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喊本宫毒娘子:毒霸天下》 作者:上官谨枫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激情导致穿越(1) 一炉暖香,袅袅腾起在活色生香的卧室内,暖色如棉的柔丝大床上,两具脱得精光的躯体正在床单上热情如火的翻滚…… 酣畅淋漓的做着世间最耐人回味的男欢女爱那码子事,顺滑的雨丝被,被他们翻搅得乱糟糟的,晕黄的灯光随着巨床的摆动而忽闪忽亮,忽明忽暗…… 无边的春意熏得房内炙热万分,翻滚的床单如滔天巨浪,一波更胜一波。波浪的上空,一抹淡淡的白烟正芸芸环绕。 如丝如雾的白烟,更让干柴一般的房间越发燃烧起滚滚烈焰,烈焰中开出春意盎然的花,情欲从花瓣中激荡而出…… 别墅三公里之外的一栋民房内,崔情正透过闭路电视,死顶顶的盯着卧室内那若有若无的白烟。 淡淡的白烟,是从巨床旁边化妆台上的香炉里冒出来的。 蒲黄色的香炉,随着激情的推移,不断燃起袅袅烟丝,却似有似无。 此时,巨床上的两具光裸躯体已经从先前的低调进展到了高调的剧烈运动,不断有呻吟声从崔情的耳麦里蹿出来。 “嗯……嗯……” 崔情面上不由一红,一把扯下耳麦砸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操,是哪个狗日的说的,生蚝能刺激男性荷尔蒙Testosterone快速分泌,还说愈吃能愈Man?” 不死心的再盯了一眼那卧室内再无白烟腾起的香炉,崔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无视闭路电视里那对男女正在上演的激情叠加戏码,一式‘崔氏无影脚’,用力踹开了隔壁宿舍的门。 “啊——” 门后传来一声惊呼,随着门板的倾倒,‘聪明绝顶’的白科,抖着一只差点被压断的胳膊从斜角移了过来。 “小崔啊,老师这门可经不起你这样三番四次折腾啊。” “三番四次?” 崔情不好意思的笑笑,三番四次,好像是有这么多的。 但是谁让自己性子就是这么急呢。 激情导致穿越(2) “得了,对这门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反正老师这里,你从来都是视为无人之境。说吧,今天踹门,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白科欣喜的看着面前的崔情,这个学生,是深得他喜爱的。 不止学业拔尖,就连最冷僻的生物科学,也硬是被她钻研出来一种怪理论来。 用她的话说,就是要么不学,要么学了就要学以致用。 不过,她的学以致用,用的地方也太广了点,上次是牛郎俱乐部,这次,不知会是哪里? 崔情并不知白科在想什么,只是拽着老师未受伤的胳膊,直接拖进了自己的宿舍。 “白老师,你说生蚝能刺激男性荷尔蒙Testosterone快速分泌,还能愈吃愈Man?” “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个看……” 崔情一把把他推到了闭路电视面前。 “啊,小崔,你开窍了?竟然懂得看毛片了?还看没有马赛克版的?” 白科惊叫一声,脑里却没有那种淫秽的念头,只是习惯性的往赤裸男女的身上瞄去。 “切!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对于常人可说是比吃春药还带劲,但本宫就是不屑看。以其看那些毛片,本宫还不如好好研究,如何才能把鱼子酱与生蚝更有效的结合在一起。” “你弄到鱼子酱了?” 闭路电视前的白科听到鱼子酱三字,目光刚好停在大床旁边的化妆台。 那具香炉,肯定不是一般的香炉。 端详了片刻,他还是瞅不出那具香炉有何不同,倒是被突然中止的激情场面,惊住了。 “小崔,你快来看,这男的也太不中用了,你以后可不能找这样的孬种。” “我靠!” 崔情闪电般的瞄了一眼,快速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 不消片刻,对面就传来了咒骂声。 “你把老子当乌龟耍呢?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从你手里购买了活色生香1号药丸,说什么能雄起不倒,雄起个屁,不倒个屁,老子要求退钱……” 激情导致穿越(3) 因崔情的手机设成扩音,所以一旁的白科听得是清清楚楚。 眼尖的他,也发现画面上的裸男已穿好衣,正在手机里骂着谁。 “退……钱……” 白科对了对口型,蓦然转头看向崔情。 他是买主? 关于崔情在外兜售一些催情药物,白科是知道的。 学生能有自己谋生的本事,那是美谈,他也从不干预。 崔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种蛮横无理的买家也没了办法,心一横,索性以蛮横治蛮横。 “退钱?你乐意老娘还不乐意呢。你当老娘在道上混是白混的?要退钱,可以,把我活色生香的原料钱先退回来。” “原料钱?那是多少?” “不多,也就十公斤鱼子酱,五十斤核桃,一百斤生蚝。折合人民币算的话,也就十多万吧,顺便,老娘再卖你一个新主面子,零头不用给了,你就给个整数吧……” “要这么多?”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随性买下的一粒活色生香药丸竟然要用这么多昂贵的原料来做,愣是没再吱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崔情收好电话,就看到导师白科对她翘起了拇指。 “高!实在是高!小崔,你这个样子,哪里像菜鸟,根本就是一个倒卖药物的高手!” 崔情听了心里不由一阵飘飘然。 想当初,她一时眼花,错把北太看成了北大,就寄出了五年的学费。 五年啊,整整五年,她的青春,都被她浪费在白太大学的生物科学研究上,如今,终于小有成效,她的学费终是没有白砸啊。 她也终于能脱离菜鸟的行列了。 “可是小崔,那十公斤野生鱼子酱,你是怎么弄到的?” 白科虽在夸赞崔情,可也没忘审查她是否瞒着学校做了一些走私的事情。 鱼子酱是从鲟鱼鱼卵上提炼出来的,是世界上一直屹立不倒的催情药物,而最好的野生鱼子酱,则来源与伊朗和俄罗斯,市面上,买一公斤鱼子酱(35oz)就要花上美元$23,308! 激情导致穿越(4) 十公斤野生鱼子酱,崔情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的? “老师,我给那家伙的活色生香1号药丸用的并不是野生鱼子酱,而是人工饲养的鲟鱼鱼卵。野生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崔情惭愧的低头。 可能就因为用的是低廉的鱼子酱,所以她的活色生香1号倒下了。 “不是野生的?小崔,你那活色生香药丸做了多少?” 白科脑里不由浮起刚才那精壮汉子的表现来,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那人是够孬的,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那个人的男性生理机能,并没有全部退化,至少,在某个节奏处,掌握的还不错。 “我就做成了一粒,还是在网络上高价出售,至于效果,老师该也看到了。” 自从掌握生物科学这门课后,她就一头扎进了催情药物的研究和制造当中。 从最初的朱古力和红酒的搭配,到现今的生蚝和鱼子酱提炼融合,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为掌握到男性体内荷尔蒙分泌次数的强弱时间,她曾到市里最出名的牛郎俱乐部潜伏了一个多月。 当然,她之所以能完全潜伏在里面,不被人撵出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为里面的牛郎提供了某些特殊药物的支持。 就连活色生香1号药丸,她也是在那间店里完成的。 试验品,还被她用在了红牌牛郎身上,据他事后称效果比伟哥雄风更胜一筹。 是哪个环节错了吗?还是人不同,药效也不一样? 崔情塌着小脑袋,一屁股坐在僵硬的地板上。 “老师,要不我再做一粒,你帮我试试好不好?” “我给你当实验品?小崔,你确定你今天没服用摇头丸?要试,你干嘛自己不去试,反正每周来找你的帅哥那么多,你从里面随便挑一个试不就好了。” 白科狐狸般的眼神在崔情脸上扫了一圈。 动脑子竟然动到他头上来了。 他是男人没错,但不代表他需要药物来催情。 激情导致穿越(5) “随便挑一个?老师,你当买菜呢?” 崔情嘴一歪,瘪了。 那些每周来找她的帅哥,帅是帅,可是都不得她爱。 他们,全是一群披着帅哥面具的光鲜牛郎。 要她从里面挑一个去试,她才不干呢。 而想到他们会来找她的原因,她更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说不出来。 悔不该把那粒活色生香1号试验品给了红牌,悔不该一时心软,在牛郎俱乐部留下了联系方式,悔不该…… 千悔万悔,都悔不过她竟然疏忽到让他们知道了她是北太学院的在校生。 “是买菜啊,小崔,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也别一天窝在你这鬼地方,该开荤就要开荤,该上垒就要上垒……” 白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崔情的肩膀,偷偷溜了出去。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崔情扯了扯嘴皮,这话她懂。 可是,牛郎不是她的那盘菜啊。 开荤?上垒? 塌拉着脑袋的她,脑子突然一激灵。 嗖地站起来,闪电般的蹿了出去。 “老处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 噼啪一声巨响,刚被扶起来不久的门,再次哗然倒下,只是这次已经有了碎裂的痕迹。 荡起的灰尘扑得崔情一嘴一脸。 啊呸。 崔情吐了口唾沫。 抹着脸,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怒了。 “老家伙,有种你别给我回来!” 一把扯开窗帘,她就看到了正在奔跑的白科。 敢落跑,是吧? 眼光一扫,手里已多了一罐红牛。 “老师,你去SHI吧——” 哐啷一声,先是饮料落地的声音,接着是白科的怒骂声。 “崔情,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老师都敢攻击,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现在就以北太生物学研究系主任的名义,命令你去寻找通往极乐的灵丹妙药!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要她去找通往极乐的灵丹妙药? 不准穿内衣(1) “你好,这里是时空旅行社的在线客服电话,我是007号话务员,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午夜十二点刚过,崔情就在浏览器空白栏键入了时空旅行社的网址,神奇的事情立马发生了,原本她无数次键入无效的地址栏,倏地被一片黑色领域所笼罩。 黑暗的世界中,只听见代号007的话务员敲击键盘的声音。 “你好,欢迎光临时空旅行社,请问,需要何种穿越服务?” 崔情面上一喜,时空旅行社竟然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准时准点出现。 何种穿越服务么?难道还能自己选择? 鼠标刚移动了一下,崔情的好友栏里就莫名跳出了一个临时通话窗口。 在语聊和视频的界面选择上,崔情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语聊。 和陌生人视频,她还没懒惰到连话都不想说。 再说了,她也不想把自己完全暴露在网路上。 “你好,我是007号话务员,请问美女需要什么服务?” 低沉的男性嗓音令崔情顿生好感。这家旅行社的服务真不错,还知道男女搭配,聊天不累。 “我想知道贵社能提供哪些穿越服务?” 既然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帅哥,崔情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些。语言也弄文雅了不少。 “好的,你稍等!” 不温不火的语调,让崔情更加确认对方一定是枚帅哥,至少他都具备了崔情对帅哥的评价:声音和态度。 此时,她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没选择视频呢。 若选了视频,也许她就不用在这里凭声音去猜测对方的样子。 他应该很高,有一米八吧?他应该很俊,一定有古天乐的身材和张东健的眼睛吧?再差,也至少会比明道帅…… “你好,美女,让你久等了。” 正当崔情幻想着007的模样时,低沉的男性嗓音再次清澈的通过耳麦传到她的耳中。 崔情干嗽一声,柔柔的回了句,“我觉得并不久。” 不准穿内衣(2) 这种情况,要是让白科见到,非跌破眼镜不可。 要知道,崔情,从来就没有耐心等待过别人,更别说是等待一个陌生人超过五分钟的情况。 “是么?但是我还是抱歉,毕竟作为一家旅行社,让美女客户等候,是不对的。” 那人的道歉声,让崔情觉得她并不是在等服务,而是在享受服务。 “因你是今天第一个登录本公司网页的客户,所以可以享受本公司提供的优质服务。本公司是本着以穿越为本的原则经营的,除了提供穿越区域选择外,本公司还提供穿越定向服务……” 崔情耐心的听着,愈听愈陶醉。 花五十块钱买来的时空旅行社网址,没白花! 光是这个叫007的介绍,她就有一种花钱买下他的冲动。 若是她的淘宝店,有这样的一个服务员,那该多好…… “你好,请问你们能提供哪些区域的穿越?何谓定向服务?还有就是穿越一次,需要多少费用?我需要在穿越前,准备些什么?” 对方笼统的说了一通,崔情却仍有闲功夫一心两用,一边想着她的淘宝店以后该怎样走,一边则询问我们的007号话务员,关于穿越应该注意的事宜。 穿越,又不是穿衣,当然要多了解,多深入,多多和帅哥沟通沟通。 “唐朝、宋朝、元朝、明朝、清朝,是我们公司的主打品牌,其它朝代的穿越,暂不提供。至于定向服务,则是针对一些客户提出的要求,大致可以分类为:荒山野岭、蛮荒之境、皇宫内院、江湖别院、青楼山寨……” “至于穿越的费用,因为目前唐清两朝是穿越的热门之选,所以每人每次穿越的费用为五万元,宋元明的话,则是每人每次十万元。” “十万元?” 怎么越冷门的地方收费越贵? “是的,美女,宋元明,因为属于冷僻朝代,想穿越过去的同学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们公司收取的费用就偏高一点。不过,若是美女你要过去,我们可以给你八折优惠。” 不准穿内衣(3) “是的,美女,宋元明,因为属于冷僻朝代,想穿越过去的同学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们公司收取的费用就偏高一点。不过,若是美女你要过去,我们可以给你八折优惠。” 八折?那不也还是八万? 崔情心底暗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现有的钱,连穿越唐朝一次都不够。 “那个……八折就不能再少了吗?” 为了穿越,崔情是面子也不顾了。 回复本性开始和007砍价。 “五折,五折可以吗?我想去清朝。” 她想去瞧瞧那些网络上炒作厉害的四爷党,八爷党,究竟是怎样四爷,怎样八爷法? “要不,你看四折怎么样,反正你们都说我是今天的第一个客户,那就应该算是幸运客户,对待我这种幸运客户,应该有最大的优惠措施,对不对?” “帅哥,你这么帅,肯定舍不得让我饿着肚子流浪街头对不对?你就当施舍一个乞丐,行行好,发发善心,给我一个最最优惠的价码好不好?你看,一万块怎么样,一万块,你就让我穿一回吧!” 看对方没出声,崔情更是卖力的把价码往下压,作为一家淘宝店年盈利负数的店主,她还是懂得利用柔弱的资本来压价的。 “好不好?你再不答应,信不信老娘让人黑了你的网站,让你从今以后甭想做生意。” 随着她的一声暴喝。 寂静的耳麦里,响起男性爽朗的笑声。 “美女,I服了YOU。一万就一万,不过你没有自主选择权,会穿到那里,我们就让命运来安排,怎么样?” 没有选择穿越的朝代权? 那会把自己送去哪个旮旯去? “能送去唐朝吗?” 崔情不抱任何希望的问了句,果然得到了对方‘不能’的回答。 “那会送去哪里?你们开办这么久,该有和我类似的客户吧?” “很抱歉,美女,鄙公司开办还不到一月,而你是我时空旅行社第一个幸运客户。” 不准穿内衣(4) “很抱歉,美女,鄙公司开办还不到一月,而你是我时空旅行社第一个幸运客户。” 幸运个鬼,崔情暗暗在心里咒骂了007一声。 同时,登陆网银,转账一万到署名时空的个人账户里。 咚的一声,想是对方收到了款项通知。 不出数秒,崔情就接到了QQ私人信件:你好,钱已收到。请与2012年12月22日22点准时准点到达黑池陵园,过时不候! 12月22日22点?玛雅预言12月21日下午3点14分35秒是世界末日。 时空旅行社给的穿越时间是22号晚上的十点。 那不就是末日后的一天? 假设末日是真的,那她还能穿吗? 崔情下了线,越想越不安。 如果被跳票怎么办?一万元,够她暴吃暴喝好几月了。 顶着一双熊猫眼,她再次登录了时空旅行社的网址。 可,这次,因为是在中午,所以搜索栏给的回答是无法查找该网址,请确认后再输入正确的地址。 崔情不死心的换号,换浏览器挨个去试,得到的总是空白。 这样的瞎忙活,一直持续到晚上21点50分。 当她键入‘时空旅行社’这个已在脑中扎根的名词,进度条终于不再是空白一片。 10%——20%——50%…… 看着逐步涨满的搜索进度条,崔情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窝点还在,那人肯定就跑不了。 敢讹诈她的钱,她就让他们以人抵债,而且必须是007号,非007不要。 这次,她要验人验身验抵债品。 99%—— 唰的一声,雪花点点的屏幕瞬间坠入黑暗之中,无形的雾气笼罩着19寸的空间。 “喂,有活着的吗?” 崔情可不管对方呆在哪儿,只是通过耳麦,把她的愤怒传递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无数笑声,从黑暗的角落传来,一起飘进了崔情的耳朵,震得她有点耳聋的感觉。 不准穿内衣(5) “喂,有活着的吗?” 崔情可不管对方呆在哪儿,只是通过耳麦,把她的愤怒传递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无数笑声,从黑暗的角落传来,一起飘进了崔情的耳朵,震得她有点耳聋的感觉。她微微蹙眉,时空旅行社,人,原来还不少。 “没死,都还活着,美女。” 低沉的嗓音就像一泓清泉,流淌进了崔情的心扉。 007号话务员,接通了崔情的私聊。 “007号话务员请求与你临时通话,请问是否接受?” 崔情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点了“是!” “临时通话建立成功,请确认是否语聊。” 这次,崔情选了否。 并且快速的敲了一行字出去:抱歉,今天喉咙不舒服。 “美女,喉咙坏了?是吃东西吃坏了?还是鸡冻冻坏了?” 007的关心,让崔情是相当受用。 慢腾腾的敲过去:没鸡冻,只是怕被你骗了。 “被我骗了?美女,你一定要相信本公司的诚意,本公司虽刚立足,但绝不做跳票的丑事。若你不信,我可以向你提供本公司的联系地址。” 崔情瘪了瘪嘴,这年头,作假作的比真的还真。 要临时弄个厂房唬人,那是比芝麻里挑绿豆还容易。 不过,对方既然能这样保证,那该是八分真实的。只是,这穿越的时间,未免太让人后怕了。 “若是玛雅预言成真了,那你们公司还能保证我穿越吗?” 崔情在脑子里拼凑了一通,硬是拼凑出一句她觉得尚称得上委婉的话,发了过去。 嗯?低低的鼻息声,通过那临时建立的网线,让崔情听到。 “能!” 能?崔情当下就怔了。 看着QQ里007暗下去的头像,心里却像灌入了红牛饮料,十分提神。 揉了揉发酸的肩头,她扯开紫蓝色的窗帘,整个人趴在窗口往外看。 古代,真的会有比野生鲟鱼更催情的灵丹妙药吗? 不准穿内衣(6) 我,将会踏上时空之船,去完成我的梦想! 2012年12月22日21点 这是崔情写在记事本里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在走出北太学院前留下给白科的最后一段话。 在这之前,她已经打了长途电话告诉婶婶,她会随古科学生物研究所的教授到亚马逊平原去做三年的生物调研,让婶婶不用再为她的学费麻烦。 同时,她把蜗居里的东西都变卖一空,能送的就送,送不了的就卖,实在卖不出的就扔。 到如今,跨着一个小背包,就出了门。 揣着一颗举棋不定和自信能成功的心,她终于在午夜十二点以前赶到了黑池陵园。 此时的黑池陵园内,已有星星点点的人影在走动。 崔情顺着低洼处摸黑赶了过去。 乌黑成圆形的两个轮盘,正被两女一男围着,他们正在指手划脚的谈着关于此次穿越之旅。 甲男:啊啦是个神,啊啦是个人,啊啦不是鸟人!所以啊啦要穿越,穿越成则天女皇的第一面首。 甲女:第一面首?你觉得你比张昌宗和张易之还幼齿? 乙女:就你?还当面首。别穿成公公就好。 甲男:……那你们呢?选择去清朝,还不是想去勾搭四爷和八爷。 乙女:四爷八爷算啥,我真能穿进皇宫去,我一定把清朝的王爷都纳进后宫去。 甲女:汗!暴汗!成吉思汗! 崔情算是弄明白了,敢情这三人就是继她之后又被挑出来的客户,也是她此次穿越之旅的同伴。 只是,四个人的穿越之旅,是不是太单调了? 那两个乌黑的轮盘,该就是那所谓的时空轮盘了吧? “咦,又来了一位美女,美女,你也是准备穿一把的吗?” 甲男眼尖的看见崔情,乐滋滋的迎了过来。 甲女乙女也示好的对崔情点了点头,表示欢迎。 “是啊,听说穿越现在挺流行的,所以趁年轻,本宫也来赶回流行热。” 不准穿内衣(7) “是啊,听说穿越现在挺流行的,所以趁年轻,本宫也来赶回流行热。” 听到本宫两字,甲女乙女一改先前的冷淡,热情的拥住崔情, “亲爱的,你是承前宫还是启后宫的?” 崔情一愣,她实在没想到甲女和乙女竟然是资深腐女。 承前启后,都是腐女间沟通的专用名词。承前意为可攻,启后意为可爆菊。 “我哪个宫都不是,我只是山寨版的本宫。两位美女可喊我毒娘子!” “毒娘子,你就是那个啥啥啥,一粒药丸倒卖2千的山寨第一网络第二世界第三的黑心大商贩毒娘子?” 崔情瞪向甲男,“山寨第一,网络第二,世界第三的,黑心大商贩?” “是谁,告诉我是谁,敢造老娘的谣?等老娘穿越回来,非把他阉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 顿时,甲男慌乱的捂住重要部位,退避到崔情三尺之外。 甲女乙女则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向崔情右侧连退三丈。 她,太BH(剽悍)了。 崔情浑然不知她周身蓬发的怒气是让三人退去的主因,还道是时间快到了,所以她们才那么急。猴急的蹿开。 “时间都快到了,这时空旅行社不会真的跳票吧?” 崔情抬起胳膊扫了眼时间,23点45分55秒。 眯起眼,她尽量往山头上看。 嘭的一声脆响,一枚酷似火箭的烟花绽放在‘时空轮盘’上空。 一抹隔空影像,通过光波传到四人耳中。 “这是时空旅行社创办以来的第一次未来之旅,请各位旅客卸好脱好穿好,然后根据唐朝清朝的选择,站到左右时空轮盘上,准时准点,将进行时空之旅,再此,祝各位旅客穿越愉快,江山美人一锅端!” 系统刚播报完声音,黑色的时空轮盘已经开始转动,随着它的转动,它的周边也开始浮起五颜六色的竖条。 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专业? 不准穿内衣(8) “这是时空旅行社创办以来的第一次未来之旅,请各位旅客卸好脱好穿好,然后根据唐朝清朝的选择,站到左右时空轮盘上,准时准点,将进行时空之旅,再此,祝各位旅客穿越愉快,江山美人一锅端!” 系统刚播报完声音,黑色的时空轮盘已经开始转动,随着它的转动,它的周边也开始浮起五颜六色的竖条。 每一条竖条上都明明白白的写着:大业十三年,天宝十四年,天佑四年,万历四十四年,顺治元年,宣统三年…… 竖条标记的年历表,让崔情是叹为观止。 这么多竖条,这么多年历,可说是穿越百科全书啊。 她的眼里,已把这些年历看成了摇钱树,若拿去网络上拍卖,那一条就值不少钱啊。 啪的一声,移动的竖条直接打掉了她伸手去抓的举动。 哐的一声,崔情脚下的时空轮盘停止了运作。 “尊敬的幸运客户,你好!鉴于你身上所配戴的东西过多,时空之路无法负载,故请你卸除身上重物,再次启动时空轮盘,谢谢合作!” 东西过多,负载不了?需要卸除? 崔情审视了下自身。 她并没有带超过十斤的东西过来,那为什么系统会断定她负重呢? 不会是系统出问题了吧? 崔情才这么想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尊敬的幸运客户,你好!时空之路负载不了的重物包括手机、手表、发夹、耳坠等等,只要不属于你所穿越过去的时空内的物品,都属于负重。” 哦,是这样啊。 那她,看来是真的负重了。 崔情想明白了这一点,快速的把手机,手表等物品都装入了背包内,然后踢了出去。 这些东西在现代,对她很实用,但带去古代,不一定有用。 她不需带太多,只需带着脑袋去就可以! 哐啷一声,刚旋转起来的时空轮盘再次戛然而止。 冷冰冰的系统声音,第三次震荡起来。 不准穿内衣(9) 哐啷一声,刚旋转起来的时空轮盘再次戛然而止。 冷冰冰的系统声音,第三次震荡起来。 “不准穿内衣!” 不准穿内衣? 要放空挡过去? 这也未免太…… 崔情愣愣的听着系统最后断定的这句炯炯有神的话,羞愤的想劈了那该死的系统。 “连内衣都不准穿过去,有没有搞错!” “没错!这是为了维持时空的秩序,是为了让穿越人能更好的融入穿越角色中。所以崔小姐,请你换上时空旅行社为你准备的红色肚兜。” 肚兜,还是血红色的? 崔情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换上了那块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血红色肚兜。 怒瞪,出指,脚踢,时空轮盘再次飞速旋转起来。 崔情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闪动的竖条,默默念着条牌上字:贞观之治,文景之治,唐朝,清朝,汉朝,元朝…… 靠,竟然还有明朝。 007帅哥,为人也不必这么认真负责吧? 说是让命运来安排,你老兄还真把所有朝代都弄出来了。 你是嫌老娘的钱赚的太少了吧? 所以,来此一招,是吧? 崔情越看竖条越怄火。 这穿越白科全书太全的好处,她是彻底领受到了。 那就是头冒金星,眼花缭乱,看不明,记不清。 眼一闭,心一横。 崔情一记平直出拳,正正的,准确万分的击碎了一块竖条。 刷拉一声,寒光迸发,时空轮盘的中央竟蹿出了紫光,直射苍穹。 崔情的身影,在紫光中慢慢淡化,缥缈,化为虚无的影像。 黑池陵园,也渐渐静了下来,一道人影从黑暗的空间里走了出来, 俯下身拾起了被崔情舍弃的背包,背包的上层,蜷缩成花苞样的内衣,静静的躺在那儿。 似在控诉被主人无情的抛弃。 “崔情,莫让我失望!” 白光如影,摄魄长空,遥指苍穹外…… 惊世骇俗的裸奔(1)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啊哟的惊呼声。 崔情灰头土脸的从沼泽里爬了出来。 滴溜溜的扫了眼周围,安全,不知名的山腰。 抬头看了看日头,日头偏西。 那该是下午六七点这个时辰。 习惯性的抬胳膊,才发觉手臂上已空无一物。 这一穿,竟用了一天多吗? 这穿越之旅,还真TNN的难受。光不说是弄得她脏兮兮的,就说她身上吧,已经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了:衣不蔽体! 崔情扯了扯肩膀上看上去还像块布的衣料盖住前胸已经裂嘴的肚兜,又拉了一条破布遮挡住屁股后的春光,才总算让她看着有点乞丐样。 早知道穿越会穿成这样,她该多穿几件衣服来,多多益善,多多保障。 娘皮的,穿这样,是出去现吗? 崔情才走了一小段路,就发现她现在的做法不是明智之举。 依她来前曾阅读的大量穿越小说来说,她属于最糟糕的那一类型:荒山野岭,没屋没粮,没皇帝也没丞相,更别说能遇到大侠这一类的。 通常,这类穿越人,被人劫去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她,要等着人来劫吗? 依她现在这样脏兮兮的样,会有人来劫色吗? 她想,劫色的几率可以说是负万分之一。 等人来劫她,说她去劫别人还差不多。 崔情并没有因为身处荒山野岭而自暴自弃。她只是稍微沉淀了心思。 然后目光投向那些挂在枝头的布条。 她记得,曾看过一部电影,电影的主角被人骗光了衣服, 于是用废旧的报纸做了一件衣服,宛似飞仙的顺利回到家,还造成了轰动。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一下,充当一回飞天仙女下凡尘。 于是,在崔情的折腾下,数分钟之后,她终于完成了她在异世的第一件时装:飞天装! 面裹白布,仅余双眼。 衣不蔽体,这种打扮好像裸奔…… 惊世骇俗的裸奔(2) 面裹白布,仅余双眼。胸脯、下腰,在外有的破布基础上加固了一层白布,然后就是双踝,双肘,她在关节处打了结,系上无数条碎布。 这样,应该就算飞天仙女了吧? 崔情唇角荡起优美的弧度,向着有人烟的下方跑去。 一时间,白光连连,就似一条白鲢,快速的滑向山腰下截。 青城山,青城国地界。 崔情速影飘仙的身影被院中的某幼女瞅见。 “啊,仙女,飞天仙女,桐姐你快来看,青城山上有仙女在飞耶!” “仙女?青离,你是不是又在说胡话,青城山上怎么可能有仙女呢,就算有,也只有神武将军,怎么可能会有仙女这回事。” 被换做青离的女子,拽住她的手,奋力指向青城山。 “桐姐,真的是仙女,不是神武将军,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你看,那仙女已经向神武府去了。” “什么,你说她向神武府去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神武府呢,那可是青山哥哥的府邸呀,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青离,走,我们瞧瞧去。” “好,桐姐,我陪你,陪你去看仙女,顺便去瞧瞧青山哥哥,嗯,桐姐?” 青桐脸微微一红,推开她, “怎么能说是顺便呢,怎么能说是瞧呢,青离,你明明知道……” “是,不是瞧,是摸,是听,是看,离儿就是桐姐的眼睛,我会帮桐姐记住青山哥哥的每一个动作的。” “青离,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不然青山哥哥,会生气的。” “青山哥哥会生气?才不会呢。上次我去神武府玩,青山哥哥可是一个劲的夸我可爱呢。” “他夸你可爱了?” 青桐的眉毛微微皱了皱,似是想起了什么,猛一把擒住妹妹的手, “离儿,告诉姐姐,你没有喜欢青山。” 青桐浑然不知她的力道给青离造成了多大的怔忡。 “桐姐,没有,你放心,我没有喜欢青山哥哥。” 惊世骇俗的裸奔(3) “桐姐,没有,你放心,我没有喜欢青山哥哥。” 青桐的手劲松了松,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想必你也知道,姐姐就是因为他,而成了今天这样。” “桐姐,别说了,我都知道。青山哥哥,不是我们能喜欢的人,我也知道,这世上,还没人能通过国君的考验。” “是啊,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只要考验还没人过,那就代表着青山哥哥还是安全的。” “是啊,是安全的。只是姐姐,你说仙女此番造访神武府邸,会不会是来帮青山哥哥的。” “这个不好说,毕竟姐姐,现在看不到!” 青桐紧紧的攥着妹妹的手,她能感受到妹妹的心也和她一样不安。 青山在,青城在,神武破,青城亡! 破布烂衫装仙女的崔情并不知道她随意看中的屋子竟是青桐姐妹俩口中的神武府。 她只是觉得那屋子看着很养眼,而且离她所处的地方不远。 加上,她想找个干净的地方,清洗清洗。 才不管她的奔跑已给青城山下的子民带去了多大的震撼。 “仙女向神武府去了,仙女找神武将军去了。” 一时间,青城内谣言满天飞,更多的子民陆陆续续拥向青城山。 崔情看着山下攒成一团的人群,茫然了。 他们上山来做什么?是来抓她的吗? 依她对古代人的了解,她这种行径若被逮住,可是会被浸猪笼的。 老娘都还没达成使命的,怎么能在这种小地方丢了小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之夭夭。 崔情可以说是用足了吃奶的力气,加上连蹦带蹿的速度,终于爬进了那间她看上的屋子。 才进屋,她就觉得屋里很荒凉。 为什么说荒凉呢? 因为她一连摸进去了几间房间,里面连只蟑螂都没有。 搞什么,临时找的落脚窝,竟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她是撞邪了,还是撞错门了? 惊世骇俗的裸奔(4) 搞什么,临时找的落脚窝,竟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她是撞邪了,还是撞错门了? 不行,现在没时间再去找另外一家。 那就再撞几间吧。 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间房子,会连一个泡澡的木桶都没有。 嘭的一声,第九块门板应声落地。 崔情瞪着空荡荡的屋子,怒了。 一记‘崔氏无影脚’踢向房间中央的隔墙板。 只听咯吱一声脆响,并不扎实的隔墙板被她一脚穿孔。 不狠,怎能有这效果,不狠,怎会知道隔墙板后还有蹊跷。 崔情把脑袋探进去,好好看了看那被她穿孔后露出的密室。 敢情,这间密室是用古代人的浴室。 因为她的眼前,有半人高的,巨大的木桶。 崔情暗暗咂舌,这木桶若现在倒下来,会不会把她压扁? 眸光一扫,她发现木桶的正后方,俨然还有一架台阶样的楼梯,搭在木桶的边缘上。 耶,可以洗澡了。 不,应该是说泡澡,这么大的一个木桶,足够她泡好几个时辰了。 可当崔情喜盈盈的跑上高台时,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原本她以为该是没人的木桶里,竟然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他正用一副藐视天下的眼神,紧紧盯着崔情。 “想必你就是刚才引起骚动的仙女吧?你站在这儿,是想侍寝吗?还是想来窥伺本将军的美色?” 崔情面色一沉,并未因对方的一席话而激怒,她只是淡淡的扫过他的剑眉,射入他的俊眸。 “你给老娘滚出去,你这地方,现在被老娘征用了。” 征用? 那人哈哈狂笑。 “凭你?就想征用我神武府邸,姑娘你未免太过大言不惭了。” 崔情颈上微热,她也知道他说的话对。 征用是她先放出去的,她怎么能现在倒戈。 “你有完没完,不过就是暂时征用你的浴桶,你再不爬开的话,老娘就下毒,毒死你!” 惊世骇俗的裸奔(5) “你有完没完,不过就是暂时征用你的浴桶,你再不爬开的话,老娘就下毒,毒死你!” “毒死我?你是白蓝国还是绿就国派来的细作?” 那人灼热的目光忽然变成了寒冷。 冷得让崔情直打哆嗦。 “白蓝国是毛?绿就国又是鸟?告诉你,老娘不是奸细,老娘只是自由国的,懂了没,懂了的话,就识趣点给老娘爬开,不然得罪了老娘,老娘就让你连男人都做不了。” 那人注意到崔情看他的目光已从瞪视转化为威慑,他的嘴角擒起一抹微笑, “自由国,姑娘,你们那里的人都是这么直爽吗?男人不服从,是不是就用断子绝孙来威吓?” 崔情能感觉到颈部的红晕已扩散到了耳轮,一股燥热感由心而生。 “说够了没,说够了就给老娘爬开,不然老娘就立马做了你。” “做了我?怎么做?” 浴桶里的那人本来已经站了起来,听到崔情的这句话,忽然一把擒住崔情的大腿,就势拉进了怀。 “姑娘,不要随意激怒一个男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嗯,你明白吗?” 他浑厚的嗓音让崔情胸口一滞。 她能感觉到数秒间,她和他之间,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被他紧搂在怀,她的胸脯正好贴在他毫无赘肉的腹肌上。 而她身上的那件临时拼凑做成的仙女装,在水的浸泡下,已挡不住春光无限外泄。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识相的,就给老娘滚出去。” “老娘?姑娘,你这称呼可不咋地,得改。” “凭什么……” 唔的一声,崔情就见那人低下头,擒住了她的小嘴。 ‘要改’两字,硬是被他逼回了她的嘴里。 “因为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挑逗本将军的女人。所以,本将军有权利,要你改。” “我挑逗你?” 崔情无法接受他的说法,一个耳光就煽了过去。 惊世骇俗的裸奔(6) 崔情无法接受他的说法,一个耳光就煽了过去。 半空却被那人擒住,反而把她更拉向了他的下颌。 “若挑逗这个词你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就换个说法,就说你诱惑我,如何?” 眼看他又要下口。 崔情连忙在他下口前,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小子,老娘不是被吓大的,老娘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老娘有个雅号,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崔情挑眉看向那人,那人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老娘就是外号一枝梨花压海棠,万千男儿守闺房的天下第一毒娘子!” 怎样?崔情挑衅的扬眉,她倒要看看,刚才闻毒变色的他,听到她是毒娘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人只是稍微怔了怔。 然后,再次以藐视天下的神情看向崔情。 “毒娘子,你是暗示本将军该退让吗?告诉你,不可能!”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霸道的擒住崔情的红唇,宣誓他的主人权。 崔情的力道抵不过那人强有力的掠夺,红唇的方寸之地,被大肆肆虐,大有向入口全力开发的势头。 崔情猛一咬牙,咬住了入侵的异物。 呃—— 随着一声惊呼,异物退了出去。 崔情看着那人唇角挂着的那抹殷红血迹,相当满意她的杰作。 敢不经主人允许,就随意开发领地,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 “看你也看了,鲜你也尝了,现在是不是该挪窝了?” 崔情努嘴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去。 “够辣,不过,我喜欢。” 那人好不害臊的抬头挺胸,赤身裸体的绕过崔情,跃了上去。 少顷,就听见他窸窸窣窣着衣的声音。 崔情刚把她的整个身躯浸入浴桶中,一顶乌云就罩在了她头顶。 “我青山,在外厢静候姑娘的大驾。” “哦。”崔情应了声。 原来他叫青山。 还是将军一枚。 惊世骇俗的裸奔(7) 看来她这次异世之旅没白来。 有个将军带路,那寻找灵丹妙药将会方便很多。 久久,她都没听到青山离去的脚步声,不由抬头。 却发现他,正在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瞅着她,正确的来说,是瞅着她的酮体。 崔情脸上顿时红晕翻飞,拢住前胸,怒斥道:“再看,再看老娘就戳了你的双眼。” 哈哈哈—— 崔情的话惹得居高临下的青山开怀大笑。 他意识到,他此刻的优势就是可以尽情的欣赏她,而不用担心她会突然扑过来,再次咬他。 摸着唇瓣上的新伤,青山眉角向上弯起,她的味道,尝起来挺不错。 好好调教的话,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笑,再笑,老娘就灭了你。” 一捧温水,从天而降。 顷刻间浇熄了青山脸上的笑容。 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一片异样的铁青色。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邀请我共浴吗?你知道吗?我一直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要耿耿于怀? 崔情还未想明白,一抹高大的身影已从高处跃了下来。 “你——” 瞪大着眼,崔情愣愣的指着面前身无长物,仅着一条犊鼻裤的青山。 他……他,他这身材也未免太让老娘流鼻血了。 他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拿捏得当的长在该长的地,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很符合她对精壮男人的审美观。 一句话,他太男人了! “姑娘一再邀请本将军共浴,本将军又怎么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拂了姑娘的心意呢。来吧,来本将军的怀里吧,让本将军和你来一场鱼水之欢。” 望着青山脸上噙着的甜笑,望着他向她张开的双臂,崔情满头黑线。 这个男人,她似乎招惹错了。 “青山将军是吧?你既然是一位将军,那想必也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惊世骇俗的裸奔(8) “青山将军是吧?你既然是一位将军,那想必也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强扭的瓜不甜?姑娘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我请姑娘过来,只是想请姑娘帮我看看,为什么这只王八可以呆在浴桶里不死。” 王八?乌龟?鱼? 当下崔情的脑里就浮起‘她搞错了’这个词。 鱼水之欢,原来是这样的鱼水之欢。 不过当崔情挪到他身畔的时候。 她才发现,她上当受骗了。 浴桶里,哪里有王八的影子,有的只是他刻意用竹篾做成的一个空壳,上面涂满了墨绿的颜色。 “小子,敢耍老娘,你活腻了……” 腰上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道把她揽至桶边。 青山紧搂着崔情,让她彻底曝光在他眼底。 他的左手擒住她的胳膊,右手则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以及让她正视他对她的渴望…… “我说过别在本将军面前自称老娘,那会让我有犯罪感。所以我希望,别有下一次!” 青山眼里的腾腾烈火,灼得崔情芳心一阵乱颤。 乱颤的她,却不敢稍微挪动身躯,只是让下身向左避开了三寸,避开那紧迫逼人的硬物。 未经男女之事,不代表她不明白男女那码事。 现在的他们,就是干柴烈火,只要她稍微放松心神,就有可能惹下滔天大祸。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想对她霸王硬上弓。 “我……你……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商量?你觉得你有本钱和我讨价还价?” 青山轻蔑的扫过她的胸脯,附到她耳旁, “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就允许你和我讨价还价。” 做他的女人? 崔情怒气冲天的蹙眉,扭头挣开他对她的桎梏。 “小子,要我做你的女人是吧?” “是!” “那你就先给本宫准备一座后宫吧。” “干啥?” “圈养你啊!” 惊世骇俗的裸奔(9) 崔情白了他一眼。 也不掂掂自个有几斤几两,就想打她的主意。 她是谁啊,毒娘子耶。 他当她路边被人抛弃的阿猫阿狗啊。 让她做他的女人,真是做白日梦呢。 “建后宫圈养我?” 青山面色一沉,怒视着她。 “你是想成为无上女皇,圈养男宠吗?还是你想让我神武大将军,也成为你的男宠之一?” 圈养男宠和圈养男宠都是一码事好不好? 崔情想这样对青山说。 可她却看见青山眼里冒着寒光,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浴桶内荡漾起的涟漪,就像一条铁链,锁住了她的脚,让她无法挪动分毫。 “小子,你可别乱来,本宫可是练过柔道的。” 崔情随意亮了个手刀的姿势,想吓住青山。 怎知,青山却视若罔闻,反而拨开水波,试图擒住她柔嫩的细手。 顿时,崔情急了,眼看清白之身就要沦落贼手,她的一颗穿越寻宝的心被挠得痒痒的,痒得难受,就像爬进了数千蚂蚁。 青山手起掌落,敲在了崔情的后脑勺上,也让她的嚷嚷声平静了下来。 这样,可比说话好多了。 青山弯下腰,精壮赤裸的身躯抱起了同样衣不蔽体的崔情。 烛影摇红,人影如梦。 幻影叠香,香味重重。 半昏半暗的房间内,崔情正在做梦。 “小崔啊,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白老师,我……没找到” “没找到,没找到你就这样回来了,给我滚回去,再找!” …… 啊—— 梦中的崔情来不及提防白科的偷袭,屁股遭殃,被踹了回来。 啊—— 又是一声惊呼。 睁开睡眼的崔情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大惊失色。 她,不过是和叫青山的神武大将军闹了场鱼水之欢,怎么挪了场,换了景了。 而且,她怎么穿上衣服了? 催情处罚(1) 睁开睡眼的崔情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大惊失色。 她,不过是和叫青山的神武大将军闹了场鱼水之欢,怎么挪了场,换了景了。 不单挪场地,换景,她显然还成了被强盗劫持的人质。 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在冰冷的木桩上。而且,她还穿上衣服了。 若不是现场柔和静谧的气氛,她差点以为她被人绑进了大牢呢。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干嘛把本宫绑起来,是怕本宫做了你吗?” 崔情狠狠的瞪着三丈外缚手而立的他,若眼光可以杀人,她真想秒杀她。 该死的,天杀的,把她绑起来,是想好好折磨她吗? 青山轻笑,扫过崔情的衣裙,果然,人还是要穿上衣服才好讲理。 他拂衣而上。 对上她火焰奔腾的瞳眸。 “我们青城国男人,对待不服管教的女人,都有一个最绝妙的办法。你想听听吗?” 听着青山浑厚的嗓音,看着他嘴角溢出的浅笑。 崔情嗅到了其中的蹊跷。 “不想,我只想告诉,我不是你的女人,现在不是,以后也绝不会是!” 鬼时空旅行社,准是在她穿越的时候搞了鬼,好死不死的竟然把她送到了这个鬼青城国。 要送,至少也送她到有所认识的朝代啊。 就算不认识也可以,送来架空时代,也该提前和她说声,让她有点心里准备。 哪像现在,面对野蛮的青城国神武将军。 他若是硬要对她施暴,她是一点辙都没有。 “好一张伶牙俐齿。逞口舌之能是吗?本将军自然有办法让你不得不答应。来人哪,给我把火盆端来?” “诺,将军。”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人从外面送了火盆进来,而且火盆里的炉火还烧得挺旺,一方铁锨,在火盆里滋滋作响。 看情形,已快到出炉的时候了。 “小子,你要咋滴?我可告诉你,本宫可是名满江湖的毒娘子,你可别不知好歹,得罪了本宫,本宫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催情处罚(2) 火炉内的响动,崔情听得是浑身冒汗。 她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端火盆进来,是要拿她当犯人拷问吗? 还是,他其实是个心理变态。 有给人烙印的那种癖好? “本宫?姑娘,嘴太硬对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就从实招了吧,白帝派你来我青城国,到底意欲何为?你摸进我神武府,又准备做什么?” 青山用湿布包住铁锨柄,举至崔情侧脸前。 “啧啧啧,这样的脸,若就这样被本将军毁了,还真舍不得。姑娘,要不你考虑下,留下来给本将军当个暖床侍婢,怎么样?” 青山的话,得到的是崔情轻蔑的撇头。 “给你当暖床的侍婢,你给老娘当值夜的公公还差不多。小子,白帝又是哪个鸟人,你说老娘是奸细,可老娘全身上下都被你摸遍了,你找到老娘是奸细的证据没?” 崔情是怒得口不择言。 她有个最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受不得冤枉。 曾经有一回,邻居家的一个八岁的小男生,硬是在她婶婶的面前冤枉她偷了他的超人模型。 在被婶婶责骂后,她足足窝在那小男生的家门口等了三天,最后,逼得那小男生不得不找他妈妈出面来道歉。 那事,才算了结了。 那事了结了,可却在幼小的崔情心里留下了疤痕,让她明白,弱势只会让人看不起,只有强势到非常人所能接受的地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今天这事,没完! 只要他敢在她身上烙个疤,她就敢在他心窝上捅上一刀。 青山拧着崔情的下巴,翻来转去,似在找合适的地方下手,却总迟迟不下手,只是任铁锨的热气熏烤着她的脸蛋,让她的小脸娇艳似火,红彤彤的,像初升的太阳。 “证据本将军是没找到,但不代表你不是奸细,你能摸进我神武府这事,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疑点。说吧,绿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他?告诉我,我也学学?” 催情处罚(3) 崔情望着他眸子里突然泛起的柔情,着实有点悲哀了。 她都说她不是奸细,她不认识什么该死的白帝,他为什么就执意认定她是奸细,还又编排出一个叫绿水的人来。 白帝绿水,这谁跟谁,哪跟哪啊? 而且,他可不可以把那铁锨拿远点,她都要快被熏成熟女了。 “小子,不,青山将军,神武大将军,小女子只是一个弱智女流之辈,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能得到你说的白帝绿水亲睐?” 崔情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再说了,就算如你说的我是他们派来的奸细,那你说,我犯得着和你抢浴桶吗?” 崔情本以为她这么一说,他该明白她不是奸细。 怎知,他还是不信。 刚移开的铁锨更加贴近了她的耳廓。她都能感觉到那种烧灼的感觉。 她不由哆嗦了下,热汗直流。 青山捏着铁锨,眸里寒光迸发。 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 “你找那么多借口不就想让本将军怜惜你吗?那你看着本将军,告诉我,{奇}你是本将军的女人,{书}你今生会为了我青城国,{网}奉献自己的一生!” 青山坚定的神情,让崔情恍惚间以为她见到了自大的沙文猪。 当他的女人,就可以证明她不是奸细? 承诺当他的女人,就必须要为这个狗屎青城国奉献一生? 她呸。她又不是他买来的女奴。 他凭什么为她决定她的一生。 路要怎么走,她自个心里有数,才不用眼前这只沙文猪来命令! “哼!要我承认是你的女人,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给阎王老爷当小妾,都比当你的女人强!” 崔情话刚完,就见青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 紧紧瞪着她。 “给阎王老爷当小妾都比当我的女人强?是吗?” “是!” 崔情索性铁了心,回瞪了他一眼。 青山眸里的怒火更盛,一把甩开铁锨…… 催情处罚(4) 青山眸里的怒火更盛,一把甩开铁锨,用力捏住了崔情的下颌,猛地俯下身去,用力的吮吸那娇艳欲滴的唇瓣。 这次,崔情可没让他得逞,头一歪,直接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呃—— 青山蹙眉,侧眸望着崔情。 距离上次狼吻,不过才数小时,她竟然懂得了反击,而且还是在被绑的情况下。 这该说是她进步的太快,还是他以身教学,教导的太成功。 兹。青山痛呼出声,推开了崔情的脑袋。 只见,右肩肩头上,已被挖出了一个洞,殷红的血渍正缓缓溢出,沿着他的胳膊,滑向手腕。 当下,青山连忙出指,点穴,止血。 然后,抬眸斜睨崔情。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嘴角噙着他的血,让他为之一动,用指腹抹了她的唇瓣一圈,放至嘴里,轻笑, “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就算血脉相通?” 她的体内有他的血,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兴奋,连伤口都忘记了疼。 “谁要与你血脉相通,像你这种人的血,只会污染了我的血液。” 崔情恨恨的说着。 她虽在他肩上报复了。 可她心里仍不解气。 尤其是他那副‘你是我的女人’的神情,更是让她极为忿恨。 听着崔情的话,青山脸上的笑绽得更甜,他肆无忌惮的上前,扣住崔情的双肩,让她无法动弹。 “告诉本将军你的名字,我就放了你!” 崔情眉毛上挑,看着他,“只是名字?” “当然,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崔情。” 崔情嘟囔着,吐出了她的名字。 一个名字换自由,这买卖还是值得换的。 可是,她却疏忽了他刚才话里的‘现在’两字。 青山眼里晶光一亮,一边动手给她松绑,一边问她, “催情?是催动情愫药物的催情吗?” “停止你那淫秽的思想,老娘叫崔情,不是催情,OK?” 催情处罚(5) “停止你那淫秽的思想,老娘叫崔情,不是催情,OK?” 崔情怒瞪了青山一眼。 搞什么,为什么每个男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冒出那股子骚念头。 她叫崔情,才不叫催情。 “崔——情?” 青山扬眉,尴尬的笑笑, “你不叫催情,那为什么你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味道?” “有味道?” 崔情皱眉。 嗅了嗅胳膊窝,刚洗过澡,很清新,很干净的身体,怎么会有难闻的气味呢? “是的,你身上有一股催情的味道。每当我靠近你的时候,内心都会有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像着了魔,像被下了药,浑身骚动的难受。” 原来他所说的味道,是药味。 只是他的鼻子也未免太灵了点。 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像她,整天和催情药物打交道,哪怕洗得再干净,属于药物的那种特有味道,还是永远无法洗去的。 那种气味,就像是她体内器官的附属品。 空间越不流通的地方,时间呆的越久,她身上的味道就会越浓。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喜欢呆在学校实验室做试验的原因。 北太学院的实验室,都是密闭,几乎不通风的房间。 她喜欢,在自然界里,无忧无虑的做她的催情试验,当然了,最好的试验对象还是那些渴望激情升温的饥渴男女。 崔情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冷瞟向他。 这死小子,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绑她这么久,手腕处都露出一圈深谙色的红线来。 “叫青山的小子,本宫不是早告诉过你本宫叫毒娘子,身上没味道,那还能名副其实吗?” 感受到她话里的不逊,青山略略皱眉,瞄过去。 这一瞄,差点让他欲火焚身。 因为,崔情正在他面前做着一些极具诱惑的动作。 崔情,浑然不觉她在青山眼里已成了一道可口的菜。 她只是拉扯着她身上那套,不知被青山从哪里弄来的衣裙。 催情处罚(6) 衣裙很合身,但又紧得有点过分,尤其是胸脯上,紧的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所以她正在用手自摸,上下来回推搡,想让她的胸脯能得到更多的空间,好让胸脯不再那么憋的难受…… “崔情?” “啊?” 崔情并没有意外他会喊她。 她都告诉他名字了,他不会喊,那才怪呢。 她只是觉得,他此刻的声音,似乎有点压抑。 感觉就像嘴里有其它东西。 青山的目光愈发灼热了,看着崔情上下自摸,他多想变成她身上的那一双手,尽情攻陷领土,大展雄风。 若是以前,他会刻不容缓的上前替换她的那双手。 但在领教崔情的泼辣性格后,他的心底忽然起了一层微妙的变化,霸王硬上弓,对每一个青城国女人都有效,但对她,他着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因为,他怎么瞧,她都不像时下的那些大家闺秀。 她的某些思想,她的行径,都跳脱出了他对正常女人的认识。 胆大心细,泼辣蛮横,娇柔扭捏,美中不足的是,她直到现在,都不肯让他再亲芳泽。 这让青山觉得很有趣,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把一个女人囚禁在卧室内的冲动。 可他也明白,要囚禁崔情,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于是,他暗暗盯着崔情白皙的脚踝,要想让她不被其它的男人抢走,那就要让其它人知道,她崔情是属于他神武将军的女人! 有了主意,青山不由自主的笑了。 笑眯眯的走过去,弯腰擒住崔情的脚踝, “不想当本将军的女人,那就让本将军送你一件礼物吧。” 崔情傻愣愣的看着他向她走来,他优雅从容的步伐,他如沐春风的微笑,都让她有种似坠入恋爱的感觉, 而且经历的是那种求婚的桥段,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吗:在某一个明媚的午后,男猪捧着一束鲜花,向女猪单膝下跪,求婚。 催情处罚(7) 崔情傻愣愣的看着他向她走来,他优雅从容的步伐,他如沐春风的微笑,都让她有种似坠入恋爱的感觉,而且经历的是那种求婚的桥段,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吗:在某一个明媚的午后,男猪捧着一束鲜花,向女猪单膝下跪,求婚。 可为何她的心没有一丝丝欣喜,脑门没有热烘烘的感觉,只有一股寒意,由脚底蹿上来。 “小子,老娘的脚,不是给你这么用的,哪边凉快,你哪边呆去。” 崔情甩了甩脚,试图制止他对她脚踝的侵犯。 怎知,她的举动,反而让他更加的钳住她的脚踝。 青山挑眉轻笑,从衣襟里摸出一个椭圆形的饰物,套进了崔情的脚踝。 喀嚓一声,居然锁上了。 崔情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右脚脚踝上那类似脚铐的东西,黑不隆咚,丑不啦唧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锁情环,全天下仅此一枚,是我对我的女人的恩赐!” 青山的话激得崔情暴跳如雷,一边栖身寻找锁情环的衔接开关,一边怒瞪青山。 “锁情,锁个鸟的情,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钥匙交出来。老娘可以大人不计小人错,放你一马,不然惹毛了老娘……” “惹毛了你会怎样,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还是会让我连男人做不成?或者是惹毛你,你会直接做了我?” 青山微微弯腰,捋起崔情的一簇青丝,放至脸庞摩挲。 “很香,很诱人,本将军期待着你精彩的表现,崔情,你可千万别让本将军失望哦。” 崔情一把扯过青丝,揪住他的腰带,目光如炬。 “小子,有人说过你很胆大吗?” 欲走的青山被崔情抓住,并不生气,只是回头看着她,反问, “那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大胆吗?” 崔情拍了拍胸脯,“当然,老娘又不是吃糠长大的,不大胆一些,怎能在你们这些男人的世界里混下去。” 催情处罚(8) 崔情说这话,并不是大话。 在她开始接触催情药物开发的时候,她就发现,所有关于催情药物的研究,都是以制造性欲和满足男人兽欲而开发研究的,而研究这些催情药物的人员,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男人。 这也就是说,女人,在百分之百内,只占了仅仅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这是多么让人惊讶和恐怖的数字。 你想想,一百个男人对上五个女人,那种场面是何等的惨不忍睹。 所以,从那一刻起,崔情就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开发出一种可以让女人自由掌控男人的药物,要让女人主动喊停,而不是什么事,都必须由男人主动给以。 女人,也必须要有说NO的权利,对男人的求爱说停的权利! “是么,有人说过你很大胆?” 青山脸上一淡,心中却泛开了酸。 在他没有遇到她之前,已经有人抢先说了他想说的话。 “是啊,老师,顾客,网友,校友,都说过我很大胆,只是叫青山的小子,你这样反复的问,是在质疑老娘的话吗?” 崔情满脸冷清的瞅着青山,他竟然敢质疑她的人格,绝对是活腻了。 “没,我没质疑你的话,我只是在想,把你这样大胆的女人,放在本将军身边,究竟是祸多一点还是福多一点?” 她的大胆令他生寒。 她的大胆也必然会为他带来不好的祸端。 收她做女人,真不知这步棋有没有走错。 但不论错还是不错。 她的性格倒是蛮符合他娶妻当娶蛮的观点的。 娶她?青山浑身一震,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和她,不过才认识数个时辰,他怎么就会有了娶妻的念头? 是她,改变了他的想法吗? 还是,他在给她套上锁情环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有了想娶她的念头? 姐姐曾说,一旦他娶妻的话,那么他将继承青城的万里山河。 倾城第一妃(1) 而姐姐,现今青城国的女王。 也将会因青城国国君的替换,而被青城国的万千子民送上青城山上的祭坛。 以女王之身,祭祀天神!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排排衣着光鲜如银,眸光如寒丝的皇城禁卫军把守着青城皇宫的西门。 这是通往后宫的唯一之路,也是进入青城皇宫的道路之一。 此时的崔情,正被青山领着,由西向东,穿过了重重把守。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带老娘进皇宫里面干嘛?” 崔情偷瞄了眼青山系在腰间的腰牌,大大的一个‘令’字让寂寞的皇城顿时显得庄严无比。 这牌子应该类似通关牒文一类的东西。 他都没拿出去晃一晃,皇城的禁卫军就放他们通行了。 而且,这一路来,还畅通无阻。 青山挺起胸膛,扫向不远处的假山。 “进宫能干嘛,自然是来面圣。” 崔情身形莫名一滞,扭身就往后走。 面圣,她又不是脑子犯抽,来面圣,他当她是穿越来的花痴女啊。 穿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她无法自主。 但她可以为她做主,她崔情,不是花痴女的料,也绝不是当皇后的料。 争宠吃醋,不是她善玩的把戏。 她只想快点找到灵丹妙药,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整天提心吊胆的危险男人在的地方。 砰的一声,她撞到了一堵巨墙上。 巨墙砰然碎裂,把她卷了进去。 崔情的面前,赫然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青山。 他用他挺直的身躯挡住了崔情前行的步伐。 “崔姑娘,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后宫,在那边。” 青山面不改色的把崔情的小手抓在手中,指着假山后的宫墙,对她道:“我们莫让女王久等了。” 崔情的心咯噔一下,有半秒的怔忡。 女王?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无比彪悍的人物? 女王耶 倾城第一妃(2) 她试着挣开青山的手腕,却始终徒劳。 看着他尽拉着她往皇宫内院去。她狠狠瞥了他一眼。 上前两步,跳脚,下脚。 敢抓她去面圣,敢不告诉她青城国的国君是女王陛下,敢让她……敢让她有逃走的念头,她要他好看。 心念一动,脚更用力的在青山的脚背上践踏了一番。 啊—— 青山吃痛,推开了崔情。 哼,崔情冷哼一声。 撇头走向一旁。 此刻的青山,则是一副懊恼神伤的表情。 刚刚崔情的脚步那么急,他还以为她是因为要面圣才心急,怎知,心急是有,急的对象却是对他,急着对他下脚。 脚背上,隐隐传来一阵火辣的感觉,辣得他不得不停下去追崔情的脚步。 “崔姑娘,你莫迷路了,青城皇宫很大的。” 青山的忠告,落在崔情耳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要她等他。 崔情撇了撇嘴,青城皇宫很大? 再大,能比得上中国的故宫? 再大,能比得上北京的颐和园? 要知,她可是两岁就能上街给婶婶打酱油,五岁就会去买火车票的人。 比青城皇宫还大的故宫她都逛N回了,她就不信这种不及颐和园五分之一的青城皇宫能让她迷路。 死青山,准是想吓她,让她打退堂鼓。 她才没他想的那么傻呢,等他,下辈子吧! 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行。 她崔情,除了穿越来前等过007五分钟,就还没人让她破了她等人的规矩。 “狗屁青山,你去SI吧。” 这边的青山刚缓解了脚背的疼痛,正想去追崔情,就听见他的名字被风吹了过来,听声音里的语调,崔情似乎很生气。 他掏了掏耳朵,扯起唇角,笑了。 崔情,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行径奇怪,人奇怪,连说话也很奇怪。 动不动的就说让他去SHI,动不动就说要废了他。 倾城第一妃(3) 崔情,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行径奇怪,人奇怪,连说话也很奇怪。动不动的就说让他去SHI,动不动就说要废了他。 只是,他很怀疑,她真的明白废的意思吗? 就像他一直被她威胁,说要做了他,可却都没更进一步的举动。 没举动,她干嘛还那样恐吓他? 是好玩,还是她特有的习惯? “崔姑娘,你在哪?” 青山的俊眉从高扫到低,又从外扫到内,所过之处,连躲在假山后的蟑螂都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可他始终没看到崔情的身影,更别说再听到崔情发怒的吼叫。 提着一颗心,他不安的走近了紫霞殿。 紫霞殿,是青城女王的寝宫,也是他姐姐的香闺。 十位身着紫衣劲装的少女,各持一把铁剑,把在紫霞殿外。 看到他,纷纷躬身请安,“奴婢紫檀,紫绣,紫桐,紫青,紫冥,紫月,紫红,紫琼,紫陌,紫褚给神武将军请安,愿神武将军千岁,千岁千千岁!” 青山脸上柔和的表情一收,换上了刚毅的线条。 袍袖向前一挥,他象征性的扶起了跪在众女前面的紫檀。 随着紫檀的起身,其余九女也站了起来,自动让出进殿的路。 “紫檀,女王陛下在吗?” “回神武将军的话,陛下正在临摹,先前曾知会奴婢们,若将军来了,就请直接进去。” 紫檀说完,退到了青山侧后方,和姐妹们,组成了扇形的防卫队伍。 青山抬脚欲进,突然想起了还有崔情,于是转身把紫檀唤了过去。 “奴婢紫檀见过神武将军,不知将军有什么交待奴婢的?” 紫檀毕恭毕敬的向青山躬身。 面若冰霜,心里却乐开了花。 神武将军,在青城国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传说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传说他是青城国第一美男子,更传说若有女人能和他搭上三句话…… 倾城第一妃(4) 神武将军,在青城国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传说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传说他是青城国第一美男子,更传说若有女人能和他搭上三句话,那将会成为青城第一王妃,若有幸得宠,更有可能成为后宫的主宰。 紫檀垂头,暗自腹诽,神武将军喊她,是为什么呢? 是要打破传说吗? 浑厚的嗓音,宛似丧钟,让她的痴心妄想付诸流水。 “紫檀,若一会看到一位身着绯红衣裙的姑娘,你就让她直接进来见我,知道吗?” “将军放心,紫檀晓得。若绯衣姑娘来了,我会让紫陌进来通报的。” 紫檀低声说着,心底的裂缝却在瞬间绽得如菊。 听着青山踏进紫霞殿的脚步声,紫檀忿忿得攒紧双拳。 将军口中的绯衣女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值得将军这么费心? “紫陌,你知道绯衣女子是谁吗?” 紫檀侧头问离她最近的紫陌,紫陌离神武府比较近,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紫陌却摇了摇头,表示对绯衣女子一无所知。 “紫青紫红,那你们俩知道绯衣女子吗?” 并排在一块儿的俩姐妹,面面相觑,突然一起转头瞧向最末尾的紫桐。 异口同声的问:“小桐,青桐姐姐,有告诉过你关于绯衣女子的事吗?” 如果说青山是青城国的传说级人物,那青桐就可以算是青城国的神话,弱冠之年,只身挑战青城国三大试炼之一的白虎之境,虽然最后弄得双目失明,但她勇于挑战的精神还是感染了青城国所有的子民。 这些子民当中,尤其是以紫檀为首的十荆卫为最。 十荆卫,顾名思义,是青城国女王陛下,从万千庶民当中挑选出来的十位佼佼者,这些佼佼者都是通过‘仁智忍’三关考核后,留下的金子。 因都是女性的缘故,故又称紫荆卫。 紫檀,因身负数家武学之长的特质,而被女王任命为皇城禁卫军首领。 倾城第一妃(5) 紫檀,因身负数家武学之长的特质,而被女王任命为皇城禁卫军首领。 分管紫荆卫和禁卫军。 至于紫桐,则是青桐的胞妹。 因其年幼,故众人又都以小桐唤她。 低垂的小脑袋,晃了晃,在众人的鄙视下,探了出来。 “青姐红姐,你们是在问我吗?” 紫青紫红闻言,走过去,一左一右的把她提到了紫檀面前。 “不是我们问你,我们是帮檀姐问。” 紫桐的小脑袋终于有反应了,睁着无辜的大眼,怯生生的抬头, “檀姐,你……你要问什么?小桐一定,一定有问必答。” 紫檀微微一笑,小桐胆小的性格,是青城国人所皆知的事实。 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胆小的小桐,能进入紫荆卫,靠的不是姐姐的声名,她闯进紫荆卫,靠的完全是她不服输的个性。 她至今还记得遇上小桐的那次试炼。 当时的她,睁着最无辜的眼神,怯生生的告诉她,“我没有输,我还可以再来。我不会输,我也不能输……” 当时的她,不就是现在的表情吗? 无辜,天真下,潜藏着最可怕的精神力量。 “小桐,青桐姐,最近有去神武府吗?” 神武府,是紫荆卫心中的禁地。 不是不敢去,而是不能去。 因为神武府里,住着她们紫荆卫心中最景仰的将军。 青城国有明文规定,若没得到青城女王的首肯,任何女人,皆不可踏入神武府五十米之内。 若有违者,杀无赦! 想要踏入神武府,就必须先得到女王的首肯。 但自从女王陛下登基几年来,仅有两人得到了出入神武府的许可。 青桐和青离。 说到这,大家就一定觉得很奇怪。 青桐可以说是声名显赫,她都不够资格,那还有谁够资格。 那么,青离呢,她又靠什么,得以获得女王的许可,可以随意进出神武府。 倾城第一妃(6) 我告诉你们吧,青离靠的是人脉。 人脉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广大的人际关系。 她不单是青桐的闺中姐妹,更是天下第一钱庄的青色钱庄大掌柜。 可以说,青城国国库里有一半的钱,都是她青离上缴上去的。 这样的她,要去哪,还需要先得到女王陛下同意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青离不单可以自由进出神武府,连皇宫内院,她也可以来去自如,不受任何管束。 当然了,这些都必须建立在她是青城人的基础上。 紫檀不愧是紫荆卫的领头雁。知道直接问紫桐绯衣女子的消息,也许打听不到她想知道的东西,反不如问紫桐一些关于青桐和神武府的事。 若绯衣女子真和将军有关系,那么,青桐,肯定是知道的。 不用去问她怎么会这么想,因为女人,通常都很相信直觉。 紫桐眨巴了下眼睛,倏地握住她的手,“檀姐,我想起来,前两天姐姐和青离姐姐曾去了神武府一趟。” “青离和青桐都去了神武府?” 紫檀顿觉眼前一亮。 若说先前只是凭直觉猜想,那么现在,她可以断定,绯衣女子,一定和将军关系匪浅。 不然,将军他今天怎么可能来觐见陛下呢。 将军他,可是数月不来早朝的。 “是啊,青离姐姐陪姐姐去的,说是看到仙女飞进神武府了,只是檀姐,这世上真的有仙女吗?” 紫桐歪着小脑袋,定定的看着紫檀。 紫檀姐姐是她心中最崇拜的对象,和亲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紫檀姐姐人美,脑子好。 她紫桐,就是要做紫檀姐那样的人。 “去看仙女?”紫檀惊讶的抬眸。 正好触到了其余姐妹投来的同样的眼神。 就算有仙女,该来的地方也该是青城皇宫啊。 “是啊,青离姐姐是这么说的,只是她告诉我,神武府的御林军,并没有让她们通行。所以她都没能瞧到仙女一面呢,檀姐,你说,是不是好可惜啊。” 倾城第一妃(7) 听着紫桐话里的惋惜,紫檀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说她不嫉妒,那是假的。 说她有点小得意,也不是盖的。 一想到青离和青桐被御林军挡在神武府外,不让进入的场面。 她的唇,就不受控制的想向上扬。 让你们知道女王的首肯也不是万能的。 让你们知道御林军也不是当木桩竖的。 神武将军只要一声令下,管你是女王陛下,还是青离青桐。 “小桐,你也别太气馁,仙女没瞧上又不是你的错。若真有仙女下凡这回事,我想仙女又怎么可能错过来见我们小桐的机会呢,要知道,我们小桐可是青城王国未来的第一王妃哦。” “檀姐,你又取笑人家,神武将军可从没说过要娶我的话,一切都是你们造谣的。” 紫桐说着,就冲面前的紫檀一阵猛打。 她小是小,力气却是不小。 紫檀被她捶了几记,不由得抓住她的双肩,让她平静。 “小桐,姐姐可没有造谣,你是青城王国将来的青城第一妃,那可是得到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同意的。” “哼,檀姐又在说谎骗我。女王陛下何时说过我是青城第一王妃,她只是说我有可能成为第一妃,而且……” 她偷偷瞥了众人一眼,垂下眸,复又续道:“而且,神武将军,根本就没说什么……”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她最在意的。 连女王陛下都发话说她可能成为第一妃,可作为当事人的他,却从来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是要还是不要。 他都从不吭声。 就这样把她撂在谣言的顶峰,逍遥法外。 “小桐,你要知道,男人有时候很迟钝的,将军之所以现在还不认同你,不是不喜欢你,也许是因为你还太小的缘故。” 一直默默看着紫桐表情的紫褚,从侧边走了过来,弯下腰,把她揽至肩头。 “所以小桐你,不可以泄气哦,要奋起直追,一定要神武将军追到手。姐姐,可是很看好你的,你要努力哦。” 倾城第一妃(8) “所以小桐你,不可以泄气哦,要奋起直追,一定要神武将军追到手。姐姐,可是很看好你的,你要努力哦。” “褚姐姐,真的吗?” 紫桐吸了吸鼻子。 瞪大双眼,紧紧的看着面前可亲可爱的紫褚姐姐。 紫荆卫九个姐姐当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排行第二的紫褚姐姐,因为她,总是给她一种很暖和很贴心的感觉,有亲姐姐那种亲昵的感觉,又有邻家姐姐的贴心,像妈妈和姐姐的综合体。 “当然是真的。褚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看你,再哭下去,神武将军更不喜欢你了。” 紫褚说着,掏出袖中的锦帕,极其温柔的给紫桐拭去了眼角的泪滴,并轻轻的在她脸上刮了下。 “这么嫩,这么娇柔的脸,姐姐看着都喜欢,将军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所以,我们的小桐,要快点长大,长成倾城倾国的美人,让将军大跌眼镜,好不好?” 嫩生生的小脸,泛起缕缕潮红,宛似云霞般耀眼。 朦胧的双眼,宛似水晶,随着睫毛的煽动,带出最美最清纯的表情。 “好!我一定要长成祸水!” 祸水,是青城国对绝世美人的称呼,也是天下人对当今第一美人青萝取的绰号。 