿给上面十套设计而已，有的时候手下的人做的好了，她拿出的设计图就更少，她会很巧妙的把手下人的设计图稍微修改下，做为自己的，而对手下的人说“你的设计被拿下了。”这就是她很快升为设计部总监的秘诀。

岳海珊翻着设计图，以后若是跳槽的话，这些图就是她的跳板。她不想一直呆在叶氏，也不想一直替别人打工。若是有可能的话，她希望有自己的公司，然后招一批设计人员，她只做老板，不用再管劳什子设计。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被人拆穿。

岳海珊翻开手机，给周睿发了一条信息，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周睿一直在叶绍天手下干活，一定学了很多东西，将来开公司的话，他是必不可少的。

她对周睿有好感不假，可是好感又不能当饭吃，她需要更加实际的东西。若是有一天，能有一个比周如更加适合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踢开周睿。

周睿看到信息，脸上没有一丝喜悦，每次见到岳海珊他就会想起戚小冉，而每次想起戚小冉，他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痛，他知道他仍旧忘不了她。可是他必须对岳海珊负责，这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可是今天他真的很不想见到岳海珊，狠心回绝了她。

……

叶绍天很快回了信息，他这样说：“若是成功，你就是大功臣，若是失败，你就成了众矢之的，我宁愿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叶氏。”

戚小冉直接回道：“我只是做好本份，至于成败与否不关我的事。”

叶绍天叹气，他知道他说服不了戚小冉，只好由她去，反正做设计的人又不止她一个。

戚小冉分外忙起来，公司的杂事都推给她做，秘书也有事没事插上一脚。

戚小冉不住腹诽，“你是做文员工作的，办公室的事情应该由你负责，为何总是找我？难道是她得到了岳海珊的暗示，故意为难我？”

戚小冉很想找个机会感应一下，可是秘书好像防备人的心思很重，她从不与人过分接触，总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范围内，让戚小冉破费脑筋。

……

这是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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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聂梅

白天腾不出时间，只有在晚上加班，幸好只有三天，若是时间再长一点儿，恐怕戚小冉就要累趴下了。

虽说一天天的，日子很难熬，当一天天的加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快了。三天，就像流过指尖的白沙，你还没有抓住就逝去了。戚小冉把自己的设计交上去的时候，对自己说：“我尽力了。”

岳海珊拿着设计，到叶澜的办公室请他裁夺，叶澜当即召集人员开会，把图纸拿给大家看。

讨论的很激烈，最后选中了五个设计，至于选哪三个，各人有各人的意见。

其中之一是戚小冉的，叶绍天心情复杂，做为男朋友他自然希望女友能出人头地，做为公司的副总裁，这个设计牵涉到项目的成败，万一失败，怪罪下来，戚小冉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剩下的四位，有孟小小，有一个岳海珊看中的资质很深的设计师，sara，另一个则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叫聂梅。岳海珊都不记得手底下有这一号人物，大概是她太不出众了。

叶澜有着独特的眼光，在做大事的时候，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他选中了戚小冉，sara，还有聂梅的设计，让人把衣服封存，待谈判的时候再取出来。

岳海珊看起来没有任何意见，心下老大不愿意，她让戚小冉参加设计，只是想找机会更好的羞辱她，故意给她安排了那么多的工作，岳海珊一直以为，戚小冉会没有时间做设计，就算有也是粗制滥造的，没想到居然被选中。唯一让岳海珊安慰的是，sara的作品入选了。

岳海珊回到办公室就告诉了大家结果，sara没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在她看来这是意料中的事，她可是在巴黎留过学的。

戚小冉早一步知道了结果，叶绍天已经用邮件通知了她。并且告诫她，设计只是在叶氏通过了，还没拿到新华，让她低调些。戚小冉自然知道，只在知道消息最初的时候，高兴了一下，接着就归于平淡了。她也不想在岳海珊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省得又被她抓到把柄。

让全办公室震惊的就是聂梅，岳海珊也想知道是哪号人物。当她说出名字的时候，大家就在搜寻着聂梅的身影。

忽然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人猛然站了起来，由于站起来的太快，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掉在了地上。她又是道歉，又是捡文件，期间还听见某物体相撞的声音。

岳海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你就是聂梅？”

聂梅怀抱文件，扶了扶脸上的大黑框眼镜，“是，我是。”

岳海珊有些不耐，“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前年。”

“前年？”岳海珊诧异，“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帮sara姐在设计图上上色。”聂梅的声音越来越小，sara翘着二郎腿，对岳海珊笑，“我看她对色彩的感知能力不错，就让她做助手了。”

岳海珊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Sara继续道：“恐怕以后不成了，人家也是设计师了。”

“sara姐，我只是碰巧。”聂梅是个更加胆小的人。

戚小冉不禁叹气，以后恐怕欺负的对象就是聂梅了，她可以光荣下岗了。

岳海珊的眼神闪烁，聂梅比起sara和戚小冉，要好控制的多。她笑了笑，十分友好地拍了拍聂梅的肩膀，“以后你就做设计吧，上色的工作我会另外安排人手。孟小小，你与聂梅换位置。”

孟小小正在因为设计没被选上的事生气，听见岳海珊这么说，老大的不愿意，“为什么？”

岳海珊斜她一眼，“没有为什么，我是总监，我说怎样就怎样。”

孟小小嘟着嘴，很不情愿的收拾东西。

聂梅受宠若惊，只拿了一颗仙人掌到孟小小的位置。

戚小冉对她笑笑，看来她估计错了，聂梅似乎比她的运气好。

岳海珊啧啧摇头，“聂梅，你以后是设计师了，这样的衣服还是少穿为好，明天是周末你去买几件衣服，若是让人家知道叶氏的设计师穿得跟个村姑似的，谁还敢买咱们的衣服。”

聂梅嗫嗫称是，她家境困难，薪水都拿来贴补家用了，根本没有钱买衣服。

戚小冉看她面露难色，又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洗了褪了色，便好心地道：“明日我陪你去，我知道有家店的衣服很便宜。”

聂梅感激地笑笑，“谢谢。”

岳海珊拍着戚小冉的桌子，“不用工作吗？”

戚小冉讪笑，低头打字。

第二天，戚小冉带着聂梅去了自己的店。她也好久不来了，店里的货都快出清了，店员几次催促，她都说忙，没有时间进货。

店员看见戚小冉刚想叫她，戚小冉就使了个眼色，对聂梅道：“你先看看。”她拉过店员，小声道：“一会儿她问价格的时候你就往下压，不要太高的价。”

“那要多少？”

“你看着办，总之不要超过五十。”

“什么？老板，你疯了。”

“我没疯，她是我朋友，家境不好，我要帮她一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感知过了，他们家五口人，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是环卫所的工人，收入都不高，大哥已经成家，大嫂与她家的关系又不好，从不肯借钱给他们，就差与她家断绝关系了。小弟又在读大学，每个学期都需要昂贵的学费。聂梅之前的薪水又不高，除去生活开销，也就没有多少剩下了。

老板既然都这么说了，店员自然照办，反正店又不是她的。“老板，再不进货就没得卖了。”

“我知道，我下午就去，正好把剩下的货便宜卖给她。”

聂梅选中了一件上衣，拿起来问价格，戚小冉朝店员看了一眼，店员马上道：“那件五十。”那可是原件一百八的。

聂梅重新挂好，“太贵了。”

店员瞪大双眼，三折了还说贵。

戚小冉笑嘻嘻地拿起衣服，推着她去换衣间，“你先试试合不合适，合适的话价格还能商量，这里又不是一口价。”

店员见她进去，就拽着戚小冉的衣服，“老板，那牌子上写的很清楚，一口价。”

“先摘下来，我们走了，再挂上去。”

店员气馁，“帮朋友也用不着这样。我找东西盖上好了，不好摘。”

戚小冉笑笑，当年她刚毕业的时候，身无分无，最希望的就是有人帮她一把，她又不喜欢与人借钱，当时她和平嘉宇为了省下钱找工作，就去二十块一晚上的浴池睡，直到他们都有了工作，生活才好些了。

看到聂梅，她就想到了自己，若是当初有人拉他们一把，他们也不用吃那么多苦，或许平嘉宇也不会离开她，她的生活会与现在不同。所以，不管是为了弥补前世的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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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鸿门宴

聂梅穿好衣服出来，人顿时时尚了很多，她的肌肤很白，几乎是吹弹可破。戚小冉拿掉她脸上的黑框眼睛，笑道：“你的眼睛这么大，为什么要戴眼睛？去配副隐形吧。”

聂梅显得很不安，不时地拉下裙子，“我觉得这样很不舒服。”

“呵呵，习惯了就好了。那么就要这条裙子吧，你看看还有喜欢的吗，再选几件。”

“我……呃，就要这一件吧。”

“那怎么成？得要有换洗的才行啊。”戚小冉又帮她选了几件，店员看得心里直流血。那是店里最贵的几件衣服啊，若是按平时的提成卖出去，她要小赚一笔的。

戚小冉拍拍店员的肩膀，示意她去结账。店员垂头丧气的，本来是需要在电脑上扫描的，但是一扫实际价格就出来了，只好拿笔记下了衣服的编号。

聂梅很是高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店里以这样的价格买到衣服，对戚小冉很是感激。

戚小冉让她去配眼镜，推说自己有事就和聂梅分手了。她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了店里，查看了下库存，记下要补的货，就又走了。

进货是件麻烦的事，好在戚小冉已经做熟了，同几家店的老板也熟稔，价格很公道。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背着大包小包地就出了批发市场。她懒得坐公交车，就打车回了店里。

和店员把衣服分好，打上价格，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累得腰也直不起来。她让店员早点打烊，碍于今天店员帮了忙，便邀着店员一起去吃饭。

店员起初推托，无奈拗不过戚小冉，便跟着她去了。

她们去了一家装潢中等的餐厅，要了一大桌子的菜，戚小冉早已饿了，招呼店员几声就吃了起来。店员起初有点拘谨，最后也放了开来。

她们两个一阵风残云卷，一桌子菜很快下了肚。两人相互看了看，哈哈大笑，这样的吃相若是让别人看见，还不要笑话死。女生应当小口慢嚼，那才叫优雅，这一点儿她是万万比不上戚萍的。

说起戚萍，戚小冉已经好久不见她了，想着明日要不要去看看她。

店员摸着肚皮，直嚷嚷，“人家本来在减肥的，今天居然吃了这么多。”

“那你走路回去不就行了。”

店员摆出一副苦瓜相，“我看还是算了，会累死人的。”

结完帐出来，已经晚上八点，戚小冉和店员一起走到公交站处，各自做车回家。

同样的一天，叶绍天就过得没有这么顺遂。他买了礼物，回家给母亲庆贺生日。这个家他一年回来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完。每次回来都是不欢而散，今次为着母亲的生日，他说服自己，万事要忍耐。

他母亲莱淑芬见到儿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今天是老妈的生日，我这做儿子怎么敢不来啊。”他把礼物给了莱淑芬，莱淑芬看都未看就放在了桌上。到了她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比享受天伦之乐更好的呢，再说她出身名门，又有什么样的礼物没有见过。

“他要不来，妈你还不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叶绍静剔着手指甲，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莱淑芬嗔怪地瞪她一眼，对着儿子道：“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

叶绍天还未说话，叶绍静就酸溜溜地道：“就知道宝贝你儿子，我来怎么也没见你问一声啊，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好。”

叶绍天知道她意有所指，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莱淑芬翘起食指，狠狠点在叶绍静的头上，“你要是跟那个叫平嘉宇的分开，我就天天宝贝你。”

叶绍静吐了吐舌头，朝叶绍天眨眨眼，“那你还是宝贝你儿子吧。范姨，要开饭了么？我饿死了。”范姨是叶家的女佣。

“就知道吃，再等等，还有人没来呢。”

叶绍天拿起一只苹果，咯吱咯吱地吃着，脚翘在茶几上，“妈，你还请了谁？”

“呀，到了，范姨，快去开门。”莱淑芬拍掉叶绍天的腿，“你给我坐好。”顺手又把他的苹果扔到垃圾桶里。

叶绍天皱眉，“妈，来个人而已，干嘛这么紧张。”

莱淑芬一把抓起他，“站好。”转头见客人到了，立刻换上笑脸，“彭太太，彭小姐，来，这边坐。”

叶绍静拽了下叶绍天的衣角，“喂，看到没，这顿饭可不是这么好吃的。”

叶绍天看到进来的人就猜到了，看来老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过生日，实际上是给他安排相亲。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叶绍天的脸上有几分不快，但只一瞬就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跟人谈判的表情。

所谓的彭小姐就是彭媛，彭太太自然是她的母亲。

莱淑芬像审视儿媳妇的似的，暗中打量彭媛，身材好，修养也好，这才是他们叶家标准的儿媳妇。她亲切地拉着彭太太的手，“快请坐。绍天，还不快跟彭阿姨打招呼。”

叶绍天扯了下嘴角，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彭小姐，好久不见了。”

彭媛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小洋装，衬得人水灵灵的，像是从童话世界走出来的公主，“叶先生，别来无恙。”

莱淑芬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彭媛娇笑道：“是啊，莱阿姨，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我没记错吧，叶先生？”

叶绍天不置可否，坐在侧面的沙发上。这件佯装若是穿在戚小冉身上不知道会怎么样？那丫头除了上班，就只穿Ｔ恤衫，卡其裤。

莱淑芬这回笑得更欢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认识更好，更好。”

叶绍天又拿起一个苹果，“客人都到齐了吧？开饭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周末你有什么事，又不上班。”嘴上虽这么说，莱淑芬还是吩咐人开饭。

叶绍静向叶绍天使眼色，笑得有几分幸灾乐祸，“若是被你的小冉知道你和人相亲不知道会怎么样？”

叶绍天斜睨了她一眼，“给我闭嘴。”那丫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取笑她，他都能想象到她偷笑的脸，她才不在乎他是不是与人相亲。想到此，叶绍天有几分烦躁，一头还没好，另一头就来搅局。

位子安排的很耐人寻味，平常都是他与叶绍静坐同一边，今天却分坐在莱淑芬的两侧，而他旁边就坐着彭媛。叶绍天的眉梢微挑，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

昨天实在太累就没更，今天补上。

努力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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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不欢而散

本来这顿饭，他可以忍到最后，做一个哑巴，聋子，就当是别人的事。饭局刚开，叶澜就带着叶绍枫回来了。

莱淑芬也有几分不快，今天是她生日，没事招这个人来干嘛，他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叶绍枫把礼物双手递给莱淑芬，“莱姨生日快乐。”

莱淑芬笑笑接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想让人难堪，“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

叶澜笑着拍拍叶绍枫的肩膀，“你也好久不来家吃饭了，今天趁着你莱姨生日，咱们吃个团圆饭。”

立刻有人摆上餐具，叶澜和叶绍枫分别坐了。

叶家人的关系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有钱人家里总会有这样或那样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而秘密也大多和三角恋情脱不了干系，他们的故事也普通之极，只是当你真的深陷其中，才明白任何事都是说起来容易，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当年叶澜是个从乡下来城市的打工者，辛辛苦苦工作，开创了自己的服装公司——叶氏，叶氏有了一点儿小盈利，他就把妻子接到了城里。不久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本来生活无忧，他也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人的欲望是不断膨胀的，很快叶澜就不满足于现状，他看到别人开跑车，住豪宅，心里痒痒，想把叶氏扩大。可他是第一次办公司，没有经验，不到半年，叶氏就入不敷出，还不到三十的叶澜，一夜之间就急白了头。

恰在此时，他遇到了莱淑芬，这个豪门家的千金，叶澜就动了心思。若是能娶到莱淑芬，光嫁妆就可以让叶氏复活。

于是叶澜费尽了心思追求莱淑芬，叶澜年轻的时候很帅气，嘴又甜，哄得莱淑芬团团转。深陷爱情的女子是盲目的，任何人的规劝都无用，一门心思地要嫁给叶澜。

莱淑芬的父母一致反对，莱淑芬却死活非要跟着叶澜，连自杀的手段都用上了。最后父母不得不妥协，由着莱淑芬去了

婚后半年，莱淑芬才知道叶澜已经结婚，还有个儿子，她就逼迫叶澜与前妻离婚。叶澜早已过惯富家子的生活，二话没说就和前妻离了婚。

本来事情就该结束了，叶澜给了前妻一笔抚养费，可以供到儿子读到大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澜的年纪越来越大，他就有了老人的通病——怀旧，前妻频频如梦，搅得他难以成眠，便雇了私家侦探，找寻前妻的下落。

终于，私家侦探带来了消息，他的前妻早在十年前就病故了，只留下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儿子。

叶澜知道后，心如刀绞，立刻找到儿子。儿子住在学校的宿舍，宿舍条件不好，住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他看到儿子的衣服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裤管高高翘起，露出纤细的脚踝，鞋子还是他年轻的时候流行的布鞋。

叶澜立刻着手安排儿子的生活，让他住到了公寓，还雇了保姆。

面对从天而降的父亲，叶绍枫只以冷漠相待，他亦不领情，还是住着破旧的宿舍，穿着洗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

直到一日，叶绍枫因为看书入迷，没有看到疾驰而过的车子，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送命的时候，有人冲了过来，把他推了开去。看到那人躺在血泊中，叶绍枫发疯似地奔了过去，救他的那人正是他的父亲叶澜。

叶澜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叶绍枫寸步不离，慢慢接受了父亲。

莱淑芬却因为叶绍枫的到来，大发雷霆，一定要把他赶出去。她和叶澜的关系早在叶绍天读小学的时候就已恶化，整天争吵，动不动就砸东西。

叶澜找寻前妻也不得不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以为此，每个男人都希望回家后能有一个嘘寒问暖的妻子，奉上一杯热茶，温言细语。

莱淑芬是大家小姐，自小刁蛮任性，哪里会迁就一个人。叶澜也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甚远，就把心思全部用在工作上，幸好叶氏越做越大，让他的心上多了许多安慰。

话题扯得有点远了，叶澜并不是不关心叶绍天兄妹，只是他觉得亏欠叶绍枫良多，心思自然放在叶绍枫身上的就多了。殊不知，他的偏颇，成了叶家关系劈裂的直接导火线。

叶绍天翘着二郎腿，眼睛在叶绍枫和叶澜脸上巡视，他们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母亲的生日，还故意来掺上一脚，分明是不让他们母子好受。

莱淑芬吃得食不知味，席间有些尴尬。彭太太几次跟彭媛使眼色，示意早点离开。彭媛朝她摇头，饭局刚开她们就走，显得太没有礼貌，她示意稍安勿躁，再多等一会儿。

叶澜问起彭媛的情况，他似乎也发现了今天这顿饭的意义。彭媛一一作答，叶澜很满意，对叶绍天道：“阿天，一会儿吃完饭，你带着彭小姐出去玩玩，陪着我们多没趣。”

莱淑芬的脸色稍缓，今天丈夫终于说出了一句得她心的话，“阿天，你爸爸说的不错，媛媛才从国外回来，很多地方还没去过，不若你就陪她走走看看。”

叶绍天不满，“妈，我下午还有事。”

“有什么事？你休想去找那个戚小冉。”叶澜放下刀叉，瞪着叶绍天。

叶绍静静悄悄地放下叉子，准备随时溜走，要有大事发生。

莱淑芬诧异地道：“戚小冉是谁？”

“问你的宝贝儿子。一个还是读书的大学生就让他着了迷，真不知道像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一早说让你好好管教，你就是惯着，你看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就知道玩。”

“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当初是谁撇下我们母子的，你现在倒来训我，你又管过他吗。”莱淑芬对着叶绍天喝道：“我不管戚小冉是谁，你立刻跟他断绝来往，不然你就甭想回这个家。”

叶绍天冷笑，慢悠悠放下叉子，站了起来，“你以为这个家我想回吗？一回来除了吵还是吵，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我到底要什么。”他指着彭媛，“你们要是喜欢让她当儿媳妇就让她当去，别来烦我。”说着他就朝外走。

