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妈妈:罪爱是你》 作者:夜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十七岁的生日 1 加护病房里文清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面容憔悴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身上是监护器的电线和输液管,她抬起手拔掉了脸上的氧气罩,眼前的一切对于她并不陌生,五年前只有十二岁的她也曾经在昏厥后苏醒在同样的病房里。 “你醒了,太好了!”一张俊朗帅气的脸满是惊喜的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容苍白的文清雨。 文清雨虚弱的回以一个会心的微笑,她仔细的端详着面前这张轮廓清晰线条完美,高鼻大眼、浓眉丰唇,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勾勒出了阳光一般明媚纯真的笑容,这个花一样美好的男子,他叫安伦,是文清雨口中表姐的男朋友。 安伦高兴的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文清雨的面前:“清雨,你感觉好些了吗?医生说你已经没有危险了,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要再观察两天才能出院,今天好险啊,幸亏我去找你表姐才发现了你晕倒在家里。” 文清雨面色惨白虚弱的说:“我知道了,不是还没有死吗。”她说话时眼睛始终是与安伦对视着,不知道是安伦这张英俊的脸还是他脸上纯真和煦的足以让人融化掉的笑容,让文清雨看的专注入神,就连胸中那久积不散的阴霾此刻都被他的笑容驱走。 突然,美丽风风火火神情紧张的推门而入,当看到那些监护着文清雨的仪器上面显示一切正常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美丽铁着一张脸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文清雨气急的训斥道:“你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现在搞得要躺在医院里,幸亏安伦去了,不然就你一个人在家里多危险……” 虚弱的文清雨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瞪了她一眼,“你放心,我那个自私冷漠的母亲是不会因为我怎么样了来问罪于你的,她现在不知道有多风流快活的在跟男人逍遥呢,哪里还能想得起来我。” 美丽别过脸,住了口。她走到病床边对安伦说:“安伦,谢谢你及时送清雨来医院。” 安伦牵过美丽,她的手此时异常的冰冷僵硬甚至有些颤抖,安伦用他的体温慢慢的温暖着它,体贴的笑道:“放心,清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今天是想你了所以想去看你,没成想却意外的碰到清雨昏倒了。” 1十七岁的生日 2 美丽因来自安伦那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慢慢的开始苏醒,她的脑子不再像刚才那么的紧绷和混乱,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美丽轻笑道:“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把你忽略了。” 文清雨极其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刚才会心的微笑顷刻消失,“你们都走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耽误你们谈情说爱了,你们就换个地方再继续吧。” 安伦:“对不起,你需要休息但是身边不能没有人陪,我们要留下来照顾你的。” 文清雨冷笑了一声:“留下来照顾我?你或许能,但是她是不会的,她是不会因为我而耽误自己的宝贵时间的,你们还是走吧,呆在这也只会碍我的眼。” 美丽:“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文清雨:“别装了,你不是也一贯如此吗,怕在你的男朋友面前失分才勉为其难的没有马上拒绝他吧,毕竟他是帮你留下来照顾我的。” 安伦:“清雨,别这样,你表姐也是担心你啊。” 清雨:“你们都走吧,今天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就只有今天没有任何人打扰,我是说真的,请你们走开。” 安伦:“为什么?” 清雨一脸漠然表情没有了温度,她轻声说:“因为从十二岁起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是这么过的,因为今天是我十七岁的生日。” 美丽惊讶:“你的生日?” 安伦:“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么巧,我也刚过完二十七岁的生日呢,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生日就更不能一个人过了,我们陪你不好吗?” 清雨冷冷的说:“不,请你们走开,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过完这一天。” 安伦还是不解,“为什么要一个人静静的过呢?” 清雨闭上了眼睛,长吸一口气说:“因为我要一个人独自的缅怀过去,咀嚼悲伤,然后在那痛苦里慢慢的体味那一丝丝的苦涩和疼痛,这样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就像我们有的时候也会去故意的轻轻碰触身上的某个伤口,去感受那轻微的痛感,一下,两下,三下……明知道这样会痛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去做。” 安伦起身,他虽不明白在清雨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来过自己的生日,但他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眼前这个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却个性冷傲和同龄女孩不一样的她。 美丽已经被清雨脱口的“生日”二字弄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是安伦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病房,她的身体犹如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感知只剩下了牵在安伦手中的躯壳。 十七岁的生日 3 文清雨独自躺在病床上,脸上不知不觉的流下了两行清泪,从十二岁起就再也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除了她自己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父亲走上囚车的那一瞬间文清雨还历历在目,十二岁以前她是一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每一个生日父亲都是那么隆重的为她精心准备,不管再忙都陪她一起吹完蜡烛,直至守在她的床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今天是文清雨十七岁的生日,她十分的想念在狱中的父亲,因为想要给她奢华的生活,她的父亲从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开始疯狂的行贿受贿,直到有一天终于坐上了囚车才终结了那罪恶的一切,也开始了文清雨的孤单和痛苦。 这一天,文清雨就在病床上回忆着拥有父爱的美好时光来庆祝自己的又一个生日。 临近午夜十二点时,文清雨的病房里悄悄的走进了一个女人,黑夜里她用一双颤抖的手给清雨轻轻的掖了掖被子,并在清雨熟睡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留着泪轻声说:“清雨,妈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说完,女人从她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轻轻的放在了清雨的枕边。 临走时女人在清雨的耳边柔声说:“生日快乐!”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慢慢关上的那一刹,文清雨睁开了眼睛,她伸过手拿起了放在枕边的那个精美的首饰盒,借着月光打开看到是一条最新款式的镶着钻石的白金项链,那钻石还在月光的映衬下熠熠闪亮,像极了黑色夜幕中的一颗繁星,可爱又漂亮。 清雨“啪”的一声,关上了那个盛着项链的盒子,她把它扔进了床头的柜子里,然后狠狠的关上了柜门。 清雨就这样用很不待见的方式处理了她十七岁的生日礼物,也是她自十二岁时到现在五年里的唯一一份生日礼物。 凌晨,安伦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下楼来寻找美丽,他看到美丽正在冰箱前大口的喝着水。 安伦像个孩子一样的跑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美丽,撒娇的责怪说:“你怎么一个人跑下来喝水也不告诉我,让我帮你下来倒啊,害的我到处在找你呢。” 美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过身来亲吻着安伦此时孩子气的脸颊,“我渴了当然要喝水啊,你刚才睡的那么熟我不舍的叫醒你。” 安伦闭着眼睛撩起她的长发捧起了美丽的脸,在她白皙嫩滑的脖颈上亲吻着,美丽扬起头将身体向后倾斜着,在柔和昏暗的灯光中安伦把头埋在了美丽那圆润丰挺的胸里。他来回的啃咬磨蹭着,美丽被他抚弄的发出了轻轻的迷醉般的呻吟,而安伦的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了,他撕扯下了美丽身上所有的束缚,抱怨的说:“下楼喝水而已,怎么不穿睡衣而是牛仔裤啊。” 美丽一顿,没做回答。 安伦已经无法抑制他此时那亢奋的欲望,美丽毫无遮掩的被他霸道的搂在怀里,安伦那早已膨胀的下体正剑拔弩弓跃跃欲试,刚才的孩子气早已被男人的天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雄性在交配时的十足气魄。 安伦慢慢的进入了美丽的身体,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轻叫出声,美丽柔媚的笑了,安伦体贴的轻抚她每一寸芳泽细腻的皮肤,既温柔又有力的来回律动着,一个转身,安伦就抱起了美丽大步的跑上楼,继续在凌晨时分和他心爱的女人做爱。 生日礼物 1 上午快十点时安伦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醒后的第一件事还是去寻找就在他身旁的美丽。 美丽笑着问:“累了吧?” 安伦调皮的笑道:“都是你折腾的我,大半夜的不在我身边叫我下去好找,看见了久违的爱人当然就想用力的爱你了。” 美丽撇嘴:“还真会瞎掰,我要起床了已经很晚了。” 安伦突然的就坐了起来,把一旁的美丽瞎了一跳。 美丽问:“你怎么了?” 安伦皱着眉说:“糟了,我还想去给清雨买一份礼物补过生日呢,现在这都几点了。” 安伦边说着边麻利的跑下床奔向浴室。 美丽走到浴室外隔着门对安伦说:“今天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我走不开,你替我给她补过生日吧。” 安伦一边冲洗着一边痛快的回答:“好,我知道了。礼物也要有你一份啊,那丫头很挑剔的我还真怕有什么不周她会生气呢。不过你们表姐妹两个倒是很奇怪,就像是两个冤家对头一样的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奚落和嘲讽对方,那丫头也确实是另类了点。” 美丽抱着双臂倚在墙上听着安伦的话有些出神,安伦穿着浴袍走出时她还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发着呆。 安伦诡笑的悄悄走到美丽的身后,突然的抱住她含住了她玲珑小巧的耳朵不肯放嘴。 美丽被这突袭吓了一跳,她娇嗔的责怪道:“坏蛋,你干嘛偷袭我啊,吓了我一跳呢。” 安伦还是抱着她不肯放手,美丽的身体令他着迷,他的激情和欲火随时都会被美丽的任何一个姿态和表情甚至是声音而点燃。 美丽虽然很想和安伦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和他欢好,可是她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公司处理。 美丽在安伦的怀里娇喘道:“宝贝儿,不要了,时间真的不早了,再耽搁这一天都好过去了。” 安伦的唇还在继续的撩拨着美丽的身体,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直接的掀开了美丽的睡裙没有商量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安伦一边大动着一边打开浴室的门,美丽被他裹挟着进入了浴室,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畅快的喘息声伴着淋浴哗哗喷出的水流和弥散的蒸汽洒落一地。 终于安伦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美丽的身体,他穿好衣服在美丽那没有化妆却依然漂亮的惊人的素颜上深深一吻,“我走了,记得想我啊。” 美丽长发飘逸微笑的点头。 生日礼物 2 安伦走出美丽的别墅,开着他的宝马一路飞驰。 在路上就一直绞尽脑汁的安伦不知要买一份什么礼物送给清雨,因为在他看来那个十七岁的丫头和其他的女孩子很不一样,她的独特让他无法形容。 安伦还是不免俗套的买了一个大大的公仔熊抱着去了清雨的房间,他想这虽然不是什么奇特又别致的礼物,但至少也不会让她讨厌吧,还是保险一些的好以免惹毛了那个丫头。 果然,一进病房的门清雨就瞪大了眼睛问:“别告诉我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安伦当即就被问的僵在了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清雨看着安伦那副不知所以的样子嘲弄的大笑起来。 安伦被笑得有些吃不住了,他反问:“怎么这不好吗?” 清雨收住笑声,“也不是不好,这是我收到的第二份礼物,至少它不会让我讨厌。” 安伦听到这高兴的几乎跳起,他孩子一样的得意说:“我就说嘛,早猜到会是这样我才选了它来送你,可见我是多么的有智慧啊,早有先见之明。” 清雨此时嘴角轻轻的上扬,她静下心来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已经二十七岁了,但却还是一脸纯真模样和稚气未退的大男孩,他的举手投足和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率真,没有故作的姿态更没有丝毫的掩饰和隐藏,可能他是一个有钱的少爷所以他被保护的太好而不经世事的缘故,然而自己也是一个有钱的小姐啊,怎么就不能像安伦一样活的单纯一些,甚至是白痴一点。 安伦还沉浸在他的果敢聪明当中,他坐到清雨的床边,“你还收了一份礼物?是谁送的?” 清雨看着安伦那无比好奇的样子有些好笑,她没有理会他,伸手抱过了他手中的公仔熊。 安伦笑着说:“比你可爱吧。” 清雨看着怀中的公仔熊说:“我要出院,马上!” 安伦脸上的笑容定格了,他怀疑的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清雨表情严肃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说:“我要马上出院,你听明白了?” 安伦立即起身站了起来,很认真的说:“那可不行,医生说还要观察一天的。” 清雨语带威胁:“我现在好多了,我不想一个人躺在这里,你该了解我的,要是你不帮我办理我还是会一样按照自己的意愿立即出院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安伦是真的怕这个女孩会任性的做出什么来,于是他走近清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说:“气色是好了很多了,那好吧我去跟医生商量一下。” 生日礼物 3 清雨如愿的坐在了安伦的车上回到了家里,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只她养了三年的豹纹猫,清雨叫它冷风。 清雨从包里拿出了昨晚那个精美的首饰盒,取出里面的钻石项链,把项链在冷风的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扣上。给冷风戴上了那名贵的钻石项链后,清雨抱起冷风得意的给安伦看,安伦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呛到自己。 安伦错愕:“你这丫头疯了吗,把钻石项链戴在了猫的脖子上。” 清雨扬起双眉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这就是我啊,你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还那么大惊小怪的。怎么,不漂亮吗,这条链子多么配合我们冷风的气质啊,不羁中又有着张扬的个性,扑朔迷离的眼神搭配这时闪时亮的钻石,多么的巧夺天工,天造地设啊。” 安伦在一旁张着嘴傻看着,他无言以对。 大门被打开,是美丽急匆匆的回来了。她走到清雨面前质问:“你怎么擅自就出院了?” 清雨没有抬头看她,依旧自顾自的摆弄着她的猫不屑的说:“我没有擅自出院啊,是安伦帮我办理的出院。” 站在一旁的安伦冷不防的被清雨咬了一口,傻了眼,他看着美丽一脸无辜却又无法给自己辩解。 美丽知道一定是清雨的主意便也无奈,她叹了口气转身要上楼换衣服,却无意看到了清雨手中摆弄的那只猫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在不停的摇摆,她上前仔细一看,一脸的震惊。 