紫桐攥紧双拳,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要长成比青萝姐姐还貌美十倍的女人。 一定要长成那种男人一眼看了就永远难忘的女人。 她相信,只有长成那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青城国传说中的人物,她心中的英雄! 刷拉一声,随着紫桐发誓她要长成祸水那一刻起,紫琼,紫冥,紫月,紫绣,就慌乱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拔开紫青紫红,直接从紫褚怀中把紫桐掏了过去。 “小桐啊,你听姐姐说,人有志向是好事,但你千万别长成青萝那样啊。” 说这话的是紫琼,位列紫荆卫第三,她一边说,一边忧心忡忡的看着紫桐,紫桐是美人胚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倾城第一妃(9) “小桐啊,你听姐姐说,人有志向是好事,但你千万别长成青萝那样啊。” 说这话的是紫琼,位列紫荆卫第三,她一边说,一边忧心忡忡的看着紫桐,紫桐是美人胚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若长的比青萝还美,那对青城国,将会是又一次的大祸临头。 三年前的青城之战,她至今还历历在目。 三年前,青越陛下对青萝王妃的深情还清晰如当日。 当时的她,仅只是侍奉青萝王妃的一个小侍婢。 青城之战,带给了她数年忘不却的阴霾;带给了她太多的伤害。 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如亲身感受到的让她震撼。 青萝王妃,天下第一美人。 世人所称之为的祸水,为了让青城国外的五十万大军,放弃攻城的念头,毅然决然的跳进了‘玄武之眼’中。 玄武之眼,和白虎之境同属青城国三大炼狱之一。 传说,玄武乃天神的坐骑,因天神坠世,玄武乃化身为魔,落入凡间,形成了最可怕最深的冰窖。 传说,从玄武之眼底吹起来的冷风,都能把人冻化成水。 青山挑开珠帘,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拥有万卷藏书的书架。 架上,分门别类的陈列了青城国数百年的历史证据。 书架后,靠窗的檀木桌上,一抹丽影正在埋首临摹名家名帖。 丽影正是时任青城国的青霞女王,也是神武将军青山的胞姐。 奇~!“参见女王陛下!” 书~!青山不卑不亢的上前躬身,表示他对女王陛下的敬重之意。 网~!“青弟,你来了。来,这边坐。” 埋首临摹的青霞听到青山浑厚的嗓音,蓦然抬眸,眸光却是绕过青山,望向其身后。 “青弟,不是说要带人来给姐瞧吗?人呢?” 青霞放下手中的临摹之笔,离桌走到了青山近前。 细细端详着她唯一的亲人。 三年前,青城一战,她亲眼目睹着敬爱的父皇,在青萝王妃跳入玄武之眼后拔剑自刎,那个她心中最高的天神,就那般倒下去了。 女王青霞(1) 青霞放下手中的临摹之笔,离桌走到了青山近前。 细细端详着她唯一的亲人。 三年前,青城一战,她亲眼目睹着敬爱的父皇,在青萝王妃跳入玄武之眼后拔剑自刎,那个她心中最高的天神,就那般倒下去了。 从那刻起,就注定了她必须成为青城女王的命运。 也注定她在青山大婚之后,必将成为祭祀青城天神的不二之选。 她的眸光扫过青山的脸庞,停在他日益挺拔的身材上。 三年的时间,青弟终于具备了青城帝王的特质。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卸下肩头的重担,去承担她必须接受的命运安排,成为天神的女人。 青山被姐姐的打量目光盯得一阵毛骨悚然。 在姐姐的面前,他就似一个透明人,无所遁形。 “皇姐,你别这样瞧我好不好?瞧得我怪不自在的。” 青山试着挪了挪脚,却发现,走到哪儿,都避不开老姐那双能透视他心理的瞳眸。 青山的糗样,惹得青霞噗哧一笑。 她放开再去追寻弟弟的眸光,转投向刚临摹好的字帖。 “青弟,来帮看看,姐姐的字有进步没?” 青山拾步过去,蹙眉瞅了眼书案上的‘青城’两个大字,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皇姐,你这书法是深得父皇的精髓啊,假以时日,必能摘得青城第一书法家的桂冠。” 他的话引得她哀叹一声。 青霞蹙眉,眉似残月,峰似刀鞘。 “就算博得第一书法家的美誉又能如何?想当初,父皇摘得第一桂冠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可那样的风光,第一书法家的桂冠,给父皇带来了什么,又给青城的子民带来了什么?” 她的话感染到了青山,青山也顿时默然不语。 第一书法家永远是和第一王妃挂在一起的。 就算事隔多年之后,人们记得的永远只是青城王和第一妃的故事,像青虹母后,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反而被人们淡忘了。 女王青霞(2) 留存世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青城王和第一王妃相识相遇的种种,以及怎样的怒发冲冠为红颜,又怎样的为情自刎…… “皇姐,你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吗?” 青山斜瞄向皇姐,皇姐对青萝姨的仇恨,没有随着时间的退却而减缓,反而有逐渐加深的倾向。 “放下?怎么放?青弟,若你是我,你能放吗?” 青霞拂袖,拨开了案桌上的狼毫。 曾经的她,是父皇最贴心的女儿,是父皇的心肝宝贝,可在那个女人出现后,什么都变了。 父皇对她的宠爱,对她的溺爱,都在瞬间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叫青萝的女人,那个被全天下誉为第一美人的女人。 那个,临到死还不忘紧紧抓着父皇不放的人! 每当想起这些,她就觉得五心烦热,心火拥顶。 是她,导致了父皇的仙逝,也是她,导致她不得不女承父业,成为青城史上第一位女王,坐拥天下,尽享万名拥戴。 可没人明白,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也只不过是平平凡凡的过一生,嫁作他人妇,携手到白头。 但,为了年幼的弟弟,她硬是扛下了青城这座江山。 青萝,成就了她的女王梦。 这让她对青萝,永远不可能有放下仇恨的心态那一天。 她不能放,也无法放。 青霞女王愁眉深锁的模样,都被青山看在眼里,揪在心头。 皇姐的苦楚他无法分担,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这些,本该都是他应承担的责任,如今,却变成了皇姐在独自承担。 他,青山,青越王唯一的香火承接者,不能继承帝位也就罢了,竟然连私事都无法为皇姐分担,这还像话吗? “皇姐,请准我征兵二十万,讨伐白蓝帝国。” 看着干着急,私事帮不上。那就从国事上协助皇姐吧。 青山单膝跪下,请求讨伐白蓝国。 “讨伐白蓝国?青弟,你疯了……” 女王青霞(3) 青山单膝跪下,请求讨伐白蓝国。 “讨伐白蓝国?青弟,你疯了……” 看着胞弟认真的表情,青霞女王眼冒黑线。 白蓝帝国,是三年前率兵攻打青城的头号强国,佣兵四十万,岂是青城这个小国可以匹敌的。 所以这几年,青霞只能望白兴叹。 “皇姐,我没有疯,只要我们联合绿就国,形成左右包抄的合围局势,谅它白帝再强,也绝不会是臣弟的对手。” 青山信心满满的抬头看向胞姐。 胞姐却一脸犹疑的样,只是让他起来说话。 青山站起来,继续游说女王陛下。 “皇姐,白帝总是欺我青城国小,明里说是结盟国,暗里却总派探子到我青城来刺探军情。你说,他这样做,不是太欺人太甚了吗?” 提起白帝,青山就恨不得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上次,他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白蓝国的奸细,亲自擒了送到白帝面前,他那么做,本来是想削削对方的傲气,让他不敢再小瞧青城。 怎知白帝那家伙,矢口否认不说,还直接诬赖是他青山,讹诈白蓝国。 “青弟,白帝乃是当世的枭雄,你忘了父皇在世时怎么说的?” “父皇说宁惹绿就,莫惹白帝。” 青霞女王微微一叹,眉皱得更紧。 “宁惹绿就,莫惹白帝。父皇在世时都避讳他三分,单青弟你一人,又怎能是白帝的敌手。” 绿就是一个国家,而白帝,只是白蓝帝国众多王子中的一个。 但他一人的力量,就抵得上绿就一国。 更别说他身后,还有四十万的军队。 “可是皇姐……” 青山还待再说,却被青霞的举手喝住了。 “青弟,攻打白蓝帝国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稍微有个差池,青城将会有灭国的危险。” “灭国的危险?可是皇姐,绿就不是已经答应和我青城结盟了吗?” “结盟?” 女王青霞(4) 青霞女王瞟了眼胞弟,“青弟,你真以为绿就是有真心和我青城结盟吗?” “难道不是?” 青山挑眉,绿就国为了表示结盟的诚意,还特意派了丞相绿水专程来青城经办结盟之事。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青霞女王负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若我料的不错,绿水来青城,明为结盟,实为来查探我青城的军事。” 那么尊贵的绿就国第一丞相,竟然屈尊莅临青城国,这事,又怎可能像表面的看着那么简单。 结盟,结盟。 说到底,就是要借它青城与白蓝结盟。 白蓝与它青城是敌,但它绿就国,对青城,何时又曾友善过? 年年边境突袭,哪次突袭的队伍里,没它绿就国。 但哪次,哪次他绿就国承认过,又哪次谎言不是被青城国戳穿,戳穿后,撕破脸的他们,硬还要编排出一些绿就国国土贫瘠,子民众多等诸多借口来博青城子民怜惜之心。 若说白蓝是狼,那它绿就就是狐,一只狐假虎威的千面狐。 前一刻,还强势的掠夺青城的粮食,下一刻,就可以用数十辆马车载满黄金稻谷,声势浩荡的打着进贡的旗子向白蓝帝国进发。 绿就存的什么心,青霞女王可是一清二楚。 这也是,当青山提出要邀请绿就来青城会谈时,她没有吭一声的缘故。 因为她知道,只有站的最近,才能看的最清。 绿水要在她眼皮底下办事,可以。 那也别让她逮到他绿就国的把柄。 不要都以为,青城女王就是一个可以任由人捏圆捏扁的泥娃娃。 “皇姐,那按你的说法,我该限制绿水的行动吗?还是派一些人盯住他?” 青山蹙眉,若绿水真像皇姐说的是借结盟的机会来青城查探军情,那他会让他第一个认识到后悔两字。 “青弟,你且稍安勿躁。所有的这些都还是皇姐的猜测,而且我们能这样想,绿水就不会想吗?你忘了绿水的那个称号了吗?” 女王青霞(5) “青弟,你且稍安勿躁。所有的这些都还是皇姐的猜测,而且我们能这样想,绿水就不会想吗?你忘了绿水的那个称号了吗?” “第一神算!” 天下第一神算,绿就国第一丞相,绿水! 这是多少世外高人都想博得的称号,可偏偏落在了一位年约十八的少年身上。 而这少年,还是绿就国最落魄的官员之一。 “是啊,第一神算。青弟,这名号可不是空穴来风的。绿水他,绝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得提防他的一举一动,但又不能盯的太明显。” “皇姐,我知道。我会让人把绿水的行踪记下来,再来禀报皇姐。” “青弟,禀报倒是不必。皇姐只是给你提个醒,绿水这事,你看着办就好。” 青山颔首,算是同意了皇姐的意见。 “喂,你们这些丫头片子,阻着老娘的路干嘛,惹毛了老娘,老娘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青山蹙眉,快步跑了出去。 青霞女王讪笑,也跟了出去。 御书房外,紫荆卫已把一泼辣女子围住。 青山定眼看去,那不是崔情还能是谁。 面上一凛,他已冲到了崔情身畔,“紫檀,让紫荆卫住手。这位崔情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怎可如此无理。” “可是将军,她……” 紫檀还想说什么,被青山冷冷一瞪,不由收住了后面想再说的话。 “紫青,紫红,没听见神武将军的话吗,收工!” 青紫青红面面相觑,都不知紫檀怎么会这样就罢手。 先前不是还一副恨不得宰了绯衣女的表情,这会怎么变成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放开崔情姑娘。” 说到崔情两字,她可说是咬牙切齿,看到紫青紫红退开,她更是狠狠的瞪了当事人一眼。 崔情暗笑,这算什么事,她不过是绕了些冤枉路…… 女王青霞(6) 崔情暗笑,这算什么事,她不过是绕了些冤枉路,莫名变成紫荆卫讨伐的对象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得受这个叫紫檀的丫头,仇视。 “喂,叫紫檀的丫头,你给老娘站住。” 崔情上前两步,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说,刚才你瞪老娘那一眼是毛意思?老娘惹你了吗?” 崔情口气冲冲,一点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崔姑娘,请注意身份。” 青山冷嗽一声,提醒她别忘了他刚才说的她是他请来的客人。 “注意身份,老娘是啥身份,老娘心中有数。紫檀丫头,你倒是说话啊,说你为毛要瞪老娘,老娘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凭啥子瞪老娘?” 崔情无妄的话,可是吓傻了紫荆卫的其它几位姑娘。 尤其是紫桐,更是紧紧拽着紫琼的手,低声说:“琼姐,这位崔姑娘,好凶哦。” 紫琼微笑,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握住小桐的手,给她勇气。 目光,盯着中央的紫檀。 紫檀,是她们紫荆卫中最有耐心的人,那这位崔情姑娘的话,她会怎么应对? “崔姑娘,我瞪你是因为……” 紫檀转身,瞟了一眼英挺的青山,“我瞪你,不是因为你招惹了我,而是你招惹了我们青城国的神武将军。” “招惹他?” 崔情瞪眼,“老娘哪里招惹他了,他不过是老娘临时认识的一个小弟而已。” 莫名被人瞪,原来是因为她们把她和青山的关系理想化了。 不过,她要申明,她与青山,可是比青菜还清,比白菜还白。 “小弟?” 紫檀的惊讶没在崔情的考量内。 崔情只是在考虑她该用什么理由让众人相信她的清白。 “是啊,是小弟,老娘对太帅的男人都没啥兴趣。能让老娘有兴趣的东西,只有一样……” “是什么?” 无数的声音同时异口同声发出。 这当中,包括窝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青山在内。 —————————————————————— 喜欢《毒霸天下》的亲们,请收藏订阅,投票评论。我会采纳意见用在后文的。 上官QQ:376163971 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 女王青霞(7) 无数的声音同时异口同声发出。 这当中,包括窝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青山在内。 几曾时,帅也成了自然灾害,更成了她的洪水猛兽。 崔情对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可是相当会把握的,也是相当有把握的。 亮了亮左手,她粲然一笑。 “这是什么?” “手!” “答对了,那手是做什么用的?” “……” 众人一阵默然。 手还能做什么用? 吃饭、洗碗、搓衣…… 崔情淡笑,握成拳,再次打开。 “老娘的手,是为改变世界而生的。所以再帅的男人,在老娘眼里,都只是一道普通的小白菜,而老娘我,是从不吃小白菜的。” 崔情大胆的想法,让一旁的紫荆卫众人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的一起向后退了五步。 只有青山,俊眉紧锁,眸泛冷光。 一步一步的朝不知死活的崔情迈去。 说他是一道小白菜?说她和他没关系? 那他就让她知道,挑食的坏处。 “啊——” 强劲的力道让崔情惊呼一声。 她在他肩上用力一戳,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叫青山的小子,没事你干嘛长的这么结实,戳坏了老娘的手,你赔啊?” 听到赔字,青山突然笑了。 笑得十分诡异。 崔情试着攮了攮他,他却一动不动,只是把揽的姿势换成了搂。 “戳坏你的手要赔,那我把我赔给你怎么样?” 崔情慌了,几乎是用闪的,提起右脚,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盖上,“把你赔给老娘,你愿意,老娘还不愿意呢,老娘没闲钱养你这种小白菜。” “你没闲钱养我?没关系,我倒贴给你不就行了。” 崔情的重重一踹,对于青山来说就是轻如鹅毛,不痛不痒。 他一把擒住她的右脚,就势带进怀中。 右手则轻车熟路的捋开了崔情的下摆,露出脚踝上黑乎乎的脚环。 “锁情环?” 喜欢《毒霸天下》的亲们,请收藏订阅,投票评论。我会采纳意见用在后文的。 上官QQ:376163971 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 女王青霞(8)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崔情抬眸望去,就见身着一套金色宫裙的少女,迎风而来,她的一颦一笑,都让崔情觉得在看一副不忍罢手的美卷。 她是谁? 为什么紫荆卫的丫头们看到她都垂下了头…… 身旁的异动,让崔情忘了她还被人搂着的关系。 于是,不觉间,青山的唇就从她脸颊滑过。 “皇姐。这就是我让你见的人。” 崔情只觉身子骨一动,已被青山推到了前面。 “参见女王陛下!” 崔情望着跪在地上的一干丫头们。 傻了会眼,但眼底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 她只是用一贯的表情瞅着被尊为女王的青霞。 “你是青山的姐姐?怎么你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青霞可说是靓丽尊贵,举手投足都显王者气派。 相比之下,青山就显得太挫了点。 帅是帅,可是一点王爷的贵气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身痞气。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哪里长得不像皇姐了?” 看到崔情鄙夷的眼神,青山是相当怄火。[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忍不住站到皇姐身旁,让她评比。 崔情歪了歪脑袋,瞅都没瞅他一眼。 青山气不过,硬是把她的脸摆正。 “崔大小姐,你说我和皇姐长的不像,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像了?” “你真的要听?” “当然!” “确定吗?” “非常确定加万分肯定。” 崔情斜睨了眼青霞女王一眼,刚好瞅到她嘴角浮起的浅笑。 崔情乐了,心头乐开了花。 眨了眨眼,咧开最大的弧度, “你姐长的比较像七仙女,而你,长的不像董永。” 七仙女和董永? 这是什么狗屁的比喻。 也亏是崔情,才想得出这种打击人的方法。 “我长的不像董永?崔大小姐,恕我愚昧,董永是谁?七仙女又是谁?” 喜欢《毒霸天下》的亲们,请收藏订阅,投票评论。我会采纳意见用在后文的。 上官QQ:376163971 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 女王青霞(9) “我长的不像董永?崔大小姐,恕我愚昧,董永是谁?七仙女又是谁?” 崔情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边看女王不动如山的表情,边把青山的疑惑全纳进脑中。 砸了砸嘴,她慢慢道:“董永就是董永,七仙女就是七仙女,你管他们是哪根葱,你只要明白,老娘这么说为的就是告诉你,你和你姐长的一点都不像,知道这个道理,就得了,董永的事,自有七仙女管,你插哪门子道。” 青山一阵愕然。 嘴巴都忘了合上。 说他姐弟俩不像的是她,说董永和七仙女的也是她,怎么他这个当事人,反而不能去问董永的模样? 呵呵。 青霞面上一缓,绽出了笑纹。 “青弟,这崔姑娘,端的是可爱至极,莫怪值得青弟这般费心。” 青山耳廓一阵燥热,不好意思的对着皇姐笑笑。 “皇姐,她哪能算可爱啊,说野蛮还差不多。” 话刚说完,就遭来了崔情的又一记狠踹。 “叫青山的小子,你说老娘野蛮,老娘哪里野蛮了。” 崔情根本不管这里是皇宫还是哪里,在她的观念里,只要是人,敢说她的坏话,她就只有一个字:踹! 踹!使劲的踹,最好踹得他把野蛮二字给吞回去。 青山挑眉,无语对苍天。 他昨天没做啥坏事啊,为什么一天之内接连被踹三次啊。 青霞女王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到崔情毫不留情的踢胞弟的脚踝,笑得眉眼也弯了起来。 青弟虽一个劲的埋怨崔情野蛮,却对她的暴行,甘之如饴。 甚是享受那被踢之乐。 “说老娘野蛮是吧,那老娘就将野蛮进行到底。” 又是一脚用力踹,崔情的小脚再次从青山的膝盖上踩过,带得她双退一阵发麻。 连忙蹲下身,做双腿左右旋转运动。 上天造人真是很不公平,明明都是一样的构造。 为毛他的肌肉就是那么的结实,而她的,感觉很疲软。 喜欢《毒霸天下》的亲们,请收藏订阅,投票评论。我会采纳意见用在后文的。 上官QQ:376163971 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 青山绿水(1) 上天造人真是很不公平,明明都是一样的构造。为毛他的肌肉就是那么的结实,而她的,感觉很疲软。 又没有爬山涉水,只是做了下最简单的踹人运动,她就觉得双腿抽筋,快要站不稳了。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是吃铁长大的吗?” 腿颤巍巍的,感觉就不像自个的腿。崔情试着挪了挪脚,却发现双腿颤抖得更厉害,若不是拽着青山的胳膊,她都要崩塌在地上,亲吻泥土了。 青山莞尔一笑,大手一勾,就把崔情揽了个满怀,“货你不是早就验过了,怎么,这会反说起我的不是来了?” 青山挺了挺胸膛,让崔情的脸颊更加的贴近他的胳膊窝。 投怀送抱这码子事,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更别说是出现在崔情的身上,那可说是也许就这么一次。 所以,狡黠如青山,怎可能错过这种机会。 当然是能揩就多揩一点。 明着是搀扶腿酸的崔情,暗里则是一寸寸的缩短身体之间的鸿沟。 让他高挺的胳膊穿过她的腋下,搭在她细柳般的腰肢上。 “你这是还要再验一次吗?” 崔情闻言,小脸娇红一片,就似早春的桃花,殷红如鲜。 “老娘,老娘何时验过货了?” 青山甜笑,指尖滑过她的翘臀, “没有吗?我可记得,那天傍晚,有一位裙带飘飘的仙女趁本将军沐浴的时候溜进了我神武府,然后……” 说到这,青山故意停顿了下,垂下眸,看向崔情。 崔情的脸颊已是酡红一块,大有爬满整个脸庞的倾向。 她把头埋进青山的怀中,双手则绕至身后,用力一拧。 青山后背受袭。 也察觉到了崔情对他的威吓。 龇开牙,对着近前的皇姐,讪笑道:“皇姐,我选的人很特别吧,就是因为她太特别,所以我才不得不用锁情环把她锁起来。” 青霞女王愣了。 青山绿水(2) 青霞女王愣了。为青山的一席话怔了。 青弟,做什么事从来都不率先解释。 往往都是先斩后奏。 这次,怎么变得这么乖巧了? 是因为这个叫崔情的姑娘吗? 青霞女王的目光扫过仍埋首在胞弟怀中的崔情,一阵寂然。 泼辣野蛮固然是好,但是不知以她的性格,能否协助胞弟一举攻破白蓝帝国,重振青城之威。 就在青霞女王纠结该怎么让崔情离开胞弟的怀抱,一个不速之客,缓缓从墙外走了过来。 “青霞女王好闲情,竟然懂得贵客临门要先迎的道理。” 绿水,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有节奏的鼓掌,稳稳当当的走过来。 他一路走来,一路笑,一路的瞧,如无人之境,片刻工夫就到了众人面前。 “女王陛下……” 紫荆卫待要上前护驾,青霞扬手,示意她们先退下去。于是,紫檀率众姐妹离开了。 场内就留下了青山,青霞女王,绿水和仍不想露面的崔情四人。 绿水望了眼女王,蓦然转向青山。 “神武将军,你怀中的那位姑娘,就是前几日闹得青城沸沸腾腾的飞天仙女吗?” 青山只觉怀中一动,崔情的脑袋已钻了出来。 “喂,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道老娘是飞天仙女,还不赶快来请安。” 看着崔情那只翘着的指头,绿水不禁轻问,“姑娘,你是在和我说吗?” 崔情跺脚,“小子,老娘不是和你说,还和鬼说啊?” 崔情的这一句话,彻底让绿水中风了。 他僵着身躯,扭头望向尊敬的青霞女王,“女王陛下,此地乃皇宫内院,你怎能放纵一个刁蛮的丫头在这里胡作非为?难道你就不怕传出去影响了神武将军的一世英明吗?” “绿丞相,崔姑娘只是……” “崔姑娘这是真性情,不妨事。绿丞相,谢谢你对我青某人的关心。” 青山绿水(3) “神武将军,你怀中的那位姑娘,就是前几日闹得青城沸沸腾腾的飞天仙女吗?” 青山只觉怀中一动,崔情的脑袋已钻了出来。 “喂,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道老娘是飞天仙女,还不赶快来请安。” 看着崔情那只翘着的指头,绿水不禁轻问,“姑娘,你是在和我说吗?” 崔情跺脚,“小子,老娘不是和你说,还和鬼说啊?” 崔情的这一句话,彻底让绿水中风了。他僵着身躯,扭头望向尊敬的青霞女王,“女王陛下,此地乃皇宫内院,你怎能放纵一个刁蛮的丫头在这里胡作非为?难道你就不怕传出去影响了神武将军的一世英明吗?” “绿丞相,崔姑娘只是……” “崔姑娘这是真性情,不妨事。绿丞相,谢谢你对我青某人的关心。”青山打断了皇姐的话,并把崔情藏到了身后。 怎知,崔情却从他的右边冒了出来。 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绿水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绿的小子,别以为你姓绿,绿帽子就是你亲爹。老娘今日还偏偏要告诉你,绿毛龟,才是你亲娘。” 一副淡然的绿水霎时面瘫。狰狞着一张脸,狠狠瞪向崔情。 崔情扬了扬头,挑衅的看他,来啊,有种你就来啊。 绿水攥紧拳头,咬住牙关,瞪变为了射。 每一射,都让崔情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姓绿的,你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啊。” 崔情抖了抖有点发冷的身躯,就势从地上揪了一把花草,才不管那花草是否有毒,直接就往绿水的脸上砸去。 但听,嘭的一声,绿水的脑袋上就开出了一簇花草,歪扭的爬在他的额头上,泥土更是溅得他一嘴一脸。 “哈哈哈!” 崔情那个得意哪,捧腹大笑。 她的大笑,惹得绿水的脸色更是沉如黑铁。 他抹了一把脸,啐出口中的泥土。 目露凶光的朝崔情逼来。 青山绿水(4) 崔情头发向后一甩,突然做出一个扎马步的动作,双臂平举,两根拇指向前推去,推二。 推儿的姿势还未摆上几秒,她又换了动作,两指反向下戳! “绿毛龟的儿子,你想跟老娘斗,老娘奉劝你一句,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想跟老娘斗,你还嫩得很呢……” 绿水一哆嗦,竟忘了前进。 青山一哆嗦,却是咧开嘴,幸灾乐祸。 偶尔把崔情放出去,还是挺乐呵的一件事。 他的幸灾乐祸瞅在青霞女王心里,可就不这么看了。 她几经思虑,还是掏了一方锦帕出来,递给绿水。 “绿丞相,崔姑娘是敝国的客人,并不知敝国的规矩,所以还请丞相大人你多多体谅。” 绿水匆匆抹了把脸,拂袖冷哼,算是默许了青霞女王的要求。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再瞪崔情一眼,“崔姑娘,你最好祈祷青城国能万年永固。” 他的狠话激得崔情那是气血翻涌,“绿帽龟的儿子,你当老娘是被吓大的,告诉你,惹毛了老娘,老娘让你连男人都做不了。” 说完,仍不解气,她又跑向前几步,对着重重宫闱喊道:“绿毛龟的儿子,你听到没有,惹毛了老娘,老娘就让你连男人都做不了,你听见没有?” 看她激动的样,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青山连忙在崔情有进一步动作前把她拽了回来。 崔情嘟着嘴,问青山,“叫青山的小子,你干嘛要把老娘拽回来,老娘还没有找那绿毛豆算完账呢。” “绿毛豆?” 崔情挥手,一副受不了青山白痴的样。 “绿毛龟的儿子不就是绿毛豆叻。怎的,你喜欢,喜欢的话,老娘也给你取一个?” 青山慌忙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 切!崔情跨下肩,相当受打击。 能让她兴起起绰号念头的人,可没几个,偏偏他还不领情。 真是拿热脸蹭冷脸,人家还嫌脏呢。 青山绿水(5) 他们的打情骂俏自然也被一直在旁观察崔情为人的青霞女王看了去。 她提着衣摆,徐徐走了过来。 “崔姑娘,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崔情点了点头,挪了几步,避到青山听不到的地方。 “女王,哦,不,青霞女王,请问你要找我说什么事吗?” 崔情揪着小手,不安的低头。 她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对好脾气的人没辙。 每撞上好先生,好小姐,她的那些自我保护的口头禅,就会如空气般的消失了。 青霞微笑,握住她的小手,轻声道:“崔姑娘,你品性不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但你有曾考虑过,主动来承担些皇室责任吗?” “主动承担皇室责任,为什么?” 崔情浑然不知,她对青山的行径,加上青山有意无意的某些亲昵动作,已经让青霞女王把她断成自家人了。 崔情瞅着青霞女王温热的眼神,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 让她主动来承担皇室责任,她怎么听着这话忒不对劲。 有种托孤的感觉,又有种交待后事的感觉,更有种夫家人看新媳妇的感觉。 ‘媳妇’二字,让崔情浑身哆嗦。冷不经的打了个喷嚏。 “崔姑娘,你伤风了?” 她伤风?伤什么风?崔情突然想起伤风就是现代所说的感冒。 摇了摇小脑袋,“没,我没伤风,女王陛下请继续。” 她做药物研究可不是白做的,在日趋成熟的研究中,从药草里吸取了某些增加免疫的制剂,巩固她孱弱的身体。 如今的她,就是泡在零下十度的冰河里,也不会有感冒那回事。 “崔姑娘,你知道锁情环的真正意义吗?” 崔情蓦然抬头,“真正的意义?” 这个唠啥子的套脚的东西,竟然不止是单纯的捆绑工具。 “它其实我青城国皇室的一种传承象征。青弟这般做,想是已经认了你。” “认了我?” 青山绿水(6) “它其实我青城国皇室的一种传承象征。青弟这般做,想是已经认了你。” “认了我?” 崔情跳脚。冷冷瞟了眼不远处的青山一眼,咬牙切齿。 “女王陛下,你能帮我把这东西摘掉吗?” 她撂起脚,让青霞女王瞧。 “你要摘掉它?” “是啊,这个叫锁情环的脚铐戴着怪不舒服的。而且,事实并不像女王陛下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神武将军,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会给我戴脚铐,纯粹是意外。” 崔情的心里恨得痒痒的,若不是怕截肢会影响她彪悍的形象。 她真相找双妙手给自己截肢完事。 “意外吗?” 青霞女王的目光不由飘向不远处飒爽英姿的胞弟。 青弟的情路,看来前途堪虑。 “当然是意外,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才让他给我戴脚铐吗?女王陛下,你既然知道锁情环,那就告诉我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去了这该死的脚铐。” 她记得当初他给自己戴脚铐那会,有喀嚓的脆响。 有响声那就意味着有开关,可任她蹭破了腿皮,那该死的锁情环就像在她脚踝上生根了一般。 锁情,锁情,是要锁她崔情吗? “崔姑娘,这锁情环乃是万年玄铁所做,数百年来青城国仅有此一枚。一经戴上,终生无解。” “终生无解?” 崔情一听这话,心中囤积的怒气瞬间爆发了。 终生无解,叫青山的小子,这就是你戏耍老娘的本事吗? 好,老娘就让你耍个够。 老娘跟你没完。 大步来到青山面前,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刹那间,只听见青山发出一声惨叫。 青霞女王连忙定眼看去,但见英俊潇洒的胞弟,正顶着一双熊猫眼望着她,眼里,流转着无辜的光芒。 那种光芒,淡却不失芳华,许久许久,都没让青霞女王回神。 青弟…… 青山绿水(7) 青霞女王是护短的人。 看到胞弟受伤。自然不能不管。 于是,她健步上去,拉住了盛怒中的崔情。 “崔姑娘,这里是皇宫内院,你这样殴打神武将军可是会引起众怒的……” 崔情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俗话说的好,打是亲来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叫爱。你们小俩口要打情骂俏,不妨找个僻静的地方,可好?” 崔情愕然。 面上一阵白来一阵红。 打是亲来骂是爱? 女王陛下真把她和青山看成一对了? 一跺脚,她放弃了再与青山‘打情骂俏’,径直向外走去。 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对怪异的姐弟俩。 再呆下去,她真不知女王陛下还会冒出哪些龌龊的念头来。 因为有了先前的迷路经验,所以这次崔情出宫那是相当的顺路。 顺路摘了些御花园里的花草,顺路逛了逛东宫,还顺路溜进御膳房,偷了只烤鸡。 以至到达宫门口的时候,那些禁卫军愣是傻着眼的看着她啃着鸡大腿从眼前走过去。 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吃了你的肉。 崔情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用嘴撕下鸡腿上鲜嫩的肉,剥去肉的腿骨,则被她狠狠的掷到路边。 断了你的头,抽了你的筋,让你嚣,让你熊。 鸡脖子被她用力一拧,瞬间就断成两截。 头身分家,让过路的行人看得一阵生寒。 纷纷避之不及的让开一条道,让崔情更是可以放肆的大摇大摆的走。 光溜的石板路,硬是被她趟出了一溜光来。 “将军,将军个屁,根本是一个奸诈的小人,趁老娘不备,暗施毒手,算什么鸟的将军,根本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狡诈小人。青山,老娘鄙视你!” 心尖的怒火汇集成光球,每一道光都足以杀死一只苍蝇。 这不,一只无头苍蝇刚从崔情面前飞过,就倏地坠了下去。 青山绿水(8) 这不,一只无头苍蝇刚从崔情面前飞过,就倏地坠了下去。 反观崔情,则是斗志昂扬的一扫心中郁闷。 双目紧紧的盯上了不远处的那抹人影——绿水! 崔情摩拳擦掌,盯着绿水的眼神泛光,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种诡异,就像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的得意表情。 绿毛豆,老娘还在想着到哪里去找你,你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 那好,老娘就让你尝尝厉害。 崔情瞅着绿水钻进了一家酒家。 她也慢慢从拐角处走出来,回望了眼四周,目光锁在了正对面的青城药铺,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眼儿媚吗?” “眼儿媚?” 那掌柜的本来在抓药,听到崔情的话,忽然泛起精光,疑惑的看向她。 “姑娘,眼儿媚可是大补的助阳之药,你要买?” 崔情被他打量的有点害羞。 猛一拍案桌,“管它助阳还是助阴,老娘就是要买,掌柜的,你只管告诉我,卖还是不卖?” 崔情的霸道令掌柜汗颜,哆嗦了半天,才颤巍巍的从斗柜里摸出了一小方锦帕。 “姑娘,哦,不,女侠,请女侠息怒,小店不是不卖,只是最近实景不好,仅有这五钱的配料了。女侠要的话,但请全部拿去,老汉绝不过问。” “只有五钱的配料?” 崔情哪起锦帕掂了掂,确实所言非虚。 不过五钱就五钱吧,五钱眼儿媚的配料在她崔情手里,也能发挥十倍的功效。 “是的,女侠,只有五钱了,女侠若不信,大可把老汉这小店掀个底朝天来找。” 生怕崔情不相信自己的话,掌柜更是把崔情请到了斗柜旁。 指着那密密麻麻的斗柜,拉开给崔情看:“女侠,这是川芎、红花、当归、防风、柴胡……” “得了,我信。” 崔情一摆手,那掌柜以为要打他,倏地抱头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轮了他(1) “得了,我信。”崔情一摆手,那掌柜以为要打他,倏地抱头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见掌柜那样,崔情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窘迫两字来形容,伸出一只手,她快速从斗柜里摸了几味药,然后落荒而逃。 酒家外,崔情气喘吁吁的猫着腰,瞅着最里面的绿水。 他背对着她,正在一人独饮,看背影,那是相当的落寞与萧条啊。 崔情嘴角噙着一抹笑,笑得唇角微微向上翘。 喝酒就能解闷? 绿水,原来,你也只是凡夫俗子一个。 略显狭窄的酒家内,身着一身单衫的绿水并不知自己已被崔情的目光锁住,只是憋闷的倒酒、饮酒,再倒酒,再饮酒。 倜傥的面容,硬是被酒意熏得红扑扑的,红得就像熟透的番茄,让侧门旁的崔情想冲上去用拳头砸下试试。 “老板,老板,上酒,再给我来坛上好的女儿红!” 绿水嘟囔着打了个嗝,眼里更红了,似要滴出血来,他的双手猛力的敲着酒家招待客人的木桌。 “来了,来了,上好的女儿红来了。” 一声娇媚的声音令已染醉意的绿水眯起眼,用力看过去。 就见面前影影绰绰的站着一个绯衣女子。 她的手里,正端着一坛芳香四溢的美酒。 坛子正中,用鲜红的纸涂了女儿红三个字。 “好香,好香,老板,你这坛女儿红从哪里弄来的?” 绿水把酒坛一把捋了过来,猴急的就打开了封盖。 顿时,一股酒香就飘散出来,他用鼻尖嗅了嗅,就陶醉了。 “老板,这种女儿红可是绝品佳酿,你真是拿来给我的?” 这处酒家,他不是第一次来,可今天的老板,举止上有点怪,对他,似乎太过热情了。 有女儿红这种绝品佳酿,竟然舍得拿出来招待自己? “客官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就还我?” 轮了他(2) “客官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就还我?” “喜欢,怎能不喜欢,我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出了老板欲收回去的想法,绿水暗骂自己小人思想,把酒坛搂得紧紧的,紧紧的盯着丈外的老板。 “老板,送来的酒岂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手上一用劲,已把酒坛倒了过来,倾入喉中。 一阵咕噜咕噜作响,一盏茶的时间,那坛酒,竟被他喝去了一半。 喝得他是酩酊大醉,满嘴胡言。 “好酒,好酒,真是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曾闻……” 一直紧闭着双唇的老板,看到绿水的模样,微微一笑,竟然转头向店外招手。 “小娘子,进来吧。” 躲在死角的崔情,得到这一句召唤,简直像得了特赦一般。 老板的话音都还未落稳,她已蹦到了绿水身畔。 唇角擒着一抹奸笑,看着趴在桌上的绿水,她笑得更是像抽筋一般,一把揪过绿水的后领,就欲往外带。 “小娘子,对待相公怎可这样粗鲁,要以夫为天……” 老板的话,说得崔情是一阵汗颜,趁老板不注意,她用力的在绿水的腰上重重拧下, “老板说的是,我这就带相公回家好好伺候。” 脚踉跄了下,已把醉醺醺的绿水甩到了地上。 “相公,相公你不要紧吧?” 崔情急切的扑过去,在绿水身上就是一通乱摸。 泪光盈盈,看得一旁的铁血老板也为之动情。 好有情有义的小娘子,看来他真是错怪她了。 一边抹泪,一把弯腰去拉她。 哪知,崔情对他的手根本是视若无睹。 枕着绿水的身躯,故作抽泣欲绝的样,一双玉手则是快速的把绿水的衣兜翻了个遍,并把某些无色无味的东西放到了绿水的腋下。 “相公,让你少喝些酒,你总不听,你若死了,让奴家怎么办啊?” 相公,相公…… 轮了他(3) 此时的绿水还不知他已着了崔情的道。 只是觉得眼皮愈来愈倦,眼前的人儿愈来愈模糊,耳畔的声音愈来越轻,轻得就像天外之音。 他奋力睁开眼皮,却被一颗突然冒出来的脑袋,砸晕了过去。 “相公,相公,你不可以离开奴家啊,你离开了奴家,还让奴家怎么活啊,还有年幼的喜儿,你忍心就这样离他而去吗?相公,相公,你应奴家一声啊。” 崔情摸了摸有点微凸的脑门,有一点点晕眩的感觉。 心里暗骂绿水的脑袋太结实。 趁着这一微痛的时间,则是更加的把脑袋贴下去。 一边倾听绿水的心跳,一边煽打着他耳光。 “相公,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你别吓奴家好不好?” 一旁的老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代替绿水擒住了那双玉手。 没想这小娘子竟然是这般的重情重义,明明已经被丈夫抛弃了,竟然还能如此深情。 “小娘子,小娘子,你相公没有死,他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老板,你肯定是在骗我。我相公他,是千杯不醉的,不是,是万杯不醉的。” 关键时刻,崔情怎可能让酒家老板扫了她捉弄人的兴。 一把拂开老板的手,开始把巴掌挪向绿水的脸颊。 揍成熊猫眼好呢?还是揍成酒糟鼻? “小娘子,小娘子,不可如此啊。” 老板看崔情面露冷光,还倒是她一时有了轻生的念头。 连忙趁她动手之前,把绿水的身躯拖了过去。 “小娘子,你听老夫说……” 眼前一暗,老板只觉得天旋地转,竟直愣愣的摔进了后室。 但听哐啷一声,一具酒坛就碎了满地。 崔情听着那道撞地的沉闷声,暗暗咂舌。 她不是有意的,老天一定要明白她是有苦衷的。 她只不过是砸歪了。 她只是想救自己的相公,所以才砸歪了。 轮了他(4) 崔情听着那道撞地的沉闷声,暗暗咂舌。 她不是有意的,老天一定要明白她是有苦衷的。 她只不过是砸歪了。 她只是想救自己的相公,所以才砸歪了。 是老板多管闲事,才让她砸歪了。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 睥睨了眼绿水的身躯,崔情慢腾腾的挪过去,在他腰上踹了几下。 死绿毛豆,老娘不是早说过了,惹毛了老娘,老娘会让你连男人都做不了。 怎么样? 眼儿媚喝起来,味道和女儿红没多大差别吧? 怎么样?还能雄?还能霸吗? 崔情揪住他的下颌,一阵摇晃。 毛刺刺的感觉,一点都不顺滑。 掰了个侧面,崔情突然发现她有点失神了。 为什么说失神呢,因为绿水的侧脸,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张侧脸,真TM的长得太像道明寺了。 靠,这古代人,是不是每个人都长有一张明星脸啊。 先不说绿水,就连尊贵无比的青霞女王,而今崔情想来,都觉得特像古装片神雕侠侣的小龙女扮演者李若彤。 不过就算绿毛豆是道明寺又如何,她崔情也不杉菜。 毫不留情的扯开醉得一塌糊涂的绿水,翘开他的牙关,崔情把一把花椒末一股脑儿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放下了手,想是又想起了啥。 干脆起身在店里一阵瞎折腾,硬是被她从一个酒罐子里找到了一捧酒糟。 不管绿水的嘴巴里塞满的花椒末是否完全融化,又是一股脑的往里塞,那种蛮劲,让人望而生叹。 终于,看到绿水鼓起的嘴巴就像一只大肚子青蛙。 崔情才罢了手。 狠狠的瞥了眼还未醒的绿水。 她拂了拂衣裙。 绿毛豆,让你别惹老娘,你偏不听。 老娘,不是你这种豆角可以惹的,记住的吗? 再瞪他一眼,踹他一脚。 崔情决定先把今天没报完的仇记账。 轮了他(5) 绿毛豆,让你别惹老娘,你偏不听。 老娘,不是你这种豆角可以惹的,记住的吗? 再瞪他一眼,踹他一脚。 崔情决定先把今天没报完的仇记账。 她报仇的原则是:以一反三。 敢惹毛她一次,就要有心理承受她三次的报复。 可怜的绿水,就这样被冷冰冷的晒在那里,四仰八叉的躺着任崔情踹,任崔情虐…… “小娘子,你……” 刚爬起来的酒家老板,看到这一幕,刷拉的又躺了下去。 只是这次的动静,闹得比较大。 竟撞破了门板,直接躺到了外面。 “啊,老板,你怎么了?” “大家快来看,出事了。” …… 崔情听着外面传来的嚷嚷声,只觉脑门一阵黑线。 刚要迈出去的脚,不由收了回来。 眼看要看热闹的人有越来越多的倾向。 崔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一拍桌子,捋开膀子,对着一干被她动作吓住的众人道:“大家来给我评评理,我一个弱智女流之辈,上有八十高龄老母,来这酒家讨一小盏女儿红去给家母祝寿,怎知老板和这人人面兽心,看小女子柔弱,竟以女儿红相逼,硬要小女子从了他们……” 崔情说着,硬是从干涩的眼里挤出了几滴泪。 一副捧心伤身的状,楚楚可怜的瞅着围过来的人,泪眼婆娑的指向躺在地上的绿水。 “小女不从,他们就,就,就……” 一连就了三次,崔情都没就完。只是眼里的泪水更是滚得厉害,大有黄河绝提的可能性。 一边哭,一边颤巍巍的指着破碎的酒坛。 “好可怜的小姑娘,看不出原来酒家老板是这样的。” “是啊,人面兽心哪,不可原谅啊。” 本就对崔情刚才一番话信了人,再听崔情这番一说,更是确信无比。 他们的心中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娇小的姑娘,有没有被玷污? 轮了他(6) 看到众人担忧的神色,崔情心中有笑,却不能笑出来。 指腕力道一转,更把眼眶的泪水逼出一些。 “大爷,大娘,大叔,大婶,你们一定要为小女讨个公道。家母还等着小女呢……” 说完,已施施然的向众人作揖。 不待众人反应,已缓缓趟过人流,把凄凉的背影烙印在众人心中。 这位姑娘好可怜,这些人,好人渣。 众人的眼里不由多了一层叫愤怒的东西。 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对着绿水的躯体鞭尸。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要洞穿无辜的绿水身体时,一抹娇小的人影,偷偷溜了进来。 她的手里,俨然提着一桶黑糊糊的东西。 这自然是去而复返的崔情。 “大叔,大爷,娘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我回来报答报答他。”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哗啦一声,崔情已把那桶黑糊糊的东西泼洒到了绿水的身上。 一股鱼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围观的众人纷纷捂鼻退开。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小姑娘并不需要他们多管闲事。 嗯?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从地上传来。 但没逃过崔情的耳朵。 她嗖的一下蹿过去,快速的捂住绿水的嘴,“你看了我的清白之身,你看了我的人,你要赔。” 刚醒过来的绿水脑子顿时浑沌了。 这是咋了,为什么他会看到她眼里有窃笑的火光。 狐疑的瞅了眼周围,他突然被身上的那股鱼腥味呛得蹙眉。 谁来告诉他,他是刚从臭海里浮起来的还是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 而且,他的仇人怎会趴在他身上的,还不嫌脏的用小手堵着他的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绿水虽然极其享受这种对待,但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鄙夷之光,还是令他不得不拂开那双玉手。 立起身来,与崔情平视。 “大家要为我做主啊,刚才就是他,硬要逼小女喝眼儿媚的。” 轮了他(7) “大家要为我做主啊,刚才就是他,硬要逼小女喝眼儿媚的。” 眼儿媚?绿水蹙眉。 这东西能在这种小地方出现? 凝视崔情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暗光。 “我逼你喝眼儿媚?”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 而他冷峻的询问得到的是周围愈发生冷的对待。 那些生冷的目光,每道都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他这是惹众怒了吗? 那他是怎么惹呢? 已蹙起的眉更填几分愁思。 看崔情的目光,冷得冻死人。 崔情却像给自个装了暖炉。 对他的冷眼,看都不看。 仍然故我的撇头,垂眸,婉拒。 她在害怕,她会怕他? 绿水唇边的嘲笑还未浮起。 突然被崔情的举动怔住了。 那个在他面前无法无天,彪悍无比的女人,竟然在低声啜泣。 “大爷,大叔,大婶,你们要为小女做主啊。小女已无颜面再苟活人世了……” 眼中的泪,就像永不会停,不停的从她眸里淌出来。 慌张无措,梨花陨落,整张脸堆满的都是满腹伤心和抱怨。 看得绿水更是蒙了。 “崔……” 崔字刚出口,一道强劲的力道突然从他背后袭来。 砰的一声,在他的脑袋上炸开了花,鲜红的液体瞬间爬进了他的下颌。 一丝液体溜进他的唇里,他方尝出那是番茄的味道。 “大家上啊,打死这该死的淫贼。”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口号。 就在绿水用眼光横扫四周的时候,一粒粒番茄炸弹,都掷到了他身上。 绽开的肉酱,爬满绿水的四肢,嫣红一片,甚像孩提时的涂鸦之作。 绿水的目光挫了挫,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崔情。 慢慢挪过去。 眸里泛着冷光,唇抿成直线,不管不顾更强烈爆裂的番茄,只是冷冷的逼过去。 “我是淫贼?” 轮了他(8) 眸里泛着冷光,唇抿成直线,不管不顾更强烈爆裂的番茄,只是冷冷的逼过去。 “我是淫贼?” 崔情看着他一步一步挪过来,脸上荡起的微笑忽然僵住了。 戏都做到这份上了,为什么他还没有逃跑的念头呢? 栽赃陷害,装无辜,装可怜,博同情,她可是做了全套表演的。 真可谓,唱作俱佳。 “我是淫贼?” 绿水又重复了一次。 生冷的眸光扫向四周,“你们这些刁民,知道殴打钦差的后果吗?” 他是钦差? 高举番茄准备再次投掷出去的众人,愣住了,都默默望向绿水,这个被他们称为淫贼的少年,会是真的钦差吗? “我乃绿就国的第一丞相,绿水是也。你们这些刁民,就等着接受青霞女王的惩处吧。” 绿水默默把他们的模样记在心中,暗暗想着等再次觐见青霞女王的时候,他该怎么让青霞女王下旨处罚这些敢在他头上动土的刁民。 原本还抱迟疑态度的众人,此时都打消了念头,战战兢兢的望着他。 绿就国的第一丞相,绿水就是他吗? 既然是丞相,那有可能是淫贼吗? 感受到周围众人在动摇的心,崔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昂首阔步,气势汹汹的掐腰,望向绿水。 “丞相就不是人吗?是丞相就可以目无王法吗?大家别信了他的鬼话,绿水是我朋友,根本不是他。” 崔情的狡辩,着实让绿水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娇小的她,在他天下第一神算的面前,竟然还能把真理曲解成这种歪理。 而且,还用这种脆生生的口吻。 让人很难不去相信她的话。 崔情,你还算是人吗? 人有你这样的吗? 绿水挑衅的眼神,让崔情更把头扬得老高。 一手掐腰,一手平指。 “给我轮了他!” 藐视天下的眼眸,翘指苍穹,吐出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轮了他(9) 藐视天下的眼眸,翘指苍穹,吐出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他是个傻逼,给我轮了他!” 嫣红、淡紫、浅白、灰黄。 番茄、茄子、白菜、黄瓜。 瓜果蔬菜,都被当作最好的武器,从四面八方袭向中央。 霎时,瓜果蔬菜纷飞,五颜六色的液体溅得绿水满头满身,其中更有一枚淡紫色的茄子,重重的打在他鼻梁上。 轮了他? 见过战场上的血腥,可没见过这种市井之间的械斗。 绿水着实囧了一下。 鼻子上的酸痛,惹得他都不敢用力蹙眉。 稍一瞪,鼻梁就像要从中裂开一般。 不得不抬手,遮住投掷而来的暗器。 余光,则快速瞄去,逮住了那欲往外溜的人。 此人,正是完成了任务,准备溜之大吉的崔情。 绿水的手劲,让她无法挣脱,只能用杀的死的眼光瞪他,瞪他的手,瞪他的眼,更是瞪他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瘫在一块的肉泥。 鲜红的番茄泥,混合着浅绿色的黄瓜汁,真是说不出的恶心。 若不是这些都她的杰作。 她绝对立马冲他身上吐酸水。 “绿毛豆,你抓着老娘的手干嘛?找抽是吧?” “找抽?”绿水嘴角浮起冷笑。 他会找抽? 找抽的应该是她吧? “你既然给我安了淫贼的名头,那我总该把这名头落实了,不然岂不辜负了崔姑娘的美意……” 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从唇角溢出,绿水擒着这抹冷笑,缓缓把头垂向崔情眼前。 她都给他安了名头,那他就索性把名头落实吧! 淫贼也,窃玉偷香,还要不知廉耻,要极尽无耻之事方能称为淫贼。 看着绿水那缓缓垂下的俊脸,崔情当下的反应就是伸手去挡。 可放抬起手,忽然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搂在了他的腰上,手心里还有一种滑腻的感觉,像沾上了某些暗器的残渣。 嘴下留人(1) 看着绿水那缓缓垂下的俊脸,崔情当下的反应就是伸手去挡。 可放抬起手,忽然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搂在了他的腰上,手心里还有一种滑腻的感觉,像沾上了某些暗器的残渣。 “绿毛豆,你再贴过来,老娘可要喊人了。” 崔情试着挣脱他对她的禁锢,却发现每一扭动, 都让她与他,更加的亲密无间。 她的小脸微红,别扭的支起胳膊,挡在胸前。 他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灼得她更加的抗拒他的靠近。 脚微微上抬,想突破男人最重要的要害。 据说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每一次疼痛最少都能持续十五分钟左右。 可行动再次被制。 她的右腿,竟然被他夹住了。 一股燥热忽然由大腿直冲脸颊,羞得她不得不正视他。 他的眸,泛着一层火光,迫切的像要把她吞噬一般。 “你不是要喊人吗?你喊啊,我看现在谁敢来救你?” “老娘当然要喊……” 老娘当然要喊人来帮忙对付你这个淫贼。 崔情的目光扫过四野,忽然断声了。 诺大的市集,潮涌般的人呢,都哪去了? “你是在找那些刁民吗?”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绿水抖了抖手中的腰牌。 天下第一神算! 金光闪闪的光泽,量是崔情这个现代人,也是无法忽视的。 天下第一神算,这种金光闪闪的名头可是够人吃一壶的。 莫怪集市上的人都瞬间无影无踪了。 “卑鄙,无耻小人!” 崔情最讨厌这种拿名头吓唬人的人。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崔情决定贯彻她有始有终的人格心理。 那就是做人不能太无耻,无耻遭人虐。 “绿毛豆,现在都没人了,你还打算搂着老娘到几时?” 只要他敢放手,她就让他尝尝她精心为他准备的活色生香1号。 …… 嘴下留人(2) 只要他敢放手,她就让他尝尝她精心为他准备的活色生香1号。 亏了他,她才能在骗取眼儿媚药方的时候发现了药物的某些相互作用。 例如本来药性极温的黄芪,在她加入性质截然不同【奇】的红花之后,药性没【书】有减弱,反而激发【网】出了其中的火性。 这让崔情是比打了激素还兴奋。 一直没能突破瓶颈的活色生香1号药丸,直接被她拿来了当试验品。 而她要试验的对象则是眼下吓退一干人等的天下第一神算,绿水大人。 只是,不知他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呢? 崔情一想到要看到改良的活色生香1号药丸在眼前发挥作用,无良的心就更无良了。 也完全忘了她目前的处境可是堪称绝地。 因为,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绿水大人,忽然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就在她准备抽腿的那一瞬间,他又贴了过来。 这次,不是用搂的,用的是扑,直接把她压在了城墙上。 “绿毛豆,你要干嘛?” 望着眼前这个个怒气勃发,英挺狼狈的绿水。 崔情感觉咫尺内的空间都停滞了。 方寸间,流淌的尽是他浓厚的鼻息声和幽幽的喘息声。 “我要干吗?我在想,我该从哪里下口?” “你说,我是先惩罚你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唇呢?还是先尝尝你这张苹果脸的滋味?” 他的强势,令她更激起与他斗一斗的勇气。 “想占老娘便宜,你还太嫩了。” “太嫩了?” 想是极不满意崔情口里的这个嫩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绿水出手,禁住了她的双肩。 “说我太嫩?我会让你知道嫩的到底是谁?” “嫩的是谁?当然是你……” 放大数倍的脸,突然乍现在她眼前,他的鼻息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她在纠结,到底谁比较嫩的问题。 就在这当儿,就在天雷欲勾动地火,就在干柴欲点染烈火,就在绿水偷香窃玉即将成功的时候。 嘴下留人(3) 就在这当儿,就在天雷欲勾动地火,就在干柴欲点染烈火,就在绿水偷香窃玉即将成功的时候。 一道令崔情极其熟悉,令绿水极其不悦的男声,怦然响起。 “嘴下留人!” 青山,骑着高头大马,乍然出现。 英雄救美,老套的把戏,但从没一个女人不喜欢。 青山的形象顿时在崔情心里升华了。 她从没一刻觉得青山是这样的潇洒豪迈,是这么的够男人。 “神武将军?” 青山的出现,是绿水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打发了那些刁民,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有胆来挑战他的权威。 可,目前,第一个来挑战他权威的人,竟然是青城国的第一将军。 这让他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 坏人好事,会不会下地狱?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已下马的青山,很快否决了下地狱的念头。 下地狱的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 因为,青山正一脸鬼火,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 准确的说,是向他身边的崔情走来。 “绿水大人好雅兴,竟然满目疮痍仍不改,真不愧是绿就国第一丞相,佩服佩服。” 青山的一句话,说得冠冕堂皇,说得绿水无从辩驳。 不甘心的放开崔情,对青山微微一笑。 “神武将军哪里话,鄙人只是不小心遭了小人算计,到让将军见笑了。” 说到这里,他特别别有用心的瞥了崔情一眼。 小人,卑鄙。 被他这样一瞥,崔情都察觉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更别说是青山。 他的余光略略扫过她。 用一种她极其熟悉的口气对他道:“是么?绿水大人说青城国内有小人,那倒是让我蛮期待的。” 期待,他期待个毛? 崔情冷冷的瞥了不动如山的青山一眼。 从绿水身边走了过去。 “叫青山的小子,你今日救老娘的恩,老娘记住了。不过,你别奢望老娘会知恩图报哦。” 嘴下留人(4) “叫青山的小子,你今日救老娘的恩,老娘记住了。不过,你别奢望老娘会知恩图报哦。” 崔情作势扭了扭头,决定忽视眼前两个英俊的男人,忽视这个硝烟密布的地方,走人。 可惜,事与愿违。 崔情刚迈出两步,胳膊忽然被人拽住了。 一左一右,青山绿水,不分上下的力道,都同一时间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是要拽断老娘的胳膊吗?” 就算她受欢迎,他们也不必这样吧,搞这么大的阵势,还真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胳膊猛一往下沉,崔情直接甩掉了两个男人加诸在她胳膊上的手腕。 “你们当老娘的胳膊是铁打的啊,这么用力拽……” 崔情揉了揉酸胀的胳膊,狠狠瞪向最后放手的青山。 “叫青山的小子,你当老娘说的话是放屁吗,还不给老娘闪边去。” 青山不为所动,只是伸出胳膊,从背后揽过去。 “小子,放开你的脏手,别总往老娘身上搁。” 崔情没错过这青山细微的动作,肩上一垮,就要让青山的计算落空。 哪知,她快,青山更快。 巨臂一伸,直接把她的小脑袋揽过来靠在自个肩上。 大手,摩挲着她顺滑的头发。 看向绿水,一脸得意。 “绿水大人,青某管教不严,让大人见笑了。” 管教不严? 崔情听得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抬眸, “叫青山的小子,别尽给老娘戴高帽子,老娘是老娘,你是你,我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还有,你……” 崔情的目光扫向从青山来后就默然不语的绿水。 他蹙眉,看过来。 “绿毛豆,下次见到老娘,别毛手毛脚,不然绝不给你好果子吃,知道了不?” 不给好果子吃? 就她? 青山听着,扑哧一笑。 “不愧是本将军看中的女人,确实够胆量!” 嘴下留人(5) 青山听着,扑哧一笑。 “不愧是本将军看中的女人,确实够胆量!” 一句话,惹得崔情暴跳如雷。 “叫青山的小子,你有胆再说一次老娘是你的女人。” 她崔情是他神武将军的女人,是个鸟。 “咦,你是我神武将军的女人还需要说吗?你信心不足的话,不妨请绿水大人帮忙辨识下你脚上所配戴的东西。” 青山这么一说,绿水的眼睛不由溜向了崔情光滑的脚踝。 “锁情环?” 那个传说中青城国的传承之环。 传说锁情环是青城国的国宝之一,是历代君王传承给子孙后代的,象征权利和富贵的信物。 不曾想,这样稀有的东西,竟然沦落在一个女子的脚踝上。 是青城国已没落至此,还是如此稀有的东西,已不够它们青城人瞧在眼里。 绿水眼里的诧异似乎早在青山的预料之中。 他粲然一笑,不急不缓的道:“以其藏着掖着让人惦念,还不如直接放在显眼处,反正锁情环本来就是套人的,套哪里不都一样。” 套哪里都是套? 崔情气结,敢情他青山大将军是拿她当狗看的,才弄出这么大的一个环来。 “绿毛豆,你来帮老娘评评理,青山小子这种做法,做的对吗?” 崔情为了把锁情环从脚踝上取下,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先前在王宫里是把青霞女王拉入己方阵营,这会则是矛头急转,要把袖手旁观的绿水拉成己方的说客。 绿水面裹寒霜,眉皱得更紧。 想对崔情说不对,可看着青山那张笑得诡异的脸,他硬是把不对两字吞进了肚里。 微笑远比不笑可怕。 这是绿水对青山这个神武将军的看法。 恬静的笑,挂在笑颜如花的脸上,却让绿水感到了冬天的严寒。 这是他第一次无法算计到别人在想什么。 青山的微笑,让他每吐一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嘴下留人(6) 青山的微笑,让他每吐一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迈一步,都觉得脚有千斤重。 走到他面前,就像历尽了千山万水。 “环能锁人,但情不一定能锁哦。” 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他选择了明哲保身。 能锁人但不一定能锁情? 青山惊讶的瞄了眼绿水,对他能洞悉自己真正的想法有点吃惊,不过想到他那天下第一神算的名头,又觉得他若没这本事,也就不配佩戴这天下第一的光环了。 不过,他锁情的做法似乎锁的还不够。 不然为什么他会感觉脚上一阵阵抽搐的痛。 青山回头,发现崔情正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光窥视着他的后臀。 青山莫名一寒,不解的瞅向崔情。 他是被她盯上的肉吗? 为什么她的眼里会有一种兴奋的色彩。 那种色彩,对于青山来说,可是相当熟悉的。 也不能说是青山,只消是懂情趣的男人,都会熟悉的。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盯,那是一种毫不遮掩的瞟。 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不见过羊吃肉,但见过羊吃草。 青山觉得,他在崔情的眼里就是那一簇草。 只有彪悍的她在饿的时候,才会注意他这棵将军草。 “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换做别人被崔情这样盯着瞧,一定早吃不消了。 可青山,没有一丝不自在。 卖弄的摆了摆身躯,俯身贴到崔情耳旁。 以只有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道:“情儿,若还瞧不够,本将军可以今晚就和你洞房,保证让你瞧个够,摸个够,怎么样?” 正在憧憬着该这样把这棵碍眼的将军草斩草除根的崔情,浑然不知某人已经完全把她瞧的想法理解歪了。 也不知他的话,崔情并没有听到。 只道她是害羞,心里窃喜不已。 伸出巨掌,就准备攻城掠地。 冷不防,暗地里绿水伸出了一只脚。 嘴下留人(7) 冷不防,暗地里绿水伸出了一只脚。 直接就把我们的神武大将军踢翻在地。 “神武将军,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要我把你的劣迹上报青霞女王吗?” 绿水,拂袖,又跨前一步,用他身上难闻的味道,逼得青山不得不暂且放弃攻城掠地的想法。 “绿水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山不满绿水突然的干预,手一扬,一道劲风就冲绿水胸前袭去。 “本将军的女人,你敢来抢?” 绿水硬生生的受了那一记。 踉跄了下,不由退向三丈外。 目光如炬的看着稳如泰山的青山。 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露出一丝哀怨的嘲笑。 “抢?那我就如你愿。” 电光火石间,处于劣势的他突然双腿用力一瞪。 竟直冲冲的向崔情飞来,待到青山面前,身子一个翻转,已从背后把崔情的手腕擒住。 他的这一手,着实吓了青山一跳。 他与绿水虽然谈上不上深交,但凭心而论,还是知根就底的,可绿水刚才在半空所展现的应对措施,青山是从不晓得的。 他也不知,身子单薄的天下第一神算,何时有了这等精妙的身手。 这不得不让青山重新去正视绿水。 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与绿水,哪怕再淡,还是不可能淡到一无所知。 “绿水大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还私藏了这等一手绝技。” 临空突变,换作他,也做不到如绿水的这般敏捷。 “叫青山的小子,绿毛豆很厉害吗?” 被绿水擒着的崔情,定了定心神。 绿水突然的变化,确实让她眼前一亮。 蹩脚的第一神算,原来竟也不负盛名。 那他,会对付她吗? 想起她先前对付他的种种,崔情忽然有种被巨石砸了脚的痛。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怎会想到他是一切成竹在胸。 嘴下留人(8) 想起她先前对付他的种种,崔情忽然有种被巨石砸了脚的痛。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男人。怎会想到他是一切成竹在胸。 那他,应该也猜到了她想对他下手吧? 崔情挣了挣被擒住的手,本以为会被擒得很紧,哪知,才微微一扯,两手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 “你……” 崔情不解的抬眸,想问他为何要制造假想给青山看。 却看见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曲线弧度。 “神武将军,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人,那本相倒要请问你,你们可曾媒定?” “……” 青山哑然。 绿水扶额,微笑。 “既无媒定,那可曾礼聘?” 青山再次哑然。 一旁的崔情则是惊讶连连。 三省六亲,这些东西,在这里这么重视吗? 但是,他问了要整啥子,就算媒定,就算礼聘,也只该是她聘别人的份啊。 他们拿她当什么了,空气么? 这种事关她终生幸福的事,她怎么感觉她就没存在的价值呢? 蹙起的眉,皱得缓不开。 绿水的眼里却浮起精光涟涟。 “不曾媒定,不曾礼聘,那将军又凭什么说崔姑娘是你的女人呢?” 对,就是这个理! 她都没点头,他凭什么左一句又一句的编排自己。 崔情感激涕零的望了绿水一眼。 绿毛豆,你就是老娘的救星! 哪知,升腾的火焰,直接被掐灭在摇篮之中。 绿水,冷不防的从侧旁蹦过来,快速的亲了她一下。 “本相与崔姑娘有肌肤之亲,那将军何妨做个顺水人情?” 崔情气得差点吐血。 一抬腿,就冲绿水的脚尖踩去。 她是脑残了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绿水这家伙,哪里是她的救星,根本就是她的灾星,惹事的灾星。 “情儿,这事让我来吧。” “让你来?凭什么?老娘的事老娘自个会处理,你给老娘呆一边去。” 嘴下留人(9) (上官QQ:376163971,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喜欢此文的亲们可以加群) 崔情一把推开了青山,同时以冷绝的态度谢绝了青山的好意。 对付这种表里不一的家伙,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假手他人的打算。 “崔姑娘,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救命恩人?我呸。绿毛豆,你别以为老娘给你一根竿子就是让你爬上脸的,告诉你,老娘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耻。” 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夺食,等于找死! 崔情啐了一口。 用指腹狠狠擦了擦额头,才目露凶光的向前走去。 刚才扮柔弱的把戏,想必已被他洞悉了。 那她要如何不露声色的靠近他,然后再施毒计? “情儿,别逞强,你不是绿水大人的对手。” 突兀的男生,就这么乍然响起。 崔情侧头,就看到了右边的胳膊处突然冒出了一双粗壮的大手。 那双大手正拽住她往后拉。 而大手的主人,正是让崔情恨得咬牙的青山。 “叫青山的小子,你少来管老娘的闲事,老娘会沾上这一身腥,还不是拜你所赐。” 崔情痛快的打掉了他的手。 并且,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示意他,若敢再阻挠,决不轻饶。 大手的主人怔了怔,终究没再跟上来。 余下一道神情的目光,步步追随。 加油!加油! 崔情暗暗给自己打气。 瞄准了绿水俊俏的脸,倏地出手。 一蓬淡紫色的浓烟忽然从她的袖口飞出。 快似AK47手枪,正中靶心。 绿水的肩头。 “崔姑娘,你把什么东西弄到我身上了?好痒……好舒服……” 看着绿水扭来扭去的样,看着他面色忽白忽红。 崔情蹦得老高。 “绿毛豆,痒吗?舒服吗?痒就你就挠挠啊,舒服的话你也动动吧。” 她这么一说,绿水还真照做了。 催情粉(1) “绿毛豆,痒吗?舒服吗?痒就你就挠挠啊,舒服的话你也动动吧。” 她这么一说,绿水还真照做了。 还被说,还真有效果,一挠一动后,竟然不痒了。 可是,更要命的也来了。 在痒消失之后,绿水的身子忽然开始抽搐起来。 “崔姑娘……崔姑娘……你往我身上到底撒了什么药粉?快点帮我,帮我解了。” 绿水的脸整个扭曲起来,配合着他摆动的身躯,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在表演大变活脸。 “绿毛豆,你又编排老娘的不是来了是不是?老娘哪有给你下药,老娘只是伸了伸手,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下药了,你说。” 绿水抽搐的浑身不舒服,崔情可是镇定的浑身舒坦。 拍了拍手,消灭手中残留的催情粉。 眼弯成一条线,淡定得像没事发生一般。 丈外的青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对崔情矢口否认的行径,兴起了赞赏之意。 他决定,坐山观虎斗。 戏嘛,谁不爱看。 尤其是捉弄天下第一神算的把戏,那可是让他兴奋难耐。 “绿水大人,莫不是你眼花了吧?本将军并没见情……” 被崔情狠狠一瞥,他不得不改口,“并没见崔姑娘对你下药啊。” “你们……” 一股燥热从上蹿到下,一阵阵颤栗感觉彻底洗劫全身百骸。 绿水是有冤难诉。 恨不得拆下身子骨在热水里滚一滚,烫一烫,可身子骨偏偏像着火了般,痒得难受。 而且,在间歇期,还有一种兴奋的感觉从脚底溜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在刀尖上舞蹈。 明知痛,却非要痛个痛快。 “我们?老娘是老娘,他是他,别把老娘和他扯到一块说。绿毛豆,快说,快说说挠痒的感觉怎么样?是心痒的难受,还是那里憋的难受?” 崔情一脸兴奋,眸里泛着光,凝望向绿水。 催情粉(2) 崔情一脸兴奋,眸里泛着光,凝望向绿水。 若不是绿水知道她就是始作俑者,那他绝对会被她眼里的星光迷住。 他深深挠了把胳膊窝,扯出最难看的笑容。 “崔姑娘,我错了,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苦瓜黄瓜一起夸,你就行行好,给我解了这痒痒粉吧。我实在,抵不住了。” 他说着,身子骨再次颤栗,颤栗得他左手右手齐往下抓。 齐抓的后果就是,他抓到了他不该抓的。 “啊,唉哟。” 绿水痛楚万分的抱膝蹲下身,以缓解突袭的疼痛。 “哈哈哈哈!” 崔情捧腹大笑。 没见过这么笨的人,抓痒竟然还能折了手腕。 “崔姑娘,你……” 青山本相责骂她几句,可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忽没了责骂的念头。 只有一种暖暖的暖流淌进了他的心里。 她笑起来,原来这般好看,这么美。 但一想到她的笑容并不是对他一个人笑的,他忽然有种想湮灭了崔情脸上的笑的冲动。 这样的笑,应该只能对他一个人。 “绿水大人,你不要紧吧?” 因崔情的笑,让青山对绿水抱有怜悯的心变成自作自受。 他淡然走过去,低头询问。 痛得只能屈身缓解手骨传来撕裂般痛的绿水,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他把受伤的手拢在袖中,侧头望了过来。 “托将军的福,这点小伤,并不碍事。”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全身的抽搐,而且这次的抽搐来的迅猛无比,像一条条蚂蟥找到了血库,直往他脑门和下腹攒动。 “将军……崔姑娘……” 绿水的脸是随着抽搐开始面瘫,忽左忽右,好不乐趣。 青山看得是大快人心。 但他并没表现出来,只是垂下眸,装作在看绿水的伤势。 崔情就没他这么隐晦了。 绿水的抽搐,以其说是药物的作用,不如说是崔情一时冲动的杰作。 催情粉(3) 绿水的抽搐,以其说是药物的作用,不如说是崔情一时冲动的杰作。 她捂着嘴,尽量挡住绿水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窃笑着,不停瞄上瞄下。 “绿毛豆,你真以为老娘给你下的是痒痒粉吗?” 崔情的左脸荡起梨涡,旋得绿水的心是七上八下的。 不是痒痒粉,那是什么? 他抛了个询问的眼神过去。 