“你个逆子，给我站住！”叶澜哗地站起来。

叶绍天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我站住了，你要说什么？”

叶澜涨红了脸，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看了眼彭媛，见她低着头，便道：“彭小姐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那个戚小冉？”

“那你为何要同我母亲结婚？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没有资格说我，最起码我还没有抛弃过儿子。”

“你个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这是叶澜的痛处，最恨被人踩到。他急匆匆走到叶绍天面前，扬起手，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叶绍天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任由你打骂的孩子了，在你眼里我从来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只有一个而已。”他瞥了眼叶绍枫，为什么每次安排相亲对象都是他？“你那个儿子比我还大，该成家也是他先，我这做弟弟的自然要让着哥哥，不然让彭小姐和他结婚好了。”叶绍天弯起嘴角，松开叶澜的手，离开了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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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借宿

叶绍天把车子开得飞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快丢到后面。每个人都来干涉他的生活，他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为什么叶绍枫可以避开与女人的相亲？为什么叶绍静可以自由自在地和平嘉宇在一起？他却不能。

叶绍天把车子停在海边，点燃一支烟，看着汹涌的大海，有很多次，他都想从这里跳下去，他想人要是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用在乎了。【奇书网﹕www.qinkan.net】

打开车门，闻到大海潮湿的味道，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他慢慢朝前走，脚浸到海水里。听说溺死的人会一辈子生活在海里，和鱼虾为伴，那是不是表示就不再有烦恼？

叶绍天把烟蒂扔在海里，脱掉鞋袜，纵身跳入海中。他的水性极佳，在海里就像一条鱼，自由自在的遨游。他想这样一直游到天边，再不回这恼人的都市。

忽然一张秀丽的脸庞跳入脑海，他想：“若是我消失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意，会不会记得我？”突然他很想知道答案，游上岸，从车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数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绍天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我想知道若是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哈？”戚小冉在和店员整理衣服，“你说什么？”

“我说我若是消失了，你会不会想念我？”

“会啊。”戚小冉的头和肩膀夹着手机，暗道：“你消失了，我在叶氏遇到问题的时候谁帮我。”

叶绍天抿嘴而笑，这样的答案，他很满意，好吧，为了她，他可以再忍耐一段时间。当即挂了电话，若是他再多问一句，可能会气得扔掉电话，直接跳到海里，再也不回来。

戚小冉很无语，道了声“有病”又继续忙她的。

叶绍天坐在海边，想起与戚小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上的烦恼渐渐消失了。他拍了拍衣服，又脏又皱，直接开车到市区，买了一套新的，直接把旧衣扔到垃圾桶里。

戚小冉回去的时候，大老远看到一点儿火星，忽明忽暗，一团黑影靠在另一团黑影上。还未走进，一团黑影就朝她走来。戚小冉立刻停住，攥紧书包带，打算情况不对就跑。

忽然黑影说话了，“你总算回来了。”声音有几分熟悉，戚小冉小心走近，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是你啊，吓我一跳。”

叶绍天掐掉烟，“我等你很久了，你去了哪里？”

“和店员吃饭了，你吃过了么？”

“还没。”

刚才那句话戚小冉只是随口问问，谁知到他还真的没有吃饭，她犹豫了片刻，笑道：“上来吧，我家里还有点面。”

叶绍天忽然从后面抱住戚小冉，把脸埋进她脖间，“让我抱一会儿。”他呼出的热气喷到戚小冉的脖子里，戚小冉一阵酥麻，又不敢动，只忍着。今天的叶绍天似乎有点儿不一样，她皱着鼻子，这么大的烟味。

叶绍天抓住戚小冉的双手，放在她的腰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我知道。”

“我想要人安慰。”

“哦。”

叶绍天扳过戚小冉的身子，手指摩挲她的嘴唇，“不如你安慰我一下？”

“恩？”戚小冉瞪大双眼，放大的俊颜让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意识到了危险，在叶绍天的眼睛里看到两团升起的小火苗。近了，再有那么0.1厘米就能碰到娇艳的红chun，忽然戚小冉奋力推开了叶绍天，“你做梦。”转身就跑。

叶绍天无奈苦笑，只差那么一点点，下次再不给她逃脱。

戚小冉给叶绍天煮了鸡蛋面，叶绍天吃得津津有味，似好久没吃饭，“明天你打算干吗？”

“我想去看我妈。”

“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

“总要拜见未来岳母。”

戚小冉白他一眼，“吃你的面吧，岳母？你想得倒美。”

“喂，不是吧，一点儿机会也没？我可是为了你和家人吵了一架。”

“你家人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吧？”

“恩。”这是一方面。

“那就不要在一起啊，你要做个孝顺儿子。”戚小冉谆谆教诲。

叶绍天冷笑，“在我们家没有这两个字，任何人想要什么就要自己争取。”他捏住戚小冉的下巴，“什么叫做不要在一起？我辛辛苦苦地争取，你却给我打退堂鼓！”

“我是为你好。”

“免了，你希望和一个父母安排的人结婚？”

戚小冉很坚定的摇头，“不会，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叶绍天满意地点头，继续吃面，“这还像句话。我今天不走了。”

戚小冉被这话呛住，“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听懂了吗？”

“你住哪儿？”

叶绍天坏笑，“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戚小冉撇嘴，“美得你，”她指了指沙发，“你就睡这里。”

“你就当可怜下我。”

“不成，我可怜你了，谁可怜我。”

叶绍天搂住戚小冉的腰，可怜兮兮地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戚小冉扒开他的手，“你抱上瘾了，……喂，拿开你的手，……这不是理由。喂，放手。”戚小冉立刻跳了起来，该死，她为什么感知不到他的内心？为什么要受他这么欺负？

叶绍天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爪子一刻不停地在戚小冉身上摸，戚小冉像避蛇蚁，逃进卧室，把门锁得死死的。

叶绍天大力拍门，“这里睡觉会冷，把被子给我。”

“我只有一床被子。”

“那我们一起。”

“你做梦。”

叶绍天端着碗，靠在墙上，悠闲地吃着面，“会感冒的。”

“把空调关了。”

“那会热。”

“真难伺候。”戚小冉打开门，把毯子扔到沙发上。

叶绍天抱住毯子，问闻到一股太阳的味道，“在沙发上睡一晚上会很累的。”

“那就睡地上。”

“真没同情心。”

“让你在这睡就已经够同情你了。”

叶绍天拉住戚小冉的手，“如何洗澡？没有衣服换？还要刷牙洗脸。”

“不要得寸进尺。”

叶绍天又摆出一副可怜样，“我心情不好。”

戚小冉抚额叹息，“怕了你了，我去买。你穿多大的睡衣？”

叶绍天说了尺码，笑眯眯地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休息吧。”

叶绍天也懒得动，在大海里游泳消耗了很多的体力，需要歇一歇。

戚小冉买回来的时候，叶绍天已经睡着了。本想叫醒他，看他睡得那么香，就由他去了。

……

今天多更一章，就当补昨天的。昨天只顾着看书，都懒得上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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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拜访

叶绍天是被一股香味馋醒的，揉着惺忪地双眼，发现这家的客厅很小，才想起来昨天睡在戚小冉这边了。走到厨房，看到桌上煎的嫩黄的鸡蛋，想也未想，就夹了一块送到嘴里。

戚小冉拍了下他的手，“不嫌脏，洗澡去，睡衣在卫生间。”

叶绍天嚼着煎蛋，吧唧在戚小冉的脸上来了一口，“遵命。”

戚小冉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吼道：“叶绍天，你又占我便宜！”

叶绍天美滋滋地洗澡，穿着睡衣出来，头上还滴着水，“为什么衣服有一股味道？”

“那是透明皂的味道，昨天我把睡衣洗了下，刚买回来的衣服不能立刻穿，尤其是这种贴身衣物。”

叶绍天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什么跑车，什么豪宅，他不稀罕，只要有人肯为他做早饭，为他买牙刷，为他洗衣服，他就心满意足了。

戚小冉把牛奶放好，转头看见叶绍天，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今天他看起来比她做的早饭还要可口？米白色的睡衣穿在身上，衬得地干干净净的，就像临班的学长。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的皮肤就似经过打磨一样，发着亮光。

戚小冉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天啊，天天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最先经不住诱huo的那个可能是她。

叶绍天倒是没发现戚小冉的异样，他的心思全在早餐上，“嗯，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杵着干嘛？坐下吃饭啊。”

戚小冉回过神，闷头吃饭，不敢看他，完了完了，她的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一个美男就让她失态成这样？

“喂，你今天真要去看你母亲？”

戚小冉只是点头，没有应话。

“那我呢？”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叶绍天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就那么好打发啊？”

“那你想怎样？”戚小冉推开他的手，皱起眉头。

“我跟你去。”

“我要怎么介绍你？”

“就说我是你朋友啊。”

“会误会的。”

“到现在你还想跟我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叶绍天喝完牛奶，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到戚小冉的卧室里换。

戚小冉很无奈，他就不能体贴别人一回。

叶绍天穿着白色的衬衫，一条卡其色裤子，和戚小冉在一起久了，他都快染上她的习惯了。他得意地伸开双臂，“我这个样子可以么？”

戚小冉有气无力地点头，“还行。”收拾好碗筷，和叶绍天一起出门。

叶绍天不断巡视着四周的店铺，车开得一点儿都不专心。

戚小冉抗议，“好好开车。”

“我在想给伯母买什么礼物？”

戚小冉朝后座指了指，“早就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放上去的？我怎么没看到？”

“唉，一出门你就跟丢了魂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看到很正常啊。”

叶绍天抚额，“第一次见你的母亲，我空着手，太不好意思了，你母亲喜欢什么？我去买。”

戚小冉摸着下巴，双眼看着车顶，“其实我也不知道。”

叶绍天看到一家首饰店，把车子停在路旁，“你等我一下，马上好。”

十分钟后，叶绍天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戚小冉有些不满，也没见他给自己买过什么啊，“太浪费了吧。”

“只要未来岳母喜欢，这点儿算得了什么。”

“您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是用我自己的薪水买的。”

戚小冉不置可否，闭了眼睛养神。按说昨晚睡得很好，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见到一辆黑色的小房车，车子的前面用红色的玫瑰和百合摆成了一个心形的花环。这是谁要结婚吗？车门打开，有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走了出来，头上盖着面纱，看不清模样。

可是戚小冉的心里却涌上一阵酸涩，像是失去了某件宝贵的东西。这个女人是谁？

又有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很明显是新郎，这人的脸似蒙着一团雾，无论如何都消不散。戚小冉很想看清他的样子，朝他走近，只差半步的距离就能到新郎面前。

新郎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新娘。

戚小冉问他，“你是谁？”

新郎似没听见，继续走，眼看就要与自己撞在一起，戚小冉还没躲开，他就穿过了自己。戚小冉惊讶万分，她是人又不是鬼，为什么没有实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很真实。她是人，她不是鬼！

忽然新娘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她笑，嘴唇微张，道了两个字“保重”。

戚小冉大急，想拦住这对新人，可是双腿似灌了铅，无论如何走不动。她很急，大叫着“别走！”

“喂，小冉，醒醒。”

脸上一阵疼痛，像是有人在拍打，戚小冉用手挡住，“不要打我。”

“我没有打你，你做梦了。”

戚小冉睁开双眼，看到叶绍天焦急的脸庞。叶绍天摸了摸她的额头，攥紧她的手，“你怎么了？吓死人，一直说着‘别走’，怎么叫都叫不醒。”

戚小冉眨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我想我可能是魇着了。”

叶绍天松口气，“你看看是不是这里？”

戚小冉点头，“是，下车吧。”

叶绍天体贴地替她拿着礼物，跟在后面。

楼层看起来有些旧，应该有些年了。每家的阳台上都晾着衣物，孩子的，大人的，还能看到内衣裤。不断有人从身旁经过，他们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对每个人都很友好。

他们进了电梯，有人问他们去几楼，帮忙按了按钮。

狭窄的电梯，有一股说不明的味道。电梯的四周，贴着广告。有一块镜子，能照见电梯里的人。

叶绍天看了眼替他们按电梯的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接近秃顶，头发有一点儿油腻，还能看到头皮屑。他皱了下眉，怪味应该自他身上传来。

电梯开了，中年男子出去了，接着进来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衣着光鲜，看到叶绍天愣了一下，走到角落，不断瞥向叶绍天。

戚小冉笑笑，问她，“小姐，您去几楼？”

这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他们还有两层。那位小姐懊恼地啊了一声，“哎呀，我要下。”

戚小冉笑笑，帮她按一楼。

从电梯里出来，叶绍天长舒一口气。

戚小冉从包里掏出钥匙，“平民的生活怎么样？”

“呃？很不同。”

“呵呵，不久你就会厌烦。”戚小冉打开门，示意叶绍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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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撞见

叶绍天一脚踩在易拉罐上，险些跌倒。幸好戚小冉眼明手快，扶住了他，“忘记告诉你，走路小心些。”

房间里乱糟糟的，就像戚小冉上回家时一样，她真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替她收拾过？戚小冉苦笑，“你看哪个地方能放，就把东西放在哪里好了。”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叶绍天扫视了房间一圈，采光不好，家具的样式有些陈旧，窗帘褪色，茶具也好久未清洗。他怀疑这间房子到底有没有人住，“你母亲呢？”

戚小冉指指卧室，“大概在睡。我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茶叶，给你沏杯茶。”

叶绍天找了地方坐下，东西随手放在地上。他在想象戚小冉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把家弄得这样乱。

不大一会儿，戚小冉便从厨房出来了，“稍等，在烧水。”她又开始抹桌子，擦地板。

叶绍天看着她忙乎，笑道：“合着你在家就是一保姆。”

戚小冉叹气，“摊上这样一个母亲，我也没办法。”

叶绍天起身，走到阳台，眯着眼睛，看斜射进来的太阳光，“其实小地方让人感到温馨，你看我那，大是大，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你隔三差五地不回家，当然没有人气。”

戚小冉手脚麻利，已经收拾好，听到烧水壶响了，立刻又奔去厨房。她拿着茶叶和刷干净的杯子出来，放了一撮茶叶，注入开水，茶叶被冲散，在水杯里荡漾开去，“这茶还是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买的，你就凑合着喝吧。”

叶绍天靠着窗户，“不叫醒你母亲？”

“算了，她有起床气。”

“那多可惜，上门一趟，也没有见到岳母。”

“不要总是岳母岳母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叶绍天笑笑，“那咱们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戚小冉也给自己沏了杯茶，明天又要上班，说实话她真不想去。

叶绍天走回来，离得戚小冉很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清香，“去看电影吧。”

戚小冉看着他笑，“算是约会吗？”

叶绍天点头，“我很少陪女生看电影，你应该感恩戴德。”

戚小冉切了一声，扭过头，“我也很少陪男生看电影，你更应该觉得受宠若惊。”

“呵呵，是，戚小姐，请您赏光，陪我去看场电影。”

戚小冉笑得弯起眼睛，“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电影看得让人格外揪心，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差，还是赶上电影院回顾旧电影，居然买到《搭错车》，这部八十年代的电影。

叶绍天看得很是郁闷，照他的脾气早退票了，偏偏戚小冉喜欢看，可是看完又哭得稀里哗啦。叶绍天一路劝，引来行人侧目。

叶绍天又是递纸巾，又是开玩笑，好不容易才哄得戚小冉不哭了，“唉，我真是服了你了，看电影也能哭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看了。”

戚小冉擦着红肿的眼睛，“谁像你心肠那么硬。”

“我不是心肠硬，电影而已，又不是真的，不需要投注感情。”就像他的人生信条，不值得的人，也不值得让他付出感情。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可以把感情收放自如。”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吃饭。”

“我没胃口。”

“不至于吧，我带你去吃韩国料理。”

叶绍天兴致勃勃，介绍着韩国餐厅的特色。戚小冉只应付地点点头，在她看来哪家餐厅都一样。忽然叶绍天停止了，双眼盯牢戚小冉的后面。

戚小冉问道：“怎么了？”转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身子微不可见地震了一下。

叶绍天端起咖啡，浅酌一口，冷笑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应该有段时间了吧。”戚小冉转过头，不再看周睿和岳海珊。

“哼，岳海珊可真有手段啊。”无论如何，叶绍天也没办法喜欢岳海珊，“看来以后得要防着点小睿。”

“为什么？”

“岳海珊这个女人可不简单，说不定在图谋什么。”

戚小冉调侃道：“是不是她没有主动勾搭你，你生气了？”

叶绍天的脸色变冷，“他就是勾搭我不成，才把目标转到小睿身上，得抽空提醒一下他。……咳咳，什么勾搭，是引／诱。”

戚小冉呵呵地笑，转念想到岳海珊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得到周睿，她也为周睿抱不平，自然同意叶绍天的意见。不过她还对另一件事敢兴趣，“她什么时候勾搭你了？”

“在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叶绍天警惕地看着戚小冉，“还有，不要把‘勾搭’那个词用在我身上。”

戚小冉假装没听见后面那句，耸耸肩，无辜地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嘛。”

“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问。”叶绍天停了一会儿，又道：“为什么没有人纠缠叶绍枫？”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不近女色，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绍天笑得有几分阴险，“你见过哪个男人不近女色的？就算周睿那么老实的人也逃不过一个‘情’字，难道他叶绍枫就这么能忍得住？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戚小冉猛然想起和叶绍枫在一起的男的，他该不会真的是……gay吧？“能有什么隐情，是你想多了吧。”

“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有他受的。”

叶绍天阴沉的脸让戚小冉打了个冷战，默默替叶绍枫捏了一把汗。“你们是两兄弟，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两兄弟？我可没觉得他是我兄弟，他只不过是老头子和前妻的孩子而已。”叶绍天直言不讳。

戚小冉眨眨眼，“什么？”

“在公司有点年历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戚小冉摇头，“我确实不知道，看你们长得那么像，我以为是亲兄弟。”

叶绍天哼了声，没有说话，越过戚小冉盯着岳海珊和周睿的动静。

戚小冉敲了下面前的碟子，“你不要一直盯着他们好不好？不知的还以为你和岳海珊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他们发展到哪一步？”

“我怎么知道。”

“岳海珊是你的头，没有听她透露过吗？”

“周睿还是你下属呢，你就没听他说过？”

叶绍天皱眉，他就知道从戚小冉这里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戚小冉道：“你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那是人家的私事。”

叶绍天双手抱起，放到脑后，靠在沙发上，“你说的也是，我可能紧张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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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泄露

叶绍天虽如此说，心下便对周睿防备起来。把一些机密文件都拿在自己手里，不再那么信任他。周睿是个敏感的人，没几天便察觉了，他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毕竟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还算不上世交。

周二下班后，戚小冉把钥匙忘在了办公室，走到半路才发现，又坐车回去拿。赶上下班高峰，车子堵了一路，到公司的时候，天已黑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直奔座位而去，桌子上并没有钥匙。戚小冉便在各个角落找起来，最后发现钥匙在桌子底下角落的地方。许是工作的时候，文件太多，把钥匙扫下去了。

戚小冉找到钥匙便回去了，她却没注意，那个时候办公室的门为何开着。

第二天一到公司，就被铁青着脸的岳海珊叫到了办公室，语气甚是恶劣，“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吃里爬外的人，公司哪里对不起你？！你说！”

戚小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少装糊涂。你别以为你和叶绍天关系好，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次他也帮不了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戚小冉更加茫然了，她并没有做错事。

岳海珊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她恩了两声，就挂了电话，连连冷笑，“你跟我来。”她带着戚小冉到了叶董事长的办公室，叶绍天两兄弟也在。

叶澜审视着戚小冉的脸，“昨晚你回办公室了？”

“是，我把钥匙丢在办公室了，回来拿。”

“你没有做其他的？”

戚小冉摇头，她仍旧是一头雾水。

叶绍天道：“我说了，不是她。”

叶澜瞥他一眼，没有理他，“你说你丢了钥匙，那你怎么进的办公室的门？”