美丽:“清雨,你怎么把这么名贵的钻石项链给猫戴上了?” 清雨依旧爱答不理,懒懒的回答:“我喜欢啊。” 美丽用手拿起那项链的钻石坠子看了看,说:“这不是你曾经很喜欢的款式吗?” 清雨的视线终于肯离开这只猫了,她慢慢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美丽说:“你也说了那是我曾经喜欢的,曾经喜欢的不代表现在还喜欢,现在喜欢的也未必是以后最爱的。” 美丽不解:“可这项链才上市不久,是最新的款式啊。” 清雨:“那又怎么样,我不想要了就算是再新的我也会扔掉。” 安伦疑惑:“清雨,那项链是谁送你的啊?你为什么那么的讨厌它啊?” 清雨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淡淡的说:“是生我的那个人昨夜偷偷送来的。” 安伦感叹:“难怪呢,这下就合乎常理了。美丽别再问了。” 美丽一甩头快速的跑上了楼。 午夜私语 清雨听着美丽那细碎快速的脚步声轻轻的冷笑一声。 安伦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拍了下清雨的头,“清雨,对不起,不知道那条项链的来由让你不开心了。” 清雨一脸玩世不恭的态度,“没关系,我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美丽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服下了楼,安伦看到美丽表情立刻就兴奋起来,他叫道:“美丽!” 清雨轻蔑的哼出一声:“切,无聊。” 美丽:“清雨,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清雨稍微顿了顿,说:“随便吧,反正我都是当灯泡的。” 安伦看着美丽伸了下舌头,没再言语。 三个人晚饭过后很快就回到了美丽的家里,因为害怕清雨太过劳累了。 清雨依旧一进门就抱起了她的那只猫,美丽瞪了她一眼说:“你赶快回房进去休息吧,才刚出院。” 清雨在关上自己房门的那一刹回头对着楼下的安伦和美丽说:“你们在亲热的时候请把门关好,因为那是最能打扰到我的。” 安伦在一旁好期待的看着清雨终于进了房间,他舒了一口气对着美丽说:“这丫头终于回房了,为什么今天我看着她会有一种很压迫的感觉呢,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夜里,在经过了一番炽热的痴缠过后,美丽被安伦拥在怀里,可是美丽感到心里总是闷闷的不舒畅,她在床上来回的辗转着,这让想抱着她入睡的安伦不知如何是好。 安伦关心的问:“美丽,你有心事?” 美丽坐了起来,安伦也跟着坐起来,他从背后环抱住美丽轻声说:“不开心就说出来,我就在你的身边啊。” 美丽把脸贴在了安伦那带有胡茬的脸上来回抚蹭着,“安伦,有你在真好。你就像暗夜里的一盏灯,发出柔和温暖的光,给我指引让我心安,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安伦温柔的轻笑道:“怎么会,一直以来都是你推开我,我可是每时每刻都想粘着你的。” 美丽甜甜的笑了,“你就像是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有时可爱有时淘气,有的时候啊就是无赖。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不加掩饰的眼神和喜怒,还有你温柔的亲吻,你总是那么体贴的在我身边存在着,我无法抗拒来自你身体里那么纯净简单的爱,我上瘾了。” 安伦闭着眼睛和美丽脸贴着脸,他听着美丽柔软的声音开心的笑着。 美丽回过头去轻啄着安伦的唇,可安伦却不想就这么一下带过,他锁住美丽那莹润的薄唇用力的认真的吻起来。 美丽整个人都交代在安伦的怀里,只是她此时却无法和安伦一样那么全身心的投入。 安伦虽然有时很孩子气,也很单纯,但他却并不笨,他再次察觉出美丽的不对劲儿,于是他用鼻尖轻轻的碰着美丽的鼻子,柔声问:“你有心事我知道的,能说给我听吗?” 美丽沉默了片刻,小心的说:“安伦,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啊,因为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安伦认真点头:“我知道。” 美丽终于好似卸下了防备,开始叙述。 第一次见面 1 美丽做了一个深深的深呼吸,安伦稍稍用力的把她抱紧了些,体贴的安静的等着美丽做好了准备再开口。 静谧的夜里,美丽的眼神在黑暗中没有了聚焦,她微启薄唇开口说:“清雨得的是心肌炎,这是她在五年后第二次复发。” 安伦心头一紧:“是第二次?那你为什么要对清雨隐瞒病情呢?” 美丽:“我不想给她增加心理的负担,想让她和其他的孩子一样的成长,不想刻意的给她营造那种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的精神压力,医生说只要多注意就可以避免病情加重,甚至还可以痊愈的。” 安伦:“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烦恼的?” 美丽:“不,不是。接下来才是我要讲给你听的。” 安伦心疼:“美丽,放松,有我在。” 美丽轻轻的,小心的在安伦的耳边慢慢的吐出每一个字,她开始亲手去启封回忆。 五年前八月的一个下午,天气燥热的令人不安,法院审判庭窗外的大杨树被细弱的风磨蹭的沙沙作响。 文清雨亲眼目送着父亲走上囚车,直至囚车启动渐行渐远的消失不见。 只有十二岁的文清雨此时悲伤的哭着,在她瘦弱的小小的身体里积聚了太多的恐惧、不安和伤心,那么爱她的父亲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从此将离她远去,在另外一个遥远的城市里服刑二十年。 文清雨身边的女法官轻轻的拍着她的头安抚道:“孩子,乖,别哭,你的妈妈一会儿就会来接你的,她会继续的照顾你的。” 文清雨抬起头张大了眼睛,那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和不安,她十二岁了却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她其实在另外一个城市里是有个妈妈存在的,她质疑也充满了期待,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将是她未来唯一的依靠,有了她自己才不会被送去福利院成为被人怜悯和丢弃的孤儿,她不要那样。 夏天的午后总是会有吵闹的蝉声不停的呱噪着,就在那闷热的让人快要窒息的热浪中,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卷起一阵尘烟疾速的迎面而来,车戛然停住。 车上下来了一个直发披肩戴着墨镜,身穿白色的印花T恤,七分的牛仔短裤,脚蹬一双名牌的一字凉拖,看起来很潮。 第一次见面 2 女人走到了女法官面前摘下墨镜,她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素面朝天却也很是漂亮有种别样的气质和个性美,看上去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女人对着女法官说:“我是来接文清雨的。” 女法官疑惑:“你是......?” 女人干脆的说:“我是她的继任监护人。” 女法官:“清雨的监护人?那你就是她的母亲了?” 女法官的话一出口小清雨立即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怯懦懦的不敢出声。 此时那女人也很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做出默认状。 女法官:“麻烦请你出示一下你的有效证件我核对一下好吗?” 女人很快的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法院还有社区联系她时的一些相关手续。 女法官仔细的看了又看,在认真的一次次的核对后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个看上去貌似只有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其实就是十二岁的文清雨的亲生母亲,她的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二岁了,她人不但美丽还让人不可置信的年轻。 女法官蹲下身来爱抚着满眼满脸都是泪渍的小清雨,“清雨,这就是你的妈妈,你要跟她回去了。清雨现在有了妈妈就不再孤单也不用害怕了,要记得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啊。” 可怜的孩子又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她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攥着女法官的手不肯松开,那是她在失去了的爸爸后的唯一的依赖和信任,她就像要失去了另一个亲人一样的不舍得放开在这段时间里一直照顾她的女法官。 清雨的母亲已经开始打开车门把清雨的行李一一的放了上去,她的脸上除了在女法官说出她就是清雨的母亲时才有过情绪的波动外,其余的时间里都平静而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就算是面对这十二年来才见到的女儿也是一样无动于衷的漠然。 很快行李都安放好了,清雨的母亲牵过了清雨的手对着女法官说:“我们走了。” 一转身,小清雨就像是行李一样的被母亲装进了车里,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孩子泪流满面乞求的目光看着站在车外的女法官,依依不舍。 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启动了,太阳底下的女法官也满心忧虑的看着小清雨的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她牵挂的视线中。 第一次见面 3 清雨的母亲驾着车快速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放着在重金属打击下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声。 坐在一旁的小清雨看不清母亲那被隐藏在墨镜后面的脸,她不知道在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还会像现在一样的冷吗?她努力的隐忍着悲伤不哭出声,孩子已经竭尽了全力可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慌张和不安,她在不停的抽泣,孱弱的身子濒临崩溃。 终于在极度的悲伤疲惫中小清雨脸上挂着从未停止的眼泪,眉头微蹙心神凝重的睡着了。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小清雨将来要居住的新家了,那是一处高级的别墅住宅区,文清雨的母亲本身就是一个高干家的独生女儿,在她自己的努力下拼出了一番事业,她自己开着一家贸易公司,还办着一份全国销量很好的期刊杂志。 母亲始终还是没有一句话,开门的保姆帮着把行李都一一的搬了进去,清雨就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色不敢出声。 清雨被母亲带到了二楼她的房间,推开门时清雨没有任何喜悦和兴奋的表情,倒是她的母亲少有的意外问:“怎么?你不喜欢?” 面对着房间里那专门为她装修和购置的精美家具,还有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清雨没有丝毫的兴奋表示。 这时她的母亲才反应过来,母亲摘下墨镜冷笑道:“也对,你那个巨贪的父亲给你的绝不会比我准备的差,你已经习惯了这样奢华的生活环境,怎么还会感到欣喜呢,是我忘了你原本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不过你要记住我给的可全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享用起来是心安理得的,你十二岁了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清雨一直安静的听着母亲那意有嘲讽的第一次开口,她懂事的走进房里把自己贴身的背包打开,自己整理着。 的确,清雨的母亲说的没有错,她原本就一直生活在溺爱她的父亲给她打造的童话世界里,她一直是个被父亲宠溺着的小公主。 清雨母亲:“你先放下手中的东西,跟我来。” 清雨乖乖的跟在了母亲的身后。 母亲一推门,首先映入清雨眼里的就是两张在桌子上并排供奉着的遗像。 第一次见面 4 清雨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冰冷的表情,大大的眼睛扑闪着在寻求答案。 母亲走上前去点上了一炷香,说:“过来,把香上了。” 清雨虽然莫名但还是听话的上了香,她处处小心生怕得罪了对她冰冷漠然的母亲,害怕她不要自己。 母亲悲凉的叹了口气,说:“桌子上面不是别人,他们是你的外公和外婆,在你满月时长途跋涉的去看你,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清雨抿了抿嘴,低下了头,她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了。 母亲:“好了,回房去收拾一下你的书包和一些最贴身的东西吧,衣服什么的你不用动,明天保姆来了会帮你做,收拾完了就去洗澡然后出来吃饭吧。”说完便转身走向她自己的房间,留给了清雨一个美丽却冰冷的背影。 母亲把清雨安置好后当天晚上就上了飞机去谈生意了,四天了,只有保姆在照顾着小清雨。 就在小清雨来到这个新家的第五天早晨,她又看到了母亲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保姆把已经为清雨准备好的早餐放到了她的面前,母亲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用近乎机械的声音说:“坐下吃吧。” 清雨乖乖的坐下很有仪态的吃着早餐。 母亲用余光扫了一眼她,心想这孩子倒是很懂事也很听话,省了她不少的心,而且她的那个无耻父亲把她调教的也很出色,无论是规矩仪态和礼貌她都很优秀,更懂得看着大人的眼色行事,虽然小小年纪但却有着一身优雅不俗的气质,一看就是一个出身不俗的孩子,这一点清雨让母亲倒是很满意。 小清雨和母亲面对面的坐着吃早餐,孩子边吃边在心里反复的想着一个令她困惑和不安的问题,她在想自己已经到母亲的家里五天了,虽然直到今天早上才和母亲第二次见面,但那毕竟是她的母亲啊,她始终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 清雨想,母亲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亲热温暖的喊她一声妈妈而不高兴,会不会因此而觉得她是个没有家教和礼貌的孩子?可是瞬间她又矛盾的想已经十二年了,对面那个虽然是她母亲的人十二年来可以说陌生的好比一个路人,要让自己轻易的就喊她一声妈妈实在是太难了,而母亲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并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呢? 第一次见面 5 小清雨暗自的在反复的斟酌着该不该就这么突兀的喊出一声妈妈来,而这一声妈妈在什么时候叫出口时机才最恰当,才最合时宜。 母女两个没有对话没有交流的各自揣度和思讨着对方。 母亲终于打破了沉默,“你的书包都收拾妥当了吗?” 清雨抬起头看着母亲回答:“嗯,我已经收拾好了。” 母亲点头,“一会我就送你去学校,一切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你只要进去上课就行了,是实验小学的六年三班,我只送你到校门口你自己进去。” 清雨稍有一顿,憋着嘴低下了头。 母亲:“走吧。” 小清雨就这样一个人来到了陌生的学校和班级,开始了她在另外一个没有父亲只有母亲的城市的全新生活。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母亲始终都很忙碌,能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来去匆匆,而那一声妈妈也始终没有叫出口。 一个深秋的午夜时分,突然大雨滂沱电闪雷鸣起来,清雨吓得把整个身体都包裹在被窝里,她最害怕的就是下雨的夜里听到打雷的声音,而这晚的雷声还分外的脆响,仿佛就要把房子给劈开一样的恐怖。 雨势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而那轰鸣般巨响的雷声也伴随着闪电一个接着一个。 清雨躲在被窝里吓哭了,以前凡是这样的天气父亲不管有多忙都会回家抱着她陪她,这是她自懂事以来第一次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恐惧时刻,她怕极了,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哆嗦。 清雨突然听见隔壁母亲的房间传来了关门声,她快速的下床跑出房间,却看到母亲拿着皮包正准备外出,就在这时一个响雷又一次在头顶炸开,清雨吓得急忙的跑下楼追着母亲并哭喊道:“我害怕打雷声!” 母亲回过头来看着清雨不耐烦的说:“我现在要去仓库,那里漏雨了,上百万的货要等着救急呢,你好好的呆在家里。” “咣”的一声巨响,小清雨吓得跌倒在地上,孩子出自本能的哭着喊出一声:“妈妈,你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害怕......” 清雨边哭边爬到母亲的脚下,双手紧紧的抱住母亲的腿,一双泪眼乞求的看着母亲,“妈妈你带上我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家,我真的很害怕打雷,求求你妈妈......” 母亲被小清雨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声“妈妈”叫的愣在了那里,她脑中一片空白的看着自己脚下正浑身战抖,抓住自己不停摇晃乞求着的孩子。 