崔情荡起贼笑,“是你们男人最需要的东西,而且是最有后劲的那种。” “催——情——粉?” 绿水的心沸腾了,沸腾得心窝口一阵阵燥热,这阵燥热,竟让他忘记了手骨折了的疼痛,起身茫然的看着崔情。 “是催情粉吗?” 崔情,催情,还真邪乎。 崔情竟然会制造有江湖第一迷药之称的催情粉。 何止是制造,应该说她根本就是催情的行家。 眼儿媚,不也被她随口就道出了嘛。 “绿毛豆,看来你并没有笨的无药可救。不错,老娘就是人称天下第一的毒娘子。” 你道崔情为何要给自己取个天下第一的名号,原来她在听到青山道出绿水天下第一神算的名号后,她心里就打起了算盘。 于是,在这样关键的场合。 她天下第一毒娘子的名号,就被她自个命名了。 而且,你还别说,崔情道出这个名号后,确实吓傻了一干人。 但这干人内,并没有包括青山和绿水,吓住的只是从地上溜过的一窝黑蚂蚁。 因为崔情在喊天下第一毒娘子的时候,右脚刚好堵住了它们觅食的队伍。 蚂蚁觅食的时候,通常都是先由工蚁出来找食,找到食物后,留下特殊的气味,以便蚂蚁部队能循着气味来愚公移山。 “天下第一的毒娘子?” 绿水听到崔情的自报名号,没有失神。 只是脑里跑过一溜的念头,她这种自命名的作风,若被某人听到,那青城可就真的要清城了。 “天下第一毒娘子?崔姑娘,你这不是认真的吧?” 催情粉(4) “天下第一毒娘子?崔姑娘,你这不是认真的吧?” 青山的眉宇皱起,略带关心的扫向崔情。 哪怕自个在她心里只是一根草,他也希望她能懂他话里的意思。 天下第一毒娘子的名号,可不是单凭她随口说说就定了的。 “当然是真的。老娘这可是比珍珠还真。谁敢质疑的,让他来找老娘。” 崔情甩头一笑。 她可是好不容易勉强自己接受这个天下第一毒娘子名号的。 这两人,也未免太扫兴了。 尤其是青山,那态度,活像她自命天下第一毒娘子是犯了偷窃罪一样。 她偷了谁,她窃了谁? 她不过是觉得她够资格挂上这个天下第一毒娘子的名号。 于是,她用冷光狠狠把青山定在了当场。 迎风一展,一缕棕色的粉末就顺着他的脸颊落到了他肩上。 青山一闪,那缕棕色的粉末,就多半落进了绿水的嘴里。 他这是招惹谁了? 一种不够,来两种? 因有第一种药粉的经验摆在那,所以他是立马连吐唾沫,恨不得把苦胆也呕出来。 但就算如此,青山身上还是沾了少许粉末。 这些粉末,竟不偏不倚的落进了他的颈间。 在他飘移间,已然滑进了他前胸和后颈。 “崔姑娘,这不会才是痒痒粉吧?” 青山等着那臆想中的兴奋蔓延全身,可却一直没有那种难耐的感觉蹿进来。 有的只是一旁绿水连声作呕的声音,以及他不解的疑惑。 痒的是催情粉,那么,这种不痒无感觉的粉末,是不是才是她口中所说的痒痒粉? 青山以为他料对了,所以在没有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喜笑的看向崔情。 还说对他没情,那这种舍不得下手,还不算怜惜之情吗? “呵呵,叫青山的小子,你说的没错,这种不痛不痒的粉末的确是羊羊粉,但这种羊羊粉,才是最厉害的催情粉。” 催情粉(5) 崔情捂住嘴笑。 这是她第一次把羊羊粉弄在两个男人身上,真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羊羊粉,可是相当厉害滴催情粉末哦。 她可是看他们俩比较顺眼,才破例下药的。 “羊羊粉是最厉害的催情粉?” 青山忽然发现,他把羊羊听成了痒痒。 故在听到最厉害三字的时候,忽然有种想劈了自己的冲动。 看他干的傻事,不去多言,不就没事了。 这下好了,没事惹来麻烦,而且,某人看来似乎很迫切的想看到他勇猛的一面。 那他,要现在,在这儿,就满足她的愿望吗? 青山是臆想不断,绿水则是悲摧得想自杀。 无怪由他,任何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折腾的这么惨,也会没了活下去的信心。 更别说,还是一个头上顶着天下第一名号的他。 催情粉加上现在还没吐干净的羊羊粉,这两种刺激人心脏的药物,他经受得住吗? 比起各怀心思的两人,崔情可是相当的惬意,相当的舒心。 她捋起被风吹散的发丝,拢进发梢内。 “绿毛豆,老娘可是把血本都压到你身上了。所以,你千万别辜负老娘的良苦用心哪!” 她教诲的语气,让绿水的拳头是松了又放,放了又攥紧。 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是真理! “至于你小子。” 话锋一转,崔情已巧笑嫣然的看向青山,看得青山一阵阵头皮发麻。 莫不是天要下红雨,她要改姓了。 崔情要改姓?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崔情巧笑嫣然的看着他,看着他微皱的眉峰,看着他顺遂的眸,以一种天籁般的声音慢慢道:“藐视老娘手段的下场,就是催情的效果会加倍。” “加倍?”青山惊悚。 热血如他,自然知道加倍意味着什么。 崔情粲然一笑。 “是的,加倍。你不是质疑老娘的专业嘛,老娘会让你知道老娘敬业敬到何种地步。” (喜欢的亲们多多留言啊,咱需要动力呀。多收藏多订阅,多支持多评论多提意见啊。咱需要进步啊。不要霸王哇——) 催情粉(6) 崔情粲然一笑。 “是的,加倍。你不是质疑老娘的专业嘛,老娘会让你知道老娘敬业敬到何种地步。” 说着,她狐疑一笑。 笑得青山后襟冷汗直冒。 父皇说的对,宁可得罪小人,也莫得罪女人。 “我怎么可能质疑你的专业呢,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想永享天下第一的名号,你首先得得到云王的认可。” “云王?” 事到如今,青山也没有了别的办法,惟有和盘托出,以求自保。 “是的,云王。天下第一王,永不败的战神。惟有得到他的认可,天下人才会承认你。” 青山压了压嗓子,蓦然的抬眸望天。 云王,那个永不败的战神,是他奋斗的目标。 终有一天,他会打败他。 崔情不由得被青山身上莫名泛起的朝气所染,亦抬眸望天,天蓝如洗,万里无云。 云王,是在天上吗? 在天上?怎么可能。 崔情摇了摇脑袋,她可没有妄想症。 也许云王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是如天一般的存在罢了。 “叫青山的小子,那你告诉老娘,姓云的什么王,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要得到那人的认可,就可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是这样说没错吧? 崔情秀眉蹙起,微恼。 来这地没多久,寻找比生蚝更Man更极乐的药物没找到,倒给自己找了一兜麻烦事。 而且,这麻烦事情还是自己惹来的。似乎,也怨不得别人。 “云王,自从青城一战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青城之战,始终是青山心中的痛。 三年前,他还是乳臭未干的少年。 三年后的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可这样的他,却已无缘和战神一战。 (亲们,要收藏,不要霸王啊。霸王霸得我心哇凉哇凉滴,要给点动力啊,多留言提意见呀。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喜欢的亲们多多支持哇。) 催情粉(7) 三年前的青城之战,导致了青城国改朝换代,也导致了白蓝帝国的帝位更换,如今在位的已不是有战神之称的云王,而是取代战神之位,成为新王的白帝。 白帝的骁勇善战,比起云王来,丝毫不逊色。 这样的男人,在这之前,竟然一直默默无闻,这也导致了青山成为神武将军后,不敢轻易向白蓝帝国宣战。 因为他认为,如今在位的白帝,才是他青城国潜在的敌人,稍有差池,他有可能就成为青城国的千古罪人。 “下落不明?” 崔情诧异极了。 顶天立地的战神,还有在战功赫赫之后搞隐蔽的? 是沽名钓誉还是被人端了老窝? 才不得不借消失之名来藏匿起来。 “是的。青城一战之后,云王就主动禅位给胞弟,从此就下落不明了。” 说这话的是顶着一张苦瓜脸的绿水。 任他怎么呕心呕肝,身上的羊羊粉还是融进了口腔内。 随着血脉的流动,逐渐在心口攒起小火。 转机,也许就在云王的这件事上。 他眉眼轻抬,定定的看向崔情。 “崔姑娘,世人都说云王已随白云而去,但我却知道,云王还活着,而且就活在我们栖息的土地上。” 崔情看见绿水说话的时候也是缚手望天。 不由望了青山一眼。 果然,青山也是缚手望天,而且眼里是一片敬佩的色彩。 云王活着,而且活在这片土地上? 崔情的眼里突然泛起一丝希望的色彩。 云王活着,就代表她有希望拿到天下第一的名号,这不是等于白送她红包嘛。 “绿毛豆,你说云王活在这片土地上,那你告诉老娘姓云的怪先生,到底窝在哪儿?” 只要探到了云王居住的地方,崔情自信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有本事讨到名号。 至于云王那种怪僻的性格,她才不在乎。 她有的是应付怪人的招式。 (要收藏,要评论,不要霸王) 催情粉(8) 求学时的怪班导,大学时教授生物课的怪老师,更有让她来找催情药物的怪导师,哪个不是怪人。 可这些怪人,哪个不是折服在了她的口才之下。 “崔姑娘……” 绿水啧啧几声。似乎对崔情彪悍的态度已开始习惯,就连崔情自称老娘,他的眉毛也没皱一下。 他只是垂下好看的眸,若有所思的眺望了眼青山,半晌才转头看向崔情。 “崔姑娘,世人都说无人知道云王的下落,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说的都是谎话。这世上若还有一人知道战神下落的话,那就是鄙人了。” 绿水说着,紧绷的脸忽然缓缓松开,就像一池莲花,忽然经风一吹,荡开了。 他脸上的波浪,拂得崔情和青山欣喜若狂。 崔情是欣喜可以一睹战神的风姿。 青山则是欣喜可以再见战神。 战神,一直是他心中的追求,如神一般的存在。 当年战神消失的消息传到青城国的时候,青山还痛心疾首过。 他都还没向他讨回父仇,他怎么可以就消失了呢…… “绿水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云王他并没有死?” 青山试着让激动的声音稳定,可心已按捺不住,内心如焚,只想以己之力,单枪匹马,挑战战神之威。 “叫青山的小子,你怎么比老娘还激动?云王是你老子吗?” 看到青山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崔情就按捺不住泼冷水的心。 冷言冷语,只想让他放弃报仇的念头。 “而且,你别忘了,你目前可是自身难保,你现在还是先想好呆会如何打发欲火焚身的事吧。” 崔情捂住嘴偷笑,因为她已经看见绿水顶上莫名竖起的一簇头发了。 她的偷笑,令绿水警觉。 一股酥麻的感觉突然醍醐灌顶,下腹部蹿起一阵阵燥热难挡的火苗,让他不雅的转背。 怎知,却撞上了铜墙铁壁的青山。 刹那,两具充满阳刚的男性躯体就轰然倒在了一块。 催情粉(9) 刹那,两具充满阳刚的男性躯体就轰然倒在了一块。 青山在上,绿水在下。 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青山绿水,将军草VS绿毛豆。 刚硬VS柔弱。 这似乎怎么看,怎么都像万寿无疆BL剧。 小攻小受,功德无量,万寿无疆。 崔情砸吧着嘴,歪着小脑袋蹲下去看。 只见,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似乎都忘了他们目前重叠的处境。 崔情微嗽一声,那两人顿时脸上翻起红晕,各自把头扭向一旁,就是不踩她。 不睬她是吧? 不睬她是吗? 敢不睬她? 他们是活腻了。 崔情猛一跺脚,惊得那两人快速转头。 “青山绿水,老娘本来想给你们个痛快,而今看来,是老娘多此一举了。你们,你们就在这搞背背山好了!” 背背山,那是什么东西? 有这种怪异的名山吗? 这是青山绿水同一时间脑里浮起的念头。 两人一脸黑线,异口同声,“娘子,别走!”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优雅,惬意,笑语嫣然,莲步款款的崔情,才挪动了两寸的脚,就这么的哆嗦了下,就这么的闪了下腰,然后停下了。 她板着着一张脸,目含冰魄,怒瞪着那还在僵持的俩男人。 “老娘是毒娘子,可不是你们口中的娘子。你们俩是嫌药效不够劲还是怎的?娘子,娘子别走,你们真要和老娘杠上,是吧?” 青山一哆嗦,忙不迭的从绿水身上跳了起来。 绿水吃痛,借力滚到一边,拂袖起身。 “将军,你这一脚,鄙人可是记下了。” 青山对绿水的威吓,毫不在意。 眸光转动,口干舌燥。 “崔……崔……情……情……” 略带磁性的声音令崔情蹙眉。 没想初试羊羊粉,竟然能得到这等功效。 不过,仅仅是变音还是不够的。 跨坐在你背上(1) 略带磁性的声音令崔情蹙眉。 没想初试羊羊粉,竟然能得到这等功效。 不过,仅仅是变音还是不够的。 只有磁性且暗哑,并且要有暧昧感的声音才是她需要的。 “叫青山的小子,你身上有……” 清纯的眼眸突然变成烈焰焚烧。 青山的眼眸让崔情心头小鹿乱撞。 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可青山并不知情,他只是觉得心头有烈火在燃烧,每靠近崔情一步,热度就有消减一分的趋向。 “崔姑娘,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焚烧的火,似乎烧哑了嗓子,青山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却发现才张口,就是一阵阵的颤栗,和对崔情躯体的渴望。 她的脸好滑,她的脖颈好白,好白…… 青山眼底流露出来的渴望,让崔情明白,药物终于在此刻生效了。 羊羊粉,其实必须借助风力和男性的汗水,才能催动体内的情欲。 关于这点,她没告诉他们。 “崔姑娘,让我抱抱。” 此时的青山,眼里只有崔情。 崔情的身影,在他眼里就是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清凉树。 火热滚烫的身躯,需要清凉的抚慰。 羊羊粉的药效到极致会是怎么样的? 崔情还在琢磨着羊羊粉能维持的时间,身前身后,已被两具雄壮的男性躯体所笼罩。 青山绿水,像两条狼。 正盯着她这只可口鲜嫩的羊。 光线的突然敛下去,让崔情醒悟到她的迟钝。 再怎么迟钝,她也知道,她这会,是不该站在风暴中央的。 “哇,神仙耶!” 崔情突然的欢呼,突然冲天指手划脚的举动让骚动的两男一同望向右方。 神仙,真的有神仙吗? 侧头的这一刹那,崔情的身子已从他们的臂下钻了出来。 “傻蛋,笨猪,只有你们两头猪才会相信这世上有神仙。这世上若有神仙的话,老娘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穿来了。” 跨坐在你背上(2) 崔情对着青山绿水挤眉弄眼。 怎想,这一举动,更惹得俩男燥热难耐。 眸里的火焰已燃成滔天烈焰。 尤其是青山,眼里烈焰的温度让崔情冷汗潺潺直落。 一边谨慎的看着他,一边快速倒退。 冒出火焰山烈焰的男人,据说能力是非同一般的。 在现代时,同系姐妹曾就男人冒火的程度进行过分类。 小火、中火、文火、武火、烈火、烈焰、火焰七个档次。 每一个档次对应的是一种男人发火的程度。 小火中火的话,通常只需女方一点点的甜言蜜语就可消灭。 文火武火的话也可因时制宜,以柔克刚。 烈火,烈焰的话,就需要放弃矜持,极尽顺从,服从后再说服,以达成灭火的目标。 可是火焰的话,这种碰到的几率堪比公鸡下蛋。 崔情在走上制药的那一天,在把药兜售给五千个顾客的那段时间,都没见到过,也从没遇到过。 五千分之一的可能性,竟然从无变成了有。 这让崔情是既恨又痒。 要放手一搏吗? 崔情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浑不管滔天烈焰焚烧的能力,只是攥着小手,不住的回想着哪些药物能在短时间内增强催情的药性。 哪些药物能起到阴阳调和的作用。 “崔姑娘……” 皮笑肉不笑,绿水咧着嘴,稳健的走来。 脖颈上,象征男性最明显特征的喉结,随着他的出声而上下摆动。 “崔姑娘……” 又是一道令崔情汗毛直立的魅惑之声。 崔情望了眼两个对她都虎视眈眈的雄性高级动物,终于有了打算。 右手悄悄向腰间滑去。 以其坐以待毙,不如助纣为虐。 “咦,我的药呢?” 突然的落空感让崔情惊呼出声。 而就在她出声的时候,一抹人影也从她侧后方的屋外绕了出去。 “大胆小贼,敢偷老娘的东西,把小命留下来!” (要收藏,要评论,不要霸王) 跨坐在你背上(3) 崔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人腰间鼓囊囊的,似乎揣了不属于他自个的东西。 “小贼,给老娘站住!” 崔情发急,一把推开已至面前的青山,就向前冲去。 开什么玩笑,被人在眼皮底下偷了吃饭的家伙,这对她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想着,脚下愈发急了,眼里只忘盯着前方的身影,却不料绿水突然从侧边揽过来。 于是,崔情发飙了。 借着绿水手腕的力道,措手就把他推向几步外的青山。 眼看,两具充满阳光的男性躯体又要重蹈覆辙。 青山忽地闪身避过,顺脚还把绿水绊倒在地。 当下,雄赳赳气昂昂的绿水大人,就这么光辉无比的与大地之母接吻了。 “神武将军,这一脚本相记下了。” 他忿忿的咬牙,怒瞪着追随崔情而去的人影。 丹田内积聚的烈火,却隐有灭掉的势头。 可丹田内微弱的变化,却被他疏忽了。 他只是铁青着脸,盘坐在地,攥着双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崔情,你今日对本相的所作所为,终有一天本相会让你尝上一回!” 折了手骨的他,经青山这么一折腾,更是雪山加霜。 满面尘埃,浑身脏兮兮,头发凌乱,更别说头上那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蚂蚁在身上来回觅食。 流窜的感觉,加上胸口那团难以发泄的怒火,以及小腹部不断扑腾的欲望之火,让他如在烈火中煎熬。 越煎熬越无法漠视身上的窘态,越煎熬,越觉得这样受罪,简直就像把他当畜生对待。 “崔情,你别给我逃……” 盘腿的绿水猛然仰天长啸,他的长啸,引得路人纷纷侧视避开,有好奇的人,闻声而来,未近前,就已闻味,捂鼻而去。 只有零丁的几个人,用猜疑的眼神瞅他。 绿水的长啸,是经内力发出来的,所以哪怕隔了几条巷,还是如愿的传到了崔情的耳里。 跨坐在你背上(4) 此时的崔情,正把手抓向小偷的后领,闻得绿水传来的鬼哭狼嚎声,面部僵了,面上一僵,手就抽筋了。 靠,绿毛豆,你哭丧呢。 把老娘的名字叫得这么凄惨。 叫老娘别逃,你有什么诡计就尽管冲老娘来,别TMD的一天在那鬼吼鬼叫的。 也不知是绿水的话刺激到了她,还是小偷的行径刺激到了她。 崔情全力去抓小偷后领落空后,浓眉一扫,倏地瞄上了后头的青山。 “叫青山的小子,快,快,把老娘抱起来。” 抱起来?青山有点吃惊。 在这当头,她让自己抱她,那不是等于投怀送抱吗? 青山喜上眉梢,弯腰就把崔情抱了起来。 “崔……崔,情儿,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抱在手上的力道,很轻,轻如薄翼。 抱在手上的感觉,很暖,很舒服。 “回家?”她有家吗?她怎么不知道。 “回神武府啊。” 青山一本正经的望着她,眸里情深几许,让被他抱着的崔情有了片刻的怔忡。 没想外表如神般的他,也会有这等深情。 可他的深情,改变不了崔情的决心。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不是让你抱我回神武府,老娘是让你把我送到那上边去。” 崔情遥指着丈外一人高的高墙。 “看到那堵墙没?把老娘送上去。” 顺着崔情的目光,青山也看到了那截布满青苔的危墙。 眉毛轻抬,语气轻柔,露出了他不自觉的关心。 “你不觉得那样会更麻烦吗?” 会更麻烦?他是什么意思? 只要把她送上去,她就可以沿着相连的墙,抄小道到前面堵贼。 这个主意,不好吗? 等会,他说这话到底是啥意思? 她为什么忽觉身子在飘,屋子在变小,视野在变大。 风在吹,云在笑,崔情的胆子在变小。 “叫青山的小子,打个商量好不好?” 跨坐在你背上(5) 崔情发现她身在半空的时候,为时已晚。 青山抱着她,已跃过了好几家院墙。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真实的跳跃,真实的窜来窜去,却让真实体验神乎其技绝顶轻功的崔情,小手更是紧紧的攥着青山的长衫。 面色凝重,生怕就那么的就从高处掉下去。 “青山,你送我下去好不好?” 崔情没发觉,在她怕高的时候,彪悍的口头禅也从老娘变成了我。 她只是听着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耳畔,热乎乎的男性体温下不平静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跳得极其规律。 就像在喊她的名字。 崔情,崔情。 “崔姑娘,你刚才说什么?刚才我没听到,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吗?” 在屋檐和高墙上奔走了一阵,微凉的风拂去了青山下腹的闷热感,也冷却了不少的欲望。 趁换气时,他把头垂了下去。 崔情紧眯着眼,就像一只惺忪的懒猫,正把整个头埋在他腰间。 红唇蠕动,似在低喃,又似在召唤。 娇艳欲滴的红唇,薄翼煽动,就似一道最甜美的甜点,等君采撷。 青山望着崔情那两片红唇,猛咽唾液,用于湮灭胸腹间腾起的热浪。 崔情并不知她的低声细语比她所制的催情粉还有效,双手只是环着青山的壮腰,耳朵紧紧贴在他怀间。 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看到她在颤抖。 是的,崔情在颤抖。 在无声的颤抖。 她无助的眼神,在青山看来却是一道最美丽的风情。 吞咽的动作更加剧了,一捞,就把崔情捞到了眼前。 护着她的后脑勺,就这么自然的狂吻。 唇上瞬间的湿润,令崔情觉醒。 刚一张口,舌头就被异物卷住。 眼前,是青山那张烟火连天的眸。 “唔……” 崔情猛的一阵挣扎,以牙逼退了嘴里的异物,也得以喘息和定心。 跨坐在你背上(6) 崔情猛的一阵挣扎,以牙逼退了嘴里的异物,也得与喘息和定心。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可不是你练习舌吻的对象。麻烦你下次动口前多用脑子想想,老娘不是你的小白菜。” 想煮就煮,想生吞就生吞,真当她是小白菜啊。 崔情轻擦唇角,想抹去他的体味。 游离唇瓣,却听青山传来一声低喘。 一股强劲的力道,就把她再次揽了过去。 “崔姑娘,把你的身体借我一分钟。” 把身体借他一分钟? 崔情还没想通青山借他的身体要做什么,就被青山突然的话怔住了。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嫌我脏的人?也是第一个不肯对我笑的人?姐姐说,红颜祸水,让我千万别重蹈覆辙,但我想说,祸水的不一定非得是红颜。你,崔情,是本将军的祸水。” “老娘什么时候……” 刚想问他她什么时候成了祸水,他却似有预知一般,她刚开口,就被他用指腹压住了唇瓣。 “嘘,听完我把话说完好吗?” 他的指腹压在她的唇瓣中央,温温的,暖暖的,就像一粒青涩的柠檬,梗在喉间,涩在心尖。 他的话,有一种属于夏天的清凉气息,拂得她无法拒绝。 “你很坏,但深得我爱!我就爱你这份天下独一无二的气质。” 气质?她看是被他气死还差不多。 崔情不是那种听到花言巧语就感动莫名的人,崔情是特认真,特真实的一人。 风花雪月,绝顶帅哥,将军草一枚。 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可是,眼下的崔情,无暇,无空谈情说爱,无心来听青山的甜言蜜语。 于是,青山感动天地,耗费了N年心血,好不容易才蹦出来的示爱词,就这么般的冷了,凉了。 如冷风一般,被崔情不痛不痒的处理了。 “叫青山的小子,你有空在这与老娘磨牙,倒不如把老娘送到那儿吧。” 跨坐在你背上(7) 崔情随手一指,直指五十丈外的城门。 城墙上,迎风招展的旗帜上,大大的扬着青城国三个大字。 一面旗帜,就是一个城池的象征。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拿城池的象征开玩笑。 崔情想,青山也该不会例外的。 可她,显然错估了青山的魄力。 他略一抬眸,就看到城池上那幅迎风招展的旗帜,同样的,也看到了崔情的指尖所指之处。 立于大旗之上吗?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首先,要立于大旗之上,就必须先从现在这地方凭空跃过去。 放眼望去,五十丈内,竟无突起的屋脊可供歇脚换气之用。 换言之,也就是要在五十丈外,以气御气,携手跃上大旗。 这种距离,这种方式,很难! 青山抽了口气,放下崔情,开始用眸光度量四周的情景。 “怎么样,叫青山的小子,能办到吗?” 崔情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只要能跃上大旗,她就可以找到那小贼的行踪。 城在大,人终归都要出城的。 她就不信,偷了东西的贼,会不找地方销赃。 而她被偷走的东西,是不能被销赃的。 所以她必须得在贼销赃前,出手。 “可以,但你必须和我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要用什么东西来连? 经过崔情数次对青山的观察,她揣摩出了青山说话的方式。 有时,明明一说她就能明白的事,偏偏他,总是惜字如金。 总是卡在关键的地方不开口,然后任凭她去猜想。 一来二去,崔情也没了当初询问的耐心。 只是,等着惜字如金的男人,以动作来告诉她后半句。 青山解下腰带,把崔情和他绑在了一起。 “崔姑娘,你怕高的话,就尽管闭着眼前,只要本将军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失望的机会。” “喔。” 崔情身躯微微一震。 跨坐在你背上(8) 崔情身躯微微一震。 无来由的信任感爬满全身。 他让她信任他? 他让她把信任交付与他? “好了,你闭上眼吧,我要发功了。” 一道劲风,沿着崔情的脸颊滑过,数条发丝,轻轻从发髻里散落出来,迎风起舞。 黑色如锻的青丝,被英俊的男子挽在手中。 轻扬的风,化做护翼的船,纯白的云,突生双翼,风驰电鸣的催动着劲风,缓缓前行。 湛蓝的天空下,英俊的男子紧紧抱着闭着双眸的女子,以背做翼,挡住劲风的每一次吹拂。 唇角,溢着沁人心脾的微笑。 眸里,万千春光,都堵在了眶里,随着他唇角的上扬,而流光幻彩。 若是就这样一辈子,那该多好。 青山上扬的唇角,划出了最美的弧度。 好看的眸里堵满的春光,在这一刻,都淌了出来。 在城池的上方,在大旗的下方,俨然端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 他面似冠玉,眉若秋霜,盘腿坐在墙沿上,以指为乐。 “青山在,青城在,神武破,青城亡!” 飞扬的长发,率性而舞,宛似天瀑,在大旗的映衬下,显得他是那般的轻松与自然。 “叫青山的小子,你认识他?” 崔情用胳膊捅了捅青山。 青山摇了摇头,脚踏城墙,以力借力,跃上了城楼的顶端,俯瞰城池。 视野下,山河秀美,风光绝色,可这些,都无法掩盖大旗下那个绝色少年的风姿。 以指为乐,轻叩城墙,反复吟诵着青山在,青城在,神武破,青城亡。 清冷卓绝的背影,带给崔情无限的熟悉感。 细眼微眯,崔情瞅见了一片湛蓝。 “叫青山的小子,带老娘下去。” 青山乐意之至。 他也好奇绝色少年的身份,若不是碍于崔情之前的要求,他早飞跃下去盘根究底了。 (绝色少年闪电登场,要收藏评论,不要霸王!) 最Man的男人(1) 视野下,山河秀美,风光绝色,可这些,都无法掩盖大旗下那个绝色少年的风姿。 以指为乐,轻叩城墙,反复吟诵着青山在,青城在,神武破,青城亡。 清冷卓绝的背影,带给崔情无限的熟悉感。 细眼微眯,崔情瞅见了一片湛蓝。 “叫青山的小子,带老娘下去。” 青山乐意之至。 他也好奇绝色少年的身份,若不是碍于崔情之前的要求,他早飞跃下去盘根究底了。 青山在,青城在,神武破,青城亡。 这只是流传在民间的话,几时流到了外域。 系回腰带,青山单手扶住崔情。 以脚借力,愕然腾空跃起,风一般的就到了绝色少年的身前。 一股蓬勃的杀气突然从绝色少年身上蹿起。 青山一凛,袍袖随性一甩,已然揽着崔情跃到了绝色少年三丈之外。 “阁下是谁?” “神武将军是问我吗?无名小卒一个,量是将军不识。” 绝色少年起身,唇角微扬,溢出夺人心魄的弧度。 “将军身边这位,想必就是天下第一毒娘子崔姑娘了,在下刚才拾到一件东西,不知是否姑娘所丢之物。” 敞开的掌心,平稳的躺着几粒淡黄色药丸,单调的色彩,一点都不起眼。 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药丸,在崔情眼里却是比珍珠玛瑙还珍贵。 她快速出手,把药丸攥回掌中。 这才冷然的看向绝色少年。 “别以为你帅,别以为你换了件衣服,老娘就不认识你,你这个卑鄙的小贼!” “你说,你为什么要偷老娘的东西。” 绝色少年,面色僵了。 秋霜般的眉蹙起,化出秋天的悲凉气息, “崔姑娘,在下只是有幸拾到姑娘之物,特来奉还,姑娘怎么会误以为鄙人是偷你钱财的小贼呢?” 他的悲凉,极具杀伤力。 哪怕是青山,也觉得是崔情冤枉了绝色少年。 最Man的男人(2) 哪怕是青山,也觉得是崔情冤枉了绝色少年。 这个绝色少年,丰姿绰约,断然不会是刚才的小贼。 “情儿,你认错人了吧。” 青山扯了扯崔情的衣袖。 让她别过于武断。 崔情不为所动,对青山的劝解嗤之以鼻。 “小子,你以为凭着你的外貌就可以无往不利吗?老娘告诉你,你今天找错人了。老娘对美色,早已免疫了。就算是你化成灰,老娘也认得你,小贼!” 绝色少年,眉轻抬,唇角上扬,咧开一小缝,让黄鹂般的声音飘出来。 “是么?小贼。” 眉微皱,皱得青山都想伸手去抚慰。 清幽的眸,似晚间最璀璨的星辰。 “崔姑娘,你是怎么认出在下的?” 脸上溢出的笑,让人心旷神怡,连迎风招展的大旗,都在此刻停止了。 一个男人的笑,竟然可以这么干净,这么纯粹。 许是受他所感,崔情也漾起了甜美的笑。 可她的笑,反而让绝色少年的笑更添几分美感。 “你不该丢了药丸的外衣,不然老娘是绝不会怀疑到你头上的。” 她用来包裹药丸的外衣,都是用一些最普通的白纸做成的。 可那些经过多重药物浸泡的白纸,已由白变成了黑,更变得灰暗不明。 不识庐山真面目的人,通常都会和绝色少年做一样的事情,那就是弃纸选药。 但这种举动,可谓是愚笨至极。 “外衣?崔姑娘是说那不堪入目的黑纸吗?” “是的,就是它向我泄露了你的行踪,也告诉了我某些事实。” 崔情说着,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张14K的黑纸,小心翼翼的把那几粒药丸包起来。 只有她清楚,唯一能隔阻药物药性外泄的东西,就是这一方不起眼的黑纸。 “崔姑娘,在下实在不明,一方小小的黑纸,是如何让你知晓在下的身份的?” 绝色少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最Man的男人(3) 只有她清楚,唯一能隔阻药物药性外泄的东西,就是这一方不起眼的黑纸。 “崔姑娘,在下实在不明,一方小小的黑纸,是如何让你知晓在下的身份的?” 绝色少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清幽的眸沉了,宛似繁星陨落,让人无限感伤及怀念。 抿紧的红唇,微微下陷,让人心生留恋。 “你想知道?” 清幽的眸亮了,闪了闪。 “是的,恳请崔姑娘赐教。” 他的态度让崔情收起了玩弄的心。 说出了一句让青山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的话。 “求我。” 绝色少年的话却把青山从摇晃的边缘拉了回来。 “崔姑娘,你没搞错吧,要我一个男人求你?” 青山立稳,微笑的看向绝色少年。 幸好,他还能坚持自己的立场。 不像他,崔情只要一发威,他立马倒戈。 崔情这次没有发威,只是啧啧几声。 许不为然。 “男人?求人还要分男女吗?小子,你可要搞清楚,现下,是你求老娘,可不是老娘求你。” 迂腐,真的很迂腐。这种男尊女卑迂腐的念头,怎么换了时空,都未曾改变。 男人的劣根性,就真这么根深蒂固吗? “……” 崔情的话让绝色少年默然无语。 垂下的眸,就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死水,愈沉愈深沉。 风拂起他的长发,露出他晶莹剔透的耳垂。 美的就似神话里的阿波罗神。 阳光般的气质,宛似天生,无可挑剔,无懈可击。 “求你。” 冰凉如水的声音,从微薄的红唇蹦出来。 眸里隐隐泛着水光,似受了许多委屈。 让人心凉,也让崔情心伤。 她觉得,他的眼神在无声的控诉她。 他让她觉得,她变坏了。 “其实真相很简单,你的长衫。” 崔情努嘴,眉轻挑,指着绝色少年长衫处一弯水渍。 最Man的男人(4) 崔情努嘴,眉轻挑,指着绝色少年长衫处一弯水渍。 墨绿色的水渍,若不细瞧,还真看不出来它就是泄露绝色少年身份的东西。 “就是这团水渍吗?” 绝色少年撅起小嘴,弯起的弧度,就像弯沉的月牙,似真似幻。 纯粹的笑,纯净的眸,衬得他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笑得这样纯粹。 而且,他的皮肤怎么可以保养的这么好。 吹弹可破,简直就是直接秒杀她作为女人的尊严。 “是的,小子。老娘厉害吧?” 崔情给了少年一记敢否认就秒杀的眼神。 绝色少年拢起长衫,任其坠地。 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崔姑娘若连这一点观察力都没有,那我想毒娘子的名号也只是空谈。” 绝少少年避开崔情秒杀的目光,平视青山。 “神武将军,你说在下说的对吗?” 有风好借力。 见风转舵。 干净的眼神,让青山无法把心机二字灌注在他身上。 这般绝色的少年,假以时日,必也是威名远播的良才一枚。 对绝色少年,他已起拢络之心。 “阁下说的自然在理,但尊驾今天,不会区区就为说这天下第一来吧?” 青山淡笑,坦然的态度,让身边的崔情也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这个绝色少年,他似乎志在必得。 但他,会愿意接受青山的招安吗? 以他妙手空空的手段,以他这般倾城的容颜,断然不会有祸国之害,但不无祸人之嫌。 崔情怎么瞅绝色少年,都觉得他不像那种甘愿当青山手下的主。 可是,若他不愿,偷了东西,大可逃之夭夭,为啥要来自投罗网呢? 就在崔情猜想着绝色少年真正想法的时候,绝色少年忽然笑了。 只是这次的笑,有别于干净和纯粹。 只能用妖媚来形容。 妖艳无骨,媚惑无比。 最Man的男人(5) 只是这次的笑,有别于干净和纯粹。 只能用妖媚来形容。 妖艳无骨,媚惑无比。 他的笑,让崔情心头陡生妖孽的感觉。 不同于凡人的笑,他的笑,是不属于天地之间的产物。 妖媚,必惹桃花开。 更别说像他这种妖媚与纯粹结合一身的绝色少年。 桃花,那是四季开不败的。 “我自然是冲崔姑娘来的。” 冲她来?崔情惊愕了。 想不出穿到异时空,绝色少年找上门的情景。 这等彪悍的情节,小说里都没提到过耶。 情变?暗恋?单相思? 任何一种想法,都无法剖解崔情心头的疑惑。 被一个绝色少年挂念上,对崔情可是一大痛苦煎熬。 崔情素来是憋不住话的人,有事憋心里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要的是个干脆。 所以,她直接挑眉看向绝色少年。 “小子,你看上老娘了?” 未惹桃花障前,先弄清这朵桃花究竟为谁开。 免得一不小心成了替死鬼。 这是崔情这么多年看网络小说总结出来的经验。 “是的,我看上你了……” 绝色少年话刚说一半,就被一道人影打断了。 青山面色铁青的矗立在他面前,唇抿得紧紧的。 “狂生大胆,本将军的女人,你也敢窥伺。” 毫毛弩张,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黑豹,立起的身形,就似一堵墙,隔阻了崔情眼前的阳光。 任崔情怎么挪动,也只能看到城墙上绝色少年的侧面之像。 他的侧影,比例匀称。 与青山的魁梧比起来,就是最好的刚柔之软。 撇去青山身上现在剑拔弩张的状态不提,他们俩人对持的情节,还真让崔情觉得这种画面很和谐,很唯美。 一种独一无二的耽美。 崔情虽不是耽美狼,但却是腐女群中对耽美情有独钟的一枚腐女。 没办法,受时下的潮流所感。 最Man的男人(6) 崔情虽不是耽美狼,但却是腐女群中对耽美情有独钟的一枚腐女。 没办法,受时下的潮流所感。 不耽美也得学耽美。 否则,就是跟落伍挂钩。 只是,青山总喜欢在外人面前宣导他的主人权,这点,令崔情极其不悦。 崔情撇了撇嘴,瞄了眼一尺肩宽的墙。 跟野蛮子一般的将军草在这危险之地辩驳,是占不到上风的。 她占不到上风,绝色少年却站到了上风。 “神武将军的女人?据我所知,青霞女王曾有皇令,得将军之心即得青城天下。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青山皱眉,对绝色少年再无拢络之心,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懈怠。 连他与皇姐之间的约定,都知道。 这个少年,不简单。 他的心机,绝不在自己之下。 更或者,他的心机,已超脱了世俗,达到可以任意隐匿的地步。 “不错!我和皇姐是有约定,只要我一日不娶,皇姐就是青城女王一天!” 青山轻咬薄唇。 眸子则是化成利剑,寸寸进逼绝色少年。 你为何要出现,为何要来揭开他心口血淋淋的伤疤,是嫌他不够自责吗? 是嫌他千穿百孔的心不够烂吗? 一登皇位,必是九五之尊。 一旦成王,那青霞皇姐就必须承受祭祀天神之罚。 这是皇姐当年替他担上的痛,也是他心尖最大的伤疤。 “将军立下此誓,我想崔姑娘,是不知道的,对吧?” 绝色少年的星眸里跃起星辰,突突地望进崔情眼里。 崔情挑眉,暗扫了青山一眼。 “他立誓是他的事,和老娘无关。” 绝色少年纾解的眉平了。 他轻启唇瓣,吁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 是怎么好法? 崔情暗自腹诽,搞不清绝色少年在卖啥关子。 (亲们,要收藏评论,不要霸王啊,要给建议支持啊) 最Man的男人(7) 崔情暗自腹诽,搞不清绝色少年在卖啥关子。 是赞她没有迷醉在青山的男色之下,还是赞她够矜持,没有为了一颗将军草而放弃整座原始森林。 风掠过她的眉梢。 一丝微凉入心。 崔情轻抬眸,正撞到绝色少年唇角浮起的浅笑。 绽开的笑,宛似一朵茉莉花,香味远播。 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 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小子,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吧,为毛找老娘。” 绝色少年的笑激得崔情嫉妒不已。 无论怎么瞧,她都觉得绝色少年的笑容,该是她的。 男人耶,又不是选妖精,长得这般倾城,这般貌美。 有屁用啊。 倒不如,把这倾城倾国的面容换给她。 她倒可以物尽其用。 盛开的茉莉花,瞬间枯萎。 绝色少年的眼皮微微下拉,嘟起了小嘴。 似是恼怒,似是发嗲的看向她。 “崔姑娘,我娘亲已经仙逝多年了。你是要当我二娘吗?” 二娘? 鬼才会去当这绝色少年的二娘。 连现成的将军草,都还被晒在这儿呢。 崔情冷冷的瞥了绝色少年一言。 才委婉开口。 “缺乏母爱的小子,老娘给你一个忠告,要为你爹找老婆,请往烟花之处去觅。老娘我,没空!” “……” 绝色少娘怔住了。 崔情看着绝色少年僵住的表情,心里如被灌了甜汤。 甜蜜得就像喝下了整罐蜂蜜,回味得很。 老娘没空。 她真的是不到关键时刻不发威。 多年所学的文字,终于派上了用场。 老师啊,学生没白听你讲课。 崔情仰天窃笑。 反之,绝色少年阳关般的笑容则逐渐黯淡如夕阳。 绝色少年的落寞都被崔情收进眼底,她移过去,挑起他的一缕发丝捻在手心。 光滑如缎的触感,让崔情是嘘唏不已。 最Man的男人(8) 绝色少年的落寞都被崔情收进眼底,她移过去,挑起他的一缕发丝捻在手心。 光滑如缎的触感,让崔情是嘘唏不已。 女蜗娘娘,你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好的器官都给这人了。 倏地,发丝从指缝间溜了出去。 “小子,给老娘摸下,你会少一根毛吗?” “不会少,但会多。” 低垂着头的绝色少年缓缓抬头。 “宁惹桃花,莫惹女人。桃花再多,也只会是一种风情,但女人不同,多了,就累赘了。” 明明是一句富有哲理的话。 可当从绝色少年嘴里吐出来,却变味了。 崔情紧紧盯着他,想从他面容上瞅出他真实的年龄。 可他却只是咧开嘴,倘然的微笑。 先前的沉思,先前的委屈,竟都化为了虚无。 “小子,你多大了,就这么懂女人?” “不用懂,也不需懂,一切都是心领神会。” 绝色少年凝视向远方,又加了一句。 “你是见到我真实相貌的第二个女人,也是我认识的第二个女人。” 这么牛叉的事,都能被她碰上? 崔情干干一笑。 “小子,你唬老娘呢。老娘可不信,你倒是说说第一个见你相貌的女人是谁?” “我娘!” 崔情心中虽然也在猜绝色少年有可能是说他的娘亲,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其它的女人。 这样,她才不会把眼前的绝色少年联想到宅男身上。 幽居不出,绝对是资深古代宅男一枚。 拥有足以傲世天下帅哥靓女的本钱,你能想象他是一枚资深古代宅男吗? “小子,那你找老娘,所为何事呢?” 既然是宅男,那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应该还是有共通点的。 那就是缺乏爱。 只是,他缺的会是哪种爱呢? 弱柳扶风的腰肢,随风摇曳,似涣散,似迷离。 柔若无骨,纤细的食指,轻抵唇瓣角。 最Man的男人(9) 弱柳扶风的腰肢,随风摇曳,似涣散,似迷离。 柔若无骨,纤细的食指,轻抵唇瓣角。 贝齿轻咬。 “……你像娘!” “我……像你……娘?” 崔情胸腔里的热血直冲脑门。 轰得她浑浑噩噩的。 靠,这世道也太邪门了。 像谁不好,偏偏要长得像娘,像绝色少年的娘。 以她这种天才不爱,帅哥不睬,废柴扒上来的模样。 能蹦出这种绝色来? 打死她,她也不可能相信的。 颤巍巍的指着鼻尖,崔情的声音也是颤栗不安的。 “你娘就长……我这样的?” 绝色少年颔首。 笑容绽出星光。 “你比我娘还像娘。” 我比你娘还像娘? 这是什么歪道理? 崔情的眼睛睁到最大,就像要冒出来。 他这样说她,不是恭维她而是打击她。 她还是貌美如花的年纪,还是未开窍的少女一枚,咋可能就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嘛。 “小子,你故意的!” 绝色容颜怔了怔,敛下一缕晨光。 嘟起的唇,活像长不大的娈童。 满脸天真,满脸春风。 “崔姑娘,你怎能说我是故意的?长的像我娘不好吗?天下间,有多少女子,巴不得和我公子羽扯上一点关系,你却这般不屑一顾。” 崔情撇嘴,公子羽? 那是哪根葱? 在她身后的青山听到绝色少年自报家门却虎躯一震。 千门公子羽,天赋异禀。 形有万千,却无一人窥其真面目。 “公子羽?原来你有名字啊。只是你姓公子,好奇怪哦。” 崔情故作深思不解的样。 果然引得绝色少年反问。 “姓公子很奇怪吗?百家姓里不都有令狐,独孤,公羊一说。” 低眉轻转的语气,宛似山涧流淌的溪水,眉骨,隐隐透出绝色夕阳…… (要评论,要收藏,不要霸王) 绝色诱惑(1) 崔情偏头想想,也是。 古往今来,不乏百里,南宫等等复姓。 她不晓得,只能说她是孤陋寡闻,今日才识得罢了。 不管了。 管他是公子还是母子。 她还是先从这鸟不拉屎的城墙上跳下去吧,再与他费一番口舌,她的腿非僵到无法走路。 想是青山察觉到了崔情的肢体语言。 健步过来,揽住她僵直的腰身。 “千门公子,相逢即是有缘,此处不是闲聊之所,不妨移驾他处,如何?” “悉听尊便。” 崔情但觉腰上一紧,身子已向城楼下沉了下去。 不消多时,脚已稳当的落在实处。 青山放置她腰上的贼手,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的可能。 崔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才一脸不甘心的松手。 绝色少年的身影也逐渐在眼前分明。 风托着他的衣摆,就像一潭被吹皱的湖水,浅浅淡淡的涟漪,在空中泛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将军,你是赶着投胎吗?这么一会功夫,都舍不得崔姑娘。” 霎时,青山的脸,白一阵来红一阵,似是被绝色少年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改变了对崔情的紧迫盯人之举。 “千门公子,我这不也是没辙吗?谁都知道,公子你最大的爱好就是摘花。” 他最大的爱好是摘花? 崔情听得一愣一愣的。 摘花,是采花的意思吗? 绝色少年,是书中常说的采花贼一类吗? 可是,貌似青山说的是摘花。 难道摘花会是采花的更进一层意思吗? 绝色少年一看崔情的脸色,就明白她肯定是把摘花和采花联想一块了。 他好看的眉几乎要攒在一起。 微微蹙起的线条,弯得就似残月,抿紧的唇,挤得泛红一片,一片一片的惹人心怜…… 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可为毛画中人不是她? (要评论要收藏,不要霸王,上官书友群10:31676430,虚位以待各位亲加入!) 绝色诱惑(2) 留海盖住了绝色风华的脸,半掩的眸略带挣扎。 “纵使我懂摘花之道,可总比将军辣手摧花,来的强吧?” 青山辣手摧花? 崔情惊讶的抬眸,正好撞见了他眸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千门小子,快跟老娘说说,青山是怎样的辣手摧花?是霸王硬上弓还是怎的?咱可都是自己人,没啥不可说的,你倒是快说啊。” 两个男人,听闻崔情这无比彪悍的话,石化了。 绝色少年纯真的眸斗上了青山深邃而无以复加的思绪。 “这就是你神武将军的女人?” “你千门公子的娘亲,就这副德性?” 可惜,他俩无声的交流却被崔情视为了奸情。 若有所思,不怀好意,不时把眼光在他俩身上打转。 人生哪,真是处处有真相,随时有奸情。 “千门小子,你看上青山了?要不要老娘做媒把你俩送成堆?” 虽然呢,她内心一直认为青山该是和绿毛豆配成一对才符合攻受的形象,但若拿痞子样的绿毛豆和绝色少年相比,那小受的位置就得百分百换位了。 美男耶,谁不爱,谁不怜? 连她都有换脸的冲动,谁又能否定他具备完美小受的资质。 不是具备,是必备。 绝色两字,就必备了所有可能成为小受的条件。 石化中的两个男人,再次石化了。 右边略微单薄的人影轻抵蛾眉,一副花见花败,车见车爆胎的样。 左边高大强壮的人影,脸上则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 张开的嘴巴,一张一合。 暴涨的青筋,狰狞外露。 “情儿,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与他人送做堆?” 崔情刚想解释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公子羽已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长长的睫毛,上窜下跳。 细纹如丝的眼线,拉得笔直。 (要评论,要收藏,不要霸王!!!!) 绝色诱惑(3) 细纹如丝的眼线,拉得笔直。 “老子不好男色,只爱美人。尤其是像崔姑娘这种未经雕琢的璞玉。崔姑娘,怎样,考虑考虑,加入我千门如何?” 霎时,崔情全身的血液直往外窜。 那种血脉膨胀的感觉,让崔情彻底体会到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小子,让老娘加入你千门,有啥好处?” 想拐她?行。 那就先露露底,亮亮相。 看那搞啥子的千门里,都有啥稀罕宝贝。 值不值得她去拐。 “好处?” 公子羽显然也愣了。 这世上,还有入门先问给啥好处的? 要知道,他口中的千门可是江湖中最炙手可热的隐秘门派之一,多少人撞破了脑袋,求他收归,他都没睬一眼呢。 可她,似乎并不知道千门的重要性。 “对,要绝对绝对的好处,最好一月能给老娘一箩筐的奇花异草,不然,两月给一次也行。” 崔情假装没看到公子羽惊讶的表情,只是把心中的想法一箩筐的抖出来。 反正她来此的目的,也只是为找催情药物,那有人代劳,她何乐而不为呢。 “一月一箩筐?” 公子羽抿紧了唇,一个月给一箩筐的奇花异草,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崔情为啥要提出这近乎无理的要求来。 打一开始,他就找错人了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和他一般,八面玲珑的女子而已。 “千门小子,怎样,能应允老娘的要求吗?能应允的话,老娘不说二话,绝对鞍前马后,为千门奋战到底。” 公子羽垂下去的眉更低了。 若他所料不差的话,崔情所谓的奇花异草该是泛指天山雪莲,幽冥之花这类千百余年才见一次的绝世药材。 要召她入门,就得保证每月提供一箩筐绝世药材,这个要求,几近变态。 单不论绝世药材的难觅性,就说而今的千门,也仅只是他一人在苦撑。 (要收藏,要评论,要票票,不要霸王!!!) 绝色诱惑(4) 要召她入门,就得保证每月提供一箩筐绝世药材,这个要求,几近变态。 单不论绝世药材的难觅性,就说而今的千门,也仅只是他一人在苦撑。 要他一人完成这等艰巨,这等变态的任务,那他只能对她说抱歉,也只能望洋兴叹。 天下间,无人可以做到崔情所提的要求。 “崔姑娘,就没折中的方法?” 公子羽很不甘心的蹙眉。 语气宛转,略有颤音。 万千世界,泱泱大国,要找一个能入眼的女子,很难。 而要找一个像崔情这般淡然处事的女子,那更是无疑于大海捞针。 这也是他为什么扒了崔情的东西而来奉还的真正缘由。 他的千门,需要她! 需要她的能力,也需要她的魄力。 “没有!” 崔情斩钉截铁的回答。 她的回答也断了公子羽最后的一丝挣扎。 当下,他的脸色就变得有点不自然起来。 泛起的浅白色,让崔情看到了绝望,一股浓浓的哀思浮在他的周围,就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千门小子,你别一副病西施,我见犹怜的好不好?大不了老娘答应你,千门有难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这总行了吧?” 阴霾散去,阳光重聚。 公子羽的脸上再次呈现不容忽视的绝色笑颜。 两颗宝石般的黑眸,泛出最亮洁的色彩,灼得崔情大为懊恼。 她咋就不多坚持一会呢。 她咋就无法抗拒他的美色诱惑呢? 一笑,一懊恼,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青山侧眸,把崔情的一颦一笑,都收进心房。 微扬起的唇角,形成地角的15度弧度,似笑似玩味。 崔情,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的言谈举止,已经彻底俘虏了他的将军心。 迟迟未定的心,终于有了果断的决定。 娶她,就必须断送姐姐的幸福? 绝色诱惑(5) 娶她,就必须断送姐姐的幸福? 不管这是谁定下的规矩,他要证明,人定胜天。 崔情与青霞,都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不会弃一择一。 他只会以己之力,撼动青城政权。 他要证明,传说永远只能是传说,传说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他要打破‘灭国’的传说! “好!” 阳关般的笑容驱散了所有阴霾。 公子羽的笑也驱除了青山心头的阴暗。 攥紧的手,仿佛攥紧了整个世界。 望着陷入懊恼中的崔情,青山的意志更坚定。 对她的喜欢,他此生都不会腻。 “千门小子,你耍老娘。” 公子羽的一个好字,让崔情怒由心生。 拐弯抹角的耍她? 楚楚可怜的博她同情泛滥? “在下怎敢戏耍天下第一毒娘子。一切,都是崔姑娘你自愿的。” 浮起的笑,略带弧度,撅起的唇角,勾出了满月。 他的笑,让她五雷轰顶。 自愿,该死的自愿。 她崔情的字典从来就没有自愿一词。 自愿,该死的自愿,该死的他。 崔情把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仇视之火,公子羽却视若无睹。 轻扬起的唇角,搅化了一团烈火。 “崔姑娘,你承了我千门一句话,那我也不会让你白做的。” 不会白做?难道能给她奇花异草? 公子羽淡笑,眸光闪闪。 “虽然不能满足你所需要的奇花异草,但我可以告知你一个天下间仅我千门知晓的秘密。” 仅千门所知的秘密? 仅他所知的秘密? 青山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凝神倾听。 千门,这个他了解并不深的门派里,到底藏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天下间无人知晓的秘密? 那是何等的诱惑? 崔情低垂着头,看得出是在思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要收藏要评论,要票票,不要霸王!!!) 绝色诱惑(6) 崔情低垂着头,看得出是在思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看来,她的这次异世之旅,她这次的寻药之旅,前途堪虑。 再大的秘密,她也提不起兴趣。 她感兴趣的始终只有能更MAN更极乐的灵丹妙药。 哎!崔情低叹一声。 既然寻药之路还很漫长,那她就暂且把公子羽的秘密当作故事来听听好了。 故事听多了,也许对她以后改行也有帮助。 “千门小子,是啥秘密,你说吧,老娘我洗耳恭听。” 崔情瘪着嘴,甚是无聊的答话。 别人要告诉她秘密,她也不好拂了别人的意。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公子羽的眉目一扫,就看向青城外的青城山。 干净纯粹的眸里浮起一层雾气,宛似二月云顶的雾,让他欲出口的话,更添了几分隐秘。 “此事攸关青城,你们请随我来。” 他所掌握的什么事会攸关青城? 青山挑眉,眸里满是怀疑。 青城最大的危险都来自白蓝帝国,除了白蓝帝国,他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攸关青城。 可公子羽,显然并不是这般以为。 他的话,虽然柔弱,却也有一份让人相信的诚恳态度。 “情儿,走,我们跟上他。” 山风猎猎,拂起了公子羽的袍袖。 他缚手站在‘观山亭’内,星眸微睁,脸呈淡然。 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此处观山亭,建于青城山阴之处,乃是青城国民集资所建,用于歇脚避风挡雨之用,因其地理位置,坐北朝南,故又名‘风雨亭’。 是一处春赏绿茵冬赏白雪的绝佳观景之地。 崔情的指腹沿着在亭内供歇脚之用的石凳边缘转了一圈,干净,无一点灰尘。 看得出,这地方经常有人来打扫。 磨去了色泽的石凳,光滑得就像一面镜子,人影,已可在凳上窥出五分面貌。 (要收藏要评论,不要霸王) 绝色诱惑(7) 磨去了色泽的石凳,光滑得就像一面镜子,人影,已可在凳上窥出五分面貌。 “情儿,你看,那就是青城神坛。” 巍峨挺拔的青城山山麓最高处,俨然立着一座齐天的神坛。 四根巨柱,举臂向天。哪怕是隔着百米远,崔情也无法止住心中对鬼斧神工雕琢成的神坛发出敬仰感。 “青山,那座神坛,是人造的吗?” 怪不得崔情多疑,换做任何一个穿越人,看到可比拟现代科技造出来的建筑物,也会和她一般疑问的。 “是。是青城,白蓝,绿就三国国名共同建造的。” “什么?你说什么?” 崔情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建造在青城山上的神坛,竟然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青城,白蓝,绿就三个国家共同建造。 青霞,白帝,绿就他们仨,到底在想啥? 一面虎视眈眈势如水火,一面又齐心协力,造出这等可与现代科学技术比拟的高含量建筑物。 “青城神坛,是我三国子民最信奉的神圣之地,每年的神祭,都会在那里举行。” 青山说到这,已不想多言。 只是把凝住的目光转向了带他们来此的公子羽。 崔情不知道,可他却知道,千门公子不会是单纯的带他们来风雨亭交心。 公子羽的眸间滑过流星,坠进了干净的瞳孔里。 “神武将军不知是否知道月前青城神坛曾有龙哮之事。” 龙哮吗?若问哪户住宅最靠近神坛,那就非神武府莫属了。 神武府位于青城山腹地,乃是一处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 一高一低,一上一下的对立姿态,就算是让白痴去辨,也可以看出神坛其实是在神武府眼皮底下争夺龙脉。 历来,帝王将相家,都有重风水一说。 青山未出世时,当时的青城王,就高瞻远瞩的给他选了府邸。 而那时,神坛之念还未成型。 波动之间,山巅与山腹,是同时感应的。 绝色诱惑(8) 历来,帝王将相家,都有重风水一说。 青山未出世时,当时的青城王,就高瞻远瞩的给他选了府邸。 而那时,神坛之念还未成型。 波动之间,山巅与山腹,是同时感应的。 “千门公子要说的秘密与此事有关?” 青山深邃的瞳孔看向公子羽更深了。 平淡的脸上泛不起一丝波澜。 青城龙哮,天下皆知。 他不以为这就是公子羽所说的千门之秘。 可他领他至风雨亭,再提出龙哮,是刻意为之,还是故弄玄虚? “龙哮?”听到龙字,崔情眼睛就亮了。 龙尿据说都能治百病,那龙涎呢?龙肝,龙肾呢? 肾乃先天之本,有固阳滋阴之效,若是用龙肾做成的活色生香药丸,那会不会就是最极乐的灵丹妙药? 或者是,用龙肾炼出绝世的催情药? 真要是那样,那她不就可以毒霸天下,万草随风扬,她在丛中笑。 公子羽剔透的眸里冒出一簇火花,密密的睫毛轻摇,就像迎风起舞的柳,婀娜多姿。 “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战神一说?” “战神,天下第一的云王,我又怎能不知晓。”青山唇畔溢出一抹冷笑。 他是谁,是以打败天下第一战神的青城一将,对对手的资料又怎会一无所知。 “是么?那你知晓云王毕生最重视的是什么吗?” “最重视的是什么?自然是江山社稷。” 青山脱口而出,作为一国之君,作为万民的表率,都该是以江山社稷为重的。 公子羽撅起了嘴,脸色变得极其苍白,秋水般的瞳里,仿佛要挤出水来。 “你错了,云王他重视的,并不是江山社稷。江山社稷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负担你懂吗?他不想成为帝王,他不想成为九五之尊,他不想攻克青城,他不想……” 已是苍白的脸,此时更显明晰。 薄如蝉翼一般的脸,蹦出了血丝。 绝色诱惑(9) 公子羽撅起了嘴,脸色变得极其苍白,秋水般的瞳里,仿佛要挤出水来。 “你错了,云王他重视的,并不是江山社稷。江山社稷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负担你懂吗?他不想成为帝王,他不想成为九五之尊,他不想攻克青城,他不想……” 已是苍白的脸,此时更显明晰。 薄如蝉翼一般的脸,蹦出了血丝。 一丝,一缕,千万丛。 仿佛原始盛林中漫天生长的藤蔓,在这一刻全涌到脸上。 “不是江山社稷,是人吗?” 崔情不忍公子羽就这样做虐自己风华绝代的容颜,不忍她已看惯的娇艳就这样毁之一旦。 郁郁寡欢的开口。 她是千求万求都求不到,他是千纵万纵都不想要。 蹒跚的脚步,蹒跚的绝代身影,蹒跚的凄迷侧视。 “崔姑娘冰雪聪明,果然是一语命中。” 咬住的下唇,微微翻出紫色,暗紫色的血丝似要破口而出。 “其实云大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凄迷的眸泛出薄雾,挑起的眉,皱得更紧。 公子羽冷凄凄的表情,让崔情看得大为揪心。 素昧平生,却在此刻无拖拖的对他心生怜悯。 可怜的绝色少年,可惜脑残了。 哪怕她这个才穿来几天的现代人,都知道战神只是传说,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早随着历史,陨灭了。 云王,已是过去了。 而他,竟然还存着活着的念想。 可悲,可叹,可怜…… “云大哥?” 青山抬眸,瞟了一眼公子羽。 公子羽亲密无间的口吻,令他推翻了对云王的一些看法。 (亲们啊,总是霸王,霸王得我心拔凉拔凉的,亲们啊,要多砸票票,多收藏,多评论哪,咱第一学写这种彪悍女主文,需要满兜满箩筐的留言哇,咱需要亲们的提点进步哪。而这些不足,都要靠慧眼的亲们指点,指点,再指点哪——)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1) 冷酷无情的云王,原来并非绝对的无情。 只是,为何他会与云王兄弟相称? 这世间上,能唤云王大哥的人不是只有白帝那家伙和他的那几个胞弟吗? “云大哥曾说,他日若他遭遇不测,那么,龙哮之声,就是他的求救信号。” 公子羽说着,眸里已是泪光隐隐。 凄迷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眺望向青城山巅。 任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云王的求救信号是从青城神坛里面发出来的。 三年间,他遍寻了无数地方,都一无所获。 龙哮,云大哥,在召唤他…… 他迫切的眼神,让崔情感同身受。 曾经,崔情也有过这样的心情,那是在她第一次去取材来试练活色生香药丸1号的时候。 那种迫不及待,那种按捺不住的心情,她也有过。 “千门小子。你确定龙哮声是那个叫云王的男人发出来的求救信号?” 崔情拽住了公子羽,侧身把他挡在了风雨亭内。 龙哮耶,可不是谁都能发出来的。 “崔姑娘,能发出龙哮声的,天下间,仅有云大哥一人。” 龙吟长空,咆哮震天,真龙附体,造就了战神的神话。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神将降临,无敌以天下。 “就他一个?” 崔情咂舌。有点怀疑公子羽是不是夸大其词。 说的那么动听,谁知道是真是假的,除非…… 忽然间,山摇地动。 嗷嗷嗷—— 一阵阵雄厚的声音,从山巅灌下来,忽绵长忽断续,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晃得群山颤栗,巨石纷纷滚落。 一时间,风吹树摇,随着山腹的摇晃,大量的泥沙开始从山顶倾泻下来。 簌簌而落的树叶,混着泥沙,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龙哮? 崔情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听着那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恐怖声音,慢慢咀嚼着龙哮这个词。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2) 崔情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听着那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恐怖声音,慢慢咀嚼着龙哮这个词。 脑海里勾勒着云王的模样,能发出这种天怒人怨声音的男人,该是怎样的? 是像刘德华多一点呢还是像李连杰多一点? 忧闷而绵长的声音,让他听到了声音里潜伏的幽怨。 如神一般的男人,会被囚在神坛的何处? 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让他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是不堪酷刑的折磨还是不堪光阴的消磨? “是云大哥,是云大哥在召唤我。我要去救云大哥!” 公子羽纤尘般的柔荑,掐出了血丝。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腹下溢出来,蜿蜿蜒蜒的爬进了掌心,窝在那儿,融成了一朵雪绒花。 超载了的雪绒花,如珠子般的从他掌心滚落,在崔情眼前,溅成点点血花。 “千门小子,你……” 崔情怜惜的抬手,却被青山的巨掌擒住。 身板一晃,已被他揽了过去。 “情儿,他要去你就由他吧,反正他就算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他是去救人诶,又不是去送死?” 崔情戳了戳青山的手臂,他结实的肌肉,震得她手骨微痛。 “去神坛救人,那就是等于送死。青城神坛正殿,摆了玄天阵,旁人稍一靠近,就会引天火焚身。我想这些,千门公子应该不会不知晓吧?” 玄天阵?崔情瞟了青山一眼,心道,知道的还真多。 不过,无事干嘛把青城神坛弄成那样,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 引天火焚身,若是不小心碰上了,那还真是白死了。 “玄天阵,呵呵,玄天阵。” 公子羽抿着嘴笑,边笑边瞅青山。 “将军真相信这世间有玄天阵?” 他疑问的眼神盯得青山一阵头皮发麻。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3) 公子羽抿着嘴笑,边笑边瞅青山。 “将军真相信这世间有玄天阵?” 他疑问的眼神盯得青山一阵头皮发麻。 难道,他已有了应对玄天阵的办法? 若不然,他怎会刻意说这番话? “没有吗?” “玄天是有,不过已经被破了。” 公子羽笑意爬满眉梢,淡淡扬眉。 “云大哥的龙哮之音,就是破除玄天阵的法门关键。”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敢相信,师傅没骗他,世上真的有玄天阵。 而破除玄天阵的唯一武器,就是以浑厚的内力化成龙哮之音,方能破除。 “所以,你找上了我们?” 青山脸色巨变,把崔情就势揽至了身后。 若在听了这番话后,他还不明白公子羽的真正目的,那他这个神武将军的头衔可以彻底换人做了。 玄天被破,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玄天一破,那就意味着青城一直努力与他国保持和谐并存的局面,将会倒戈。 青城这块肥沃的国土,将会再次沦为兵家必争之地。 白蓝,绿就,任何一个联盟国,都可以任意分割青城这块沃土。 只要,它们任何一个国家率先出兵征战。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数千年来从不会更换的法则。 在历史的推动下,朝代的覆灭,将按着历史的足迹走。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改变历史顺行的轨道。 “千门公子,你就这么希望青城被灭吗?” 青山的脸已呈铁青色。 睁大眸,怒瞪公子羽。 “原来这才是你引我们来此的目的。你算准了我不会置情儿不管,算准了我不会置皇姐不顾,所以你才导演了刚才那一折戏,对吗?” 青山话里的忿怒,让被他揽在腰上的崔情大感疑惑。 刚才的龙哮,真的是由公子羽一手导演的吗? 为的是,用她逼他破除玄天? (要收藏,不要霸王!!!)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4) 可是,公子羽刚才不是说,玄天已经被龙哮破了吗? 难道,玄天阵不只一个? “不对!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见龙哮之音。” 公子羽矢口否认。 要导演刚才的龙哮,他自认还没那样的本事。 天下间,唯一能有那个通天技能的人,只有云王! 凄迷的眸泛起涟漪,点点泪光,就汇集在他眼眶里。 状似委屈,状似被冤枉。 “神武将军,你就这么看我的?” 公子羽煽动着长长的睫毛,回眸,深笑。 挂在唇畔的笑,让人感到了寒凉之意。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救云大哥,可我,并不希望青城灭国。” “你不希望青城灭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神坛对青城的重要性。” 青城怒视公子羽,神坛和青城之间的联系可是息息相关的。 神坛在,青城才能存在。 这是三国国主建立的盟约,只要神坛存在一天,青城就有和平的一天。 家和万事兴,老百姓,谁不想过没有硝烟的日子。 长长的睫毛煽了煽,好看的眸转了转。 薄衣般的唇瓣被好看的牙齿紧紧咬住,嵌了进去。 “将军,你真以为靠着神坛就能保住青城国?你以为靠着神坛,就能永远保持三国间的平衡?” 公子羽泛着冷笑,横眉扫向绷着脸的青山。 “就算这些都是你希望的,但你有考虑过青城的未来吗?你就想这样窝窝囊囊的躲在青城国里过一辈子?你要记得,你可是青城未来的王……”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公子羽的话惹得青山绷紧的脸一片恍白。 在他眉眼的挑衅下,青山阔步向前,用力擒住了他的双肩。 用劲晃动。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是青城未来的王,没错。我是该死的王。可你又知道,当王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要收藏,要指点,不要霸王)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5) 当王要付出代价? 王位不是通常都是传位或者让位就可以吗? 崔情默默的在心里普及王位知识。 眉眼微蹙,有点不明青山干嘛这么激动。 未来的王,就站在她面前,她都不鸡冻,他为毛比她这个小白鸟还鸡冻。 当王,不好吗? “我不知道当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我知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才能的男人,不该窝窝囊囊的躲着过一辈子。” 公子羽似乎也察觉到了青山的激动。 看着他眸里突然冒出的血丝,他怔了怔。 心忖道:“要成为青城王,对他而言,很难吗?王位对他,不是唾手可得吗?神武将军,不是成为青城王的过渡吗?” 呵呵—— 青山突然仰天长笑。 “窝窝囊囊?没想到我神武将军也有被人说窝囊的时候。” 攥紧的拳头,从公子羽耳旁擦过,击在了风雨亭的石梁上。 结实的石梁勉强力挺了数秒,就裂成了两段。 崔情失神的看着这一切,对青山浑身泛出的清冷所惑。 这是她认识的整天笑嘻嘻的家伙吗? 无赖,耍皮,痞样,都只是他的一种保护色吗? 青山挥拳的劲风让公子羽心颤。 神武将军的拳头,果然不是吃素的。 他的劲风让他领悟到,青山刚毅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最敏锐的心,一颗洞悉实事的心。 三国平衡的局面下,其实都藏着吞噬他国的狼子野心。 青城,也不例外。 青山,也不例外。 此时,龙哮之音渐渐微弱起来,随着龙哮之音的微弱,原本地动山摇的青城山,也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山风吹进风雨亭,吹凉了青山的满腔愤怒。 “千门公子,我承认窝囊,但你知道我为什么窝囊吗?你知道我为什么隐忍不发吗?” 青山转动猩红的眸,射向身畔的公子羽。 公子羽面上缓了缓,冉冉抬起头。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6) 公子羽面上缓了缓,冉冉抬起头。 他在青山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凄婉。 “是因为青霞女王吗?” 民间一直有谣传,青霞女王的王位是从弟弟身上窃取来的,她的天下是从神武将军手上夺来的。 这等谣传,又怎能瞒过青山的耳目。 触到公子羽惋惜的表情,青山苦笑不已。 就是因为皇姐替他担了太多的骂名,所以他才迟迟不登位。 皇姐与他,似姐亦母。 他无法对其狠心,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 皇姐不止一次问他何时登位。 他的答案永远都是还不能够胜任。 一次次的婉拒,暖了皇姐的心,同时也凉了他的热情。 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只能用拖字诀处理。 能拖一天算一天,拖一辈子就一辈子。 可如今,玄天一破,他的登位就成为事在必行。 “情儿,你有信心和我一起称霸天下吗?” 青山目光如炬,执起崔情的手,睥睨青城山麓。 “情儿,看看你脚下的这片土地,想想青城国的万千黎民,这些都将属于我,若我邀你一起笑傲天下,你愿意吗?” 执着崔情的手,青山眺望金碧辉煌的王城。 对皇姐愧疚的心,在这一刻也平静了下来。 既然他无法改变历史,那就由他来创造新的历史。 他要创造一段名垂天下的美谈给后人看。 奇?他要后人知道,女人也是可以当王的。 书?此时的青山并不知道,在中国历史上,已经有了女人当王的先例,则天女皇是历史长河中的伟大诗篇。 网?崔情略为不安的站着。 腕部上传来的强劲力道让她明白青山的决心有多大。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勃发之气已转为至深。 一股天生王者气派的气息从青山的瞳孔中跳脱出来。 那缕气息,无声无息,却坚硬如铁,裹得崔情无法动弹。 双腿,如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7) 一股天生王者气派的气息从青山的瞳孔中跳脱出来。 那缕气息,无声无息,却坚硬如铁,裹得崔情无法动弹。 双腿,如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胳膊上,力道不断加重,全身的血脉如被冰雪僵住一般,让她抽手的动作,变成反握。 僵硬的胳膊,无法流动的血脉,让她的胳膊沉得如编钟,重重的落进了青山的巨掌中。 “情儿,你愿意?” 微而不怒,怒而不笑的是青山。 崔情胳膊的下垂给了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动力。 “情儿,我就知道,你会愿意的,你是喜欢我的……” 扬起的唇,撅得老高,喜悦爬满眉梢。 “我不要!” 冷冷的话,就似冰雹,砸在青山堆满笑容的脸上。 “为什么?” 以九五至尊换她牵手一生,她竟一口拒绝。 是嫌他先前对她太过莽撞了吗? 是啊,为什么她会拒绝? 公子羽同样有此疑问。 只要青山下了决心称王,那么,救云大哥出来,就指日可待了。 可要救云王出来,崔情又是无比重要的一步棋。 只因她能左右青山的思想。 “不为什么,老娘对你没感觉。” 青山一怔,崔情趁机抽出了一直被他紧攥着的胳膊。 甩了甩手,让血液畅通。 “没感觉?可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的女人了吗?那你又为何说……” 青山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溜向崔情的脚踝处。 受他眸光所惑,崔情也看到那个脚踝上极其别扭的脚铐,她戴着他的传家宝,却说不是他的女人,相信没几人会相信她对他没感觉这话吧。 “叫青山的小子,你要让老娘说几次不是你的女人你才肯罢手,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腿折了。” 别以为给她套了脚踝,她就会屈服。 她崔情的脑袋瓜里,就没有对男人屈服这回事…… 老娘不是你的女人(8) 别以为给她套了脚踝,她就会屈服。她崔情的脑袋瓜里,就没有对男人屈服这回事。 卷起裤管,崔情就作势要把腿往石柱上甩。 只要把脚铐还他,他就应该没话说了。 她的这一举动却吓傻了公子羽。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色惨白的青山急匆匆的跑过去,擒住了崔情的双臂。 “你离老娘远点,老娘再跟你扯上一点关系,明天准儿变成老娘爬上你的床了。” 闷着一肚子气的崔情,使劲挣开青山的手掌。 一边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一边往内退去。 “今日,就当着千门小子的面,把你我的事情做个了断。” 崔情一把扯过公子羽,放到风雨亭中央。以他为屏,把青山隔阻了一丈之外。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对你没感觉,也讨厌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个性,所以,今日当着千门公子的面,请你把这该死的脚铐给老娘摘去。” “把锁情环摘去?” 公子羽回眸望了眼崔情,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的转。 锁情环,可是青城至宝,据说无坚不摧,水火不容,有孔无匙。 这种饰品,能顺她意摘去的吗? 青山,有办法吗? 煞白一张脸的青山,咬着牙关,瞪向崔情。 “我再问你一次,真要摘吗?” 崔情摸不透青山的心思。 看着他一张煞白的脸,只道是他一时无法相信她的决心。 于是,她更彻底了点头。 “是!老娘要摘……” 她要摘那就替她摘去呗。 公子羽虽不解青山为什么要一再重复摘不摘的话题。 可目睹崔情一脸愤慨的表情,他还是发挥了人道主义。 要圈养女人,也犯不着这样。 而且,以他所看,崔情,并不是甘心情愿被他圈养。