“我来的时候门没有锁啊。”是的，的确没锁。难道说那个时候有人？

“你有没有发现别人？”叶澜问道，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儿。

戚小冉摇头，她并没有注意这个。当时外面的霓虹灯照亮了办公室，即使不开灯，也能看得到，但若是藏个人，也确实发现不了。

岳海珊道：“口说无凭，谁给你作证？”

“我又没碰到什么人，没有人给我作证。”这次成了百口莫辩了。

叶绍天极力维护女友，“摄像机只是拍到她进办公室，并没有拍到她偷设计图，我以人格担保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说偷设计图？”戚小冉这会儿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设计图放在哪里。”

“我说了没有人证明你不是小偷。”岳海珊咬死了不放，若是能趁此机会把戚小冉踢出去，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也不能说是我偷的，难道就没有别人进入办公室了么？再说我偷了把设计图给谁？我并不认识别的公司的人。”戚小冉几乎要哭了，扣这么个屎盆子给她。

“董事长我看这事还是再查查，她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叶绍枫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丢出来这么一句。

戚小冉感激地对他笑笑。

叶绍天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来凑什么热闹，说的好像很了解小冉似的。他又白了戚小冉一眼，他已经为她说了很多好话了，都不见她感激，人家才说一句她就立刻感激涕零了。

叶澜沉思半晌，“绍枫你去查，要尽快。还有设计图外泄，要立刻找人重新设计，这周五就要正式谈判了，不能延误。绍天你和岳总监负责此事，要尽快。”叶澜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叶绍天拽着戚小冉直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很不高兴，十分不高兴。把戚小冉扔到沙发上，自己就坐在椅子上，牢牢地盯着她。

戚小冉嘟着嘴，平白无故受此冤枉，她很生气，她也不高兴，还被某人像丢布袋一样丢来丢去。她瞪大双眼，也牢牢地盯着叶绍天，与他比耐力。

在戚小冉的眼里开始汪泪的时候，叶绍天移开了眼，叹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你什么时候认识叶绍枫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戚小冉盯着冒起的烟雾，表明了不买他的帐。

“呵，我倒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还为你说话。”

“难道我被人冤枉你才高兴？”

“我会还你清白，用不着他插手。”

“那好啊，你去查啊，为什么不去查？”

叶绍天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几步就走了戚小冉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不要再惹我生气，后果你承受不了。”

戚小冉挣扎着站起，“是你莫名其妙生气，我受冤枉本来就难过，你还要故意吵架。”戚小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着急，可这事不是急不得吗。”叶绍天的口气软了下来，“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一点儿可疑的迹象？”

“没有，跟往常没什么分别。你们怎么知道设计图外泄了？”

叶绍天小声道：“有内应。”

“难道你们在打仗吗？还要安插间谍。”

“商场如战场，没有内应，如何能立于不败之地。如同这次，如果没有收到消息，我们的谈判必定惨败。”叶绍天又拿起一根烟，今日一早叶澜就急急地召见他们两兄弟，他收到消息，铭胜的设计与他们的无二，显然是有人把设计图外泄了。而他们居然一直没发觉公司里铭胜的内应，他们一直对每个进入公司的人都严格盘查，没想到还是混了进来。

戚小冉皱眉，烟味让她很反感，“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叶绍天点点头，“你留意下你们办公室的人，能做这事的出了不你们的办公室。”

知道设计图在哪里，又能自由出入办公室，那肯定是跑不了设计部的人。

设计部的人一一滑过脑海，每一个人都不像做这种事的人。戚小冉才来不久对他们都不了解，不敢妄自揣测，“是哪个公司？”

“铭胜，我们的死对头。”

戚小冉哦了一声，她一早听说铭胜的实力雄厚，与叶氏不相上下，能和铭胜的人扯上关系，那人必然有着一定的手段。

叶绍天把一团烟雾喷到戚小冉脸上，“你在想什么？”

戚小冉呛得直咳嗽，掐掉了叶绍天的烟，“少抽点行不行？快被熏死了。”

叶绍天也是最近才开始抽烟，先在烦躁的时候点上一根，后来是无聊的时候，再后来，不知不觉就喜欢抽上一根。他咧开嘴笑，“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戚小冉白他一眼，“我走了，省得又被岳海珊嘲讽。”

“难为你了。”

戚小冉笑笑，没有放在心上，过完暑假，她就不用在叶氏了，至于以后的实习公司，她也未必一定要在叶氏，她又没有与叶氏签订任何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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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晚餐

内奸终是查出，让人没想到的是，居然是sara，岳海珊的手下干将。第一个不信的也是她，多次询问叶绍枫可有弄错，叶绍枫很是斩钉截铁，他已核对过好几次，绝对不会出错。

可想而知sara被赶出叶氏，本来想让她赔偿，后来考虑到她也在叶氏做了不少事，就功过相抵了。

戚小冉恢复清白之身，但是设计却没有让她做，在查出内奸之前，做好的设计已经上交了。戚小冉忽然觉得自己无用武之地，在叶氏呆着很是憋屈。

岳海珊少了一名手下干将不得不重新重用孟小小，孟小小又牛气起来。

这天，岳海珊把戚小冉叫到办公室，提醒她该交设计图了。反正他们现在在一个公司，也无需去咖啡厅交易了，她让戚小冉直接把图拿到叶氏。

算算日子，暑假也快过去了，读完大三，她们的合约就终止，戚小冉就彻底自由了。

做了那么多次的交易，戚小冉两人的胆子早已大了，他们就像谈工作似的。戚小冉把设计图夹在文件里面，直接给了岳海珊。

岳海珊照例把设计图选了几份上交，其他的都是聂梅和孟小小操刀的。叶绍天翻着那些设计图，他总觉得这些设计图有些奇怪，到底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没有任何疑虑，设计图全部通过。与新华的谈判结果也很快出来了，叶氏拿下了这个项目。设计一下子增加很多。叶绍天就提议扩大设计部，同时让戚小冉也参与进来。

叶澜没有说什么，就算他再不喜欢戚小冉和叶绍天在一起，但是戚小冉的工作能力确实让人没有怨言。

戚小冉知道消息后，很高兴，媳妇儿终于熬成婆了，她以后就是叶氏的设计师。

……

回想起重生的日子，戚小冉很是感慨，不知不觉，她就要毕业了。她拿着叶氏的就业协议，心里百感交集。自在叶氏做了设计师，可谓兢兢业业，生怕做错一点儿，总算有惊无险地熬过来了。

最让她开心的是，与岳海珊终止了那种见不得光的协议关系。

戚小冉蓄了长发，出落的亭亭玉立，再加上干净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叶绍天更是对她盯得紧紧的，生怕女友被人抢去。

戚小冉抱着一堆设计图敲了敲岳海珊办公室的门，她把设计图放到岳海珊的桌上，“这是这个月的，你看下有哪些需要修改？”

岳海珊嘲讽道：“戚大设计师的设计图谁敢该啊。”

戚小冉只是笑笑，没有反驳，她早已习惯岳海珊的阴阳怪气，岳海珊这几年变本加厉，设计部的人都被她折磨的不成样子，戚小冉真怀疑她是不是提前到了更年期。

岳海珊把设计图留下，就把戚小冉赶了出去。

电脑右下角的QQ不断闪烁，戚小冉打开看见叶绍天约她吃晚饭，一连几天她都在加班，今天终于空下来，就接受了邀请。叶绍天发过来一张笑脸，戚小冉则回了个鬼脸。

他们的关系几乎成了叶氏公开的秘密，如同叶绍静和平嘉宇。平嘉宇在销售部门做经理，与他们设计部的来往较少，也因此戚小冉在叶氏两年几乎就没碰到过平嘉宇，这是唯一让她安慰的地方。

叶绍天接戚小冉下班，两人去了一家西餐厅。

叶绍天一眨不眨地盯着戚小冉，样子很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他这两年真是过起了斋戒的日子，从未进过女色，大家都说叶少收山了，叶澜也以为这个对他们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多人问戚小冉到底用什么办法俘虏了叶少，戚小冉只是笑，她哪里有什么办法，她一直都没把他当男朋友。

叶绍天要了瓶红酒，拿起高脚杯，给戚小冉倒了一杯。

戚小冉笑道：“有什么要庆祝吗？”她明亮的眼睛里能看到大厅漂亮的吊灯，长睫毛弯弯的。皮肤白皙地几乎接近透明，就像一只鲜嫩的水晶梨，让人禁不住想咬上一口。

叶绍天晃着杯子，嘴角上扬，他没有回答戚小冉的话，反问道：“今天去我家吗？”

戚小冉摇头，这个问题叶绍天已经问过无数次了，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可她还不想，“我家不能住吗？”她已经搬回去了，退掉了C大附近的房子，店也盘出去了，叶氏的薪水已经能让她生活的安逸。

“可你要做保姆。”叶绍天还忘不了戚萍把家里搞成的那个样子。

戚小冉笑，“在你家也一样。”

“不会啊，我请了钟点工。”叶绍天的眼睛莫名发亮，他很想把戚小冉诱拐回去。

戚小冉拍掉他摸上来的爪子，“我可不是小红帽。”

叶绍天气馁，“小冉，你要让我等到哪一天。”

“我并没要你等，是你自愿的。”

“是，我活该。”叶绍天喝尽杯中的酒，“要不把你打晕，直接带回家好了。”

戚小冉瞪着他，“你敢！”

叶绍天呵呵地笑，“我向来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女人。”他伸出爪子又把戚小冉的手抓住了，“不过有的时候也破例，得看对象是谁，若是我很感兴趣，说不定就……嘿嘿，你知道我的意思。”

戚小冉面无表情，其实那种事她又不是没做过，只是这辈子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叶绍天见戚小冉不说话，以为吓唬住了她，便道：“怎么样？要去吗？”

戚小冉粲然一笑，“我……不去！”她抽出手，浅抿了一口红酒。

“你怕？”

“当然不怕。……这激将法对我没用的。”

叶绍天败下阵来，“想不到我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戚小冉给他倒酒，“叶少爷，你都是这么约女生的吗？

叶绍天冷哼，“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大家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只有你这榆木疙瘩，才如此费神。”

戚小冉长长“哦”了一声，“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们就那么甘愿？”

叶绍天笑得色迷迷的，小声道：“试过就知道了。”

“我呸。”戚小冉低头吃牛排，不再搭理他，这人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

这本书的人气一直不高，真想快点结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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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险些托出

叶绍天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还与戚小冉蘑菇，“真的要下车么？”

戚小冉翻白眼，她真佩服这人的毅力，调侃道：“要不去我家坐坐？”

叶绍天摇头，还是免了，他可不想再看到她家的惨状。

戚小冉嫣然一笑，“那我下车了，拜拜。”

叶绍天给她打开车门，无奈地道：“拜拜。”

戚小冉转身刚要走，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了，对面的车子里的人正在激wen，正对着她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竟然是戚萍。

怪不得最近戚萍总是笑眯眯的，脸色也红润了很多，原来是爱情滋润的。

叶绍天抻过脖子，“你认识他们？”

戚小冉一扭身，又上了他的车，“开车。”

叶绍天不明所以，只好听命，“去哪里？”

“随便。”

“得令！”叶绍天立刻朝自家的方向开，大有阴谋得逞的意思，“刚才那人是谁？”

“我妈。”

“哈？”叶绍天吃了一惊，“那身着时髦的女人居然是令堂？啧啧，比我妈看起来还年轻。”他转头看戚小冉的脸，笑道：“原来你这脸是遗传的。”

戚小冉没有心思与他开玩笑，闭了眼睛养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喂，你没事吧？你母亲找到男友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戚小冉扯了下嘴角，“我也知道，但是心里仍然很失落。”这失落说不清道不明的，若说是以前的戚小冉的感情，她已经重生四年多了，不可能还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自己的感情。可她与戚萍见面的机会很少，这感情真当来的莫名其妙。

叶绍天握住戚小冉的手，安慰道：“想开些，你母亲会幸福的。”

“我也希望如此。”是不是明天或者什么时候一回家，戚萍就跟她摊了牌，她忽然害怕起回家来。

高架桥上的车子不多，都开得很快，透过车窗，能看到林立的大厦，漂亮的霓虹灯。戚小冉扭头看向窗外，景色不断倒退，她真希望车子不会停，就这么一直开。

四年了，不短的时间，回想过去，没有什么印象留在脑海里，唯一让她庆幸的是，生活不再那么窘迫，可她为什么还是感觉空落落的，心里像有一个洞急需要填满。

慢慢地，要仰头才能看到高耸的大厦，她知道，已经下了高架桥，灯光渐渐稀疏，快要到叶绍天的居所了。她扭头，看了叶绍天一眼，他在专心的开车，脸上没有预想的兴奋。

叶绍天对她笑笑，“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戚小冉玩笑道：“我竟不知道你还是个君子。”

“那是当然，我的好品质都埋藏在最里面。”叶绍天不忘炫耀一番，“到了，下车吧。”他拉着戚小冉进了门。

戚小冉已经很久不来了，房间里很洁净，兰花随处可见，有的开了花，有的只有绿色的叶子。叶绍天给她拿拖鞋，自己则脱了鞋，直接走了进去。

拖鞋是男士的，很大，穿在脚上像两只船。戚小冉走的很慢，有些局促。

叶绍天问：“想喝什么？有饮料，咖啡。”他打开冰箱，示意戚小冉看。

“我想喝酒。”

叶少拿了两罐啤酒过来，给她开了一罐，“少喝点。”

“我知道，看来你是真的请了钟点工。”

以前甭想在叶少的冰箱里看到东西，总是空的。

叶绍天的眼睛微弯，挨着戚小冉坐下了，“以后结婚了，总要有人做家务吧，我可舍不得让你做。”

戚小冉讪笑，朝远处挪了挪，“你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咦？难道你不想做我的新娘？”

“我没想过。”戚小冉喝了一大口啤酒，她从未想过会和叶绍天走到那种地步。

叶绍天的脸色有几分冷，“这是我再三考虑过的，”他拉住戚小冉的手，“小冉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戚小冉苦笑，“你父母不会答应的。”

“是我结婚，又不是他们。”

“我……”戚小冉摇头，她不能结婚，她不想把异能再次延续下去，“我和别人有些不同。”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选你。”

“你知道？！”戚小冉几乎跳了起来，“你知道我……”她的嘴唇不断颤抖，哆嗦着说不出话，是谁泄露了她的秘密？而叶绍天竟然一点儿都未表现出来。

“在我心里你当然与别人不同，不然我们怎么会在一起两年。小冉，我其实……”

戚小冉的松了一口气，跌倒在沙发里，原来他还不知道。她拿起啤酒，跟叶绍天碰了下，“干杯。”

叶绍天真的喝干了，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会跟我的父母处不来，这没关系，反正我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好。结婚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不用去讨他们的脸色。”他深情款款，可是听的人却心不在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我自己，还有……你，我怕，日后会……”

“你放心，我的心里肯定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用在我面前保证，我不相信男人的保证。”戚小冉伸开右手，又握住，“是我本身有点儿不一样，这个东西有点儿吓人。”

“什么？”叶绍天有些茫然。

“我有……”

一阵铃声把戚小冉的话给截断了，她莫名地看着叶绍天，这个时候谁来了？叶绍天比她还纳闷，嘟囔着去开门，门一开，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tmd，气死我了，哥，我今天先住你这了。”

叶绍天还没顾着拦，叶绍静就已经进来了，她看到戚小冉，一下子就愣住了，“你们……”她又回头看了看叶绍天，抿嘴一笑，眼神那叫一个暧昧。

叶绍天干咳两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绍静嘿嘿地笑，“我想的什么样？”

戚小冉被她笑得脸红，忙站了起来，“那个，我先走了。”

“别啊，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我上楼了，呵呵。”叶绍静朝叶绍天眨眨眼，小跑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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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旖/旎

戚小冉局促不安，手不知道放在何处，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紧握成拳，眼睛朝四处瞟，太尴尬了，要她如何解释。

叶绍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们继续喝酒。”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戚小冉拿起包，作势要走。

叶绍天一把把她拽回沙发里，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嘴里喷出一股酒味，“很晚了，就在我这里睡吧，我这有的是房间。”

戚小冉浑身不再自在，双手抵在胸前，“你先放开我。”

叶绍天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女子身上的芳香刺激着他身上的每根神经，身体刹那绷紧，“不要乱动。”

戚小冉十分听话，乖乖的，一动不动，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变化，“放手。”

叶绍天深吸一口气，冲进卫生间，接着就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戚小冉一下子瘫软，后背湿漉漉的，她已吓出了一身的汗，她真怕叶少把持不住。

戚小冉拿起啤酒，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稀疏的灯光，慢慢饮酒，酒精在体内发作，头有些晕晕的，眼帘不受控制的下垂。酒不是好东西，每当人心情不好的，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不好的东西。

脚下的地似乎在晃动，身体也轻飘飘的。手松开，啤酒罐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远。她趴在阳台上，头朝下，双手垂落，似乎下一秒就能从阳台上坠落下去。

头越发的沉，像有一大块铅压在脖子上，从玻璃上看到自己垂头散发的样子，就想起了在电影上看到的女鬼——头朝下，慢慢漂浮。

戚小冉弯起嘴角，格格笑起来，她不知道她在坚守的是什么？守着一颗心就能让心不受伤害吗？她迷茫了，在这个城市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想嫁进叶家，她还要矫情。

忽然一只手把她拉了上去，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张暴怒的脸，“你不想要命了！”叶绍天只穿着一条短裤，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沐浴花香很迷人。

戚小冉的脸上还带着迷醉的笑，用食指点了点叶绍天结实的胸膛，“呵呵，你的身材挺好的嘛。”

“你喝了多少？醉成这个样子。”叶绍天托着戚小冉朝楼上走。

戚小冉不干，“你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我在要在阳台。”

“晚上温差大，会着凉的。”

“我不要。”戚小冉睁开叶绍天的手，窝在阳台的角落里，双手抱膝，看起来相当可怜。

叶绍天拿来毯子，包裹住戚小冉，把她拉进怀里，“你怎么了？”

戚小冉摇摇头，脸埋进毯子里，眼泪无声地落下，她不想说话，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

叶绍天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头，“乖，我会一直陪着你。”

戚小冉朝叶绍天的怀里缩了缩，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头在毯子里摸索，想要把眼泪擦干，可是眼泪就像永远擦不干似的，流个不停。

叶绍天听见她抽噎的声音，双手把她环在怀里，像对待一只可怜的宠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没有谁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的。小冉，坚强些。”

戚小冉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汪着泪，她松开毯子，把叶绍天一起包裹进来，窝在他的怀里。男人的体温滚烫，像是燃烧的火炉。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的强而有力。

叶绍天的呼吸急促，在戚小冉的头发上印上滚烫的热wen，他寻找着，嘴唇慢慢朝下。滑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擒住了娇嫩的双唇。叶绍天板着戚小冉的头，狂热的wen着，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戚小冉闭着眼睛，任由他索取，十指深深嵌进叶绍天的肉里。当胸前最后的遮挡物逝去的那刻，她知道，若再不停下，就再也停不下了。她想推开他，可是软弱无力，没有想象中推的样子，反而成了欲拒还休。嘴里的呻吟不受控制的溢出，让她羞红了脸。

叶绍天含住她的耳垂，魅惑道：“别抗拒。”他一路朝下，湿热的吻印在戚小冉的身上。

当痛楚来临的时候，戚小冉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她知道她又变成了女人，还是和这个当初她最讨厌的色男。

叶绍天抱着她的头，用舌头撬开她咬住的双唇，“疼就喊出来。”她的脸庞似充了血，绯红一片，头发凌乱地铺在毯子上。

戚小冉弯起身子，在叶绍天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叶绍天闷哼，把她抱紧，等她松了口，才长出一口气，“这下解气了。”

肩膀上的牙痕渗出一圈的血，戚小冉用食指蘸了一点血，举到叶绍天面前，“血。”