第一次见面 6 清雨死死的抱住了母亲的腿不肯松开,她以弱小的身子用尽了全力的在对自己的母亲发出求救,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学还没有毕业的孩子,在她的意识里母亲是除了父亲以外最可靠的依赖和寄托,在她最无助和危难时也只有母亲能给予她救助和保护。 突然母亲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咬了一口一样,她狠命的想抽出被清雨死死抱住的脚,然而清雨此时怎么也不肯放开母亲,她就这样被母亲想要挣脱的脚一次一次的在地上来回的拖着。 清雨双手用力抱住母亲的脚哭叫到:“妈妈,你不要走,我怕,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妈妈~”孩子那声嘶力竭的哭声和哀求让人心碎。 屋外在一片哗哗的雨声中闪电和雷声还在相互的交替着,小清雨已经怕到几乎晕厥,但还是死命的抓住自己的母亲对她仍抱有一丝的希望。 母亲最终狠命的一脚踹开了极度恐惧和虚弱中的小清雨,她指着被她踹开的清雨暴怒的狂吼道:“不许你叫我妈妈,不许你叫我妈妈!以后都不许你叫我妈妈,听到没有!” 母亲近乎疯狂。 小清雨顾不得疼痛,艰难的爬到沙发的一脚蜷缩着身体,她抱着沙发腿吓得呆住了,孩子哆嗦着身子用力的闭上双唇,瞪大了一双像极了她母亲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豆大的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她抬起头既怕又威更悲的看着此时异常凶恶的母亲,但是这孩子竟然在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就爬在那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小年纪的清雨这时才恍然的明白,原来自己口中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是不一样的,她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和女法官一样的妈妈,她不该向她求助,妈妈不爱她,否则也不会十二年了从来都没有来看过她。 母亲的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她狠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清雨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家门。 就在清雨母亲关上大门的那一刹那,可怜的小清雨和着一声巨雷晕厥在了冰冷的地上。 第一次见面 7 清雨的母亲在一片混沌的慌乱中驾车行驶在路上,她此时耳边在不停的回响起清雨口中那一声声“妈妈”的悲凉哭喊和哀求,心里一阵酸痛翻涌而上,十二年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曾经结过婚又离婚,而且还有一个已经十二岁的女儿的过去。 因为父母的过度宠爱,清雨的母亲从小就很任性,在大学还没毕业时就跟清雨的父亲私奔并生下了清雨,而后又闪电般的离婚,清雨归了父亲。 清雨的母亲因为极度的年轻漂亮,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都误以为她只有二十刚出头,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误会,并且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单身多金又貌美的她一直被一些行情看好的男人追逐着,她也在这样的感情游戏里乐此不疲,渐渐的就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过去,自欺欺人的活在自己的谎言和别人的误会里,并妄想一直这样游戏人间的活着。 直至法院和相关的单位费尽周折的找到她时,她才不情愿的回到了现实中,并把这个一扔就是十二年的女儿接回了家,可是清雨今天的一声声“妈妈”让她毫无心理准备,更无法接受她其实并不是单身而早已是一个年过三十又有一个十二岁女儿的事实,这给她的身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震撼,直至现在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是一个母亲的事实。 在滂沱的雨夜中,清雨的母亲擦去了自己脸上那不经意流下的泪,她很快就清醒的站在仓库里淡然若定的指挥着工人抢救货物,紧张的忙碌中她已经忘了在临出家门时发生的一切。 抢救完仓库里的货物,在确定已经一切妥当没有任何损失后清雨的母亲才疲惫的开车回家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清雨的母亲一脸倦怠的打开大门,她把手中的皮包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就瘫坐在了沙发上,她疲倦的睡着了。 “妈呀!这是怎么了?”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清雨的母亲被吓醒了,这是早上六点半保姆来上班正要准备给她们做早餐时却意外的发现了晕倒在沙发一角的小清雨。 第一次见面 8 保姆王阿姨赶紧的跑过去试图抱起孩子,“清雨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王阿姨抱怨的看着清雨的母亲:“你这当妈的怎么连孩子晕倒在自己的脚下都没发现,还睡得那么香。” 清雨母亲也慌了,赶忙过去看。那清雨此时已经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呼吸微弱的几乎没有,手和脚都是冰冷的。 王阿姨催到:“还不赶紧的送医院,快去开车啊。” 清雨母亲猛醒:“哦,我马上去。” 医院里的急救室外红灯明晃晃的亮着。 医生铁着一张脸走出来问:“谁是文清雨的家属?” 清雨的母亲呆呆的愣在了那里,保姆王阿姨用手使劲的一推她说:“她,她是文清雨的母亲。” 清雨的母亲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我是。” 医生一脸质疑和厌恶的问:“你真是孩子的母亲?” 清雨母亲低头小声的重复道:“是,我就是。” 医生大声的训斥她:“你还是个为人母亲的吗?这孩子至少已经昏迷了七个小时,她发着高烧又收到了极度的惊吓和刺激,本来是肺炎,可感染太重了引发了心肌炎,送来太迟了,现在生命垂危,能不能救的回来还不一定。” 清雨母亲一听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王阿姨边哭着边去扶起她。 经过了几次的轮番紧急抢救,瘦小的清雨还是在众多仪器的监护下没有脱离危险,母亲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清雨面色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保姆王阿姨一直在身边细心的照料着。 王阿姨叹了口气说:“昨天晚上我临走时已经告诉过你这孩子下午起就开始发烧了,你怎么就没有当回事呢,看现在她多遭罪啊,那小身子骨瘦的净剩下皮了,自从她来了后就没有敢大声的讲过话,更没开口笑过,多懂事的孩子啊,真够可怜的。” 清雨母亲转过身来冷静的对着王阿姨说:“王姐,你给我干活已经快五年了吧,我也没有亏待过你,现在我拜托你一件事。” 王阿姨看着清雨母亲说:“你说吧,什么事?” 清雨母亲:“清雨是我女儿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你的儿子现在正在读高中,需要用钱的时候,以后我会在你每个月的薪水里多加五百块钱的保密费。” 王阿姨听后先是错愕,再是不解,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一次见面 9 终于从死神的手中把小清雨救了回来,可孩子的眼中却始终有抹不去的哀伤笼罩,她不愿再多看母亲一眼。 二十天后母亲把清雨从医院里接回了家,孩子沉静的让王阿姨心疼,她已经失去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所有快乐和生气,尽管她在物质上面应有尽有。 清雨一个人在房间里安静的坐在床上抱着靠枕发呆,乌黑油亮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大病初愈的她脸上总是凝着一抹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阵敲门声传来,清雨把脸转向房门,她扑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应声。片刻门被推开,清雨的母亲走了进来,清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漠然的看着母亲,没有说话。 母亲走到她的身边,用同样的表情没有温度的开口说:“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必须遵守,否则就不能继续呆在这个家里,懂吗?” 清雨只是把头又太高了一些,那姿态在问是什么事情? 母亲对于清雨的反应和表现有些出乎意料,这孩子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的胆怯和小心,这分明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无所谓。 母亲接着说:“以后不要叫我妈妈,无论是在任何的地方和场所都不要叫我妈妈,在家里也是一样,我对别人怎么说你听着就好,不许揭穿。” 清雨瞪大了眼睛与母亲对视着,她不卑不亢的问:“为什么?你不是我的母亲吗?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正常的称呼你?” 母亲被清雨问住了,她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如果你不想成为被遗弃的孤儿的话就乖乖的听话!” 母亲在发表着最后的警告。 清雨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然后就又把头转向另一侧的窗外。 母亲像一只要被放进油锅里煎炸的鱼,匆忙慌张的逃离了清雨的房间。 母女的对话都被此时站在门外端着点心和热巧克力的王阿姨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懂一个母亲为何狠心的就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单身妙龄的假象而如此残酷的对待自己的孩子,从此王阿姨对清雨就更多了一份关爱和心疼,她更用心的照顾着这个可怜的孩子。 第一次见面 10 安伦听到这里激动的一跃而起从床上跳到了地板上,他对着美丽愤怒的吼着:“真让人难以置信,天底下怎么竟然会有这样狠心又冷酷的母亲,她还是人吗?” 由于安伦突然的跳下床撒开了抱在怀中的美丽,使美丽猝不及防的意外跌落在床上,美丽惊讶安伦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以至于都不管不顾怀中的她,这是以前他从未有过的。 美丽在月光的映衬下看到了安伦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在他单纯善良的内心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悲愤,多么的替清雨抱不平和心疼。 安伦哽咽着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美丽低下头轻声说:“后来,后来就......” “吵死了,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也妨碍别人休息。”清雨在美丽的门外愤怒的叫道。 美丽和安伦都被清雨在空寂的凌晨那充满抱怨的愤怒声猛然惊了一下,安伦赶忙对门外的清雨抱歉的说:“对不起,清雨,我们这就睡了。” 重新躺在床上的安伦第一次没有像个孩子般无赖撒娇的去抱着美丽,这一夜他都无法入睡,他整个人还沉浸在了小清雨那悲伤恐惧的哀求声中,心一下下的被抽疼。 躺在一侧的美丽敏锐的察觉到了安伦的情绪变化,她知道安伦的心太过柔软了,他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的消化这个故事。 凌晨五点的时候安伦给身旁已经熟睡的美丽掖了掖被子,然后悄悄的起身下楼去倒水,端着水杯在落地窗前发呆的他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一双冰冷又深邃的眼睛在嘲弄的看着他。 安伦猛的一回头,看到清雨正用她那一双深不见底的漂亮的大眼睛,嘴角轻蔑的微微上扬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他。 安伦先是一惊,而后就温柔恬淡的一笑:“这么早?是昨晚打扰到你所以没睡好吗?我再次道歉。” 清雨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走上前,“我经常会失眠,你呢?为什么也这么早?以前你和她都是睡到不得不起才会起床的,是美丽昨晚给你讲了什么鬼故事吗,才会让你这么反常的睡不着早起。” 清雨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扑闪着眼睛歪着头戏虐的看着安伦。 第一次见面 11 安伦知道清雨是在借此而挖苦自己,可是他并不介意这样的奚落,认识美丽快两年了也就等于认识清雨也快两年了。 安伦没回答清雨那故意挑逗的提问,他只是满心怜爱的看着这个眼前曾被自己亲生母亲无情伤害过的女孩。看着清雨脸上此时那漂亮但却冷酷的眼睛,微扬的嘴角和不屑一切的态度,她对一切都是冷眼旁观毫不在意,只是她的眉头却总是轻轻的皱着,眉宇间好似隐匿着一秘密,又或是一种伤痛,让人心疼。 安伦在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又给过清雨多少伤害,究竟那痛是怎样一次又一次的碾【奇】过这个小女孩的心,直至彻底的碾碎无【书】法拯救已然死去,才会让一个曾经【网】那么乖巧懂事天真烂漫的孩子变成了眼前这个早熟,漠然偏执又玩世不恭的清雨。 在清雨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迷离又深奥的神秘感,她从不苟言笑但却总是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让人猜不透,她的眼睛灵动的仿佛会说话但却又让你不知道她所表达的是什么,这世上除了她养的那只叫做冷风的猫以外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激不起她的兴趣,而那只猫也和她一样永远都有一双幽深诡秘的眼睛和离奇松散的眼神。 安伦就这样深深的被清雨身上的迷离气质和与众不同所吸引,更重要的是在安伦的心中还有着对清雨的一份怜爱,他甚至莫名其妙的想要给予清雨补偿,他自己都嘲弄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和资格。 清雨被安伦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逗得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是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吗?眼里充满了怜爱之情,我可不需要这无故的同情。” 安伦回过神来回以他那一惯的温和一笑,“丫头,你能不能嘴不这么刁蛮,小心以后没有男人敢要你哦。” 清雨不屑:“切,我才不怕呢,要是你说我的冷风不理我了或许还能吓到我,至于男人我才不需要呢,像你一样的多麻烦。” 安伦笑问:“我麻烦?我怎么了,又没有招惹到你。” 清雨:“你麻烦不麻烦也不关我的事,你是美丽的男人,不是我的男人。”说完转身上楼了。 安伦看着清雨的背影一脸无辜的撅起了嘴。 安伦怕打扰到熟睡中的美丽就留了张字条,因为他今天要参加一个父亲朋友的聚会所以早早的就开车回家准备了。 美丽起床后看到字条就悻悻的一个人准备下楼吃早餐,她在经过清雨的房间时看到清雨正在收拾着行李。 执意探监 1 美丽推开清雨并没有关上的房门诧异的问:“清雨,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清雨背对着美丽冷冷的说:“你没看到我在干什么吗。” 美丽:“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在收拾行李,我是问你这是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清雨依旧用没有温度的口吻说:“我要去看我父亲,我想他了。” 美丽:“你疯了,你才刚出院,医生在你出院前千叮万嘱的要你好好的休息不能太过劳累,你连学校都不去了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看你父亲呢,你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你做这么长时间的旅行。” 清雨放下了手里的衣物转过身来轻蔑的表情对着美丽,“我们在一起生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只要是我想要做的谁也无法阻挠,更何况是你。” 美丽:“你明知道我最近很忙根本抽不开身来陪你去,要让你一个人去又放心不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清雨:“我为什么要为难你,我只是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当没有看见就好了。” 美丽愤怒:“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清雨冷笑:“你要我如何把你放在眼里,你已经刻在我的心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美丽颤抖的无语,清雨冷情的注视。两双眼神对视,一双悲恸而无奈;一双戏虐而得意,两个人僵在了那里。 