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沉闷的一声脆响,崔情只觉脚上一轻,那个黑乎乎的锁情环,竟从中央断成了数截。 野蛮的女人(1) 沉闷的一声脆响,崔情只觉脚上一轻,那个黑乎乎的锁情环,竟从中央断成了数截。 青山呛出一口鲜血,满目血丝的瞅着她。 “断的好,断的妙,断了,我也就无怨了……” 远处的青山笑了,近处的青山霜打茄子般的焉了。 脸上沮丧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锁情,锁情,没有了锁还有什么情……” 淡淡的话,淡淡的笑容,淡淡的眉,欲语还休的嘟囔。 “还说硬如顽石,无坚可摧,这就是不催吗?我看根本是脆如薄冰。” 用脚碾碎了价值万金的锁情环。 青山侧眸,瞥了眼兀自失神的崔情。 她的眼神,一片空茫。 轻悠悠的眼色,直接能看到底。 她在心疼? 她在为他心疼吗? 他还值得她为他心疼吗? 青山的心猛的强烈收缩。 平缓的眉宇再次紧皱起来。 锁情环一破,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浓眉轻抬,他看到了风雨亭外的公子羽。 猎猎的山风,从他身上拂过。 他从他的身影上品味到了淡然。 淡然? 青山细细品嚼着这两个字。 要淡然处之,淡然面对眼前的一切,更要淡然的面对将来要发生的青城巨变。 “千门公子,不知你先前的提议还有效吗?” 风中矗立的人影晃了晃,目光清澄,语音倾城。 “有神武将军陪我闯神坛,我还有何惧。” 清澄的目光,倾城笑颜,就似一道最灿烂的眼光,镀进青山受伤的心窝上,物理治疗作用,瞬间发挥了功效。 “千门公子谦虚了。破除神坛,事在必行。只是,我希望此事就我等三人知道。” “那是自然。” 公子羽满口答应。 堆满笑的倾城容颜,更是让青山忿忿的撇开头,怕受不住他眼里一拨又一拨的激流。 (要票票,要收藏订阅啥,甭霸王哇!) 野蛮的女人(2) 公子羽满口答应。堆满笑的倾城容颜,更是让青山忿忿的撇开头,怕受不住他眼里一拨又一拨的激流。 破了神坛,救出云王,他就可以无愧的笑傲天下了。 抬高的鼻尖,隐带芳华,在夕阳的照耀下,耀眼至极。 一时,崔情看得竟有点痴了。 茫然的眨眼,脑海里还是青山那侧面的倒影。 不是最好,不是最差,但却是最真。 真实的让她恍惚觉得青山就是她穿越来前曾有过语聊的007话务员。 他会是007吗? 他会是时空旅行社,安插在此的时空穿梭员吗? 崔情的小脑袋瓜里,瞬间乱了起来。 007,那个她曾经有过一点喜欢心思的男人,青山,这个她不曾有过一点喜欢心思的男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低眉愁思的崔情,并没有注意,就在她低眉愁思的这会儿,两个大男人,已悄悄从风雨亭的侧边爬上了青城山。 待她发觉风雨亭内,空落落,寂静得没人时,青山和公子羽已爬到了青城山上一方凸起处。 “喂,两个小子,你们怎么不等老娘?” 崔情跺脚,极其不雅的跃出风雨亭,两手用力,拽住了山崖上的小树。 小蛮腰一摆,头发一甩,嗖嗖的就爬上了高处。 想把老娘甩掉? 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崔情甩了甩头,右手奋力搂住一棵松树,借力蹿了上去。 青山,公子羽,面面相觑,彻底傻眼了。 娘们他们见的不少,可似乎都没崔情这般有活力,这般不够娘的。 这哪里是个娘们啊,分明可以和他们媲美。 青山还好,见到崔情不失男儿的动作,只是略略扯了扯嘴角,把笑容荡进心里。 她的千万种风情,她的亿万种动作,都甚得他喜。 公子羽就没青山表现的这么镇定了。 他挪了挪位置,站到已攀上来的崔情面前。 (不要霸王咱啊,丫头们呀,要多多留言哪!) 野蛮的女人(3) 公子羽就没青山表现的这么镇定了。 他挪了挪位置,站到已攀上来的崔情面前。 “崔姑娘,你是如何练就爬高上矮这身本事的?” 崔情皱眉,爬高上矮还用练? 这不是打小就会的吗? 心里嚷嚷着,可面对着公子羽那双纯粹的眼眸,她硬是掰了句谎话。 “小时,小时有人教的。” 说着,抹去手上的灰烬,硬是躲开了公子羽那双追问的眼神。 爬高上矮,对她这个从农村来的穿越人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哪村哪个旮旯没长几棵树,哪村哪个旮旯又能没她爬过的踪迹。 儿时的玩闹,如今想来,竟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尤其是在这种摸不着地的时空,儿时玩闹的本事,竟成了宽慰她心头的良药。 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小时有人教的?” 公子羽默默的在崔情身后前行。 嘴里则慢慢咀嚼着崔情刚才说的话,俊眉皱成一团。 是哪个私塾的先生这么不懂事,竟然教女人爬树? 风拂过他的俊眉,不解愁绪,反添荼蘼。 绝色公子愁容满面,原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可绝色风情,没有一人目睹到,只有从他耳际刮过的山风,猎猎而起,扫起落叶,照拂树梢。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走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上青城神坛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加上刚才的震荡,狭窄的山道,只能用羊肠小道来形容。 行了一程,哪怕崔情这个农村来的现代人,脚还是有点发酸,发胀了。 勉力找了个可歇脚的石头,她就唰的坐着,不动了。 嘴里嚷嚷着:“千门小子,你咋不提前告诉老娘路会很难走。” 提前告诉她一声,她也不会在这出洋相了。 真是的,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男人的胸襟就成这样? 崔情愤愤的瞅了眼前方并未停下的男人。 野蛮的女人(4) 真是的,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男人的胸襟就成这样? 崔情愤愤的瞅了眼前方并未停下的男人。 咽了咽嗓子,续道:“阎王殿没那么早开门的,孟婆也还没出门的。千门小子,我们就在这歇息,歇息,再登顶吧。” 公子羽扶额,崔情的话,明眼人都听出来了里面的意思。可那人呢? 公子羽仰头,望见前方的青山,仍然在稳健的登山,显然并未为崔情无理的话影响。 他润了润嗓,仰望着巍峨的群山。 群山叠翠,万物静无。 蔚蓝的天空已略显灰暗,此时的太阳,正徐徐往西方的海岸坠下去。 太阳西沉,那就代表要日暮了。 天,也不早了。 如果说白日的青城山是一盘花样不同的什锦菜,那么,日暮下的青城山,就是一道最普通的家常菜,有点干巴巴,无味的感觉。 只是这种干巴巴,无味的感觉,却让身披霞光的青山,停住了爬山的念头。 咦,他怎么不爬了? 亏她还以为他要当古代的人猿泰山呢? 崔情撇嘴,屁股歇着,盯人的眼睛却没歇着。 “千门小子,你说我们的神武大将军,是不是迷路了?” 公子羽淡淡的扯起唇角,眉开眼笑。 崔情不轻易露出的小女人心态,还是比较讨喜的。 这略略弥补了他刚才对崔情彪悍的认知。 “崔姑娘,我想青山将军并不是迷路了,而是遇到雾障了。” 崔情挑眉站起,“雾障?” 雾障不是通常都出现在原始丛林里才有吗? 怎么这个旮旯,还会出现雾障? 见崔情已歇好脚,公子羽心上一喜,却不点破崔情的那点心思。 默默昂首,远眺山巅处的青山。 “崔姑娘,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否则雾大了,就摸不着上山的路了。” “喔。” 崔情哑哑的应了一声。 (要收藏,要订阅,不要霸王啊!) 野蛮的女人(5) 崔情哑哑的应了一声。 大雾会造成视野障碍,这点地理常识,她还是有的。 默不吭声的跟在公子羽身后,心里则埋怨青山的小家子气。 是不是不做他的女人,就连陌生人都不如? 给她一句小心雾大的话,会折了他神武将军的舌头? “崔姑娘,小心。” 虽然先前已走过羊肠小道的经验,可堆满碎石的山路,还是让崔情的软脚丫,再次疲软起来。 明明看着只隔青山落脚处,只有几步距离,也花不了几分钟。 可随着羊肠小道上越来越多的嶙峋碎石,崔情的腿更是疲软的像面条。 似乎,只需轻轻一提,就能断掉。 “千门小子,到山巅,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吗?” 走山路她并不怕,她怕的只是那些挤满羊肠小道的碎石,惧怕那种在碎石上颠簸的感觉。 那会让她觉得她在刀尖上舞蹈。 搀着崔情胳膊,站在碎石上的公子羽挂起一抹浅笑。 他微微侧身,用脚拨去凸起的一块挡路石。 不笑倾城的凝望向崔情后方。 “通往青城神坛的路,唯此一条,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知何时,来时的路,已被大雾笼罩,灰蒙蒙的大雾,伴随着呼啦啦的风声,只听见碎石不断从山崖滚落。 那情形,说有多么惊天动地,就有多么的震天震地。 崔情目瞪口呆的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巨石滚落声,手腕却被公子羽拉着,快速向上移动。 “崔姑娘,我们不能再磨蹭了。再磨蹭下去,说不定连命都要赔在这里了。” 要把命赔在这旮旯地方? 崔情回过神来。 从心里腾起一股不服软的意志力。 哪怕是天塌地陷,也休想让她为天地殉葬。 硬梆梆的腿骨,忽然生起一股股猛劲来。 她反手擒住公子羽的手腕,以快速躲闪的方式避过了顶上滚落的一拨拨岩石。 野蛮的女人(6) 硬梆梆的腿骨,忽然生起一股股猛劲来。 她反手擒住公子羽的手腕,以快速躲闪的方式避过了顶上滚落的一拨拨岩石。 目光灼灼,看着山崖上袖手旁观的某人。 少了你,地球不会不转,少了你,老娘也不会少根毛线。 指尖触手的温度令公子羽心颤,从小到大,都没这样被人牵过手。 他细白柔嫩的手,被她握在掌心,就像给他紧致的心房灌入了能量。 心尖剧烈的搏动,令他的下颌微微泛红。 陡峭难行的羊肠小道,充满危险的处境,却让他觉得如踩在云端,每一块岩石的滑落,每一步的贴身避让,都让他体会到了温暖。 “崔姑娘,小心!” 眼看斜刺里又要滚落岩石,公子羽抢先一步,以身为墙,险险的把崔情拢入了怀中。 一股男性独有的味道充斥着崔情的鼻尖。 耳听着纷纷落落的岩石,崔情感激涕零的看向公子羽,绝世容颜,近在眉梢,这么亲密的与男人接触,还是头一遭。 触到公子羽那双干净纯粹的星眸,心头小鹿乱撞。 慌乱间,右手竟搭上了公子羽的面颊,引得他垂眸凝视。 他的凝视,无一丝杂念,崔情平静的心,却不是然。 触感,是不会骗人的。 摸上他俏脸的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微微颤栗。 可为何,他能淡然处之? 自己,则不? “崔姑娘,千门公子,你们打算在那过夜吗?” 不温不火,夹带嘲讽的声音,宛似秋月的冷箭,射进了紧致的方寸空间,也浇熄了崔情浮上脑门的一溜意念。 不舍的抽回手,崔情抬头望向不远处,在风中矗立的男子。 侧身而立的他,此刻已是正面相对。 深邃的瞳眸里,看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跨前几步,迎上他的目光。 崔情的心微微一窒,心口突然有缕疼痛浮上来。 野蛮的女人(7) 跨前几步,迎上他的目光。 崔情的心微微一窒,心口突然有缕疼痛浮上来。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在呷醋。 他不是光明磊落的一枚将军草吗? 为什么,这么一瞬间,她会觉得他在耍脾气。 是她多心了吗? 崔情也希望是自己多心。 可矗立着的青山,却绕过她,把公子羽拽到了一旁。 “什么?” “为什么?” “这样啊……” 崔情闷闷的站着,耳里却听着丈外不断传来的交谈声。 看情形,他们俩是在就某事交谈,而且还有一些分歧。 半晌,似乎谈妥了。 就见公子羽扔下青山,拉长着一张脸,过来了。 “千门小子,你们谈妥了?” 崔情的眸光跃过公子羽,凝望向那抹苍劲的身影。 雾气,正不断从青城山的四野飘出来,宛似缕缕幽魂,无声无息,笼罩着他,若影若仙。 “谈妥了。” 公子羽清亮卓绝的声音,奏出了高山流水的韵味。 慢条斯理的嗓音,拨出了最不和谐的变调高音。 “崔姑娘,你先下山,好不好?” 缓缓流淌的泉水被从中截断,让人心神荡漾的高山流水之音,嘎然变奏。 “青城神坛危机重重,你就到青城下,等我们吧。” 青城神坛危机重重,所以不想让她去涉险? 是这样吗?崔情木然的望着云淡风轻的公子羽。 手掌攥起又落下。 “千门小子,你嫌老娘是累赘吗?带上我,会碍了你们的脚程?” 崔情的发怒,公子羽早已算准。 听着她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不得不撇开头看向丈外处。 你是算准了她会这样,才让我来当靶子? 三丈外的薄雾中,青山高大的身影,鹤立鸡群,端的是英武不凡。 “崔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神坛之内,风云莫测,我怕有个万一……” 野蛮的女人(8) “崔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神坛之内,风云莫测,我怕有个万一……” 公子羽心虚的说着,心底里为自己深深揪了把冷汗。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示意远处的青山赶紧过来圆谎。 “怕我有个万一?” 崔情虽在发怒,可也没错过公子羽的偷瞥举动。 不待青山过来,她已雄赳赳气昂昂的奔了过去。 双手一抄,就揪住了青山的汗衫。 “叫青山的小子,让公子羽把老娘抛下这事,是你这王八羔子提议的吧?” 目光如电,其势汹汹。 “没错,是我提议的。我不想因为你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他说着,不顾崔情眼里的怔忡,挣脱束缚迈步向前。 “千门公子,走,按计划进发。” “喔,好!” 公子羽半天才回过神来青山是在跟他说话。 投给崔情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折身冲进了大雾之内。 漫天的大雾,随着太阳的谢幕,也逐层逐寸的增多增厚起来。 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哪里是东,哪里是南。 雾霭中,落单的崔情,被青山一席冷言灼伤的她。 睫毛微翘,目光如星。 紧咬着牙关,望着已看不明的远方,用力掐在了胳膊上。 一缕殷红的血迹,霎时从光嫩的肌肤里溢出来。 汪在她的指甲下,浅出了一溜溜伤痕。 一溜伤痕,就是一溜抹不去的记忆。 每一溜伤痕,都可以让崔情刻骨铭心。 对学业的执着,对个人的要求,对事业的渴望,被人骗,被人宰,被人瞧不起…… 每一溜伤痕,都隐藏了崔情的真性情。 每一溜伤痕,都是支撑崔情走到今天的动力。 “我不想因为你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青山离开前留下的话,撬开了崔情紧锁的心。 不想因为我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崔情扯起一丝自嘲的笑。 右手匆匆抹过刚掐出来的新伤痕。 野蛮的女人(9) 不想因为我的不足而导致全军覆没? 崔情扯起一丝自嘲的笑。 右手匆匆抹过刚掐出来的新伤痕。 崔情,你又多了一道新伤,又多了一层对人性的认知。 雾气更浓了,本来围绕在她四周的雾,已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轻若蝉翼的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崔情试着用手去抓,抓住的却是一缕缕拥雾而来的空气。 手心里,湿答答的,像雨又像露。 要进青城神坛救人是吧? 要进神坛内救天下第一战神是吧? 那老娘就非要横插一杆子。 你们救你们的,老娘救老娘的。 你们有张良计,老娘也有过墙梯。 崔情的眼眶里溢满笑,小宇宙之火熊熊燃烧,她觉得体力充沛极了。 老男人,等我! 瞬间迸发的精力让她血脉膨胀,不知吉凶的冒雾上山,分不清走哪边,她干脆就用数数的方式,以单双来决定走向。 大雾弥漫的山崖上,只见人影匆匆溜过,崔情正以她不怕死,不怕牺牲的精神,彪悍的奋力爬山。 山再大,雾再浓,也阻止不了她登山的决心。 男人们,敢小瞧老娘,老娘就让你们扑个空! 豪言壮志未完,山谷里忽然再次响起龙哮之音,霎时,山摇地动,枝叶摇摆,就像地震一般,震得崔情摇摇欲坠。 踩着岩石的双腿,忽然莫名的颤栗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下,就见崔情随着脚下的岩石向低凹的山谷内滚去…… 雾茫茫,天色昏暗,一不小心摔倒的崔情并没有大吼不叫,她脑里想到的只是如何把伤害减到最小。 倾倒的那一刻,她就把胳膊抱住了后脑勺,十指紧扣,以至滚至半山腰的时候,两只胳膊已呈麻痹的状态。 蹭破了皮的手背,殷红一片,看不出哪里有块完整的皮肉。 可这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她即将面临的高空危险。 (霸王的亲们哪——) 爷,你轻点(1) 蹭破了皮的手背,殷红一片,看不出哪里有块完整的皮肉。 可这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她即将面临的高空危险。 她跌落在一方凸起的山崖上,岩石啸天,颇有一种睥睨苍天的味道。 身后,一方嵌在山壁上的稳固巨石,被波动声所憾,已成风摇树摆的样。 来不及喘口气的崔情眼尖,耳听到那不同以往的响声,忙不迭的就势滚到一旁。 却不妨,岩石的巨大超出了她的想象,砰的一声,就把她弹向了百米之外。 风一般的感觉,牵扯着崔情的每一条神经。 箭离弦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快速反应,后倾。 哪怕坠落的地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是悬崖峭壁,后倾的姿势,都能保住崔情的一条小命。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降落。 有的只是平稳的跌落,跌落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之上。 近晚的天色,给崔情的视觉造成了障碍。 看到雾色中一个明显重叠的影子,就以为是棵可以供她支撑的树枝。 咬着牙关,敏捷的出手去抓。 中国的断臂达人刘伟说过,在他的人生里只有两条路,要么马上死去,要么精彩的活着。 此刻,摆在崔情的面前也有两条路,要么舒服的躺着,要么痛苦的起身,坚强的走出去。 伸出去的胳膊,却被雾色中的一只铁臂抓住。 钢铁一般的巨臂,钳子般的劲道,紧紧的钳住了她的胳膊。 “爷们,你轻点。” 雾霭中,慢慢凸现出男儿的身影。 高大的身材,乌亮的长发,气宇轩昂,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崔情。 “你……是……人?” 淡薄如冰的语气,让弥漫的雾气也滞住了。 雾气中的双眼,更是泛出烈火一般的光芒,钳住崔情胳膊的力道钳得更紧。 “告诉我,你是人吗?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告诉我……” 爷,你轻点(2) 淡薄如冰的语气,让弥漫的雾气也滞住了。 雾气中的双眼,更是泛出烈火一般的光芒,钳住崔情胳膊的力道钳得更紧。 “告诉我,你是人吗?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告诉我……” 嚷嚷不休的连番追问,加上那人加诸在崔情手腕上的力道,几欲让崔情叫苦连连。 “老娘不是人,还能是妖怪不成?” 奇哉,怪哉。 崔情瞥了眼不动如山的怪人一眼。那人已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正以一种气势凌人的瞳眸看着她。 “三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三年?崔情瞪眼。 心底充满对怪人的疑惑。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被人…… “你是被谁关在这里的吗?” 崔情狐疑的扫了眼四周,摸黑一团,根本不知身处何地,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好死不死的掉进了怪人的窝。 “喂,爷们,这是哪里,有路出去吗?” “爷们?很新鲜的称呼。” 那人轻笑。 “你是个小姑娘吧,以年岁来看,你可以喊我大叔。” “大叔?”崔情不以为然。 口头上被人占了便宜,她有点不爽。 不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怪人应该够资格当她的大叔。 “怎么,小姑娘你怀疑啊?我已过了而立之年,让你喊大叔,你很憋屈吗?” “怎么会,大叔,你是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听口音,大叔你并没有很老嘛。” 崔情扯起浅笑,讪讪的道。 那人似乎相当受用崔情的这一句话,半晌不吭一声。 只是沉默的探手,在崔情身上摸来摸去。 崔情知道那是他在为她查看伤势,索性把刚才磨破皮的手也摊到他面前。 “大叔,帮我看看手上的这些伤口,痊愈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局势突变,且看崔情如何应对~) 爷,你轻点(3) “大叔,帮我看看手上的这些伤口,痊愈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可惜,天色昏暗的关系,崔情伸出去的手,只得到那人的匆匆一瞥。 “你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至于你的手,这里看不清楚,你且随我来。” 他的话,平缓中带着一种让人置信的味道。 崔情傻愣愣的,竟不疑有他,随着他走进了一方居室。 这是一方由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蜗居,从外延伸至内,竟有百米长。 居室的四角,嵌了无数颗夜明珠。 看得出,应该是充当照明用的。 光影洁白的珠光,绽放出五角星的光芒。 崔情吃惊的瞅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夜明珠,每一道光芒,在她眼里都是一叠叠百元钞票在晃动。 一,五,十,十五,二十五,三十六。 整整三十六颗夜明珠,那该折合人民币多少钱啊? 璀璨耀眼的夜明珠光芒,照得居室内恍若白昼。 崔情此刻才看清那怪人的模样。 长发飘飘,浓眉大眼,身高超过一米八,身材赛过古天乐,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酷,整个一个古代型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古代型男的鼻子以下,挂着一圈络腮胡子。 型男的造型,却是痞子款。 哎,男人是不是都以为有胡子才叫性感啊? 崔情瞅那络腮胡子极不顺眼,恨不得把眸光化作剃须刀,给那人来个大变脸。 崔情盯紧的目光,被那人觉察了。 他捋了捋胡须,坦然的道:“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来拜访我,所以,就一直没修面。” “快?” 崔情傻眼,这个型男到底是不是神经搭错线了,三年对他而言,活像三天。 “寒来暑往,春雨秋凉,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走进来的那一天,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云淡风轻,若斯烟云。 (妞门,多多支持,多多留言啥) 爷,你轻点(4) 崔情的心被狠狠的冲击了下。 像她这种平凡的小人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抓住每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 可他,却淡薄如此。 似乎,荣华富贵,在他眼里都只是一滩烂泥。 古代人,能修身养性到这种地步? 被他言语震慑的同时,崔情也用余光打量了这个幽闭的居室。 单调的陈设,单一的布置,除了日常所需的家居用品,就在没其他让崔情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男人,都能像他这样单调过日子吗? 这样单调过日子的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山顶洞人的后代还是另外的部落格后代? “大叔,你呆在这里是怎,怎样打发时间的?” 崔情的眼睛在室内溜了一圈,始终都没找到任何可以供人娱乐的东西。 于是,不得不目光转向了此间石室的主人。 古代型男+大叔+络腮胡怪咖,这是多么变异的一个组合体,这又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爷们。 可这种变异的组合体,却没让崔情浮出一丝不耐的神情来。 她抿着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乖巧的模样,很难让人置信。 可这样乖巧的模样,其实也是崔情的另一面。 混迹在男人堆里的崔情,早练就了一身百变娇娃的性情。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说的她这号人。 圆滑的为人处事,确实为她赢得了不少的客户群体,可随着时间的推进,也慢慢磨去了她本来的性情。 乡下人的纯朴,慢慢被圆滑世故所取代。 娇憨可爱,天真自然,渐渐成了虚伪的代名词。 久而久之,崔情都忘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她的脑里只有一个认知,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也要扶摇直上。 以至,为了教授的一句玩笑话,就穿到了莫名其妙的时空。 以至,遇到了他。 这个变异组合体的大叔级人物,让她找回了迷失本性的自己。 爷,你轻点(5) 这个变异组合体的大叔级人物,让她找回了迷失本性的自己。 “一寸光阴一寸金,只要别把光阴当金,你会发现,再漫长的时间,都不过是转瞬!” 好高的觉悟啊。 若不是她对自个穿越时空的事相当肯定,她会以为现在面对她的是位教哲学的老教授。 口里之乎者也,话里寓意深远,意义博大深奥。 可这类东西,会让脑袋迟钝,得发动神经去思考。 崔情囧了下。 垂下的眸触到凝固的血液,忽然有了转移那人继续身教的主意。 “大叔,你给俺瞅瞅俺这手废了没有。” 试着给十指做了伸展运动,却感觉手指灵活度,比以前差了许多,有点僵硬,有点迟钝。 “废了没有?” 那人惊讶的回眸。 不再继续身教,而是执起崔情不再光滑的纤纤玉手,放至夜明珠最亮的地方。 “小姑娘,你的这双手是怎么弄的?” 嫩嫩的皮肉,殷红的液体,竟然凝固在了一块,不堪入眼。 看得人那是一个揪心不已。 这样的痛苦,她竟然不吭一声,独自承担了下来。 “还能怎么弄?我就是把手当盾用了。” 崔情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小命能保住,她受多少磨难,都不算什么。 那人为她的话怔了怔,圈住的嘴,努了努,又闭上了。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取药来给你外敷。” “外敷?不用了。有酒精没有,有的话给我拿一瓶来,我消消毒,处理下就行了。” 崔情抖了抖手,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生痛,但僵硬感已经缓解了很多。 最起码,食指做屈伸运动,已无碍了。 有碍的只是那一块块凝固在手背上的血浆。 深谙的颜色,看得崔情大大心痛不已。 流了这么多的血,她又得进补多少补血药材才能补回来啊。 (悲摧,悲摧,咋都没人吱声呢) 爷,你轻点(6) 有碍的只是那一块块凝固在手背上的血浆。 深谙的颜色,看得崔情大大心痛不已。 流了这么多的血,她又得进补多少补血药材才能补回来啊。 要知道,她体质本来就虚,身体里的血液,平常流一滴都被她当作流金子,一下子流了这么多血,那该流出去多少金子啊。 娘的,以后再不能干这么卖血的事了,看着刺眼的血块,比被针扎还难受。 崔情心痛的模样,在别人眼里,却看成了她是在伤心。 本来为崔情话中的‘消毒’,‘酒精’所惑的古代型男眸里深意更深了。 “大叔,酒精拿来了?” 急速过来的脚步声,让崔情诧异的抬头。 大叔去取药的速度也未免,未免太快了吧? 快得让她来不及合上龇牙的嘴皮。 龇牙咧嘴的咬着下颌,正在跟天人交战。 那些凝固的血块,正在被她从侧边剥开。 每一分撬动,都痛得她蹙眉。 每一寸拉扯,都让她咬牙切齿。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快速窜过来的身影,大声止住了她揭疤的举动。 钢铁一般的大手,抓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小手。 “小姑娘,你是想彻底报废你这双手吗?” 冷冰冰的语气,浑然一体。 让人很难和刚才温和的他联想到一块。 结实的手,微微颤抖。 “大叔,你在害怕吗?” 崔情瞅着他上药的动作,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甘泉水,冲刷得她的伤口一阵清凉。 “怕?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你这样的伤,还能出去吗?” 冲刷伤口的动作缓了缓,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涂抹在崔情伤口处。 伤口猛烈的收缩,令崔情吃痛咬牙。 那人看着崔情吃痛的模样,突然扑哧的笑了。 笑声中,他的目光跃过崔情,直直的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崖。 爷,你轻点(7) 笑声中,他的目光跃过崔情,直直的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崖。 “小姑娘,废了你这双手和留在这里,你会选哪样?” 废了这双手和留在这里? 崔情蹙眉。 好端端的一双手,废了可是很不划算的,废了手,那她就无法完成她的人生大计了。 可要她留在这儿,她又觉得更不划算。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作为异时空未来的天下第一毒娘子,作为她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彪悍娘们,怎能憋屈的窝在鸟不生蛋的旮旯地方。 于是,她的小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响。 “大叔,我要出去,就算是用爬的,我也要爬出这旮旯。” 手用不了,她还有脚,脚坏了,她还有躯干,就算做最坏的打算,手脚都不行了,她还有壮志雄心。 哪怕挤破了脑袋,她也誓死不掉队。 而且,她相信眼前的大叔,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是么?” 那人若有所思的瞅了崔情一眼,瞄到她那刚上好药的手掌,怅惘的道:“迟早不在这么一两天,既然你都能冒险来救我,那么我自然会当仁不让的等你痊愈,一起出去。” “我冒险来救你?” 崔情傻眼了。 她只是不小心从山崖上滚落到此,误打误撞的遇到了他,且他还救了她一条小命。 怎么,他却说是她来救他呢? “小姑娘,别告诉我你只是误打误撞来此的。” 那人看到崔情惊讶的表情,他的眸里也泛起了疑惑。 目光不由自主的直冲云霄。高耸入云的山崖下会有幽居,这是常人想象不到,也是常人无法到达的。 “是啊,我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不对,不是误打误撞,我先前根本不知道这地方,我是从青城半山腰滚下来的。” 崔情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和古人说话就是个累,字词得掌握充分,还得留意自己有没网络化。 爷,你轻点(8) 崔情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和古人说话就是个累,字词得掌握充分,还得留意自己有没网络化。 类似俺,类似旮旯,这些词,都已让他把目光盯在她身上好几次了。 她也知那目光没有恶意,但就是被盯的极其不舒服。 于是,不得不谨慎说话。 “从青城山腰滚下来的?莫怪,你浑身上下全是擦伤。” 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崔情有点害羞,侧身避开他直视的目光,略略抬手,指着漆黑的苍穹。 “我就是从那里滚下来的。” 暗下来的天,有星星在闪烁。 星星闪烁的天空下,素白的身影,悄悄挡住了料峭的寒风,抬高的鼻梁上,一圈黑色的光晕,迎风而立。 那是被崔情命名为古代型男的大叔。 他捻着半长的胡须,睫毛煽动。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这个时间来青城山?” 他狐疑的目光在崔情身上绕了一圈,又慢慢道:“一个人在外游玩,就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崔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堆起甜甜的笑,“大叔,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来青城山,不是来游玩,是来找人的。” “找人?” 他泛起淡笑,心倏地跳了一下。 她说不认识这地方,她说不是来救他,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青城山?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会出现,真的只是她口中所说的那样吗? “是啊,来找一个神鬼莫测的人。听人说,他很这个哦。” 崔情说着,悄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是什么?” 那人显然也不知道竖起大拇指代表什么意思。 “牛逼啊!” 刚话一出口,崔情就懊悔了。 因为她看到了型男大叔瞪得比牛眼还大的眼睛。 “牛逼是什么?” “牛逼?牛逼就是……”牛逼就是很牛很牛逼。 爷,你轻点(9) “牛逼?牛逼就是……” 牛逼就是很牛很牛逼。 崔情想若她这样说,他肯定也不明白。 想了半天,她才用了一句牛逼就是厉害来解释。 “很厉害就是很牛逼?” 那人嘟囔了一遍,倏地转头瞅向崔情。 “你说来青城山是找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人是男是女?” 他的眸光,虽然还有温暖,但语气却明显多了一层逼问的感觉。 若是细心的人,早瞧出不对劲了。 可崔情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无比彪悍存在的女人。 对大叔的话,只当作是激动。 人嘛,谁都有好奇的心里,尤其是对于一个幽闭在这种地方的古代型男大叔来说,更会好奇她说的厉害人物。 “应该是男的吧。” 崔情晃了晃小脑袋,心思一拨一拨的往来时发生的事想。 云王,被称作王的人,应该是男的吧。 不然,他怎么能让青山和公子羽念念不忘呢? “应该是男的?” 倏然,那人眸里泛起一丝雷火之光。 力道生猛的擒住崔情的双肩,猛力摇晃。 “说,你是不是白帝派来的?他要来你看看我有没有活着,是不是?” 强劲的力道,就似条条铁链,捆住了崔情的腰身。 崔情拼命挣扎,无法辩驳,反逼得那人愈发收紧肩上的力道。 看情形,大有不掐死崔情就不罢休的可能。 白帝?TNN的。 怎么又是白帝,为什么每次以为撞到好运的时候,偏偏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困扰。 上次是青山,这次是大叔。 崔情眼冒黑线。 迥然的看着他。 “大叔,白帝到底是哪根葱,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认为她和白帝有关系,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一定她该死的认识白帝,又为什么,她对白帝一无所知…… “你不认识白帝。” “鬼才认识他。” 王的青萝(1) “鬼才认识他。” 崔情嘟囔了一句,趁大叔松手的同时,也退离到他身后几步。 没办法,世态炎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叔,你告诉我白帝是何方神圣好不好?” 崔情嘴角泛起冷笑。该死的白帝,该死的家伙。 他已经连累她受了两次掐脖子的罪了。 她不搞死他,她就不叫毒娘子。 “你真的不认识白帝吗?” 他的目光让崔情觉得很陌生。 陌生的就如城里人看乡下人的那种眼神。 那样的轻蔑与不敢置信。 “不认识!” 崔情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她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认识那个该死的家伙。 一次次连累她,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白帝他是我的弟弟,也是当今白蓝帝国的圣上。” “他是你的弟弟,也是白蓝帝国的皇帝?” 崔情瞪着眼,带着疑惑看向型男大叔。 她就说先前怎么对白帝的名字有点熟悉,原来白帝就是经常被青山挂在嘴边的那个白帝哪。 只是,皇帝老儿的兄长,咋会该死的出现在这地方,而且还对皇帝老儿,那是相当的埋怨,愤慨? 会不会是古代的那种兄弟阅墙版? 会不会是那种离间道,导致皇帝老儿把兄长关在这旮旯地方? 崔情听到惊人的消息后,小脑袋里的心思就一拨一拨的拔开了。 型男大叔与皇帝老儿之间的故事,太蛊惑她的小心肝了。 “大叔,他既然是皇帝,那你怎么还会呆在这儿?” “呵呵。” 他轻笑两声,并不直接回答。 只是蓦然瞅着顶上泛着银光的三十六颗夜明珠。 “小姑娘,知道为什么夜明珠是三十六颗吗?” 这,这算是兜转心思,转换话题吗? 崔情的小心肝被雷了下。 不得不顺着他的话去揣摩他的意思。 (新群召唤各位亲的加入,群号:31676430) 王的青萝(2) “是啊,为什么是三十六颗?” 如果有钱,大可以把满壁都镶满夜明珠啊,干嘛浪费那么多人力,又只镶嵌了几米之地。 “三十六颗刚好是天罡之数。原来我也想不明白皇弟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做,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三十六颗,给我的只是一个代表劫数的日子。” “代表劫数的日子?” 崔情脑袋糨糊了。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这不是道家书上的话吗? 而且劫数一般不都是修真小说里常用的词汇吗? 这鬼地方,也有劫数这一说法? “三十六颗正好迎合三年之数。这是皇弟给我的一世醒言。我岂能辜负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浮起的笑,隐含酸涩。 “小姑娘,现在你该明白刚才我为什么对你那般无礼了吧?” 低转的语气,隐含示弱。 垂下的眸,尽皆被络腮胡掩盖。 “三年里,皇弟派了无数人下来,每一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要诱使我离开,要让我破了自闭的誓言,所以我才会这般的……” “这般的草木皆兵,这般的疑神疑鬼?” “是的,很可笑吧?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时刻提防的人,竟是自己最亲的胞弟。” “……” 他的凄楚,崔情感同身受。 一时间,竟不知找什么话来安慰他。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甭说这有可能涉及帝王的皇家事,崔情手再大,也盖不住全天下。 乌溜溜的眼睛,溜过磨得光滑的削壁,崔情看着削壁上的画,被深深憾住了。 削壁上,鬼斧神工的被刻上了武功招式。 一招一式,入石三分。 惟妙惟肖的动作,在崔情的脑海里,就是一副慢动作的动漫卡通画。 道不清,说不明的招式,都一一在崔情脑海里滑过,崔情只能依据生动的动作命名:力劈华山,三花聚顶,大鹏展翅…… “小姑娘?怎么,对武功很感兴趣吗?” (新群召唤各位亲的加入,群号:31676430) 王的青萝(3) 道不清,说不明的招式,都一一在崔情脑海里滑过,崔情只能依据生动的动作命名:力劈华山,三花聚顶,大鹏展翅…… “小姑娘?怎么,对武功很感兴趣吗?” 那人看着崔情一直瞅着壁画不动,不由移到了崔情面前。 若有所思的瞅了她一眼,才抬头望向壁画中的一幅图。 那是一张踩梅花桩的图,壁画上的小人儿,步履敏捷的腾跃。 壁画上的小人儿实在太有趣,崔情看得是目不转睛,眼睛直愣愣的瞅着,脑里则是意淫一番。 假设她会武功? 那会是啥样呢? 翻墙,快人三分?跳高,高人一等? 长跑,堪比火箭,嗖嗖的,让观众看不清人影? “是啊,很有兴趣。大叔,你看这张图上的小人儿就很可爱。” 崔情的眼睛在壁画上溜达一圈后,才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大叔。 “大叔,这张图是啥意思?为什么小人儿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 高空上,翱翔着一只巨龙,正在对地上的小人儿喷吐火焰。 孤单的小人儿,单薄的身子被火焰击中,狠狠往下坠…… 这张图,看得崔情心疼不已。 莫名由的,她觉得那图与身边的大叔息息相关,不然,为什么大叔才看到她指着的图,脸色就煞白了呢? “风声鹤唳,龙啸九天。” 顶着苍白的脸,他慢慢把手移到了壁上。 苍劲的大手,从巨龙的尾部摸到了头部,修长的食指,紧紧压着颈部的龙鳞。 “小姑娘,想听一个关于龙与玫瑰的故事吗?” 龙与玫瑰? 崔情的心窒了一下。 龙与玫瑰,是这张壁画的主旨吗? 修长的食指,栩栩如生的龙鳞,都像一福惹人陶醉的历史长卷。 孤单的小人儿,就像离线的风筝。 扎得崔情眼里一阵生涩,一阵朦胧。 闷闷的选了张石凳,拖着腮帮,凝望着他的金口。 (新群召唤各位亲的加入,群号:31676430) 王的青萝(4) 一抹淡淡的晕红爬进他的浓眉大眼内,呛得眼眶红得似火,突突的跳腾着,腾得室内的夜明珠也成了陪衬品。 他拣了一个光芒最弱的地方,以背抵墙。 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明间放花灯的时节,她提着一盏七星的宝莲灯,站在月亮湖边,低喃吟唱。 “一愿爹娘安,二愿万事吉,三愿……” 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的映照在子夜的月亮湖。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我放弃了回宫的念头。 而是凑过去,与她搭上了话。 那晚,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青萝。 青萝!她有一个和她人一样美的名字。 蔓蔓青萝,悠悠我心。 她的身世,让我怜惜,但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叫一见钟情。 我只知道,她是一个亲切可人的大姐姐,她有一双比宝石还亮的眼睛,有一张比月里嫦娥仙子还美的脸。 那晚,我回宫以后,就失眠了。 心里不断默念着她的名字,青萝,青萝,默念了一万遍。 脑里不断想着她一个人回家安不安全,不断暗骂自己木鱼脑袋,竟然不懂得送女孩子回家。 不断想着她的一言一行,又不断提醒自个不要忘了一年之约。 来年的五月,我再次在月亮湖边等到了她。 青萝,变得比以前更美了,也变得更沉默寡言了。 她总是一边和我闲聊,一边悄悄查看天色;她总是把眼光盯在我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她的不安,我又怎能不知道呢。 只是因为一年,已经让我明白了对她的感觉,不是单纯的一见钟情,而是刻骨铭心的爱。 我有太多的话,我有太深的情感要向她倾诉。 我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恨不得和她马上融合为一体。 我的急不可耐,我的心猿意马,惹得她,离开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把拳头击在了峭壁上。 (新群召唤各位亲的加入,群号:31676430) 王的青萝(5) “青萝,她就这样跑了,起先我以为她是怪我太过莽撞,才会躲起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其实有要事要和我说。” 左手的血还未止住,右手又凑到了峭壁上。 霎时,光洁的峭壁,殷红一片。 颇有泼墨发泄的感觉。 崔情胆颤心惊的瞅着大叔的动作,心中震撼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目光凄迷的看着峭壁上殷红的血渍,心中猛地揪成一团。 不懂爱,不表示未曾看过爱。 《还珠格格》里紫薇对尔康的爱,至今仍惦记在心。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大话西游》星爷的经典台词,都曾经撼动了崔情的每一颗泪水神经。 曾经有一段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等到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份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些曾经红极一时的影片,曾经抨击着年轻人最感动的神经。 这些,都曾经让崔情饱受爱情的肆虐。 殷红的血液,不断从绽开的伤口里溢出来,他却似乎已经失去了感觉,只是抿紧了一张看不清楚的唇瓣。 又继续讲述他未完的故事。 崔情,从没认真的倾听过一个故事,但此刻,似乎被故事中的主人公所感染,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的,攥着双手在倾听。 乖巧的模样,极像回到了童年。 惟有童年,才是崔情最耐得住性子听故事的时代。 络腮胡堆满的虬髯脸,绽开一缝,低哑的嗓音再次弥漫狭长的空间。 青萝离开后,我才发觉到自己的无知。 竟连青萝是青城人这个事实,都是部下告诉我的。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盲目。 认识青萝后,每天想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想的都是下次见面时,我该说什么…… (新群召唤各位亲的加入,群号:31676430) 王的青萝(6) 认识青萝后,每天想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想的都是下次见面时,我该说什么;想的是,在见她之前,我该做些什么? 才能博她一笑。 而我,确实博得她笑了。 可那样的笑,竟代表的是永生不能再相见。 青萝不止是青城人,还是倾城倾天下的青城第一美人。 她的美名,早在我与她未相识前,就已经艳冠天下了。 多少王孙公子,多少帝王将相,在她及竿的时候,就踏破了青家门。 可万金都未博得美人首肯。 因为,青萝在六岁的时候,就被指给了青城王子青越。 青越,是青城最享誉盛名的书法家,他的一副墨宝曾经被炒到万金之卖。 青越,还是青城的第一美男子。 年方十八,就娶了芳容绝代的青虹为妻。 若没有青萝,那当年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断然是属于青虹的。 但青萝,以十四岁的芳龄,硬是夺走了青虹的名头,同时,也夺走了青越王子对青虹王妃坚贞不移的心。 青越王子,我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 作为未来的帝王,洞悉各国的王侯将相,是王子必修的课程。 我知道他有王妃,也知道他不会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所以,我从不派属下去勘察夺走青越王子帝王心的女子是谁。 对于我来说,保住自己心爱的女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只是紧紧的守着自己对青萝的这份爱。 铁蹄踏遍了白蓝的山山水水,却从没往青城那方去想。 我私心里以为,青萝和青城的青萝,只是同名的陌生人罢了。 我私心里以为,青萝不会是夺走青虹王妃幸福的女人。 可,一次次的失落,一次次从青城传来的喜讯,让我不得不把青萝和青城第一美人重叠在一起。 蔓蔓青萝,悠悠我心。 若是离我而去的青萝,要成为青城第一美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王的青萝(7) 若是离我而去的青萝,要成为青城第一美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美,就是成为天下第一美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抱着一颗不确定的心,我终于在青越王登位的那一天溜进了青城皇宫。 我以为我对青萝的爱已经够疯狂,没想到青越王登位做出的第一件事,竟比我还疯狂。 他登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青姓女子青萝为第一皇妃,而且她迎娶青萝皇妃用的是堪比青虹皇后的礼仪。 就在我惊讶青越王的大胆之举时,我看到了她,那个让我铭刻在心,那个让我行销骸骨的人,青萝! 青越王的第一皇妃。 巨大的变故,让我忘记了当初的海誓山盟,忘记了她对我说过的‘与君同销万古愁’。 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青萝抛弃了我,选择了青越王。 毕竟,当时未掌握白蓝王权的我,是无法和拥有青城一切的青越王,相提并论的。 带着对青萝的深深埋怨,我回到了白蓝国。 可我事后才知道,青萝会嫁给青越王,可以说是我一手推动的。 青城皇宫的那匆匆一瞥,月亮湖边的那匆匆一聚,都是青萝在等我给她一个可以携手一生的承诺。 可,这些,都被我疏忽了。 就因为我的疏忽,毁掉了青萝的幸福,也断送了她的一生。 凝固了的血液,僵硬的裹在手背上,型男大叔的眸里已氤氲一片。 薄薄的雾气,愈发衬得他伟岸的身形,刚毅挺拔。 攥紧的手,蓦地张开。 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挤出殷红的血液来。 布满络腮胡的脸,蓦然弩张。 “青萝是被我逼着跳下玄武之眼的,她是被我逼得不得不跳的;至今,我还记得她跳下玄武之眼前对我的那一抹笑。那笑,笑的那么无奈,却又笑得那么美,那么艳绝天下,那么的荡人心魄……” 交叠的情绪不断高涨,愤怒的情绪,水涨船高。 王的青萝(8) “我很想放弃一切和她走,我很想就那么随她而去;可那该死的青越王,硬是又抢先一步,他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不说,竟然连我想给青萝陪葬的机会都要抢去,这种人,也配当青城国的国君吗?” “看着我,告诉我,你觉得像青越王那样的男人,配当一国之君吗?” 箍紧的力道,滴在肩头的血滴,都让崔情感动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青越王对青萝的爱叫情深不寿,那型男大叔对青萝的爱就执迷不悔。 明知那是一道最明亮的火焰,都争先恐后的去做那扑火的飞蛾。 “大叔,你觉得青越王配吗?” 崔情轻轻蹙眉,宛转的把话题转交给故事里的主人公。 既然他能活到现在,既然他没有随青萝慷慨赴死,那么,想必他活下来,一定有其苟且偷生活下来的理由。 “他配,他配当青城国君,也配当白蓝国的帝君。青越那家伙,天生就是当帝王的料。若是他没有随青萝坠下玄武之眼,我情愿转让国君身份,换取后半生对青萝的守护。” “可惜,那骄傲的男人,没有理会我的要求,没有坐视万千黎明不顾,放弃了帝王的自尊,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给青城三年的喘息时间。然后,就那么毅然决然的慷慨离去……” “大叔,这就是龙与玫瑰的爱情结局吗?” 压在肩上的是型男大叔的血手,此刻的崔情却觉得压在肩上的是一座大山,压抑着最崇高爱情的悲伤之山。 山腹里,埋葬着曾经留给世间无限遐思的娇艳玫瑰;山巅之上,有巨龙守护。 巨大的龙爪,巨大的羽翼,挡住了暴雨狂风。 玫瑰,让人眷恋,巨龙,让人无限深思…… “大叔,那想必这条巨龙,应该就是大叔你了吧?” 崔情的目光直愣愣的望着壁画上振翅欲飞的蛟龙。 怒张的龙眼,就似山雨欲来前的征兆。 (莫霸王,霸王会被K) 拿开你的手(1) 黏住的大手,放缓了力道,却不离崔情的肩头。 居高临下的姿势,端的有一种压迫在身的感觉。 “是的,你瞧的很仔细,我是那条云里蛟龙,而青越王就是在地上得瑟的小人儿。” 他的语气略略停顿,忽然拔开额头上的流海,一眨不眨的瞅着崔情。 “巨龙能龙啸九天,巨龙能腾云驾雾,但你有注意到隐在巨龙身上的小人儿吗?那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隐在巨龙身上的小人儿,真正的厉害角色? 崔情眯眼去瞧,还真在巨龙的双翼间,发现了一寸有余的小人儿。 他头戴皇冠,腿夹龙腹,持着一把寒光迸射的宝剑,啸指苍穹。 不细瞧,还真会以为小人儿只是巨龙身上的装饰品。 可一细瞧,忽发现整个壁画呈现的画面感全变了。 原本哀婉的场景变成了气壮山河的屠戮。 躺下的小人儿,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骠骑大将军。 衰草,幻化成雄兵千万。 随时等着响应天上的号令。 “大叔,他就是你的弟弟白帝吗?” 不消别人回答,崔情已经自问自答。 “肯定是白帝,若有一个能这样骁勇善战的人,那肯定也惟有白帝一个人而已!” 直觉这样告诉崔情,能号令三军,能洞悉先机,瞬间改变战争利弊的人,也只有现今白蓝帝国的君王,白帝。 只是,崔情还有另外一番心思。 壁画的强弱事态改变,可以说是全系在腾空的巨龙身上。 巨龙的双眼,有一种震慑人心的作用。 无形中,龙眼成了推动形势转变的枢纽。 风卷云动,龙啸九天。 (亲们哪,霸王你们不累吗?偶尔该露面,吐吐心声,这样咱才好学习,改正文中某些不小心出差错的地方。要收藏,要票票,要评论啊,霸王,别总是霸王咱啊,咱码点字很辛苦滴。每天下班回来还得想着怎么写才让故事好看——) 拿开你的手(2) 每一波的风雨侵袭,看似无关,其实都跟龙眼的转动息息相关。 就像,设好了时间,只要到了那一刹,龙眼就会自然转动。 龙眼一转,风雨就来。 风雨一来,巨龙身上的小人儿就会挥剑。 而随着他的挥剑,底下等候召唤的兵,就如雨后竹笋般的从地底冒出来。 田野上,山坡处,处处可见拔剑冲锋的士兵,奋进,挺向前。 “大叔,其实你才是推动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吧?” 崔情眯眼把整福壁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瞬间的转变,风云突变的实事,看似尽被巨龙身上的小人儿所掌控,看似胸有城府的小人儿之所以能睥睨天下,笑傲九天,其实是跟巨龙相辅相成的。 巨龙,才是这场水墨山水画的主题。 不然,何必画蛇添足的在龙背上添加了高举宝剑的小人儿。 “哎——” 他幽幽喟叹了一声。 拖长的话音,飘进崔情的耳朵里却成了无声的低喃。 似幽怨,似被人看穿。 “小姑娘你真是心细如尘啊。我三年时间的雕琢,都瞒不过你的一双眼哪。这幅画,其实就是三年前的青城之战。” “这副壁画隐射的就是三年前的青城之战?” 崔情暗暗腹诽。她就说怎么瞧壁画那么生动,原来是取材真实的故事。 自她穿来以后,青城之战,已不止听到一次了。 青越王,青萝王妃,战神,都是青城之战中让人无法忘怀的历史人物。 尤其是战神,更是创下了不败的传说。 当然,这些都是崔情听青山提及的,到底是怎么不败法,相信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而且,随着青越王与青萝王妃仙逝的三年之期到来,那个谜一样般的战神,那个让青城子民咬牙切齿的神将,却始终未再露面。 那型男大叔,是怎么把青城之战了解的这般清楚? 就好像,他曾经参与过一般。 曾经参与?等等。 拿开你的手(3) 曾经参与?等等。 她是不是不小心把某些东西遗忘了。 青越王,白帝,白帝的兄长。 白帝的兄长,不就是…… 崔情的眼直了。 屏住呼吸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型男大叔。 传说中的战神,创下不败神话的白蓝帝君,就是这副邋遢样? 一副为情所困的囧样,一副活像三年未曾洗澡的乞丐样? “青城之战?” 大叔的嘴角再次扬了起来,嘴角的抽动,拂得胡须乱颤,着实像一只刚睡醒的猛虎,正在捋须剔牙。 “那场战役不该叫做青城之战,而该叫倾城之殇。青越王,付出了生命给青萝陪葬,而我,则陪葬了自个的心。青萝,这个让我爱恨交加的女人,她夺走了我所有的心跳。可我,无怨无悔。哪怕时间再退回到过去,我也会做出和当日一样的决定。” “大叔,当时你做了什么决定?” 是什么决定,让他无怨无悔? 是什么决定,让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战神,成为永远的传说? 又是什么样的决定,让曾经意气风发的云王,变成眼前这个和传说中的英明神武搭不上一点边的落魄汉子? 崔情的眉宇,缓缓的连成了一线,十指紧缩,攥在掌心。 她能感觉到她已经接近传说中的核心了,倾城之殇的真相,就要被她揭晓了…… “我做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硬是被突然从甬道里蹿出来的人影打断了。 “拿开你的脏手!” 青山浑厚的嗓音刚一响起,崔情就觉肩上一空,倏地被人快速揽到一旁。 “情儿,你没事吧?你的肩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哪里受伤了吗?” 青山的目光,盯着崔情肩头上的沥沥血渍,触目惊心,细瞅,却瞅不出伤口在哪。 “叫青山的小子,你很八婆耶,老娘哪里像有事的样,你存心咒老娘受伤是吧?” 崔情狠狠的瞟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青山。 拿开你的手(4) 一碰上青山,崔情的好脾气就没了。 有的只是对青山愤愤不平的埋怨,有种把她扔在那地,怎么这会还有闲心关心起她的死活来了。 她受不受伤,关他鸟事。 “情儿,我知道我不该把你扔在半山腰,可我那不是不想你涉险嘛,{奇}要打要骂都随你,{书}你先告诉我,{网}你到底哪里受了伤,怎么肩头这么多血?” 一撞上崔情埋怨的目光,青山就彻底没辙了。 对她不理不睬,对她不管不问,并不是他的真心,他只是不想她受伤而已。 急切的目光,透出了他无法把握的心。 紧紧的扣着她,告诉她,他在意她,他关心她,他记挂她。 “叫青山的小子,你真的很三八耶,老娘不是说了,没受伤,也没流血,你当老娘说话是放屁吗?” 崔情狠狠滴,狠狠的瞪了青山一眼,拨开他的大手,快步走向被青山震开的型男大叔面前。 以前他是战神,能战无不胜,但现今的他,能承受得住青山生猛的一击吗? 青山掌法的厉害,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情儿,他是谁?” 青山想是也察觉到了崔情异于往常的关心。 抿紧红唇,生生盯着角落那抹褐色人影。 他是谁?为什么情儿会这么关心他? 在他们分开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吗? 而且,情儿为什么比他还提早到达这里? 难道通往神坛地底的路,还有其它的捷径? 蹙起的眉头,疑惑像浓墨一般,化不开。 “他是谁?他能是谁,他只是一个被你打伤的人,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崔情弯下腰,瞅着被青山一拳震倒在地的型男大叔。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才能称之为战神,不该是这样吗? 那谁来告诉她,不堪一击,倾倒在地的人儿是谁? 修习了至高无上武功,被称为高手的男人,就是这样高手法吗? 拿开你的手(5) 青山冷冷的扫了眼地上的男人,那个被崔情说成是不堪一击的男人,那个崔情说是被他所伤的男人。 眉眼更弯了。 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加难看。 他的拳头能击中他?要他去扶他? 那是不可能的! 深深浅浅的皱纹,缓慢的就似荡在湖里的浮萍,浮萍,随着湖水的波动,渐渐散开。 长长短短的睫毛,微微眨了眨。 一双精明的眼眸乍然闪亮。 “不动拳?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孩?” “是的,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孩。” 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攥紧的拳头,随着靠近型男大叔而慢慢的,缓缓的,舒展开来。 “云王,你没想到我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吧?” 张开的拳头,再次蜷缩起来。 青山瞟了眼满脸络腮胡的他一眼,把崔情拉到了身边。 “情儿,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你这样维护他,他会感恩吗?” “叫青山的小子,别啰哩八嗦的,老娘当然知道他是谁,老娘不知道他是谁的话,老娘还不白混了。” 崔情回了青山一个白眼。 推开他的胳膊,走了出来。 “他是云王,享有战神美誉的云王,白蓝帝国曾经的帝王,老娘没说错吧?” 青山惊得瞪大眼瞧她。 他与云王有过一面之缘,认识云王,是理所应当的。 那情儿呢,情儿是怎么知道云王的? 崔情讪讪一笑,自然而然的扶住了略显激动的型男大叔。 当然这会不能再用型男来冠带大叔了。 而是用享誉天下美名的,白云战神。 白云瞅青山,一直是冷瞅热瞅的,连被崔情搀住也浑然不觉,只是任她牵着他的手腕走。 “情儿,你……” 崔情的举动,着实惹得青山犯愁。 自己喜欢的女人,胳膊向外拐,这算哪门子的事哪。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怎么了?他是云王,他是战神,都没错。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老男人。” 拿开你的手(6) “叫青山的小子,老娘怎么了?他是云王,他是战神,都没错。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老男人。” 连青山的一拳都承受不住的男人,还能叫战神吗? 战神,战神,他还能站得起来,神得起来? 崔情小心翼翼的搀着云王从青山身畔跨过。 转身时,还不忘冷冷瞟了妒火中烧的青山一眼。 忿怒交叠的心,焚烧得心一阵滚烫。 镗的一声,青山拔出了腰间系着的无锋剑。 “情儿,把云王留下,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宝剑无锋,巧夺天工。 生冷阴凉的气息,拂得崔情的面颊微微变淡,变白。 “叫青山的小子,你这是要和老娘作对?那好,老娘就看看你……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腰上一紧,已被人从身后揪住了。 连拉带扯的带离无锋剑之外。 一只胳膊,举在半空,握住了无锋剑。 “宝剑无锋,巧拙不攻。这剑,竟然落在了你手上。” 温凉如水的云王,丝毫不惧无锋剑的锋芒,就这样紧紧攥在手心。 “若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青越王的嫡子,神武将军吧。” “是。我就是那个被你一剑吓得落荒而逃的青城王子——青山。” 青山紧咬牙关,悲摧的记忆如翻江倒海的喷涌出来。 若不是记挂父皇的安危,他又怎么会从神武府里跑出来看热闹;若不出来凑热闹,他也就不会亲眼目睹父皇跪在云王的面前,乞求他放过他和青霞皇姐。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云王拔剑刺向他的那一幕。 “要我放过他,青越王,你可看清楚了,你要我放的就是他吗?” 当时的云王,意气风发,豪迈不羁,手中握着的就是叫天下第一名剑的无锋剑。 当时的青山,虽已成年,但几曾碰到过那种摄人心魄的场景。 被无锋剑的锋芒,吓得腿打软,然后落荒而逃。 …… (高潮迭起,请继续关注下文) 拿开你的手(7) 当时的青山,虽已成年,但几曾碰到过那种摄人心魄的场景。 被无锋剑的锋芒,吓得腿打软,然后落荒而逃。 那一幕,对于青山,一直是无法抹灭的羞辱。 三年来,他之所以拼命在武学上寻求突破,拼命打探云王的消息,其实为的就是一雪前耻。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正正式式的打败白云战神。 他要天下人知道,并不是只有云王配当战神。 “白云战神,拿出你的剑,接受我的挑战吧。” 男儿干事,干的就要光明磊落。 青山随手一抖,就把云王震开两尺。 “拿出我的剑?” 被无锋剑震开的云王唇瓣泛着笑,笑意阑珊的看向青山。 “我的剑,我哪里还有剑……” 一缕寒光,扑面而来,云王一怔,右手已不自觉的伸手去抓,抓到手中,光束却是他失而复得的无锋剑。 “将军,你这是?” 作为无锋剑的前任主人,他深知无锋剑对学武之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先不论它轻巧的做工,就单论它削铁如泥的刀刃,就已令人垂涎三尺。 “无锋剑,本来就是你的,我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现在,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青山敛下眉光,从腰间又抽出一把软剑来。 拿在手里,轻轻弹了弹。 嗡嗡的剑鸣,霎时回荡在狭长的石室内。 “这剑,虽然及不上无锋的锋利,但有它相陪,我还是有信心与天下第一战神之称的你,一搏的。” 不卑不亢的语气,从青山嘴里吐出来,却让一旁的崔情整颗心都为他揪了起来。 对峙当场,愈演愈烈的情形,让她泛不起波澜的心,炸开了锅。 云王与她,有恩。 青山与她,有情。 她此刻并不想见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受伤。 “叫青山的小子,你没见大叔受伤了吗?你现在要他答应你挑战的请求,你这不是逼人上吊吗?” 拿开你的手(8) “叫青山的小子,你没见大叔受伤了吗?你现在要他答应你挑战的请求,你这不是逼人上吊吗?” 眼看青山并没有打算放弃挑战的念头,崔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嗖的蹿了出去。 横档起来的双臂,宛似一根铁柱,戳在了青山的心扉。 “情儿,你这是在帮他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维护他?” 崔情的突然蹿出,让青山胆战心惊,不得已收回了软剑。 “老娘没维护他,他也没给老娘好处。老娘只想告诉你,做人要厚道,对人要公平一点。” 崔情扭头望了眼提着无锋剑的云王,他的眸里呈现一种心如死灰的寂然之态。 半睁半闭的抚摩着无锋剑的剑身。 修长的食指划过剑身,带起阵阵清脆的剑鸣。 “我一直以为无锋剑能彰显我男儿的气概,也只有它能让我把战神的名号传遍天下;但当我再次拿到无锋剑,我才发现,我已没有了争强好胜的心。将军,这把剑还你,它已不是我所需要的剑。” 青山纵身一跃,稳妥的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无锋剑,攥在手心。 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望向无剑在手的云王。 无锋剑不是他所需要的剑? 没有无锋剑,他云王还配称为战神吗? 他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下手吗? 可是,父仇不共戴天,他做不来一笑泯恩仇那码事。 父皇青越,是他亲眼看着被他逼得跳入玄武之眼的,青城的数万黎民,是在他眼皮底下,被他所杀的;皇姐青霞,是他看着,被他逼上皇位的…… 所有这些堆砌起来的仇恨,可以说忘就忘,说放就放吗? 心口隐隐作痛,攥着无锋剑的手,更是渗出汗来。 没有人明白,他之所以苟且偷生,忍受世人唾弃的眼光,坚强活到今天,为的就是要用敌人的剑宰了剑主。 他要他也尝尝那种焚心噬骨的滋味。 拿开你的手(9) 青山轻蔑的一笑,避开崔情炙热的目光。 提起无锋剑,跃到了云王身畔。 “叫青山的小子,你想干啥?” 崔情待要阻止,已然不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山揪住云王的衣领,揪到咫尺之内。 “我不想干啥。我只想让他看着我。” 青山揪住云王,让他看到他眼里乱窜的火花。都这关头了,他怎么还可以这般的不动如山。 就像,他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一般。 “白云战神,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若你是我,你会放弃可以手刃仇人的机会吗?” 他不相信,天下间有哪个傻瓜会放弃眼前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要他亲口告诉他,若他是他,会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吗? 云王的眸转向他,他感受到了青山的认真。 当年的他,不也曾经这般热血冲动吗。 眸微微睁开,缓缓的拨开青山的手掌。 “若我是你,我会亲手宰了他。” 富有战神之称的他,无锋剑上,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他不清楚。 他清楚的事是:犯我者,杀无赦! “若你是我,你会亲手宰了他?”青山惊退两步。 不敢置信的瞅着云王。 他这是在赎罪吗? 这样堂而皇之,大言不惭的告诉他,他不该心慈仁厚,该痛下决心,快刀斩乱麻。 “父仇不共戴天,而且青越王之死,确实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你不用对我心存愧疚之心。你杀我,是理所应当的。来吧,将军……” 云王蓦然挺起胸膛,直直对上了无锋剑的剑尖。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兵器会成为杀自己的凶器。 勾起的笑,冷寂得似僵住的泥块。 “将军,你还在等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儿,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被他这么一激,青山澎湃的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 王和娈童(1) 被他这么一激,青山澎湃的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他还在犹疑什么,云王都康然如此,那他还踌躇得像个娘们,算啥子事啊。 “好,那你就受死吧!” 抖出的剑花,璀璨的似夜空滑过的流星,荡起的团团剑花,夺去了头顶夜明珠的珠光。 无锋剑,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剑,青山只是一个轻轻的起手式,无锋剑的光芒就胜过了所有的月华。 一剑芳华,一剑可倾天下。 此刻,目睹无锋剑的锋芒,崔情终于领会到小说里那种对名剑的描述,名剑倾天下,果然不是作假的。 飘溢出的剑花,就像夏日在海边看到的浪花,激流之中,浪花依旧朵朵开。 那时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赤足去追逐浪花。 可此刻的她,只能望着剑花,一筹莫展。 奇怪的是,从无锋剑身上飘溢出来的剑花,却始终在云王四周绽放,并未贴身进犯。 崔情心上一喜,只道是青山发了慈悲。 正想夸奖他一番时,绽开的剑花,突然转向,并举进攻中心。 “这样才像话,手下留情,可不是你神武将军该做的事。将军不用顾虑我,只管发招吧!” 云王抿着笑,跨前一步,把他彻底陷进了青山的剑芒之中。 这样的话,想脱身是再也不可能的。 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挑衅青山的不智之举。 挽起的剑花,争先收拢。 指腕轻轻一翻,拢起的剑花,忽而化成万树梨花,竞相从剑身上蹿出来,一团团,一簇簇,连成一线,突袭云王的四肢百骸。 皎洁的月光之光,再次从剑柄上浮出来。 随着青山的每一次翻转,无锋剑剑身的光泽就亮一分。 晶莹剔透的剑芒,刺痛了崔情的眼。 崔情揉了揉眼睛,正眼望去,此时的无锋剑,已幻化成了一把透亮之剑。 透亮的就似冰晶。 感觉,只需要一碰就能砰然碎裂。 (欲知后事如何,请收藏订阅,第一时间阅读此文) 王和娈童(2) ‘哐啷’一声。 透亮的无锋剑亮到极致的时候,忽然从末梢断开,哗然碎裂的声音,惊住了场内的三人。 青山,目瞪口呆的看着握在手心的无锋剑剑柄,两寸有余的剑柄,震慑着他滚烫的心。 “谁在搞鬼,给本将军滚出来!” 敢在他神武将军眼皮底下作祟的人,天下间,没有几个。 仿佛一缕烟,仿佛一缕不存天地的幽魂,随着青山的一声叱喝,一抹人影慢慢从外飘了进来。 隐隐绰绰的人影,逐渐在崔情眼前成型。 崔情的眼睛瞪得有铜铃大,目瞪口呆的看着穿着白色长衫的公子羽。乍然显形在身前。 绝色倾国的容颜,在这一刻凝集成了沧海。 “千门小子,怎么是你?” “原来是你,千门公子羽。” 青山浓眉紧皱。 他与公子羽是一同进入的青城神坛,但当他探测到神坛地穴的时候,公子羽已经失去踪影了。 他等了他一炷香时间,才决定先下来探探深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青山攥了攥手心的无锋剑剑柄,生冷的寒意激得他连连打颤。 脑门,仿佛被凉水浇过一般,透心的凉。 千门,究竟是怎样的门派,竟然有此等隔空取物的伎俩? 风起突扬,公子羽在青山的打量中,淡定自若,整了整衣摆,恍若浮云的荡了过来。 轻盈的风姿,如云的步伐,搭上他冠绝天下的绝色容颜,让人恍惚觉得是正在欣赏一副画,一副国色天香的一枝独秀画卷。 “将军大人,不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半开玩笑的语气,半微微张开的薄唇,溢出天籁般的嗓音。 “舍不得无锋剑,不才还你就是!” 是字刚出口。 那把在青山面前凭空隐匿的无锋剑,突然从公子羽的袍袖里飞了出来。 被风扬起的袍袖,吹出屡屡凉风,拂得无锋剑腾空一尺。 王和娈童(3) 那把在青山面前凭空隐匿的无锋剑,突然从公子羽的袍袖里飞了出来。 被风扬起的袍袖,吹出屡屡凉风,拂得无锋剑腾空一尺。 公子羽信手一挥,无锋剑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蓦然在青山与云王身前来回飞旋。 “千门小子,你这是在变戏法吗?” 崔情直勾勾的瞅着半空飞旋的无锋剑。 上前两步,扯了扯公子羽的衣角。 “千门小子,你们千门就是专门搞这种杂耍的吗?” 隔空取物,探囊取物,还搞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且,还会玩些飞来飞去的戏法,这就是所谓的千门吗? “杂耍?” 把一切都掌握在心的公子羽,扯起唇角,溢出完美的弧度,绝美的笑容再次迫使崔情撇头。 他呵呵一笑。 自然,纯粹,干净! 拈花一指,眉含青黛。 “崔姑娘,若你要改变先前的主意,不才还是可以应允的。” 崔情暗瞟他一眼,冷冷的道:“想的美,想拐老娘上当,你再修个几百年吧。” 她看杂耍是觉得新鲜,才不是该死的想入千门。 她说话办事,也从来是说一不二的。 “再修几百年?” 公子羽蹙眸一笑。 “崔姑娘,你我是人不是仙,岂能活上百年。