叶绍天笑笑，“是，我的血。”他把戚小冉的手放到嘴里慢慢吸yun，身下轻轻的动着，戚小冉再次呻yin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小冉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撕裂了一般，每动一下就痛的要命。睁开眼睛，一缕阳光斜照进来，把眼前的一切照的通亮通亮的。她身边睡着一个男人，男人的睡颜安逸而纯净，就像婴孩，没有一点儿攻击性。

她摸了摸头，很痛，忽然电光闪过，昨晚的一切出现在脑海里，她竟然与他……。她拍拍自己的脑袋，酒后乱性，这酒果然不能随便喝啊。

戚小冉拿起边上的毯子，裹住自己，慢慢下床。太痛了，根本不能走路。她抱起衣服，一步步地朝外挪。

“你不会打算不认账吧？”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戚小冉回过头，看到某人笑得欠扁的脸，“你可要负责到底。”

他说什么？负责？！到底是谁要对谁负责？！戚小冉气急败坏。

叶绍天走到她面前，把她揽在怀里，嘴唇在她的脖颈处摩挲，说出的话让戚小冉更加的气，“虽然说你是第一次，我已经很多次了，但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还是第一次，我可不敢保证你有没有从我这里拿走东西。”

“你？！”戚小冉真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这话说的太无耻了，不过，“你先把衣服穿上！”她可不想大清早就看luo男。

“你摸都摸过了，看看又怎么了？又不会长鸡眼。”虽如此说，叶绍天还是松开了她，在柜子里拿了衣服出来穿上，“我说你就打算这样走？”戚小冉还裹着毯子，她本想穿衣服的。

叶绍天把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戚小冉身上，“先穿我的吧，你的衣服好像被我撕坏了。”

戚小冉傻呆呆地站着，她的大脑严重当机，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他吃定了似的？

叶绍天在戚小冉的唇上浅啄了一下，“我去准备早饭，一会儿下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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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林大伟的到访

戚小冉不知道这条米色的裙子是不是叶绍天特地为她准备的，总之穿着很合身，她也懒得追究，下了楼来。走到厨房，见他正在煮牛奶，案板上放着面包，“原来你会做早饭啊。”

叶绍天扭头对她笑笑，“煮牛奶总会的吧，说来，你的声音怎么了？”

戚小冉摇头，她也发现了，她的声音好像比以前稍微沙哑了一些，她想过几天应该能变回来。

叶绍天摸了摸她的头，“去洗漱吧，我给你买好了牙刷牙膏。”

“想得真周到啊。”

叶绍天只是笑，把她推离了厨房。

卫生间的台子上，放着盛满水的杯子，杯子上放着牙刷，牙膏也挤好了。戚小冉拿起牙刷，不禁笑了，她真没想到叶少竟然会这么体贴。

刷好牙，背后递过来一个毛巾，“这条是你的，洗脸的东西在那里。”

戚小冉瞥了眼，洗面奶，护肤霜，摆的满满的，还全是名牌，她好奇地拿起一个看，“你什么时候买的？”

叶绍天摇头晃脑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戚小冉真想呸他一脸，翻了个白眼，弯腰洗脸。

“对了，你妹妹呢？”

“一大早就走了，姓平的那小子求了她一夜。”

“哦。”戚小冉洗脸的动作慢了一下，平嘉宇也会求人吗？记得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只有她认错的份。

叶绍天如献宝一样，把自己做的早饭放在戚小冉面前，“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只是面包，牛奶，煎蛋，难道还能尝出味道的好坏？几乎都是半成品。

正吃着饭，戚小冉忽然想了起来，“几点了？今天还要上班呢。”

“我给你请假了。”

“哈？你给我请假？！”戚小冉瞪圆双眼，这下完了，她宿在叶绍天家的事岂不是全公司都知道了？

“是啊，我不给你请，谁给你请啊。”

“那你怎么说的？”戚小冉还抱有一线希望。

“当然是说你生病啦。”

“就这样？”

“当然啦，总不能说你赖床吧。”

“我……”好吧，也知道能请病假了。

“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还有下文？

“你也知道昨天绍静在这里，她那张嘴有没有到处说就不知道了。”叶绍天明显是唯恐天下人不知。

“不会吧？”戚小冉没了胃口。

叶绍天弯起食指，敲了下她的脑门，“逗你玩的，再说这是我们的事，管别人做什么。吃完饭，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以后你住在这里的时候，总不能没有衣服穿吧。”

她还要常住吗？还是算了，她宁愿住自己的窝，“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一晚上没回，不知道妈怎么样。”

“到底你是女儿，还是你妈是女儿？你母亲若是担心你，会打电话给你，你看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我想她是一点儿都没担心。”

“说的也是。”

于是叶绍天带着戚小冉去了各大名店，凡是穿着好看的衣服都打了包，戚小冉看着价格直咂舌，拦又拦不住，就任他去了，反正花钱的又不是她。

下午，逛累了，叶绍天才把戚小冉送回家。

戚小冉打开家门的时候，真想听到戚萍问她一句“昨晚去了哪里”。戚萍的门关着，想必还在睡吧，说不定就没发现她没有回家。她很失落，其实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人关心的。

戚小冉把自己摔在床上，东想想西想想，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戚小冉拉开门，见戚萍正在泡面，她叫她，“妈。”

戚萍看见她愣了一会儿，“这么早就下班了？”

“呃，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没有去。别吃这个了，我做饭吧。”

“不用了，我一会儿要出去。”

戚小冉恩了一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她，她竟然都不问一声，她怎么了。

“林大伟来找过你。”

林大伟？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戚小冉一下子没想起来他是谁。

“他说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有什么事吗？”她读书的时候，对她不闻不问，现在来找她干嘛。

“我不清楚，可能是生意上有什么事吧。”

“他的生意关我什么事。”戚小冉不想理会，她没有父亲。

戚萍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门铃响了，戚小冉起身开门，看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你找谁？”

“小冉？想不到你长这么大了。”

戚小冉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冷冷地道：“你来干嘛？”

“让我进去好吗？”

戚小冉闪身，“有话就快说。”

林大伟搓搓手，笑得有几分尴尬，“我听说你和叶家的二公子关系不错。”

“关你什么事？”

“那个，我想拿下叶氏的广告，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我为什么要帮你？”想起当初林大伟的嘴脸，戚小冉就觉得恶心。

“我，我的公司现在亏的很厉害，只要拿到叶氏的广告代理权，就能起死回生。小冉，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破产。”林大伟佝偻着身体，跟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大为不同。赵欣整天对她冷言冷语，说他没本事，开公司居然开到快破产，还把他轰到了书房，车子也卖了。

戚小冉冷笑，“我为什么不能看着你破产？我不知道有多痛快。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

林大伟一脸灰败，他朝正在吃泡面的戚萍看了一眼，“戚萍，你帮我说说话。”

戚萍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面汤，好像十分地美味，“女儿大了有主意了，我这做妈的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戚萍，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呵，想不到你林大伟也有跟我套近乎的时候，当初你跟我离婚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我们夫妻一场呢。”戚萍放下碗，“我出去了，晚上还有个约会。”

“约会？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跟谁约会？你就不能安稳些？”

“林大伟，这是我家，你想教训人，去别的地方，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告诉你，我不但要约会，我还要结婚。”

“结婚？！”林大伟吃了一惊。

戚小冉也愣怔半响，“妈，你要跟谁结婚？”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明天周末，我带他来家里跟你见见，我们打算下个月旅行结婚。”

“你真的要结婚？！”林大伟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到了这个时候，戚小冉反而平静了，“恩，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戚萍点点头，去卧室换衣服。客厅里只剩下戚小冉和林大伟，“你要是没事就可以走了，我家不欢迎你。”

林大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能帮我？我知道你现在是叶氏的设计师，身份不一样了，看你的穿着就知道，这条裙子最少也有几千块吧。小冉，你就当可怜一下我。”

戚小冉铁了心，她不想求叶绍天，更不想帮这个男人。当年，他连学费都不给她交，还有脸说让她帮忙，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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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无题

周末，戚萍带了男朋友来家，这是个儒雅的男人，面容有几分发黄，大概是长久不见阳光的缘故，给戚小冉的印象，似个有背景的人。

高盛对戚小冉很友好，买了很贵重的礼物给她。本来戚小冉说要做饭的，高盛嫌麻烦，就带了她们母女去了饭店。

看他的做派比一般的有钱人还要有钱，戚小冉对他的身世又好奇了一分，她很纳闷，戚萍从哪里吊来的凯子。

高盛对戚萍很好，席间不断给她夹菜，问她饭菜可否可口，看得戚小冉一阵羡慕，管这个男人的背景如何，只要对戚萍好就行了。

高盛说结婚后要戚萍去加拿大定居，争取戚小冉的意见。

戚小冉只说她没意见，只要他对戚萍好。

高盛握着戚萍的手相视一笑，说她教出来一个好女儿。

戚萍笑得很勉强，这个女儿是她打骂出来的，就像是她的保姆。

饭局完后，戚小冉就找了借口避开了，她可不想一直当电灯泡。

漫步在街头，心里感慨万千，从未想过戚萍会再次结婚，看她幸福的样子，戚小冉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手机铃声响起，戚小冉看了下显示屏，是叶绍天，她的脸不由地一红，不自禁想起了那一晚。都说女人的心是跟着身体走的，戚小冉的小心肝噗噗地跳，她努力让自己镇定，问他何事。

叶绍天贫起来，“当然是想见你了呗，在哪儿？我去接你，今天可是周末，咱们得过咱们的二人世界。”

戚小冉也想让人陪，便说了地址，等在原地。她的眼睛随着过往的人流转，职业病使然，十分留意每人的衣着。

半个小时后，叶绍天出现了，一身休闲衣服，帅气高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上前给了戚小冉一个拥抱，“我快想死你了。

戚小冉推开他，“大街上，注意影响。”

叶绍天把她搂到怀里，“你现在是我的，我看给敢说。”

戚小冉翻白眼，跟着他饱餐了一顿。两人喝着咖啡，不知道去哪里。戚小冉是个不喜欢玩的人，叶绍天也不是疯狂的那种人，他们就只聊聊天。说着说着，说起戚萍结婚的事。

叶绍天说是好事，他要买礼物祝贺，想趁着戚萍走之前跟她见上一面。

这次戚小冉没有反对，说晚上回家跟戚萍说一下。

回到家，戚萍还没回来，戚小冉边看电视，边等戚萍回来。到十点多，戚萍才悠悠而回。

戚小冉便说要带男友回家，戚萍愣了下，然后说好，就进了卧室，看不出喜怒。

第二天，戚小冉把家里收拾一新，等着叶绍天上门，戚萍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把高盛叫了来。

叶绍天很准时，十一点门铃响起，戚小冉赶紧开门，给戚萍介绍。

昨天听林大伟说戚小冉跟叶家的二公子在一起，又听他叫叶绍天，戚萍知道这事是真的，并不是林大伟捏造的。这些年，戚萍也想开了，戚小冉已经长大了，什么事就由着她去了。在加上她本就不是管闲事的人，对他们的关系也没有任何想法。

倒是高盛，关心地问了句，这人是否靠得住，大概他也听说过叶绍天是花花公子。

戚小冉很感激，说他们能在一起就是缘分，不能在一起也没有办法，万事顺其自然，不能强求。高盛听她如此说，也就不说话了。

这顿饭吃下来，也是其乐融融，叶绍天对戚小冉关心备至，高盛见了，放了一半的心。

等他们都走后，戚萍说了句你自己的事当心，就再也没提过叶绍天。叶绍天买来的礼物都是高档货，戚萍眉头都不眨一下就收下了，让人纳闷的是，也没表现出多惊喜，就像都看惯了似的。

其实戚小冉更希望戚萍像以前似的骂她几句，她这平静的样子，让人觉得是风雨欲来似的。

他们的关系也算是半公开了，叶绍天见过戚小冉的父母，也就想把戚小冉带回去正式介绍给家里人，他觉得不管他和家人的关系如何，最少让戚小冉去一趟家里，也是对她的交代。

戚小冉不想去，就跟叶绍天磨，她怕这事，她宁愿他们的关系就这样。

按说叶氏的广告不关戚小冉的事，虽说她现在也算是叶氏的首席设计师，但是别的事都跟她没多大关系。偏偏那天，周睿病了告假没来，岳海珊也就顺理成章去照顾他了。

叶绍天身边总得有人跟着，他就叫了戚小冉。戚小冉不情愿，让他找别人，叶绍天哪里肯听，带着她就走了。

戚小冉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做的端端正正，听着别人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林大伟不断看她，想让她帮个忙，戚小冉假装没看见，低头翻着招标书。

忽然有人笑着进来，这人迟到了还这么高调，戚小冉抬头看了一眼，想知道是谁这么有“素质”。结果人便愣住了，这人居然是赵文楠，她几乎快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赵文楠一身西装，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火爆的美女，他笑着说来晚了，让美女把标书给叶绍天，接着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他就像不认识林大伟和戚小冉似的，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可戚小冉却觉得他是冲着林大伟来的，他那偶而迸出来的怨恨，就似完全冲着林大伟。

林大伟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渗出，他有几分畏惧地盯着赵文楠。

赵文楠陈述完毕，对叶绍天拍着胸脯，说他的广告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叶绍天衡量再三，决定把广告的代理权给赵文楠。赵文楠的公司，叶绍天曾听说过，是广告界的后起之秀，很多公司都跟他合作。

当他们准备签文件的时候，林大伟忽然歇斯底里喊起来，“赵文楠你一定要逼死我！我好歹是你的父亲！你这个畜生，一定要逼死我！”

赵文楠冷冷看他一眼，“你只是我继父！”

“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吗？视你如己出，给你最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想要我的公司，我给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我是在商言商，商业的竞争很正常。”

林大伟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们都好，翅膀硬了，都想我死！好，我这就死给你们看！”说着林大伟就朝窗户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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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冲突

说时迟那时快，叶绍天一个箭步上前，把林大伟给拉了过来，“林总，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林大伟那曾经被利欲熏心的眼睛里淌出了泪，“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你看看我这女儿，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也不来帮一把。”

叶绍天顺着林大伟的眼光看向戚小冉，戚小冉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大伟，嘴角带着讥笑，一哭二闹三上吊，原来男人也可以玩女人的把戏。她走到林大伟面前，伸出右手，作势要拉他起来。

林大伟一个鲤鱼打挺，跳开一丈远，就他那花白的头发，还真让人怀疑是否有那么矫健的身手，他那眼睛里分分明明写满了畏惧。

戚小冉笑起来，翻看着自己的右手，“你们都看到了，到底是谁的错？”

叶绍天早已清场，他根本不知道林大伟是戚小冉的父亲，他一直以为戚小冉是父亲早就过世了。面对他们父女怪异的行为，他十分不解。

赵文楠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好戏。

林大伟哆哆嗦嗦的，“你站在那里，别过来，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说说，我不要多，只要给我一部分广告的业务就行，我的公司实在周转不开了。”

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林大伟还在说这些话。

戚小冉冷笑，“这是公司的事，我做不了主。”

“别推脱，只要你一句话，叶先生肯定点头。”

戚小冉的火气往上冒，这个一个商人该说的话吗，她都替他丢脸，“叶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唉，你不能走！”林大伟拦在她面前，又不敢碰她。

戚小冉真不愿看到他那嘴脸，叶绍天拉过戚小冉，“我可以考虑下……”

“不必了，这个人从未把我当做女儿，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个怪物而已。”戚小冉说的很凄凉，若不是她重生，能在叶氏占得一席之地，他林大伟何曾会想起她。

林大伟和赵文楠都怪异地看着他们二人，叶绍天拉的是戚小冉的右手没有错，可他为何会那么镇定？

叶绍天还想再说，戚小冉摆摆手，“你帮得了他一时帮得了他一世吗，有人要侵吞他的公司，就算是把广告代理权全部都给他，也扭转不了局面，只会让叶氏陷入危险的境地。”

忽然林大伟尖叫起来，“你个死丫头！你在说什么？！你就是见不到我好！当初就不该生你出来，你这个怪物！”说着他人就奔了上去，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戚小冉脸上，“啪”地一声，干净而清脆。

本来戚小冉还觉得心里有愧，这下，她觉得她不再欠他的了，那点血缘关系都随着这巴掌烟消云散了。

叶绍天没想到林大伟会在公众场合打戚小冉，心里涌上一股怒气，脸上却笑了起来，他人就是这样，若是生气，脸上的表情越是轻松，声音却冷的掉渣，“你根本不配做小冉的父亲，什么叫怪物？小冉哪里不好了？身为一个父亲，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却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找的。请你出去，我们要谈正经事。”

林大伟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又苦苦哀求，“我不是故意，叶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绍天甩开他，“你别碰我，我嫌恶心。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

“我……”林大伟今天特意修正过，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经这么一闹，头发掉了下来，挂在脸上，样子及其狼狈。他一一扫过房间里的三人，叶绍天，戚小冉，赵文楠，没有一个人同情他，没有一个人想要帮他。回想他这辈子，就是在为家庭奔波。第一次婚姻，他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妻子，在人前把胸挺得直直的。没想到生却生出来一个有着骇人异能的女儿。他开始在外面寻找安慰，不敢回家面对女儿清澈的眼睛。

第二次婚姻，他以为找到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没想到，在他快要破产的时候，那女人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她就是为着他的钱啊。

林大伟笑起来，这就女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千般好万般好，等想要踹开你的时候，你就分文不值。他默默地走了出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看不到前途，这看到一片黑暗。

戚小冉这时才落下两行泪，是委屈，是无奈，是对这最后血缘的祭奠。

叶绍天捏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戚小冉勉强笑笑，“我没事，不是还要签合约吗？”

叶绍天重新坐下，与赵文楠签好了广告合同，两人握了握手，共祝合作愉快。两人都表现地相当友好，似乎谁都没有想起几年前的那次大打出手。

赵文娜临走前，瞥了戚小冉一眼，对着叶绍天说道：“叶先生对自己的女朋友可真够坦诚的。”

“既然在一起，当然要对对方坦诚。”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没有一点儿隐私权。”

叶绍天心里纳闷，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这好像跟赵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商业上的伙伴而已。”

“说的也是，那我祝你们幸福。”

赵文楠的话明显是在挑拨他们的关系，戚小冉心里有数，至于叶绍天明不明白，那就不知道了。在外人看来，他们家的关系有些怪异，戚小冉也打算解释，叶绍天也没问。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戚小冉本来想回设计部的，叶绍天没让她走，让人买了点碘酒，给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手指还很明显，这样走出去，会让人误会。叶绍天不想落下个“家暴”的坏名声。

力道很轻，叶绍天十分小心，生怕弄疼了戚小冉，他每给她擦一下，心里就跟着揪一下，比打在自己脸上还疼。他想不到，戚小冉是如何长大的，她定然吃了很多苦。

想起刚见面时，戚小冉那张苍白的脸，叶绍天就恨自己，为何当初就没有好好疼惜她，还想着法的折磨她，不是在她那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心上抹盐吗。

叶绍天本来是在给戚小冉揉脸，可不知道怎么的，揉着揉着，手就到了她的腰，嘴唇就碰到了一阵柔软。幸好他还有理智，知道是在办公室，适时放开了她，柔声细语道：“我以后会好好待你，再不让你吃苦。”

戚小冉笑笑，窝进他的怀里。

……

不敢保证有第二更，最近懈怠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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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事情败露

戚小冉有的时候会想，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像林大伟，若是当初他尽到父亲的责任，说不定她会帮他一把。

又像岳海珊，拿着她的设计充当自己的，不经意间就败露了。

那天，戚小冉照常把自己做好的设计图交到岳海珊处，岳海珊把收上来的设计图，挑拣了一些，送到上面审核。

说来也是赶上了，平常叶绍天都不管这些事情，这次恰好父子三人在一起，当然气氛是相当的紧张。岳海珊把设计放在桌上，让董事长过目。平常的时候，叶澜只是做个样子，他还是比较信任岳海珊的，事实证明，她的眼光从未错过。

叶澜只是浏览了一下就拍板了，叶绍天的眼光瞄到戚小冉的设计，他就顺手拿了过来，戚小冉有个习惯，每次做好设计，总会在右下角写一个小小的“完”字，表示这个设计不需要再修改了。