美丽知道清雨这一趟是必去无疑,谁也无法阻拦,可是她又确实无法走开去配清雨,情急之下美丽找到了安伦。 安伦看到美丽还是兴奋的笑着跑上前去抱住她,“宝贝,这么快就想我了吗?我也正想你呢。” 美丽一脸焦虑:“安伦,我有事情要求你帮忙。” 安伦看着美丽那着急的表情问:“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样,快说,我不会让我的女人一个人面对困难的。” 美丽:“你最近有时间吗?” 安伦:“你知道我的闲人一个,公司一向都是我爸处理,我只负责陪你啊。” 美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要你陪清雨去一趟大西北。” 执意探监 安伦惊讶:“清雨一个人要去大西北干什么啊?况且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啊,要是在路上有什么突发状况怎么办。” 美丽:“我就是担心这个才想让你替我陪她走一趟的,你也知道清雨这孩子她想做的事是谁都阻拦不了的,除非她又躺在病床上动不得了。” 安伦:“清雨去大西北到底要干什么啊?” 美丽低下头:“是去看他入狱的父亲,五年来她只去看过他一次,这次说是想他了所以非要去不可,我也没有办法。” 安伦点点头叹气道:“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美丽立刻抬起头感激的笑着说:“真的,安伦你真好。” 安伦微微的笑着,用手轻轻抚过美丽额头的长发,眼里有无限的温柔和爱恋,他在美丽的额头深深一吻,抱怨道:“可是这样以来我就好多天都看不到你了,我想你了怎么办啊?” 美丽柔媚一笑:“宝贝儿,等你回来并且胜利的完成任务我一定好好的犒赏你。” 安伦抱住美丽不撒手,唇凑到了美丽的鼻尖发出柔软的声音;“到时候你要怎么犒赏我?”说话间就已经深深的吻在了美丽的唇上不肯罢休。 美丽边和安伦吻着边腾出空隙说:“安伦,没时间了,清雨下去四点的飞机。” 安伦不情愿的离开了美丽的唇,只是双手还是不肯放开美丽,“知道了,我马上就收拾东西去接那丫头。” 美丽开心的对着安伦嫣然一笑,这一笑可把安伦给迷的更不舍得离开了。 下午一点半时安伦准时的出现在美丽家,清雨手提这行李正往下走,安伦急忙紧张的跑上去接过行李,责怪说:“你不能提重物的,不能太过劳累要事事小心的,出院前你忘了医生是怎么叮嘱的吗,而且你也答应了我才帮你办的出院,现在想来我真笨,被你骗了。” 清雨在安伦身后:“你少给我扣帽子,说的我有多可恶似的。” 安伦:“知道了,我们走吧。“ 清雨停住了脚步问:“等等,你怎么也带着行李的?” 安伦对清雨儒雅一笑:“因为我要一路上陪护着文清雨小姐啊,这可是你表姐的郑重嘱托呢。” 清雨变了脸色:“我不要,我要一个人的自由空间不要你总是在我的耳边啰嗦不停。” 安伦一耸肩一撇嘴:“没有办法,要么你取消机票不去,要么就带上我吧。” 清雨一脸厌恶的神情无奈的只得接受美丽这样的安排。 陪护同行 1 飞机上清雨瞪大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的东张西望,这时的她脸上才有了青春的味道。 安伦帮清雨系好了安全带,看着她一反往常的少年老成和不羁冷酷却少有的高兴劲儿好奇的问:“你就那么开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清雨全当没有听见不理他,一个人自顾自的在盯着空姐看,那眼神和表情就像在剖析人家一样,但是她却津津有味的看着。 安伦用手推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小声说:“清雨,你够了,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样看人家。 清雨一脸无辜的回头反问:“怎么?不漂亮吗?我无聊当然要找个目标来解闷啊,难道你想我这样的看着你不成。” 安伦:“当然漂亮啦,但是也不能像你那样看啊,多不礼貌啊,你这丫头有病啊。” 清雨嘲弄他一声:“切,我现在本来病就没有痊愈啊,你健忘啊,要不然还用带着你个跟屁虫。” 安伦无语直喘气,他一撇嘴坐了回来不理她了。 飞机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文清雨的心也重重的随之一沉,在她依然还不以为然的兴奋外表下让人丝毫的看不出她此时内心的剧烈起伏。 安伦一路上小心的陪护着身体仍然虚弱的清雨,在又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长途客车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按有高压电网的高墙外,庄严肃穆慑人心魄的大铁门把清雨和她美好幸福的童年关在了门外。 接待室里安伦一直紧紧的守护着有些紧张的清雨,安伦生怕她会因为紧张和过于激动而发病,于是他轻轻握住了清雨的左手,面带温暖的微笑亲切的看着清雨,在一旁给予她支持和安慰。 清雨对视着安伦那一如既往孩子一般纯真温柔的笑容,心一下子就被融化掉了,这张熟悉亲切的面容就如同她在医院里刚醒来时看到的一样美好,让她难忘。 清雨的心因为身旁的安伦而慢慢的平静下来,她耐下心来等着父亲出来。 “爸爸!”清雨起身哭喊出。 清雨走上前去拿起话筒,“爸爸,对不起我才来看您,你还好吗?看起来瘦了。” 陪护同行 2 文子傲两眼含泪颤抖的说:“清雨啊,真的是你啊,爸爸都想死你了,你长大了,个子也高了人也漂亮了。” 清雨:“爸爸,我很好,真的,你放心吧。” 文子奥:“爸爸也很好,就是想你,今天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快考大学了吧,你得争口气一定要考上名牌大学给爸好扬眉吐气。” 清雨流着泪笑了,“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以后和我共享天伦,二十年很快就会过去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了,再坚持一下很快我们父女就会团聚了,爸我等你。” 文子奥哭着点头,余光中看到了一直站在女儿身后的安伦,他突然的皱起了双眉心头一紧,眼睛也为之一亮,心想眼前的这张脸好熟悉啊,他面露异色。 清雨赶忙对父亲说:“爸,他是美丽的朋友叫安伦是他陪我过来看你的。” 文子奥一惊,“安伦?你姓安?”文子奥更加的讶异怎么会这么的巧,就连姓氏也一样。 安伦走过来点头说:“是,伯父您好。” 文子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他点头:“谢谢你陪着清雨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看我,真是谢谢了。” 安伦:“不客气伯父,我和清雨也是好朋友啊。就像清雨说的您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着清雨将来伺候你,这也是让清雨好好生活的动力啊。” 文子奥笑着对安伦说:“我知道,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你放心,不为了别人只为了我的宝贝女儿。” 清雨依依不舍的和父亲告了别,安伦依然轻轻的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监狱高墙。 又是经过了五个小时的颠簸,清雨因为和久别的父亲再次见面那悲喜交加的情绪起伏和路途的劳累,她已经很疲惫和虚弱了。 安伦轻轻的扳过清雨的头让她靠在了他的肩上稍作休息。 终于到了酒店,安伦一手轻轻的牵着清雨一手拖着行李来到了大堂,他先把清雨安置在了大堂的沙发上休息,然后自己去登记入住。 此时的清雨很乖很听话,以前那些噎的你尴尬无比的冷言冷语和不屑的神情都因为体力的不支而不见。 陪护同行 3 安伦手里拿着房间钥匙小心的牵着清雨上了电梯。 这是一个标准间,安伦掀起被子让清雨躺下。 安伦看着清雨那疲倦的小脸说:“因为你身体的原因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两天,等你恢复了精神我们再走,所以你现在好好的放下心来睡上一觉吧。” 清雨无力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安伦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一拍问:“丫头,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清雨摇摇头就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多说话了,很快她睡着了。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清雨翻了个身像只猫一样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坐在了床上。她手摸着在咕噜噜直叫的肚子,眯着惺忪的睡眼在黑暗中四处张望着。 “醒了,饿了吧。”在一片黑寂里传来了一声柔软的问候。 “啊!”清雨回过头来惊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证明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是我,丫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安伦偎在另一张床上对着一脸惊恐的清雨轻笑道。 清雨循着声音睁大了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眼睛,看着安伦那得意的笑脸错愕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伦一撇嘴:“因为这也是我的房间啊。” 清雨:“什么?你的房间?也是?” 安伦笑着不再回答。 清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没有钱了吗?不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好吗?” 安伦:“你小声一点,我还不是为了你才逼不得已的委屈自己和你一间房,我要照看你怕你又意外的晕倒,刚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体表现的很差这你自己也知道的啊。” 清雨听到这转过头来没有再追究下去。 安伦起身下床,“你饿了吧,我早就准备好了,要吃吗?” 清雨瞪大了眼睛在黑夜里白了安伦一眼,“废话!” 安伦无奈的笑道:“看来你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这副臭脾气又回来了,这样我也放心了,终于可以回去跟美丽交代了。” 安伦打开灯把早就为清雨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她的面前。 清雨惊讶:“还是热的?怎么会,都这么晚了。” 安伦笑笑:“只要用心没有做不到的,快吃吧,吃完了再去洗个澡回来接着睡。” 陪护同行 4 清雨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安伦就在她身边嘴角微扬静静的看着她吃饭的可爱模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专注的程度。 清雨擦了擦嘴抬起头斜看着正对着自己发呆的安伦说:“看够了没有,我已经吃饱了。” 安伦一顿,尴尬的憨笑着辩解说:“我是看你吃得香高兴才那么专注的。” 清雨给了他一个很不屑的嘲讽:“切!” 安伦撅起嘴挠着头,不爽又无奈的看着清雨,心想早知道就饿着你不把你喂饱了,那样还听话可爱一点。 清雨拿起了浴巾和睡衣,没有理会安伦的不满和无声的抗议走进了浴室。 安伦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手中的遥控器来回的转换着频道。 片刻清雨就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安伦抬起眼皮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说:“看来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清雨边擦着头发边对安伦调侃的点了点头。 安伦也学着清雨那不屑的口气说:“切,我胜利完成任务了。” 清雨:“我们还没有回到家里呢,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安伦做了起来,“那明天你可以坐飞机回去了吗?” 清雨故意气他,摇摇头说:“不能,因为我还没有折磨够你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安伦气道:“我现在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等回去后我胜利的完成了任务后美丽答应我给会好好的犒赏我的。” 清雨立刻变了脸冷笑道:“哼!她是用自己的身体来犒赏你吧,你似乎也是最喜欢这个的。” 安伦的脸也立刻红到了脖子,面对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子给了自己这样一个难堪,他局促无措又不能跟她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又羞又急的被清雨晾在了那里。 清雨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尴尬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伦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咻”的一下慌忙的钻进了被窝里。 清雨渐渐的止住了笑声,看到安伦那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揪住不放,转身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陪护同行 5 当清雨端着咖啡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安伦已经睡着了,而且还睡的很沉。清雨走到了安伦的床头她轻轻的蹲了下来,在柔和暖昧的灯光下仔细的端详着安伦那熟睡的脸庞。 清雨心里明白安伦现在一定是累坏了,这几天他周到体贴的照顾着自己,谨慎的生怕自己会有任何的闪失,体贴的当她一睁开眼就能听到他柔软问候,周到的就连在凌晨三点的饭菜都是冒着热气的,这样的用心和费神他怎么会不累。 即将迎来黎明的凌晨万籁俱静,只有躺在床上的安伦和他的呼吸随着清雨那柔弱的心脏一浮一沉,一起一跳。清雨在昏黄的灯光中氤氲出了甜美而温暖的微笑,那是她自离开父亲后唯一的一次舒展而幸福的笑容,对清雨而言这样难得又珍贵的笑容只给了睡梦中的安伦。 清雨望着安伦那疲惫中的睡脸,依然俊朗的令人不能自持,还有他的单纯善良和充满了孩子般的稚气,都依然了于眉间让人心疼。 清雨小心翼翼的伸出了右手去轻轻的抚摸安伦的脸颊,她甜美的笑着并递上了自己此时那红润柔软的朱唇,附在安伦的嘴角轻轻一啄,这一吻是清雨的初吻,是她情不自禁来自心底的抒发。 想起安伦这几天一直都把自己的手小心温柔却又坚定坚持的牵在他的大手里,清雨的心就感到一股即将要被融化掉的炙热,安伦的手就和父亲的手一样的大而有力,温暖而安全,可就在此时清雨也想起了四年前一双纤细漂亮却冷的没有温度的手,狠狠的在她的心里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伤口。 记忆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放学的下午,已经读初一的清雨背着书包习惯的一个人走出学校,她的脑子里反复的重复着老师临出学校时对她说的一句话“文清雨,要是明天你还不交学费的话就把你的父母叫来,他们要是破产了你就不用来上学了。” 清雨一路低着头为难又着急的想着办法,母亲已经出国一个多月了,打她的电话要么不通要么不接,而保姆王阿姨根本就拿不出这个贵族学校的昂贵学费,这可这么办好啊,她急哭了。 陪护同行 6 情急之下清雨想起了母亲的名片上有她公司的地址,于是就坐着公车找到了母亲开办的这个名气不小的公司。 清雨小心谨慎的偷偷溜进了办公区,她想不被人发现直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看看母亲有没有回来,因为母亲通常都是回国后好多天她才能在家里见到她的。 “站住,你这孩子找谁啊?怎么一个人就偷溜进来了啊。”清雨还是被发现了。 被逮住的清雨吓得有些发抖,她拼命的往后靠直至把自己逼进了再也无路可退的墙角。 工作人员问她:“唉,你找谁啊?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补习学校。” 清雨抬起头睁大了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些上来质询她的人们,挣扎了好久她被逼的走投无路紧张的开口说:“我找你们总经理,我是她女儿。” 清雨的话一出口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我们总经理还没有结婚呢,就算是她结婚了也养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啊,你这小姑娘瞎说什么啊......” 很快就围上来了很多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是发问就是质问,清雨已经被这样的场面吓得懵了,她蜷缩着身体耳朵嗡嗡直响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母亲从人群中带着一张冷酷愤怒的脸挤了进来。 母亲一脸威仪的说:“她是我朋友的女儿,都回去工作吧。” 刚才还围着清雨的那群人像是被拍子惊吓到了的苍蝇一哄而散,母亲抓住清雨那细弱的手腕就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清雨知道这次破了母亲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她闯了大祸,一个人发抖的站在那里不敢出声,就连自己来找母亲的目的都忘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惊恐。 