就算活过上百年,你觉得那还叫人吗?” “老娘管你是人还是仙。老娘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明白一个道理?崔姑娘,是什么道理?” 公子羽若有所思的看她。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明白了吗,千门小子。” 崔情荡起浅笑,浅浅小小的梨涡惊住了公子羽怔忡的眼。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崔姑娘,你这理由确实够彪悍!” 修长的食指在下颌处流连忘返。 边沉思边用余光瞅远处的人剑之争。 (哦也,剧情越来越快了,更多帅哥,英雄,要出现了,亲门喜欢的别忘了收藏订阅留言哦) 王和娈童(4) 身似浮云,游若蛟龙的无锋剑,此刻已把青山和云王的距离缩短到了两丈之内。 处于外侧的青山,一边用内力抵抗无锋剑的剑气,一边空出左掌去抵御内侧的云王。 落魄打扮的云王,在无锋剑剑气的强烈攻击下,再也无法隐藏他一身傲人的本领。 捏指成拳,目迸寒光。 去!排山倒海的推波助澜声,浑然天成。 听着清冽,却混杂着无比激荡的霸气。 游走的无锋剑,竟在他的霸气下,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青山趁机腾空一跃,脚点峭壁,化作飓风,把无锋剑捞到了怀中。 一气呵成,无任何累赘之举。 这轻功,太板扎了!崔情暗暗在心里赞了青山一句。 目光却不离散功的云王。 深藏不露,大抵说的就是他这种闷骚型的男人。 明明武功高深莫测,偏偏用这种装B的方式告诉她,他很逊,他很需要人保护。 而她,还傻不隆冬的中了他的腹黑计。 火气上来,脚不免踩上了紧随其后的公子羽。 脚跟踩上脚尖。 崔情落脚本来就比平时重。 这一脚,踩得公子羽俊脸皱成一团。 “崔……姑……娘……” 娘了半天,却没有娘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一张俊秀的脸,红晕连连。 长而密的眉毛,黑而翘的睫毛,竟滴下几滴汗来。 “千门小子,你咋哭了?过来,老娘给你擦擦。” 崔情抬起手,就准备付诸行动。 劫色不行,那劫脸总可以了吧? 从见到公子羽的第一眼开始,崔情就一直把揩油的想法进行到底,没办法,谁叫公子羽的美色太红果果的让她嫉妒了。 于是乎,她终于逮到这种百年不遇的机会了。 一道叱喝声,却罢免了她的行动权。 身似游龙,游刃有余的云王,劈空一掌,逼退青山,倘然自若的向崔情抓来。 …… 王和娈童(5) 一道叱喝声,却罢免了她的行动权。 身似游龙,游刃有余的云王,劈空一掌,逼退青山,倘然自若的向崔情抓来。 崔情怔了,她不明白云王干嘛要放弃青山来抓她,是因为他听到了她的腹诽吗? 失神间,云王已与她擦肩而过,血手牢牢的擒住了崔情身畔的公子羽。 “小羽?” 公子羽的俊脸更红了。 水眸里已浮起水雾。 “云大哥,是我,小羽。” 扬起生嫩的脸庞,只为让他看清他就是昔日被他关照的小羽。 此刻的公子羽,哪里还有刚才沉稳的一面,有的只是一种幼童对父母的依赖,浮起的笑,让崔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娈童两字。 古来帝王家,帝王不是都喜欢豢养娈童吗? 云王,也曾经是一国之王。 他会不会也有这种嗜好? “小羽,三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得更美了。” 他扣住他的双肩,试着从他绝美的容颜上找出岁月的痕迹,却发现,他吹弹可破的脸颊,仍然如往昔,一尘不变。 还是那般的美,还是那般的诱人犯罪。 若不是青萝一早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他想,他也会仿效先辈,豢养公子羽这个绝色娈童。 公子羽害羞了,羞涩的以一种让崔情大跌眼镜的方式挣开云王。 他竟伸出双手勾住了云王。 眸里幻彩纷呈。 “云大哥,你说就算我长的再妖孽,就算再怎的艳冠天下,也要护住自个的脸,我一直把这话铭记在心。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再次遇到你……” 崔情中风了,被公子羽的一番情话雷成了雕塑。 终有一天,我会再次遇到你? 敢情,公子羽不是为自个活的? 被公子羽勾住的脖颈主人,微微动了动,把身躯弯得更低。 以至带给侧面的崔情一种假象,他想吻他。 他想吻他? 云王想吻公子羽? 在这个地方,在这种场面下? 王和娈童(6) 被公子羽勾住的脖颈主人,微微动了动,把身躯弯得更低。 以至带给侧面的崔情一种假象,他想吻他。 他想吻他? 云王想吻公子羽?在这个地方,在这种场面下? “小羽,你到是有心。难得你这么多年,都把这话铭记在心。你这样,确实让云大哥很感欣慰。小羽,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信手一捞,云王就把公子羽揽到怀中。 “小羽,为了我,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吧!” 胸前起伏不定的喘息声,让他把公子羽搂得更紧。 右手,缓缓爬上他的发梢,一阵揉搓。 “云大哥,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惟有这刻,惟有这样被云大哥搂着,他才能真正感觉到他还活着。 他的云大哥,扎扎实实的活在这世界上。 崔情两眼放光,对这玻璃的情节是看得心花怒放。 青山快步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断袖之癖,不是你该看的。” 不是她该看的? 断袖之癖她就不能看?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凭啥干涉老娘的自由?老娘就喜欢看,就喜欢看玻璃,你能怎的?” 青山没怎的。 只是伸出大掌,遮住了她的双眸。 牢牢的固定在臂弯之中。 “情儿,我能怎的,我能拿你怎的,你是这样的磨人,我又能怎的……” 结实的臂弯,搂住了他最重要的人。 可她,却总不给予回应。 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与他划清界限。 “喂,叫青山的小子,放开老娘,再不放,老娘可要下手了。” 臂弯一沉,崔情的血盆大口已咬在了青山的胳膊上。 崔情的牙印,嵌在青山的胳膊上,排成两排的牙印,仿佛一张无线的网,网住了青山忿忿不平的心。 “情儿,你不是说下手吗?” 崔情跳出丈外,得意的扬起唇角。 王和娈童(7) 崔情的牙印,嵌在青山的胳膊上,排成两排的牙印,仿佛一张无线的网,网住了青山忿忿不平的心。 “情儿,你不是说下手吗?” 崔情跳出丈外,得意的扬起唇角。 “老娘不下手,改成下口,就不行吗?” 扫过青山皱起的眉头,她偷偷在心里为自个欢呼。 还好,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行,怎么会不行。情儿,只是下次,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了,你也就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的逃离了。” 以为她会下手,所以他做好了全身外围的防备,却料不到,她竟临时改变了主意。 竟还懂得兵不厌诈的策略。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反响。 青山嘬嘴笑笑。对崔情的性趣,更强烈了。 征服一个彪悍,野蛮的女人,似乎比行军打仗,更有味道。 “切,叫青山的小子,别把老娘看扁了,老娘要真急了,就是天牢地穴,老娘也有办法逃出来。就你那两只胳膊,老娘还不惧的。有种的,你就放马过来。老娘让你尝尝老娘的‘崔氏无影脚’。” 崔情撩起一条腿,冲青山抖了抖。 “崔氏无影脚?” 青山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近处的古代背背山已经看得他反胃不已,崔情的这一句话,却给他安上了一粒胃复安。 “情儿,你确定你的崔氏无影脚,不是用来挠痒的?” “挠痒的?操!叫青山的小子,你真当老娘的脚是擀面杖啊?老娘这黄金脚,可是千锤百炼,历尽九九八十一难,万人斩之后才练成的。” “需要这么复杂?” 青山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样,瞟了崔情的细腿一眼。 练一双花拳绣腿,练一双秀腿花拳,怎么都不可能需要千锤百炼,万人斩吧。 “就是这么复杂,怎么,叫青山的小子,怕了?” 青山挑眉,忽而擒住了崔情的花拳绣腿。 ……………… 王和娈童(8) 青山挑眉,忽而擒住了崔情的花拳绣腿。 “本将军当然会怕,本将军怕你玩的不够尽兴。” 修长的食指,顺势溜到了崔情的脚踝上。 无比深情的揉搓,“这里,还会痛吗?”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瞬间通过脚踝传至崔情的肩胛。 “痛,痛个鸟。叫青山的小子,你离老娘远点,别一天对老娘毛手毛脚的。” 她的无影脚还未踢出去。 青山已快速闪开。 “啧啧,情儿,你咋不服软呢?” “服软?服个鸟软,老娘又不是软绵绵,干嘛要服软?” 崔情瞟了眼青山,暗忖他到今日还搞不清自己的脾气。 三从四德的小家碧玉,都不是她这款。 青山彻底无语了,为崔情的一句话梗塞了。 眼球,在眼眶内翻来滚去。 崔情却把他的梗塞当成了对她的鄙视。 狠狠剜了他一眼,才把头扭向激流汹涌的两男身上。 想是仍未叙旧好。 但已无起初的难舍难分之暧昧。 公子羽绝美的脸蛋上,隐隐踱上了一层哀怨的微茫。 “云大哥,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我也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微扬起头的云王,漠视了公子羽眼里的埋怨。 “小羽,三年的时间,还没让你认清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你以为,他单纯的只是想困住我三年吗?” 心里的微酸缓缓泛开,前世因,今世果,果真是报应不爽,篡位,普天之下,没人能是那人的对手。 公子羽面上的犹疑,让他不得不垂下眸来。 “小羽,你会知道我在这里,其实也是他告诉你的吧?” 公子羽微微一震,他实在没想到云大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错,那些什么千门绝世秘密,千门不传之秘,其实都是谎言。 他会知道云大哥的下落,其实都是拜那人所赐。 ………………………… 王和娈童(9) 公子羽微微一震,他实在没想到云大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错,那些什么千门绝世秘密,千门不传之秘,其实都是谎言。 他会知道云大哥的下落,其实都是拜那人所赐。 “小羽,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了解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我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步棋。” 公子羽踉跄了。 步履蹒跚。 “云大哥,你说我俩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步棋?” 睁大的眼,一切茫然。 他给他线索,真的是要他把云大哥引出去吗? “是,只是一步棋,而且是一步稳赢不输的棋。” 抛出去的话就像一根针,扎进了崔情看似坚强,其实软弱的彪悍心。 “大叔,千门小子,你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他他,他到底是哪根葱啊?听你们说得神乎奇乎的。” 云王憨憨一笑,他的笑搞得崔情丈二不摸头脑。 笑得崔情有一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他不是哪根葱,他只是白蓝帝国里,最深谋远虑的王。” 最深谋远虑的王?会不会就是那只—— 那个让她一次次陷入水深火热的家伙! 甬道里,夜明珠缀满了顶部,璀璨的光芒让人无法知晓真正的时辰。 云王垂眸凝望崔情。 崔情眼里一阵空茫。 茫然的侧头,扫过四壁。 穿越没得选择,背黑锅,也没得选择吗? 她的无助,她的茫然,灼在了青山的心坎上。 他微微颔首,晶光瞬隐。 身后,一道肃杀之气,破空而来。 “谁?” 警惕心极高的青山,感受到杀气的时候,立马就把背贴到了峭壁上,右手,缓缓压着崔情的身躯向后藏。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干嘛一直让老娘靠墙,你想把老娘撞死啊?” 崔情回过身来,顿觉不妙。 往常,哪怕她在恶,青山也该吭一声半句的。 她,我笑纳了(1) 往常,哪怕她在恶,青山也该吭一声半句的。 可此刻,他竟然哑巴了。 不单他哑巴了,连云王和公子羽也停止了话痨。 目不斜视的盯着甬道口。 一抹恍若天空射来的破空之箭,溅进了甬道中。 突然乍现的青光,以极速飞车的速度擦撞着峭壁涌进来。 青光似道闪电,噼里啪啦的在峭壁间滑移。 渐渐的,那道青光在距离众人五丈外,停了下来。 此时,崔情方才看清,破涉她眼球的青光,原来是一个身着青衣蓝衫的少年郎。 眸似寒星,沉似寒潭。 剑眉微扬,鼻翼勾起,薄唇抿得紧紧的,挑衅的朝内扫来。 拽什么拽? 撞上他嚣张的眼眸,崔情冷哼一句,推了推青山。 “喂,叫青山的小子,这拽小子,打哪蹦出来的?是不是也是千门小子请来的帮手?” 她记得,在风雨亭内,公子羽曾说过营救云王一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那这个拽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情儿,别乱说!” 青山动了动嘴皮,似乎并不着急给崔情介绍拽小子的身份,只是用他的身躯让她与峭壁最亲密无间的接触。 崔情觉得局势大大不妙。拽小子的到来,似乎完全压制住了甬道内微妙的平衡。 拽小子从出现,目光就一直不离甬道内淡然自若的云王。 越看表情愈僵硬。 就在崔情觉得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倏地对着公子羽粲然一笑。 “名满江湖的千门公子,竟然屈尊降贵至此,传出去,必然又是一佳话。” 挂在唇角的笑,让崔情莫名一颤。 他虽然在笑,但余光却一直落在自个身上。 他的笑,让她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他的目光,很狼很霸道。 “情儿,你怎么了?” 青山察觉到了崔情的颤栗,不由关心的抬眸。 这一抬眸,却让他看见了崔情眼里的惊恐。 她,我笑纳了(2) 青山察觉到了崔情的颤栗,不由关心的抬眸。 这一抬眸,却让他看见了崔情眼里的惊恐。 诚惶诚恐的样,就似面对末日一般。 青山心一沉,不由分说的擒住她的手腕。 “情儿,莫怕,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崔情的面上一阵苍白,紧紧揪着青山的衣领,防备的瞅着那道对她紧追不舍的眸光。 她没招惹他,他干嘛对她虎视眈眈? 奇怪的是,杠上别的男人,她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暴吼暴跳,可杠上他,似乎角色对换了。 才一个余光,就让崔情站立不安。 比起她的不安来,公子羽更是手忙脚乱。 绝美的容颜,青筋乱翻。 摄魂夺神的眸,锁在那人高挺的鼻梁上。 “天下第一霸主的王都能来此,我一个跳梁小丑,又为何不能来?” 眸里闪过一丝惊惶,仍故作坚强。 “云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想远离这儿,想抽身离开的云王怔住了。 不解的抬眸望向不远处意气风发的男子。 小羽他这么做,是想让他与他来个正面对决吗? 他明知道,他不可能对自个的手足下手。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如是。 “二弟,三年不见,你过的好吗?” 迈开步伐,他缓缓向青衣男子走去。 “有劳皇兄挂念,吾甚好。” 青衣男子泛起笑,握住了云王的手。 “只是这三年来,辛苦皇兄了。” 他们寒暄的话,反令崔情更觉得不安。心中不安的因子,越扩越大。 再怎么看,她也不觉得这是他们兄弟在叙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再怎么看,她也不觉得会是单纯的叙旧。 现任的帝王拜访上任的帝王,目的绝对不是单纯的看望。 果然,就如崔情所想一样。 白帝表明身份和兄长握手后,就用一种瞧不起的口吻转向青山。 “看我这眼神,竟然连青城一将的神武将军都没看到,该打该罚。” 她,我笑纳了(3) 白帝表明身份和兄长握手后,就用一种瞧不起的口吻转向青山。 “看我这眼神,竟然连青城一将的神武将军都没看到,该打该罚。” 自罚的口吻,却听不出一丝自罚的味道。 青山冷笑,放开崔情的手。坦然应对。 “像我这种小人物,能被白帝陛下记得,就是烧了高香了。” 说着,对白帝微微躬身。 白帝? 那他不就是谋朝篡位的那家伙? 背对着青山的崔情,对白帝两字可是深恶痛绝。 一听是白帝,惶恐的眼神,霎那就变得怒火燃烧。 她说过,遇到白帝的那一天,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她说过,遇到屡次祸害自个的白帝那家伙,她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她要对他大刑伺候。 至于大刑是什么? 当然是崔情最拿手的玩意,催情药物! 心念一动,崔情已悄悄摸向了衣兜内的药丸。 两粒活色生香一号药丸,应该够他喝一壶的了。 只是,要怎么靠近他呢? 就在崔情犯难的时候,她想下手的人却跃过青山,向她走了过来。 崔情心上一喜,却面不改色。手里紧紧攥着那两粒药丸,不动声色的瞅着眼前的一切。 以及凝望着逼近的人儿。 “皇兄,她是谁?是你送我的吗?那我笑纳了。” 手腕一翻,已把崔情揽到了怀中。 “小娘子,告诉孤王,你姓啥名谁?陪了我皇兄三年,想必伺候人的伎俩是相当有水准了。” 龙眼微眯,已把唇探向了崔情的面颊。 一道冷光,不识趣的挡在了两唇之间。 无锋剑,抵在了白帝的下颌上。青山浓眉紧皱。 “不要以为你是白帝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女人。” “别人的女人?” 白帝拂开无锋剑的剑芒,却没松开对崔情的禁锢。 只是挑眉看向青山。 “别人的?嗯?” …… 她,我笑纳了(4) 无锋剑,抵在了白帝的下颌上。 青山浓眉紧皱。 “不要以为你是白帝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女人。” “别人的女人?” 白帝拂开无锋剑的剑芒,却没松开对崔情的禁锢。 只是挑眉看向青山。 “别人的女人?当然那是在此之前。从今以后,她只能是我的女人,属于我白帝一个人的女人。” 无锋剑,挽起剑花,袭向峭壁。 霎时,削下一片巨石。 青山挑高剑柄,横指白帝。 “白帝,你别欺人太甚。” 膨胀的脸上,完全被怒气掩盖。 白帝粲然一笑,解开了崔情的哑穴。 “小娘子,告诉孤王,你是属于我的。” 白帝狂妄自大的语气令崔情愤怒,加上刚才的受辱。 崔情则会顺他的心意。 提腿就向他的胯下踹去。 “小子,别以为你是王,就可以无法无天,老娘告诉你,老娘天生就不是爱花的人。” 白帝夹住了崔情的秀腿,护住了他的命根子。 “天生不是爱花的人?小娘子,你说笑吧?美人,谁不爱花呢?你是怕孤王知道你喜欢花,会把御花园赏给你吧?你放心吧,孤王不会给你那孤芳自赏的御花园,孤王会给你建造一处世间仅有的花海。让你每日倘佯花海之中。” 吊高的腿,让崔情暂时无法抽身。 他的自大,激得崔情火冒三丈。 不管他是王是寇,伸出二指就向他双眼戳去。 半空,被他一口咬住,衔在嘴里,不断吮吸。 “小娘子,我似乎已经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突然的挑逗,让崔情面红耳赤。 心头小鹿乱撞。 撞进了心房,撞进了脑海。 不该是这样,事情不该是这样。主导一切的该是她才对啊。 暧昧横亘的气场,不是属于她毒娘子的战场。 脑壳一激灵,已一头撞向了白帝的肩头。 她要夺回主导权,她要夺回她人身的自由。 她,我笑纳了(5) 脑壳一激灵,已一头撞向了白帝的肩头。 她要夺回主导权,她要夺回她人身的自由。 白帝没料到困住的人儿还有这一记猛招,肩膀受崔情脑袋的重击,不得不垂下双手,放开了崔情。 他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眸里敛起暗星。 “这么泼辣的小娘子,难怪连神武将军也动心了。不过,孤王就喜欢参与这种竞争,不竞争,小娘子你又怎么知道孤王的好呢。” 看着白帝抛来的媚笑,崔情没由的囧了下。 孤芳自赏的花见过不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自大狂妄的帝王花。 听他说的是什么鸟话。 云王,青山和她,他以为他们是搞3P,所以他要来凑成一桌? “你这朵死水仙花,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帝王花,老娘诅咒你出门被车撞,上厕所掉茅坑,睡觉遭地陷……” 她的手被青山紧紧的握着,无穷的力量不断从他身上传递过去。 青山不发一言,只是把心底对白帝的恨意通过手臂传给崔情。 腹黑如白帝,彪悍如崔情,鹿死谁手,谁知道。 不过,不论局势如何,他心中的天平永远是偏向被自己握着的崔情这边。 白帝嘴角抽了抽,痞笑的瞅着崔情。 女人,他尝过不少,但如崔情这般带刺的玫瑰花,他还真没尝过。 皇兄,真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对崔情,他是势在必得。 哪怕她再多刺,他也要亲手剥掉她那一身带刺的外衣。 做她的第一个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他忽然对握着崔情的那只手极为愤恨。 反手做出欲攻击崔情面颊的假动作,果然引得青山出手相拦。 白帝挑眉一笑,油滑的从青山身畔闪过。 不差分毫的把青山引到了甬道口。 公子羽,云王和崔情都搞不清他的意图,不约而同的尾随其后。 “神武将军,为了个女人,值得你这么卖命吗?” 她,我笑纳了(6) 白帝赤手空拳的挡了青山一剑,滑移的步伐,溜到了三丈之外。 三丈之内,是无锋剑可以取人脑袋的范围。 无锋,巧拙不攻,三丈之内,取人首级,不过扬手。 想起无锋剑,白帝不禁重新打量了青山一眼。 三年前的皇兄,手持无锋剑,笑傲天下无敌手。 那么,三年后的青山,依仗无锋剑,是否有皇兄当日一剑荡三军的气魄? 只要他有皇兄一半的气魄,那他就绝不能放过他。 未免给以后留下隐患,他得再试一试他,看他是否够资格当他白帝要剿灭武林高手的第一个对象。 “将军不说话,是默认吗?孤王就不明白了,天下间美女不少,将军为啥看中的是一个泼辣小娘子。” 大手微扬,一蓬迷沙已向青山面门罩去。 对待武林高手的最好办法,就是激怒他。 这是白帝一贯常用来对付人的伎俩。 嘭的一声。 迷沙被青山手中的无锋剑拂到丈外,在峭壁上砸出了拳头般大小的数十个窟窿。 尾随其后的公子羽,云王和崔情,听得这一声乍响,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想明白前方放生了啥事。 尤其是崔情,听得巨响,脑袋里轰然炸锅了。 这个巨响,是青山弄出来的还是那朵帝王花弄的? 该死的帝王花,该天杀的家伙。 崔情的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这情形,若被青山看到,那一定是喜上眉梢。 可像崔情这种彪悍的女人,是很情绪化的。 “千门小子,你身上有没有带匕首?” 奔在崔情前面的公子羽,一直保持着与崔情不远不近的距离。 闻得这一句话,首先是抬眸望向左侧的云王。 “云大哥,你知道崔姑娘要借匕首做什么用吗?” 云王没回答,只是示意他去问。他则侧耳倾听甬道内的回响,冲后面扬手,“小羽,小姑娘,他们在那边,你们快点过来,我先过去。” 她,我笑纳了(7) 公子羽点头,轻应一声,并暗中记住了云王遁去的道路。 这时,落后不少路程的崔情赶到了。 容不得细说,公子羽忽而一把揪住崔情的后领,就带着她向前狂奔。 一边狂奔,还不忘把眸光转向怔忡的崔情。 “崔姑娘,你刚才是不是问我有没有带匕首?” 崔情是第一次被人带着这样狂奔,感觉很新鲜,就像失去制动的自行车在下坡处飞跑。 那种快如闪电的刺激感,让她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 “什么,千门小子,你说什么?” 耳旁的风停了。 一缕温热的鼻息贴在她的耳廓外。 “崔姑娘,我说你要借匕首做什么?” 甬道内的风,都是从外灌进来的,所以当公子羽带着崔情飞奔的时候,就属于逆风而行。 强烈的风,拂得二人的衣袂飘飞。 从口中吐出去的话,说着清晰,听者却是只闻风声赫赫。 连问了几句,都未见崔情把头转过来。 公子羽不得不冒着风险,把耳朵凑了过去。 “崔姑娘,你要借匕首去做什么?” 匕首,素来是防身必不可少的物品。 崔姑娘出门,都不带的吗? 公子羽的贴身相问,总算让崔情弄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会等自个。 “老娘借匕首,不做什么,只想做了他。” 不就是朵帝王花,做了他,看他再狂再妄。 “做了他?” 崔情跳脱的说话方式公子羽先前已领教过,但一时间,他还是想不明白崔情想做的人到底是谁。 “切,千门小子,你很OUT耶,老娘要做当然要做掉那朵帝王花,老娘要掐了他的花蕊,割了他的花茎,撕了他的花瓣,看他还怎么花……” 手中没花,脑海中却是繁花乱眼。 公子羽睫毛微颤,光滑的下巴顺势擦过崔情的发梢。 幸好他今个出门留了心,没有把随身的匕首带在身上,否则,他可就成为崔情阉割帝王的帮手了。 她,我笑纳了(8) 幸好他今个出门留了心,没有把随身的匕首带在身上,否则,他可就成为崔情阉割帝王的帮手了。 “崔姑娘……你,白帝他哪里惹你了吗?” 公子羽吱吱唔唔的唔了半天,改变了直接追问崔情为什么要做掉白帝的缘由,而用比较宛转的语气侧眸看崔情。 “千门小子,你还好意思问?刚才白帝在里面欺负老娘,你没就没看见,你眼睛是白长的啊?” 崔情愤愤的斜望了眼公子羽。 绝美的容颜,镀上了红色的光晕,耳廓上,更是红云翻滚,宛似落霞一般惹人厌。 “崔姑娘,刚才我真没料到白帝他会对你动粗,在我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比较斯文儒雅的王者。” “斯文儒雅?” 崔情不以为然。 白帝那种人面兽心的水仙花,还斯文儒雅,整个就是斯文的败类,亵渎了儒雅。 “崔姑娘,想必你还没到过白蓝帝国吧?” 崔情不以为然的表情,被侧头挽风的公子羽瞅见。 冠绝天下的黑眸,灵光闪动。 撇去私人的恩怨不说,白帝也算是个绝顶的人物,盖世的英雄。 平乱边疆,扩张领土,安养民生,哪一拨哪一岔,不是他精心谋划的铁证。 “崔姑娘,若你到过白蓝帝国,你会明白为何万千民众拥他为王的原因。他够狠……” “他够狠?” 崔情的身子在风中摇摆了。 够狠也能凝集民心?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说。 够狠就能当王,那她够彪悍,是不是也能当女王? “白蓝帝国,是天下第一强国,要成为雄霸四方的君王,必须刚柔并济,只有够狠的男人,才能镇压住蠢蠢欲动的百万大军。” 公子羽轻飘飘的挥出一掌,飘逸的衣带,从崔情肩头拂过。 “崔姑娘,不论你对白帝有多少的嗔恨,我只告诉你一句,以他为敌,就等于是与天下人为敌。” 敛下芳华,慵懒的眸都懒得抬。 她,我笑纳了(9) “崔姑娘,不论你对白帝有多少的嗔恨,我只告诉你一句,以他为敌,就等于是与天下人为敌。” 敛下芳华,慵懒的眸都懒得抬。 倦容满满的公子羽,轻轻换气调息。 “崔姑娘,你是明白人,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前面不远,就是甬道口。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还要怎么样想清楚? 她想的还不够清楚,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 崔情轻咬下唇,怒眼暴睁。 “千门小子,你说与那朵帝王花为敌,就是与天下人为敌,老娘还偏在这儿告诉你了,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老娘也要白帝那家伙跪在老娘的裙子底下高唱东方红!” 不就是朵帝王花,不就是带了把吗? 老娘我,不惧,不怕! 浮光如虹,无锋剑的光芒从天边坠下来,逼仄的剑花把身着青衣的白帝,圈在一丈之内。 青山寒着一张脸,凛然的挥舞手中剑。 “喂,叫青山的小子,帮老娘做了那朵帝王花,老娘就给你配天下间最猛最极乐的灵丹妙药。” 崔情手舞足蹈,拨开公子羽的身子向前冲去。还帝王呢,连青山小子都打不过。 “崔姑娘……” “小羽,由她去吧。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袖手旁观的云王拽住了公子羽的步伐。 眉轻抬,一瞬不离的瞅着被无锋剑剑芒裹住的白帝。 皇弟他,是在寻找最合适的突破口吧。 “情儿,你别……过来。” 惊见崔情身影的青山,骤起波澜。 下压的剑势不由滞了一滞。 只是这轻微的一滞,但见白帝的身影已从无锋剑下抽身闪出。 迅速敏捷的把赶过来的崔情搂进了怀。 “小娘子,这么急着见孤王啊。你放心,孤王不会扔下你独自离开的。孤王还等着你暖穿的。” 痞痞的语气,令崔情怒火攻心。 手一扬,就赏了白帝一个毕生难忘的耳光。 一朵帝王花(1) 痞痞的语气,令崔情怒火攻心。 手一扬,就赏了白帝一个毕生难忘的耳光。 “你这朵帝王花,老娘咒你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就算讨到了老婆,也是一个比东施还丑的丑八怪。” 崔情冲着被她推开的白帝啐了一口。 “老娘又不是你家的,干嘛想搂就搂,想抱就抱?你当老娘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啊?” 火辣辣的感觉,没有浇熄白帝想占有崔情的心。 看她的目光,愈发赤裸了。 “小娘子,你是第一个敢拂逆孤王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打孤王耳光的人。所以……” 白帝抚了抚肿胀的脸,向崔情更加逼近。 “帝王花,你给老娘站在那儿别动。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是你们这些古人贯彻到底的东西吗。” 崔情看着他紧凑的步伐,只道他是要还自个一个耳光。 捂住小脸,连连后退。 “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娘子,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孤王从来就不是君子。但若你喜欢,孤王也许会为你变成某种君子。” 白帝迎风一笑。 一边向前移动一边计算着与崔情之间的距离。 直接过去掳人,那势必会引得青山和公子羽的围攻。 但若绕过去,那就无法避免与胞兄的正面冲撞。 天下第一战神,他的胞兄。 历来都是他的心腹大患,不论以前,现在和将来。 他够狠,狠得能称霸天下,但却无法狠心弑兄。 手足之情,堪比金坚。 就算受尽世人唾骂,他也要顶着唾沫狠上这么一回。 “变成某种君子?” 崔情攥紧小手,仍然步步向侧移。 君子?瘾君子,使君子? 但不论是哪种君子,都不会博得自己亲睐的。 “小娘子,你忘了孤王刚才说过的话了吗?孤王要笑纳你给本王暖床,所以孤王得首先变成床上君子呀……” (JQ,腹黑,彪悍对决,亲们多多支持鼓励哦) 一朵帝王花(2) “小娘子,你忘了孤王刚才说过的话了吗?孤王要笑纳你给本王暖床,所以孤王得首先变成床上君子呀……” 白帝忽闪眼眸,双手翩飞,悠弹食指,两道指风,化成左右两道,各射青山肩井、曲池穴。 要掳走崔情,要让她彻底臣服,就得先掰折了青山这个神武将军。 青山为白帝捉弄自个的行径恼怒了。 神都有脾气,更何况他这种凡夫俗子。 爆喝一声,无锋剑出鞘,两手平移互推,竟使出了云王的成名技:一剑西来! 由北向南的风,随着青山的手动,凝集到了无锋剑剑身上。 静波的气团,催动剑鸣响彻云霄。 “他怎么会……” 公子羽吃惊的瞅着无锋剑泛起的漫天芳华。 这是一剑西来的剑势,是云大哥最拿手的绝技,他怎能不识。 同样吃惊的还有缓缓向崔情逼近的白帝。 耳听得风向的转变,他就把眸光转注到了那不断翻搅的气团上。 他求了十年,都没有求到的招式,竟被青山使了出来。 大哥和青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青山会他们白家不传的一剑西来? 大哥,告诉我,这不是你教他的。 白帝盯着场中唯一懂一剑西来精髓的云王。 眸光闪烁。紧迫盯人。 “不是!” 一直沉默中的云王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不是两个字。 他弯腰拣起一粒石子,顺青山呆着的地方扔了过去。 噼啪一声,石落无痕。 连一片碎石片都没瞅见溅出来,就这么没了踪影。 那是变戏法吗? 崔情可是瞅见云王拣起的石子有拳头大小。 可拳头大小的石子,竟这么没影了。 着实让她大开眼界了。 石子都能变不见,那人是不是也可以变没了? 那假设有一天,她找到了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完成了导师教给的任务,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借由这个媒介而穿越未来。 一朵帝王花(3) 那假设有一天,她找到了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完成了导师教给的任务,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借由这个媒介而穿越未来。 “将军的一剑西来,只得其型而不得其韵。小羽,你看着崔姑娘,我去帮他一把!” 云王双臂上托,脚尖连踩峭壁,身似副虹向青山那儿跃去。 “不用你帮,你们姓白的,都没一个好人!” 聚拢气团的青山,忽然一剑荡开了云王的身躯。 反手一剑,已向静立着的白帝面门袭去。 擒贼先擒王,情儿不许他攻击受伤的云王,那他就先取白帝的颈上人头,祭奠父皇母后吧! 勃发的剑气,挽起的剑花,宛似朝霞。 虽只得其型没得其韵,但青山一剑西来的剑法还是势如破竹的袭向白帝。 哪怕白帝闪得再快,动作再敏捷。 胳膊上,还是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殷红的血液,瞬间溢了出来。 流动的血液,在胳膊上,形成一条小小的鸿沟。 “无锋,不愧是无锋。” 受伤了,他却并不气恼,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蘸了手臂上的一点血渍,在指尖捻了捻。左手紧握成拳。 “神武将军,孤王本来想留你一条小命苟活,但现在看来,不赶紧灭了你,那将来你必是我白蓝帝国的第一劲敌!” “第一劲敌?” 青山冷笑。 “将来才是吗?我可从来不这么认为。三年前,我不能和父皇并肩作战,手刃你这个罔顾国家条例的家伙,那三年后的今天,我就再也不会放任你无法无天,你是王,我就不能吗?” “白帝,你受死吧!” 左手一推,右手半挽,建成了一个倒七的剑势,以七为环,向前推送无锋剑。 “要我死?想取孤王的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帝嗤笑。 对青山这种奋起抵抗的举动嗤之以鼻。 他以为,当一方霸主就要靠一身蛮力吗? 一朵帝王花(4) 白帝嗤笑。对青山这种奋起抵抗的举动嗤之以鼻。 他以为,当一方霸主就要靠一身蛮力吗? 要取胜,就非得靠武力吗? 若按他的想法称王,那他当年称王,不是得耗费数十年的光阴与人拼杀。 左手迅速点住右手的穴道,减缓血液的流动。 眉光轻抬,望向坐山观虎斗的公子羽。 “若我没记错的话,公子的师傅是叫公子襄吧?” “是!家师是叫公子襄,这个白王怎么知道?” 公子羽微微皱眉,他的师傅公子羽早在多年前就已淡出江湖,而且一直神游在外,那他的名讳,白帝是怎么知道的? 白帝轻笑,捋起长袖,露出了刻在皮肉上的‘千’字。 公子羽一见,大惊失色。 不待崔情想去问个明白,他已向前迈出三步,为白帝挡住了青山的一剑西来。 霸气的剑法,霸气的招式,硬是把他双脚陷入了地底一尺。 随之,一缕鲜血就从他口腔呛了出来。 “千门小子,你干嘛要给这朵帝王花挡剑,你是嫌你命太长吗?” 崔情快步过去,好歹扶住了公子羽摇摇欲坠的身形。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发疯前,麻烦你眼睛睁大一点好不好?帝王花在那边,你咋不分好坏呢?” 崔情埋怨了青山几句。 挽住公子羽就欲往旁边而去。 公子羽却拽住了她的胳膊。 “崔姑娘,你莫怪神武将军,就算将军有神机妙算,能把无锋剑拿捏得当的使出来,那我还是会为白王挡剑的。就是再多几剑,我也必须挡下来。” 崔情惊了。 惊得杏眼大睁。 “千门小子,那朵帝王花是给你吃了花粉是不是?为这样的家伙挡剑,你就不觉得冤嘛。” 乞丐你给他一个馒头,他还会感恩。 但像白帝这样狂妄自大的家伙,别说感恩了,兴许连感恩两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冤?” 一朵帝王花(5) 公子羽抹去嘴角的血渍,推开她搀扶的手,毅然决然的迈向前,宛似铁壁般矗立在白帝身前。 “将军,若你要下手,就请你先杀了我,再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绝美的容颜,不容置疑的口吻。 淡如风,轻如水的赤手空拳,做好了以己之身来御敌的准备。 “千门小子,帝王花是不是给你灌了迷汤,给你下了忠心药,你这样死撑的为他,根本不划算啊。他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卖命。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青山小子把他做掉吧!” 看到公子羽坚决的态度,崔情也和他拗上了。 她就不信世上还有这么邪乎的事,白帝那家伙只是嘴皮动了一下,千门小子就愿意舍身为他。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公子羽轻扬俊眉,煽动黑而长的睫毛。 “崔姑娘,你说的很轻松。但你知道千门两字对于我千门子弟来说是什么吗?是师命,师命不可违。所以今儿,哪怕我耗尽毕生的功力,吐空腹腔内所有的血液,我也要护得白帝周全。” 千门现,师命至!不可相问,只需护人! 哪怕倾尽毕生之力,也要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是千门内最不成文的一条规定,也是千门子弟毕生恪守的一条死规。 千门,千门,是命,也是根。 “千门小子,老娘告诉你……” “小姑娘,小羽是只认死理的人,你还是让他执行师命吧。” 崔情还再要说,一旁的云王却走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小姑娘,小羽的事就让他自个处理吧,我们只要不给他添乱就行。” 他说着,眸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丈外被公子羽护着的白帝。 若小羽有事,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小姑娘,走,我们作壁上观。” 牵起崔情的小手,就往先前所呆的地方而去。 白帝的目光,一直盯着云王的身影,紧紧收缩。 一朵帝王花(6) 白帝的目光,一直盯着云王的身影,紧紧收缩。 皇兄,原谅我,我并不想出此一步棋,我并不想让他为我涉险,可眼下,我有更要紧的事要办,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了无生息的死在这儿。 尤其是,我不想死在皇兄的无锋剑下。 皱成一团的眉毛,蚯蚓一般爬满他的额头。 平直的线条,勾勒出菱形的弧度。 “神武将军,怎么样,还要非杀了孤王才能卸除心头恨吗?” 他有无锋,他有公子羽。 一剑一人,都是很高明的杀人工具。 不同的是,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 青山挑起剑,平指白帝。 “卑鄙小人!” 无锋剑的剑尖,不偏不倚的指在公子羽飘逸的发梢上。 身后,白帝笑颜如花。眉毛乱颤。 “卑鄙?不卑鄙的话,青越王能顺利登上皇位?不卑鄙的话,你神武将军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不卑鄙的话,你能掳住小娘子?不卑鄙的话,我能号令天下……” 白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只巨手在青山的心窝里拔除那些生锈多年的钢针。 钻心的疼痛,让七尺男儿蹙眉咬唇。 难道就是因为父皇的卑鄙行径让他放弃了争权夺利的心? 难道就是因为他不够卑鄙,才会被崔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吗? 他没他卑鄙,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他不够卑鄙,所以这么多年来,青城才会一直被人踩在脚底下。 心中,宛似被人掏空了一般,悲怆的往事不断从全身的毛孔里钻出去。 紧握住的剑尖,忍不住颤抖。 “也罢,今儿就当我放了一条狗,你给我滚!” 丰润的唇瓣上,沁出殷红的血液来。 青山仰首望天,憋住了心中所有的压抑才垂下了手中的无锋剑。 一旁站在云王身旁的崔情,见此情景,急得跺脚。 (蓬发气势,不堪相比拟,请继续关注) 一朵帝王花(7) 丰润的唇瓣上,沁出殷红的血液来。 青山仰首望天,憋住了心中所有的压抑才垂下了手中的无锋剑。 一旁站在云王身旁的崔情,见此情景,急得跺脚。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个威风。大丈夫,要敢做敢当,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老娘告诉你,你今儿放了他,他不会感激你,他也不会对你感恩。你今儿放了他,那他明天就会率兵剿了你青城!” 崔情激动的奔过来,拽住青山的双肩,使劲摇晃。 她想让他看清楚事实,她想让他想明白一点,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想不明呢。 “难道你想让青城再一次重蹈覆辙吗?难道你想再当一次亡国人吗?” 青山没被崔情的话撼动,只是把眸光盯在不远处的白帝脸上。 “你会吗?”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这是傻了吧?老娘好心给你警告,你怎么还给那朵帝王花说,你这是等于给他灭你青城的借口吗。” 崔情用劲在青山的肩头掐了两下。 神经短路了,那加快血液运行,总该能让他清醒振作了吧? “你会吗?告诉我,你会剿灭我青城国吗?” 仿佛是木头雕刻而成的木头人,青山对崔情付诸在他身上的生猛动作,觉都不觉,眉头没皱一下。 目光如炬,萦绕在稳如泰山的白帝瞳眸里。 是什么样的心境,能让他的瞳眸深谙如天边的深渊,是什么样的心境,让他始终如一的保持这种狂妄自大的个性。 白帝对青山这种间接下战帖的行径,可说是习以为常。 他点了点头。 把眸光转向正卖命要改变青山想法的崔情身上。 眸光暗了下去。 “把青城纳入我白蓝帝国的板块上,是我毕生最大的梦想!我会剿灭青城,我会……笑纳她。” 白帝的目光溜过崔情光滑的手臂,忍住了笑纳她三个字。 一朵帝王花(8) 白帝的目光溜过崔情光滑的手臂,忍住了笑纳她三个字。 怒发冲冠为红颜。 他不想被后人这样评说。 他希望他剿灭青城国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小娘子,你可曾知晓我的心? 波动的心尖,浮起的是异样的情怀。 从没这么迫切的想拥有一个女人,也从没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拥她入怀。 “你会?好!那我等你!” 青山抬眸轻笑,他等的就是他的这一句君无戏言。 他等的就是他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誓言。 青山在,青城在。 不是一纸空谈。 “你等我?” 龙眼微张,宛似刚从朦胧中醒过来的睡狮,深邃的眸,堪比风中的漩涡,让人只觉神鬼莫测。 “等我取你颈上人头吗?神武将军,你知道孤王是从不会拒绝他人好意的。” 深幽的眸从青山的鼻梁滑过,落在他刀削般的俊脸上。 青山坦然迎上他的注视。 是王又如何? 是霸者又如何? 谁敢挡他前进的路,他就让他有来无回。 “你这朵帝王花,婆婆妈妈的啰嗦够了没。够了就给老娘爬开。丧家之犬,还敢在这儿高谈阔论。老娘告诉你,青山小子,比你强太多了!” 崔情费尽了唇舌,都无法动摇青山的意念。 耳听得白帝啰嗦个没完,扭身就把压在心间的闷气冲白帝砸去。 “风筝之所以飞的高,那是因为被风吹上去的。不要以为长了翅膀就是鸟,老娘告诉你,长翅膀的也有可能是鸟人。就像你这朵烂帝王花,自恋,孤傲,狂妄,没人爱的家伙……” “你这样的家伙,只适合在家自个自生自灭,就别来这儿丢人现眼了。” 崔情说着,冲白帝摆了摆手,活像驱散瘟疫一样。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努力加油的,因为是业余写作,所以得视情况更新,但不太监,请亲们继续支持鼓励,谢谢!) 一朵帝王花(9) 崔情说着,冲白帝摆了摆手,活像驱散瘟疫一样。 “哪里凉快,你就呆哪儿去,就别来这儿穷掺和了。看到前面的那条岔道没有,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总杵在这儿惹老娘闹心。” 若不是青山有言在先。 她真的想找把扫帚,把白帝这个碍眼的家伙赶出去。 崔情厌恶的神情都透过她丰富的肢体语言出来了。 白帝瞅着,却没寒心。 反而有一种愈挫愈勇的勇气。 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占她的心扉,是因他迟了一步。 一步之遥,虽拉远了彼此的距离,但并不影响他对她的欣赏。 天香国色,绝色胭脂,闭月羞花的佳丽,宫中应有尽有。 独独缺她这一树奇葩。 她的香,是种不会惹人厌烦的奇香。 她的味,是种让人愈品愈陶醉的怪味。 新鲜,另类,刺激,都只是其中一部分。 “小娘子,你这般体贴孤王,真是让孤王受宠若惊哪。为孤王闹心,有啥好闹心的,只要你随了孤王,孤王包你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崔情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抄起地上的家伙就冲白帝脑门敲去。 “帝王花,帝王花,狗屁的帝王花,老娘让你变成脚丫丫!” 不足一丈的树枝断成数截,木屑爬满了白帝的褐色长发。 青筋暴涨,耳尖挂花,就像一个刚从泡沫堆里钻出来的调皮小人。 “小娘子,是你逼孤王的……” 高扬起的巨手,有一种怜悯苍生的意味。 挑高竖起的眉毛,有一种邪魅防不胜防的感觉。 张开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打开。 随着他翻云覆雨的动作,一蓬物事,从天而降。 “情儿……” 青山待要去抓,崔情已被白帝拦腰抱走了。 (绝色公子羽,将军草青山,绿毛豆绿水,还有现在登场的帝王花白帝,亲们还喜欢吗?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 抢,王的女人(1) 青山待要去抓,崔情已被白帝拦腰抱走了。 轰然炸开的浓烟,迷住了他眼。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迷茫的四处乱抓。 “情儿,情儿……” 暗哑的嗓音,声声慢,缓缓漫进崔情的心扉。 “青山……” 一道不深不浅的男声,两个分外熟悉的字眼,三寸三尺都无法让她忘怀。 张开的大嘴,发出的是无音的旋律。 该死的,她不单被吃豆腐,还又被白帝点了哑穴。 可恶的帝王花,可恨的帝王花。 崔情忿忿的攥紧双拳,用尽全身力气去捶他。 他却一边笑,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大包的烟雾弹,向后扔去,制造更大的迷障。 以求能顺利掳走她。 烂人,鸟人,屁人。 崔情早在心里骂了他一千遍一万遍。 千捶万捶,捶不破他的肩头。 反而捶打得她浑身软绵绵的,四肢乏力,仿佛被人抽了筋骨一般。 可哪怕这样,崔情也没放松手腕的劲道。捶不了,那她就用拐的。 只要弄出些大的响动,那么,他肯定就无法顺利掳走自个。 “小娘子,你再这样的话,孤王就要……” 崔情的折腾,总算博得了白帝的少许注意。 他箍住她的香肩,把她的脑袋凑到自个鼻梁前。 “小娘子,你非逼孤王用强的,是吗?” 巨臂一伸,已把她整个人搂到了他怀中。 让她感受他身体的滚烫。 崔情只觉脸颊发烫,烫的就似刚灌了一瓶朝天椒。 双腿发软,软的就像棉花糖,再来少许火候,就能融化。 滚烫的感觉,炙热的温度,烧糊了崔情的脑。 他兴奋了吗? 骨子里,崔情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彪悍的性格,只是隐藏她未经人事的实情。 口口声声道着老娘,老娘,其实她哪里能称为娘。 非要冠上娘这个字的话,那也只能是白帝口中所喊的小娘子。 抢,王的女人(2) 骨子里,崔情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彪悍的性格,只是隐藏她未经人事的实情。 口口声声道着老娘,老娘,其实她哪里能称为娘。 非要冠上娘这个字的话,那也只能是白帝口中所喊的小娘子。 你,你想对老娘做什么? 瞅着白帝眼里燃起的火焰,崔情心急如焚。 火焰燃烧得越高,那就说明白帝对她性趣越高。 被他扣住了双肩,被他箍住了腰身。 自个,就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了吗? 她不信,也不认命! 脑门撞脑门? 那招前不久刚试过,虽然够狠,收效也不错,但这次再用肯定不灵了。 上踢,下劈,劈大腿?还是用嘴咬? 崔情瞅了眼白帝密不透风的脖颈,摇摇头,放弃了咬的想法。 不咬不踢,那就这样任他搂着,吃干抹净吗? 就在崔情一筹莫展的时候。 天降大人了。 空旷的平地上,几簇衰草后,猛地蹿出一抹高挑的黑影来。 黑衣黑裤,黑头巾蒙住了面部。 这是现代版的抢劫?还是仿冒的山寨版? 崔情对莫名蹿出来的黑衣人并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他身上那身不知用什么布料做成的夜行衣。 凭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敢断定,此件夜行衣,是最好的杀人越货工具。 黝黑的面料,穿在黑衣人身上,根本看不出哪里膨胀了几分。 “何方鼠辈,给孤王报上名来。” 不论何时何地,白帝总不忘强调他的身份。哪怕此刻处在被人打劫的这关头。 崔情撇了撇嘴,想讽他几句,忽记起自个被点了穴,不得不把想讽刺的话咽回了嘴里。 哼!换做鼻息,冷冷的朝他哼了几声。 白帝低眉浅笑,把她扶到一旁。这才正眼打量不速之客。 路遇宵小,非奸即盗。 (华丽丽的又登场一个男猪,至于他的身份,亲们多猜猜吧) 抢,王的女人(3) 白帝冷冷的扫了一眼黑衣人,一般来说,路上遇到不速之客,通常不是奸邪之辈就是盗贼。 袍袖用力向前挥去。 敢挡孤王的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强烈的风,拧成一面铜墙铁壁,向黑衣人撞去。 这是白帝最擅长的先发制人。 就在片刻钟头前,崔情就已经目睹过一次。 可再次目睹,崔情却发现,白帝这次的力道竟比先前猛了数十倍。 她的心里诧异连连。 先前,白帝为何要对青山手下留情? 是因为龃龉天下第一战神在场吗? 还是为逼青山接下那个不公平的战帖? 可是,就算他不逼,青山也会答应和白蓝帝国对战的。 白蓝帝国,一直是青山心头的死敌! 风起云扬,铜墙如矛,铁壁如盾。 封住了黑衣人的进退之路。让他进退两难。 “小子,来行刺孤王前,是不是没想到会这样?” 白帝噙着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黑衣人。 他能有今天,靠的是他无以伦比的计谋和无人可比的绝狠。 三年的帝王生涯,早让他看穿了臣子们的心思,对他是忠心还是阳奉阴违。 而杀手,从他当上帝王的那刻起,就从没少过行刺这回事。 三年来,他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杀手来行刺他,又有多少杀手被他无情的剿灭。 他的帝王命,也绝不会因为今天就终止! 他周身突然泛起的肃杀之意让崔情看得浑身发颤,小手紧紧的攥紧,为黑衣人捏了一把冷汗。 杀吧,杀吧,尽情的把这朵卑鄙的帝王花杀掉吧! 最好杀得他断根。 目光闪闪,拼命朝黑衣人眨眼。 看到老娘没,看到老娘的话,记得救老娘一救。 黑衣人纵身跃起,险险避过白帝阴险的一招。 借风转身,劈出了一掌令崔情目瞪口呆的掌法。 “风吹花散云不归!你是何许人?如何会云家掌法?” 抢,王的女人(4) 黑衣人纵身跃起,险险避过白帝阴险的一招。 借风转身,劈出了一掌令崔情目瞪口呆的掌法。 “风吹花散云不归!你是何许人?如何会云家掌法?” 一道毙敌千斤的力道,威风凛凛的袭向白帝,白帝大惊之下,就地一滚才勉强避开这一掌。 他是习武之人,也是爱武之人,云家掌法一直是他心头挚爱。 可任凭他访遍名山古刹,都搜罗不到云家心法。 以至,云家掌法,直至如今还孤零零的躺在他白蓝帝国的宝库内。 “会?” 黑衣人冷眸扫过白帝。 “我何须会,云家掌法本来就是我自小就会的。不像你,卑鄙无耻的小人!” 头上青筋蹿动,额头泛光。 幽深的眸却像一把最寒冷的刀,一刀一刀的切割进白帝的心里。 他把他看的太简单了吗? 连他巧取云家掌法的事,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此人,留不得!也不能留! “连孤王偷鸡摸狗的事,都勘察的这么仔细,那么,孤王更不能留你在这世上了。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 多字话音未落。 白帝的双手突然向东西南北四面各挥出一拳。 巴掌大的手印,赫然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晶莹剔透的手印,就像一方湖泊,被风轻轻一吹,就井然有序的融合在了一块。 厚薄均匀的手印,幻化成一把把最锋利的匕首。 快如闪电的,射向黑衣人。 也没见黑衣人怎么动,侧身扬手,脚跟蹬地,侧腕翻转,就把所有的匕首挡在了身前。 唇边浮起一丝嘲笑,冷冷的看向白帝。 “技穷了?就这点把戏?” 单腿空踢,双手猛然后首抽击。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水渍。 “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大招,没有的话,我可要出手了。” 龟速的运拳打碎白帝的大手印,噙着冷笑,踱步向前。 寒风猎猎,意气风发,大义凛然。 抢,王的女人(5) 唇边浮起一丝嘲笑,冷冷的看向白帝。 “技穷了?就这点把戏?” 单腿空踢,双手猛然后首抽击。 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水渍。 “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大招,没有的话,我可要出手了。” 龟速的运拳打碎白帝的大手印,噙着冷笑,踱步向前。 寒风猎猎,意气风发,大义凛然。 视若无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凤眼微眯,崔情奋力把身子向前挪了挪。 心中腾起一股兴奋感。 作为一个穿越人,能目睹帝王吃瘪,可不是随时能见的。 作为一个有坚强意志,对白帝这朵孤芳自赏的帝王花有着满腔恨意的她来说。 自个动手,可能事后会内疚。但是看着别人为自己斩草除根,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泛着比金子还亮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衣人的每一个动作。 咦,他怎么了? 干嘛不过去直接屠了帝王花,而向她这儿奔来? “小子,你想干嘛?” 白帝似乎也看穿了黑衣人志不在他。而是一旁被他点了哑穴的崔情。 心急之下,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崔情,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掌心雷,就冲黑衣人砸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惹得群山咆哮。 枝摇树摆,花叶摇曳。 帝王花,你这是要老娘的命吗? 崔情火冒三丈,若能说话早开口大骂了,可被点了哑穴,故只能麻木的看着浓烟滚滚,不断追击她。 帝王花,老娘跟你没完,这事没完,你真惹毛老娘了。 此刻的崔情,恨不得脚上多长出几条腿来,供她快速奔跑。 可惜,她忘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体力已在先前被白帝拖着跑出来,耗掉太多了。 才跑出十米,就差点绊倒。 漫天的浓烟,漫天的烟尘,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完了,老娘这次彻底玩完了。 抢,王的女人(6) 漫天的浓烟,漫天的烟尘,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完了,老娘这次彻底玩完了。 没了体力,跑路只能是空谈,逃生只能是幻想。 崔情闭上眼,准备等待生命中最惨绝人寰的死亡。 风一紧,忽被人从腋下拽起,提到了半空。 半昏半暗的半空中,露着一双野猴般晶亮的眸。 那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盯得她不断反问自己。 我认识他吗?他认识我吗? 摸着心想了想,崔情的记事本里都没有装载着黑衣人的只字片语。 凤毛麟角的印象,都是刚才的片段拼凑起来的。 “你不要紧吧?崔姑娘?” 冷冽的声音,却夹杂着一种不属于寒风的温度。 状似陌生的态度,却让此刻刚死里逃生的崔情倍感安慰。 没,我不要紧! 紧紧咬住下唇,拼命摇头。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坦露心事,她不想让他看扁。 一哭二闹三上吊。 也许是女人最惯用的把戏,但她并不想用那样的把戏博得他的同情。 她是谁,她是无敌彪悍的崔情,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过多的同情,只会让她舍不得这个世界。 同情,会变相的绊住她追寻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之路。 “想哭,你就哭出来吧。压抑,对身体不好。” 远离了浓烟密布的场地,黑衣人和崔情落脚在一处风景秀丽的悬崖之巅。 山风,拂起黑色的披风,裹住了崔情孤零零,且显单薄的身影。 一只带着灵气,鼓着热浪的手,探向了崔情起伏不断的胸部上。 “我忘了,你被制住了……” 如水清凉,如风清爽。 堵住的嗓眼,一下子就通亮了。 啊,啊,啊啊啊。崔情试着嚷了嚷。 发现声道并没有被白帝那朵帝王花破坏,这才把身子转向了黑衣人。 “谢谢!” 抢,王的女人(7) 啊,啊,啊啊啊。崔情试着嚷了嚷。 发现声道并没有被白帝那朵帝王花破坏,这才把身子转向了黑衣人。 “谢谢!” 崔情抱着感激的眼神抬眸看黑衣人。 黑衣人却置若罔闻,解下披风给她披在肩上。 “谢字你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白帝,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我们摆脱的。” 山风,吹得发丝乱舞。 也灌进了崔情的衣服里。 崔情拉了拉披风,让它系得更紧。 “你说白帝还会跟来?” 闻得黑衣人的话,崔情不免惶恐的向后望去。 乌蒙蒙的天,分不清南北。 更未曾看到那朵帝王花的人影。 人呢?人上哪儿去了?一直对老娘紧追不舍的人呢? 帝王花,你追不上老娘了吧? 看你还怎么狂,怎么嚣张? 崔情泛着冷笑,发凉的小手,微微回暖。 “你看那儿。” 黑衣人抬眸平视,瞅着不远处的一个黑点。 忽而一把擒住崔情的小手。 “崔姑娘,风紧扯乎!” 大手一翻,就把崔情揽到了臂弯中。 “崔姑娘,白帝来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那朵帝王花来? 在哪,她怎么没有瞅见? 崔情试着用眼睛去看黑衣人所指的地方,但任她眼睛睁得再大,远处的黑点还是芝麻大的一点,并没有一丝可以瞅出是人的影像来。 白帝可是七尺男儿,就那小黑点,别骗她了。 “崔姑娘不信?” 黑衣人瞅见崔情困惑的眼神。 从旁边的矮树上揪了一片树叶来。 以指运劲。二指并发射出。 簌簌的破空响声,一前一后的两道绿光就直冲前方的黑点而去。 “崔姑娘,看好了,别看丢了?” 黑衣人的好心提醒让崔情更是把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聚在了眼睛里。 她要看看那黑点是不是真如黑衣人说的,是个人。 抢,王的女人(8) 黑衣人的好心提醒让崔情更是把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聚在了眼睛里。 她要看看那黑点是不是真如黑衣人说的,是个人。 渺小如沙粒大的黑点,就在绿叶接近的时候,忽然向左偏移了。 崔情的心一沉,暗暗佩服黑衣人的神目。 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能隔空取物。 他这点,似乎和千门小子的探囊取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嗯,你认识公子羽吗?” 黑衣人垂眸,看向崔情。 隐有征询之意。 “公子羽,千门公子羽,是你同门吗?” 抬高的眸,晶莹如水晶。 就是因为她是千门客卿,所以他才来搭救她。 “不是!我不是千门弟子!” 失望的眼眸,挤碎了一眼的水晶。 “不是啊,不是啊……” 期待的心,一落千丈。 她本以为能把他和公子羽牵扯到一块,她以为他是被千门小子派来的? 可再仔细想想,她失落也是必然的。 千门小子也曾说过,千门人丁单薄,是没几个弟子的。 能把她从白帝那儿救出来,她还奢望总去攀些交情干嘛。 有交情没交情,她不也把那朵该死的帝王花甩开了。 黑衣人拉着崔情的手,走向了悬崖旁。 他指着垂向下的藤条,回望崔情。 “是要从这里下去吗?” 崔情提心吊胆的瞅了眼望不见底的藤条,心头砰砰猛撞。 攀岩她会,爬高上矮她也会,可她不会蹦极啊。 “没其它路了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走过去,拽了拽迎风摇曳的藤条。 “崔姑娘,这是把白帝甩开的最好机会,你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不走就再也走不了? 崔情心里暗暗打鼓。 没错,要甩开白帝最好的办法,就是拉长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拉得越长,白帝那朵帝王花就越找不到她的踪影。 好吧,老娘拼了。 抢,王的女人(9) 好吧,老娘拼了。 不就是蹦极嘛,老娘就当殉情好了。 心中的小宇宙爆发了。 崔情攥紧手,向前迈了一步。 “这根藤子,不会断裂吧?” 双手拽着手腕粗的藤条,用劲拽,用劲扯。 殉情前,她怎么也得先确保殉情的工具是否够摧枯拉朽。 “这是青城山最出名的野山藤,很结实的,崔姑娘你就放心的跳吧!” 崔情囧了。 为黑衣人的话囧了。 他这话,她怎么听着怪别扭的,活像老鸨贩卖花姑娘进青楼。 “这根老山藤,真的很结实吗?” 崔情又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的拽住藤条,就怕一不留神,黑衣人所说的老山藤就不翼而飞了。 “崔姑娘,这老山藤,就是承载你三个,也是绰绰有余的。” 黑衣人不厌其烦的开解崔情。 率先走到了悬崖边,拽来一条拇指大小的老山藤。 “崔姑娘,这么细的老山藤,就够我用了。” 脚那么轻轻一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藤条,呼啦啦的向下坠去。 猎猎的山风,刮过崔情的面颊。 小宇宙燃烧起来的火苗已达火山喷发的最后阶段。 他能,为什么老娘就不能? 他都能这么潇洒的蹦下去,老娘就不能视死如归吗? 死就死,好命一条,命好的话,下辈子老娘就投胎古代,再做个彪悍的女侠。 斩奸邪,屠小人,誓死把彪悍进行到底! 不就是蹦极嘛,不就是殉情嘛,不就是死嘛,拼上这一回。 崔情狠下心来,学着黑衣人的样,先把老山藤在自个身上绕了一圈,然后凛然的扫了周围一眼。 山还是那山,景还是那景,不远处的黑点却已凸显出人的模样来。 “小娘子——” 遭了,是那朵自大的帝王花。 崔情蹙眉,咬紧牙关,发狠似的冲山崖下跳将下去。 王爷是采花贼(1) 崔情蹙眉,咬紧牙关,发狠似的冲山崖下跳将下去。 “小娘子,小娘子——” 狂吼的声音,顺着奔流的风声,吹出焦急的意味。 风托不住迅速下沉的身躯,云燕挡不住巨大的生物,纷纷扑簌簌的绕行。 崔情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听着风中灌来的声音,嘴角弯成了满月。 狂妄自大的帝王花,老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随心所欲的。 你想掌控老娘,拜托你先去修修腐朽的帝王脑。 寒风骤起,甚是享受蹦极刺激感的崔情,也不得不为突来的寒风打了个冷颤。 这山风,太TMD冷了,这种逃生的方式,太TMD的给力了。 腾云驾雾,想必也就是如此。 莫怪小说里的一些痴男怨女,宁愿选择这种方式来殉情。 这种方式,真是太刺激感官了。 惹得她蠢蠢欲动,真想就这么沉醉下去。 一只巨手,缓缓托住她的身躯,双手搂住她的腰,就地旋转起来。 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充斥在崔情的脑海里。 是他,那个先她一步跳下来的黑衣人。 他似乎已经勘察好了地形,抱着她,就这么轻巧的落在一方巨石上。 方形的石头,鬼斧天成,岁月精心雕琢成一张平缓的石桌。 眸观眸,眼对眼。 恰当的力道,搂在崔情称不上粗的小蛮腰上。 随着他的拨动而旋转。 心底,慢慢爬出一丝异样感,激动莫名。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浪漫? 这是不是就是她感受到的浪漫? 充实的感觉填塞在心田。 悸动的情绪惹得崔情的眼眶热了。 一滴滚烫的泪,就不小心被挤了出来。 黑衣人抬起手,用指腹擦去了崔情眼角溢出的那滴泪,放进嘴里咀嚼。 “果然,女人的泪水都是咸的。” “只是,崔姑娘,你为什么会落泪呢?是我惹你伤心了吗?” 王爷是采花贼(2) “只是,崔姑娘,你为什么会落泪呢?是我惹你伤心了吗?” 稚嫩的声音,蓦地从黑衣人唇里蹦出来。 童音?脆生生的童音,真的是童音吗? 崔情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如巨灵神般的黑衣人,芳心打颤。 一个成年男人,竟然会发出脆生生的童音,还略带稚嫩的尾音。 难道她,错估了他的年纪。 其实,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老。 但是,老天,谁来告诉她,古代人的发育程度何时超过了现代? “你,你,老兄,你今年贵庚多少?” 稳住脚,稳住被打击的心,稳住颤抖的心情。 “不才今年刚满二十。崔姑娘你呢?” 此起彼伏的稚嫩声音,一拨儿刺在了崔情的心坎上。 二十,为什么不是十二。 二十岁的男生,还有不变音的? 这也未免太得老天眷顾了。 “嗯,我的年纪和你差不多,不过我不介意你喊我姐。” 崔情干笑一声,一股脑把黑衣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通。 黑衣人大感困惑,不住的审视自身。 “崔姑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有什么打算?对啊。甩开了白帝,甩开了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花花草草,她是该为自个考虑考虑以后该怎么走,该怎么做。 “能有什么打算,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崔情耸了耸肩。 霎时的空白认知让她很无奈。 如果在现代,没有地图还可以找个向导,可现在,要找向导,上哪去找? 她可不信古代还有热心肠的人。 能陪着她跋山涉水,寻找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的灵丹妙药。 说着,就欲抬腿离开。 黑衣人却跃至她前面,挡住她。 “崔姑娘,你是不是要找一种让人吃了兴奋的药材?” 黑漆漆的眸,格外闪亮。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黑漆漆的眸,格外楚楚动人。 王爷是采花贼(3) 黑漆漆的眸,格外闪亮。 黑漆漆的眸,格外楚楚动人。 “是啊,我是要找最萌最极乐的灵丹妙药,要找一种让人吃了欲罢不能的药材,你知道在哪?” 小手,不害臊的抓住了黑衣人的大手,上下摇曳。 “若你知道在哪,就带我去找,好不好?若你觉得麻烦,那你就告诉那药材在哪,行不行?” 波动的心弦,呼啦啦的风中摇曳起来。 不经意间,崔情表现出了小女人的娇羞。 娇憨的语气,实在无法让人把她和彪悍联想起来。 “崔姑娘……” “你是不是要拒绝我?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不想带我去?” “崔姑娘……”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刚才你只是逗我玩的?我告诉你,老娘不是你随便可以逗弄的对象,惹毛了老娘……” “崔姑娘!” 黑衣人拨开崔情的小手,把被她拽得生痛的手藏至身后。 “崔姑娘,你消停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消停下来,听他把话说完?他还没有把话说完吗? “好啊,你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趁那朵帝王花没来之前,快点说完吧,我在此洗耳恭听。” 崔情把双手拢在胸前,打起圈圈。 绕一圈,帝王花崴到脚,绕两圈,帝王花折了手;绕三圈,帝王花被歹人暴打一顿。 不对,他是帝王耶,一般的歹人肯定无法对付他,得换一些厉害的。 崔情掐了掐拇指,从新绕圈圈。 绕一圈,帝王花在青城山上迷路;绕两圈,帝王花将来会被人篡位;绕三圈,帝王花这一生会被不同的男人喜欢…… 黑衣人瞅着崔情脸上丰富的表情,一时忘了想说的话。 崔情的腮帮,鼓鼓的,就像被塞进了东西,忽闪忽闪的睫毛,微张微合的唇瓣,不时鼓气,吹气,吸气。 看情况,似是在暗自腹诽。 (加油,自个给自个鼓气) 王爷是采花贼(4) 崔情的腮帮,鼓鼓的,就像被塞进了东西,忽闪忽闪的睫毛,微张微合的唇瓣,不时鼓气,吹气,吸气。 看情况,似是在暗自腹诽。 只是,不知被腹诽的是谁,竟惹得她时而歪嘴,时而撇嘴。 眼前的一幕,可说是黑衣人见过最富有戏剧化的表情,崔情的开心与不开心,都从她的眼里流淌出来。 黑衣人越看越爱看。 忍不住挪了挪脚,凑近点去看。 “哎唷!” 砰的一下,撞到了脑袋。 崔情摸着肿胀的后脑勺,漠然的看他。 “你这是神游到哪去了,撞的我好痛,你的脑袋是铁打的吗?” “呵呵!” 黑衣人笑笑,略带抱歉的投给她一瞥。 “人身都是肉长的,崔姑娘又怎么会以为在下的脑袋是铁打的?若是铁打的,那不就不能吃饭了。” 眼角的笑,如暖风一般,让人倍感温暖。 他温暖的一笑,让崔情也忍俊不住的也笑了。 “没见过有你这么贫嘴的。你这磨嘴皮的功夫,想必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吧。” “只是现下我没这么多时间陪阁下磨嘴皮,烦请阁下告知我药材的出产地。” 崔情收起笑,一脸正经的看着他。 黑布下的他,是什么样的? 会比白帝还白帝吗? 还是会比青山还青山? 崔情不想再见到一个比公子羽还妖孽的男人,再见到那样的男人,会让她无颜见江东父老。 男人哪,美男哪,怎能随处遇到,怎能一个个都长得比她还漂亮,比她还水灵,这不是间接否定她存在人世的价值嘛。 “那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但崔姑娘,那地乃在极寒之地正北的寒冰谷,谷深两百丈,百兽不生,百草不长,就算是三伏天,路人行至那,都能冻成冰棍。这样的苦寒地方,崔姑娘有信心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什么?” (剧情开始转折了……) 王爷是采花贼(5) 崔情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他只是信口说说。 没想真的有这等彪悍的地方。 而且听他所言,还是凶险异常。 百兽不生,百草不长? 那不就是类似火山喷发后的地方? 那种地方,可是有去无回的。 “寒——冰——谷——么?” 舌头都有点打颤了。 寒了心,冰了腿,箍住了胳膊和大腿。 寒冰谷,不该是火山谷吗?为什么叫寒冰谷? 是气候变迁造成的冷暖调向吗? “是的,最北的极寒之地,原来是附属一方的骑游国,但数百年前,骑游国境内出现暴雪天气,整整下了三载。三载过后,寸草不生,高山变成平原,河流干涸变成深谷。形成了让人闻之色变的苦寒之地。” “你能说的更具体些吗?” 崔情托着腮帮,盯着黑衣人。 不是说寸草不生之地,那他怎么还说那里有她要找的药材。 是蒙她,还是骗她的。 “万物都有互相依赖生长的习性,就好比丛林间的野牛,它们身上也栖息着跳蚤这些小生物。而寸草不生的寒冰谷内,却长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烈阳草。那种草,据说能迷人本性,丧人天良,我想那种草,应该就是崔姑娘一直要找的最萌最极乐的东西。” 迷人本性,丧人天良。烈阳草? 崔情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比生蚝更让人带劲的东西存在。 光是烈阳两字,就让她瞅到了希望的光芒。 她仿佛看到了,金黄色的烈阳草,在她的精心烘焙下,绽出最迷人的色彩…… “可是要采到烈阳草,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黑衣人垂眸,锁住崔情。 “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一字都不可以忘。见石就绕,见洞就钻,见光就避,见人就藏。” 见人就藏,崔情又惊了。惊讶的抬眸。 “你不是说那地方没人吗?那为什么让我见到人就藏?” 王爷是采花贼(6) “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一字都不可以忘。见石就绕,见洞就钻,见光就避,见人就藏。” 见人就藏,崔情又惊了。惊讶的抬眸。 “你不是说那地方没人吗?那为什么让我见到人就藏?” 黑衣人淡淡一笑。眸里浮起一缕深凉。仿佛触及了心中的幽幽伤心往事。 “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有人,有山有冰的地方,那自然也会有人。只是,寒冰谷里的人,不是你能想象到人类。他们吃的冰,喝的是冰,连睡的地方都是冰床。所以,看到鲜活的生命,他们会不顾一切的……” 仿佛揭开了心中的伤疤,黑衣人说到这,竟再也没说下去。只是偷偷转头,暗暗喘息。 看到这里,崔情明白。 他是过来人。 他一定是在寒冰谷里呆过,所以才会对那个地方那么的了解,那么的深恶痛绝。 会不顾一切扑上来的人类,那不就和野人一般无二。 茹毛饮血,野人不都是靠这样过日子的嘛。 她还没去寒冰谷,难道就要被野人吓破胆吗? 不,她不能打退堂鼓。她不能放弃。 寒冰谷里的烈阳草,都是她历尽千辛万苦才从黑衣人嘴中套出来的。 她怎能中场退却。 她要前进,她要踩着寒冰谷这条信息,准确无误的采摘到被野人守护的烈阳草。 采烈阳草,是她穿越到此的最终目的,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否则,她可能就要沉沦在历史的长河里,再也穿不回去。 “请问你可以带我去寒冰谷吗?” 明知有可能会被拒绝,崔情仍抱着一丝希望问他。 她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人,领她去那该死的被野人占据的寒冰谷。 而这人的性别,最好是一个能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带你去寒冰谷?” 黑衣人浓眉深锁,颇像在思量的样子。 “寒冰谷离青城有万里之遥,在下恐怕无法帮姑娘的忙。” 王爷是采花贼(7) 黑衣人浓眉深锁,颇像在思量的样子。 “寒冰谷离青城有万里之遥,在下恐怕无法帮姑娘的忙。” “你去不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寒冰谷那种地方,真不是凭你我就能轻松进去的。崔姑娘,我劝你还是放弃进去的念头吧。” 挣扎了许久,黑衣人还是向崔情道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原来,寒冰谷内位极寒,外围则是极热的火焰之地。 至于热的温度嘛,就有点像《西游记》里提到的火焰山。 至阳至寒的交界处,长了一种望天草,全株呈黑白两色,朝向火焰山的这面是黑色的,朝向寒冰谷的那面是白色的,奇异的组合,奇异的搭配,必然也有其奇特之处。 望天草的奇特就是它会随着外围产生变化,受极热刺激,它的叶片会膨胀成苍天大树;受极寒刺激,它的叶片就会收缩成铁片般透亮,净往路过的生物身上割。 就因有望天草的存在,所以这么多年来,寒冰谷一直被世人视为最恐怖之地。 它的恐怖在于,望天草每吞噬掉一种生物,就会在其死亡的地方生长出幼小的望天草来。 以尸作为养分,长成杀人以无形的巨株,连绵成死亡之海,让人望而生畏。 崔情听得是心拔凉拔凉的。 仿佛被刺中了要塞,梗得无语。 只能茫然的抬头望天。 老天哪,整人不用这么整吧! 老天哪,玩人也没必要玩得这么水深火热的吧! 她已经够悲摧的了,非要在她前进的路上搞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是嫌她麻烦还太少吗? 一拨的男人,就已经让她无暇应付。好不容易,探听到药材的生长地,偏偏障碍不断哪。 这世界,这老天,就是看不得人过舒服日子啊。 这世道,肯定是存心和她对着干的。 “我不能放弃,我绝不放弃!” 崔情攥紧双手,缩指成拳。 王爷是采花贼(8) 崔情攥紧双手,缩指成拳。 “你不能去有你不能去的理由,我不能放弃,自然有不能放弃的原因!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永远无法后退!” 也许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退一步柳暗花明。 可是,那是对别人而言。 对于崔情来说,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退一步,就是永远陨灭! 退一步,就是永生沉沦苦海,永坠阿鼻地狱。 黑衣人困惑了,困惑的望向崔情。 不可否认的,他会知道崔情并不是偶然的。 只要是关于白帝的事,不论大小,都是他必须掌握的。 白帝的嗜好,白帝的举动,白帝的心思,都容不得他疏忽。 但对于崔情,他第一次有了无法掌握的感觉。 总觉得她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好感。 这种好感有别于对其它女人的感觉,而是一种生涩青檬的味道,酸涩中带丝丝暖。 她是不同的吗? 他这样问自己。 被白帝看中的女人,还有不争宠而拼命逃开的,她是第一个。 她会不同吗? 他这样看她。她的眼里一片清澄,毫无奢华的杂念。 她是不同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既然她是不同的,那他还有必须隐瞒自己真正的身份吗? 信手一抹,扯下包裹的黑布,在她面前呈现自个的脸。 “你,你,你怎么会?” 看到他线条刚毅的脸庞,崔情惊讶得连连后退。 “你和他是双胞胎吗?” 一样的孤傲,一样的孤芳自赏,一样的痞子味,这不活脱脱的是白帝的翻版吗? 可是,白帝那家伙,不是已经被甩开了吗? “不是!他是我二哥,我和他是同父异母。” 黑衣人浮起浅笑,心中酸涩。 从来没人知道,他有多么厌恨他长着一张和白帝一模一样的脸。 就因这张脸,他被多少人误解,有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王爷是采花贼(9) 黑衣人浮起浅笑,心中酸涩。从来没人知道,他有多么厌恨他长着一张和白帝一模一样的脸。就因这张脸,他被多少人误解,有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长成这样,想必你很困扰吧?” 他的浅笑,让崔情受挫的心得到了平复。像是感受到了他眼角的哀伤,崔情上前一步,压住他的肩头。 “吓人不是你的错,你要这样想,你困扰也许那朵帝王花更困扰。你想想,若他喜欢的女人,不小心喜欢上了你,那他岂不是要哭死?” “呵呵。” 黑衣人干笑两声。 用一种认真的表情看向崔情。 “崔姑娘,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为什么我要把你从二哥那里夺来吗?” 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被人掳了还这么开心,被他掳了,怎么还有心情来宽慰他。 “无所谓了。” 崔情垂下手,耸了耸肩,表示她的不在意。 “掳与被掳又有什么区别?至于你为什么要掳我,我想可能和你这张脸有关系。作为白蓝帝国的王爷,会干掳人的勾当,那怎是一个趣字了得。” 崔情擒着笑,侧眸看他。 他是王爷,他是白帝的兄弟。 可却搞起了从兄长手中抢人的行当,还黑衣蒙面,尽情的演绎熟悉人前的陌生人。 她怎会在这当儿扫了他的雅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崔情的眼眶时,她不得不揉着酸胀的四肢撑开了木窗。 窗外,阳光正好,几亩薄田里栽满了水稻,几只白色的鹭鸶正立在秧苗间觅食。 如诗如画的田园生活,让崔情恍惚觉得回到了现代的农家乐园。 良田外,几组竹篾就围城了墙,甚像桃花源记中对桃花源的描述。 只是没有桃花,只有稀疏的篱笆。 篱笆墙下,抱成团的白菜歪倒在一块。 空出的角落里,则种满了崔情最熟悉的豆角。 (显示器出问题了,所以今天没码几字,悲摧中……) 开在床上的花(1) 篱笆墙下,抱成团的白菜歪倒在一块。 空出的角落里,则种满了崔情最熟悉的豆角。 嫩绿色的叶子,惹得崔情眼馋不已。 仍记得小时候蹲在墙角和妈妈掐豆角的情景,记忆中,妈妈做出来的豆角汤,是最好喝的,每次她都喝掉两大碗。 眼角一涩,就流下了一行想念的泪。 看着掌心托住的一米阳光,崔情把右手搭在左手上不断摩挲。 时间哪,就是这么不留人的,时间哪,就是这么无情的…… “崔姑娘,你起来了吗?” 轻轻的叩门声,稚嫩的童声,不急不缓的从外屋传来。 崔情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努了努嘴,“我起来了,你等等。” 快速着衣蹦出去,就见昨晚领她来此的黑衣人已换了一声衣服,月白色的长衫,把他的身形衬得伟岸不凡。 缎子般的长发拢在脑后,垂直的披在肩上。 单看背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那是一个身形姣好的女子。 “崔姑娘,昨儿睡的还好吗?” 蹙起的浓眉,隐含关心。 修长的臂上,挂着一个竹篓。 竹篓里,躺满了刚摘下来的新鲜豆角。 “你这么早就去摘豆角了?” 崔情蹦过去,抓了一把豆角攥在手里翻检。 “看不出,你摘豆角的本事还不赖嘛,摘的都是最好的豆角。” 而且还懂得在露水未干前摘豆角,真是现代居家男人的好表率啊。 只是,古人不是都自喻君子要远庖厨的吗? 那他,一个堂堂的王爷,怎么会有这种惊世骇俗的嗜好? 是想她示好吗?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王爷嘛。” 崔情把豆角放回竹篓里,主动跑回屋搬了条凳子来。 “王爷大人,你坐这里,我拣豆角,你给我当下手,怎么样?” 崔情捋起袖子,就准备付诸行动。 他却拽住了她伸向竹篓里的嫩手。 开在床上的花(2) 崔情捋起袖子,就准备付诸行动。 他却拽住了她伸向竹篓里的嫩手。 “崔姑娘,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我会做的事,绝不容他人插手干预。哪怕那人是当今的王。” 好霸道,好强势。 可是,又好蛮横无理。 她没歧视他,他倒是先嫌弃起她来了…… 崔情干瞪着眼,只能看着他挽起袖子,拣起了豆角。 认真细致的动作,真的是非一般世俗的男子能比。 崔情一时不由看得痴了。 他的风采和白帝还真的有天壤之别。 白帝,白帝,那他叫白啥?叫小白吗? 兀自站着,兀自看着他优雅别致的动作。 持家的男人,真的不太多见了。 “崔姑娘……崔姑娘” “喔,什么?” 崔情走神之余,会持家的男人,已拣好了豆角,正用一副疑问的眼神瞅着她。 “崔姑娘,一直忘了问你,你是怎么认识我二哥的?” “二哥?”是问她怎么认识白帝和白云的吗? “就是当今白蓝帝国的天子,白帝陛下。” 敛下的眉光,愁云满面。 那个皇位,不该是属于他的。 “你说的是白帝那朵帝王花啊,老娘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崔情摆了摆手,一提到白帝,她的口气就变得很僵硬。 语气也自然而然的变得彪悍。 若是认识的够早,她早把他做掉了,还轮得到他今个强掳自己。 “没关系,那你……” 和二哥没关系?那二哥怎么会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崔姑娘,你是不愿承认吗?” 能被君王宠爱,那不是女子视为最幸福的一件事吗? 她怎么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二哥的模样? “不愿承认?承认个狗屁。老娘和白帝那朵帝王花,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陌生人。” (貌似人物都出场差不多了,所以后面要准备各种纠葛了) 开在床上的花(3) “不愿承认?承认个狗屁。老娘和白帝那朵帝王花,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陌生人。” “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一切,真如她所说吗?他很犯疑。 二哥,从来不懂怜惜的真正含义,也从不珍惜她人对他的好感。 这次,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干出掳人的事,险些夺去了自己的名头。 采花贼,他光鲜身份后的另一层光鲜。 见不得光的行当。 他采花的对象,历来都是针对被皇帝二哥看上的女人。 这次,会有所不同吗? 他蹙眉眺望远方。 连绵起伏的群山,峰峦叠翠。 艳阳高照的幽深小径,从前方的山涧下蜿蜒到屋前。 这个地方,是他用生命代价换来的,是最好的金屋藏娇点。 二哥,能找到这儿来吗? “喂,你在看什么?” 这家伙,说话就不能专心点吗?不是好好的在谈话,怎么又把她落到一边了? “没什么。” 他淡淡一笑。 “崔姑娘,在这里你可以喊我白令,但若是从这出去,我希望你能喊我令王爷。” 淡淡的笑,淡淡的话,揪住了崔情的眼眉。 白令?那不是药房里卖的一种药吗? 而且,还要喊他令王爷。突然的生疏惹得崔情心生不悦。 一会冷,一会热的,真让人受不了。 若不是念在你对老娘伸出过援手,老娘真想拍拍屁股走人。 “令王爷是吧?” 崔情嘴角浮起冷笑。 现在才想和老娘撇清关系,不会嫌太迟了吗? 早一步,他蹲哪个旮旯去了?掉茅坑了? 现在才想和她划清界线,门都没有。 “不是说了,在这儿你直接喊我白令就好。” 晶亮的眸闪了闪,收回眺望的眼神。 心底,莫名的腾起一阵失落。 是他料错了吗?是他错估皇兄了吗?皇兄对崔姑娘的感情,并没有达到他所想的一见钟情。 开在床上的花(4) “老娘觉得换来换去太麻烦。索性就直接喊你令王爷得了,免得把您的身份贬低了。” 唇角,微微上扬,荡起一丝自嘲的笑。 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哪怕她在拼命掩饰自个穿越人的身份,也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 她终归,终归不是这个地的主。 白令愕然。 不解的看着崔情烙下一句话,闪身蹿进了屋内。 她是怎么了? 是他惹她生气了吗? 可是,他似乎没有说不该说的话啊,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 思索间,不见崔情的房门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白令微微一叹。 拢起豆角,钻进了屋外的厨房。 不多时,袅袅炊烟,就从烟囱里冒出来。 再过不久,一股诱人的香味,就从厨房里飘荡出来。 同时飘荡出来的,还有白令稚嫩的童音。 “崔姑娘,出来吃早饭了。” 稚嫩的嗓音,宛似青城山林间最擅长鸣叫的黄鹂,清脆,悦耳,动听。 不想吃,她不想吃,她也不想见白令。 崔情捂着耳朵,不住的给自个下命令: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崔姑娘,我做了鲜嫩可口的炒豆角,你再不出来,我可就……” 他准备一个人独吞? 白令的话还没说完,崔情已窜进了厨房,把一盘炒豆角紧紧抱在怀中。 “这些豆角,有我的功劳,你怎么能独吞。” 敏捷迅速的身手,让白令是自叹不如。 “独吞?” 白令瞅了眼被她抱在怀中的那盘豆角。 不是不想吃,还要抱得这么紧? 女人的心情,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算了,这次他就让着她,不和她计较,虽然他也喜欢吃豆角。 远来是客,他就主随客一次罢了。 筷子还没伸到饭桌上,猛然被崔情的下一个动作惊住了。 (先缓和下剧情,后面弄3P) 开在床上的花(5) 筷子还没伸到饭桌上,猛然被崔情的下一个动作惊住了。 “这个,这个,这个都是我爱吃的,你都给我留着。” 白令一怔,忽忘了自个该拿筷子去夹什么菜。 默然瞅了瞅饭桌上的一荤三素,忽然觉得没有了食欲。 他匆匆扒了几口白饭,就自个挪出了厨房。 少了他,崔情并没觉得无趣。 反而有一种一人独享美味的妙感。 扒一口香喷喷的米饭,嚼上一口鲜嫩的炒豆角。 抵得过满汉全席了。 看来这王爷做菜的本事还不赖。 以后吃饭,就找他了。 崔情吃饱喝足,伸了伸懒腰。 眼睛一瞟,就看到了饭桌上被她吃个精光的饭菜。 不由自主的嘀咕起来。 要不要给他收拾碗盏呢?要不要帮他把碗盏刷洗刷洗? 正想着,白令的右脚已经迈了进来。 拎起她的衣襟,把她撵出了厨房。 “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会做的事……” “绝不容许他人干涉,哪怕他是当今的王。” 崔情接下了白令的话。悄悄吐了吐舌,识趣的溜到了院子内。 哪怕他不算一个真正的爷们,但是他还是具有爷们的强势的。 闺房有云,要拂逆男人,得量力而为。 崔情瞅了瞅自个算不上细嫩的手。 放弃了帮白令洗碗的冲动。 就算她这双手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她还是不想在这当儿糟蹋了。 是他不让自个帮忙的,怪不得她无情。 阳光啊,是这般的灿烂。 微风啊,是这般的轻柔。 崔情自在的站在院子里,沐浴着阳光傻笑。 风光美,心情爽,吃得饱,喝的足。 而且身边,还有个帅哥王爷陪着。 真是风儿也使力,心儿飘飘,神儿悠悠,好不快哉。 这比起和青山拌嘴来得强多了。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青山影像,忽然霎时填塞了过来。 半抬高的手,就这么僵住了。 开在床上的花(6)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青山影像,忽然霎时填塞了过来。 半抬高的手,就这么僵住了。 她被白令王爷带到这儿,青山是不知道的。 那他,是不是已经举兵向白蓝帝国进发了呢? 他说过,他不会坐视她被人欺凌的。 他说过,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说过,他不会让他的女人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青山,你现在在哪? 哪怕崔情对青山再无感情。 可当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她还是忍不住眼眶发涩,迷蒙住了眼睛。 青山,千万千万不要为我犯了众怒。 千万,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迁怒别人。 历史不许,她也不许。 就算她至今对他仍无刻骨铭心的爱。 可是,他们之间牵扯着一份割不断的情。 无限的忧思犹如愁云一般,裹住了崔情的身板。 以至她没发觉,暗中蹿出一条人影,小心翼翼,遮遮掩掩的走过来,从后捂住她,直往房间内拖。 “唔,唔,唔……” 崔情拼命挣扎,不断用手肘去撞击拖着她后退的贼人。 那人却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一手捂着她,一手剪住她的双手。 用劲往屋内拖。 他是谁?他到底要干嘛? 崔情使劲抬眼,使劲把身子往上窜。 她要看,她要看清贼人是谁。 不断上窜的后果就是她被人狠狠的,狠狠的甩到了床榻上。 猛然的撞击,让崔情的身子一下子就无力了。 她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巨大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你……” 崔情的眼神一下子煞白了。 心底的震惊绝不比眼底逊色。 白帝那朵帝王花,怎么可能追踪到这里,他的鼻子是猎狗还灵吗? 一天一夜,他都没放弃吗? “小娘子,是孤王,孤王找你来了。怎么样,这一天一夜还过的习惯吗?三弟对你,还好吗?” 开在床上的花(7) 崔情的眼神一下子煞白了。 心底的震惊绝不比眼底逊色。 白帝那朵帝王花,怎么可能追踪到这里,他的鼻子是猎狗还灵吗? 一天一夜,他都没放弃吗? “小娘子,是孤王,孤王找你来了。怎么样,这一天一夜还过的习惯吗?三弟对你,还好吗?” 修长的右手,紧紧的卡在崔情的脖颈上。 左手则在她脸上不断摸索,摸索她的眉,她的唇,她的耳垂。 崔情不由得一阵颤栗。 耳廓,是她周身最敏感的部分,她多么希望白帝这家伙的手赶快挪开。 可那家伙,偏偏捏着她的耳垂就不放手。 一边用指腹轻捻,一边抬起她的下颌。 “小娘子,看着孤王,告诉孤王,你是属于我的。” 属于你的?休想。 崔情冷哼一声,撇开了头。 她的拒绝没有令白帝发怒,落空的手游离到她的脑后,把她扭向正面。 “小娘子,何必和自个过不去呢。从了孤王,不就不用再受折磨了,你说,是吧?” 刚毅的面庞,缓缓向崔情的脸颊靠上去。 他的身体,同时也缓缓向下压去。 “帝王花,你个死色鬼,放开老娘。” 崔情破口大骂,想起身逃离,却发现身子骨宛似被巨蚁附体,稍微向外挪动一点,都能令她直冒冷汗。 TNN的,这朵烂帝王花,绝对是故意整老娘的。 存心整得老娘下不了床,然后他好为所欲为。 崔情的目光更生冷了。 恨不得把白眼球都换成杀人以无形的寒冰箭,射白帝个千疮百孔,射白帝个七窍生烟。 “放开你?行。先让孤王尝尝鲜。” 尝鲜?真当老娘是刚从菜园子里挑出来的菜了? 崔情忍无可忍,一脚就蹬向白帝的下巴。 “烂帝王花,臭帝王花,老娘咒你这辈子生儿子没屁眼,生闺女没胸部。” “是么?生儿子没屁眼,生闺女没胸部?” 开在床上的花(8) “烂帝王花,臭帝王花,老娘咒你这辈子生儿子没屁眼,生闺女没胸部。” “是么?生儿子没屁眼,生闺女没胸部?” 深幽的眸里泛起异样的光芒,额头上的青筋,怒张起来。 他粗鲁的抄起崔情的腰身,掂在手里。 “敢咒孤王的人,你是第一个。小娘子,你以为这样咒孤王,孤王就会放开你吗?告诉你,孤王不会罢手,孤王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绝对要带着你一块去。” 骤然加强的语气,让崔情不寒而栗。 连带的,看白帝的目光也不由惶恐起来。 被这样逼入死胡同,已是第二次。 但比起青山的执拗,白帝就显得要比较腹黑一些。 他一看,就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 欲火燃烧的瞳眸,掩饰不掉他对她的渴望。 紧迫盯人的眸光,让她寸步难行。 只觉似乎掉进了他所挖的陷进内,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王爷,王爷,你在哪,快来救我。” 不是紧要关头,崔情是不会低头求人的。 她不想欠别人太多的情,那会让她举步维艰。 情之一字,始终是她心底的芥蒂。 “王爷?这种地方还会有王爷?小娘子,你就别做梦了,还是乖乖从了孤王吧,免得,嘿嘿……” 白帝露出淫笑,一把扯开了崔情前胸的衣襟,露出她细嫩乳白的肌肤。 “这小皮肤,保养的还不赖嘛,挺鲜嫩的。” 白帝一手托着崔情的腮帮,一手则就势溜到了她的后颈。 “王爷,令王爷……” 崔情并未放弃求救,一边呼喊,一边缓缓向窗前退去。 假设白令王爷不来救他,那她要保清白之身,就只有破窗而出一途。 “令王爷?” 白帝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挑高眉看向躲躲闪闪的崔情。 (汹涌哪,凶狠哪,白帝的性格是啥样呢?请继续关注) 开在床上的花(9) 白帝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挑高眉看向躲躲闪闪的崔情。 “你甭骗孤王,三弟他不可能在这儿。” 三弟此刻该是在白蓝帝国里替自己坐镇皇宫。他是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再看崔情一脸决然的模样,他又不由得扪心自问,三弟他,真的不会出现在这儿吗? 回想起数次的妃子失踪,回想起每次他看上的女人,都会被人半路劫走,他就不由怒火中烧。 啪的一声,就震碎了床榻上的枕头。 不可能,三弟不可能背叛他的。 不可能,三弟不可能会是劫走他妃子的高手。 三弟,对他从来都是忠心不二的。 除非…… 三弟要是会这么做,除非是…… 白帝也不想这么想,这么龃龉的想自己的三弟。 可当所有的不可能汇集在一块的时候,他也不由在心底泛起了嘀咕。 不可能吗?不可能的话,为什么每次他的女人失踪,三弟总是以抱恙谢绝会面呢? 不可能的话,为什么每次他的行踪,都能被人掌握的那么准确。 所有的不可能,还不能证明三弟存在的可能性吗? “小娘子,告诉孤王,三弟他现在身在何处?” 浑不知自个的力道是多么的粗暴,他就这么紧紧的捏着崔情的玉腿。 强劲的力道让崔情浑身直冒冷汗。钻心的痛楚令她紧皱双眉。 可哪怕这样的折磨,她也没吭出来,只是咬着下颌,闷闷的缓解腿上传来的疼痛。 “帝王花,老娘怎么知道你三弟在哪儿。要找他,你自个找去,别拿老娘当试验。” 被他这么死紧的捏,也不知又要淤青多久。真是个粗鲁的霸王。 “不知道?真不知道吗?” 收紧的力道,微微缓了缓,但没有放松,只是把手向上移去。 他就不信,三弟会坐视不管? (白帝坏的好没良心,崔情要遭殃了,呵呵) 传说中的3P(1) 他就不信,三弟会坐视不管? 三弟,从来都是个热心肠的人。 他若在这儿,就绝对不会坐视他欺凌她。 “不知道!老娘就算知道,也不屑跟你说。” 崔情扯了扯嘴皮。 这种狂妄自大,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她不想跟他说。 多说一句,都乏味。 “不屑跟孤王说?” 幽深的眸更暗了,沉下去的眸,刹那燃烧成最炙热的烈焰。 “这样呢,这样你还不想说吗?” 上下其手,不断撕扯着崔情身上碍眼的衣物。 “不说,老娘就是不知道,你带种的话,就把老娘剥光好了。” 她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也不会学古代女子,把肌肤之亲看的那么重要。 清白,不过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层。反正迟早都要破,那何必计较被谁捅破。 不过,她真的很不甘心,为啥她会被这朵狂妄自大的帝王花盯上。 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他要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可是不甘心就能改变眼前即将发生的事实吗? 就能改变白帝在她身上大肆侵略,无法无天的掠夺,这等卑劣的行径吗? “好!你要裸,孤王就遂了你的心愿。” 白帝猛一使劲,护着崔情胸部的最后一层布料就被扯成了布条。 如狼一般的眼,对着她雪白的肌肤一阵淫笑。 “哈哈哈,小娘子,你将永远属于孤王了……” 狂笑未果,身后一道劲风忽然没有预兆的袭向他的后颈。 好个白帝,后脑勺就像又长了一双眼睛。 风未到,他已侧头偏向一旁,躲过了突来的袭击。 就势一滚,就堵住了出去的路。 然后,巧笑嫣然的看着突然出手的男人,那个和他长了一样嘴脸的男人,他的三弟,白令。 “三弟,多日不见,你是专门来此接我回宫的吗?” 暗中,偷偷在身后攥紧了手。 三弟,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传说中的3P(2) 三弟,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一直都小瞧他了。 白令一声不吭,默默的走到床前,把外衣披到了崔情的肩上。 接着,拍了拍她的肩。 这才把眸光转向屋内的白帝。 “二哥,你明明知道我就在,却要为何这般对她。” 沉下去的眸,黯淡无光,就像突然从星空中坠落的繁星。 他知道二哥会这般做,是为了逼他出来。 可为了逼他出来,就非得这么做吗? 这不是比禽兽还不如。 “三弟,你这是在责怪孤王吗?可不这样做,三弟你会现身出来见孤王吗?三弟,你瞒孤王瞒的好苦。” 白帝悠悠叹了一声。 三弟孤僻的个性他最了解,就因为了解,所以才会让他替他掌管皇宫。 可没想,他给的权利,反而是给了他最大的便利。 掌控,掌控到他的行踪上来了。 这点,是不可饶恕的。也是他很难接受的。 “二哥。” 白令收了收眉峰。 “臣弟有几个胆子敢欺瞒当今的天子陛下您,一切,只是不得不为之。” “好个不得不为之。” 白帝惊退两步,瞅着站在崔情身前的弟弟。 “你不得不为的是什么?不得不为之的又是什么?” 不待白令回答,他已自个接了话题下去。 “你不过就是不耻我的所作所为,不想和我沦为一丘之貉。你的用心,我都明白,但你可曾想过,大哥他会喜欢你这样为他做吗?他在位的时候,可是连踩都不踩你一眼。” 白帝深深的望了弟弟一眼。 自己在用心上真的比不过大哥吗? 为什么连最贴心的弟弟都要背叛他。 这就是众叛亲离的感觉吗? 若是的话,他不得不说,这感觉,真TM的糟糕透了。 搞得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不许你说大哥的坏话,大哥是我心中的神,而你只是我心中的鬼。” 传说中的3P(3) 白帝深深的望了弟弟一眼。 自己在用心上真的比不过大哥吗? 为什么连最贴心的弟弟都要背叛他。 这就是众叛亲离的感觉吗? 若是的话,他不得不说,这感觉,真TM的糟糕透了。 搞得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不许你说大哥的坏话,大哥是我心中的神,而你只是我心中的鬼。” 原来,我是你心中的鬼啊。 白帝被他的话刺中的心扉,幽怨的眸瞟过白令激动的面庞。 大哥和他,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一个是神,一个是鬼。这形容,还真是让人无语。 如果别人这样说,他能随意就判他个死罪,但是他是自个血脉相连的弟弟,他无法定他以下犯上之罪。 他只能远远的,久久的盯着他。 盯着和自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眼,发愁。 都是同胞兄弟,竟然有不同的待遇。 大哥对他冷淡,他视若神明,他对他嘘寒问暖,反而成了是理所应当被舍弃的对象。 踉跄的又退两步,心头已如被针扎过一般难受。 “你崇拜大哥,你就跟大哥去啊,干嘛总腻在我身边,拿一些无辜的女人和我斗气。” 他对他好,他不屑。 他对他好,不领情,那干吗总要捋他周围的女人。 尤其是专掳被他驯服得服服帖帖的女子。 当然了,这中间,崔情是例外。 她是白帝还来不及驯服就被白令掳走的女人。 “你是堂堂的白蓝帝国王爷,暗地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不惭愧?” 他看上的女人,都是千娇百媚,温顺服帖的,可每每才到手,就不翼而飞了。 这样见不得光的勾当,谁能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他最信任的胞弟。 “惭愧?我有什么好惭愧的?她们看上的是你白蓝王,又不是看上我。她们会跟我走,还不是因为看中我的这一具臭皮囊。” …… 传说中的3P(4) “惭愧?我有什么好惭愧的?她们看上的是你白蓝王,又不是看上我。她们会跟我走,还不是因为看中我的这一具臭皮囊。” 白令指着和白帝如出一辙的面皮,默然无语。 一样的脸蛋,从小到大,带给他的都是无尽的伤害。 女子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把他当成了二哥。 在她们的心目中,只有二哥才配有这张脸皮。 而他,只是二哥的替身罢了。 女人,喜欢的永远是能带给她们无穷富贵的天子。 她们想要的,是得到君王的宠幸,一朝受宠,平步青云,鸡犬升天。 而他,只是区区的一个王爷。 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和帝王一模一样的脸。 他也不想掳走那些等待君王宠幸的女子,他也不想那么做,可是最难防的是女人的心。 她们总是用尽各种手段来争宠,总是用尽各种手段来诱惑他,诱惑他这个空壳子的王。 他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他不是柳下惠。 一次两次,他能忍。 百次千次,他就无法忍受那种撩人神经的挑逗。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不是那种能憋成内伤的蠢人。 可是,那些女人,云雨之后,总沾沾自喜,总幻想着做皇后梦,总是在他面前露出痴傻,发愣,幻想的表情。 那些表情,他看腻,看烦。 于是,不得不想方设法掳出宫去解决。 贪婪的女人,求得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这是他对付那些人的方法,只要祭出白帝这张皇牌,那几乎没有任何人给的是否定,哪怕是死,她们也始终抱着一脸微笑,认为为君王去死,是无限光荣的。 “所以,你就用这张和孤王一样的脸,迷得那些嫔妃失魂落魄的去坠崖,去跳海?” 被他宠幸的女子,在失踪后,尸体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悬崖峭壁下,葬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他一直挂怀她们的死因。 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张脸皮。 传说中的3P(5) 白帝捏着略显粗糙的面皮,喉中梗得难受。 他从来没想过,她们的死会是因为他的这一张菱角分明的脸。 英俊的面皮,不过是浮云,为什么她们就看不穿呢。 “那是她们咎由自取的。要怪,只能怪她们识不穿这张面皮下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绝狠之心。” 白令极为不屑的扫了眼正在懊恼中的二哥。 一丝不忍忽然蹿上心头。 可一想到大哥被他逼得退位,至今生死不明,对他仁慈的心,就变得更加坚硬如铁。 对他仁慈,就能弥补对大哥的伤害吗? 对他仁慈,就能让自己忘了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怀恨了吗? 大哥退位,全是他一手策划,全是他逼的。 犹记得大哥离宫前那深深的一瞥,虽然淡若轻风,虽然还是一如往常的没有温度,可是他永远忘不掉大哥清逸的身形。 大哥,才配当白蓝帝国的王,大哥,才是他心中最配称王的天子。 “你的心,比狼还狠。大哥,不是你最钦佩的人吗?你曾说过你要一辈子辅佐大哥要成为最杰出的天子,可你做到了吗?” 冷冷的瞟了一眼白帝,白令向前跨了一步。 “你没做到,你没兑现你的承诺,你做的只是步步为营,步步设防,步步把大哥逼下皇位。” 他是他们的大哥,他就怎么能那样狠得心。 心中记挂着的仍是大哥离宫前的一回眸。 大哥,想必也是挂着不甘心离去的吧!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想,若在二哥对大哥动手的那一刻,他能挺身站出来,那今天会不会是另外的局面。 二哥,会不会还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二哥? 一直愁怀感伤的白帝,浓眉微皱,攥着的手,掐进了皮肉。 他吁了口气,稳住波涛起伏的心。 慢慢抬头,慢慢凝视白令的双眸。 同样的面皮,同样颜色的瞳眸,为何不是同一样的心。 传说中的3P(6) 同样的面皮,同样颜色的瞳眸,为何不是同一样的心。 三弟,他为何就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一径埋怨他太绝狠,怨他逼大哥退位,怨他逼大哥离宫…… 可三弟他,怎知道他那样做,是不得不为的。 若他不那样做,就无法保住白氏的江山。 是的,他有野心,他承认。 可他从没想过要和大哥争夺天下,从没想过逼宫退位。 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历史,把他退向了必须与大哥作对的敌面。 他不与大哥为敌,那就是与天下人为敌。 两相权衡之下,他当然只能从全局考虑,遵从大臣们的意见,逼宫退位。 “三弟……” 他想说他是无辜,他想告诉三弟他并不想那么做,可是看着白令的那一张冷飕飕的脸,他就是开不了口,放不下帝王的面子。 对着三弟,就似在给天下人道歉。 这不是等于他自个给自个难堪吗? 那他还要说明真相吗? 白帝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说也许能够化解三弟对他的埋怨,但并不能化解三弟对他的仇恨,那他还有必要开口吗? 三弟对他的恨意,不是一朝就能化解的。 所以他决定,让三弟误解他到底。 “是的,我是逼大哥退位,但你能否认我这三年来的功绩吗?白蓝帝国在我手上,可曾受过一丝他国的侵扰?” 绿就怎样,青城又怎样? 三年来,它们可曾有过一丝进犯的念头? “不曾!” 不曾两字几乎是白令舍不得从嘴巴里蹦出来的字。 就算他怎么无视白帝,也不能抹灭白令即位的赫赫战功。 标榜的战功,不是谁都可以取代的。 就算是当年的大哥,也未必能有二哥今日所做的一半。 白令狠狠的咬着牙。 平视二哥的眸不由微微向侧移了移。 “崔姑娘,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传说中的3P(7) 白令狠狠的咬着牙。 平视二哥的眸不由微微向侧移了移。 “崔姑娘,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弯腰挽起崔情的胳膊,就往外带。 他一直刻意隐瞒的另一层身份既然已被识破,那么他也就不必委屈自个呆在这山坳里了。 “出去?” 崔情有点不相信自个的耳朵。 朦朦的抬眸,瞅了眼挺立的白帝,又扫了眼淡定自若的白令。 她以为他眼前即将会上演一场激烈的兄弟之战,怎曾想,白令的满腔恨意,竟会被白帝的一两句话,就化解了。 手足之情,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破坏的。 “带她出去?” 白帝冷冷的声音从一旁飘来。 他慢慢走了过来。 “三弟,你要带小娘子出去?” 白令没说话,只是执起崔情的手,向门口又靠近了两步。 身形一晃,白帝已用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弟,你听我说,你要带小娘子下青城山,那是绝不可能的。青城山,此刻已被紫荆卫和御林军封锁了。” 他能找到这里,都是费了一番心思,和紫荆卫闹腾了一番才突破包围进来的。 “紫荆卫?没事,那些丫头老娘都熟,令王爷,咱走,别被这朵帝王花唬软了脚。” 崔情不屑的抛给白帝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 他白帝会怕,不等于她也得怕。 紫荆卫,那可是老相识了。 青城皇宫走了一趟,她可是和紫荆卫的姐妹混了个眼熟。 她们,还至于难为她不成? 白令刚动了一步,就又被白帝绊住了。 这次,他没对着他说,而是把目光盯在了崔情面上。 (这几日事情好多,好忙,所以一直没能码多少字,也就没能多更新些,这点,还请大家海涵啊,咱,咱真的不是故意的。咱得先把正事处理了,才能抽时间来码字。55555,咱也好想好想多点时间,多码些……) 传说中的3P(8) 这次,他没对着他说,而是把目光盯在了崔情面上。 “小娘子,你可以安然无恙的下山,但你觉得紫荆卫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三弟吗?”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崔情刚开口,就瞅见了白令暗下去的眼神。 话就那么自然的搁在了嘴边。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白令长了和白帝一模一样的脸。 青城黎民,肯定是对白帝恨之入骨的。 “臭帝王花,这都怪你。” 崔情想不到好的理由开解白令,不由闷气抛到了袖手旁观的白帝身上。 “怪我?为什么?” 白帝甚是委屈,天上掉馅饼,果然不是谁都有那个运气的。 有运气接到,也得看有没福气享受这份短暂的关注。 “还问什么?你若不长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就不会惹下今天的麻烦事了。” “我长了一张火锅扬名的脸?我长成这样,能怪我?” 白帝很无辜,俊脸被人说成丑脸也就罢了,还偏偏说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这让他怎么也无法去接受。 再说,脸生成怎样,似乎也是他无法决定的。 偷偷瞥了眼三弟,坐视不理,很好,很不够义气,竟然淡定围观而不帮忙。 “当然怪你。老娘说的话就是真理。你若不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那么紫荆卫的那些姐妹,干嘛要把青城围堵得水泄不通?” 白帝被堵得无语。 紫荆卫会围堵青城山这事,竟然赖到他的脸上,崔情赖人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崔姑娘……” “令王爷,你别为这朵帝王花辩解,他是咋样的人,老娘一眼就看穿了。他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这才让紫荆卫的姐妹们找上门来。” 她就不信,紫荆卫会无缘无故的出动,更牵扯上了青城最强大的兵团,青城御林军。 御林军,那可是只听女皇号令的军队。 (紫家一众姐妹又出现了,希望亲们能喜欢。) 传说中的3P(9) 她就不信,紫荆卫会无缘无故的出动,更牵扯上了青城最强大的兵团,青城御林军。 御林军,那可是只听女皇号令的军队。 他们会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而大动干戈? 骗鬼鬼都不信。 所以,想骗她,她是宁肯相信是白帝惹下的祸端。 他不是白蓝帝国的王嘛,肯定是被青霞女王知道了,所以才会颁下围堵令,要把他擒拿回青城皇宫呢? 不过擒拿可能会引起两国交战,那么多半就是兵书上说的那啥了? 请君入瓮?请君自投罗网? 对滴,大抵就是如此。 崔情极满意自己的推想,继续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瞅着白帝。 装B的帝王,她最不耻了。 尤其是像白帝这种好色的君王,根本就是一条淫虫。 是该人人得而诛之。 “哼!”崔情冷哼一声,撇头拽住白令的袖子。 “令王爷,帝王花是存心要让我们《奇》留在这儿陪他,我俩别《书》搭理他,先前该干嘛《网》咱就干啥去。让他在这儿凉拌!” 迈出的腿,力敌千钧。 白帝扶额粲然一笑。 伸出的胳膊,重如千金,且不容前行。 “小娘子,你当孤王是开玩笑的吗?孤王说过,现在不能出去,那现在,此刻,就谁都不能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你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崔情跺脚,冷瞅白帝。 皇帝老儿说的话叫懿旨,违抗的话属于抗旨,据说抗旨是要被处分的。 可她,就要抗旨。 还要在他眼皮底下抗旨。 抗他个狗屁的懿旨。 “崔姑娘……” “你别管,这是老娘和他的事。” 看到白令心软的表情,崔情抢先夺下了他的话,并以腰肢把他挡在了身后。 她得防着白帝,怕他又出啥阴招。 “帝王花,听到没,这是老娘和你本人的私事,所以老娘绝不许你对老娘身边的人动任何歪脑筋,听懂了没?” 软绵绵的,是啥?(1) “帝王花,听到没,这是老娘和你本人的私事,所以老娘绝不许你对老娘身边的人动任何歪脑筋,听懂了没?” 生怕白帝记性不好,崔情又重复了一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出来混的人,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无论情债,人债,人情债,反正只要和债字沾边的,那一准都是摆脱不了人际关系的。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么,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还?笑话。天下都是孤王的囊中之物,谁有资格当孤王的债主,谁又敢向孤王讨债?” 白帝蹙眉。 瞟了眼崔情。 也只有崔情这个小妮子,才敢大言不惭的在他面前谈欠债要还的道理。 换做其它人,早屁颠屁颠的在奉承他了。 会喜欢崔情,也是看上了她直爽的这一点。 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主意,也不会为了任何事而向别人低下她装满了奇奇怪怪思想的小脑袋,更不会为了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而非要找人拼个你死我活。 她的高兴与不高兴,全都能从她的语气中窥探出来。 就像这会,她明显是要发怒了。 不过,她发怒的样子还是极其好看的。 娇俏的小脸会布满红云,闪闪动人的双眸会灿若烟火,微圆的鼻尖会洁白透晰,尤其是她那张樱桃小嘴,真是鲜艳的煞人心魂。 撩拨着他这颗久经锤炼的帝王心。 “不敢向你讨债?放你娘的狗屁,老娘今天就要扯下你虚伪的嘴脸,为世人讨一个说法。” 崔情挑眉,怒瞪在浮云中游逛的白帝。 在老娘面前分心,是么? 白帝的嘴边裂开一条可以容纳空气通过的缝,他眯眼看着崔情。 他很在意她对三弟的维护, 他很反感她咄咄逼人的语调。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他是人中翘楚,可她为何总视他为猛虎野兽。 (………………) 软绵绵的,是啥?(2)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他是人中翘楚,可她为何总视他为猛虎野兽。 三弟,不也长了一副和他一模一样的嘴脸么? 为何态度截然不同? 一个是朝阳,一个是寒冰。 两个极端,真的让他嫉妒得快发狂了。 “小娘子,孤王对你也算恩宠有加,你不感恩,反而欲要置孤王于绝境之地么?你可知, 触怒孤王会是怎样后果吗?” 白帝眸眼微微收紧,攥着的手心已微微泛起热浪。 征服一头彪悍的野兽,能彰显帝王的威严,能彰显男儿本色。 但征服一个彪悍的女人,如崔情这样的娘们,光是想想就觉得口干舌燥,欲火焚身,等于在烈火中煎熬。 “触怒你的后果?” 崔情嗤之以鼻。正眼不瞟白帝。 威吓她?硬碰硬? 她没空。 她没时间和一朵自大的帝王花磨嘴皮。 “帝王花小子,你的把戏早过时了,老娘拜托你,在泡老娘前,麻烦先洗洗爪子。 你滴爪子,太古董了。” 以为披着钻石王老五的外衣,就可以这般得瑟。 那他,得瑟的明显还不够。 她崔情,可是男人堆里扎过窝,夜店酒吧是常客,午夜街边一溜神,最最最资深的宅女加腐女控。 男人,就算在她面前脱得精光,也很难提起她的性趣来。 “泡?古董?” 白帝再资深,阅历再广,一时之间,也很难弄明白崔情要表达的意思。 可不明白,他还是感受到了她话里的抗拒态度。 连孤王都瞧不上,莫怪青城的神武将军会对她那般上心,竟然会为了她请出“青城令”,号令紫荆卫和御林军封锁青城山,搜寻她的下落…… 她,难道真是如相士所说的,青城与白蓝帝国间的导火索? 她会引爆青城与白蓝之间的假装和谐状态? 此刻,看着崔情杏眼微张,脖颈拉直。 白帝突然有一种囚禁崔情的念头。 软绵绵的,是啥?(3) 既然她是引爆战争的导火索,而他,也需要用战争来证明些什么,那他何不在导火索未引爆前,先点燃火线呢? “泡古董?” 崔情扑哧一笑。 白帝的思维,确实更悲剧的。 这等新鲜的名词,亏他想得出来。 她这一辈子,进过泡吧,看过泡帅哥,尝过泡辣椒,吃过泡菜…… 还是第一回听到泡古董这词。 古董被泡了,那还能叫古董吗? 被泡过的古董,那还能拿出去见人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会羞死人滴。 “帝王花小子,你知道古董是什么吗?你知道古董该怎么泡吗?” 白帝晃着一双眼。 古董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崔情得意的扬起眉角,就差蹦到白帝脑袋上翩翩起舞。 “不知道了吧?落伍了吧?没话说了吧?” “……” “老娘今个给你这朵帝王花好好上一课,所谓的古董,就是你皇宫里最值钱的东西, 至于要怎么泡么……” 崔情假装一副正在思考,而且很为难的样子。 果然勾起了白帝的求知欲。 “小娘子,最值钱的东西就算古董?你还真让孤王长了回见识,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古董并不用泡,而是用浸,染,镀,遮,藏,容……” 崔情傻眼,她以为她终于在古代逞了回能。 可怎知,白帝的学识,太,太渊博了。 “你……你……你,你竟然懂得养护之法?” 古董,也有其专门的养护方法。 展览馆里之所以能看到很多完整无缺的古董,其实,都是在古代已经被工匠养护过了。 “养护之法?” 白帝轻叹。 “小娘子,你说的养护之法,都只是工匠入门的浅学。更多深奥的东西,都藏在鄙国的民间。” 宝玉蒙尘,须得宝石工匠慧眼识宝,方可见诸俗世。 (前几日事情忙,没怎么更,请亲们多多见谅……) 软绵绵的,是啥?(4) 宝玉蒙尘,须得宝石工匠慧眼识宝,方可见诸俗世。 而这些能工巧匠,识宝之后,所采用的方法就是所谓的雕琢,唯有精雕细琢,方能利用每一寸瑕疵制造出国宝般的古董。 “藏在你白蓝国?帝王花小子,你唬老娘也不打草稿,你白蓝再大,能大得过天下,你白蓝再富,能囊括天下能工巧匠?你帝王花势力再大,能独霸天下?” 独霸天下?白帝唇角浮起浅笑。 对崔情口中所说的霸字相当感兴趣。 一连几声的长笑。 笑得崔情莫名其妙,笑得白令倍感诧异。 二哥,从来就不是一个外露心思的君王,今儿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崔姑娘么? 不解的看向崔情。 她却一副不耐烦的样。 一边嚷嚷着要下山,一边拽着他的胳膊向前拉。 “令王爷,咱们下山去,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也要闯一闯。” 她就不信了,诺大的青城,还没王法管束了。 紫荆卫的那帮丫头,难道还能草菅人命不成? 再说了,他有青山那道护身符。 谅她们也不敢对她怎样。 惹毛了她,她就只有…… 崔情揣着兜里的药丸,傻笑不已。 她是谁?是要毒霸天下的毒娘子。 还会怕了那帮丫头小子? 切,怕的该是他们。 崔情脸上突然绽放的笑容,搞得白帝丈二不摸头脑。 她在笑,为什么笑,又为谁而笑? “崔姑娘,你是想到如何下山了吗?” 白令低眉瞄了眼捂嘴窃笑的崔情。 纵使青城山下是刀山火海,他也能安然抽身。 他之所以迟迟不前,乃是担忧她的安危。 她一个弱女子,就算再怎么逞能,也断然不可能在紫荆卫的重重包围下突出重围去的。 更别说,紫荆卫身后还加固了御林军这道铜墙铁壁。 以其以身涉险,倒不如先听二哥的,避风头,静观其变。 软绵绵的,是啥?(5) 以其以身涉险,倒不如先听二哥的,避风头,静观其变。 “当然!老娘自由妙计。令王爷,你且附耳过来,老娘告诉你如何下山。” 崔情紧紧攥着药丸,满面春风。 “这样,你再这样……” 当下,就见白令脸上红一阵来白一阵。 “崔姑娘,你确定这样真的能万无一失吗?” “当然确定!老娘以人头做担保,若这样都不能下山的话,你尽可取了老娘的小命去喂狗。” 崔情拍着胸脯向白令承诺。 离开不了,就可摘了她的脑袋。 她的豪言壮语,她是说得无谓,旁观的白帝却听得大感困惑。 何时,他的狂妄也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以命作保,确实够狠,够胆量! 没有破釜沉舟的毅力,没有够自我的自知,是不可能说出这等狂妄的话语来。 崔情,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女子。 说柔弱,她没有。说逞能,她倒是有一把。 说自大,偏偏缺少自我这根筋。 崔情她身上究竟还蕴藏着多少未知? 这点,甚让白帝为难。 擅自开凿一片肥沃的自留地,是家常便饭。 可对崔情,为何总让他措手不及。 难道,她已被三弟开凿了吗? 怪不得他这样去想,实在是他被晾太久,所以就忍不住和呆在崔情身边的白令去比较。 一模一样的脸,不等于是一模一样的性情。 但一模一样的相貌,很可能都会喜欢崔情这种彪悍女子。 三弟他,其实也是喜欢崔情的吧? “崔姑娘,我信你就是,你不用发这种毒誓。人都只有一条命,请别拿这个开玩笑。” 二哥投注在他身上的眸光,他又岂能不知。 兄弟间,虽然没有心有灵犀一点那种境界,但基本的了解是必须有的。 二哥他想必还没发觉,他对崔姑娘的关注已超过了后宫内所有的嫔妃。 软绵绵的,是啥?(6) 二哥他想必还没发觉,他对崔姑娘的关注已超过了后宫内所有的嫔妃。 只是虎视眈眈的守望,这样有用么?他很怀疑。 二哥这样做,会夺得崔情的一颗芳心。 “呵呵。” 崔情俏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避开白令平视的目光。 甩开步伐,向外走了几步。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决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拿生命来说事的。” 坚定的眼眸,爬过一缕微酸。 有过一次次目睹生命脆弱不堪的经历,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还珍惜自个的小命。 仿佛一阵冷风刮过脖颈。 白令被崔情突然的忧伤所感。 沸腾的心,也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走过去,摆正崔情的腰身。 让她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他抬起胳膊,想给她拭去泪滴,肩胛处,却被身后的眸光射僵。 他只能勉力一笑,挠了挠崔情的头。 “崔姑娘,让人相信有很多种方法,你毋须用这最特别的。” 特别的让他感到无以复加。特别的让他忘记了初衷。 他不是要竭力带走崔情么? 为什么这会反而充当起了保护者的角色? “特别么?我并不觉得。” 崔情讪讪一笑。 证明自己不是庸才的途径也许有很多种,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以命作保的誓言,是最笔直的捷径。 轻轻舒缓下的眉宇,再次攒成一团。 白帝明知道她对他无啥好感,为何总要一意孤行? “小娘子,前方既然是危险重重,我们何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好好谈一谈?有什么好谈的?老娘也没什么可以和你谈的。” 崔情撇开头,不去瞧白帝脸上难得的尴尬。 “令王爷,走不走,你倒是说句话啊。” 到底走不走,他一句不吭,害她唱了半天的独角戏。 软绵绵的,是啥?(7) 崔情撇开头,不去瞧白帝脸上难得的尴尬。 “令王爷,走不走,你倒是说句话啊。” 到底走不走,他一句不吭,害她唱了半天的独角戏。 “走,当然要走,只是不是这个时辰。” 白令抬起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天空纯净的可以穿透悠悠浮云,这样的天气适合郊游,不适合出走。 更不可能适合崔情这种居无定所的人欣赏。 “崔姑娘,白日里行走,目标太大。不妨待日落后再说,如何?” 他喜欢黑暗,因为黑暗总能让他隐形。 黑漆漆的夜色,都是他身上的保护色,能尽情掩盖 白昼的喧嚣和繁华。墨如星斗的夜晚,总是能隐藏他的身份,便于他办事。 “日落后再走?” 崔情眸里泛起挣扎。 无尽的夜,总让她会感到莫名的荒凉,就像被抛弃在了无人烟的沙漠。 她需要一盏明灯,可灯火始终都是她自燃的萤火之光。 微弱到不能再微弱。 “青城的落霞是日落时最美的景致,幻彩迷离的霞光会浸染整个青城山。到时,霞光万丈, 你会发觉自个是多么的渺小……” 白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迷幻的色彩。 崔情听着,心间绷着的弦瞬间瓦解。 在生态日益被破坏的现代,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都只能是存在心中对世外桃源的遐想。 对白帝口中所言的落霞之美景,莫不期盼起来。 清晨的阳光总是最灿烂,最温暖人心的。 尤其是处在山阴之畔的茅庐外,静穆着感受阳光的洗礼,是崔情从没享受过的。 她的日子,总是和药草打交道,神经总是提在悬崖的边缘。 此刻,迎着山风,沐浴着阳光,她的身心真正得到了放松。 如果,如果能这样下去该多好…… 心中腾起对未来的幻想,多想有个家来温暖身心,多想有个人来体贴关怀自己,多想尽早取到药草 软绵绵的,是啥?(8) 心中腾起对未来的幻想,多想有个家来温暖身心,多想有个人来体贴关怀自己,多想尽早取到药草 返回故土,多想…… 再多的多想,都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切只不过是幻梦一场。 一轮彩霞首先跃进眼帘,紧接着,一簇一丛的云霞从天尽头翻涌着滚过来。 漫天的云霞刹那间就到了崔情眼前。 橙红暗紫的颜色,仿佛是天地为青城山所量好的尺寸,披一层,染一寸。 只是霎那的功夫,就把整座青城山变成了五彩缤纷的世界。 那似梦似真的景象,羡煞了久候落霞美景的崔情。 颤巍巍的伸出双手,去触摸天空溜过的云霞。 “崔姑娘——” “小娘子……” 白帝,白令,同时惊呼出声,提心吊胆的看着崔情把半个身子探出了篱笆墙外。 篱笆墙外,那可是深达万丈的深渊哪。 “你们别过来,老娘没事。” 崔情半倚着篱笆,扭头喝住跃过来的白氏兄弟。 “哪儿凉快你们呆哪儿去,别来这儿打扰老娘的闲情雅致。” 难得有个赏景的好心情,她才不想无端端的被人破坏了。 “可是,崔姑娘……” 白令想告诉崔情就是要赏景,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 崔情却捂着耳朵,摆出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斜睨着他。 得,她都这样了,他也就无谓好心了。 白令挑眉,率先折身向茅庐内走去。 白帝深深的,深深的瞅了一眼崔情,也无可奈何的拂袖离开。 三弟都劝不了,那他就更是有心无力了。 听着越去越远的脚步声,崔情才把悬空着的身子缩了回来。 杵着篱笆墙,眺望着几米开外的云霞。 叠起的云霞,就似乌纱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从天空撒下的五彩霞光,把她身上穿着的云裳,衬得愈发清丽可人。 (继续更新中……) 软绵绵的,是啥?(9) 从天空撒下的五彩霞光,把她身上穿着的云裳,衬得愈发清丽可人。脸上, 旋起一跎跎螺纹。 云霞,能用来入药吗? 崔情掏出兜里的黑色药丸,忍不住这么想。 光和风都能被人采用,那她又为什么不能把这五彩缤纷的云霞取来入药呢? 心动不如行动。 崔情举高玉臂,把黑色药丸伸到了云层里。 半晌,湿漉漉的感觉爬满了崔情的掌心。 崔情把僵硬的胳膊降下来,只见那粒药丸已经面目全非。 已从体积过小,变成了体积巨大的一团污物,腻腻歪歪的躺在崔情的掌心里。 崔情不由得一阵干呕。 化成泥浆的药丸里,还掺杂着几片不知打哪里飘来的落叶,枯黄的叶子插在药泥里,怎么看就怎么别扭,怎么看就怎么恶心。 操,怎么会这样呢。 崔情忍着难受,跳至一旁,摘了几片豆角叶,好歹才算清理干净了巴掌。 是她操作不当吗? 她明明记得导师说过,借用自然的一切超能力,能赋予药丸更蓬发的药性。 她,记错了吗?还是导师说错了? 崔情晃着小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辛辛苦苦做好的催情药丸,就这么被毁掉了。 心里不甘心,可又不愿再拿仅存的几粒药丸去做试验。 她兜里为数不多的药丸,可是她几经周折,费了多少个日夜才提炼成了。 连夜店的头牌跟她高价收购一粒,她都没答应,这会,又怎能舍得再去浪费一颗。 实证,咱就那么难呢。 崔情叹了一口气,攥紧手腕,决然的垂头向前,再也不瞧身后的云霞一眼。 多瞧一眼,就会多动摇一分。 她不能动摇,绝不能动摇。 不实验就是不实验。 浪费粮食可耻,浪费药丸更可耻。 浪费催情药丸,那是不可原谅的。 就算是她自个浪费的,也是不可原谅的。 软绵绵的,是啥?(10) 正是因为她不小心浪费了一粒药丸,所以她每走一步,脑袋就向下垂去一分。 以至她没提防到她撞到了人。 “令王爷,你走路怎么不好好看着,专拣我撞着来?我惹你了吗?” 他没出声,崔情更加得寸进尺。 挑眉怒视。 “令王爷,此路又不是你家开的,你干啥总撞着我来?是嫌我不够烦吗?” 崔情说着,把白令推向了侧边。 “路不是你家的,你给我呆一边去。” 障碍清除,眼前就是康庄大道。 崔情美滋滋的想着,心头的闷气纾解了一大半。 原来,解决闷气的最好办法就是向他人发泄。 发泄出来后,还别说,真的舒坦许多了。 脸上,渐渐的绽起一朵小花。 心中,忧愁郁闷缓缓敞开了一条缝。 茅庐外,被崔情推开的人擒住了她,把她摁在窗棂上。 “小娘子,连孤王都认不清,你说孤王该怎么罚你?” 崔情怔住了,忘记了挣扎。 只是茫然的看着面前身着月白衫的白帝。 她记得,先前的白令穿的就是一件月白衫,可这件衣服,为什么白帝也会有? 是他们换衫对穿,还是撞衫了? “在孤王的眼皮底下,你还敢神游,你说孤王是罚你留下来陪我呢?还是孤王留下来陪你?” 邪魅的语气,令崔情无端冒火。 她一掌推开白令,就冲屋内喊。 “令王爷,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上路了吧!” 半晌,屋内却并未传来白令的声音。 崔情顿时慌了,神色不安的瞅着台阶上的白帝。 白令该不会已被他兄长料理了吧? 就是因为被料理了,所以他才会穿着白令的那件月白衫,妄图迷惑她。 是这样吗?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孤王?孤王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种人?” 崔情冷哼一声,转头。 “老娘怎么知道你是属于居心叵测还是心怀鬼胎。” 软绵绵的,是啥?(11) 崔情的话如一方烙铁,烙得白帝心口一阵阵刺痛。 欲抬眸,却觉眼眸似乎几万年没睡过一般沉重。 坚硬的心脏,被刺中了,步步滴血。 想对一个女人好,怎么就这么艰难。 “小……娘子,孤王……” 头一回感觉到了被女人无视的滋味,这滋味还真的不咋好受,像嚼入了黄连,苦得肝肠寸断。 “别孤王来孤王去的了,老娘听烦听腻了,帝王花同学,麻烦你给个干脆话行不行?” “什么干脆话?” 白帝有点傻了。 “明知故问。” 崔情啐了一口。 “人被你藏哪里去了?” 白令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藏?孤王用得了藏起三弟吗?小娘子,你未免太小看寡人了。” 寡人?怎么不是孤家寡人? 崔情撇嘴闷闷的想。 不是孤王就是寡人的,这皇帝的口头禅还真多。 “老娘怎么会小看你呢?老娘是高看你了。就是因为看高了你,才把白令弄没了。” 差点连自个都弄没了。 “你……” 白帝一时哑噻,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对方。 追根究底来说,他是白令的二哥,白令突然不见,他难辞其咎。 “你什么?你哑了?还是你默认了?” 崔情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逼得白帝火冒三丈。 “就算是孤王弄的又怎样,小娘子,难道你没听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 挑高的眉,格外向外翘起,就像悬崖边凸起的嶙峋峭壁。 “迂腐,顽固不化。都是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残暴,血腥,狗屁君王。” 崔情骂了一通,仍不解气。 “帝王花,你若真的解决了白令,那你这辈子就甭想安生。老娘我,会一辈子追杀你。” 追杀白帝,用她独有的秘密武器。追杀白帝,让他欲仙欲死。 “追杀孤王?” 软绵绵的,是啥?(12) 白帝斜睨了眼崔情。 “就凭你?” 她一个弱智女流,能进得了固若金汤的白蓝帝国? 白帝轻蔑的眼神,让崔情大为恼火。 小瞧女人的男人,通常都是会遭殃的。 “帝王花,你敢不敢和老娘打个赌?” “打赌?为什么?” 白帝若有所思的瞅了一眼崔情,习惯性的往她胸脯上溜。 女人为了取悦男人,很多时候都是从打赌开始的。 “你管它为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白帝重复了一道崔情的话。 缓缓行了两步,又向右侧退了一步。 正好与崔情平行。 “与你打赌,对孤王有什么好处?你要明白,孤王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云淡风轻的语气,看似无关紧要,只是简单的寒暄。 在崔情听来却是一种暗示。 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那不就是代表从来没输过? 那她这个赌,该不该进行下去。 就在崔情犯疑的时候,她假想中的人儿出现了。 白令一袭青衫,从山崖后翻过来。 崔情只觉眼前一亮。 灼灼的看向白令。 “崔姑娘,二哥,我们可以下山了。” -奇-“可以下山了?” -书-崔情惊讶的抬眸。先前不是还说守卫森严吗? -网-怎么才半晌的功夫,就可以下山了? “三弟,卫兵都撤了?” 白帝半冷不冷的冒出一句质疑的话来。 幽深的瞳眸,紧紧的锁着白令的黑眸。 以他对青山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一个轻易就罢手的男人。突然的撤兵,让他很困惑。 “是啊,都撤了。而且撤得莫名其妙。” 白令也相当困惑。离开茅庐去打探消息,本是希望能找到一条捷径下山。却不曾想撞见了最奇特的一幕。 “撤的莫名其妙?三弟,你且说说如何莫名其妙法?” 白帝垂下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软绵绵的,是啥?(13) 白帝垂下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定定的,淡淡的瞅着白令。 崔情也紧张兮兮的瞅向他。 能畅通无阻的下山,那是最好不过了。 最好在半路上,能甩掉牛皮癣白帝,那就更完美了。 光是用想的,崔情就想在心里哼小曲。 白帝的难缠,真是比牛皮癣还黏人。 早甩掉早干净。 白令的目光先是在崔情脸上停了两秒。 接着,促狭一笑。 “二哥说紫荆卫都出动了,可我只见到一票御林军,他们才见到我,就潮水般的涌向山下去了。” 白令掐着下颌还在犯疑。 他可是长了一张帝王脸,为什么那票御林军,睬都不睬他一眼。 “涌向山下去?他们犯抽了么?” 崔情瞪眼看白令,恍若听到了远古神话。 御林军是来围堵他们的,不是吗? 那可能放着白令这个大人物不管吗? 会放着不管,除非都是睁眼瞎。 腹诽一通,却找不到说服自个的理由。 只能闷在心头,默默的看着白帝昂首阔步的向前迈。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怡然自得。 仿佛,世事都不被他放在心中。 白帝,你真是一个没心没肝的人。 崔情埋首跟着白令的步伐,不急不缓,刚才急切的心情,仿佛都化为了虚无。 脑中浮现的是青山若隐若现的瞳眸。 青山的瞳眸,比不上公子羽的清澈见底,但却比白帝的深谙浅淡许多。 他的瞳眸里,总是蕴含着无限的温情,总是噙着一抹晶光,深情无限的瞅着她。 瞅得她淡定自若,瞅得她习以为常,瞅得她,无视了那双深情瞳眸的主人。 “崔姑娘,在想家吗?” 白令见崔情低头不语,只道是二哥刚才言语冲撞了她。 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贴在崔情近前。 “呃,什么?” 突然放大的身形让崔情回神。 软绵绵的,是啥?(14) 她蓦然抬头,看着白令似笑非笑的脸。 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崔姑娘,一直跟我和二哥在一起,你就不会害怕吗?” 寻常人家的女子,和陌生男人呆在一起住了一宿,早吓昏了,难能还像崔情这样和他们 谈笑风生。 她,难道就不怕吗? “怕?有什么好怕的?” 崔情蹙眉,瞅到了白令唇角溢出的浅笑。 徐徐扬起拳头,冲他挥了挥。 “老娘赤手空拳,都能把你弄趴下,你信么?” “信,当然信!” 白令淡笑,掰开崔情握紧的拳头。 “崔姑娘,女子该贤良淑德,女子该循规蹈矩,太过特别,可是会吃亏的。” 崔情心中一暖,眸里已有泪光闪动。 她没想到,这么窝心的一句话,竟然出自一个王爷的口中。 “老娘……我,做不来,那不是我的个性。” 崔情扭扭捏捏的总算说完整了这句话。 瞳眸里,泪光继续凝集成云团,眼眶下,鼻翼煽动。 她轻轻吸了吸鼻息。【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是受不住管束的人,我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自由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令轻摇,不知崔情所说的自由和管束是不是和他理解的一般。 “无人可比,无人可阻,自由自在,这就是我所向往的自由之国。” 就因为太向往自由在在的生活,所以她才会再三的漠视周围人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示好。 山风拂过她的眉梢,拂开那日益变长的流海。 淡淡的眸间,滑过一丝犹疑。 自由,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要紧的是,心似乎已经不受她自个的情绪控制了。 小手猛的用力一攥,崔情擒起一抹凄楚的笑,微微顿首。 “令王爷,下山之后,你能给我绘制一张寒冰谷的地形图吗?” 既然他很为难,那她也不能再勉强他。 …………………… 软绵绵的,是啥?(15) 要张地形图,应该不会给他添烦恼。 “崔姑娘,你很急着去寒冰谷吗?” 白令顿了顿身形,瞟了崔情一眼。他都那么卖命的形容寒冰谷的可怕了, 崔情怎么就是不打退堂鼓呢? 去寒冰谷这事,就这么迫在眉睫? 白令眸里泛起的深意,崔情岂会视若罔闻。 他有他的顾虑,她也有她的计算。 毒物可怕,那她大不了就多带一些硫磺,火药去。 惹恼了她,她就把那个寒冰谷炸个底朝天。 “急,我很急。” 眨巴眨巴的眼神盯着白令,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给我,现在就给我……” 多等一分钟对她就是多一分煎熬。手腕的力道,不由徐徐递增。 “崔姑娘……” 白令的话还未说完,挺拔的身形已被人从后拉扯着,甩到一边。 “你……” 他惊讶的张着大口,愣愣的望着折身回来的二哥。伟岸的身材,在夕阳的映衬下, 更突显出白帝的帝王相。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帝王的飒爽风姿。 “二哥,你……” 白帝的双手,死死的嵌在崔情的肩头。 深邃的黑眸,如浓墨一般。 “别说寒冰谷,就是九天炼狱,只要你求我,我都会陪你去的。” 暗哑的声音,在这晚霞落尽的黄昏山道上,突生几分回暖之意。 嵌在崔情肩头上的大手,就像被灌注了活力,缓缓下沉。 一溜冷汗,从崔情额头滑落。 崔情拨开白帝的大手,爱睬不睬的道:“帝王花,老娘不发威,你真当老娘是雏儿啊。” 就算她是刚出笼的雏儿,他也犯不着这么鸭霸吧? “雏儿?” 白帝不怀好意的瞟向崔情的胸部。 秀色山水,尽被薄衣遮盖,无法端详出山峦的形状。只能在脑子里有个淡淡的轮廓。 “你若是雏儿,你的下半辈子性福,孤王就承包了。” 软绵绵的,是啥?(16) 崔情一下子萌了。 敢情,幸福还能用承包的方式? “老娘的幸福用不着你来承包。你有这闲情雅致,老娘劝你还是……” 崔情嘿嘿几声,目光坦荡荡的盯向白帝的胯部。 你以为口头占便宜,老娘就拿你没辙了? 老娘要,赤裸裸的看光你。 看得你害羞,看得你害怕…… 白帝的眸里泛起一抹晶光,噙着一抹笑,贼眼兮兮的盯着崔情的锁骨。 她可以看他,那他就不可以看她吗? 看来看去,吃亏的也绝不会是他。 “劝孤王怎样?劝孤王早点吃了你吗?” 一抹潮红,从崔情面颊爬起,她一把擒住白帝宽阔的肩膀,出指欲掐。 白帝似乎瞧出了她的意图,抬起胳膊,反制住她的下颌。 “牙尖嘴利的怎么能行呢?让孤王先给你上一课吧!” 崔情还没弄明白白帝话里的意思。 唇上一热,白帝已啃咬住她的唇瓣。 猩热的液体,不断从牙缝滑进她的口中。 乍暖还寒的温度,分不清液体里面的具体成份。 狼吻? 这是赤裸裸的侵犯。 这是赤裸裸的亵渎。 崔情头一横,撇开头,咬住了白帝蠢蠢欲动的舌。 以牙还牙,以舌还舌。 一缕温润的液体就从她唇间溢出。 那是白帝舌尖上的血。 白帝一掌推开崔情。 向后退了三步,斜睨她。 “你这算是对孤王的回馈吗?” 他暗吸了口气。 波澜不惊的走过去扣住崔情的胳膊。 “你要做什么?帝王花,你抓着老娘要去哪?” 紧紧的力道,就似一把铁钳,钳得崔情胳膊吃痛。 “能去哪,当然是给你我找张床。” 迈出的步伐,愈发扩大。 崔情的心,却在不住收缩。 她素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谁知偏撞到白帝这么一个蛮横无理的君王。 给她和他找张床? 硬梆梆的床(1) 崔情的心,却在不住收缩。 她素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谁知偏撞到白帝这么一个蛮横无理的君王。 给她和他找张床? 找张床? 找床? 床?那不就是等于说要上床…… 崔情面红耳赤,憋闷极了。 强势挣脱白帝的束缚。 要上床,也不能和风流的帝王上床。 她上床的对象,不是白帝这样孤芳自赏的家伙。 “你这种家伙,只配烂死在床上。” 甩开白帝的钳制,崔情极力向前迈。 苍翠的山峦,被远远抛在身后。 稳健的步伐,沿着陡坡下滑。 倾斜的身子,缓缓撞在白令的后背上。 “王爷……” 崔情揉了揉撞痛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望着山脚下的侠影。 青山,抱剑在胸,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 挑高的鼻梁,随着崔情的出声而紧皱眉头。 撅高的嘴,拨出微怒的弦。 “情儿,到我身边来!” 霸道的口吻,容不得崔情犹疑。 不由分说,就锁住了崔情的瞳眸。 让她进退两难。 避不开,躲不开,闪不过青山那双透视心扉的眼眸。 不见的时候想念,见到了心却偏偏沉淀。 犹如碰到水的沙,酥软无力。 “叫青山的小子……” 该接口的本该是老娘二字,不知为何,望着青山那双灼灼闪光的眸,崔情不由得侧身,有意无意的扫向白令。 白令淡眉微扬,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嘴角,却慢慢滑出一抹浅笑。 “崔姑娘,你若不想成为我的嫂子,那你还是赶紧跟着神武将军去吧。” 说着,嘴角的浅笑徐徐扩散,掬成一汪冷光。 “你,你不是白帝?” 青山走近,搁下了悬着的心。 右手执起崔情的左手,擒在掌心,反复摩挲。 从没一刻觉得,他与她,分开的时间有如千年…… 硬梆梆的床(2) 从没一刻觉得思念会是这般的撩人。 从没一刻觉得时间会是这般的磨人。 只想把她揉进怀里,嵌进心里,好好疼惜一把。 “青山小子,你认错人了,让我给你隆重介绍下,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变装王爷,白令王爷是也!” 透过指尖,崔情感受到了青山的暖暖深情。 心中不由敞开了一条缝,吸纳着他的深情。 “白令?” 青山蹙眉,挽过崔情的胳膊,拉至身畔。 对于姓白的,他从没好感。 一听姓白,心中就无端的冒火。 尤其是长着一张酷似白帝的家伙。 “将军想必是把咱和家兄混淆了。咱在家中排行第三,将军不嫌弃的话,可以只呼我名讳白令即可。” 无视青山眸里拒人千里的寒意,白令低眉浅笑。 这世间,看来并不是只有他讨厌二哥一个。 “白令?你就是民间所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魅三爷?” 白令的态度,青山极为赞赏。 他收起了仇视的心,仔细端详了白令一番。 面貌虽然一样,但性格却完全是南辕北辙。 民间传说,白蓝帝国有三王,分别是云王战神,帝王白帝,最后就是鬼魅三爷白令。 但白令究竟长成什么样,从无人知晓。 只知确有此人,只是行踪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犹如鬼魅,故被尊为鬼魅三爷。 “鬼魅?” 白令挑眉一笑,嘴角泛起一丝自嘲。 “真是有够抬举我,像我这种人,说是魑魅魍魉还差不多。” 话里的悲戚刺得崔情心尖一阵颤栗。 被人当作一个人看,想必很难受吧? “我是小三,我TMD就是一个不得不伪装的小三。” 为人做嫁衣,美事全是皇兄的,骂名却全是他自个的。 这样的日子,他过腻了。若不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他早抽身离开了。 白令的话令青山同情。 硬梆梆的床(3) 缠握的手,缓缓打开,放到了白令的肩头。 他轻轻拍了拍白令。 “令王爷,傀儡当的这么累,你干嘛还总替白帝背黑锅。” 为一个君王背黑锅,担罪名,那无疑于玩火自焚。 “你以为我愿意?” 白令瞟了青山一眼。 缓缓推开青山的手,他仰望着苍穹。 “望不见的永远是蓝天,割不断的永远是血脉。” 天有四时之变,人有伦理之说。 只要二哥没有对他下狠手的一天,他就会自愿担起所有不愿。 因为只有呆在二哥身边,他才能确保二哥不会再次为祸天下。 说得再私心一点,那就是他从不相信大哥已经死了的事实。 “望不断的是蓝天,但割不断的不一定是血脉,也可能是内心的执着。” 执着的认为为白帝背黑锅,才是对他最好的拥戴方式。 殊不知,这样的拥戴,只是一种助纣为虐的方法。 他助涨了白帝自大的本性,让他变本加厉的更加腹黑。 崔情轻揉额头,白令的辩驳,已经让她头晕脑胀。 她还没见过世上有这么蠢的人,白帝都摆明着不屑他的帮助,为什么他还总是拿热脸去蹭。 白令他,就这么没有荣辱之心么? “令王爷,那你反叛他,却是为何?” 既然总拿白帝来说事,又口口声声无法叛离白帝,那他又为啥躲躲藏藏的做些掳人的勾当。 白令,总不会把掳人当作业余消遣吧? 崔情闷闷的想,对于白令心口不一的行径越来越头晕。 一会这,一会那。 都分不清他的话到底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 总觉得,每句话都是虚中有实,真中有假。 “哎——” 她喟叹一声。 抛开纠结心中的疑团,径直走到白令身前。 “今世牵扯的是兄弟血缘,但他值不得你这样去付出,令王爷,相信我,前世债,今生偿。你欠他的债,已经超过了附加值。这样,就够了……” 硬梆梆的床(4) “够?” 白令踉跄退了两步,语态不稳。 “够,怎能够。我欠他的是够了,但他欠我的,还不够。” 二哥说过,只要他替他分忧一天,那他就不会对天下的子民怎么样。 