叶绍天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可是当他把图纸拿到手里的时候，才发现署名是岳海珊，他就那么看了岳海珊一眼，笑道：“岳总监的设计理念很不错啊。”

岳海珊谦虚地笑笑，“叶总过奖了。”

叶绍天便把设计图还给了岳海珊，只是那眼神却说不出的凌厉。

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戚小冉给叫了来，他就那么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发现一些东西。

戚小冉做的很端正，也盯着他，心里寻思着今天叶少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叶绍天忽然闭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戚小冉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摇了摇头。

叶绍天转着笔，在思量着如何开口好一些，“你的设计都是直接交给岳海珊的？”

“当然，她是头啊。”

“你们设计部的其他人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记得你每次做好设计图总会在右下角很不起眼的地方写一个‘完’字。”

“是啊，做个记号嘛，省得弄错。”

“可是我今天看到有一个署名岳海珊的设计上也写有一个‘完’字，笔迹很像你的。”

戚小冉的心里咯噔一下，“也许她也有相同的习惯。”

“你是在包庇她吗？她在盗用你的设计。”

“我说的是事实，人还有长得一样的呢。”

叶绍天沉思一会儿，笑道：“也许是巧合吧，只是你要当心些，不要为他人做了嫁衣。”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还有事没有忙完。”

叶绍天点点头，就让她回去了。

戚小冉纳起闷来，按说她们的协议已经终止了，岳海珊不可能再有她的设计，难道是她偷偷着把自己的设计写上了她的名字？以前她替岳海珊做设计的时候，故意改变线条，幸好只是画图，分不出来笔迹，只是那小小的“完”字，是在每张设计图上都有的，有的时候她想起来就把字擦掉，有时忘了就那么交出去了，不是细心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她已经遵守协议，没有说出她们之间的事，至于叶绍天是要继续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戚小冉继续画着设计，习惯仍旧没改，却在暗中留意着岳海珊，以前她用自己的设计，那是她心甘情愿，若是不经她同意就把她的设计写上岳海珊的名字，那么她就要把自己的权益维护到底。

这事戚小冉还有眉目，叶绍天就已经行动了，他把最近几年的设计图全部掉了出来，把岳海珊和戚小冉的分别放在两边，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比对。他发现岳海珊的设计理念跟戚小冉的很相似，怪不得以前他看到岳海珊的设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竟是抄袭的么？

他把设计图偷偷带出了公司，找笔迹专家比对，结果跟他得出的结论一样。叶绍天就寻思着如何让岳海珊自从承认。他又想，若是岳海珊是偷偷着把名字改掉的，那么在戚小冉没进叶氏之前，那些设计是从哪里来的？难道……

叶绍天一惊，难道她们早就认识？他想起戚小冉在参加比赛的时候，出现的种种状况，若是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易的话，岳海珊定然不希望戚小冉进来叶氏。叶绍天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单独找来了岳海珊，让她亲自设计一套衣服出来，说是要参加巴黎展会，给的理由很冠名堂皇，说她是叶氏的设计总监，别人都没有那个资格。

岳海珊起初很兴奋，去巴黎是她梦寐以求的，早半个月她就听说了，叶氏今年要参加巴黎展会，她一直在寻找机会，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摆在了眼前。

岳海珊兴致勃勃，想她做了三四年的设计总监，看也看多了，她不相信自己就能设计出一套震惊世界的衣服。

事实证明，看过猪跑，跟吃过猪肉，是两码事，两天两夜，也未设计出让她满意的一套设计来，她就开始动心思了。

找戚小冉？她的设计一定会出彩，可是戚小冉和叶绍天的关系摆在那里，很容易出纰漏。找孟小小？这个女人会越发的无法无天。那么就剩下聂梅了，这两年聂梅为她私底下做了不少设计图。但是她和戚小冉的设计理念有冲突，岳海珊就一直没有拿出聂梅的设计来。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转变过来。

岳海珊翻出以前留下来的设计，在国内销售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拿到巴黎，她就没底了。

岳海珊一筹莫展，决定博一次，就把聂梅叫了进来，让她设计一套衣服出来，要走国际路线的。聂梅一向老实，岳海珊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问为什么。领命出来，就忙去了。

岳海珊就等，等着聂梅的设计图。

期间，叶绍天就旁敲侧击，问戚小冉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设计交代下来。戚小冉说没有，叶绍天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其他设计人员的身上，他也在等，等岳海珊把设计图交上来的那天。

……

早上洗漱完，我在拖地。

孩儿的爸爸看见了，说：今天是怎么了？良心发现了？居然打扫卫生。”

我：……

难道我平常有那么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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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离职

岳海珊拿着聂梅做好的设计图找叶绍天，叶绍天特别留意了右下角，没有字，那么这个设计特定不是戚小冉的。他很认真的看了，说不错，要拿给董事长看看。待岳海珊一走，他就拿出了别的设计师设计的图纸，一个个比对。最后发现和一个叫聂梅的设计图很像，他就寻思着能找个什么借口见见这个聂梅。

也许是岳海珊的气数尽了，连老天都在制造机会。

孟小小要离职，给的理由是做烦了，想换份工作。这件事引起设计部的一片哗然，众所周知，叶氏的待遇是全市最好的，薪水也客观，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结果她还辞职。

叶绍天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设计部的人一个个叫到办公室，美其名曰了解下实际情况，真实的意图在聂梅。他事先在办公室装了录音机，把与每个人的谈话都尽数录了进去。

孟小小的为人一向高傲，难与人接触，很多人都说不知道原因。轮到聂梅的时候，叶绍天问完问题，就随手抽出一张设计图说，“聂梅你的设计很不错啊，照我看再过些时日必成大器。”

聂梅是及其害羞的人，更是第一次与叶绍天面对面交谈，况且还是两个人，一颗心早就噗噗直跳，这会儿听到叶绍天夸她，心里像吃了蜜，只傻傻地笑。

叶绍天又拿出岳海珊拿来的设计，拇指按住了岳海珊的名字，说：“这个是你设计的最好的，我看可以拿去参加巴黎展会了。”

聂梅吃惊地看着他，情绪很激动，“是真的吗？岳总监说要把这次设计做的国际化些，我就照做了，真的可以拿出参加展会吗？”

叶绍天煞有介事地说：“当然啊，我前几天告诉岳总监，让她设计一套衣服出来，准备参加今年的巴黎展会，怎么你没听她说吗？”

聂梅摇头，“没有啊。我们都没听说。是全部设计部的人都要参加吗？”

“当然不是，只有她一人设计而已。这是她前几天拿来的，我想你的设计与她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吧，她可是设计部总监，设计出的衣服很与众不同。”叶绍天把一张张图纸摊在聂梅面前，暗自观察她的神色，“我是觉得你是块可造之材，才把这些设计拿给你看的。”

聂梅脸色苍白，小嘴一张一合，眼睛里汪满泪，说：“叶总，这些都是我的设计，什么时候成岳总监的了？”

叶绍天假装吃惊地说：“怎么可能？！这上面可是有岳总监的亲笔签名。”

聂梅终于哭了出来，说：“这真是我画的，你看，我喜欢在最后落笔的时候，笔锋稍微往上挑一点儿，这每张图上不都有吗。”

叶绍天细细比对，的确如她所说，叶绍天一脸的严肃，“这事非同小可，你可有什么证据？”

“我有，我有这些设计的草图。”

“在哪里？”

“家里有，办公室也有。”

“那你拿来。”

“好。”聂梅站起来就走。

叶绍天又叫住她，“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你还有被开除的可能。”

聂梅脸色凝重，重重点头，“我知道，是我的作品被人拿来邀功，若是不弄个水落石出，以后还会被她拿来当自己的。”她似乎又想起什么，“怪不得当初sara走的时候说让我们小心自己的作品，千万不要为他人做了嫁衣，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叶绍天摆摆手，“说这些都没用，重要的是证据，你快些去找，下班前拿过来。”

聂梅气匆匆地走了，叶绍天的嘴角上扬，暗想：“岳海珊这次你是走到尽头了，把别人的作品当做自己的，比抄袭还要被设计界看不起，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翻身。”

聂梅很快就拿了草图过来，有画了一半的，有半成品，涂涂改改，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一对比，更加衬托出岳海珊的可恶，把别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成果，当成自己的，无异于吃人家身上的肉。

叶绍天看完后，说：“这件事我会告诉董事长，必要的时候，需要你作证。”

聂梅点头，她看似柔弱，也是极有主见的人，又是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一定会全力以赴。

叶绍天又采集了别的设计人员的口供，几乎设计做的不错的人，都被岳海珊单独要求做过设计。

证据采集完，叶绍天就去找叶澜，如此这般一说，叶澜大发雷霆，他一向信任岳海珊，没想到她居然在私下里搞小动作。他让秘书叫来岳海珊，问她这些年的设计都是她亲自设计的吗。

岳海珊自然不松口，还说自己每日辛辛苦苦，为了画设计图有的时候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叶绍天在一边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岳海珊心里已经在滴汗，好端端地，董事长为何有此一问，难道是败露了？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戚小冉。

叶澜见她不肯承认，就把设计图丢到她面前，“为什么一个人画图的线条经常会改变？还和别人的设计师画图的线条那么相似，岳总监，请你给我解释解释。”

岳海珊双手发抖，看着设计图哑口无言。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重新把设计图绘制一遍，可是有一次她实在太忙没有时间，就那么交上去了，结果没有被查出来，一来二去的，她胆子就大了，没想到居然会翻了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岳海珊强迫让自己镇定，“董事长，人与人还有长得相似的时候，更不要说画图的线条了，这并不能拿来当证据。”她决定要死磕到底了。

叶澜看向叶绍天，叶绍天就打开了录音。岳海珊越听汗越多，脸色涨成了紫色，她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是上了人家的当了。

叶澜道：“还要狡辩吗？”

岳海珊垂下头，格格笑起来，“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叶澜叹气，“没有设计的天分不要紧，可以努力，把别人的作品当做自己的，这是多么可耻的行为，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信任。”

岳海珊眼神清冷，恢复了平常的泰然自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是我当初猪油蒙了心，想出人头地想疯了。”

“我念在这么多年你为叶氏辛苦的份上，这些事就不追究了，写份辞职报告吧。”

岳海珊知道这已经是对她最宽大的处理，若是让媒体知道，她也不用在服装界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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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拜见未来婆婆

岳海珊的离去引起叶氏的一片哗然，甚至连缓冲期都没有，人就走了，没有人知道原因，众人议论纷纷，她的离去透着怪异。

孟小小也紧跟着离去，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魄力，因合同期未到，留下一笔赔偿金就闪人了，让人怀疑是否傍上了大款。

设计部的人都盯着设计总监的位子，希望能成为那条幸运的鲤鱼。

不到一天的时间，新总监就上任了，人选出乎大家的预料，居然是叶绍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至关重要的一个岗位，自然是自家人更放心。岳海珊的事件已经是个教训，叶澜是老狐狸，这次一定会让值得信任的人接任。

叶绍静也是学设计出身，只是以前见这个位子有人，不屑与争罢了，这回轮到自己头上，身板挺得笔直，以后她叶绍静也算是叶氏的一号人物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烧的很旺，几乎把设计部的人烤焦，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叶绍静却戚小冉照顾有加，她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大嫂，她这小姑子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戚小冉顺理成章地升了一级，成了总监助理。和叶绍静在一起的机会多了，自然见到平嘉宇的机会也多了。她就变得兴致没有那么高了，虽说过了这么多年，可心里的那根刺还是没有拨出来。

她和叶绍天的关系越来越近了，一个星期几乎住在他家。当然矛盾也渐渐多了，戚小冉的脾气是好没错，可是限于不触及她底线的情况下。以前给叶绍天做保姆，那是被逼的，没有办法。现在两人住到一起，三餐自然是戚小冉准备的，叶绍天也就做过那么一次。

久而久之，戚小冉就不乐意了，心说我们还没结婚呢，所有的家务就都包给我，结婚后不更是没有办法翻身。她就抗议了，说不做饭了。

叶绍天呢，正吃着戚小冉做的饭暗自美呢，听她这么一说愣住了，“那就让钟点工做吧。”其实他心里还是希望戚小冉能下厨的，他觉得这才叫家，他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总让陌生人进入。

戚小冉点头同意，“你工作，我也在工作，每天做这些有的时候真的吃不消。”

叶绍天表示理解，“那你偶尔下厨总可以吧？”

“恩，周末吧。”

两人就这么达成协议了，叶绍天吃着钟点工做的饭，总算挑三拣四，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搞得戚小冉心烦，她就找借口不去他家，回自己的小窝。

叶绍天看她变相抗议，就只好吞声了，尽可能地让她不那么反感，心里边还是有些埋怨的。

这天是周末，两人睡到九点才起，叶绍天就提出带戚小冉见家长，戚小冉不乐意想拖。叶绍天没有给她机会，当下打了电话，说中午就回去吃饭。他带着戚小冉选了礼物，然后给她置办了一套行头，就回家了。

戚小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看他家的房子，三层的小洋楼，装修的富丽堂皇，院子里挺着几部名牌的车子，还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就连花草都是名贵品种。

戚小冉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一股自卑感从心里一点点儿冒了出来。叶绍天没有留意，拉着她往房子里走。

开门的是他家的保姆，笑着说二少爷您回来了。叶绍天吧手上的东西给她，就叫着说他回来了。

莱淑芬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剔着指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知道你回来了。”那口气怎么听怎么觉得腻烦。

叶绍天赔上笑脸，“老妈你越来越年轻了，要是咱们一块出门人家肯定以为我们的姐弟。”

莱淑芬的脸色稍有缓和，笑着点了下他的头，“就会哄我开心。”她的眼睛越过叶绍天，落在戚小冉身上。戚小冉穿了一件米色的裙子，头发随意披着，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白皙的皮肤，紧闭的小嘴，一副清秀佳人的样子，若是平常的婆婆看到这样的未来儿媳妇不知道有多高兴，一看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可莱淑芬不同，她最恨的就是看到这样的人，戚小冉让她想起叶澜的前妻，她也是一代清秀佳人。

莱淑芬撇嘴道：“这就是你带来的女朋友？”

叶绍天赶紧拉过戚小冉，“是啊，她叫戚小冉，现在是咱们公司的设计师。”

“原来她就叫戚小冉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莱淑芬上下打量戚小冉，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戚小冉皱眉，她早就知道莱淑芬不会喜欢她，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连表面的功夫都不做，心下就有了离开的心思。

莱淑芬问：“什么大学毕业的啊？”

“C大。”

“哦，没出国？”

“没。”

叶绍天说：“她不想出国，本来有机会的。”

莱淑芬笑了，“是没钱吧。”

戚小冉也不高兴了，说：“阿姨，我知道你们家有钱，可我们家也不是穷人，出国的钱我的是，只是舍不得母亲。再说并不一定出过国的就一定好，现在待业的海归不知道有多少。”

莱淑芬拉下脸，“你还没过门呢就顶嘴，以后是不是还想把我踹出去啊？！”

戚小冉冷笑，“我可没想过嫁入豪门，也从没想过要做你的儿媳妇，你大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你豪门太太。”她看了叶绍天一眼，转身就走。

叶绍天早已急了，拉住戚小冉，说：“先别走啊。”

戚小冉甩开他的手，“叶少爷，我一早说过我们不该在一起，难道一定要让我受这样的侮辱你才会放过我？”

叶绍天攥紧她的手，对莱淑芬说：“妈，我带她来只是想让你看看，让你知道你未来的儿媳妇长什么样。我从未想过你会同意，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先走了。”

这回是叶绍天拉着戚小冉走。

莱淑芬气的胸脯剧烈起伏，“你们一个个一定要气死我才行啊。你妹妹找了个穷光蛋，你又找这么一个不上台面的。彭媛怎么了？我看比她好千百倍。”

叶绍天头也不回，道：“既如此你就娶彭媛吧。”

莱淑芬忽然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摔在了地上，“今天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叶绍天停住脚步，回头，十分伤感地看着莱淑芬，“上次说这话的是老头子，我这次回来是看着你的面子，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以后也就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你？！站住，绍天。”莱淑芬跌坐在沙发上，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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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自杀的消息传来

一路上戚小冉都沉默不语，今天的结果她不是没想到，但真的面对的那一刻，心里还是难受的，她不明白，明明他们两人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何还非要回来，难道一定要看到她受到羞辱才行吗？

叶绍天时不时观察她的脸色，见她还是一脸的不高兴，握住了她的手，说：“对不起，不要想那么多了。”

戚小冉抽出手，“你也许真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就算你不想为我们的关系努力，最起码不要扯后腿，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承受着压力吗？”叶绍天有些懊恼，他想跟她走到最后，为何她总是这么提不起兴致？

戚小冉转脸看着他，他那一脸的严肃告诉她，她是认真的，其实她何尝不愿意他们能走到一起，她无法探知他的内心，在以后的生活中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好，我不再说泄气的话，不过你要想好了，我下定决心的事可是很难改的，等到有一天你烦我了，我也会腻在你身边的。”

叶绍天终是笑了，“那很好，我巴不得呢。”

这次与未来婆婆的会面不但没有拆开他们，反而让他们的心贴的更近了，这恐怕是莱淑芬没有想到的。

更让叶绍天没有想到的是，叶澜居然插手了他们之间的事，还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不和戚小冉分手就休想再在叶氏呆下去。

叶绍天知道定然是老妈给老头子吹枕头风了，也罢，反正他早就不想见到这些人了。他二话没说，当着叶澜的面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叶澜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他的鼻子骂不出来。叶绍天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表情也懒得做，抱着箱子离开了叶氏。叶澜很想拦住他，很多工作都是他经手的，他一走，叶氏就相当于瘫痪了一半，可是叶澜又拉不下脸，只好眼睁睁地看他离开。

叶绍天回了家，把东西扔在走廊，冲了凉水澡，趴在床上就睡着了。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好好休息过，每天忙忙碌碌的，他还真的要感谢叶澜，好让他一身轻松的过日子。

戚小冉是在下午知道叶绍天离开的，立刻打电话给他，等了半天竟没有接，她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他想不开。一下子便慌了，连续拨几个电话过去，终于接通了，“你怎么不接电话？”语气里有焦急还有生气。

叶绍天迷迷糊糊地答：“我睡着了。”

戚小冉相当无语，“我还以为你想不开。”

“至于吗，又不是世界末日。”

好吧，她低估了他受打击的能力，“那……你休息吧，我也没啥事。”

“一会儿我接你下班，晚上咱们庆祝一下。”

“庆祝？为了什么？”

“为我离开叶氏，重新开始人生。”

“好。”挂点电话，戚小冉有些搞不懂叶绍天在想什么，该不会真的受刺激了吧，竟然要庆祝。

晚上见他很平静，戚小冉就觉得自己想多了，问他，“你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先放松一段时间吧，最近几年很累。”

“也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叶绍天停了一下说：“不如我们订婚吧？”

戚小冉被他的话呛到了，猛烈的咳嗽，“订婚？”

“你不想？”

戚小冉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从现在就开始想，明天给我答案。”

“时间太短了吧？”

“不短，到明天的这个时候还有24小时呢，对你来说足够了。”

“可……”

“可什么可，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没准备好。”

“没有什么可准备的，简单点。”

“我是说心里。”

“从现在开始准备。”

“你……”

“你什么你？”

“你咄咄逼人！”戚小冉握紧叉子，看上去像是要拼命。

“不逼你，你永远是这幅样子。我听说生孩子早了，身材恢复的快。”

“生孩子？”跳得也太快了吧，婚还没结呢。

“你不知道我特羡慕那种结婚的时候孩子也有了的人，省多少程序啊。”他一脸的向往。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一切给我按班来。”她可不想落下个未婚先孕的名声，虽然有很多人都是那样。

叶绍天笑的很邪恶，“那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戚小冉的脸上飞上两片红云，“谁说我不能做主，以后我就不去你那了。”她还在死磕。

“不行！”叶绍天板起脸，“这事我说了算。”