母亲坐在办公桌前开始阅读和签署文件,又在电脑上仔细的查找着什么,直至她把办公桌上的一切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后才起身向清雨走来,而此时孩子已经一动不动的呆站在那里两个多小时了,外边的人也早就下班走光了。 母亲像拎起一只鸡一样的把清雨拎上了车,车很快启动了,和发动机一起发出轰鸣的还有母亲那暴怒的咆哮。 陪护同行 7 清雨面对着母亲那因为愤怒而狰狞了的面容呜咽的不敢大声的哭着说:“学校就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交学费了,老师说如果我明天再不交的话就把父母叫去,要是你们破产了我就不用来上学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母亲这时才少许的平静了些,她威胁清雨说:“这是最后一次,你给我记住无论在任何场所对任何人都不许告诉他们我是你的母亲,要是你还敢有下一次我就把你扔掉成为流落街头的弃儿,听清楚没有!” 清雨满脸的眼泪吓得直点头。 天亮了,清雨一直靠在床上没有闭眼。她歪着头侧向窗帘的缝隙处,从那安伦遗留下来的一丝空隙中看着窗外的黑暗是怎样一点一点的变幻成又有了颜色的白昼,可外边那所有的生机在她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而无意义。 安伦还在熟睡着,他实在是太累了。此时天已经大亮,走廊里开始有了人来人往的走动声,清雨起身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她跌落在地。 清雨刚一起身就一阵头晕跌落在地,安伦被清雨跌倒的声响惊醒,他快速的掀起被子跳下床抱起清雨。 安伦惊叫着:“清雨,醒醒。你怎么了?” 清雨睁开了眼睛说:“你干什么这么紧张,我只是一时的低血糖眼前一黑就坐在了地上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 安伦直摇头不放心,他把清雨又抱上了床然后自己快速的穿好衣服就带着清雨往医院走。 从酒店到出租车上安伦的手一直紧紧的牵着清雨,清雨看的出他此时的紧张和焦急,因为这一次她的手是紧紧的被安伦攥在手里的。 出租车上的清雨脸看向车外,她仍旧和以前一样的表情淡漠的冷冷的,可心里却徜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流使她躁动难安。 经过了医生的诊断和检查清雨并没有什么大碍,安伦反复的跟医生询问确定着以至于医生被他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清雨此时就安静的呆站安伦的身后,没有以前的抗议刁难和不满,就只是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为自己紧张担心的样子,她竟看的有些着迷。 最终安伦还是不放心,于是他又牵着清雨的手坐上出租车走进另一家医院,安伦要得到医生的再次确诊后才能放心。 陪护同行 8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走在不认识的人群中,清雨瞬间感觉身心的放松,她就这样低着头被安伦牵着行走于这医院的每个角落,而安伦要的只有一个,就是清雨是健康的没有危险的。 回到酒店时安伦直接带着清雨来到了二楼的餐厅,他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伦仔细的观察着坐在对面的清雨,并用手轻轻的掠过她额头垂落下来的一绺长发,自语道:“看起来气色是好了很多,可是在医院这来回的一折腾又得累了。” 清雨喝了口水,然后冷冷的抛出一句:“那就再呆上一天吧,医生不是让我好好的休息吗。” 安伦点点头:“好吧,那就再耽搁一天吧。” 清雨皱着眉:“耽搁?你什么意思,不愿意,不情愿?” 安伦喝在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他咳嗽着赶紧解释:“我就那么一说,我怎么会不愿意呢,难道我想看到你生病吗,要是那样的话我又何苦这一大早的就带着你奔波于这个城市的两座大医院啊。丫头,你可不要冤枉我啊,回去后你在美丽面前再像上一次那样咬我一口可不行啊。” 清雨讥讽:“哼,你还真是害怕美丽啊,她就那么好那么让你在乎吗?你敢确定美丽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个女人了?” 安伦对着清雨撅了一下嘴以示抗议表示不满,“你这孩子又说这样的话。” 清雨反问:“这样的话是哪样的话啊,解释我听听。” 安伦打岔:“快点菜吧,我都饿死了。” 面对着安伦的狼吞虎咽清雨的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刺痛,她没有了胃口,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失落使她害怕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她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结束这段旅途,她要将自己刻在安伦的心里,即便他是不情愿的也要他永生不忘。 清雨在心里打定主意后便小口的慢慢的吃着,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安伦,就像一只猎豹在觊觎自己的猎物一样。 安伦抬起头傻傻的对着清雨一笑,“大口的吃啊,这样才能恢复体力呢。” 清雨问:“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你给美丽打电话?” 雨夜里的相拥 1 安伦笑道:“傻丫头,我当然打了只是没有让你看见而已,害怕耽误你休息所以我都是在上厕所和洗澡的空隙打给美丽的,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我再不和她通电话那岂不是叫我活不了吗,相思苦是最让人难受的。” 清雨垂下眼帘,不屑又鄙视的表情。 安伦依旧笑笑,他早就习惯了清雨的冷傲和这样的态度。 回到房间清雨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她大口的把水灌进自己的喉咙时窗外忽然一道疾闪而过的强光,是闪电,清雨有些紧张的放下了水杯急忙的上床躲进被子里。 清雨此时的紧张被安伦全都看在了眼里,他急忙上前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然后坐在了清雨的床边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安伦想起了美丽给他讲过的那个大雨滂沱的雨夜里,清雨狠心的母亲对她的伤害。 轰隆隆,顿而有力的雷声紧随而至,清雨的身体在被子底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安伦用手轻轻的拍着清雨安慰说:“清雨,不怕,有我在。” 片刻,清雨慢慢的掀开被子,那双眸子里充满了质疑。 安伦握住了清雨紧紧攥着被子的手,温柔至极的一笑:“有我在,什么都不怕。”清雨的手冰冷而僵硬。 安伦的眼里此刻都是怜爱和温存,他用尽了全心想去呵护眼前这个恐惧虚弱的女孩,与清雨那双冰冷质疑的眼睛对视,安伦更是心疼她那来自心底的孤独,清雨毫无安全感的本能的对任何人都设有防范。 安伦明白,于是他把自己的身体轻轻的往前一挪更靠近清雨,柔声说:“我知道你是害怕这雷声和闪电,没关系,这雨,这雷声和闪电还有这漫长冰冷的夜都会过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当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保证,相信我。” 安伦在心里对自己发誓要好好的保护和疼惜这个女孩儿,她太无辜太令他心碎。 接连又是两声巨响,这一次清脆而锐利。清雨用力的闭上眼睛紧着鼻子咬着嘴唇,大口的呼吸着。 雨夜里的相拥 2 安伦赶忙俯下身子轻抚清雨的脸庞,他情不自禁的心疼的在清雨的额头深深一吻。 清雨猛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安伦的下巴就在自己的额前,他温热的唇此刻还没有离开自己的额头。 安伦的心此刻揪紧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这个女孩不再恐惧,要让她如何才能相信自己是可以保护她呵护她的,看着她那惊恐的面容纠结的眉头自己的心也被戳疼着,在一片茫然的无助中安伦想去亲吻她,想用他的吻来平复这一切。 果然,安伦的吻让清雨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她深感意外却又怦然心动。 清雨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她生怕这一动会惊醒安伦,然后他的吻连同他的人一起离开自己的身体。 这深深的一吻最终还是意味深长的离开了清雨的额头,安伦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清雨,两个人的脸此刻就只有一线之隔。 清雨闪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嘴角微扬浅浅一笑,她对视着安伦那一双雾气缭绕的眸子,深邃而清澈。安伦明显的感觉到清雨的每一次眨眼那长长的睫毛都会在他的脸上来回扑闪,痒痒的却又暖暖的。 两个人此刻就这么忘我的深情对视着,忽然耳边又响起了一声巨雷的轰鸣,清雨一惊,迅速的张开双手就抱住了安伦的脖子,她把安伦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安伦冷不防的被清雨就这样的抱在怀里,他分不清这时是他自己还是他身下的清雨,总之一声声强烈的心跳声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 清雨在犹豫中发出了细弱的声音:“你,今晚抱着我睡好吗?” 安伦猛一抬头,他脑中一片空白。 安伦对清雨提出的请求有些吃惊和不知所措,但他看着自己身下的清雨此刻那皱着眉头等待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被她一脸动容期盼的表情所掠获,安伦随即点头,然后上床把清雨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 盖好被子后安伦发出一声轻叹,清雨抬起埋在他胸里的脸问:“为什么叹气?” 情不自禁 安伦不知如何回答,他不知多少次以这样的姿势怀抱着美丽在床上耳鬓私语,可现在却以同样的方式抱着美丽的表妹,只有十七岁的清雨,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和感觉,他无法回答清雨的提问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声叹息是为了什么。 清雨盯着无语的安伦看了好一会,突然冷冷的撂下一句话:“放心,我们现在都衣冠很整只是抱在一起而已,这和你跟美丽是完全不同的。” 安伦听到清雨的话后犹如被狠狠的用针刺了一下,一阵酥麻和尖锐的疼痛一起涌来,他想松开怀里的清雨,不想清雨此时却把他抱的更紧。 外面的雨已经淅淅沥沥的快停了,可是却又忽然的响起了一声雷鸣,安伦紧张的一把揽入清雨在怀,他已经不愿再去多想了,或者说是一切从这一刻起都来不及了。 清雨却意外的抬起头看着安伦说:“因为有你在我不怕了。” 安伦垂下眼帘注视着怀里的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他心想为什么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牵扯到他的心,他会为之而紧张和疼痛,会为她而莫名的感伤,为何自己会对她有着那么强烈的怜爱之情,清雨你真的让人好纠结啊。 清雨对着安伦莞尔一笑,她少有的甜甜的暖暖的一笑,安伦竟看得有些痴迷,慢慢的安伦的鼻子轻轻碰触到了清雨的鼻尖,清雨柔柔的来回磨蹭了几下,安伦再也按耐不住,他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身子,他把脸轻柔的贴在了清雨的脸上来回抚蹭着,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经重叠。 在经过了温柔的探索后,安伦终于吻上了清雨的薄唇,他的一只手轻而宝贝的捧着清雨的脸,清雨握住安伦那在自己脸上的大手,紧紧的锁住安伦的唇轻咬着。 安伦被这样的痴缠热吻弄得有些无法忍受,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清雨在安伦的吻中感觉到他隐忍的大口喘息,她感觉到了安伦此刻的煎熬,于是清雨主动的移开了自己的嘴唇,她把头再一次的埋在了安伦的胸里,再也没有抬起。 安伦用力的抱紧清雨,他的身体还在被他强制的压抑着。两个人的身体此刻都因为那还未熄灭的热情而用力,慢慢的变得僵硬,再后来就变得麻木,最后就在没有了知觉中相拥睡去。 这一夜,这一情不自禁,这一吻,这一相拥而眠将改变原来所有的一切,安伦从不知道自己梦魇一般的痛苦和罪恶将从此开始,他痛恨这个雨夜,他后悔这一吻,他更恨自己的愚蠢和单纯。 胜利完成任务 1 雨停了,天亮了。 安伦和清雨几乎同一时间的睁开了眼睛。 安伦看着清雨的眼睛温柔一笑:“睡的好吗?” 清雨扬起脸,在安伦的怀里含笑点头。 安伦用他的鼻尖轻轻的碰触着清雨的额头,清雨甜笑出声。 安伦看着她的笑脸说:“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不能起来吗?” 清雨笑得更是开心,她点头笑说:“知道,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我们是想动而动不得。” 安伦抱着清雨两个人孩子般的发出清脆纯真的笑声。 安伦:“我们的身体麻木了,现在有一种苏苏麻麻的酸痛感呢,我的身体好像被禁锢了一样动不了了。” 清雨收住了笑容,她轻声说:“是啊,这种感觉和昨天晚上你吻过我后的感觉是一样的,禁锢着我们动不了,有苏有麻也有痛。” 安伦的笑僵在了那里,他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清雨的头安慰道:“会好的,一会儿这种感觉和痛都会随着时间而慢慢退去,到了那时我们就自由了,想怎么动都可以。” 清雨:“是身心都自由吗?” 安伦张嘴却无语。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们身体的麻木感没有了,安伦松开了怀里的清雨先起来了。清雨却用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就像打雷时那样蜷缩在里面。 安伦自己的心里也很混乱,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和清雨发生的这一切,无奈他只有拿起电话订好回去的机票。 清雨猛地从床上掀开被子走进浴室,洗漱过后的她不再是昨夜那纯真动人的脸,冰冷孤傲的气质和抗拒一切的不屑眼神,那个不羁又如猫一样的清雨回来了。 安伦有些无措和茫然,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清雨,刚才在他的怀里还清纯动人温柔如水,可现在却如此的冷漠,对他甚至是无视,可这又能怪谁。 安伦明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结束这让他理不清的混乱,回到美丽的身边就会忘记这一切,就会恢复正常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 飞机终于降落了,清雨从走进浴室起就至始至终再也没有和安伦说过一句话,她背着包自顾自的走下悬梯。 胜利完成任务 2 安伦只能毫无埋怨的接受这一切,他郁闷的跟在清雨的身后,直到看见等在机场内来接他们的美丽,安伦才露出了笑容感到略微的轻松了些。 美丽依然穿着随意却有时尚,带着墨镜的她向着安伦招着手,她只是嘴角轻轻的上扬一副很酷的表情,这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也是她骨子里的性格。 安伦在走向美丽时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感到清雨竟然和她的神情是那么的相似,一样的漠然冷傲放浪不羁,一样的自我和任性。这样的发现让安伦那刚松弛的心情骤然间又紧张起来了。 走到了美丽身边,安伦没有了以往的高兴和兴致,他努力的展开了最大的笑容对着美丽说:“宝贝儿,我胜利完成任务了。” 美丽摘下墨镜在安伦的唇上一吻,“我好想你哦。” 安伦抚摸了下美丽那虽不施脂粉却永远漂亮的脸说:“我也想你,我们走吧。” 安伦一手搂着美丽的肩一手推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美丽看到了清雨平安的回来后也就不再管其他,拥着安伦就朝出口走去。 清雨眼看着安伦怀抱着美丽走在自己的前面,他们的背影和亲密的举动是那么的清晰可见,然而清雨却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她就那么的跟在安伦和美丽的身后,仿佛她和安伦就真的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安伦虽然怀里拥着美丽但他的心里却一直很在意盯在他背后的那双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后背此刻无比的灼热而内心备受煎熬。 美丽的车在路上飞一样的行驶着,此刻她只想赶快回到家里让安伦像以前那样赖在她的怀里不停亲吻她,爱抚她,美丽要好好的解一下这近一周的相思苦。 安伦木讷的面无表情的坐在美丽的旁边,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不言语。而清雨坐在后面一双灵动的眼睛时而冷冷的盯着美丽,一会又面带嘲弄的看着安伦。 美丽早已注意到清雨的眼睛不停的游走于她和安伦之间,她也早已习惯了清雨这样奇怪的举动,只是美丽看着一向见到她就兴奋不已的安伦此时却蔫头耷脑的在发呆,她有些心疼,心想一定是这几天被难以相处的清雨折磨和虐待的。 胜利完成任务 2 安伦只能毫无埋怨的接受这一切,他郁闷的跟在清雨的身后,直到看见等在机场内来接他们的美丽,安伦才露出了笑容感到略微的轻松了些。 