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二哥究竟会对天下的子民怎么样。 但他只希望白蓝帝国的子民安居乐业,永远不用担心战争的烦恼,那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浮动的眼神,恍似乌云。 层层笼罩在青山的脑壳上。 青山面部僵硬,无法用言语安慰白令,只能投给他一瞥理解的眼神。 崔情面上一阵抽搐。 她能感觉到白令坚强的心墙被她戳了个透亮。 透亮得就似水晶,让她看见了他那颗敏锐而易破碎的心。 风,从高处刮下来,灌进她的衣领内,她缩了缩脖子,忽然瞅见树影后,一抹暗影慢慢在眼前分明起来。 白帝,徐徐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一抹说不清,讲不明的笑。 他的眼神,空茫一片。 他不甩白令,直接走至青山和崔情中间。 “唷,我当是谁来给孤接风洗尘,原来是沽名钓誉的神武将军。” 唇翘起老高,挑衅的瞅着青山。 青山面上凝了凝。 不苟眼色,沉稳如山。 “比起某些人的孤芳自赏,本将军到宁愿领这个沽名钓誉的称谓。” 白帝脸色瞬间变暗。 眸中翻出肃杀之气。 臂上一紧,已被人从后擒住。 “三弟,你要做什么?” 白令的手掌,紧紧攥在他的腕部。 “二哥,得饶人处且饶人,请你,别逼我出手。” 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恍若天空坠下的繁星。 让崔情按捺不住。 她挑高眉,暗瞟了白帝一眼。 “令王爷,好说,你也得看别人领情不领情。千万,别成了咬吕洞宾那只的狗。”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暗算(1) 崔情的歇后语,可不是白学的。 翘起的眉尖,微微向中靠拢。 掬起的笑容,让一旁的白帝看得心悦极了。 悄悄把崔情这一抹微笑放进心里收藏。 攥紧的十指,缓缓打开。 双手用力,反擒住了三弟。 单肘抵肩,淡淡一笑。 “三弟,小娘子赶着下山呢,你咱不多送她一程。” 手向前一推,白令就被他推到了崔情面前。 山路虽然有点陡,但是青山还是稳稳接住了白令高大的身躯。 一手帮他立稳,一手则错开了他冲撞过来的力道。 “令王爷,你先站好,容我会一会这一家伙。” 旧恨加新仇。 肚子里早已窝了漫天的烈火。 经白帝这么一闹,烈火更是焚烧着青山的五脏六腑。 热,炙热得他口干舌燥。 无锋剑一展,一道凌厉的剑花就朝三丈外的白帝身上袭去。 他倒要看看,没有了战神的支撑,没有了公子羽的拼死协助,白帝还能在他的无锋剑下逃生。 无锋,无锋,是你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一切就看你的了。 青山轻弹剑身,嗡鸣的颤音,缓缓坠入山谷。 这道颤音,清脆的宛似山涧的百灵鸟,久久回荡。 白帝,袖手望天,置若罔闻。 口观鼻,鼻观心。 灵台清澄一片。他是帝王,自然能九死一生。 他也有这份自信。冥冥中,天也不会让他这么英年早丧。 险险的避过了青山无锋的光芒。 白帝跃至一旁。 白令已然并指出鞘,猎猎的指风从他的肩头擦过。 白令终是不忍弑兄,每到要害的地方,总会挪开一尺。 如此僵持了许久,白帝想是也看穿了白令的不忍。 唇间溢出一抹淡笑,留影若光。 袍袖轻挥,终于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青山要的就是这等效果,要的就是白帝的认真对待。 巨臂一展,临空跃起。 暗算(2) 腾空的身躯在半空中,拉开半弧。 剑花似雨,纷纷从高空中坠落下去。 左右夹击,生死攸关,白帝一时也没了主意。 虚晃的身影,兜转几圈,却怎么也逃离不开无锋的囚笼。 崔情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觉得解气极了。 看着白帝慌乱无措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灌注了一道道的能量,补得她杏眼大睁。 帝王花,你也有今天。 心中还没腹诽完。脚上突然一软。 右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了下,酥软得想跪下去。 她,她这是怎么了?是缺钙了么? 可是缺钙等于缺爱,她并没缺爱啊。 相反的,她的爱已经被冷藏多年了。 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被人隔空点穴了。 直立的身子只能随着感觉,酥软。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场中是最激烈的时刻。 白帝已被青山逼到了一角。 月白色的长衫,已破开了数口。 细柳般长的口子上,溅出点点红。 这一切,显得白帝极其可怜。 见过落难的帝王吗? 现今的白帝,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乞丐皇帝。 “白帝,前日恨,今日偿。这个,你没话说吧?” 白帝无话可说。面上不露心虚的表情。 一双灵动的大眼,直直盯着不远处的崔情。 半跪着的崔情,此时正好抬眸。 触见了白帝眸中匆匆闪过的心虚。 心中,忽被什么堵住了。 堵得她一阵慌乱,一阵挣扎,一阵犯疑。 她不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才解恨么? 她不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才解气么? 可这么多的恨,为什么都抵不住他一个半秒的眼神。 他心虚,干她鸟事。 她为毛会有一种负罪感。 重重叠叠的负罪感,压得她竟一时差点喘不过气来。 “青山,别……” (前段时间太忙,没更,如今恢复,稳定更新) 暗算(3) “青山,别让他污了你的无锋剑。”兀自站起来,她扯了扯青山的衣角。眼角,微微湿润。她也不知道自个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端端的会心软。 总觉得白帝的眼神,像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坎上。 莫名的沉闷,让她不得不借着青山的力量站稳。 睫毛煽动,双瞳隐泛泪光。小手,揪着青山的衣角,瑟瑟颤抖。 “情儿。” “小娘子……” 两道男声,不约而同的撞进崔情的耳膜中。 嗯?崔情略略抬高额头,瞧见了白帝脸上的煞白,他在担心她?她与他,从来就是两条不可能交叉的平行线,他又何须浪费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情儿,我们走!”青山冷冷的瞥了眼故作镇定的白帝,侧身挡住了他对她的注视。也阻止了崔情进一步的动作。 大手,紧紧的攥住崔情的柔荑。攥住后,就匆匆往前带。 “青山……青山。”被他拽着向前带,崔情心下慌了。青山这是怎么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可她连半句话也未曾和白帝说呀。 “叫青山的小子,你给老娘停下!”受不住青山这种闷不吭声,拉着她硬往前走的行径,受不住脚底板一阵阵钻心的麻,痛,酸。 崔情把手从青山的掌中抽了回来。 手一得到放松,她就两手合拢,一个劲的在脊背后揉搓。冷冰冰的手,被捂得热烘烘的,感觉像钻了回热炕。 他的手里是不是藏了暖炉? 崔情瞟了眼青山结实的胳膊,悄悄吐了吐舌,放弃了去追根究底的冲动。管他身上是不是藏了暖炉,她只要知道,他对她无害。 “喂,叫青山的小子,你一个劲的拽着老娘向前拖,你是脑袋秀逗了吗?”她是活生生的人,会走,会跑。他跨步跨的那么大,走的那么急,人又长的那么高,她怎能跟上他的步伐,跟别说是被他连拉带拽。 “对不起!” “你真当老娘……” “对不起!” 暗算(4) 头顶,压过来高大挺拔的黑影,挡回了崔情未说完的话。她的柔荑,再次被人握住。只是这次,握住的力道恰如其分。 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双手都包在了内。 “对不起!我忘了,忘了有你!一路随行!” 低沉的嗓音,不够嘹亮,不够清脆,却足够份量。 宛似一把重锤,垂在了崔情的肩头。 一抹窃喜从心悄然而生。 他忘了有她,他忘了有她一路随行。 颈上,霎时蹿出一缕潮红,徐徐,缓缓,慢慢的爬上耳根,浸进脑海。 一时间,她忘了天,忘了地,忘了她此时身在何地…… 脑海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情之一字。 她何其有幸,能得青山的誓死相随;她有何其有幸,能得他唯一的眷顾,唯一的痴恋。 青山,青城国巍峨高山。可这座巍峨高山,选择的竟然是她这株最彪悍的狂花,山高花柔,柔能克刚,可这些却不符合她的需求。 她不是来异世谈恋爱的,她不是来给他爱的。 可是…… 浓眉深锁,她再怎么娇蛮,再怎么蛮狠无理,他都如食饴糖般无怨无悔。 他的一腔付出,逐渐融化着她心间建立起来的冰山。 青山,青山,你怎么可以怎样…… 怎么可以怎样默默不吭的付出。 崔情的手心湿润了。 紧紧攥住这刻对她最最贴心的男人。 在这一刻,她做了最难的抉择。 手,攥紧,紧得连一根针也扎不进去。提起又放下。 “青山……青山……,可否容我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怀中缓缓一滞,贴近的两人中间啥时裂出了一道缝隙。 青山扫过崔情的红唇,呢喃了一句:“苍天有心,你终于懂了我的心,不亏,不亏!” 说话间,轻扬唇角,绽出了被爱包围的憨笑。 看到他的憨笑,崔情心中却猛的向下一沉。 他的笑太美(1) 青山扫过崔情的红唇,呢喃了一句:“苍天有心,你终于懂了我的心,不亏,不亏!”说话间,轻扬唇角,绽出了被爱包围的憨笑。 看到他的憨笑,崔情心中却猛的向下一沉。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在此刻露出这种笑来。 他的笑,会惹她犯罪…… 不亏?怎么会不亏。他始终会是最吃亏的人。她亏欠的实在太多太多,如何去还,又拿什么去还?崔情呀崔情,你真的变坏了,你真的变成一个坏女人了。 “青山,请你放我们下山……” “放你们下山?你们?” 挑开的单眼皮拉得直直的,青山目瞪口呆的瞅着崔情的手从他眼前划过。不急不缓的落在噙着一抹贼笑的白帝身上。 “情儿?你要我放你们离开,你要和这该死的家伙一起走?” 人说,善变的永远是女人,女人也是最容易善变的。 可在遇到情儿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她会是不一样的。她绝不会弃他而去,哪怕那一天是世界末日。 可,现在呢?此刻呢? 眼眶里,热潮阵阵,热得像被撒进了胡椒面,涩得难受。 “是!我要和他们走。若将军还念旧情的话,就请下一道特赦令,罢免我等的冒犯之罪。” 他眼里的苦涩她看到了,他面上的悲催她看到了。 可再多的苦涩,再多的悲催,也抵不住她的一句将军。 俊伟不凡的男人,听闻她的请求,伟岸的身躯明晃晃的向左偏斜了十五度。 抿紧的唇瓣,看不出以前分明的弧线。只看见青山眸光昏暗,面色泛白,无精打采的瞟向丈外的倩影。 蓦地狂笑三声。 “罢!罢!罢!情儿这是第一次求我,若我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你的话,那我就枉为男子汉大丈夫!” 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路,并且悄悄瞟了一眼崔情。 “情儿,离开青城之后,我希望你……” 他的笑太美(2) “情儿,离开青城之后,我希望你……” 跟在白帝身后的崔情,正好行至青山面前。 闻言,步伐不由顿了顿。 “情儿,离开青城之后,我希望你,不论身在何处,都要让我知晓。” 崔情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默默点头。 前行了几步,忽然回眸一笑。 “青山,你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 世间上好男儿很多,但很难找到如青山这种提得起放得下的男儿。 他的好,单是一语,一眉梢,就见分晓。 他是好男儿? 注视着逐渐远去,逐渐看不清身影的人,青山仰首,让眼眶中僵住的泪水回流。 他能算一个好男儿吗? 放爱远去,放敌回国,得到的就是一个好男儿的称呼吗? 青山哪青山,你算什么好男儿,顶多是个情痴罢了。 情到深处,犯痴了。 痴了,痴了…… “将军,还要追踪吗?” 清亮的声音从悬崖前传来。 半高的翠竹后,簌簌的站起来几位黑衣大汉,全身裹得黑不隆冬的,一时间很难让人猜出他们确切的身份来。 居中的大汉,跃至青山的身前,屈身作揖。 青山淡淡扫了他一眼。 “多事,本将军的事,何时需要你来插手干预了。白帝要出城,就让他尽管出去。只要时机一到,本将军自然有让他手到擒来的本事。” 反手一弯,青山五指蜷握。 白帝,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若你以为靠情儿就能阻挡我灭白的决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国仇家恨,儿女情长,它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一码归一码,情不能不谈,爱不能不爱,仇恨嘛,自然也不能不报。 蜷握的五指内,中指倏地翘起来对天。 “白帝,你是个没种的男人!” 夜幕下的青城国,格外有一番风情。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 老娘不是吃素的(1) 夜幕下的青城国,格外有一番风情。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远远望去,就似降降落下的云霞,染透了青城国的半边天。 愈燃愈亮的灯芯,在瓦盏内扑腾着。 隔着薄薄的一层白纸,尚可见往光亮处扑去的飞蛾。 飞蛾扑火,焉知是祸。 瞅着一只飞蛾折断了羽翼,还在拼命向灯笼内蹿,崔情触景生情,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耳熟的歇后语。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臂上一紧,已被白帝拽到了一家客栈外的屋檐下。 “小娘子,这话,你打哪听来的?小心被人听了去,我们就甭想从青城国安然而退了。” 崔情撇了撇嘴。似说白帝太过大惊小怪。 拨开他的手,就对几步外的白令道:“令王爷,你来评评理,你家二哥也未免太一惊一乍了。青山怎么说也是青霞女王的胞弟,他的话难道就是个屁吗?”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男人! 崔情深深的,冷冷的瞥视了白帝一眼。 眼里满是不屑。 还帝王呢,这等肚量,若她是他的臣民,早造反N次了。 白帝十分莫名崔情对他的瞥视。 丈二不摸头脑的扯过近前的三弟。 扯至一角,开始他的虚情假意。 “三弟,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你可得站我这一边。” “站你这一边?” 被临时拉来评理的白令,评审的眼光却很独特。 毫不迟疑的给出了他的判决。 “有句话不知皇兄听过没有?” “什么话?” “帮理不帮亲。皇兄,一诺千金,不单是说帝王!” “令王爷,说的好!” 崔情为白令鼓掌。挑高眉看着白帝,帝王花,现在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白帝一时无语,他也料不到会是这种倒戈的局面。 猛一扶额,闪电般的蹿进了一旁的一间客栈内。 他发疯了么? 老娘不是吃素的(2) 崔情和白令对望了一眼。 不约而同的跨进了同一间客栈。 稀稀疏疏的客栈内,仅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一盏不够明亮的灯,端正的放在壁挂上。 “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崔情还来不及打量店内的其它情况,就被热情的店小二拦住了。 “客官,后面是雅间,刚才被人全包了。” 满脸堆笑,看得出他及其的尽职尽责。 “被人全包了?” 崔情惊了一下。甩钱也不是这么个甩法吧,要甩钱,怎么不冲她甩。 她缺钱,缺大把大把的钱。尤其是古色古香的古钱。 白令向左移了一步,没让店小二瞧出崔情的财迷心窍表情。 “是不是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男人?” 背对着崔情,他拉开了蒙面的黑巾。 “是啊。这位爷,那位爷,和你是双生子吗?” 摩挲着双手,眼里泛起和崔情同样的光,像看到大把大把钞票的鼠目寸光。 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就行。 白令拽起崔情,从店小二身前游过。 “不是双生子,他只是长的像我而已!” 可这句话却带给了店小二更大的震撼。 霎时僵化了。 十二间的雅间,被人半秒内全包。这已经让它风中凌乱了。但,数分钟后,竟然又跳出一人告诉他,他所想的款爷,只是区区的探路,提前来包场的。 这,这,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说出去,谁会相信他史前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刚才这位爷,才是真正的款爷。 “爷,你等等。前面有台阶,你可得慢点走,小心闪了腰。” “王爷,令王爷,那小二喊你呢。” 才推开雅间的门,崔情就看见了桂花树下独饮的白帝。 一盏,一壶,一人,一树,独影。 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更添几分萧瑟。 “甭理他,他喊累了,自然就不会再喊了。” 老娘不是吃素的(3) 虽是这么说,白令看到二哥后,却转身向跟随而至的店小二道:“店家,这后院既然已经被我们包了,那今晚你就别让任何一个人进来打扰我们,知道吗?” “这是自然,爷,还有其它吩咐吗?没有的话,小的就出去贴客满了。” 有了今晚的这一票意外收入,他史前可以半年不开门,更别说是提前关门了。 “客满?” 白令浓眉微皱,想是看穿了店家的心思。满就满吧,反正付钱的又不是他,花钱的也不是他,他干嘛替一个皇帝担心金钱过度浪费的问题。 “客满就客满,你去贴吧。回头,再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招牌菜,都送三份来。” “好的,爷,小的一会就给爷送来。” 店小二脚不沾地的跑开了。 白令这才从廊子里走了下去。 “二哥。”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白帝。 白帝扬了扬手中的盏,似笑非笑。 “三弟,你来了,来,来陪我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敛下的眉目,格外的紧皱,就仿佛被人遗弃一般楚楚可怜。崔情远远的看着,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白帝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腹黑。 “崔姑娘,你若累了,不妨先去歇息,等明儿我们再赶路,如何?” 崔情点了点头,对白令这样的安排不置可否。 他肯定是看出她困了,他肯定是想和白帝单独聊聊。 才会如此安排。 推开廊子上的一间雅间,崔情慢悠悠的踱步进去。 水纹帐,雪丝棉,掂在手里薄如蝉翼。 崔情抿嘴一笑,掂在手里的棉被从手中滑回榻上。 能得这种享受,是沾了那家伙的光。 那家伙想必现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笑得合不拢嘴? 崔情自动否决了先前的答案,怎会笑得合不拢嘴,该是醉得一塌糊涂才对。 夜晚的风是最凉的,也是最清冷扎人的。 老娘不是吃素的(4) 夜晚的风是最凉的,也是最清冷扎人的。 抵不住周公的无数次召唤,崔情终于闭上了她半睁半闭的眼。 拢了拢被褥,以最舒服的姿势入眠。 待她熟睡之后,房门外才悠悠传来一声轻叹:哎! 这个哎字,语轻声长,竟穿过回廊,飘进了白令就寝的客房。 白令默然。侧身吹灭桌上的烛火。 缩回被窝中。 没想皇兄也有借酒消愁的一天。 庭院静静的,添了那一声幽幽叹息后,再无杂音。静谧的空间里,终于有了晚风吹动花叶的响音。夜来香应月相邀,不断张开闭合的花瓣,借着最美的清冷月光,散出它浓郁的芳香。浓郁的芳香味,纷纷四散。 雅间的门窗紧紧的闭合着,芳香无孔而入,就只好升上半空,然后由风主宰它的去向。层层叠叠的香味,让夜色更浓了。 浓得就像浆糊,久久化不开…… 崔情是被门外的杂音吵醒的,揉着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她拉开了房门。 廊下,白帝正在训斥店小二。 “不是说了,别让闲杂人等来打扰我们,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爷,对不起,不是小的想来打扰你们,小的只是想来问问,今儿店里有上好的鲜鲈,要不要给几位爷留点?” 白帝瞥了一眼站在门扉处的崔情,更是无情的训斥店小二。 不想让人来打扰,就是想让她好好歇歇,可偏偏店家不识趣。 “什么叫留点?爷要的话,自然全要。” “全要?”店小二傻眼了。心中窃喜不已,冒昧打扰是他的不对,可这位爷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鲈鱼一斤,可就是整整白银三十两呀。 崔情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不言语。只是觉得店小二打量白帝的目光相当,相当的畏缩。别说鲈鱼,就是剑鱼,白帝也有本钱全部拿下。 真不知,店小二知道白帝的真实身份后,还会不会更加的萎缩? 盛宴(1) 真不知,店小二知道白帝的真实身份后,还会不会更加的萎缩? “你这店里有多少斤鲈鱼?” 果然,白帝听到店小二惊叹的声音后,放缓了训斥。 “回爷的话,因这鲈鱼比较难打,也比较难养,所以小的昨晚就叮嘱渔夫了,若今早打到鲈鱼的话,一定要用最干净的水,养着给我送过来……” “得了,过程就不用你说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店里究竟有几斤鲈鱼。” 白帝不耐烦的摆手,制止了店小二详细的介绍。 过程是次要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崔情咧嘴一笑。白蓝帝国的王,无时无刻,不在用他的行动说明着他的王者之态。 “几斤鲈鱼?我的爷,何止几斤,小店今日不知走了什么好运,渔夫足足给送来了鲜活的鲈鱼三十条,足够穷人家摆几天宴席了。” 三十条鲈鱼?那该是多少斤? 崔情心中细算起来,一条能上市的鲈鱼,怎么说也该有一斤有余才是。三十条,那至少要超过三十斤。折合银两来算的话,应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才三十条,我还以为你捉了上百条呢。拿去。” 当着崔情的面,白帝递了一张银票过去。 “爷,……爷,这给的太多了。” 店小二站兢兢的接过银票,双腿不住的哆嗦。 面值千两的黄银,可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更别说他这种隔山隔水的偏远小店。 光这张银票,就够他几辈子的花销了。 “一张还不够吗?” 白帝冷冷的扫了店小二一眼,再怎么贪婪也该有个限度不是?迟迟不走,是吧他当做待宰的羊羔吗? 其实白帝想错了,店小二不是不想走,而是双腿已被抽空了力气,就在他看到银票上的‘皇家’两字。 没进过皇宫,不代表他不知道银票上皇家两字的意思。此等皇家银票,不用抵换,可以直接找任何一家钱庄兑换。而且比例是一比三。 想着,脚更沉重了。 盛宴(2) 忍不住掐了一把脸蛋,拉扯的痛感也无法缓解身上的压力。 白帝的身影,就像一座雄伟的高山,霎时在他肩上雄伟起来。 “爷……爷……,够了,这一张够买上百个小店了。” “够了?既然够了,你怎么还不走?” 白帝似乎有点生气,冷冰冰的又瞟了店小二一眼。 店小二的腿更哆嗦了。 “爷,可是你还没告诉小的,剩下的银子该怎么办?” 掖着这么大的一笔银子,他可是会寝食难安的。 “剩下的怎么办?” 店小二的话似乎点醒了白帝。 也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青城毕竟不同于白蓝,区区一张银票,就难住了客栈小二。 若在他所管辖的国境内,银票只要递交到商家手里,从来没有用了剩下的可能性。 眼瞅着白帝犯难的表情,一旁的店小二心急如焚,后悔不已。 他怎么会这么笨,鲈鱼买完了,他可以再买鲫鱼,鲫鱼不够,那可以再去添一些鲟鱼,若鱼买完了还不够。 那他还可以买些蛇啊,鸡呀,鸟雀等等。 到手的肥鸭,会不会就因为他的一句话,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帝越不说话,店小二心内就更急。 半晌,已急得额头不住冒汗。 顾不得擦拭,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帝的侧影。 爷,是死是活,你好歹发句话呀。 别这样不吭声,怪让人着急的。 店小二的惶恐不安,都被崔情看在眼里。 她轻轻敲了敲窗棂,慢吞吞的道:“店家,有馄饨没有?我肚子饿了。” 崔情的这句话,可说是起了大作用了。 愁思中的白帝徐徐转身,看向惶惶不安的店小二。 惶惶不安的店小二,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抹了一把耳际的冷汗。 干脆的回道:“当然有。姑娘是要韭菜馅的,还是鲜肉馅的?” (喜欢的话请收藏订阅) 盛宴(3) 惶惶不安的店小二,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抹了一把耳际的冷汗,干脆的回道:“当然有。姑娘是要韭菜馅的,还是鲜肉馅的?” “大清早就吃鲜肉,怪触霉头的,就给我来韭菜馅的好了,记得,要多放韭菜尖。” “得,小的记下了。” 瞅着崔情转身回房,店小二立马一副谄媚的脸。 “爷,这位姑娘要吃馄饨?爷要不要也来一碗?” 他见风转舵的本事,确实不赖。 白帝扬起唇角,溜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她要什么样的,就给我来什么样的。但是,我的馄饨里韭菜要少些,多的你就放那姑娘碗里吧。” 说着,笑容在脸上缓缓荡开,就像夏日荷塘里的荷叶,此起彼伏,不断漾起荷塘里的湖波。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应着,咧嘴眉开眼笑。 不住摩挲着双手。 “爷,小的明白,明白!” 一个钩针,就扯动了石化的躯体。 快速敏捷的就向外跑。 急切的模样,让白帝莞尔一笑。 店小二焦急行走的动作,还真像书上所说的丧家之犬。 眼角的余光倾斜十五度,哪里还有崔情的影子。 唯有雕花的木门,在风的推动下,一前一后的滑动着。 咯吱咯吱的响声,拉锯着白帝心上的每一根弦。 进?还是不进? …… “皇兄,你怎么不进去?崔姑娘还没起床么?” 白令穿过回廊,慢慢走近廊下的二哥。 二哥站在崔姑娘的房外做什么? 一边走,他一边向屋内远眺。 希望能看到门扉后的丽影。 “是哪个小子说老娘还没起床?” 崔情刚梳洗完毕,就听房外咋呼连连。 三步并作两步就蹿了出来。 “令王爷,你个大懒虫,竟然有胆笑咱是猪。你小子是皮痒痒了吗?” 崔情磨刀霍霍向猪羊,大有谁冤枉她她就阉了谁的气势。 盛宴(4) 崔情一边说,一边调高眉,挑衅的看着高她两个头的白令。 铺下来的晨曦,正好落在他们之间,一时间,竟让崔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白帝在左,白令在右,就像她正在与两个时间段的人对望。 不高不矮的两个男子,就站在同一直线上。 英挺的眉峰,都稍稍向右倾斜。唇角溢出不同心事的弧度。 “崔姑娘,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敢情是昨晚做美梦了。梦到啥了,给我说说,我给你解析解析。” 白令淡淡扬眉,平视着回廊上的崔情。 爬山涉水,寻常女子,早已受不了了。 可她却没一丝疲倦之意。 干净的脸上,堆着整齐的微笑,笑得是那么的自然和纯真。 “鬼才会做美梦。老娘……,我刚碰到床,就困得不行了,你没见,眼里都起血丝了。” 崔情睁大眼,努力想让白令看清楚她眼眶里的血丝。 她不是不会认床的吗?为什么住在豪华的客栈里面,反而睡得不安稳了? 是心不在焉?还是心存芥蒂? 生怕半夜被某歹人撬开房门,掳到窑子里卖了…… 血丝? 白令没凑上前去,身旁的白帝却悄悄抬起眸,快速的扫了一眼崔情的眼眶。 黑亮的眸子上,确实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展开的线条,就像一条条纺纱所用的丝线,弯弯曲曲的向眼球蔓延。 鲈鱼,据说有清热明目的效果。 只希望今早的鱼宴,能褪去她眼眶里的淡红,那就不枉他那些黄银了。 “三弟,你在这里陪小娘子吧,我出去一趟。” 心里记挂着那些鲜美的鲈鱼,白帝不再被崔情眼眶里的血丝所困,不急不慢的抛开了二人。 白令干瞪着眼,对皇兄最近的行径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 何时见过皇兄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尤其是达到叮嘱他的地步。 皇兄,该不会是想纳崔情为妃吧? 盛宴(5) 何时见过皇兄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尤其是达到叮嘱他的地步。 昔年美艳如花的飞霜入宫,也只不过承欢帝王恩泽一月,皇兄就腻了,说她太过乏味。 崔姑娘,就这么让他意乱情迷? 崔姑娘就这么让他王心大乱? 可转念一想,崔情的某些性情,不也同样让他困惑执迷么? 这么一想,白令就对皇兄的行径不再耿耿于怀了。 回望崔情的目光,也亲热了许多。 “崔姑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就陪我下盘棋吧,如何?” “下棋?” 崔情的眼球惊得就要滚落出来。 下棋这门课,她可从没选修过。 下棋,观棋还差不多。 “我……” 我了半天,还是败在白帝哀婉祈求的眼神里。 “崔姑娘,是不是嫌弃本王爷的水平太差?要不,崔姑娘你就将就陪我下一盘,让我五子如何?” 嫌弃他?将就?还让五子? 崔情撞墙的心都有了。 连忙摆手制止白令的下一句话。 “要下棋是吧?要让子是吧?王爷,那陪你下棋,你得给咱一点彩头。陪王爷你下完了棋,王爷你是不是该给咱绘制地形图了?” 抛下青山固然是她的不对,可她当时有不得不抛下的理由。 若因为这样,就注定她和他恩断义绝,她想,他对她的爱,还达不到粉身碎骨。 白令猫眼般的眼睛亮了,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敢情,她一早就下好了套,就等着他往里钻呢。 那他,要不要将计就计呢? 翻起白眼神,白令扯了扯嘴皮。 “只要你能吃掉本王爷的一子,本王爷就给你绘制寒冰谷的地形图。” 反正,寒冰谷那地方,地形多变,这么多年过去,兴许早就已经物换星移了。 于是,各怀心思的二人开始了棋子上的苦战。 棋盘,划分两界,谁先吃尽对方最后一粒子,那么就算获胜。 诡异的棋局(1) 崔情是下棋的新手,初始连棋子都拿不稳,在白令驾轻就熟的设计下,一步步把她的国土拱手相让,兵士被洗劫一空,大炮被虏获一空,大象被扫平,万里河山,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被逼得节节后退,只能在后方紧紧守着她的将军。 一朝功成万古枯! 险象重生的棋局之中,崔情硬是用仅存的大帅,咬掉了白令进逼而来的小兵。 在吞掉白令小兵的时候,她的大帅也被擒获,惨烈殉国。 “耶,耶,耶,我赢了!” 崔情才不管棋盘上的输赢,她在乎的只是白令的一个承诺,只要吃掉他的一个棋子,他就给她绘制寒冰谷的地形图。 所以,自始自终,她采用的就是送死策略。 只有送死才能让白令放心,只有送死,白令才不会留意她的棋子;只有送死,她才能实行她的鱼死网破策略。 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是的,你赢了。” 白令对崔情的送死策略相当欣赏,捏起一枚棋子,开怀大笑。 “崔姑娘,希望你能一直抱有这样的决心。” 她唯有抱着一颗不死不灭的心,才能在弱肉强食的寒冰谷里活下来。 “谢王爷忠告,我记下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把烈阳草拿到手!” 到时,你就等着看老娘如何把烈阳草做成最厉害的药物。 到时,做出了极品药丸,老娘心情一高兴,说不定还会赏你几粒,用用。 嘿嘿,嘿嘿…… 崔情满脑子都是憧憬着未来,越YY越开心。 开心得忍不住对着白令魁梧的身材捧腹大笑。 “崔姑娘,崔姑娘,你怎么了?” 白令怎会想到崔情是把念头想到了他身上。 只道是崔情岔了气,手慌脚乱的俯下身去,就欲给崔情把脉。 崔情却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的揩油。 “令王爷,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才一时忍不住……” 余光瞟到白令线条分明的脸庞,胃又忍不住一阵抽搐。 她怎么会这么不安好心,她怎么会这么不知深浅。 竟然,竟然想让白令试试她的药。 她,她,怎么变得越来越龌龊了。 为什么一看到帅哥,就自动会朝那方面想……她,她,不想活了…… “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说出来,也让本王爷笑一笑。” 诡异的棋局(2) 为什么一看到帅哥,就自动会朝那方面想……她,她,不想活了…… “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说出来,也让本王爷笑一笑。” 尴尴收回手,白令轻扬唇角,溢出了一缕温暖的浅笑。 分享别人的快乐,能得到双份的快乐! 分享崔情的快乐,除了得到双份的快乐外,还能从其中窥探出某些重要的讯息。例如,乡土人情,家庭背景等等。 这些附加值,可远远比嘘寒问暖来得实际一些。 可惜,崔情却像木头人一般,不解风情。 冷冷的一句话就拂凉了白令的心。 “没,没什么,笑话嘛,不好意思,我忘了。” 说完,还不忘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霎时,白令只觉得冷风从颈上划过。 冷飕飕的,就像二月的冰渣子,冷得透心。脊背,一阵阵寒凉感。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由头顶灌下了一瓢冰块。 瞬间,就袭走了身上所有的温度。 “崔姑娘,你说话素来都是这样……么?” 这样的不近人情,这样的不知好歹? “怎么会。”崔情尴尬的笑笑。 眼神避开白令,投向被收起的棋盘。 “令王爷,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白帝是断然会的,白令嘛,她还摸不准。 “本王的信誉就这么不值得崔姑娘您信任吗?” 白令微怒,皱紧了眉头。 该说她浅薄无知,还是该说她不知死活? 连白蓝帝国王爷的话都敢质疑。 当下一拍胸膛,蓦然道:“给本王爷取文房四宝来。” 崔情等的就是这句话。 闻言,喜悦浮上眉梢,一路小跑去店里取来了文房四宝,端端正正的放置在白令面前。 然后,笔直的站到一旁,翘首以盼。 早已心中有数的白令,眉峰挑起。 闭目沉思了数秒,就绘制出了神鬼莫测的寒冰谷地形图。 弯弯曲曲的地形,着实复杂。 跟屁虫皇帝(1) “崔姑娘,这就是昔日的寒冰谷,但在此之前,本王还是奉劝你一句:莫拿生命去开玩笑!” 白令的一句话,让捧着地形图的崔情心里忽然沉甸甸的。 握在手心的地形图,仿佛重逾千斤。 搁得肘窝都微酸不已。 “谢谢王爷。寒冰谷里的险要,恶劣,绝对要比青城山险上百倍,恶上千倍,我会时时刻刻提防的!” “那就好……” 白令的话续不下去了。心中,冉冉升起一种钦佩感。 他很钦佩崔情锲而不舍的精神。 “既然如此,王爷,那我就告辞了。” 崔情拱了拱手,就欲离开。 白令却绕过石桌,伸出他的长臂,拦住了她。 “崔姑娘,你就这么走了?” “……” 不是这样走,难道还等着他送她去吗? 崔情可不相信白令能自毁承诺。 白令瞟了眼身无长物的崔情。 忽道:“崔姑娘,再怎么说,你我也相识一场,要不,等我皇兄回来,你再走,可否?” 崔情没想到白令也会这样低声下气的乞求她别走。 一时,竟怔了怔。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恍惚的眼神让白令以为哀兵策略起效了。 脸绽开如礼花,朵朵都洒向崔情。 “再说了,若皇兄知道我就这样让你只身一人独闯寒冰谷,那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崔姑娘,你就看在我为你绘制寒冰谷地形图的份上,再停留片刻,等皇兄回来,我们再做商量,如何?” “等你皇兄回来?” 崔情嗤之以鼻。等白帝那朵帝王花回来,那她是绝对走不了的。 就算能走,后边也绝对跟着一条条甩不掉的跟屁虫。 她又不是去游行,要那么多护卫干嘛。 累赘,绝对绝对的累赘。 “等你皇兄,我看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告诉他我走了,那他一个不会难为你的。” 这话,崔情说的极是心虚。 跟屁虫皇帝(2) “等你皇兄,我看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告诉他我走了,那他一个不会难为你的。” 这话,崔情说的极是心虚。因为她实在把握不了白帝知道她不辞而别后的严重性,更无法猜测白帝会怎样对待白令,在她离开之后。 略一踌躇,崔情还是决定选择不告而别。 她与白帝,并未达到两情相悦的地步,所以她干嘛要等他回来。 “王爷,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去外面看看你皇兄回来没有,若已回来,就请告诉他,我在偏厅等他。” “崔姑娘,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白令想了想,唯今之计,似乎也只有这么办,才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只要他出去找回皇兄,那崔情今日就绝对走不了。 “王爷,我不是君子,但亦不是小人。我的人格,还是值得信任的。” 为了证实她话里的可信度。崔情绕开回廊,推开了西厢的门。 西厢的窗户,正对着北门的大街。 熙熙嚷嚷的叫卖声,正此起彼伏的从下方传上来。崔情走到窗前,扶着窗栏,慢慢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若违此誓,就罚我从此处坠下去……” “崔姑娘,别说犯傻的话,我信你,信你还不成吗?” 白令及时岔开了崔情的话题,不再犹疑,折身,踏踏踏踏的向外奔去。 相对于集市上的熙熙嚷嚷,两个走在集市上的帅哥就显得格外的抢眼,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稳健的步伐,紧锁的眉头,都让想围观的人不约而同的退开一丈之外。 “三弟,你说小娘子要走?” “是啊,皇兄,崔姑娘说她有要事在身,要与我们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白帝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么急着想要划清界线?是不是太迟了点? 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了,远远看见客栈楼上倚着的身影,身形猛的一滞,顷刻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皇兄,等我!” 跟屁虫皇帝(3) 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了,远远看见客栈楼上倚着的身影,身形猛的一滞,顷刻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皇兄,等我!” 白令也不甘示弱,双脚用力一蹬,竟从路上的头上向客栈门口飘着的旗子跃去。 崔情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切,唇角缓缓溢出一个优美的弧线。 等,她也等了。承诺她也做到了。 那她也该走下一步棋了。 手腕一拉,拽着她系好多时的绳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窗户上滑了下去。 “崔姑娘……” “小娘子……” 白家兄弟几乎是同一时间奔进偏厅,看着空荡荡的偏厅,二人傻眼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皇兄,你看,窗户那!” 绳子!看不到头的绳子! 白帝抢步上前,夺过了白令手上的草绳。 用玉米穗子搓成的草绳,正弯弯曲曲的垂在下方。 “皇兄,要去追吗?” 白帝瞟了眼拥挤的人群,花红柳绿,环肥燕瘦,却不曾有他最熟悉的那一抹影。 细捻着手中的草绳,他感触的道:“追?何必!天下皆在我手,我自然有让她自动送上门来的把握!” 白令闻言,深深为崔情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她手中握有寒冰谷的地形图,但皇兄若发兵擒拿,她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 “三弟,走,我们现在就回白蓝国!” 白帝一扯草绳,已飘然的纵了出去。 现在就回白蓝国?白令怔了怔。却不敢有违皇兄的命令。 跃上窗栏,以降落伞的姿势向下首落去。 脚踩实处,白令若有所思的瞥了死角一眼。 崔姑娘,我会尽量帮你绊住皇兄,在这段时间里,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集市上摆摊的人群,似乎对这种跳窗的行径早已司空见惯。哪怕跳窗的是两个英明神武的帅哥,也引不起他们的好奇。 跟屁虫皇帝(4) 集市上摆摊的人群,似乎对这种跳窗的行径早已司空见惯。哪怕跳窗的是两个英明神武的帅哥,也引不起他们的好奇。他们只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直到白家兄弟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聚拢在一起。 “鱼姐,你看到了吗?白帝的轻功已达上境,照这么下去,我们很难追得上他的速度!” “阿勒,追的上追不上,那不是最重要的,你我只需要遵从神武将军的安排,日复一日的钻研绝顶轻功的奥义就行!” “可是鱼姐,令王爷似乎也不是等闲之辈,凭我姐弟二人就能牵绊住他们吗?” “阿勒,不是牵绊,而是观察。你忘了青城臣民的使命吗?” “生是青城人,死是青城鬼。纵使只有一缕魂,也要绊住敌人一千兵!” 听着卖菜女和卖肉小弟的对话,一直潜藏在他们身后拐角处的崔情把身子蜷得更紧。她不过是瞎跑乱躲,怎么会知道两个普普通通的男女,竟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人。 生是青城人,死是青城鬼。纵使只有一缕魂,也要绊住敌人一千兵! 这种让人豪情云天,热血沸腾的话,竟然是每一个青城臣民的使命。青城,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国家?连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有这种觉悟,那你为何还屡战屡败? 不对,不是屡战屡败。是一败之后,一蹶不振? 青城,你的雄起在何时? 那对男女还在说,只是这次可能涉及到某些机密,所以说的比较小声,崔情把脑袋贴到墙壁上,才勉强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阿勒,白蓝是青城最大的宿敌,所以只要青城令一出,就是你我热血沙场的时机!” “热血沙场?鱼姐,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吗?等了整整十四年……” 十四年?等了十四年?崔情被这个巨大的时间差惊到了,忙不迭的缩回了头。隐忍不发,韬光养晦,就是等为国献出年轻的生命吗? 寒冰谷(1) 十四年?等了十四年?崔情被这个巨大的时间差惊到了,忙不迭的缩回了头。隐忍不发,韬光养晦,就是等为国献出年轻的生命吗? 他们都还这么年轻,都还是花季中的少年少女,就要为一个国家分忧,也许,在他们才降生的时候,就注定要背负这样的使命。 青城,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他们这般为你! “老乡,请问一下,去寒冰谷,怎么走?” “大叔,请问一下,去寒冰谷,是从这里走吗?” 崔情捧着她自个绘制的,只有她自己明白哪是哪的粗劣地形图,沿途遇人就问,遇山就绕,遇路就走。 走了约莫三天,才来到一处荒凉之地。 不毛之地上,稀稀疏疏的矗立着几户农家。每户农家篱笆墙外,都挂满了包谷棒子。金黄金黄的玉米棒,惹得崔情眼馋,心更馋。 肚子呢,更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老乡,有吃的吗?” 挑了一家离她比较近的农宅,崔情几乎是用贴的挂在那柴门上,把小脑袋向里面伸进去,一边询问有没人在家,一边查看这户农家能不能施舍出一点余粮给她做上路之用。 “呀,姑娘,你这是打哪来啊,怎么弄得一身脏,这兵荒马月的年代,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还四处乱走啊,遇到官兵你该咋办哪。” 崔情出声后不久,屋子里头就走出来一位大婶,一边给她拭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边把她领到堂屋内。 “姑娘,给,这是我上午刚做的馍馍,你先垫垫底吧。不够,我还有。” 一看到馍馍,崔情水灵的眼睛就亮了。馍馍哪,你就是救命粮哪。大婶,你真是雪中送炭哪。 一把抢过馍馍,崔情就往嘴里塞。 “好吃,真好吃。大婶,你这是用什么做的啊?”嚼在嘴里虽然有点硬,但味道却很好。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姑娘,你慢点吃。不够的话,我锅里还有,我去给你拿来。” 寒冰谷(2) “哎,可怜哪,这年头,逃荒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么标致的一个小姑娘,也出来逃荒了,可怜哪,可怜……” 一边慢慢自语,一边暗暗拭泪。 打开锅盖,把安放在里面还余着的五个馍馍取了出来。 然后,放到兜里,抬到崔情面前。 此时的崔情,正哈拉着一张脸,等着大婶呢。 看到大婶手中的馍馍,立马像只猴子蹦过去,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交换着啃。 嘴里,仍然是嗯嗯,嗯嗯好吃的话语。 看着崔情狼吞虎咽的样,一旁的大婶,忍不住撇过头,偷偷拭泪。 “大婶,我吃饱了。谢谢你啊。” 崔情的胃口其实并不大,只是因为这几天都找不到地方觅食,所以饿了几天,才来到这小山村。 饿得她前心贴后背,所以就足足吃了三个大馍馍。 “姑娘,你打哪来啊?你们那是不是闹饥荒了?” 大婶看崔情表情很灿烂,但先前又很狼狈,忍不住发问。 “闹饥荒?没有啦。大婶,我只是几天没吃饭,所以比较饿。” 崔情不好意思的挠头。对着大婶灿灿一笑。 “大婶,对了,从你这儿到寒冰谷,还要走多久啊?” 其实,这都怪她。若不是她把白令给她的路线图弄丢了,也就不会导致今天她这么狼狈了。 路线图丢了,她不得不沿路问人。 问到错的,也以为是对的,来来回回,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了。 “姑娘,你要去寒冰谷?你去寒冰谷做什么?寒冰谷,那地方,可千万去不得呀!” “去不得?大婶,为什么去不得?” “姑娘,我看你不是本地人,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实话吧。寒冰谷,是个死亡谷,进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 大婶说着,把崔情拽到墙角,指着墙壁上悬挂着的长弓道:“姑娘,你看,这就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长弓,他就是进了寒冰谷,就再没出来过。” 寒冰谷(3) 大婶说着,把崔情拽到墙角,指着墙壁上悬挂着的长弓道:“姑娘,你看,这就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长弓,他就是进了寒冰谷,就再没出来过。” 没,没这么邪门吧。 大婶的话让崔情一阵哆嗦。 虽然是抱着不得不去的决心,但当大婶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寒冰谷的可怕时。 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哆嗦,哆嗦着颤抖。 为几株烈阳草,她犯得着把小命也陪进去吗? “大婶,那你爷爷的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例如遗书什么的?” 寒冰谷很可怕,但是若掌握有详尽的资料,那还是可以险中求生的。 崔情是这么想的。 穿越不是她所希望的,但是若有万分之一可以回去的机会,她还是要去尽力争取的,哪怕再也回不去,至少她曾努力过。 至少曾经努力过,就好! 那样她就不会后悔。 “遗书?姑娘,你说什么话呢。我爷爷的爷爷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那怎么可能会有遗书呢。” 大婶把崔情的话当做了胡话。 又忍不住一阵唠叨。 “姑娘,那寒冰谷,你真的不能去呀。我活了快四十年了,还没见到过像你这样非要进寒冰谷的人呢。” 因为有爷爷的爷爷的惨痛教训摆在那,所以每次遇到有来问寒冰谷路线的人,她都是说退他们。 可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并没有她的话当真,只是一个劲的问和寒冰谷有关的事情。 “大婶,你爷爷的爷爷去了没回来,那你怎么知道他肯定是进寒冰谷了呢?也许,他根本没进去,而是去了别的地方呢?” 一把弓箭并不能说明事实。 崔情还是觉得这其中有鬼。 按常理说,弓箭是防身的武器,既然进了寒冰谷,那怎么可能人不在而弓在呢。 “而且,你爷爷的爷爷用的弓箭还在啊。” 弓箭在,那人就应该还在啊! 寒冰谷(4) 崔情挑眉指了指墙壁上擦得很光亮的长弓。 弓既然是死者之物,那么为什么还要擦拭,而且有使用的悬疑。 一把弓,只有经常使用,才会显露出那样光滑的色泽。 “你说这把弓啊,那是因为我相公他,偶尔会用。 这毕竟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所以我相公打猎的时候,偶尔会用上一用。” “偶尔会用?大婶,这么珍贵的弓,应该是好好收藏起来才对。你相公,又怎么会舍得拿出来打猎呢?” 崔情轻轻一拉,那把弓就发出嗡嗡的响声。 刚而不脆,这绝对是只有用犀牛皮才能做出来的。 大神的脸当下就好了,就像熟透了的番茄。 她没想到,为了寒冰谷,崔情会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 既然她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那她也就没隐瞒崔情的必要了。 双手用力在面上一搓,就露出了她姣好的面容。 娥眉轻黛,这哪里是四十岁的大婶,分明是三十左右的美娇娥一个。 “你是谁?” 大婶突然变成大姐,崔情还是愣了愣,生怕她对自己不利,夺过弓箭,就挡在胸前。 “你是谁?为什么会躲在这儿?”她,会不会是白帝派来追杀自己的人? 崔情蹙起眉,沉着应对。 “我为什么会躲在这儿?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我能去哪?” 她淡淡一笑,身形倏地一晃,就把崔情手上的长弓夺了过去。 “人有眼,可武器并没长眼睛,这把蓝月弓,你还是别碰为好。” “为什么?” 她不懂武功是没错,可摸一摸也不行? “因为,这把弓,是我在寒冰谷里捡到的!” “你在寒冰谷里捡到的?” 崔情惊讶了,忍不住又喵了一眼那把弓,稀薄的弓身上,隐隐透出蓝月两个字。 蓝月弓,原来是这么来的。 “是的,我尾随一个男人进去,在里面捡到的。” 寒冰谷(5) “你尾随一个男人进去,然后捡到了这把弓?” 崔情试着把所有的头绪理清楚。令王爷说过,他进过寒冰谷,而眼前的大姐说她也尾随一个男人进过寒冰谷。那么,她可不可以假想这把蓝月弓,其实令王爷的。 “大姐,你尾随的那个男人长啥样?” 令王爷那张和白帝如出一辙的英俊面容,只要是女人,应该都是过目不忘的。 “我忘了。我只知道他长的很好看,很高大,而且有一种气宇轩昂的气概。” 很好看,很高大,气宇轩昂。这叫毛形容啊。 崔情暗暗汗颜。抬起眸看了看她,又垂下头。 她爱咋想就咋想,她还是先打听寒冰谷的路吧。 “大姐,唠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贵姓啊。” 她笑笑,淡淡道:“夏言。” 夏言?乍然一听,她差点以为是瞎眼呢。幸好没喊出声。 “夏言姐姐啊,我叫崔情,请问,你可否带我进寒冰谷一趟?” “你要进寒冰谷?为什么?”夏言默默垂眸。 暗暗猜测崔情为何要进寒冰谷。那种不毛之地,值得她进去? “我要去采烈阳草!” “烈阳草?长什么样?” 她认得寒冰谷的每一种生物,但并没有崔情所说的这种草。 “三叶四花,而且它是伴生植物,它很矮小,通常都是和一种食人花生长在一块。” “你是说那花下草啊?它叫烈阳草啊,那我认得。我家里似乎还有几颗呢,我给你找找。” 一听夏言家里有烈阳草,崔情马上忘记了疲劳,跟在夏言身后就进了她的闺房。 夏言的闺房很简单,房间里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梳妆台。 其它,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你等等哦,我找找!” 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攥着几颗萎靡不振的衰草来到崔情面前。 “你看看,这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烈阳草。” 寒冰谷(6) 崔情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个仔细。 确实是烈阳草不错,但是已经没有了用药的价值。 “夏言姐姐,你能带我去采一些新鲜的么?这些草,不够啊。” 烈阳草的植株很小,所以通常一粒药丸,至少需要五十棵烈阳草左右。 “可以是可以,但你需要多少呢?” 需要多少?崔情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烈阳草越多,她的药丸就越多,药丸越多,那么,她就越不怕白帝那帮家伙。 “夏言姐,寒冰谷里的烈阳草有多少?” “崔情,你不会是想把烈阳草全部采走吧?” 崔情眼里异样的光芒让夏言心颤。那么多的烈阳草,就是用来烧火,一年也烧不完哪。 “夏言姐,你放心吧。我不要很多,只要能够装满这一壶就够了。” 崔情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水晶琉璃瓶。 这个水晶琉璃瓶,是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青城皇宫内搜刮出来的。 当然了,她干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我还以为你要多少呢?就这一壶呀。” 看着那还没碗大的壶口,夏言暗怪自己多想了。 就算崔情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采走所有的烈阳草的。 就算她允许,烈阳花也不会允许的。 “夏言姐,这就是寒冰谷?” 简单收拾了一下,崔情就跟着夏言进入了一条羊肠小道,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门户洞开的山谷之外。 谷口,歪歪扭扭的竖着一方岩石,上面草书三个字:寒冰谷! 乍然一看,这寒冰谷并没有如外界所形容的那么可怕,反而像被牛羊践踏过的山包一般。 但崔情随着夏言走进寒冰谷,才发现谷内别有洞天。 寒冰谷内,东面寸草不生,尽被皑皑白雪覆盖。 西面则是衰草丛生,宛似荒野坟冢,颇生萧瑟之感。 “是啊,这就是寒冰谷!” 寒冰谷(7) 夏言说完,不走东面,反而向北面走去。 崔情不解,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几里之外后,夏言才指着那片皑皑白雪对崔情道:“那片白雪是寒冰谷的第一道障碍,若踩上去,必然会被里面的雪兽所吃掉。那些雪下面,全是生生白骨,一堆一堆的。” 雪兽,崔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是什么样的动物,才配叫这个名字呢? “夏言姐,你见过雪兽吗?” 是北极熊还是雪豹? “见过,它们全身雪白,长着两根又尖又长的牙齿。很多猎人,喜欢它们的皮,所以常进来捕猎。” 夏言说到这儿,悄悄拢了拢肩上的蓝月弓。 弓是猎人最喜欢用的武器,她经常会想它主人是不是已经藏生在冰雪之中。 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见有人来寻。 雪兽的皮值钱,那多半是雪豹了。 只是雪豹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那为什么寒冰谷里的雪兽,却让夏言姐姐满面惨白呢。 崔情怎会知道,夏言当初也是捕猎雪兽大军中的一员。 也不知是谁拿了一块兽皮冒充雪兽皮到集市上去卖,卖了个大价钱。 于是雪兽成了众多猎人眼中的金钱。 大批的猎人,开始寻踪进入寒冰谷,猎捕雪兽。 “夏言姐,那你捕过雪……兽吗?” 崔情有点不习惯这个时代对雪豹的称呼,老半天才习惯把雪豹喊雪兽。 “当然捕过。只是都是功亏一篑。” 夏言垂下了眼眸。 崔情戳开了她潜藏起来的伤心。 猎捕雪兽,是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也是她毕生之痛。 若不是为了猎捕雪兽皮上交官府,她也就不会和父母天各一方。 只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了。 雪兽,如今已成了令人谈其色变的怪兽。 再也没有人敢来伤害它们,也再也没有人丧生…… (寒冰谷啊!) 寒冰谷(8) 吸了吸鼻子,她扭头看着崔情。 “崔妹妹,我们从那边山洞进去,你可要跟紧,别走丢了。” “嗯,好。夏言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在你背后的。” 夏言点了点头。领着崔情踏进了寒冰洞。 才钻进寒冰洞,崔情就觉得面颊一阵潮湿,用手一擦,竟是薄薄的薄冰,粘在脸颊上,怪不舒服的。 “崔妹妹,别擦,你越擦会越多的。” 看她准备擦去,夏言慌忙阻止了她这莽撞的行动。 “夏言姐,为什么会越擦越多?” 不消夏言解释,崔情就看到了洞穴里飘散出来的冷风,一阵接一阵,刮得人毛骨悚然,吹得人全身冰凉。 脸颊上,幸好有薄冰护着,才不至于被吹得开裂。 崔情缩紧肩膀,不住的搓着双手。 好冷,好冷,真是比冬天还冷。 “崔妹妹,再坚持一会,马上就暖和了。” 夏言看崔情这么冷,不得不把崔情揽到臂弯,揽着她迎着冷风向前走。 果然,行了一段路,转了几个弯弯以后,崔情就不冷了。 原因是急转直下的冷风忽然变成了暖风。 暖风轻松,拂得崔情好不舒服。 身子骨不冷了,小手也暖和了,全身懒洋洋的,就像在做日光浴。 “夏言姐,这个寒冰洞,怎么会这样,一会冷,一会热的?” 夏言停下来,瞟了眼崔情。 慢声细气的道:“冰火两重天,你听过吗?寒冰谷,就是因为这一冷一热的自然屏障,所以才被人视为死亡之谷。” 死亡之谷,这是她第二次听夏言说了。 可是既然是死亡之谷,为什么夏言一点都没事呢? “夏言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避寒的法宝,所以才不惧怕寒冷?” “法宝?呵呵!”夏言莞尔一笑。笑得比较心酸。 若体质也算法宝的话,那她到宁愿没有这样不惧寒冷和不怕高温的体质。 寒冰谷(9) “法宝?呵呵!”夏言莞尔一笑。笑得比较心酸。 若体质也算法宝的话,那她到宁愿没有这样不惧寒冷和不怕高温的体质。 特殊的体质,带给她的是无休止的回忆。回忆里只有哀伤,而没有快乐。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一个妖怪,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是当初她出生时,妈妈对她说的。 因为当时妈妈不小心让她滑入了火盆。 “你,你到底是谁?把我的夏言还给我。你这个雪兽的孩子!” 这是父亲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以后,夏言就成了一个被众人嫌弃的怪物。 每个人对待她的态度都是先温和后冷漠。 最后,就是仇视的集结全村全寨人,把她赶走。 “夏言,夏言姐。你看,那边那些是不是就是烈阳花?” 就在夏言陷入回忆当中的时候,崔情早按捺不住的在四周勘察地形了。 “哪?” 夏言回神,顺着崔情的声音,看到了正前方,低洼处向阳开的花。 碗口大的花,耷拉在山洞外的斜坡处,乍一看,还有点像太阳花呢。 “夏言姐,这是不是就是烈阳花?” 崔情心里痒痒,烈阳草就是烈阳花的伴生植物,只要看到烈阳花了,那么烈阳草也就唾手可得了。 “崔妹妹,别过去!” 夏言看穿了崔情的心思,抢前一步,抓住了崔情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夏言姐,你为啥不让我过去?” 眼看,烈阳草就要到手了。 可惜,却被夏言抓住了。 “你看!” 夏言弯腰拾了一枚石子,就冲那碗口大的烈阳花扔去,石子刚到,就见那原本萎靡不振的烈阳花,忽然张开血盆大口,花瓣一伸一缩,转眼就把石子吞进了肚。 这么……可怕! 崔情目瞪口呆的看着烈阳花吞噬石子的举动,心肝跳得怦怦的。 若是她刚才闯过去,那么,现在…… 寒冰谷(10) 夏言弯腰拾了一枚石子,就冲那碗口大的烈阳花扔去,石子刚到,就见那原本萎靡不振的烈阳花,忽然张开血盆大口,花瓣一伸一缩,转眼就把石子吞进了肚。 这么……可怕! 崔情目瞪口呆的看着烈阳花吞噬石子的举动,心肝跳得怦怦的。 若是她刚才闯过去,那么,现在…… 她不敢想,也不敢去想。 那样的画面光想她就觉得很恐怖。 食人花,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接近的。 “夏言姐,你是怎么采到烈阳草的?” 普通人不能接近,那夏言为什么能采到呢?这是崔情目前的困惑之一。 “我没采啊,那几株烈阳草,是我在别处拾到的。” 夏言说着,指尖翘起,指向不远处的山峦。 “我就在那儿拾到的。” “那儿,那是哪儿?” 崔情踮起脚尖,眺望着夏言所指的地方。 陡峭不平的山道上,果然稀稀疏疏的长着几株烈阳花,只是那些烈阳花,都没有跟前的这些大。 但崔情知道,烈阳草这种伴生植物,只有长得越好,那么,药效就越强。 “夏言姐,除了这儿,你还知道哪里的烈阳花,长的比这里更大,更茁壮!” 崔情对着夏言比了拉长手臂的距离。 “像这么高,这么高的烈阳花,你知道寒冰谷里,那儿有吗?” 看着崔情把手臂伸得长长的,夏言认真在脑子里想了想,默然摇头。 “没,我就只知道这儿的烈阳花是最多的!” 完了! 崔情的心,当下就凉了半截。 这儿的烈阳花是最大株的,那么,她就势必得用小命和食人花比一比了。 比一比,看谁的速度比较快。 比一比,看是食人花先吃了她,还是她先从食人花花株下采到烈阳草。 “崔妹妹,你真要去吗?” 夏言看着崔情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为她担心。 烈阳丹(1) “崔妹妹,烈阳草,就对你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她宁愿用生命去和恐怖的烈阳花搏斗。 “对,很重要!” 烈阳草是比她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因为它能直接决定崔情以后的一生。 “那么重要的话。那让我帮你吧。” 夏言开口,从肩上取下了蓝月弓,爱怜的抚过弓身,慢慢道:“崔妹妹,这把弓能瞬间迸发出一种毁灭的力量,我想,也许这种力量能帮你的忙。” “瞬间毁灭的力量?夏言姐,有这种力量你怎么不早说?” 当下崔情是窃喜不已,窃喜得抱着夏言的胳膊只唤姐姐。 那声音甜的,比蜜枣还甜。 丹炉里的火熊熊烧着,丹炉旁,崔情的脸红得娇俏无比。 两只美瞳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此刻,她早忘了寒冰谷里惊心动魄的烈阳草抢夺之战。 她满脑子只是装着烈阳草炼制出来的丹药会是什么样的。 “崔妹妹,你炼的药,还没好吗?” 夏言这是二十一次走进来问崔情了。她帮崔情采了烈阳草后,就回到了家中。 然后就看着崔情拿着大把的烈阳草冲进丹房,再也没出啦。 七天,整整七天,崔情都是一步不离的守着那炉火。 “快了,快了!” 崔情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夏言急,她比夏言还急。小手搓得都要破皮了。 “崔妹妹,要不你就先去休息会。我帮你守着。” 夏言看崔情的眼角黑眼圈一圈一圈的,着实心疼她。 “不用,夏言姐,我还坚持得住。”崔情婉拒了夏言的好意。 揉了揉困倦的眼皮,又往灶里添了一把火。 烈阳丹哪,烈阳丹,你快点出来好不好? 咔蹦一声。 整个茅舍都为这一声震荡了,屋子一阵摇摆。 “崔妹妹……” 夏言以为是地震了,正要往安全地带躲。却见崔情一脸兴奋的脸上流光溢彩。 卖命的搓着小手,兴奋极了。 烈阳丹(2) “成了,夏言姐,成了。” 成了?什么成了? 崔情拽着夏言的胳膊一阵摇晃。眼睛里满是云霞。 “夏言姐,我炼的烈阳丹,成了。” 我练的烈阳丹成了!崔情心中激情荡漾。 第一次知道炼丹是这么让人幸福的事。仿佛比捡到了一箩筐金子还高兴。 “成了?” 夏言也不由被崔情脸上兴奋的表情感染了。眉角也带起笑容。 “崔妹妹,丹药炼成了,那你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说着,板起脸,紧紧的盯着崔情。 “夏言姐,不嘛,现在我怎么睡得着。我要先看看烈阳丹再说。” 崔情放开夏言,快乐得似小鸟一般,奔到炉前。 金黄色的烈阳丹,火一般的躺在炉子内。 每粒都有玻璃球那么大,崔情瞪着眼数了数,竟然足足有三十粒之多。 心中,简直比中了五百万的大奖还开心。 一把抄起一粒烈阳丹,就朝夏言跑来。 “夏言姐,夏言姐,你来看我炼的丹。” “哎哟,好烫!” 还未跑到夏言面前,那粒烈阳丹就被崔情扔了出去。 崔情拉着耳垂,只在那呼呼。“好烫,好烫!” “看你笨得。”夏言忍俊不住,扑哧一笑。 扯来一块碎步,包着手,拾起了掉落在地的烈阳丹。 黄橙橙的色泽,就像被镀上金粉的流光,煞是迷人。 “崔妹妹,这就是你炼的烈阳丹吗?” 夏言这辈子都没瞧见过这样迷人的丹。手里的顺滑感让她对烈阳丹好奇极了。 长的那么丑的烈阳草,变成丹药后,竟然会是这般的不一般,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 “嗯。”崔情脆生生的应着。扯起唇角,漾起微笑。 “夏言姐,我厉害吧?” “厉害。很厉害!” 夏言微微一笑。走过去挠了挠崔情的小脑袋。 “崔妹妹,烈阳丹你也看了,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喔!” 烈阳丹(3) 当下,崔情就像被霜打了,垂着小脑袋,不甘不愿的爬上床,在夏言的瞪视中入睡。 待崔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日的中午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正在笑。 崔情起床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冲去看她的宝贝烈阳丹。 看到烈阳丹一颗不少的被夏言装在她带来的水晶琉璃瓶里,崔情心中的那块大石才落地了。 刚才,她在梦中一直梦到别人来抢她的烈阳丹。 她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宝贝疙瘩,才不会那么容易的让别人抢走呢。 “崔妹妹,起来了?还睡的好吗?” 夏言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了。 看到崔情一脸紧张的抱着那瓶烈阳丹,眼角忍不住又泛起笑纹。 走过去,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给崔情包了起来。 “崔妹妹,你这么小心这瓶烈阳丹,能告诉夏言姐,这种丹是做什么用的吗?” 崔情抹了一把脸,扬起小脸,鬼鬼祟祟的瞅了眼四周,才低声道:“夏言姐,这丹药是专让男人那个的……” “专让男人那个的?”夏言被搞糊涂了。 专治男人那个,男人的哪个需要这药? 看着夏言皱紧的眉头,崔情就知她肯定还不清楚。 瞟了眼周围,确认只有她二人。 这才凑过去,对夏言附耳说道:“夏言姐,就是那个……那个啊。那个你明白了吗?” 生怕夏言还是不明白,崔情还附上了肢体动作,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夏言姐,就是那个……” 夏言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不敢置信的看向崔情。 “崔妹妹……你就对那个,那么感兴趣啊。” 夏言满面通红,红得想熟透了的番茄。 知道崔情所炼制的烈阳丹是和那个有关后,俏脸上更是红云翻涌。 崔情的举止,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她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没见过一个女儿家能这么,这么自然的说男人那个。 烈阳丹(4) “夏言姐,不是感兴趣。而是必须!我们只有把男人掌握在手里,才不会有被欺负的那一天。” 又是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夏言听得是瞠目结舌。崔情的每一句话都带给她太多的震撼。 心中忍不住想,依照崔情这样的个性,天下间该没几个男人敢对她怎样。 毕竟,她手里现在可是掌握着令天下所有男人垂涎三尺的东西。 “夏言姐,你要不要,要的话,我送你几粒。” 崔情丝毫不知夏言的心思。况且她并不认为她这么说有什么错。 谁叫她的时代提倡的就是男女平等。更甚至在很多领域,女人都比男人强。 “不了,崔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姐姐并不需要这个。” 夏言咽了咽口水,推诿着,勉强把眼睛从烈阳丹上挪开。 她不想害人,也不想被人害。多看一眼,她的犯罪感就会加深一层。 “夏言姐,你怕啥。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包括外面那些男人。” “而且,夏言姐,难道你不想让你那把蓝月弓的主人对你服服帖帖的吗?” 崔情挤了挤眼,在夏言傻眼中,倒出一粒烈阳丹,硬塞到夏言手里。 掰开她的指头,捂住那粒烈阳丹。 悄声说:“夏言姐,你放心,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你只管放心用就好了?” 放心用就好? 夏言惊得连退三步。崔情的连环攻击,已让她惊得无话可说。 谁来告诉她,崔情打哪来的,为什么脑子里装的东西和她有天壤之别。 她的诧异,她的惊讶,在崔情看来只是一时还未适应过来罢了。 小心翼翼的把水晶琉璃瓶塞进衣兜里。 崔情紧紧了衣摆。 “夏言姐,家里有没有干粮?” 烈阳丹既然已经炼制好,那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她也该做离开的打算了。 烈阳丹(5) “夏言姐,夏言姐!” “什么?干粮?有!” 夏言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厨房里拿干粮。直到把干粮放到崔情手里,她才想起崔情要干粮做什么? “崔妹妹,你要走?” 崔情接过干粮,毫不客气的就往包裹里塞,一边塞一边道:“是啊,夏言姐,我都打扰你好多天了,现在烈阳丹也炼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要回去,你要回哪里去啊?” 夏言慌了。崔情要走,而且走的这么匆忙。莫非是有啥急事。 “回哪里去?”崔情把包裹甩上肩头。是哦,她该回哪去呢?青城,此刻是万万不能回去的,因为她还不清楚青山气消了没有。 要不,她去白蓝城逛逛吧,说不定,还能见着白令那小子也不一定。 “嗯,我准备到白蓝国逛一逛。” “你要去白蓝国呀?”夏言总算明白了崔情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走。从寒冰谷到白蓝国,可是有相当远的一段路程的。 “你要去白蓝国的话,那这些干粮肯定不够。你等等,我再给你烙上些大饼,给你路上带着吃。” 夏言说完,就急急匆匆的奔进了厨房。不到半个钟头,就捧着热喷喷,飘香香的葱花大饼出来了。 崔情嗅了嗅,被葱花大饼的味道诱惑了。 掰下一片,就往嘴里塞。 “夏言姐,你真是有一双巧手,真不知哪个有福的男人能娶到你。” “崔妹妹,你说什么呢。”崔情的话说得夏言不好意思起来。脸颊上刚敛下去的红晕,又翻了起来。 “崔妹妹,你别嫌姐唠叨,女孩子家出门,一定要多留个心眼,遇到那些贼眉鼠眼的男人,你一定要避得远远的。千万,别为一时之气,而逞一时之勇。” 说着,掏出几粒碎银塞到崔情腰包里。 “姐也没啥钱,这点碎银子,你就带着上路,路上饿了,累了,至少能用得上。” “夏言姐!” 烈阳丹(6) “姐也没啥钱,这点碎银子,你就带着上路,路上饿了,累了,至少能用得上。” “夏言姐!” 崔情的心中忽然被一种无名的哀伤笼罩。 扑倒夏言的怀中,紧紧搂着她的脖颈。 “夏言姐,夏言姐……” 夏言的眼泪扑簌簌的只掉。 她一边擦,一边对崔情道:“崔妹妹,这一别之后,也不知何年才能再相逢,让姐,再好好瞧一瞧你,好吗?” “嗯,好!”崔情吸了吸鼻子。 退后两步,立好姿势。 夏言过来,给她理了理衣襟,给她紧了紧包带。 “时间也不早了,崔妹妹,你赶紧上路吧。去晚了,路上不安全。” 说完,捂着嘴,扭头就跑进了屋里。 “夏言姐,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看到夏言扭头跑开,崔情心湖也泛滥不止。 她暗暗下决心,等在这个时代安定下来了,她一定要回来找夏言姐。 怀着对夏言的感激之情,崔情踏上了去白蓝国的路。 沿途上,因为有了夏言的提醒在前,所以崔情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每一村,每一寨。 渴了,她就喝溪水,饿了,她就吃夏言给她烙的葱花大饼. 葱花大饼吃完了,她就吃那些干粮。 这天,好不容易来到一处香火鼎盛的济生寺。 她看寺院的香火很鼎盛,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好奇之下,不免跟着善男信女进了济生寺。 济生寺里供奉着的是济公活佛,那个传说中出家还吃狗肉的伏虎罗汉。 庙堂里,那些善男信女,一个劲的在那磕头,祈求活佛显灵,赐子赐财。 黑压压的,全是跪拜的善男信女。 崔情看一时半会儿也插不进去。 把身一扭,走出正殿,乃向偏殿走去。 想看看,古代的寺院和现代的有啥区别。 逛了一圈后,却没瞧出些什么名堂。 (这寺庙是不是很奇怪?) 济生寺(1) 若硬是要说出个不同来,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寺院,真的是比较新,而且雕工比较讲究。不像现代的那些寺院,都是今古两种风格并存。 “大人,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崔情刚准备跨出去,就听僧房里传来一道声音。 耳根得不到清净,那她自然要看看是谁让她耳根不清净。 猫着腰,轻轻的移到僧房外。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查,当然要查,本相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她既然出了青城,还能长着翅膀飞了!” 