“我没有卖给你吧。”

“没卖，……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我是我自己的。”

“你没有话语权！”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是得寸进尺怎么了？”

“我……”

“你想怎么样？”

“我不理你了。”她把气都撒到牛排上。

叶绍天笑起来，“跟你吵一会儿，心情好多了。”

戚小冉差异地抬起头，原来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不介意，“我会好好想想的。”

“恩，趁着你母亲还没有去加拿大。”

戚小冉回到家，跟戚萍说她要订婚。戚萍没有说话，进了房间，一会儿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紫色缎子的盒子，“这个给你。”

“是什么？”打开了，是枚翡翠戒指，通体圆润，碧绿可爱。

“这是你外婆当年给我的，现在转交给你。”

“妈……”戚小冉有些哽咽。

“我没有什么能留给你，这个就算是个纪念吧。”

“你们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离开了这里或许能生活的好些。”戚萍不再说话，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戚小冉拿着盒子回了房，一进门，眼泪就流了出来，一股离愁积在心间挥之不去。

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下今天本市的新闻，好转移注意力，忽然一则消息，抓住了戚小冉的眼睛，让她不敢离开，她抖着手打开全文，看到那血淋淋的画面，捂住了张大的嘴巴，眼泪又再一次流了出来。她似想起什么，立刻跑到卧室，喊打：“妈，林大伟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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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葬礼

“啪”戚萍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僵硬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戚小冉二话不说，拉着戚萍就跑到了房间，这会儿戚萍也顾不上戚小冉的感应了。

戚小冉指着电脑屏幕，上面用很大的黑体字写着：今天早上某公司老总林某因破产跳楼自杀。下面附有一张林大伟的黑白照片，外加一张趴在地上的现场照片。

戚萍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戚小冉还在哭着，“妈，是不是我害死了他？”若是当时能帮他一把或许他就不会走这条路了。

“不关你的事，是他造孽。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些家业都是省吃俭用省出来的，结果他不满意，非要找那个女人，现在好了，又什么都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连命都没了。”戚萍木木的，右边的眼睛滑过一滴泪，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屏幕，“什么都没了，呵呵……”

“妈，你没事吧？”戚小冉担心地看着她，她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一切有那个女人料理。……这样也好，也好，我走的就安心了。”戚萍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外走。

戚小冉见她又窝进沙发里，叹了口气，戚萍还是惦记着林大伟的，不然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又结婚，是林大伟丢弃了这一切。

戚小冉打电话给叶绍天，“能陪我去个地方吗？”此时已是九点了。

叶绍天也没问去哪里，就来接她。戚小冉说了地址，叶绍天只是地瞥了她一眼，仍旧没问。

“就停在这里吧。”在这个地方能看到林宅，灯火通明的，能看到房间里的人来来往往。

“这是我父亲的家。”

“林大伟？”

“恩，很有钱吧？”

“比你们母女住的地方气派多了。”

戚小冉闭上眼睛，“我进去过那里，跟他们格格不入，就像是闯入异界的不速之客。我记得当时，赵文楠百般羞辱我，林若长得像个洋娃娃，穿着漂亮的裙子，怪我弄脏了他们的地板……”现在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吧，这栋楼以后她更不能踏进去了。

叶绍天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戚小冉摇摇头，“林大伟自杀了。”

“呃……”叶绍天吃了一惊，他这一天都是在迷糊中度过，还没看报纸，“因为公司破产？”

“恩，真是懦弱的一个男人。”

“像他这个年纪再白手起家需要很大的勇气。”

“那也不能走这条路，我看不起他！”戚小冉愤愤地道。

“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可以陪你去，最起码葬礼应该出现。”

“再说吧，我很累。……绍天，我们结婚吧。”

叶绍天怔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有了这个决定，“做好准备了？”

“你看人生多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还是趁着活着把想做的事做了，等到死了，也不会遗憾。”林大伟的死让戚小冉感觉到生命的无常，她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上辈子没结婚，这辈子有机会嫁给一个有钱人，为什么不嫁？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又去了。

叶绍天笑了笑，“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我们跟母亲他们一样旅游结婚吧，我不想太麻烦，再说我家里又没什么人，你又……”

“也好，咱们选个日子登记。”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了，是一枚钻戒，他拿过戚小冉的手，给她戴在无名指上，“从此你就是我的了，呵呵。”

戚小冉展颜一笑，靠在他肩膀上。

林大伟的葬礼办的很简单，他已经没有钱了，赵文楠又不认他这个父亲，自然不会出一分钱。在林大伟活着的时候，赵欣就与他分居了，按照赵欣的意思就直接埋了就算了，根本没打算为他办葬礼。是林若坚持让父亲走完最后一程，求着赵欣办了葬礼。

来的人并不多，大数是生意上的伙伴，亲戚好友的没有几个。赵欣和林若站在一旁，象征性地回下礼。

戚小冉和叶绍天到的时候，已经不再有人来了。只听到林若低低地抽噎声，赵欣木着一张脸，眉头皱起，有几分不耐烦。

戚小冉看着这个女人，她根本没有戚萍漂亮，脸上铺着那么厚的粉，嘴唇涂得那么红，哪里像是给人办葬礼的，除去那一身衣服，倒像是来参加晚宴。

赵欣大概是觉察到了不擅的目光，猛然抬起头来。看到戚小冉，楞了一下，随后冷笑道：“我当时谁来了，原来是你啊。”

戚小冉没有理她，上前鞠了三次躬，林若还了礼，道：“谢谢你能来。”

赵欣道：“谢她干嘛，是她害死你父亲。”

戚小冉不想在今天的日子与赵欣闹不愉快，拉着叶绍天要走。

赵欣突然跑到她面前，喊道：“这么就想走？！林大伟也是你父亲，这葬礼不能只有我们办了！”

“你想怎么样？”

“最少留下一半的钱！”

“钱？！林大伟的钱不都在你那吗，还要跟我要。再说，这么多年他并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我今天来也不只不过是出于这点血缘关系。”

“你少来！什么没尽到父亲的责任，瞎扯dan！他是为什么离开你们母女，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不会想让我说出来吧？”赵欣笑起来，明显地不怀好意。

戚小冉看了叶绍天一眼，很平静地道：“随便你，我不会受你威胁。”

“好啊。”赵欣看着叶绍天，笑道：“你是她男朋友吧？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她与别人不一样吧。”

叶绍天皱眉，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了，第一次是戚小冉。戚小冉就像是等着马上到来的宣判。

叶绍天道：“这不关你的事。我们今天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的。小冉，我们走。”

“喂，你还敢拉她的手，你就不怕她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赵欣满意地看到叶绍天停住了脚步，展开了胜利的笑颜。

林若拽了拽赵欣的衣服，“妈，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有一种怪能力，只有右手那么一伸，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可是他们戚家遗传下来的。不然你以为林大伟为什么离开那么漂亮的老婆，谁愿意让女儿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赵欣拍了拍林若的肩膀，“幸好啊，你没这种能力。”

林若吃了一惊，像看怪物似地看着戚小冉，“妈，你怎么知道？”

“是一次林大伟喝醉的时候说的。”

她们这一问一答就跟排练好似的，在戚小冉和叶绍天之间拉开了一道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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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题

叶绍天坐在戚小冉的对面，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右手。

戚小冉一脸泰然，等着叶绍天发难。

叶绍天站起来，给她沏了杯咖啡，“别想那么多了，人死不能复生。”

既然他不问，那么她来说。戚小冉举起右手，“赵欣说的都是真的，我能知道别人想什么。”

叶绍天没有一丝动容，“那又如何？”

“若是分手的话，我可以接受。”

“我没想过。”

“你不怕在我面前变成一张白纸。”

“白纸就白纸好了，以后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只要把手给你你就知道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你真的这么想？”

“恩，我不会丢下你。小时候你吃了很多苦吧？因为这个。”

“是啊，爹不亲娘不爱的。”

“没关系，以后有我。”叶绍天把她搂进怀里。

戚小冉笑起来，轻轻推开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在一起吗？”

叶绍天摇头。

“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想什么，你是绝缘体。”

“哈？”

“意思就是我的能力对你不起作用。”

“什么？！”叶绍天猛然站起来，“那你刚才……”

“我只不过是想试下你，若你说分手，我立刻就走。”

“你？！”叶绍天气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想了多少理由挽留你，结果你却……”他突然把戚小冉压在身下，“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戚小冉格格笑着，“我给你做晚饭。”

“不行！太便宜你了！”

“那你，唔……”

叶绍天封住了她的双唇，手滑向腰间。

她们在第二天就定了婚，完全没有受林大伟死的影响，说起来，有些没有人情味。他们过着二人世界，几乎不与别人联系。

结婚的头一件事就是登记，叶绍天需要去家里把户口本拿来才能去登记，为此他在家附近徘徊了好几天，趁着一次莱淑芬出门的机会，回了家。他直奔莱淑芬和叶澜的房间，找了半天没找到。又去翻叶澜的保险箱，还是一无所获。叶绍天就纳闷了，户口本而已，放到哪里去了。

不期想叶澜回来了，两父子一大照面，脸就都拉了下来。

叶澜道：“你回来干嘛？”

“户口本呢？”

“你要做什么？”

“登记！”

“你休想，我还没承认。”

“结婚是我一个人的事，无需你的承认。”

“你这个混账，你想气死我！”

“我可没打算气你，是你给自己气受。”

“你！”叶澜气得气喘，说不出话来。

叶绍天又要翻箱倒柜，叶澜一下子推开了他，“今天你休想拿到！”

叶绍天转了转眼珠，笑道：“那我就不拿了。”他转身便走。

叶澜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不拿了？”

“是啊。”叶绍天抿着嘴笑，“反正我又找不到。”他转着手上的戒指，“等你孙子出世了，你应该就该给我了。”

“绍天，你做事的时候就不能想想后果。”

“我已经想过了，这辈子谁都甭想把我们分开。”

“你不回公司了？”

叶绍天耸耸肩，“我乐得轻松。”

“哼，你过惯了大少爷的生活，受不了那些平民的生活方式的。”

“我觉得很好，你有空还是管管你的大儿子吧，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叶澜叹口气，“其实我并没有偏向谁，手心手背都是肉。”

“哟，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绍天，你再想想。”叶澜可谓是苦口婆心。

“我早就想好了，这辈子非她不娶。”

“你……唉，以前你玩的时候我担心，现在收心了吧，我又不希望你娶这样一个女孩子。”

“她怎么了？我觉得比任何人都好。”

“处于爱情中的男女都是盲目的。”

“那就让我盲目好了。我走了，待会妈回来，又要吵。”

“唉，好吧。”自从叶绍天走后，公司里一团糟，叶绍枫没有叶绍天的魄力，很多人都不服，还要他亲自出马，他老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心力，唯一的希望就是叶绍天回到公司。可他当初把话说的那么绝，又拉不下老脸，心里一阵酸苦。

叶绍天呢，才顾不了那么多，他一直为叶氏出心出力，结果什么都没捞到，还被赶了出去，换做谁，心里也会不舒服。别说叶澜就那蜻蜓点水似的点一下，就是求他，他也未必想回去。

叶绍天现在不要户口本，并不等于以后不要，他想起了戚小冉的能力，想让她试探一下叶澜，好省却那么多的麻烦。他跟戚小冉一说，戚小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为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幸福。”

“那也不能这么做，我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

“唉，你就当在帮自己啦。”

“想别的方法，再说我跟董事长也没有接触过。”

“你就趁着在公司的时候，随便那么一碰不就知道了。”

“不行，还是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那你有这能力跟没有不是一样吗？”

“我本来就不想有这种能力。”

叶绍天见戚小冉不松口，只好作罢，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那我再想办法。”

“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闲下去吗？”

“恩，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好吧，我加会班。”

“加班？最近很忙吗？”

“恩，你妹妹给了我很多工作，几乎做不完。”

“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不用了，忙点也好。”

戚小冉去书房工作，叶绍天就看电视，两人谁都不打扰谁。戚小冉一直工作到十二点，也没有心思跟叶绍天打诨，翻了个身就睡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叶绍天就不干了，说你不能天天工作这么晚啊。戚小冉也没办法，工作给她了，总不能不做吧。

叶绍天不断哀嚎，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家吃软饭的小白脸，很是不爽，定要缠着戚小冉去探知下叶澜。戚小冉起初不愿意，后来叶绍天就不让她工作，上下其手，根本不安分，戚小冉只好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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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一介小小设计师，哪有机会接近叶澜，人家可是董事长。戚小冉就想既然不能接近叶澜，就找机会接近他身边的人。第一个瞄准的目标就是叶绍静，戚小冉假装无意走到她身边，右手轻微碰了她一下。一瞬间的念头进入脑海，都是她和平嘉宇缠绵的画面，戚小冉皱了下眉头，摸了摸手，似乎想把刚才的东西抹掉一样。

戚小冉又盯住了叶绍枫，吃饭的时候，坐在了他旁边，他们聊着无关的话题。戚小冉假装不小心，把勺子掉在了叶绍枫旁边，叶绍枫帮她拿起，戚小冉的手指滑过叶绍枫的手。戚小冉整个人僵住了，如机械似的调转了头。他们不愧是两兄妹，都是些在chuang上的画面，只不过，在叶绍枫身上看的是……两个男人。

戚小冉又想起前段时间经常和叶绍枫一起出现的男子，他们真的如穆菲所说是gay。戚小冉一下子没了胃口，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事情。

叶绍枫见她的脸色很难看，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戚小冉摇摇头，表示没事。

叶绍枫为了表示进一步的关心，摸了下她的额头，戚小冉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躲开了。叶绍枫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手就落在戚小冉的右手上拍了拍，“是不是最近阿静给你的工作太多了？”

“没，我吃饱了，先走了。”戚小冉转身离去，她刚才看到叶绍枫和叶澜在一起愁眉不展，叶氏的内部好像出现了一些麻烦。

戚小冉回去跟叶绍天说了，让他回公司，叶绍天不肯，仍旧过着逍遥的日子，戚小冉没办法，只好暗自留意叶氏的动静。

这一留意才发现，叶绍静的眼睛下面有很厚的黑眼圈，像是好久不睡觉了，面容憔悴。今天也破天荒的没有给戚小冉设计的任务，戚小冉想或许是公司最近没有那么多的设计了吧。谁知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不仅是她，别人也都闲了下来。大家就是上上网，聊聊天，过起了最清闲的日子。

这天正在午休，聂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趴在戚小冉的耳边，小声嘀咕，“我听说要裁员。”

“啊？怎么会？”

“真的，刚才我去倒水，无意间听到人事部的人说的，说是最近公司的效益不好，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前不久不是还说有个大单吗？”

“哎，你不知道呀，早就被别的公司拿走了。叶总一走，咱们这边就没有能出去谈判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单子落在别人手上。”

“是哪个公司？”

“听说叫锐琪，是个新开的公司。”

戚小冉立刻在网上查了一下，锐琪的老总居然是岳海珊。戚小冉着实吃了一惊，“怎么是她？！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想看到叶氏垮掉。”页面再往下拉，看到了更吃惊的，岳海珊手下的设计师居然是孟小小，另一个股东是赵文楠，天啊，这些人都聚集到一起了。

“这……怎么办？”聂梅眨巴眨巴眼，“看来叶氏的冬天到了。”

“叶总的助理呢？他应该能谈判的。”

“可他没有权啊，叶总在的时候他就没权，走了就更不用提了。”

“现在很危急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咱们设计部也在裁员里面。”

她们互相看了看，很无言地趴在了桌子上，“咱们得要重现找工作了。”

戚小冉乐呵呵地拍了拍聂梅的肩膀，“不要那么悲观，说不定没事呢。”

“我也希望如此啊。”

晚上回去，戚小冉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绍天，“你不打算回去？”

叶绍天面如表情地摇摇头，“叶氏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好歹也是几十年了。”

“可经不住那么多人的在后面是坏啊。”

“这就是商业竞争，没有人会讲究谦让之风，要想成功就必须踩倒别人。”

“你就不怕叶氏破产？”

“这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老头子把我赶出来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一天。”

“他毕竟是你父亲，该帮的时候还是要帮一下。”

叶绍天意味深长地看了戚小冉一眼，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是他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

叶氏比想象中还要被击垮的快，公司的每个部门几乎裁了三分之一的人员，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拿着自己的东西相继离开。设计部也走了几个，剩下的都是精英。本来戚小冉他们觉得逃过了一劫，谁知道接下来的就是减薪，弄得怨声载道，有的人已经准备跳槽。

叶氏婉然一个在波涛中航行的小船，摇摇欲坠。叶澜很快苍老下去，叶绍枫也很快瘦了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绍枫主动来找戚小冉，开门见山地道：“能帮我约一下绍天吗？”

“你为什么不亲自约？”

叶绍枫苦笑，“我们的关系一向不好，他根本不想见我。父亲又拉不下面子，只好由我出面了。”

戚小冉望着他青紫的下巴，道：“我尽量吧，他也不一定答应。”

“谢谢你，只要你肯帮忙就行。”

戚小冉做了叶绍天喜欢的菜，就说起了叶绍枫摆脱的事，叶绍天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跟他接触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没有，我一直都在遵守您的教诲，只是他今天主动找我，而且是关系到叶氏，你就跟他见一面吧？”

“不可能，你告诉他，除非了老头子，不然谁都甭想说服我回去。”

戚小冉只好告诉叶绍枫，她也无能为力，叶绍枫笑的很勉强，“我早就该想到的，谢谢你。”

“不要谢了，我都没帮什么忙，你这么客气，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不如你劝劝董事长，他们是父子，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我会的，你忙吧。”叶绍枫显得很落寞，若是他有叶绍天一半的能力，叶氏也不会走到今天，说来说去都是他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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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叶澜和叶绍天不愧是两父子，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谁都不肯先低头。叶绍枫几乎要跪地请求了，叶澜还是无动于衷。叶氏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像是有个幕后黑手在操纵一样，无论哪个项目，对方都比他们做的方案好，好也好不多，偏就好那么一点点，搞得叶澜很是郁闷。他思来想去，觉得公司出了内鬼，不然不会每次都这么凑巧。叶澜让叶绍枫私下里调查，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

叶绍枫似乎对调查内鬼的事很在行，很快，结果就出来了，这个结果出乎了大家的预料，都没有想到会是他，若要动他，第一个要过的就//奇\\书//网\\整//理\\是叶绍静那一关。叶绍枫把收集好的证据都给了叶澜，同时把自己担心的事也说了，他们可以炒了平嘉宇，可是绍静要如何安抚？

叶澜早就气的脸色发青，当初他就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莱淑芬偏要护着，现在好了，苦果自己吃了吧。他让叶绍枫把他们两个找来，把证据使劲摔在了桌子上，怒道：“你们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叶绍静一头雾水，翻开文件，看了两页，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盯着平嘉宇。

平嘉宇很镇定，接过看了，然后无所谓地笑了笑，“想怎么处置随便你们。”

“你……你是不是早就跟岳海珊他们联系上了？”

“不错，她一离开就找到了我，希望我帮他们，我就答应了。”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叶绍静已是泣不成声。

“哼，你只不过是把我当条狗而已，她不同，她把我当神仙一样的供着。若是换做你，你会怎么做？我想你也会像我一样选择吧。”平嘉宇完全没有愧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对你是真心的。”叶绍静眼巴巴地，泪止也止不住。

“真心？呵，你对任何人都是真心的，除了我，我一直都在等，等着看叶氏倒闭的那一天，等着看你们像我以前一样的潦倒。让你们知道，仰仗别人过日子的感觉。”

“好了，你说够了没有！”叶澜拍桌而起，“平嘉宇你也甭说这么多废话了，我立刻起诉你，我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平嘉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叶澜会把他送上法庭，他这才有点害怕了。

“爸爸，算了，让他走吧。”

“不行！必须走法律程序，要不然就太便宜他们了。”

“爸爸，当我求你。”

“阿静，他都这么对你，你还……”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问他一句话。”叶绍静很是伤心，“平嘉宇你有没有爱过我？”