美丽依然穿着随意却有时尚,带着墨镜的她向着安伦招着手,她只是嘴角轻轻的上扬一副很酷的表情,这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也是她骨子里的性格。 安伦在走向美丽时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感到清雨竟然和她的神情是那么的相似,一样的漠然冷傲放浪不羁,一样的自我和任性。这样的发现让安伦那刚松弛的心情骤然间又紧张起来了。 走到了美丽身边,安伦没有了以往的高兴和兴致,他努力的展开了最大的笑容对着美丽说:“宝贝儿,我胜利完成任务了。” 美丽摘下墨镜在安伦的唇上一吻,“我好想你哦。” 安伦抚摸了下美丽那虽不施脂粉却永远漂亮的脸说:“我也想你,我们走吧。” 安伦一手搂着美丽的肩一手推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美丽看到了清雨平安的回来后也就不再管其他,拥着安伦就朝出口走去。 清雨眼看着安伦怀抱着美丽走在自己的前面,他们的背影和亲密的举动是那么的清晰可见,然而清雨却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她就那么的跟在安伦和美丽的身后,仿佛她和安伦就真的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安伦虽然怀里拥着美丽但他的心里却一直很在意盯在他背后的那双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后背此刻无比的灼热而内心备受煎熬。 美丽的车在路上飞一样的行驶着,此刻她只想赶快回到家里让安伦像以前那样赖在她的怀里不停亲吻她,爱抚她,美丽要好好的解一下这近一周的相思苦。 安伦木讷的面无表情的坐在美丽的旁边,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不言语。而清雨坐在后面一双灵动的眼睛时而冷冷的盯着美丽,一会又面带嘲弄的看着安伦。 美丽早已注意到清雨的眼睛不停的游走于她和安伦之间,她也早已习惯了清雨这样奇怪的举动,只是美丽看着一向见到她就兴奋不已的安伦此时却蔫头耷脑的在发呆,她有些心疼,心想一定是这几天被难以相处的清雨折磨和虐待的。 胜利完成任务 3 到家了,清雨迫不及待的就走进房间和客厅到处寻找着她的那只猫,冷风。 安伦刚把行李放好就被美丽拉着到了她的房间,美丽关上门抬起她那娇媚红润的小脸,温情的柔声问:“这几天累坏了吧?宝贝儿,我好想你啊,谢谢你替我照顾清雨那个难缠的丫头,辛苦了。说吧,你要我怎么犒赏你?” 安伦俯下身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美丽的红唇,他把头埋进了美丽丰满柔软的胸里,头不停的来回磨蹭着,但却没有了以往的激情和冲动,安伦好像只是在美丽这里寻找着安慰和填补。 对于身经百战的美丽来说她当然一下子就洞穿了这男人此时的心思,只是美丽却并不知道安伦为何会有这样失落和不安的情绪,并且他还被困的很深。 美丽用自己柔软细腻的手轻轻的拍着安伦的头,抚过他的脸,她不多问却极尽温柔的给予了安伦最好的安慰,美丽把安伦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摇晃着,任凭安伦在宣泄着自己的坏情绪,他孩子般的赖在美丽的怀里填补着自己那不知所以的迷茫。 清雨怀里抱着自己心爱的猫静静的走过美丽的房间,她用手轻轻的推开美丽因为着急而没有关紧的房门,她从缝隙里目睹了美丽和安伦的拥抱。这是完全不同于她和安伦的拥抱,此时的安伦像个慌乱不知所措的孩子,而美丽就是一个给予孩子慰藉的母亲,可是安伦在抱清雨的时候却像一颗大树一样的敞开胸膛为她遮挡一切,像个男人。 清雨的手在发抖,她看不得美丽此时竟然像一个母亲一样的模样去安慰疼爱别人,也容不下安伦此刻被其他女人揽入怀中。清雨的手不自觉的在用力,她狠命的一抓怀里的冷风,冷风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它拼命的想挣脱主人的怀。 这样一声突然的猫叫令人悚然的汗毛立起,沉溺在安静抚慰中的美丽和安伦被吓的一身冷汗,他们随即放开了怀中的彼此。 美丽往外看去,清雨正怀抱着猫倚在墙上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和没有温度的面庞,却笑着看着她和安伦。 安伦看到清雨此时的表情心里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彻底的慌乱了。 胜利完成任务 4 美丽把门彻底的打开,问:“清雨,你刚回来不好好的回房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清雨很好的保持着脸上的表情说:“冷风它总是不听话,好像别人的怀里要比我怀里温暖,它总是要跑出来去别的房间。” 说话时美丽发现清雨的手此时正狠狠的用力在死命的压住怀里想要逃脱的猫。 美丽:“抱它回房休息吧。” 安伦走了过来很不自然的对美丽说:“美丽,我先回去了。” 美丽拽住安伦:“怎么就回去了?今天不留下来陪我吗?” 清雨冷笑一声,然后在自己怀里的猫的头上深深一吻,说:“宝贝儿,这么多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干嘛总是往别人处跑啊,人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难道我们不是?” 安伦听了清雨那和猫的对话后浑身都在战栗,他已经无法负荷眼前的一切,他对美丽说:“我也好多天没有回家了,刚回来我要回去看一下我父亲,稍后我联系你,我走了。” 安伦迫不及待的走出了美丽的家,而清雨就那样漠然的看着他这样的在眼前逃掉,只是美丽却满脸的疑惑和失落。 落荒而逃的安伦终于离开了清雨那慑人的眼神,他回到家里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昏天地暗的睡着了。 午夜时安伦惊醒在一片安静的黑寂里,他梦到了自己的母亲又活着回来了,但是却怎么也不开口跟他说话,他拼命的叫着“妈妈”但却看到母亲突然被一阵黑色的龙卷风瞬间卷走。 惊醒后的安伦浑身大汗淋漓,他大口的喘着气心跳急剧加速。这个梦让安伦更加感到烦躁,他的母亲早在他十五岁时因车祸就去世了,他很想念自己的母亲但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安伦给自己灌下了一听啤酒,可是却还无睡意,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样的煎熬让他开始怀念起美丽那温润柔软的身体,还有她身上那淡淡清雅的香气,安伦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了,他想美丽了,此刻所有的不安和烦躁都是因为身边没有了美丽。 安伦在午夜里驾车飞一样的行驶在去美丽家的路上,他只想赶快的回到美丽的怀里,进入到她温暖的身体里感受她如火一样的爱和迷醉。 午夜痴缠 美丽在睡梦中迷糊的眯着双眼走下楼去开门,安伦此刻就犹如一头游走于午夜间觅食的豹子,他瞪着一双漂亮光洁的眼睛,里面有着一股霸占的欲望和杀气。 美丽还从来没有见过安伦这个样子,她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和以前迥异的男人,莫非这才是他骨子里就有的本性,美丽的心骤然一紧打了个冷战。 安伦推开门,一下子上前抱住了美丽,他像猎豹把捕到的猎物叼上树一样的把美丽抱上了楼。 这一次门被安伦死死的反锁上了,他再也不容清雨有机会窥探打扰他们,美丽被安伦扔在了床上,然后他猛的扑了上去。 美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安伦死死的压在了身下,接着就是安伦的唇紧紧锁住了美丽的嘴,他在用力的允吸着,这么强烈霸道的吻还是安伦第一次。 美丽双手勾住了安伦的脖子,她配合的把自己递给了安伦。安伦的唇慢慢的游移到了美丽玲珑的耳朵,美丽被他温暖的呼吸弄的痒痒的,轻笑着嗲怪道:“宝贝儿,你弄的我好痒啊。” 安伦继续着:“谁让你把我推开那么远的地方好多天,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美丽闭上眼睛甜美的一笑,“那你就来吧,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喜欢我都愿意。” 安伦早已把自己剥的精光,他赤裸着身体就把美丽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两个人的肌肤亲密无间的相互包裹着,感知着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心跳,那是一种美妙又令人心醉的酥麻感觉,美丽早已瘫软在了安伦的身体里,一股爱的暖流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安伦似乎闻到了她身体发出的味道,他一挺身顺着美丽的这股暖流就进入了她的身体,安伦大动着,他闭着眼睛忘我的放纵着自己的身体,他在狠命的抽动。 美丽发出一阵细碎的娇喘和呻吟,“安伦,你今天好急啊。” 安伦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我们不要说话,就只是做爱好吗。” 美丽点头,他知道安伦这是在宣泄。 安伦的过于用力已经使美丽有些疼痛和不适,但是美丽感到安伦那心底里的烦躁和不安,她体贴的没有吱声咬牙忍了下来。 终于在一声低吼中安伦停了下来,筋疲力尽的他还是不愿抽离自己的身体,他从背后环抱住美丽,嘴里轻轻含住美丽的耳朵不时的亲吻着。 安伦的心此时是空的,美丽那让他熟悉的身体并没有带给他想要的慰藉,但是他还是不肯松开美丽就这样没有思想的与她痴缠着。 书房中的静默 1 清早保姆王阿姨正在准备着早餐,清雨怀抱着她的猫靠在厨房的一侧看着王阿姨忙碌着。 王阿姨回头笑说:“呀,这猫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还带着呢,清雨你不怕它不小心给弄丢了。” 清雨轻笑没有回答。 王阿姨:“清雨,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清雨摇头,“我想不起吃什么,你就随便看着做吧。” 王阿姨皱着眉纳闷的问:“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的憔悴忧伤样,出院后就没看你好好的吃东西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还得给你炖鸡汤。” 清雨在王阿姨面前显得自如轻松的多,她亲切的笑笑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清雨的话刚落余光中就看到了安伦站在楼上正在注视着她,清雨转过头去与他对视。 安伦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出神的望着清雨,而清雨似乎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来武装自己,她凛冽冰冷的眼神不见了,微扬起的嘴角和挑衅的笑容没有了。此时站在安伦眼前的是一个眉头间凝着一抹忧郁,一双黑大而清澈的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透着幽怨的哀伤,她薄唇轻启微微颤抖,在和安伦对视的一瞬间清雨红了眼眶和鼻子。 清雨摊开双手放下了怀里的冷风,满脸的无奈和感伤,她转身走进了书房。 安伦就在楼上那么一直看着楼下的清雨,当看到她走进书房时安伦张嘴想叫出什么却欲言又止。他心生疑问,清雨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得判若两人,她不同于平常那个刁钻冷漠的她,更不同于在遥远的西北时那个清纯可爱的她,眼前的她就连留下的背影都是那么的落寞和忧伤。 安伦的心被清雨又一次的揪疼了,他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是他把清雨改变了,是他在清雨原本就孤单脆弱的心上又划下一道伤口?想到这安伦不自觉的就走下了楼,他没有敲门就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正在发呆的清雨被吓了一跳,安伦只是把门关上却没有一句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清雨。 清雨也看着他,本以为安伦是对自己有话说才闯了进来,可是她等了半天安伦也没有开口。 书房中的静默 2 许久,清雨落寞的移开视线转过身去望向窗外,她背对着安伦不再看他。 又是许久,清雨突然的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包裹在一个的温暖胸膛里,她惊呆了,回过头去却是安伦那俊朗的面庞和神情凝望。 安伦的脸紧紧的贴着清雨的头,他用力的把清雨揽在了怀中。 清雨转过身,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安伦,两个人依旧没有一句话,两双眼睛不停的在对方的脸上寻着那对彼此的渴望。 清雨抬起她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安伦的额头和眉毛,眼神里尽是柔情和思念。 安伦的双手捧起了清雨那平静却忧伤的小脸,两个人的脸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接近,慢慢的安伦就要吻上清雨的唇,就在这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安伦,你在哪里?吃早餐了…” 安伦从心里被吓到了,他条件反射的立刻放下了双手并向后退了一步,局促慌张的他用颤抖的声音答应了一声:“我在书房,马上就出去。” 清雨站在原地看着安伦冷笑一声。 安伦疾步的迈向房门快速的开门走出,留下了清雨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安伦走出他们都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话,心里的话。 清雨调整了一下呼吸若无其事的走出了书房在餐桌前坐下,此时安伦低头不语,他大口的吞咽着食物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不安。 美丽问:“你也在书房?” 清雨爱答不理:“嗯。” 听到清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安伦的心咯噔一下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慢慢抬起头望向清雨,清雨正一如往常的阴着一张脸只专注的看着自己盘中的早餐,其余的一切事物都不在她的眼里。 安伦怎么也想不通清雨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调整好了心态,刚才书房里和现在餐桌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她的情绪竟会这么自如的游走于两种性情。 安伦质疑,清雨是根本就不在乎吧?她或许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调侃和玩弄的对象了吧,这不就是她一贯的作风吗,算了都忘了吧,赶快的忘了吧。 试探 想到这安伦费力的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他再也吃不下了。 安伦起身要离开,清雨平静的说:“安伦,你今天送我去上学吧,我想去。” 美丽:“你不多休息了,你的身体行吗?” 清雨不以为然:“不就是心肌炎吗,我要上学,我想去。” 美丽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向安伦,安伦急忙解释:“我没有说啊,不是我告诉她的。” 清雨放声的嘲笑着他们,“两个白痴,我在五年前第一次发病时就已经知道了,美丽隐瞒着我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好多事情是可以瞒的可是也有的事情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美丽错愕:“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为什么从没有听你提到过。” 清雨戏虐的冷笑:“既然你想要演戏那我就配合你好了,不过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情节和结局都不由你来控制,因为我根本就不按你的剧本走。” 美丽:“你在耍我吗?” 清雨以胜利的姿态只笑不语。 美丽发怒:“你很过分!” 清雨:“切,你自己自作聪明怪得了我吗。” 安伦实在看不下去清雨对美丽的态度,他说:“清雨,别这样,你表姐也是关心你为你好。” 清雨撇嘴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我那个无情的妈跑去美国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就把我和她将要搞得破产的公司都一起像垃圾一样的丢给了美丽,我是应该感激和谢谢这个对我始终不离不弃的表姐。好吧,美丽,你就当我小还不懂事吧。” 清雨一个转身走上了楼,“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美丽脸色发白浑身在战抖,对于清雨的话她竟然无力去反驳一句,只能听其奚落。 安伦走过来把既愤怒又无奈的美丽抱在了怀里安慰着,他像以前一样的轻轻拍着美丽的头,轻抚她的脸,柔声说:“别生气,她只是个孩子,等她长大了董事了就会明白你是关心她爱护她的。” 美丽:“她不会的。” 安伦轻笑:“那又怎么样呢,你做到了就好了啊,对得起自己的心就什么都不怕了。就算是清雨永远都不懂得你的心,可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一直都在啊,有我的爱你还不满足吗?” 安伦说这话时他的头是扬起的,一双眼睛与正从二楼怒视着他和美丽的清雨对接着,安伦有些故意的又在美丽的额头用力一吻,他是做给清雨看的,他不自觉的想去试探她。 清雨的愤怒只在瞬间就被冷漠取代,她背着书包下楼。 清雨:“可以走了吗,还是再腾出些时间你们亲热?” 