也不知怎么的,崔情听到那道声音,就觉得分外熟悉,想着想着,脑袋就不由的撞上了门扉。 砰的一声。那半掩的门扉竟然被崔情这轻轻一撞,开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崔情羞愤的想找块石头砸死自己。听墙根本来就是不道德得行为,偏偏听着听着还撞开了门。若他们是一帮歹徒,那她不就死翘翘了。 僧房内,站着两个男人,一人青衣素雅,一人黑衣敷面。 一看这情形,崔情就知道她的小命已经去了一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你们继续!” 崔情偏着头,不敢去看那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大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没事,是旧人,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黑衣人拱手告退,经过崔情身畔的时候,还偷偷瞥了一眼她。 相爷大人的旧人,他怎么从没见过。 他该不会是找东西,要杀了她吧? 崔情遮着眼睛,暗暗猜测着她有可能面临的不幸。 是五马分尸呢,还是准备把她凌迟处死? 哦,买噶的,每一种死都是一种酷刑哪。 崔情越想心越急。 这心急嘛,当然是急得跳脚,可崔情不是,她是急的找地方逃。 “你想去哪里?崔姑娘!” 崔姑娘?这么说,他认识咱? 济生寺(2) 崔情一听那人喊她的名字,先前的胆怯一扫而空。 蓦然抬头,撞进了一汪黑色深渊之中。 “你是绿毛豆?” 崔情脱口而出。 绿水的脸嗖的一下就绿了。 “崔姑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叫绿水,绿色的绿,水色的水。” “哦,绿水,是你啊。可是我还是觉得绿毛豆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喊起来比较亲切。” 崔情假装没看到绿水的那张绿脸,小嘴微翘,挑了挑眉,看了眼空无四壁的僧房,自言自语的道:“这僧房也没什么好看的嘛。没什么好看的话,本姑娘也就没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绿毛豆啊,再见!” 崔情挥着小手,向绿水告辞。 危机解除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在这看绿水这张死人脸了。 “再见?” 绿水一愣。 正在猜测再见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余光就瞅见崔情往外走。 身子一晃,就闪到了崔情跟前。 “崔姑娘,你要去哪?” “去哪?” 崔情被绿水的行动搞糊涂了。 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及时轮到绿水插手了? “绿毛豆,本宫要去哪,轮得到你管吗?” 崔情抬高眉,冷冷的看着绿水。 这个绿毛豆,胳膊伸的也太长了,她和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他凭什么来管她? 呵呵! 绿水冷笑两声。 然后盯着崔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道:“你去哪里,我确实是管不了,但是若被人知道,堂堂的一个青城王妃来我绿就国,我绿就国却没尽待客之道,你说,传出去,会不会对我绿就国有负面影响呢?” “青城王妃?” 崔情的第一反应就是绿水烧糊涂了。 她不过是区区的一个穿越女,怎么可能是绿水口中所说的青城王妃。 “崔姑娘,你难道还不知道青山已经昭告天下,立你为妃的事吗?” 青山立她为妃? 青城王妃(1) “崔姑娘,你难道还不知道青山已经昭告天下,立你为妃的事吗?” “青山立我为妃?绿毛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崔情当下的反应是不可能。她都那样对他了,他怎么可能还对她,一往情深呢。 更何况,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雍容华贵的青霞女王会任青山胡作非为。 青霞女王,可是崔情心中的偶像。 “崔姑娘,我没开玩笑。青山立你为妃,还是女王陛下同意的。而且还说,你与青山择日就要完婚。” 哐啷,嘡啷。 崔情被这惊天大雷雷住了。择日就要完婚? 择日就要完婚的准新娘,她怎么不知道? 这时代,还允许强娶这种事? “崔姑娘,崔姑娘……” 绿水看着崔情面色煞白,魂不守舍。简直就像被巨雷劈了一般。 嫁人是好事,可崔情为什么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呢? 莫非,这只是青山和青霞女王的障眼法? 莫非,这又是崔情整人的另一种把戏? 那日,在青城里被崔情整的事,他可是至今不忘呢。 天下间,能把他绿水逼到那份上的人,相信也只有崔情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了。 “啊,绿毛豆,你唤我做什么?” 绿水又接连唤了几声崔情的名字,崔情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崔姑娘,你既然来了,那就不妨到寒舍坐坐,让在下有机会尽点绵力,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不管崔情是为何而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先把她留下来。 “到你家啊?” 崔情虽然很好奇丞相府会是什么样的。 但考虑到绿水这个人诡计多端。她还是摇头表示不想去打扰。 “崔姑娘,你看天色都不早了。这么晚赶路,可是很伤身体的。要不,你就先到寒舍休息一宿,明儿我再派人送你上路,如何?” 绿水不死心的央求着崔情。 嘴里变换着花招引崔情上钩。 青城王妃(2) “你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到【奇】了夜晚,这附近的【书】山林里,更会有一些【网】山贼出来奸淫掳掠,我想崔姑娘你,也不希望那样吧。” 绿水看到崔情面有疑色,忍不住又下了贴猛药。 女人,都把贞洁视为生命,他就不信他这么说,崔情还不动摇。 果然,崔情动摇了。 崔情答应和绿水回丞相府。 但却提出三个条件:第一,她要单独的一个独立房间;第二,她要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第三就是明儿一早,绿水得用快马送她出城。 “没问题!” 对崔情的三个条件,绿水满口应承。 崔情才进丞相府不久,就见四个婢女一字排开的跪在她面前。 “东梅、春兰、秋菊、雨竹,见过崔小姐,愿小姐福寿安康,青春永驻。” 崔情第一次撞见这样的阵势,待想起她该做些什么的时候,那四个丫头,已在绿水的扬手下退出去了。 此时,偌大的正堂里,就只有她和绿水。 绿水端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品茗一杯山茶,淡淡的清香味,不时向崔情飘过来。 “绿毛豆,我只是住一晚。” 崔情强调着她来此的目的,更是提醒绿水没必要为她铺张浪费。 绿水明白崔情话里的意思。 放下茶盏,他略略蹙眉。 “崔姑娘,我知道四个丫头伺候你,是委屈你了。但一时半会儿,我府里就只有这四个丫头还算乖巧伶俐。要不,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再去给你找几个来?” 说着,就欲起身,往外走。 “绿毛豆,不用了,四个足够了。” 崔情本来想说她不用别人伺候,但看到绿水这些费尽心思为她打点,心中实在不忍再拒绝他的好意。 “崔姑娘,四个真的够了吗?你别跟我客气,就当这儿是自己家。” 绿水噙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崔情。 绿水是要干么呢? 青城王妃(3) 绿水噙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崔情。 只有他自个明白,他的笑容后面藏着什么。 他就是要崔情放心,彻底的放心,那样,他才能实施他的妙计。 自个家?崔情莞尔一笑。 瞟了眼正堂上的雕花隔板,再看看坐着的楠木椅。 崔情一点都没敢把这丞相府当成自个家。 “回老爷,给崔姑娘的热水准备好了。且已遵照老爷的吩咐,放到飞凤轩了。” 丞相府的总管大人进来禀报事情的进度。 “老爷,那是不是……” 总管大人瞟了眼崔情,暗暗询问老爷。 绿水会意。微微一笑。 “丁总管,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 丁总管屈身退出了正堂。 崔情亦站了起来。挑眉看向绿水。 “崔姑娘,请这边走。” 绿水明白了崔情的意思。 敛下眉头,领着崔情从正堂绕了出来。 七拐八歪,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个时辰。崔情才看到了那个所谓飞凤轩的小院。 有别于丞相府的富贵堂皇,飞凤轩是建在一方水塘上的。 水塘里,种满了荷花。 此时正逢开春时节,所以水塘里,没有荷花绽放的那种美景。 清幽幽的水塘里,鱼儿在嬉戏,不时甩动尾巴,荡起层层涟漪。 “崔姑娘,里面请。” 绿水到了飞凤轩门口,就止步不前了。 为崔情推开门,就对里面的人道:“你们几个给我把崔姑娘伺候好了,伺候不好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们。” “是,老爷!” 冬梅、春兰、秋菊、雨竹,四个婢女异口同声的躬身应着。 崔情默默汗颜。 正欲提脚进去,绿水又来一句。 “崔姑娘,我就住那边的栖霞楼,姑娘若有事,只管唤我就可。” “喔,好的。” 崔情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侧头看向绿水所指的地方,就见西角的院墙上,高高的耸立着一幢三层阁楼,每个阁楼顶端,都挂有风铃,微风轻轻一送,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向四周播散。 青城王妃(4) 栖霞楼,飞凤轩。两两相对,倒像一对默默守望的夫妻楼。 “崔姑娘,水温还可以吗?会不会凉了?要不要再加点?” “崔姑娘,你看给你放这些玫瑰花够了吗?不够我再去给你拿?” “崔姑娘,你看我这样搓可以吗?力度够不够?” “崔姑娘,麻烦你把脚抬起来一下,我给你搓脚。” …… 崔情第一次享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冬梅、春兰、秋菊、雨竹,四个丫头伺候她洗澡,实在是伺候得太舒服了。 舒服得她都想跳起来冲天喊:“老娘也有人伺候了!” 可是她没跳,因为她还没大胆到赤裸裸的裸奔。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比较另类的方法,那就是闭上眼,尽情享受这难得被人伺候的时光。 平常,崔情洗澡一般都是一个小时左右,但今儿,估计是因为有人伺候的关系,她竟然泡到全身泛红才肯起身。 四个婢女给她递来毛巾,想伺候她更衣,崔情却表示不用了。 冬梅、春兰、秋菊、雨竹,对视了一眼,忽然一起跪在了地上。 “崔姑娘,你是不是嫌我们粗手粗脚的,所以要赶我们走。” “崔姑娘,你觉得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我们改,你千万不能赶我们走啊。出了相爷府,我们会被爹娘卖进青楼的。” “崔姑娘,求你大发慈悲,千万千万不要赶我们走。” 雨竹哭得稀里哗啦的,抱着崔情的大腿,嚎啕大哭。 她这一哭,其它三人也哭了。 纷纷膝行过来,抱左腿的抱左腿,抱右腿的抱右腿。 崔情正要开口说她的意思不是赶她们走。 绿水赶来了。 一个衣衫穿戴整齐,一个仅着毛巾遮羞。 这就是崔情和绿水的当时写照。 “绿毛豆,你给我出去!” 看到绿水,崔情浑身血液就直往脑门冲。 露点了,她露点了,她崔情露点了。 青城王妃(5) 绿水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垂着头,赶紧退了出去。 脑海里,全是崔情白嫩的胳膊在晃动。 “还有你们几个,就这么喜欢抱大腿吗?老娘几时说过要赶你们走了?老娘只是让你们出去,老娘要换衣服。” 兴许是崔情突然的发飙太让人震撼了。 四女一听马上止住了哭泣,而且唯恐避之不及的逃了出去。 “相爷!” 飞凤轩外,绿水正仰视着半空的浮云。 其实只有他知道,他是在借浮云掩盖他脑海里蠢蠢欲动的遐思。 “崔姑娘呢?”绿水扫了四女一眼,才发现没有崔情的身影。 “回相爷,崔姑娘在换衣服呢。”秋菊回了绿水一句。 看绿水没其它交代,就领着三姐妹离开了。 余下绿水一人,兀自望着紧闭的门扉出神。 崔情在里面,崔情在里面换衣服? 光用想的,他就觉得面皮一阵滚烫。 再联想到先前一睹的白嫩肌肤,绿水的面颊就一阵阵发烫。 烫得他不得不用两手去揉搓脸庞。 想用手的力度去揉碎脑海中不堪入目的影像。 可越搓,崔情的身影反而越清晰。 清晰得就像是站在他眼前一般。 不行,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非闹出事不可。 绿水见没能清醒自己,反而越来越有一种冲动,想冲进飞凤轩的冲动,想抱住崔情的冲动。 啊—— 绿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低吼一声,几步就蹿进了栖霞楼。 少顷,就听栖霞楼里传来摔盆砸瓶的声音。 巨大的响动,连崔情也听到了。 崔情拉了拉衣角,推开西窗,望着对面的栖霞楼。 默默想,谁惹绿水了? 弄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夜晚,就这样慢慢来临了。 用膳时间到了,绿水却一直未曾露面。反而是崔情这个客人,堂而皇之的充当起了主人。见绿水没来,她直接招呼一帮丫鬟总管,一起吃。 青城王妃(6) “来来来,大家都吃,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吃。” “崔姑娘,这样不妥吧?” 年纪稍长的丁总管看着崔情把大大的一块鸡腿放到他碗里,双腿都在颤栗。 活了五十年,他还从没和主子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呢。 “有什么不妥的,反正这菜都是要人吃了。秋菊,来,这块鸡丁给你。” 崔情才不管那些主仆不同桌的规矩,抬起一盘宫保鸡丁,就往秋菊面前的碗倒。 一边倒,一边不忘招呼其它人。 “冬梅,春兰,雨竹,发愣着做啥,赶紧,想吃什么就自个夹。别跟姐客气。” “崔姑娘,这样不好吧?” 雨竹看着桌上丰盛的晚宴。 宫保鸡丁、醋焦藕条、华庭水榭……每一道菜都是相爷大人为崔姑娘接风洗尘的。 而这些菜,目前却一样不少的被崔情夹了一些放在她碗里。 “有什么不好的?大不了绿水回头问,你们就说是我全吃了,不就得了。” 崔情扒了一嘴饭,见众人还是一动不动。 忍不住起身拍桌,用筷子指着一干人:“你们现在不吃,回头我就让绿水全部把你扫地出门。” 崔情这一句话,可是比圣旨还管用。 原本还呆坐着的众人,此刻已是马不停蹄的在饭桌上奋战。 “雨竹,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春兰,你也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 “丁总管,来,你也尝尝这个。” …… 看着一桌子的人,看着他们彼此为他人夹菜。 崔情心里美滋滋的。 吃过饭嘛,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的才有气氛。 冷冷清清的一干人看她吃,那多没劲。那说有多扫兴就有多扫兴。 一顿饭吃下来,崔情是吃得满口流油。 小蛮腰都撑成了大蛮腰。 绿水给她准备的那些菜,实在是太合她胃口了。 一顿饭吃下来,也吃出来不少感情。 青城王妃(7) 丁总管看她的眼神,多了些热情。 春兰、冬梅、秋菊、雨竹看她的眼神,可是崇拜得不得了。 就只差拿她当菩萨来拜了。 “小姐,你和我们相爷是怎么认识的?” “小姐,你觉得我们相爷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小姐,要不,你干脆嫁给我们相爷,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好了。” …… 这些话,崔情听得是头晕脑胀,加上丁总管在饭桌上敬她的那杯酒,此刻已是晕乎乎的。 “呃,雨竹,你在哪?” “咦,你不是秋菊吗?” “梅、兰、竹、菊……丁总管……呵呵呵,你们怎么总在晃呢?” “你们帮我告诉青山那个烂人,老娘才不嫁他呢,他是一个烂人……烂的……”无可救药。 崔情醉了,醉得连东西南北也分不清。 醉酒后的人,一般都有两种表现方式。 一种是醉了就去找地方睡,一种是醉了不承认醉。 而崔情,刚刚好属于第二种。 在雨竹扶着她,表示要送她回飞凤轩的时候,崔情的醉酒症状发难了。 “小姐,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我没醉,我没醉,我不回去,我还要去那个楼逛逛,我要去问问,呃,我要去问问绿水,为毛给我接风洗尘,他不来。” “冬梅,你说绿水为什么不来,他是觉得老娘不够资格当他的客人么?呃……春兰,你说是不是?咦,你不是春兰,你是雨竹,雨竹,春兰到哪里去了?” “小姐,你真的醉了,我是秋菊。” 酒醉后的崔情力气很大,雨竹一个人扶着很吃力,秋菊不得不赶来帮忙。 可纵使她们两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崔情还是铁了心要去找绿水问个明白。 “绿毛豆,你个缩头乌龟,你给老娘出来,你给老娘出来……出来,把话说清楚!” 崔情一脚踹开栖霞楼得大门,就跌跌撞撞的冲进去。 刚冲进去,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绿水的爱(1) 刚冲进去,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相爷,崔姑娘她,喝醉了。” 雨竹,秋菊看清来人,慌忙跪下解释,就怕被责罚。 “行了,不用解释了,你们下去吧,这儿有我呢。” 绿水抱起崔情就往内走,崔情却只当他是雨竹,用手搂住他的脖颈,嘻嘻哈哈的说:“雨竹,你家相爷这么年轻,为什么没人要呢?” 他没人要,他没人要! 绿水越想越气。摔碎了玉壶,摔笔筒。笔筒摔坏了,摔椅子。 可是刚拿起椅子,他就想起了屋内的另外一个人。 提着椅子的手,不由得放了下去。 崔情,紧闭着双眸,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 浓烈的酒香,不断从他的床上飘散出来。 嗯,嗯—— 醉梦中的崔情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溢出甜蜜的微笑,向内翻了翻身。睡得更香了。 可她却不知她轻轻的一哼。 已让屋内的绿水坐立不安。 该拿她怎么办?我该拿她怎么办? 绿水搅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觉得浑身躁动不安。 每看崔情的一分睡颜,身上的那股燥热,就多一分。 崔情,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绿水的手打在窗棂上,余光瞄着睡得香甜的崔情。 瞄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然后,他倏地转身坐到了床沿。 伸出食指,徐徐缓缓的在崔情面颊上滑过。 柔柔滑滑的感觉令绿水心神一颤,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执起崔情的手背,在上面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 这一啄,猛然把崔情警醒。 看到手背被绿水握着,不用想崔情也知道绿水刚才对她的手做什么了。 她猛然一缩手,就把身子往床里缩。 一边搓着那被绿水亲过的地方,一边责问他。 “绿毛豆,你当老娘的手是你家的啊。” ………… 绿水的爱(2) 说着,又是一阵用力擦拭。 不知这绿毛豆有没有什么毛病,会不会被传染。 崔情嫌弃的表情令绿水胸中掖着的那团火,瞬间迸发开来。 他一个箭步过去,扣住崔情的肩头。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你就那么的喜欢青山吗?告诉我,我哪里比他差?告诉我,你告诉我!” 绿水发狂一般摇晃着崔情,摇得原本还有几分醉意的崔情,清醒了。 她一掌推开绿水压在她肩膀上的双手。 跳下床,狠狠的瞪着他。 “绿毛豆,你连青山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一根毛都比不上?” 绿水跄跄的退了两步,眸光闪了闪。 “贱女人,你竟然说本相爷连青山的一根毛都比不上。那你呢,你被他宠幸了多少回?宠幸的滋味,很爽吧?” 啪的一声。回答他的是崔情忍无可忍的一巴掌。 “绿毛豆,你吃老娘的豆腐也就算了。老娘可以当你缺爱。你敢污蔑老娘的名声。老娘对你实在忍无可忍了。” 说着,又要再甩一耳光出去。 半空,却被绿水截住。 绿水摸了摸火辣的脸颊,一手擒着崔情的胳膊,一手伸过去扣住崔情的下巴。 “甩耳光?这就是你们女人家惯用的伎俩吗?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给青山暖床?” “呸!绿毛豆,你嘴巴给老娘放干净一点。老娘和青山,可是正正当当的男女关系。” 崔情试着挣扎,却发现看似文弱的绿水,力道竟然比她还大。 她越挣扎,绿水扣着她下巴的手就越紧。 “正正当当的男女关系?崔情,你当本相爷是三岁的小孩吗?你都跟青山那么久了,他会不宠幸你?” “嗯?” 绿水用力一扣,让崔情的小嘴离他更近了几分。 “绿毛豆,你想对老娘干什么?” “老子想对你干什么?老子想对你干的事多了……” 绿水的爱(3) 看着绿水越来越逼近的脸。崔情的心怦怦直跳。 绿水要干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会有那种摄人魂魄的光芒。 “想对你做什么?本相也想知道你到底对本相做什么?你明明在青城国那么羞辱本相了,为什么本相对你反而没有一点厌恶呢?不单厌恶,甚至一点憎恶都没有。你告诉本相,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绿毛豆,你哪里来这么多十万个为什么。我说绿毛豆,你该不会是爱上老娘了吧?” 崔情瞟了一眼动怒中的绿水。 他的表情煞是可怕,仿佛雷神附体。一会晴天,一会下雨的。 “爱上你?爱上你?你说对了,本相爷,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爱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绿水的手滑到崔情的脖颈上,圈住了她的喉咙。 “本相爷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可是你这个贱女人偏偏不识好歹,整天勾三搭四的。青山有什么好的,让你值得为他守身如玉。” 崔情一阵呛咳。 看绿水的眼神更不屑了。 “绿毛豆,你是个疯子。你喜欢老娘,老娘就非要喜欢你吗?” “我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我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你不喜欢我?” 绿水的眼神,蹬得有牛铃那般大。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有紧了几分。 咳,咳,咳。 崔情只觉快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边用手指去攥绿水的掌心,一边用指关节去撑绿水的指关节。 “绿毛豆,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崔情的语气减弱了。因为她明白,再这样被绿水弄下去,她非得提早去见阎王老爷。 所以她一边瞟着绿水,一边用眸光示意绿水。 “绿水,你看,我现在人都在你相爷府内,我能跑哪里去呢。你看,要不你松开手,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好好谈一谈?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都说不喜欢我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绿水的爱(4) “好好谈一谈?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都说不喜欢我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崔情心中憋闷极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 “绿水,刚才是我说错了,像你这样长的玉树临风,美得羞死宋玉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你肯定,肯定是听错了。” 恶心,这话还真TMD的恶心。 可再恶心,崔情也只能忍着憋着把话说下去。 “宋玉你知道吧?那个第一美男子。” “宋玉是谁?是你的另外一个奸夫吗?” 崔情本以为她抖出宋玉,能化解绿水对他的敌意。 怎知,绿水直接就把宋玉当成了她的奸夫。 奸夫?她崔情连个情人都没有,怎么可能就有奸夫呢。 “绿水。我怎么会有奸夫呢。我的心中,一直装着的只有你一个。你是我的欧巴,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四分之三。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写作的大神们哪,原谅我借鉴你们的台词。 实在是这绿毛豆太难对付了。 “我是你的心,我是你的肝,我是你的四分之三。这话我爱听。不过,欧巴是什么意思?”绿水脸上噙起一抹笑,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算你识相。 双手完全从崔情脖颈上离开了。 “欧巴是什么?欧巴就是绿毛豆,你去死吧!” 崔情也不知道哪里生来的猛劲,临空一踢,就踢到了绿水的右膝盖上。 哒的一声。 绿水毫无防备之下,被踢中了膝盖骨,脚下一软,右脚就跪了下去。 崔情等的就是这一秒。 看到绿水脚软跪地,崔情三步并作两步,当下就从绿水的卧室蹿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绿水看崔情要跑,急得右腿的伤也不管了,一瘸一拐的就向外追去。 一边追一边歇斯底里的喊:“崔情,你最好祈祷别让我逮到!” 最好别让你逮到? 绿水的爱(5) 最好别让你逮到? 刚跳下最后一台楼梯的崔情粲然一笑。 能逮到老娘,算你有本事。 双脚用力向后一蹬,已闪电般的蹿出了栖霞楼。 待绿水急急匆匆的从栖霞楼出来,哪里还有崔情的影子。 绿水以为崔情是回飞凤轩去了,可他扑进飞凤轩的时候,人去楼空。 只留下一张大白纸铺在桌子上,上面写着:老娘去了,绿毛豆,永不再见! 看着那张字条,想着之前的种种,绿水恨得牙痒痒,把崔情留下的那张字条揉成一团,掷进了荷塘里。 崔情,你等着。 总有一天,本相爷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说完,迈开大步,冲出了飞凤轩。这么暗的天,他就不信崔情能走得了多远。 崔情到哪里去了呢? 其实崔情并没有走远。 她只是躲在了飞凤轩外的一处假山内。 当绿水气急败坏的冲出飞凤轩后,崔情就把脑袋从假山后探了出来。 然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绿水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妈呀!终于走了。 崔情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心房中。 听着嘚嘚的马蹄声远去,崔情也把目光仰望星空。 璀璨的星空中,群星闪烁。织女牛郎星,遥遥相对。 星星知我心。 不轻易间,崔情想起了这五个字。 可不是嘛,星星知我心。那我心呢,该知谁心? 黑暗中,偌大的一间丞相府静悄悄的,崔情沿着墙根走了一阵子,才摸到后门。瞟了眼四周,确信没人跟踪后,崔情猫着腰,抽开了后门的门闩。 然后,嗖的一下溜了出去。 空旷清远的长街上,人影都没一个。 崔情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子夜很凉,很冷清。可是崔情的心很暖和,很热。 热烘烘的捂着她的小手,躲躲闪闪的来到了城门口。 “站住,你是什么人?” 绿水的爱(6) 一名守城的士兵走了过来,提着灯笼照了照崔情。 “姑娘,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晃什么呢?” 刚习惯黑暗的崔情猛然间被这么一照,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 “官爷,有点急事需要出城,还请官爷给行个方便。” 一边说着一边忙对那人作揖。 “方便?我们给你方便,那谁又来给我们方便?” 城门口又挪过来一个高大的黑影。 顺着萤火般的烛光,崔情看到了那人的轮廓。 是个黑大汉。 那脸,比卖炭翁烧的炭还黑,都快要赶上黑风山李逵了。 “官爷,行行好,实在是家里老母病重,得到济生寺去求点济公活佛的灵丹妙药哪。官爷,求你,求你大发慈悲,放我出城好不好?我就一会,就一小会儿就回来。若两位官爷怕麻烦的话,我就天亮再回来。” 崔情说着,垂下头,用袖子挡在额头,装作拭泪。 “大哥,你怎么说?” 年纪稍幼的那位问黑大汉。 黑大汉瞅了眼崔情,说了。 “小王啊,你还别说这姑娘说的可能真是真的,当年我娘子难产,差点没死过去,后来还是我亏我小舅子从济生寺带了些香灰回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理给我娘子试了试,你猜后来怎么着了,我娘子活了,还给我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到如今,我娘子一点小毛小病都没有,前几天,她告诉我,她又有了。你说,这不是济公活佛保佑那是什么?” 黑大汉搡了搡小王。 “大哥,那我先恭喜了。等嫂子生了,我再上门去道喜。只是大哥,这会开城门,会不会被上头知道。” “知道啥啊,这兵荒马月的年头,哪个不是都呆在城里不出去,又怎么会大半夜的潜逃出去呢。小王,你想太多了。这姑娘哪,我一看就是孝女。只有对父母慈孝的人,才会这么急的大半夜要去济生寺。” …………………… 绿水的爱(7) “是啊,官爷,这位大哥说的就是对哪。若不是家母实在病得太厉害,我也不会这么晚的来打搅两位官爷。” 崔情挤了挤眼角,硬是挤出一滴眼泪来。 她苦哀哀的瞅着那位提着灯笼的汉子,一边瞅一边拭泪。 “好吧,姑娘你且随我来吧。” 那位姓王的士兵,引着崔情来到了城门中央,然后他掏出钥匙,给崔情拉开了一小缝。 “你快出去吧。救你娘的命要紧!” 看到城门打开,崔情心中已是窃喜不已。 可她却只能装着哀婉的心情,欲哭无泪的瞅着那两位官爷。 “谢谢两位官爷,佛祖菩萨会保佑你们升官发财的。百子千孙,富贵荣华享之不尽,用之不完。” 拱着手,崔情踏出了城门。 身后的城门,砰的又关上了。 耶!崔情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哦也,老娘又逃过一截。 绿毛豆,想跟老娘斗,你等下辈子吧! 策马出府,正在城内四处搜索崔情的绿水浑身一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后颈冒起来。 驾! 他一夹马腹,就转身向东城门走去。 绿就国,分别有东西两道城门,他刚在西城门那边兜了一圈,愣是一无所获。 他估摸着,崔情应该是躲到了东城门这边。 “站住,是什么人?” “狗奴才,连本相爷也不认识了吗?” 绿水拉住马缰,眼高于顶的看着守城门的小王和黑大汉。 “参见丞相大人。参见丞相大人!” 灯光才打过来,小王和黑大汉就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 “奴才不知是丞相大人,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丞相大人大人有大量,绕过小的们这一回。” “得了。你们起身吧。本相爷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你们听着,今晚给我守好了,不得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你们听清楚了么?” 绿水眼里冒着火光…… 绿水的爱(8) 不能放一个人出去?那先前出去的算不算啊? 小王刚想说话,黑大汉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相爷,我们知道了。我们哥俩会好好守着的,哪怕是一只苍蝇要过去,我们也绝对让它把翅膀留下来。” “嗯,你们有这份责任就行了。今晚守好了门,等本相爷拿到人,本相爷就给你们加官进爵。” “谢谢相爷。相爷慢走!” 绿水走出了很远,黑大汉才把捂着小王的手放开。 “大哥,你干吗要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相爷若知道,我们已放出去了一个人,那么我们不是……” 小王说着,比了个砍头的姿势。隐瞒不报,在绿就国可是属于大罪的。 “兄啊,你当兵当糊涂了吗?你说了你以为相爷就会放过我们吗?我告诉你,你说了,只是提前一步让我们登上法场。你不说,我们还有这么点活下来的机会。”黑大汉用拇指掐着食指第一指节。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机会。 但他相信,绿水大人,应该不可能那么快查出来的。 只要崔情不被逮到,那么,他们兄弟就不会有头手分家的一天。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嘈杂杂的人声,更有提着大包小包快速奔走的老乡们。 崔情目瞪口呆的看着树林外的一切。 有点不敢相信,一大早的,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人在逃亡。 而且看她们逃的方向,可不就是她才逃出来的绿就国吗? 这是怎么回事?崔情揉了揉困倦的眼皮。 一夜赶路,都还没能睡上几个小时,就被人潮走动声吵醒了。 “大叔,大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崔情跨出树林,抓住了从身旁走过的一家三口。 大婶的怀里,抱着一个尚未满岁的孩子。 看得出,这是一户极其恩爱的农家。 丈夫的手,紧紧的护着妻子。 他把她紧紧的护在右边。 …… 为你出征(1) 人常说,要看一个男人爱你有多深,你只需要看他过马路的时候,他是走你的左边还是右边。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打仗了。青城国对白蓝国宣战了。” 宣战?崔情惊讶得不得了。 青城对白蓝宣战,那不就意味着青山继位了? 青山继位了,那么青霞女王呢? “大婶,你告诉我现在的青城王是不是叫青霞?” 一想到青霞的宿命,崔情就慌了,紧紧拽着那个大婶的衣袖就不松开。 “姑娘,你是外乡来的吧?青城国既然对白蓝国宣战的话,那国主当然就要更换了。现在的青城王,单名一个山字。你说的青霞女王,据说已经被软禁起来了,只等青王从出征回来,就要祭天呢?” 祭天?崔情心中百感交集。踉跄的退后几步,泪水夺眶而出。 青山,青山,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青霞可是你胞姐啊。 “大婶,那你知道青王继位几天了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崔情跑过去又拽住了大婶的手。 “继位几天?你让我想想。” 那位大婶看崔情焦急的表情,生怕小孩被惊醒了,把小孩交到丈夫手里,这才又对崔情道。 “姑娘,你这么关心青王,你和青王是旧识吗?” 旧识?崔情露齿一笑。心中酸涩得紧。 胸口更是胀得难受。 旧识,旧识,青山,我多么希望从未认识过你这样一个人。我多么希望从来没遇到过你。 一看崔情悲恸欲绝的表情,大婶就自动把崔情想成了是被青山抛弃的。 她把崔情拢到怀中,抵着她的额头道:“姑娘,为那种负心人难过,是不值得的。青王继位两天了。他刚继位,就颁布诏书,要在七日后,王妃的寿辰那日,攻打白蓝国。这不,一听两国要交战,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当然要往绿就国这边躲,也不知这绿就国君怎么样,会不会暂时收留我们。” 为你出征(2) 七日后?崔情心中又是一阵抽搐。 七日后,正好是她的生日。 青山,你既然都已做到无情无义,为什么还要记住我的生日。 “大婶,大婶,现在是第几天了?”崔情慌张的摇晃着那位大婶的手。 大婶为她突然的动作怔了怔。 摆正她的脸,定定的看着她。 “姑娘,今儿已经是第三天了。从青王向白帝宣战,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和你大叔也不眠不休的赶了四天路了。” 大婶说着,还好心的给崔情理了理散开的头发。 “你看你,一个大姑娘家,出门也不好好打扮打扮,被其它小子看到,还以为你是个小叫花子呢。” 今儿是第三天,那么,意思就是她只有四天的时间了? 崔情更慌了,慌得直在那跺脚。 只有四天的时间,她要如何用这四天的时间? “大婶,你知道从这里到白蓝国,要走多少天吗?” “姑娘,你要去白蓝国?” 大婶惊讶了,拿外星人般的眼睛瞅着崔情。兵荒马乱的,怎么还有人往战场去。 这姑娘,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是的,我要去白蓝国,大婶,求你给我指条小路,我要如何在四天之内赶到白蓝国。” “四天之内赶到白蓝国?” 大婶的眼睛蹬得大大的。怀疑崔情是傻子的念头更重了。 “四天之内赶到白蓝国,姑娘,别说你是一个人了,你就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那你不眠不休,也至少要五天。” 大婶说着,晃晃了右手的五指。 “姑娘,看清没。五个。你想累死在半路的话,大婶也不拦你,但是你听大婶一句劝,青王不是你我这等庸脂俗粉能匹配的。” “谢谢大婶,谢谢大叔。” 崔情直接就把这句话过滤掉了。 因为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她都得赶在青城白蓝交战前赶到。 为你出征(3) 崔情直接就把这句话过滤掉了。 因为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她都得赶在青城白蓝交战前赶到。 说完,提起草丛里的挎包,就向官道迈开大步的跑。 四天,她只有四天的时间。 可到白蓝至少要五天的时间,她去哪里再变出24小时来。 心中慌成一团,脚下的步伐却一点都不见减慢。反而是越走越快。 可是纵是崔情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她还是觉得不够。 不多时,就跑得气喘吁吁的瘫坐在路边的树下。 大腿啊大腿,你为什么就不多生出几个兄弟来呢。 这样她就不用跑得连喘气都困难。 嘚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嗖的一下。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崔情站起来了。 眉毛上搭起小帐篷,她就使劲往远处望。 远远的,来了一个人。 腰佩宝剑,器宇轩昂,一看那块头,就知道是一位常年行走江湖的侠士。 崔情心中一动,一脚跨了出去。 “大侠请留步!” 骏马缓缓停了下来,马上的人垂下了头。 “崔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崔情抬眼一瞅,心中百转千回。 连想说什么都忘了。 骏马上跨坐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曾被她从龙池地穴无意中救出的云王,白帝、白令的胞兄。 素有天下第一战神之称的白云。 “崔姑娘,你这是要赶着去哪里?是去白蓝国吗?” 白云瞅了眼崔情挎着的背包,再看到她身上风尘仆仆的样。 瞬间明白了许多。想必崔情为了这趟白蓝之行,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嗯。我听说白蓝和青城要开战了。所以我……” 崔情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始终没把她去白蓝国的目的对白云坦白说出来。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能说。因为她实在无法把握白云是站在哪一边的。 为你出征(4) “所以你想去看看能否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看她为难的表情,白云自动给她找了借口。 “对。我去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白云都给了她台阶,她当然是借着台阶下。 “我想,你应该可以帮很多忙。” 白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崔情一眼。然后拉住缰绳,跃了下去。 “崔姑娘,正巧我也想去白蓝国瞧瞧我三弟,要不,我们就一起结伴上路吧。” 白云说着,以剑柄指着他刚骑的白驹。 “这匹白驹是一等一的好马,是大宛国最快的一匹千里马,崔姑娘若不嫌弃的话,那就和我共乘这一匹千里马赶赴白蓝吧!” 嫌弃?她怎么会嫌弃。 她感激都还来不及呢。 当下时,崔情借着白云的力爬上了马背,然后白云也跨了上来。 形成并排的姿势,一前一后,刚好占去了千里马三分之二的身躯。 驾! 看崔情坐稳,白云双腿一夹,千里马就快如闪电的向前奔跑。 崔情不是没骑过马,小时候,她经常让妈妈带着上广场去骑旋转木马,所以她对骑马有那么稍稍的一点熟悉。 但当和白云骑着千里马奔出去之后,她才发现她理解误差了。 虽然同样都是马,虽然同样都会跑,都会跳。可是,旋转木马和千里马,根本就不是一码子事。 旋转木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白马奔跑的速度,更别说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 那奔跑起来的速度,就快赶得上火车在铁轨上行驶的速度了。 快得就像坐飞船,呼啦一下就到了。 尤其是脖颈间,还时不时的有热气拂上来,拂得崔情头晕脑胀的。 令她不得不时不时的去避开那股热流,把脖子偏向左侧。 可这样一偏,她的面颊就难免会磕碰到白云的胸膛。 白云的胸膛,结实得就像一块烙铁,常磕得崔情脑门生痛生痛的。 为你出征(5) “崔姑娘,你不舒服吗?” 白云虽然在策马扬鞭,但还是用余光注意着崔情的一举一动。看到她一会儿偏头一会儿揉头的动作。他只道是风沙迷了眼,所以在策马奔跑的时候,会把左胳膊伸出去一截,为崔情挡侧面的风沙。 白云是好意。但他这样一弄,反而搞得崔情的脑袋瓜子,更贴近他那火热的胸膛。 啊哦! 崔情的脑袋又撞到了白云的胸膛上。这次的响动弄得比较大,连白云也察觉到了。他停下策马的动作,吁了一声,驮着崔情缓缓在官道上慢行。 “崔姑娘,磕哪里了?可的厉害吗?” “没啥,磕了个小包,没事的,云大哥,我们继续赶路吧。” 崔情探了探额头,摸到脑门微微凸起的一小包。她讪讪一笑,装作没事的样。 “你说我们这样,真能在四天之内赶到白蓝国吗?” “能,当然能!崔姑娘,先前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四天之内它都不能驮着我们赶到白蓝国的话,那它也就不配叫千里马了。” 白云说着,拍了一下马背,让千里马又快速奔跑起来。 嘚嘚的马蹄声,轰隆隆的响声,嗡嗡嗡的风声,还有漫天的沙尘。 这就是崔情骑在马背上感觉到和看到的。 漫天的沙尘,宛似看出了他们急切赶路的心情,不是纠结着狂风,肆虐他们的面颊,就是聚结落叶,迷茫他们的视线。 好在有白云,在绿就国通往白蓝国官道上走过数百次的人在。所以,即使他们被风沙迷了眼,被狂风刮花了面颊。 白云还是一如既往的罩着崔情,策马扬鞭,奔跑在广袤的天地之间。 不知辛苦,不知疲累。 目光即使困倦,身心即使疲惫。 崔情都用指尖撑着眼皮,谨防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去。 她不能睡,她不能睡,她睡了就怕再也赶不到白蓝国了。 为你出征(6) “崔姑娘,都赶了三天的路了,要不,我们先在树林里露宿一宿吧。” 白云眼看着崔情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 不忍心看她这样虐待自己。忍不住放缓了千里马跑动的速度。 他这一放缓,被崔情感觉到了。 她紧紧拽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云大哥,算我求你行不行,你让马再跑快一点。”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看你白蓝国还不到,你就先衰竭而亡了。崔姑娘,去白蓝国就对你这么重要吗?重要得要你用整个生命来拼?” 白云不理解了。 不管崔情眼底的苦苦哀求,白云吁马踏路。 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拂开大树的插枝。 找了个较为平整的地方,他就把马牵了过去。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搂着马脖子不肯下马的崔情。 “崔姑娘,先下来歇歇吧。你不累,千里马也累了。你不想它累趴下吧?”白云也不知该这么说服崔情,只能拿千里马做文章。 可这话崔情偏偏受用了。 还是相当的受用。听到千里马可能要累趴下,崔情连忙从马背上翻下来,就去给它顺毛。 “千里马啊千里马,你可千万不能累趴下啊。你累趴下了,你让我明天咋办啊?我两只腿可比不上你四只腿哦。你要吃草是不是,我去给你采。” 说着,就要摸黑去采草。 白云连忙制止。 “崔姑娘,你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歇歇,千里马,我来喂就好。” “哦。”崔情低低应了一声。 眼皮倦怠的不行,才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躺下,就梦周公去了。 半晌,就传到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白云采草回来,就看到崔情蜷缩成一团,窝在一个角落里,正酣睡。 似乎在做梦,嘴角一会扬一会瘪的。 可别是着凉了。 白云悄悄伸手过去探了探,温温的,看来是他多虑了。 …………………… 为你出征(7) 也不知怎么的,看到崔情,他的心情就不由的放松起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女子刚好解救了他的缘故吧。白云这样告诉自己。 崔情,崔情。多么令人遐想的一个名字。但是又多么的令人心疼。 无名的心疼。 白云从没见过崔情这样的女子。独断专行,大胆又不是泼辣。说她大胆是说她胆敢一个人深入险境,把他从龙池地穴救出来。说她泼辣,是说她对白帝的那些话。那些话,尽显她泼辣的性格。 可她泼辣却不刁蛮。 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可却一直咬着牙,支撑着,强忍着辛苦,要去白蓝国。要去阻止那场交战。 可她怎会明白,白蓝国与青城国素十年来的纷争。 有她没她,这场不可避免的两国厮杀,都是要点燃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青山,不可……” “白帝,你不可……” 睡梦中的崔情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感受到晚风的侵袭,身子蜷缩得更紧成一团。 白云眉毛微皱,取下了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给她覆在身上。 她梦中肯定是梦到了青山和白帝交战了吧?不然怎会那样凄厉的喊着他们的名字。 白云搓了搓手,把身子背靠着大树,慵懒的瞅着崔情。 崔情,你心中到底喜欢我二弟多一些呢还是喜欢青山多一些? 青山和白帝都对她有意,他在青城山,就看出来了。只是崔情,似乎一直都在避讳着这个问题。 崔情她,到底避讳什么呢?二弟与青山,无论选择哪个,都可保她衣食无忧。这样的两个人中龙凤,她还在犹疑什么呢? 还有三弟,似乎也总是对她萌生出一些期许。 三弟到底在期许什么?他是期许崔情没选择二哥和青山任何一个人吗?还是他在期许崔情对他生爱? 生爱?白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生爱。如若三弟真是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他是绝不能坐视不理的。 为你出征(8) 三弟,可是母后在世时对他唯一的要求。 要求他一生一世保护好。 三弟,你千万不要让大哥失望啊! 白云仰头望了眼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天空中,星星开始涌现出来。 一闪一闪的,就似母后那双眼睛。 她说:“云儿,哪怕有一天你不当皇上了,母后也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三弟。令儿他,是这天底下最无辜的人。所以母后恳求你,一生一世,都保护好他!” “母后,你放心,儿臣会的!哪怕二弟要我拿皇位来交换三弟,我也绝不会有一丝犹疑的!” 这是他当初对母后说的,而且他一直在照着他的承诺去做。 “云大哥,你不是说就要到白蓝国了吗?怎么还不到?” “云大哥,到白蓝国到底还要走多久?” “云大哥,白蓝国到底还有多远啊?” 耳边充斥的全是崔情喋喋不休的话语。 白云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只是挑起眉,指着远方。 “崔姑娘,看到了吗?那座高山下的城池,只要我们到了那儿,就算是进入白蓝国的境界了。你这一路上都没睡好,要不,你就闭眼蒙一回吧。到了白蓝国,我会喊你的。” 即使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崔情的两个黑眼圈还是明晃晃的摆在那儿。 每看一眼,白云就为崔情心疼一分。 “不了。云大哥,即使我想睡,我也睡不着啊。” 她想睡,非常的想睡,还想一睡不醒。 可是她不能睡,也无法安睡。 青山,白帝,无论是哪一个,都一直是她心中的心魔。 “崔姑娘,你这又何必。” 看出了她在掩饰内心,白云撇开头,幽幽喟叹了一声。 “云大哥,你也觉得我这样做可笑吧?他们与我无牵无挂的,可我却要为两个不相关的人舟车劳顿的赶来,云大哥,我很傻,对不对?” 心如死灰(1) “云大哥,你也觉得我这样做可笑吧?他们与我无牵无挂的,可我却要为两个不相关的人舟车劳顿的赶来,云大哥,我很傻,对不对?” “崔姑娘,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不傻,你只是过于善良。若你这样都算傻的话,那天下间怕没有一个聪明人了。” 崔情粲然一笑。明知白云这句话是在宽慰她。 可她的心中还是暖烘烘的。 至少,至少还有一个人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 这样就够了。 只有有一个人说她不傻。 那么,她就会继续坚持下去。 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云大哥,一直很少听见你提及你家中的事情。你们白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都是一个母亲所生。可是三兄弟却各有千秋。老大白云沉稳,老二白帝腹黑,老三白令的话就综合了沉稳和腹黑的性质,感觉有点多变。 “我们白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崔姑娘,在你的观念中,你觉得森严的帝王之家,会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 崔情偏着头想了想。 “应该是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吧!” 受穿越剧的影响,崔情的脑子里全是关于皇家的争斗。玄武门兵变、紫金门内斗…… 太多太多的荧屏剧让她看到太多太多勾心斗角的东西。 宫廷剧,感觉完全是靠勾心斗角支撑起来的。 “勾心斗角。何止是勾心斗角啊。在皇宫里生存,要警言慎行,要学着亲小人,远贤臣。” “云大哥,为什么要亲小人,远贤臣?不是改远小人,亲贤臣吗?” 要做一个明君,要做一个名垂千古的明君,不都是要首先肃清内党吗? “因为贤臣,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算计你,而小人,则是你一个不防,他就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储君的位置,永远是风浪尖尖上的竹筏,只要一个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局面。 心如死灰(2) “因为贤臣,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算计你,而小人,则是你一个不防,他就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储君的位置,永远是风浪尖尖上的竹筏,只要一个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局面。 “云大哥,那想必这一路走来,你肯定饱尝了很多辛酸吧?” 岁月是骗不了人的。 白云面颊上的白霜,耳际后的伤痕,都是历史的见证。 “是啊,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天。也喜欢这种卸下皇位的轻松。” 皇权固然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但当他经历过后,他就觉得皇权也不是非要随时把握在手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比皇权要贵重的多。 譬如亲情,譬如时间。 远远的,白蓝国碉堡式的建筑落入了白云眼里。 “崔姑娘,你看,前面就是白蓝国。” “云大哥,就就是白蓝国吗?” 崔情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和青城国青石堆砌成的城池不同,白蓝国的城池整体浮现出一种浅白色。 那就类似现代墙上的石灰粉。 “是啊,这就是白蓝国。” 他终于再次踏上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了。 站在白蓝国的土地上,白云深深吸了一口气。乡土的气息让他沉醉在其中。 故土难离,果然只有真正踏在白蓝国这片土地上,才真正懂得故土难离四个字的涵义。 白蓝国,我回来了! 白云仰天长啸。 尖锐的嗓音让崔情不得不捂住耳朵。 “云大哥,两国不是要交战吗?为什么一点硝烟的气氛都没有?” 整个白蓝国,就像一座空城。静谧的让人可怕。 “不好!崔姑娘,我们快走!” 白云一看形势不对,驱动骏马就往城内跑。 “云大哥,是我们来迟了吗?” 崔情看到白云脸上一阵惨白,心神也跟着慌了。白蓝国,是不是已经被青城破了? 心如死灰(3) 微微惶恐下,差点就坠下马去。幸好,白云及时拽住了她。 “云大哥,白蓝是不是已经被青城打败了?” “崔姑娘,白蓝国是永远不可能被打败的。”白云目光闪烁,其实,他也不清楚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空无一人。可他却只能告诉自己不能慌乱。只要他还在,那么白蓝国就永远要存在。 “云大哥,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焦急?” 崔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就是因为见到白云露出焦急的表情,她才会跟着慌。 “我焦急是因为,我担心青山他们已经被挡在背阴山外了。” “被挡在背阴山外?云大哥,那还等什么,你快带我去背阴山啊。” 崔情急得推搡白云,让他赶紧带她前去背阴山。 背阴山,白蓝国北面进城的要塞,也是一个可攻可守的地方,山高林密,陡峭的地形,无形中给白蓝国加固了一层最坚实的壁垒。 可此刻,白蓝国最坚实的壁垒上。 已经是坑坑洼洼,残缺不全。 青山所率领的铁甲军,正用铁甲做成的滚石车,飞流弹,不断源源不绝的从下方攻击着背阴山山壁。 十万大军中,青山昂首矗立。 两侧是青城国最厉害的紫荆卫护卫军。 紫红衣,紫红马。整整齐齐的挺立在青山两旁。 紫檀,紫绣,紫桐,紫青,紫冥,紫月,紫红,紫琼,紫陌,紫褚。飒爽英姿,毫不松懈。 “紫檀、紫青、紫绣、紫月,你们四个负责攻山;紫红、紫琼、紫陌、紫冥、紫褚,你们五个负责指挥御林军施放飞流弹,一个时辰之内,要给我从背阴山上凿出一条路来。” 青山冷静的下着交代。 驱动坐骑,走进了战场后方的大帐之内。 “青山哥哥,那我呢,我干什么?” 眼看姐妹都有了任务,可就她一人没领任务,紫桐眨巴着眼睛尾随着青山进了大帐。 心如死灰(4) “桐桐啊,你就别出去添乱了,你就帮青山哥哥好好守着营帐,成不成?” “不嘛,青山哥哥,紫檀姐姐她们都在前方与敌军交战,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躲在营帐里呢。不行,青山哥哥,我要出战。你派我出战毫不好?” 青山哑然。 “派你出战,你觉得敌军里面有你能打得过的人吗?只要你说得出一个名字来,我就送你过去。” 青山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崔情,你到底在哪,你还安好吗? “好!青山哥哥你要说话算话。”紫桐歪着小脑袋,拼命在那想。暗暗下决心,她一定要找出一个人来,不能让青山哥哥看扁了。 “君无戏言!” 青山大手一挥。营帐外,慢慢走进来两个人。 “青王陛下,战事一切是否顺利?” 青离,推着青桐缓缓走了进来。 “青山哥哥,是离姐姐和桐姐姐来了吗?”紫桐耳尖,才听得青离的声音就从大帐内跑了出去。 “桐姐姐,怎么你也来了?你是不放心青山哥哥吗?”紫桐扶住木轮车一侧,仔仔细细的把青桐看了一遍。 “是阿紫吗?让姐姐看看。”木轮车上的紫桐听到青桐的声音,张开双手就往四面抓。黑亮的眼珠子,不见转动一下。 “桐姐,桐姐,我在这,啊紫在这。”看着那无神的眼珠,小紫桐的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掉。拽着青桐的手就不放。 “啊紫啊,姐姐说过你多少次了。你以后可是要当王妃的人,不能再随随便便掉眼泪,那会让别人笑话,知道吗?” 她的手,爬上紫桐柔嫩的脸蛋,徐徐摩挲。 “几日不见,阿紫长得更漂亮了。这怎么行呢?长这么漂亮,姐姐更舍不得让你嫁人了。” “桐姐,阿紫不嫁,阿紫要一辈子陪着你。” “不嫁?不嫁怎么行呢?姐姐有阿离陪着我就够了。阿离,你说是不是?” 腾出一只手,她就抓身边的青离。 心如死灰(5) 青离慌忙抓住她茫然的手。 “是的,有我陪你就够了。小桐她只是担心你。” 撇开头,青离悄悄落泪。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能吃能走,现在,我还能来随你们战场。阿紫,告诉姐姐,白蓝国败了吗?白帝抓到了吗?” “姐姐,没呢。檀姐她们正在攻陷背阴山呢。青山哥哥正在想对策。” “阿离,阿离,你推我出去瞧瞧,我要听听那城破的声音。阿离,你推我出去好不好?” “桐姐。” “桐姐姐!” 眼看青桐那般坚决,青离也没了办法。只好向青山求助。 “小桐!” “青王陛下!”青桐停止了骚动,把头转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 “小桐,现在正是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刀剑不长眼,我不希望你受伤。” 青山看着眼前失眠的青桐,心中梗的难受。 若不是因为他,青桐也不会受这份罪。 可他,贵为一国之君,却无力偿还,也无法偿还。 ‘我不希望你受伤’,不希望,不希望她受伤。 青桐默默的把这句话记在心中。心中有股激流流淌,即使明白这可能只是青山一句的随口关心,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可心中还是激情澎湃。 有多久,到底有多久,她没有得到他的关心。 “青王陛下既然这么说。青桐就不去瞧了。只是青桐想恳求青王陛下一件事,不知陛下可否答应。” “恳求我一件事?” 青山很惊讶,瞪着青桐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就为了求他一件事,她就这么来了。 “小桐,这件事很重要吗?” 什么重要的事能令她不远千里追随而来。青山不明白。 “陛下,这件事比青桐的整个生命都重要,所以我恳请陛下,一定要答应。” “小桐,我可以先知道什么事吗?” 青山试探性的问。 “不可以!陛下若还念及青桐一家对青城的付出,那请陛下答应青桐的这个不情之请。” 心如死灰(6) “小桐。我知道了。我答应!”青山虽然不明白青桐为何要他先答应,才肯说什么事。但看着青桐攥着的小手,不住攥紧。他忽而明白青桐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我答应。”青山在心里又回答了一次。哪怕青桐是让他娶紫桐,他也认了。 “禀报青王,紫荆卫已攻破了背阴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营帐外响起,两个兵士跪在了门口。 紫荆卫已经攻破背阴山了吗?青山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是天降祥瑞。大步一跨,就迈了出去。 “全体青城将士听令,给我冲进白蓝国去!活捉白帝者,有赏!” 军令如山,皇命更是难违。 霎时,厮杀声,嘶吼声,撞击声,声声震动着白蓝国贫瘠的土地。 崔情和白云赶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场景。 听着那惨绝人寰的人声,崔情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一般,不顾白云的劝阻,就拨开身旁的士兵,直直向山头跑。 “崔姑娘……” “崔姑娘……” 白云生怕崔情不测,慌忙在后紧跟着。 “崔情。你给我站住!” 一道叱喝声中,白帝从军队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对他不离不弃的白令。 “大哥!” 白令低低的唤了一声。就欲往崔情那儿去。白帝却伸出手挡住了他。 “三弟,莫忘了你此刻的身份。” 他此刻的身份?白令扫了眼身上的黄袍,嘴角微微上扬,无论他怎么想摆脱,都摆脱不掉这个替身的身份。此刻的他,是替白帝坐镇白蓝国的君王。 崔情才不管他们三兄弟的恩恩怨怨。 才不管白帝为何要拦住她。拨开人群,就要绕开白帝继续往前走。 白帝眉毛一挑,从马背上跃了过去。 “小娘子,难道本王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崔情瞟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听到了又如何?老娘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心如死灰(7) 哼!白帝冷哼了一声。 “是么?你的事我管不了?” 目光一沉,就攥住了崔情的胳膊。 “天下的事我都管得了,为什么区区你一个,我就管不了?” 嘴里说着,臂上的力道慢慢加紧。 “老娘不是你这个天下的啦。” 崔情想用劲甩开白帝的胳膊,怎知白帝的那胳膊就像在她胳膊上生了根。 她才一扯,身子就倾向了白帝。 白帝顺手一带,崔情就不由自主的整个人跌进了白帝的怀里。 “白帝,你吃老娘豆腐,想死啊!” 手刚扬起,却僵在了半空。 十丈外的背阴山上,青山笔直的立在那儿。 青山看到了,青山肯定看到了。 也不知打哪里来的力气,崔情立马挣开了白帝的禁锢。撒腿就往山上跑。 白蓝国的兵士都为崔情突然的举动愣住了。 就他们愣住的这一秒,崔情已从大军中冲上了背阴山。 “青山……” 崔情挥着手,向山巅的青山呼喊。 “青王陛下!” 一旁的紫檀走过来向青山请示。 “让她上来吧。” “遵命,青王陛下!” 紫檀于是把放崔情上来的命令发了下去。 少顷,就见崔情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青山,不要和白蓝为敌,好不好?” 才见青山,崔情就抛给了他一个相当困难的问题。 “不要和它们为敌?” 青山粲然一笑,握住拳头才不让自己退后。 他指着身后的十万士兵对崔情道:“你望望他们,看看他们的眼神,你告诉我,若你是我,你还能轻松的说出不要和白蓝国为敌的话吗?” 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崔情看到她这辈子最难磨灭的事情,青山所带来的士兵,竟然全是一群少年兵,而这些少年兵内,竟然有三分之一是刚满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他们每个人眼里,都迸发着仇恨的目光。 心如死灰(8) 崔情才看了几秒,就不禁浑身哆嗦。 可再想到两国无辜的人民。崔情又忍不住把头扭开。 “青山,纵使白蓝国和你有血海深仇,可是两国的子民,他们是无辜的。先辈之间的仇恨,为什么要后辈来偿还。” 崔情试着说服青山。 青山却眉光一挑,指着山下的白蓝国。 “崔姑娘,若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话,那么你请回吧!”说着,大手一扬,就甩开了崔情的手臂。 崔情为青山突然的冷淡伤到了心。 踉跄退后数步,泪眼婆娑的看着青山。 “青山,你要我怎么做,你才可能放弃这场战争?青山,我的青王陛下,你是要我给你下跪吗?若我下跪你就能收兵的话,那么,我此刻就给你跪下。” 崔情说着,就要跪下去。 一把冷剑却及时托住了她的膝盖。 “崔姑娘,你的跪拜我受不起。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青山的剑,指着通往山下的路。 “崔姑娘,刀剑无眼。你选择白帝,是对的……”说完,撇开头,不去看崔情面上的表情。 他怕,多看一分,他就会想多要一分。 他怕多看她一眼,他就会动摇一分。 他怕再多看一眼,他会从此放不开她。 他怕…… “青山,你凭什么替老娘决定,凭什么替老娘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老娘告诉你,老娘穿来你们这个鬼地方,从头到尾,就全部是不对的。” 崔情歇斯底里的喊着,腿颤抖着。 青山对她有情,她知道,白帝对她有意,她也清楚。 可是她更清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国交战。她一直以为她能说服青山退兵,可如今看来,她太高估自己了。 也许,青山已经把她从心里完全拔除了。 “青山,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能退兵吗?” “不能!” 崔情的心陡然一沉。 心如死灰(9) 崔情的心陡然一沉。瞬间,她听到了心脏崩裂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又是那么的无力。 “那你们两个,都他妈的全部见鬼去吧!” 崔情捂着嘴,发狂一般的冲下了背阴山。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她一眼都不想再见到白帝和青山。 她发狂的狂奔着,并不知道她已经跑到了背阴山山脉上的绝壁处。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白帝,离开青山,离开这所有的一切一切。 “崔姑娘——” 白云的声音,是那么的着急,是那么的急促。 崔情想开口,却发现她似乎坠入了一团迷雾之中,那雾很安详,很暖和,也很舒服,就像小时候她躺的摇篮一样。 耳旁似乎又响起了妈妈常常对她唱的童谣:“睡吧,睡吧,我的宝宝,快快睡吧。睡吧睡吧,宝宝睡吧……” 妈妈,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崔情试着去抓那迷雾中的人影,那人影却从她指缝中悄悄溜走了。 连妈妈都不要她了,都不要她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 是谁在唤她?是妈妈吗?唤的这么亲切,是妈妈在唤她吗? 崔情睁开眼,却是一位身着唐衫的中年妇女在唤她。 熟悉的穿着,以及周围来来往往的车流。 “阿姨,阿姨,我这是在哪儿?” 崔情慌乱的抓住街边那位欲转身离开的大婶。 她不是在白蓝国的背阴山么,怎么会回现代来了。 “小姐,你摔糊涂了吧?这里是C城啊。” C城?那不就是离她就读的A市最近的那个城市。 这么说,她是真的穿回来了? 崔情有点不敢相信。掐了掐脸。 哎哟。会痛,那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被崔情拽住的阿姨看到她这个动作,连忙弯腰询问。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阿姨,谢谢你啊。” 心如死灰(10) 崔情放开那位阿姨的手,就往客运站跑。她记得A市到C城的车子,是每半个小时一趟。她有好多事情弄不明白,得赶回学校去请教白科教授。 “教授,教授——” 下了客车,崔情就往学校跑。跑进教学大楼,见讲授不在,就往她租住的宿舍跑,一边跑一边狂喊导师的名字。 “小崔,你回来了。” 崔情才刚跑进宿舍楼,白科的声音就从走廊那边传了来。白科的脸蛋带着微笑,显然对崔情回来这件事并不惊讶。似乎他一早就预料到了崔情要回来。 “教授,你是不是。教授,你为什么……” 好多的不明白,好多的思绪都理不清楚。 轰的在崔情脑子里炸开。她一把推开白科,就往自个的宿舍钻。 钻进宿舍后,不是忙着去查看这么久,她的东西有没丢失;也不是忙着去梳洗;而是手慌脚乱的打开了电脑。 对着键盘就是一阵劈劈啪啪的乱敲。 “小崔,你这是怎么了?” 白科的声音在崔情耳畔响起。 “教授,你是不是动了我的电脑?” 电脑没异常,但键盘却意外的干净,好像每天都有人给它擦拭一般。 “是的小崔,因为我见你失踪了那么久,生怕你出事,于是我上你的电脑。小崔你知道吗,给你操办穿越旅行的那个神马公司,已经被公安部门拘捕了。他们公司涉嫌拐卖人口,名为穿越旅行公司,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刑警在查封他们公司的时候,从里面搜到了好多拐卖人口的实例。而且公安部门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一举捣毁了那个骗子公司。中断了他们的传送仪,所以你才能从时空里回来。” 听着白科教授婉婉道来,崔情的心是七上八下的动荡不停。 连白科教授什么时候走了,她也没察觉。 脑海里只是充斥白科说的那句话。 “神马公司,神马穿越都是浮云!” 心如死灰(11) 真的神马都是浮云吗? 崔情不愿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就这么呆呆愣愣的愁了一下午,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嘡的一声!宿舍里的闹钟准时准点响起。 原本白花一片的电脑屏幕,也开始变成浅色的黑色。 007低沉的嗓音,不急不缓的从耳麦里传来。 “崔情,你回来了。我还满意我为你选的这趟穿越之旅吗?” 崔情一把抓起电脑桌上的耳机,就往耳朵上戴。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送我去那个地方,你送了我去那个地方为什么又要送我回来?告诉我,我还能回去吗?” 青山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见时不觉思念,只觉习惯。 但当不见,才发现心中空落落的,宛似丢了魂魄一般。 那种灵魂被抽掉的感觉,就像一具骸骨在人世飘零。 “你想回去?崔情,你真的觉得那个时代存在吗?你有在中国历史书籍里看到过那个国家吗?” 崔情掀桌。 “我知道没有,我知道那是架空的国度。可是我不甘心啊,你既然能把我送过去一次,那么,就肯定就还能送我去第二次。你告诉我吧,你要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才会答应我。” “钱,那是什么东西?钱是这个世界上最肤浅的东西。崔情,若你这个要求朝前一年半载,那么我可以眉头都不皱的答应你。但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你这是痴人说梦话。记得有空常联系。” 嘟嘟嘟,崔情还来不及反应,那边就切断了通话。 同时,电脑屏幕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雪花漫天。 “007,007,你还在吗?” 崔情一直掐着麦孔,用力朝线孔里输送声音,输送她的焦急。 但久久,久久那边都是不见回复。 直到崔情声嘶力竭,失音。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里喷涌而出,覆盖着她的整个面颊。 …………………… 终章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那不是一个梦,那并不是一个穿越梦。 那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经历的活生生的事情。 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呢。 怎么可以说回来就回来了呢。 三个月后,A市的某校园里。 崔情拖着她的一大箱行李从宿舍楼走下来,身后是前来为她送行的导师—白科。崔情有太多感激的话想对老师说,但是却发现千言万语只能变成深深的一躬。 “老师,保重!” “小崔,保重!” 白科捂着嘴,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三个月,整整的三个月,小崔把自己都关在了研究室里。她放弃了药物的研究,一头扎进了时间的研发之中。 他不知道小崔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崔变得很是多愁善感起来。 她常常会一个人对着漆黑的屋子发呆,有时午夜的时候,还会端坐在电脑面前瞪着那漆黑一片的电脑出神,感觉就像神游太虚一般。 有时,她还会一个人捧着一个水晶瓶子发笑,往往笑到流泪。 孤零零的身影,后面拖着一具大大的皮箱子。 崔情慢慢走在人行道上。 心中百转千回,看到公共电话亭旁贴着的旅行团招成员公告,她忍不住把眼睛凑上去。 时空旅行团诚招团员数名,喜欢旅行,喜欢沙漠,喜欢探险的驴友请持有效证件,到A市某大厦某幢某室报名参加。此次旅行是九日九夜游,我们将赶赴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国度青蓝国,在那里度过最奇妙,最不可思议的七天…… 提着的行李砰然从手中滑落。 崔情眼中有了泪水。 心中腾起无限的喜悦。 旅行社后面的细细条文她都没去看。 她只是默默念叨着那三个字。 青蓝国!青城、白蓝,肯定就是这两个国家合并起来的新国度。既然两个国家都合并在一起了,那么,她想见得那些人,她一直在日思夜盼的人,还怕见不到吗? 青蓝国,我来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