平嘉宇别转头，哼了一声，“我只是拿你当跳板。”

“呵呵……原来是这样，你爱的是戚小冉吧？”叶绍静的脸上出现一丝灰败，这么多年，她的真心就被人当做垃圾一样踩在脚下，她还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呢。

叶澜惊道：“戚小冉？！”

“是，我爱她，可惜她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比她对我更好了。”平嘉宇终是露出了伤心，这个戚小冉最想看到的表情。

叶绍静捂着脸，眼泪从手缝里流出来，“我早就该知道的，爸爸，让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叶澜只有绍静这么一个女儿，对她是万般疼爱的，现见她这么伤心，只好按她的意思办，平嘉宇的事以后再处理。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

平嘉宇走了，留下了一堆棘手的问题给叶氏。

叶澜拍着叶绍静的肩膀，“别哭了，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也好。”

“是不是我们注定找不到真爱？他们看中的只有我们的背景。”

“那咱们就找门当户对的。”

叶绍静扯了下嘴角，“我现在不想说这些，爸爸，你打算怎么办？”

“唉，只好让你哥回来，开辟华南的市场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好把叶绍天请回来了。

叶澜豁出老脸，到了叶绍天的住所。

叶绍天打开门见是叶澜，惊讶地闭不上嘴，“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叶澜斜他一眼，“我要是不来，你肯回去吗。”

叶绍天嘿嘿地笑，给他煮了杯咖啡，“您总得给我点面子不是。”

“这回的面子够大了吧。”

“还行，您要是再把户口本给我就更好了。”

叶澜的脸色一沉，“不要得寸进尺。”

“我可没有，我只是在跟您谈条件，您让我回去，也只不过是想让我帮您，这对您来说是好处，对我来说可未必。”

“你？！”

“不要生气，听我说，我回去后就得给您做牛做马，忙的没黑没白的，结果还捞不到您一句好话，您说我冤不冤？”

“行了，你就直接说你想怎么样吧？”

“呵呵，我就是希望您别干预我太多，我一定会给您做好的，还有户口本……”

“你把华南的市场开拓好了，我就给你。”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明天你就给我上班去。”

“好啊，华南市场让我一个人做主。”

“你放心，没人干预你。”

待叶澜一走，叶绍天就大笑了起来，美滋滋地通知戚小冉，他要回去了，为了庆贺，晚上请她去撮一顿。能不做饭，戚小冉自然是十分乐意，一下班，就去跟叶某人约会了。

……

最近几章写的很吃力，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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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挑衅

叶绍天回到公司后，可谓大权在握，很快就制定了开辟华南市场的计划，叶氏的前途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

叶绍天又从锐琪的手中抢过了一张大订单，士气大振，同时叶绍天在叶氏的地位也与日俱增。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他同戚小冉的婚事，指望着华南市场开辟好了，就跟叶澜谈。

大半年过去，华南市场总算稳定下来。为了庆祝，叶氏召开了庆功会。

各家媒体竞相采访叶绍天，都在私底下讨论，他可能会成为叶氏未来的接班人。由于华南市场的开拓，很多商家都主动找到叶氏，希望与其合作。

岳海珊自然不甘落后，也弄到了叶氏的请帖，挽着赵文楠齐来参加叶氏的庆功会。

岳海珊穿着一件紫色的露肩晚礼服，高贵华丽，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盯住了场中各大企业的老总。谁都没料到她会来，既然人家来了，叶氏总不能小家子气。

叶绍天主动上前打招呼，“岳小姐，赵先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托赖，一切都好。”赵文楠笑的彬彬有礼，“戚小冉怎么没在你身边？”

叶绍天朝后一指，“她在跟客户谈事情。”

赵文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戚小冉谈笑风生，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羞涩小女生了。

赵文楠凑到叶绍天的耳边，小声道：“你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叶绍天呷了一口酒，“我们打算结婚呢，到时候你可要赏脸哦。”

“呵呵，好说，不过……嘿嘿，有她在的话很多事就简单很多。”赵文楠大有深意地盯着叶绍天。

叶绍天知道他指什么事，面不改色地道：“赵先生的话我不明白，要说小冉的设计那是有大家风范的，比某些喜欢‘拿来’的人强多了。”

岳海珊的脸色微滞，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叶先生真是能干，这么快就拿到了华南市场，可惜啊，就是不知道叶董事长怎么想。”

“这就不牢岳小姐操心了，你们自便，我要去陪下客户。”叶绍天把杯子放在侍应生的盘子里，转身的时候脸上出现一丝不快，他走到戚小冉面前，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了阳台上。

戚小冉见他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叶绍天吐出一口恶气，“没什么，最近有没有听到些什么风声？”

“没有，你想问什么？”

“没事的时候你就用下你的能力嘛，多浪费啊。”

戚小冉翻个白眼，“你想让大家当我是怪物啊？”

“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多多接触董事长，看他有什么决策。”

戚小冉审视着叶绍天的脸，“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没，我就是举个例子。”

戚小冉摇头，“我看不像，你一定有心事。”

“我想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同意咱们的婚事。”

“你不是说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吗？”

“是啊，可户口本在老头子手里攥着，咱们没法登记，总不能一直非法同居吧。”

“那也挺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又旧态复萌，我也好趁早想退路。”

“你？！你还是不相信我？”

“谁让你有前科。”

“你没听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我听过，就是不知道在你身上适不适用。”

“当然适用，亘古不变的真理。”

“咦，那个不是彭媛吗？她越来越漂亮了啊。”

叶绍天立刻转头，“在哪里？”

戚小冉似笑非笑地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什么改不是吃什么，真够贴切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戚小冉嗤笑，“别说的这么无辜，我倒觉得你的心还没收回来，你不是一直没有得到彭媛吗，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惦记。”

“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我发誓。”

“别介，男人的誓言不能听的，你还去跟她打个招呼吧，你看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都色迷迷的，你来出英雄救美，彭媛定然对你刮目相看。”

叶绍天苦笑，“你就别嘲笑我了。”

“你快去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去，你才是我未婚妻。”他拉过戚小冉的手，“看，订婚戒指都戴了。”

“唉，戴了也有摘下来的一天。”

“胡说什么，我陪你喝酒。”

叶绍天叫来侍应生，拿了两杯酒，“来，干杯。”他先碰了一下，才把另一只杯子给戚小冉。

戚小冉笑笑，喝尽了酒，“这酒还挺好喝的，有点甜。”

“喝多了也会醉。”他拉着戚小冉走到场中跟人打着招呼，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彭媛旁边。

彭媛先看到了他们，先打招呼，“叶先生，戚小姐。”

叶绍天道：“彭小姐今天真漂亮啊。”

戚小冉抿了嘴笑，先看叶绍天如何在她面前与别人的女人调情。

彭媛格格笑起来，“能得到叶先生的称赞，我有点受宠若惊啊。自从咱们上次在你家见过面之后，就一直没见过，改天一起吃饭吧。”

“有时间的话。”叶绍天瞥了戚小冉一眼，答应的有点尴尬。

“我可是记住了，不要到时候我约你的时候，你说忙。”

“呵呵，怎么会。”

恰逢音乐响起，彭媛主动伸出手，“一起跳支舞吧？”

“呃……”叶绍天迟疑。

戚小冉笑道：“叶总还客气什么，人家彭小姐都主动相约了。”

叶绍天一看戚小冉不但没生气还在笑，脑门子上的汗就流下来了，他把戚小冉推到面前，“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戚小冉。”

彭媛笑眯眯的，“我早就听说了，我想戚小姐不会那么小气吧。”

“当然，我男朋友就暂时借给你用了。”戚小冉就那么盯着叶绍天，眼睛了透露出危险的信息。彭媛既然知道她是叶绍天的女朋友，还胆敢邀叶绍天跳舞，摆明了是在挑衅，她又不是软柿子，凭什么随便让她捏。

叶绍天一看这俩女人在他面前较起劲来了，为了以后考虑，就主动揽住了戚小冉的腰，“第一支舞当然要跟女朋友跳，下一支再邀彭小姐。”不等彭媛说话，叶绍天就把戚小冉带到了舞池。

戚小冉在叶绍天的肩膀上画圈圈，“这是不是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身为男朋友的职责。”

戚小冉撇嘴，“今天就先不为难你了。”叶绍天刚想乐，戚小冉又道：“改天抓个现行再说。”他立刻垮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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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车祸

第一百一十六章车祸

一支舞跳完，彭媛就迎了上去，“戚小姐你的男友可以借我用一下了吧？”

戚小冉嫣然一笑，特大方地道：“当然。”还把叶绍天的手放到了彭媛手里。彭媛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昂首挺胸地进了舞池。

叶绍天跳的不很专心，时不时搜索戚小冉的身影，他今天突然有点怵她。忽然叶绍天的眉毛一跳，看到一个人朝戚小冉走去。

那人站在戚小冉面前，脸上的表情很纠结。戚小冉抬头看着他，笑道：“周睿好久不见了。”

周睿在她身边坐下，“是好久不见了。”他们明明在一个公司，偏偏就从未见过面，不知道是他在躲她，还是她在躲他。

“你好吗？”戚小冉已经能在周睿面前泰然自若了，没爱过就是没爱过，很快就能释然。

周睿苦笑，“还算过得去。”他和岳海珊已经分手，分手那日，他还说着要负责的话，谁知却招来岳海珊的嘲笑，说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周睿像被当头打了一棒，原来又是他自作多情。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身体的各个部位流出伤心的血。

“你和岳海珊？”

“已经分开了。”

“啊，对不起。”

“没关系，你和绍天还好吧？”

戚小冉朝舞池中望去，“应该还好。”

“没想到绍天这次动了真情，你很幸运。”

“但愿吧。”戚小冉低头摇着红酒，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还很难说。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酒。”周睿望着她纤长的手指幽幽道。

“呵呵，人都会变的。”

“是啊，都会变。”周睿想起读书那会儿，若是他有时间陪她，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分手了，“跳支舞吧？”

戚小冉摇头，“对不起，我不想跳。”她看了眼正在走过来的叶绍静，笑道：“不过，你可以和叶总监跳。”

叶绍静坐在周睿旁边，撒娇道：“睿哥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陪我跳支舞吧？”

周睿本想拒绝，叶绍静就把他拽了起来。

戚小冉看着他俩在舞池中摆动，抿嘴笑起来。叶绍静和平嘉宇分手后，就和周睿走的进了，明眼人都知道，叶三小姐是看上周睿了。有人说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另一段恋情，叶绍静能这么快走出失恋阴影跟周睿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在看什么？”叶绍天拿过戚小冉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脸色十分不快。

“我在看你妹妹和周睿。”戚小冉靠在沙发上，完全无视叶某人。

“呵，你倒有闲心管别人。”

“反正也是无聊嘛。你和彭小姐的舞跳完了？”

“恩，她去洗手间了。”

“那是不是还有下一支啊？”

“有完没完？你把我当你男朋友吗？”

“我这么贤惠不好吗，你看那些名媛，都眼巴巴地盯着你，她们在心里不知道骂我多少遍了。”

叶绍天哼了一声，“女人就是无聊，总说这些。你累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你一说我还真有点累了。”戚小冉不习惯穿高跟鞋，跟叶绍天跳一支舞已经是极限了。晚礼服套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还是白衬衫卡其裤穿着舒服。

叶绍天知道她回去后又会喊着脚疼，索性就让她早点回去，省得受这份罪。他拉着戚小冉的手，刚要出门，就碰上了彭媛。

彭媛哟一声，“这么快就走？才进行到一半。”

“我们都累了。”

“呵呵，是想避开我们过二人世界吧？”

“你这么说也可以。”叶绍天笑嘻嘻地答。

彭媛垮下一张脸，“唉，真是羡煞人，我还想再和叶先生跳几支舞呢。”

“下次吧。”叶绍天不再与她纠缠，携着戚小冉回去了。

……

叶绍天正志得意满的时候，一个消息凭空砸了下来，砸得他晕头转向。叶澜竟然拿走了叶绍天在华南市场的控制权，交给了叶绍枫，进而给了他一个更艰巨的任务。

叶绍天当天就气呼呼地拍桌子，然后走人了。叶澜十分无奈，叶绍枫没有叶绍天的能力，开拓市场这块只能让叶绍天来，让叶绍枫守市场。可这样的决定在叶绍天看来，就是严重的偏心，凭什么他累死累活的干，最后劳动成果却给别人呢。

这回叶绍天打算，就算是叶澜亲自来他也不回去了。他把车子开得飞快，一路响着嘀，路上的车辆如见了鬼魅，忙闪开。

可是悲剧仍旧发生了，在一个三岔口，叶绍天为了躲避一个过马路的孩子，撞上了路旁的护栏，车子的前部整个撞烂，他也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全是白色。身上插着管子，身体像裂了开来，疼痛难忍。

“醒了？可要喝水？”

叶绍天循声望去，看到戚小冉憔悴的脸，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戚小冉盖住他的双手，流出两行清泪，“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叶绍天张张嘴，说：“对不起。”

戚小冉凄然一笑，“我若是出了车祸，也跟说对不起，你会怎么想？”

叶绍天扯了下嘴角，闭上了眼睛，“不会有下次了。”

“董事长和你妈妈都很担心你，他们像老了很多。”

叶绍天嗤笑，“他们巴不得我死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每天都守着你，是我硬让他们回去休息的。绍天，你也应该体谅他们一下。”

叶绍天闭上眼睛，不想再说，戚小冉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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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叶绍天像是变了一个人，漠然的表情，冷冰冰的眼神，让每一个亲近他的人都心里发毛。

期间叶澜和莱淑芬都来看过他，叶绍天淡淡的，像是不认识他们一般。莱淑芬边哭边埋怨叶澜，叶澜只好把脾气发在下属身上。

莱淑芬握着叶绍天的手，默默流泪，“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叶绍天闭着双眼，扯了下嘴角，“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我再怎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也不会把亲生儿子往绝路上逼啊。”莱淑芬到底是大家闺秀，儿子这样的情况，她也把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衣服没有一点儿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昭示着她中年女人的身份。

叶绍天抽出手，歪过头，不再说话。

莱淑芬悲叹一声，“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按说，叶绍天的伤势并不算重，腿也是轻微骨折，休息那么长时间，已经能走路了。可他仍旧拄着拐杖，复健也没有做。

戚小冉劝过他很多次，叶绍天只是应了，并没有采取行动。

车祸的时候，窗前玻璃碎了，打到叶绍天的脸上，除去纱布后，叶绍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疤。在左脸上，大约二寸长，让他英俊的脸多了一丝江湖的味道。医生说这个伤疤可以去掉，做个轻微的整容即可。叶绍天却没有同意，说留着吧。他现在就像是超脱的世外高人，对什么都不在乎。

对于他的转变，谁都没有说，就那么由着他。他除了与戚小冉说话比较多之外，对别人都是爱答不理。因此，叶澜夫妻都对戚小冉客气起来。儿子发生这样的意外，已经让他们年老的心脏承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们再也不想第二次承受。

一天，叶澜站在叶绍天的床边，说：“绍天，你不是一直说要和戚小冉结婚吗，你想什么时候登记？”

叶绍天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澜讪笑，“我跟你妈商量过了，等你出院后，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你看怎么样？”

“随你们。”

“呃，还有，华南市场还是你负责，你大哥他已经北上了。”

叶绍天冷冷地道：“我不想再回公司。”

“你想做什么？”

“我想出国一段时间。”

“呃？那戚小冉呢？”

“她有手有脚，不用我管。”

“这……她知道吗？”

“我还没跟她说，我累了，想休息。”

叶澜只好出去，给戚小冉打了电话，告诉她，叶绍天要出国的事。叶澜以为戚小冉肯定会立刻过来挽

留叶绍天，谁知道戚小冉只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叶澜一脸茫然，心说这些年轻人都低是怎么想的，忽然说要结婚，忽然一个要走另一个居然都不挽留。

叶澜立刻回家，跟莱淑芬商量，要怎么样才能让叶绍天留下。

莱淑芬不咸不淡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谁让你一颗心长得那么偏。”

“好好，都是我的错。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说不让他走，他就不走了。”

“唉，我打电话给戚小冉，本想她能来劝劝，谁知道她……唉！”

“她怎么了？”

“听她的意思，就由着绍天走。”

莱淑芬嗤笑，“那也好，说不定绍天能在外国找个洋妞回来。”

“亏你想得出。”

“我怎么就不能像，娶洋妞，也比娶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丫头好。”

“你的意思是就由着他走？”

“是啊。……我又没有公司要他管。”

“你何必挖苦我？！”叶澜颓然地靠着沙发，眼珠转来转去地想办法。忽然他站了起来，道：“我去找戚小冉。”

莱淑芬讥讽道：“祝你好运。”

叶澜斜她一眼，急匆匆出了门。他一到公司，就吩咐秘书叫戚小冉来办公室。

戚小冉正在头痛手上的设计，听董事长召唤，立刻放下手上的活。

叶澜见戚小冉来了，马上站了起来，亲子给她倒了一杯水，赔笑道：“戚小姐请坐。”

戚小冉受宠若惊，她是第一次单独和叶澜会面，本来就很紧张，见他如此，更是局促不安，“不知道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叶澜搓着手，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绍天……”

“他怎么了？”

“我希望戚小姐能劝一下他，不要出国了。”

“其实我觉得他出国散散心也是好事。”

叶澜的脸色一紧，“你知道，叶氏很多事都得靠他，他这么一走，叶氏又要回到前段日子。你就当是帮帮公司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戚小冉也不好再推辞，她站了起来，说：“我尽量，至于能不能让他留下，我也不敢担保。”

“只要你肯帮忙就成。”叶澜看小手表，“要不你现在就去医院吧。”

“还没下班……”

“没关系，我一会儿跟绍静说，你去医院陪绍天吧，他的腿还没好。”

董事长都发了话，戚小冉自然照办，回去和叶绍静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医院。

戚小冉买了一束勿忘我，到病房没有见到人，就顺手把花插在了花瓶里。透过窗户看到了叶绍天，叶绍天躺在草地上，双手压在脑后，拐杖扔在一边。看他的样子，已经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乍一看与正常人没多大分别。

戚小冉走了过去，轻轻坐在他身边，道：“好多了吧？”

“还行，我想出国。”

“恩，你的腿能行吗？”

“明天做复健。”

“想去哪里？”

“冰岛。”

“呵呵，不错，可以探险。”

叶绍天扭过看着她清秀的脸，“你不留我？”

戚小冉调皮地眨眨眼，“若是我留你你就不走了？”她摇摇头，“我看你这次是下定了决心，所以，去吧，丢开这里的一切，彻底轻松一下。”

“呵，你就不怕我找个洋妞？”

“咦？你不是说你早就收心了，难道是假的？”

叶绍天抚摸着戚小冉的手背，“不如你跟我一起去？”

戚小冉摇头，“我还有工作。”叶澜让她来劝叶绍天，她不但没劝，还要跟他一起走，要是让叶澜知道，还不得爆发。

叶绍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知道她是真的不愿与自己去，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戚小冉躺在了自己身旁，和她一起看蔚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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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创业

叶绍天的复健进行的很不顺利，戚小冉找医生谈过，医生说是叶绍天的心理作用，让戚小冉多抽些时间陪陪他。

戚小冉就开始了公司和医院两头跑的日子，间或还回家煲汤给叶绍天。

叶绍天被迅速养胖，戚小冉迅速瘦了下来，本就不大的脸越发的小。叶绍天很是心疼，也想早点站起来，可他还是战胜不了心魔，一天天的，没有任何起色。

叶绍天痛恨自己，变得自暴自弃。戚小冉只好请假，一门心思地陪着叶绍天。谁知，不幸的事又来来。

戚小冉负责的一批服装设计出了问题，造成叶氏很大的损失。

叶澜让戚小冉回去解释。戚小冉看着自己的设计图，说：“这图跟我设计的不一样，有人做过手脚。”