美丽离开了安伦的怀,她回过身轻声说:“你送她走吧,我没事了。” 安伦这时才看到了美丽眼里抖动的泪水和忧伤,他的心突然被刺痛,一股深深的愧疚和负罪感汹涌袭来。 认识美丽以来在她那张自信不羁的脸上第一次看到眼泪,安伦心疼的一下子猛的把美丽紧紧的再次抱入怀中,并在美丽的唇上一吻,“宝贝儿,你怎么了?”这一次安伦不是做给一旁的清雨看的,他是真的心疼了,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清雨近距离的目睹了这一切,她的心也在同时的疼着。 安伦生气 美丽在安伦和清雨走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卧室里发呆,她回想着清雨刚才的每一句话,心里在不停的翻涌和挣扎。 保姆王阿姨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端着一杯热巧克力上楼,敲门后把它递到了美丽的手中,轻声说:“喝吧暖暖身子,清雨她长大了,有些事别放在心上,这人就活一辈子才几十年感觉自己开心就好了。” 王阿姨说完转身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美丽双手捧着那杯热热的巧克力她小心的喝下一口,当那香浓润滑的液体流经她的喉咙直抵她的胃时,一股温暖的气流开始在她的全身慢慢的氤氲开来,她感觉好多了,手和心都不再那么冰冷了。 清雨毫不客气的上了安伦的车,安伦在她的身后极度不满的看着她。 车启动了,安伦的眉头微蹙并且一脸生气的表情,他是在生清雨害的美丽流泪的气,在安伦脸上这样直接的表达还带有几分孩子气的青涩。 清雨侧过脸瞟了安伦一眼,接着又是一声不屑并嘲讽的冷笑:“哼。” 安伦终于忍无可忍:“你干嘛笑我,你把我的美丽都给弄哭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呢,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我真不明白你这孩子为什么总跟你表姐过不去,她那么的关心你爱护你照顾你,你非但不领情还总是说一些伤害她的话,要是那么的不喜欢美丽为什么不跟这你那个嫁给了有钱人去了美国的妈走啊,美丽总要比你妈对你好多了吧。” 安伦心里不愤又替美丽不平,他因为清雨对美丽的刻薄在发泄和埋怨着。 听着安伦怨妇一样喋喋不休的怨念着,清雨的脑中也闪过美丽刚才眼里那一闪即过的泪水,她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而此时的安伦还在一旁不停的数落着。 清雨突然大叫一声:“停车!听到没有,我叫你停车!” 安伦被清雨的一双大眼睛瞪傻在了那里,“为…为什么要停车啊,你不是要上学去吗,快迟到了。” 安伦此时一脸无辜的看着清雨,“你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啊。” 清雨用力的重复道:“停车,我要下车!” 深知清雨脾气的安伦只得一脚刹车踩了下去,清雨拎起背包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早上是一个城市最繁忙拥挤和嘈杂的时候,所有的人和车都在赶着时间拼命的往前冲,清雨走在这林立的高楼中听着耳边不断的喇叭和人的吵闹声,她停住了脚步。 身边仍然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流让站在路边的清雨感到茫然,她发现所有的人都有着明确的目的地,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不知道何去何从,世界如此之大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个可以寄托的依靠,清雨不由的又想起了那个令她羞辱的午后。 出乎意料的反击 1 清雨站在路边的石阶上,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冬日的午后,那个午后阳光格外的明媚,温暖的直射进教室,照在清雨趴在书桌的脸上,她正慵懒的听着MP3。 上课的铃声响了,刚转来的只有二十出头的女班主任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把手中的书和笔记重重的往讲台上一扔,然后提高声调鸡掐了脖子般的叫道:“你们才只是初一的学生怎么就会这么道德败坏呢,在我们班里竟然出了小偷,我只给你一节课的时间,下课后到我这来自首否则就后果你自负。”班主任愤怒中语带威胁。 由于考虑到清雨的身体母亲没有让清雨继续读离家有两个小时车程的贵族学校,而是选了一所离家很近的市重点中学让清雨读,所以清雨偶尔显露的名牌奢侈品在这所大众学校里也就很是显眼和找人妒忌。 清雨把懒懒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她根本不屑讲台上老师那要缉拿真凶的要紧势态,清雨一向都把和自己无关的人事物不放在眼里,她开始越来越冷漠的在旁观这个世界。 下课了,清雨又把耳机塞到了耳朵里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发呆,教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班主任终于忍不住走到了清雨课桌旁,“文清雨!” 清雨抬起头冷冷的淡淡的:“干嘛?” 班主任看到她那副冷傲不屑的态度更为恼火,“你还问我干嘛,你偷了我的手表还问我干嘛?” 清雨噗嗤一声冷笑:“哈哈,我偷了你的表?那么你今天在讲台上说的那个道德败坏的小偷就是我咯?” 班主任怒瞪着她发令:“起来,跟我到办公室。” 清雨不以为然慢慢的起身跟在老师的身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与她无关。 年轻的老师怒气冲冲的坐下后,手用力的一拍桌子,“说,你都干了什么?” 清雨依旧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对视着老师,眼里似乎还有一丝嘲弄和戏虐,“你拿出证据来我就认。” 面对眼前这个异常冷静甚至是老练的女孩,老师先是奇怪她异乎寻常的我行我素和冷傲的态度,然后愤怒她那有恃无恐的嚣张和气焰。 老师:“那手表可是世界名牌要三万多块呢,看来我再和你纠缠也不会问出什么的,我直接找你的家长来。” 清雨一挑双眉,点头说:“没事我回去上课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老师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反击 2 正坐在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看到这一切都摇头感叹文清雨那与众不同的个性。 清雨走回教室,她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来到了班上一个叫陈思好的女生面前。清雨先是一如往常的神情注视着她,然后她的目光渐渐的开始变得犀利而凛冽。 陈思好被清雨那摄人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和不安。 清雨在用眼睛震慑了陈思好后开口说:“是你偷了老师的手表然后栽赃给我是吗?” 陈思好慌张的解释道:“你胡说,我没做过,再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雨:“只有你知道我有一只和老师一摸一样的手表,上个星期二你跟我借我没答应,所以你就报复我。” 陈思好着急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满脸爆着青筋的哭喊道:“文清雨你冤枉我,你偷了老师的手表还赖给我,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 陈思好的哭喊声让全班同学都听的一清二楚,大家立刻停止了一切的吵闹声,安静的把惊讶质疑还有鄙视的目光投向了清雨。 清雨根本就不畏惧被别人看成小偷,她一声冷笑:“哼,你紧张什么,等老师找到了证据再说吧。” 放学了,清雨被老师留了下来。 办公室里老师恼怒的对她大吼:“在你家长没有来之前你不能回家。” 此时清雨的脸上竟连一丝的情绪起伏都没有,她的老师要不是看到在她的手上正戴着一只和她丢失的一样的手表,恐怕也不会相信是眼前这个如此镇定自若的女孩偷的。 而清雨此刻却在心里假想着她母亲是否真的会来,如果真的来了那么又会作何反应,回去后对她又会是怎样的一场吵闹和威胁,清雨早已经不再害怕而是感到可笑,笑她的母亲。 不多时清雨听到了学校走廊里传来了那熟悉的母亲特有的脚步频率,她脚下那双上万的皮靴蹬踏出了清脆的响声。 母亲敲门优雅礼貌的走进办公室,她的脸依旧带着一副可以遮住了她整张脸的名贵墨镜。 清雨的老师看到进来了一个时尚名贵的年轻女人好奇又质疑的上前问道:“请问…你是?” 母亲走到了清雨身旁优雅的笑说:“我是文清雨母亲…”说到这时她稍有迟疑并停顿,但马上就接着说:“她母亲的朋友,是她母亲委托我来的,因为文清雨的母亲昨天去了美国所以只能委托我代来。” 清雨听到母亲的话后心“咯噔”一下的沉了下来,瞬间冰凉,她原本以为最多母亲会在老师面前很不情愿不自然的勉强承认,回家后再对她发火,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如此轻快淡然的说了这样的谎话,眼前站的明明就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她却这么的急于跟自己撇清。 出乎意料的反击 3 清雨无法接受这样残酷又荒谬的如一场闹剧的母女亲情,她愤怒的瞪着母亲,眼中是绝望,心里是疼痛。 这个年轻的老师早已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清雨母亲那一身上下的名牌和珠宝上了,她瞠目。 母亲对清雨老师的不淡定有些反感,“老师,我们清雨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您这么急着叫她的家长来啊。” 老师这时才醒过神来,她调整了一些呼吸说:“是这样的…”还没等老师的话说完清雨立即打断了她。 清雨:“是我偷的,是我偷了老师的手表。” 清雨的话令她的母亲一惊,她半张着吃惊的嘴却说不出话来。更惊讶的是她的老师,刚才怎么问都不肯承认现在怎么就突然的认了呢?本来在听说了她母亲去了美国又请来了眼前这么一位多金的朋友,老师的心里已经松动不再肯定是清雨偷的手表了,可是就在这时她却突然的承认自己偷了,让所有的人都感到突兀和惊讶。 清雨各白了一眼分别站在自己两边仍是惊讶状的母亲和老师,她不以为然嚣张的挑衅说:“你们别那么惊讶好吗,那表是名牌很贵,我缺钱花了就想偷了去卖,怎么?我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老师吱唔的说不上话来,因为看着文清雨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女孩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 清雨接着就是一阵戏虐的狂笑,“哈哈哈…看你们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老师,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你那不知攒了多久才能买得起的手表终于找到了下落。” 清雨说着就把手上和老师丢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手表摘下,她用指尖拎着那只表的表带,像是在调戏猴子一样的举在空中晃着。 清雨扬起嘴角眯着眼睛看着老师说:“给,你的。” 老师迟疑的接过手表,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清雨的脸上。 母亲看着清雨竟然没有了羞耻之心反而在以挑逗的姿态示威,她气得浑身颤抖,虽然她并没有在老师面前承认自己是清雨的母亲,可在她的心里却无法抹去做为一个母亲因为自己做错事的孩子而感到羞耻的天性,在她的心里清雨自始自终都是自己的女儿。 母亲恼怒的抬起手在清雨那正得意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记耳光,她拉起了清雨的手就快速的往外走。 老师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弄得晕头转向,“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女人怎么竟动手打文清雨呢,她不是文清雨母亲的朋友吗?怎么看起来竟然真的像她的母亲似的。” 出乎意料的反击 4 清雨被母亲没有了理智快速的拉出了学校,她脚步蹒跚的跟在母亲的身后,还不忘语带嘲讽的提醒母亲说:“唉,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被人揭穿了吗,你刚才还否认是我妈可现在却一副当妈的煞有介事的样子,这样会惹人怀疑的,你那么苦心经营自欺欺人的假象不就毁了吗。” 母亲突然停下了快速移动的脚步,回过身来表情复杂的看着清雨。 清雨故意佯装无辜:“怎么了,我是好心提醒你哎。” 母亲惊讶:“你以前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 清雨扬起了嘴角,一字一句的回答:“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清雨撞开母亲的肩膀不再小心谨慎的看她脸色,盛气凌人的从母亲面前走过,她钻进了母亲的奔驰车里,并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母亲站在原地,看着清雨这接连反常的举动和对她的不屑态度她有些不解和难以置信。 车启动了,母亲责问道:“你真偷了东西吗?” 清雨不爱搭理懒懒的吐出几个字:“是,偷了。” 母亲看着清雨那表情气得骂道:“没有教养的东西,你缺钱花吗,不过是一块瑞士的名表而已,我给你买不起吗?你要用这种方式来丢我的人。” 清雨目光斜视讥讽的调侃道:“丢你的人?你是我的谁啊?你谁都不是我又怎么会给你丢人呢,你也太抬举我了。” 母亲强压着火气终于到了家。 还没等母亲把手里的包放下,清雨在母亲的背后用异常冷峻逼人的语气说:“你听好了,我的话只说一次,记不住忘记了后果你自负。” 母亲震惊,这还是那个原来的清雨吗,怎么就一个下午竟然变得她都不认识更不敢置信了。 清雨目光犀利的怒瞪着母亲说:“从今天起我不再听从你对我所发号的施令,我的人会随我自己的心做事不再看你脸色。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一万块整,由于我还要等一年半才能有身份证,还不能有银行的信用卡,所以每个月的十号你要准备足够的现金给我,差一天都不行。” 母亲听后气得差点晕到,她竟无话可说只能冷笑。 清雨用凛冽的目光使母亲停止了她的冷笑。 母亲愤怒:“你每个月的零用钱都不少于一万块,你凭什么跟我这样讲话,竟然对我发起命令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怕我把你从这个家里扔出去吗?” 清雨冷静的说:“我当然不怕,因为你没有这个权利,我还不满十八岁,而且如果你胆敢这样做我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生身母亲,你的真实年龄和这些年来所隐匿的丑陋过去。你不是最害怕的就是被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和你的真实年龄吗,也许别人会永远都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他们,尤其是你如走马灯一样频繁更换的男人们,你是想让他们知道吗?” 母亲抬起不停抖动的手指向清雨:“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清雨红了眼眶,她整个人都瞬间变得冰冷,“是你,是你今天让我绝望,是你逼我这样对你。既然你已经不是我的母亲我为何还要像对母亲那样的尊重你,维护你。是你放弃了我们之间这唯一的血脉亲情,是你让我在别人面前无法抬头挺胸的饱受内心的煎熬,从你在我老师的面前否认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永远的放弃了你和这份母女情。” 正在厨房做饭的王阿姨听到了她们母女的全部对话,为了不再使她们彼此说出更伤感情的话来,王阿姨赶紧的跑了出来,她拉过清雨说:“清雨啊,快跟我上楼,你怎么能这么对你母亲说话呢,快上楼。” 被王阿姨拉着走上楼梯的清雨回过头来最后嘱咐道:“别忘了我的话,否则后果你自负。” 安伦赌气 清雨的身心被那痛苦的记忆完全占据了,她心跳加速感到一阵晕眩,站在石阶上的双脚开始抖动并摇晃。 安伦飞身疾步的冲上前去把就要跌倒在马路上的清雨抱在怀里,他用身体保护着清雨,在急速行驶的车流中小心的移动直至把清雨安全的塞到了他的车里。 安伦递给了清雨一瓶水,清雨大口的喝下,她睁开了刚才始终紧闭的眼睛费力的喘着粗气。 安伦抬手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心疼的问:“清雨,好些了吗?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清雨用力的拨开安伦的手臂,不耐烦的说:“不要总在我的面前提医院好吗,我的心脏是有病,但那是心病,是深深的种在了我心里无法排解的病毒,这辈子都无药可医了,这是医院不能给我医治的你懂吗。” 安伦被此时异常激动的清雨吓到了,他害怕过分的刺激她会使她旧病复发,于是就顺从的点头安慰着她。 安伦小心:“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激动我们不去医院,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清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说:“我没事了。” 安伦不放心:“你确定?” 清雨回过头来怒瞪着他。 安伦撇了下嘴无奈的转过身坐好不再啰嗦。 清雨突然说:“你有事吗?带我去郊外,没有人的地方,我想透气。” 安伦又回过头来两眼圆睁讶异的看着她。 