“怎么会？设计图是我亲自拿到车间的，你的意思是我做了手脚？”叶绍天瞪视着戚小冉，咄咄逼人地道。

“我没有这么说。”戚小冉的双眉紧锁，在没查清事实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叶绍静冷哼一声，“董事长，在没查清前，我看还是让她停职吧。”

停职？戚小冉无奈苦笑，还不如直接开除，像岳海珊似的。

叶澜道：“戚小姐，你的意思呢？”他知道叶绍天还要靠戚小冉重新站起来，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同意叶总监的建议。”戚小冉一眼就看透了叶澜的心思，若不是因为叶绍天这层关系在，他们两父女说不定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叶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你真的同意？”

戚小冉点头，她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就算她不同意停职又怎样，叶绍静依然会找别的借口打发她的。

叶绍静站起来，“既然这样，你就暂时把东西收拾一下吧，等查清了，我会通知你。”

戚小冉心意微动，伸出右手，“多谢总监。”

叶绍静犹豫一下，礼貌地跟戚小冉握手。

戚小冉莫名一笑，转身走出办公室。什么都不必说了，这处戏是叶绍静亲子导演，还指着她查清吗？戚小冉转着脑筋，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叶绍静，让她用出这么卑劣的手段。

忽然一个身影闪进脑海，难道是因为他？戚小冉特意绕到周睿的办公室，看他正在埋头工作，想了想，便敲了下门。

周睿自厚重的文件中抬起头来，见到戚小冉，愣怔半晌，“你怎么来了？”他立刻站起来，欢迎贵客。

戚小冉笑笑，道：“因为一些事，我要停职，过来给你打声招呼。”

“停职？”周睿把水放到桌子上，“是因为设计图的事？”

“恩，要等查清了，才能回来上班。”戚小冉翘起嘴角，那表情好似无意嘲讽。

“别气馁，我相信很快就能还你清白。”

“但愿吧，好了，不耽误你了，我走了。”戚小冉站起来准备走。

周睿忽地拽住她的衣服，“呃，有空一起坐坐。”

戚小冉抬起右手，落在周睿的手上，顺势拉出袖子，“有空吧。”她一出周睿的门，眉头就结成了疙瘩，周睿对她还没有死心，她需要警惕些。还有，不如所料，他和叶绍静走的很近。恐怕是叶绍静察觉出周睿的心意，才想办法把自己弄走。

既然猜测得到了证实，戚小冉也就不对叶氏抱有希望了。她把此事告诉了叶绍天，没有一丝隐瞒。叶绍天本来想去找叶绍静，戚小冉拦住了他，说找了也没用，这样更好，他们可以重头开始，不必再仰仗叶氏。

戚小冉顽皮地眨眨眼，“这样一来，我就有理由跟你去冰岛了，呵呵。”

叶绍天笑道：“好好，你马上定两张飞机票，咱们明天就走。”

“你的腿？”

“腿什么腿，你快去！”

“难道你要拄着拐杖去冰岛？”

叶绍天猛地把拐杖一扔，“出院，出院！”他迈开步子就走，完全不理会瞪大眼睛的戚小冉。

忽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某人的喊声：“还不快走！”戚小冉才回过神来，跑着去追他。

他们走得很匆忙，事先没有通知任何人。叶澜知道此事后，是在三天后，他气愤地拍着桌子，心说戚小冉啊戚小冉，我让你劝绍天，结果你跟着他一起走了，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此时完全不想，若是他不让戚小冉停职，说不定还能留叶绍天几天。

戚小冉玩得很疯狂，她和叶绍天专找冒险的地方。每回心脏都吓得噗噗跳，刺激地二人，生怕得了心脏病。他们从冰岛转去英国，参观了叶绍天曾经读书的地方，甚至连他打工的地方都没放过。

如此一来，行程就延长了。回到国内的时候，春节已经过了。

在叶绍天的家里窝了两天，两人就商量着创业的事，他们都不打算回叶氏了，连岳海珊那样的人物都能开公司，那么他们也可以。

叶绍天的房地产公司一直经营着，每个月都能保证挣钱，他没有动用房地产的资金，而是把自己账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他负责公司的选址，业务拓展。戚小冉则负责设计方面，换句话说，戚小冉算是技术入股。

叶绍天专门拟了合同，写明两人的职务，负责范围，还有年底如何分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不管他们将来做不做得成夫妻，合作伙伴是做定了，那么一切事情就摆到台面上来，省得以后麻烦。戚小冉也十分赞同，他们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地址选在靠近郊区的地方，地段不错，更重要的是有现成的厂房。招来人，找到客户，就可以生产。

叶绍天有的是资源，无论是人，是物，不到一个星期就全部搞定，他还找到一位退休工人做车间主任。工人的工资定的比同行业的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当时戚小冉还挖苦他，说要么就把工资定的和别家一样，要么就定的再高一点，定的偏偏就高那么一点点，谁愿意为了高出的那么一点点来新来的工厂啊。

结果，就是那么一点点，招来了很多工人，甚至还有跳槽的。至此，戚小冉彻底服了叶绍天，一切就由着他去了，再不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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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公司取名天冉，用了两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正式营业的那天，叶绍天让人在公司门口放了两挂鞭，喜庆一下。

他们开公司的消息不胫而走，叶澜很快找上门来。他看着这个小儿子，十分地气愤，使劲拍着桌子，“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跟我作对吗？你这个不孝子，这三十年来，我供你吃，供你穿，结果你给我对着干，好，真是好啊！”

戚小冉盯着叶澜青筋暴露的手，眉毛打了个结，心说手不痛吗？

叶绍天淡淡的，像看小丑一般，把玩着钢笔，道：“人各有志，你不是一直教我们，让我们自食其力，不要仰仗别人的鼻息吗？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呸，我高兴的起来吗，你把客户都拉过来了，我哪里就剩一些小虾米。”

“可以让你的宝贝儿子从我这里拉走啊。”

“你明知道他的能力不如你。”

“呵，能让你亲口承认，真是难得，这话要是早半年说，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下，现在木已成舟，我的公司也开了，你总不能让我解散吧，怎么说我的手底下也有几百号人呢，我得为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叶绍天喝着咖啡，看到叶澜忽黑忽白的脸，心中冷笑。

“要不这样，天冉算是叶氏的分公司。”

叶绍天拍手笑道：“真不亏是商场老手，连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请问，我们凭什么要做叶氏的分公司？叶氏给我们资金了吗？”

“你的钱还不都是从叶氏拿的？”

“那是我应得的。叶绍枫，叶绍静，他们身上的每一分钱不也是从叶氏拿的吗。”

叶澜来的时候就知道，能劝说他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也做好了准备，真的听叶绍天说得这么绝情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阵难过。他们父子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地步，他站了起来，一脸的灰败。

他的样子，让戚小冉想起林大伟，她心中一动，朝叶绍天使个眼色，想让他松口，谁知叶绍天回了个绝然的眼神，戚小冉也只得作罢。

叶澜道：“我先走了，不打扰叶总了。”

“不送。”叶绍天闭上眼睛，没有看叶澜的背影。

戚小冉跟了出来，“叶先生，我送你出去。”

叶澜无力地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也不好，临到他走的时候，也没看上一眼。你放心，我会劝他的。”

“谢谢。……对了，那件事还没查出来。”

“没关系，我在这里做也挺好。”

“是，唉！”

司机给叶澜打开车门，护着他上车。叶澜坐上车后，目视前方，没有跟戚小冉道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绍天站在窗口，看着叶澜的车子离去，攥住了窗户的拉链，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忽的听到脚步声，叶绍天的手一松，窗帘掉了下来，遮住了整个窗户。他坐回椅子里，翻着桌上的文件。

戚小冉开门进来，道：“为什么把话说那么绝？他毕竟是你父亲。”

“当初你不是也这样对林大伟的？”

“所以我才劝你，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你去生产线看过吗？”叶绍天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岔开了话。

“看了，很不错，工人也很认真。”

“恩，半个月后就能看到第一批成衣。”

“希望我们的第一炮能打响。”

“放心，错不了，你不说是谁的老板。”

戚小冉见他一副臭屁的样子，笑道：“是是，叶老板。”她收敛起笑容，“下个项目对手是锐琪。”

“我一直期待着与他们再次交锋。”

“上次你不是赢了吗？”

“那次有叶氏的背景，这次我们实力相当，我要让他们再次败在我手里，让他们心服口服。”叶绍天在纸上写下岳海珊和赵文楠的名字。

“计划准备好了吗？”

“我让小李弄呢。”

“那个才毕业的学生？”

“是啊，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在我这里继续做下去。”

“呵呵，你给的题太难了吧？”

“不难怎么验证。你看他整天臭屁的样子，觉得自己是名牌大学生就了不起，我非要杀杀他的锐气不可。”

“小心玩过头。”

“怎么会呢，你不说这小子有一股冲劲，还说他忠心。咱们公司刚起步，正好带他，等做大了，就可以撒手了。”叶绍天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有时间你再试试他，看看他能不能挑大梁。”

“有点早。”

“不早了，与其培养出来一个会咬主人的狼，还不如早点让他走人的好。”

“好，我找时间。”

戚小冉坚韧着公司的招聘主管，每个来应聘的人都先与她的右手交锋，能过关，才带给叶绍天看。他们对应聘人员的背景、人品、潜力都很看中，公司处于起步阶段，若是招来一堆菜鸟，他们的公司也就不用做了。

小李是叶绍天的秘书，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阳光男孩，今年刚从学校毕业，张口就要5000的月薪。叶绍天当时就扔了一堆题目给他，结果小李同学憋了一个小时，才做完一半，十分气馁。

叶绍天就翘着二郎腿，开始了一段训话，大致的内容也不过是才毕业的学生毛还没长全就想飞，他直接把工资压到3000，还保证他一年后就能坐上主管的位子。

小李是个聪明的人，看出叶绍天的背景不凡，当时就定了下来。上班后他才知道，这个叶总比面试的时候更难缠。计划书错一个标点符号就能骂上半天，把小李同学弄得战战兢兢。

叶绍天翻看着计划书，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小李笔直地站着，观察着叶绍天的变化，他的一次皱眉，就能让小李的心上打半天鼓。

看完后，叶绍天敲着桌面，道：“你一个才毕业的学生，能把计划书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小李松了一口气，有点热泪盈眶的冲动，听叶总夸一次，真的不容易啊。

“不过，拿去和竞争对手打仗还欠缺很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的计划书，“把这个打出来，顺便看看和你的有哪里不同，弄好后，过来找我。”

小李腹诽，原来叶总早就准备好了，害他熬了好几宿。

叶绍天的眼睛一翻，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勾起嘴角，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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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吵架

叶绍天很快拿下项目，几乎把锐琪逼到死角。他打算开一次时装发布会，把戚小冉推到台面上，打出天冉的知名度。

时装发布会准备期间，叶绍天和戚小冉几乎很难见到面，回家也是一个早一个晚，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一切准备好了，两人却发生了矛盾。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当时戚小冉正在整理模特要穿的衣服，再加上天气炎热，心情就有些烦躁。忽然听到里间传来男女的笑声。戚小冉很好奇，就透过门缝朝里看去，这一看，她气得脸色发白。

只见叶少一手握着一位美女的手，跟人家调笑，还美其名曰看手相，手上还写着模特的电话号码。

戚小冉猛地推门进去，对着模特就是一阵喊：“都在这里干嘛？忙完了？”

模特立刻噤声，默默退了出去。

叶绍天嘿嘿地笑，“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

“我快要忙死，你还有心情跟他们调情。”

“呵，你吃醋了？”

“我才懒得吃你的醋，我是气。”

叶绍天按住她的肩膀，“别气坏了身子，咱们今天早点下班。”

“事情还没忙完。”

“有什么好忙的，左右就是那些东西，再说你已经是咱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了，把手上这些事交给下边的人办就行了。”

戚小冉一听就火起来，她本来招了两个助手，也有设计经验，叶绍天非嫌人家是男的，愣是给辞退了，要不然，她何苦事事都要自己来。

“我除了那个小秘书，还有什么人，整个就是一光杆司令，哪里像你，又是秘书，又是助理的，还有美女作陪。”

“不是让你招人了吗？”

“招人？我招来的人你不是嫌人家年纪大，就是嫌人家是男的，要么就说女的长得不漂亮，我要的是他们的工作能力，管那么多做什么。”

叶绍天一看戚小冉越说气越大，就打算缄口。谁知，突然一个模特创了进来，笑的那叫一个谄媚，声音嗲得能把牙酸掉，“叶总，你什么时候给我也看下手相啊。”

戚小冉瞄了眼她快要掉下来的肩带，直接把她拎了进来，“现在就可以。叶总，好好看你的手相。”戚小冉摔门出去，留下娇媚的模特和焦头烂额的叶绍天。

叶绍天等着这个脑残的模特，长得漂亮又什么用，一点儿脑子都没有，“想看是吧？坐在这，等着。”

模特完全没有察觉出叶绍天口气里的怒意，乖乖地坐了，还说你早点来啊。

没来由的，戚小冉觉得委屈，这可能和女性的心理因素有关，她很想发泄，就那么地，不由自主地走进了酒吧，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烈酒进入喉咙，带起一阵痛快。

她想穆菲失恋的时候，喜欢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她当时还不理解，现在却是切身体会。早就说好不爱，结果还是爱了，这爱越深，受的伤害就越深。她已经完全想不起平嘉宇的摸样，每每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叶绍天的脸。

戚小冉把酒喝尽，又叫了一杯，一连喝了五杯，脑袋晕晕乎乎的，看啥都是模糊的。有人在旁边坐了下来，言语关切，“你怎么在这？”

戚小冉转过头，看着他嘿嘿地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和绍天吵架了？”周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

戚小冉大力拍着他的肩膀，“别说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每隔几天就过来喝几杯。”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原先是因为失恋，后来则成了瘾。

“酒真是个好东西，一喝就什么都忘记了，以后我也要经常来。”戚小冉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脸红红的，眼睛迷离，在周睿看来，十分的迷人。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我不回。”她才不想看到叶绍天。

“太晚的话，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

“危险？呵呵，能有什么比男人更危险的，我才不要回去，我要睡在这。”

周睿很无奈，本想打电话给叶绍天，谁知道叶绍天就来了。

戚小冉整个人几乎挂在周睿身上，喝的醉醺醺的。叶绍天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火气就上来了，一下子拉开了戚小冉，质问周睿，“你们怎么在一起？”

周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你不要误会，是偶然。”

“偶然？未免也太巧了吧。”

“的确很巧，不管你信不信。”

戚小冉想挣脱，使劲拍打着叶绍天，“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你给我老实点！”

“你混蛋，你跟踪我！”戚小冉虽然醉了，脑袋似乎还很好使。

“你是我未婚妻，我有权利知道你在哪里。你跟我回去。”叶绍天扯着戚小冉朝门外走。

戚小冉不肯走，坠着身子，挂在叶绍天身上。叶绍天干脆抗了她走。人一倒立，酒就全部倒了出来。戚小冉哇哇的，都吐了出来。

叶绍天也不管，就那么扛着她上了车。被车上的冷气一吹，戚小冉的酒醒了大半，“你凭什么不经我的同意？！”

“你给我闭嘴！”

“你凭什么强行带我走？！”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叶绍天的车子开的很快，被扔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有生命危险。戚小冉权衡一下，决定不跟他计较，闭目养起神来。

叶绍天见她安静了，脸色稍微缓和，车也开的慢了，“以后不要再去酒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戚小冉闭嘴不言，叶绍天便又重复一遍，戚小冉还是照旧不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

戚小冉睁开一只眼睛，“你不是说让我闭嘴。”

叶绍天哭笑不得，“今天的事算我错了，行了吧？”

“什么叫算你错了，你本来就不对。”

“是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看你以后的表现。”

“我保证以后再不与模特调笑。”

“哼，用行动保证，我相信口头上的。”

“我已经对你够迁就的了。”

“我又没说让你迁就我。”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戚小冉看他涨红的脸，冷笑几声，“你若是觉得委屈可以分手。”

“不要因为我不敢？！分就分！”

戚小冉拍着门，喊：“停车！”

嘎一声，车子骤然停住了。戚小冉气呼呼地下了车，把门摔地很响，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她和戚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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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戚小冉和叶绍天进入冷战时期，即使在公司见了面也不说话。业务上的交流全让手下的人去。

模特们收到消息，就像蚂蚁见到了蜂蜜，全腻在叶绍天身边，希望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叶绍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来者不拒，通通笑脸相迎，末了，还跟人家约吃饭。

戚小冉更气，发誓这一辈子再不理他。

相反的，周睿的电话倒是勤了，比他们谈恋爱那会儿打的还多。戚小冉就把他当普通朋友，聊的话题越来越多，有时候能说半个小时。

突然一天，周睿到访。捧着大把玫瑰，表情甚是温柔。

戚小冉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心里直打鼓，“你来就来吧，还买花做什么？”

周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心形盒子，“嫁给我好吗？”

戚小冉如遭电击，张张嘴，说不出话。

“我会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周睿言语切切，眼睛里闪着期许的光。

“那个，我……”

“你还忘不了叶绍天？”

“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戚小冉想着拒绝的理由，她不想跟周睿结婚。

“我可以等，小冉，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周睿忽的握住戚小冉的手。戚小冉后退一步，撤出了手。

“对不起，我……”

“小冉，我不介意。”

“我介意。周睿，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但是夫妻，还是算了吧。”

周睿的脸上出现痛色，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我还是不死心，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周睿，你很优秀，可我们不合适。”

“呵呵，是我自作多情。”周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戚宅。

戚小冉刚把门关上，又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周睿，普一打开门便说：“周睿，对不起……叶小姐？”戚小冉瞪大双眼，不明白叶绍静为何突然出现，还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叶绍静冷笑，“你真是好手段，占着我哥不说，还要霸占周睿。”

“你误会了，我和周睿没什么。”

“你少骗人，没什么，他会给你求婚？”

“我已经拒绝了。”戚小冉无奈地道，她很厌烦这样的男女关系。

“什么？！你竟敢拒绝他？！”叶绍静歇斯底里地喊出来，扼住了戚小冉的脖子。

戚小冉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惊恐地道：“你干嘛？”她拒绝了周睿，难道她不高兴吗？

“我要杀了你，你知不知道睿哥哥为了你，拒绝了我，可你呢，居然这么伤害他，我不原谅你，绝不！”叶绍静狰狞着脸孔，使劲掐着戚小冉的脖子。

戚小冉的脑袋嗡嗡直响，嘴唇发紫，双眼不断朝上翻。她的力气没有叶绍静的大，只能攥住她的双手，希望能得到喘气的机会。可是，氧气越来越少，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出现金星。戚小冉想她快要死了吧，这是为什么还如此命短，难道她注定活不过三十？

黑暗不断扩大，戚小冉松开了双手，这样死就这样死吧，又不是没死过。

喉咙处痛的就像被火烧过一样，戚小冉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是死了还是重生了？抬眼望去，全是熟悉的，啊，她还活着，还在戚小冉。

“你醒了？”一个十分沙哑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戚小冉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了叶绍天，满脸的胡子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也好不到哪儿去。

叶绍天给了她一个说不上笑的笑，“我若是不来，你就见阎王了。”

“呵，我说我怎么没死呢。”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死了就没心情开玩笑了。”

“别老死死的，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戚小冉笑笑，靠在床上，“我有点渴。”

不一会儿叶绍天倒了杯水进来，戚小冉接过，咕噜噜全喝完了，嗓子总算好受一些了。

“你今天没有饭局？”戚小冉还不忘揶揄他。

“我从未与她们吃过饭，那只是玩笑话。”

“谁信啊。”

“我不想跟你吵架。”叶绍天握住戚小冉的手，“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奄奄一息的样子，我有多怕，我真怕你再也醒不了。”他的额头不断在戚小冉的手上摩挲。

“放心，我的命长着呢。”

“我们和好吧，别怄气了。”

“是你先怄气的。”

“是是，我不好，请求你原谅。”

戚小冉盯着他血红色的眼睛，忽的一笑，低头在他的嘴唇上浅酌了一下，“好了，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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