清雨也转过头对视着安伦话中带刺的说:“怎么,别告诉我你有事,你每天除了会腻在美丽的身体上还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 清雨的话没等说完,安伦纠结着他那俊秀的五官狠命的一脚油门,车如弦上的箭一般“噌”的一下子就穿了出去。 清雨吓了一跳,她赶紧握住了扶手并冲着安伦大叫:“你干什么呢,我还不想死,还要等我爸出狱呢。” 安伦撅起嘴回头白了她一眼,清雨看到安伦此时那一脸斗气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安伦孩子一样纯净没有任何掩饰的内心让她感动。 清雨笑说:“好了,我不再说你了还不行吗。” 安伦依旧赌气不理她,只是车速已经恢复了正常。 清雨问:“我们这是去哪啊?你往哪开呢?” 安伦还是一脸闷气未消不回答她,清雨在一旁看着他的眼睛,黝黑深邃却通透清澈,清雨有些迷恋的痴痴看着。[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静谧安逸的郊外,这里四周是翠绿的大山,脚下是潺潺的溪流,偶尔听得几声虫鸣和鸟叫很是惬意。 清雨下车,她伸展开双臂仰天大叫:“啊~我叫文清雨…一个灵魂里住进了一只魔鬼的女孩…” 清雨大叫后回头灿烂的一笑看着安伦,这回眸一笑是那么的烂漫而美好,安伦被瞬间迷住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傻笑的看着。 挑逗安伦 1 清雨看到安伦那一副痴傻的模样在看着自己便笑着朝他走了过去,原本那样纯纯美好的情绪却在她的脸靠近了安伦时瞬间消失,早上安伦和美丽就在清雨面前上演的亲密拥吻突然浮现在了眼前,一股厌恶和嫉妒的情绪使清雨改变了心意。 清雨把脸凑到了安伦的下巴扬起脸问:“我好看吗?” 安伦依旧那副痴痴的表情看着清雨点点头,清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她冷笑一声问:“那我比你的美丽怎么样?我们谁更漂亮?” 安伦如被针扎了一下他猛然清醒过来,当听到从清雨的嘴里那么清晰的说出美丽两个字时,一种背叛的愧疚和负罪感瞬间侵袭了他的整个思想,眼前的清雨也因为是这一切的罪愧祸首而变得不再那么的可爱。 安伦向后退了两步,他主动的拉开了与清雨刚才还那么亲密的距离。 清雨不依不饶:“怎么?回答不上来了,还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而不好说出口?” 安伦低头不语发出轻轻的叹息,他是真的无话可说。 清雨走了过去,她再次把自己的身体和安伦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她的上半身帖服在安伦那结实的胸膛上,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安伦此时那慌乱加速的心跳。 清雨故意:“哟,你的心脏也不好了,是生病了吗?可别弄得和我一样啊,医院可不是个好玩的去处。” 安伦皱紧了眉头紧闭双眼,他咬着嘴唇说:“清雨,你是在消遣我吗?” 清雨一脸无辜:“我可不敢,是你在消遣我才对。前一分钟还对我眉目传情,下一刻就对美丽左拥右抱。” 安伦急的跺脚:“我,我…”安伦这时才发现肚子里仿佛有好多可以说给清雨的话,他甚至想解释这一切并不是他故意而是情不自禁,但一张口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只能语塞的看着清雨那嘲弄的一双眼睛。 清雨借机大笑说:“你现在怎么像个得了智障的孩子啊。” 安伦忍无可忍大吼:“你这个小孩儿怎么这么难缠胡闹啊!” 挑逗安伦 2 清雨收住了笑反问:“小孩儿?别忘了我这个小孩儿可是被你吻过N次的啊。” 安伦一听更是急着辩解,“我哪有,我只有吻过你三次而已嘛。” 安伦的话说完才看到站在他对面的清雨此时一脸得意的在冲他诡笑,安伦这时才明白自己是又上了清雨的当。 安伦撅起嘴生气的转过身,清雨看着这个已经快三十岁的男人此时却像个孩子般的和自己生气执拗着,他毫不做作,但他转过身的背却宽厚的让清雨感到无比的安全。 清雨想起了他们一起在大西北的时候,安伦是那样用心的呵护着自己,那时的他就像一颗大树一样的为清雨遮挡一切,很男人,而此时生气的他却又那么真实的流露出了他不经世事的天真可爱。 清雨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她把脸轻轻的贴在了安伦的背上,然后双臂温柔的环住了他的腰,一个男人的坚强和厚实此刻都被清雨抱在了怀里。 安伦转过身去背对着清雨是不想再次的被她作弄而只能尴尬的逃避,不想正在自己生着闷气的时候清雨却默不作声的从背后抱住了他,安伦一惊,心再次的狂跳不止。 清雨不再是那副阴冷戏虐的表情,可惜的是此时背对着她的安伦却看不到她现在那样纯净又带着少女淡淡忧伤的模样,一个情感最为真实的清雨。 一阵微风吹过,在这样青山秀水环抱中,又被一个总是会令自己心跳加速的女孩从背后抱住,安伦竟然开始情不自禁的沉浸在了这诗情画意的浪漫中,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清雨闭上眼睛温柔的张口:“你的心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慌乱了,这样真好。” 安伦轻轻的侧过头去,他怨念道:“我所有的慌乱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干嘛总是整我。” 清雨忍不住噗嗤一笑:“谁让你总是惹我生气的。” 安伦一脸无辜:“我哪有,你冤枉我,就算是有也都是被你给逼的。” 清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安伦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处那双清雨紧紧抱住自己的手,他慢慢的把自己的两只大手也覆在上面。 拒绝 清雨的手被安伦握在了手心里,这是情感传递和交流的最敏感和准确的表达,一种想要拥有彼此的冲动在这两双手中无法按捺,可安伦的心里却突然的生起了对清雨的猜忌,想起了早上所发生的一切,他根本不确定清雨这丫头哪一分钟是真的,哪一分钟又是在整他,而清雨脸上那真挚情感的流露却也只是停留在他的背上,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与这相比美丽却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让他感到安逸和舒服。 想到这安伦松开了自己的手并同时把清雨的手拿开,清雨能感觉到安伦这样生硬的动作和刚才他们心手相牵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清雨倍感意外。 安伦回过身看清雨时,清雨已经被他刚才的举动由感到意外而变为愤怒。 清雨怒瞪着他:“你是在拒绝我吗?” 安伦看到此时眼前的清雨依旧还是那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冷酷模样,他失望的想自己刚才的想法和决定是正确的,这丫头根本就又是在耍他,她对自己根本没有动真感情,她玩玩罢了。 安伦扬起脸用鼻子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是,那又怎么样。” 清雨被激怒了,这次她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和真心都受伤了。 无奈清雨只能用一贯的冷笑和鄙视来遮掩自己的脆弱和伤心,“哼,错过了这次你会后悔的,我给过你机会的。” 安伦低下了头,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架势瞬间就坍塌下来,在他简单的思维和内心里充满了矛盾,他又害怕清雨所说的机会是真的,要是真的自己错过了又怎么办啊,清雨这丫头从来可都是说一不二的啊。 安伦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嘴上却支支吾吾的说:“什么机会,我可是你表姐美丽的男朋友,我会需要你的什么机会呢,你才只有十七岁而已,还是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清雨垂下了眼帘,她点头说:“好,我才十七岁,我现在没有资格爱你是吗?如果你要的是时间那我可有的是,不用等的太久,我们走着瞧。” 安伦小心试探的说:“你别总拿我开心,我很老实的。” 清雨意有所指的笑说:“忘了告诉你,美丽的就是我的,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去旅行好吗 安伦一路上都在皱着眉头开车,他被清雨变幻比天气还要快的情绪搅得心神不宁,而清雨却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睡着了。 安伦生气的看了一眼睡着的清雨小声骂道:“冷血多变的丫头。” 清雨突然张口回道:“不要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小心闪了你的舌头。” 安伦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吐在外面的舌头转过头去老老实实的开车。 清雨打开家门意外的发现美丽竟然少有的在家里那么闲适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安伦也吃惊。 清雨一进门依旧是在唤她的那只猫,冷风也条件反射的看到主人就跑了出来。 安伦坐到美丽旁边问:“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在家里,你没有去公司?” 美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摇了摇头,“没有,今天想呆在家里所以哪都没去。” 清雨抱起冷风责备说:“你这只狡猾的猫,是不是已经闻到了什么味道了所以今天这么老实的呆在家里。” 美丽听了清雨的话只是不屑的瞟了她一眼,然后就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不再言语。 安伦过去把美丽拽了过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美丽顺势就躺下了,她枕在安伦的腿上,一脸的平静。 安伦不时的用手去抚摸美丽的长发和她的额头,心里极其强烈的在责骂自己的背叛,他想对美丽说出一切可又害怕坦白后会连清雨的一并失去,他的内心在纠结的矛盾中煎熬着。 美丽翻了一下身,她这次把脸贴在了安伦的腹部,美丽明显的感觉到了安伦那很不匀称的呼吸,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若无其事的继续枕在安伦的腿上。 看到美丽那样平静温柔的躺在自己的腿上,安伦深深的感到自己对不起美丽,他告诉自己要尽快的整理好这纷乱的心绪,不和清雨再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和不切合实际的荒谬想法,要以一个全新的自己重新回到美丽的身边。 站在二楼的清雨怀里抱着她最爱的猫,一双眼睛射出冷冷刺人的目光在注视着客厅里沙发上的美丽和安伦,她就这么一直的站在那里看着,直至冷风发出了一声呜咽般的叫声,“噌”的一下子跳出了她的怀里清雨才晃过神来,她失落的把头转向冷风直到它消失在了视线里,清雨垂下头倍感落寞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被她紧紧的关上了。 安伦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对美丽轻声说:“美丽,我们去旅行好吗?” 美丽睁开眼睛,她在思考安伦的话但却始终没有回应。 安伦用手轻轻拍了下美丽的肩,“美丽,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说我们去旅行散心好吗?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美丽调整了姿势慢慢的坐了起来,她看着安伦问:“是做了错事吗?是对不起我的事吗?” 面对美丽这样突如其来的提问安伦慌张的说不出话来。 美丽的真实想发 当美丽这样一击即中安伦的心,突然又很平静的说出口时,一惯不懂得掩饰和狡辩的老实安伦吱唔着说不出话来,他瞪着眼睛看着对面依然平静的让人窒息的美丽。 美丽长舒一口气说:“好了,觉得为难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但安伦你必须要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是你情我愿的,如果觉得不再爱了那就干脆潇洒的离开,不要左顾右盼难以取舍的流连其中,我不是乞丐不接受别人的施舍,当一份感情不再让人感到幸福甜蜜和安全那就是时候结束了,我们都是成人应该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不必顾及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自私的,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了我身上我也不会顾及你的。” 安伦心想是不是美丽已经发现了什么,他赶紧抓住美丽的手解释说:“美丽,你不要这样,我不是要和你分手的意思啊,你怎么突然间就对我这么的冷了呢,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去旅行散心啊,不要曲解我的心意好吗。” 美丽抽出了自己的双手,她依然平静的看着安伦说:“安伦,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三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其实只要是和你相处的人要了解你都不难,因为你太单纯简单的让人一下子就可以把你看个清楚。” 安伦低头撅嘴嘟囔着说:“你是在说我笨吧。” 美丽也被他此时那一脸无辜的孩子气给弄得哭笑不得。 美丽:“安伦,你不是笨是太单纯善良了,你的出身和家庭把你保护的太好让你与这个社会都几乎隔绝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的险恶和丑陋。 安伦不服气的抬头说:“我干嘛要知道这些个尔虞我诈的东西啊,大学的时候我就讨厌班里同学的这种伎俩,再说这跟我和你的感情有什么关系啊。” 美丽:“那我就明说了吧,我不想因为你的缘故而困扰为难我自己,你对我而言就是在某一个阶段意外出现的那么一段缘分,如果可以一直像当初的那么好下去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我就会挥刀斩乱麻的处理掉,我绝不会让你成为我生活中的累赘和痛苦的根源,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除了我自己以外我还没有学会去真正的爱一个人,包容一个人,为其付出和忍受。在我的人生里只有为我所用的享受和利用,而绝不会成为为其所用的工具和傀儡,你懂了吗?” 安伦纠结着他那俊朗的五官,一半似乎明白一半又根本就不明白的在那里呆看着美丽。 许久安伦质疑的问:“你怎么把我们感情说的那么的简单和不堪呢。” 美丽扬起脸冷傲的看着安伦说:“这是事实。” 安伦垂下眼帘,他还是认为这一定是美丽发现了什么所以很生气,这只是她生气时的赌气话,是自己有错在先的,所以安伦不去再对美丽刚才那样绝情的话再做推敲,单纯的只想好好的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来挽回美丽。 王阿姨的试探 21王阿姨的试探 美丽和安伦的对话被保姆王阿姨都听见了,她是最了解美丽的人,同样对于清雨和安伦正在悄然变化着的微妙关系她也尽收眼底。 这些年来美丽的身边一直不缺男人但她绝不滥交,而她对每一个男人都是一样的热情和认真,只是在结束时她也会毫不留情每一丝的犹豫。 安伦是个列外,除了他是美丽交往时间最长的男人以外也是令美丽最动心的一个,所以王阿姨想是不是美丽真的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才突然的对安伦提出分手,这样以来不是就等于她和清雨的关系又结上了一层坚冰,绝不能让她们的关系因为一个男人而继续的恶化下去,想到这王阿姨觉定亲自去打探一下。 美丽让安伦先回去了,她决定这段日子两个人先冷静一下。王阿姨端着美丽平时最爱的热巧克力上了楼,她轻轻的敲门。 美丽:“进来吧。” 王阿姨笑着走进美丽的房间,她把热巧克力端给了美丽然后笑说:“这安伦这么走了啊,我还做了他的饭呢。” 美丽:“哦,我今天很累就让他先回去了。” 王阿姨关系的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美丽抬头冲王阿姨笑笑:“没什么,我很好,你别那么敏感。” 王阿姨小心的试探说:“你是和安伦吵架了吧?我看的出来。” 美丽无奈的拿开了已经放在了嘴边的杯子怅然的说:“可能是到时候了吧,不能强求。” 王阿姨一听赶紧借着美丽的话说:“我看安伦这孩子挺好的,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社会坏习气,也不朝三暮四的花心,而且单纯善良平易近人容易相处。” 美丽叹气道:“是啊,你说的都对,可是人的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不是吗,他昨天可能还多我至死不渝,可现在心已经另有所属了。” 王阿姨紧张的忙问:“什么?安伦他又有了别人?” 美丽轻轻的摇了下头说:“他不承认,但我能感觉的到,他的心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虽然他还在试图努力的挽回但我知道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王阿姨一脸神经的问:“你确定他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了?那女的是谁啊?” 美丽:“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也不想知道,反正就连安伦也快与我无关了,我为什么要去知道那些啊。” 王阿姨听后心一下子就落了地,她松了一口气不由的自语道:“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美丽纳闷问:“王姐,什么不知道就好啊?” 王阿姨回过神来赶紧圆场说:“哦,我是说不知道反而是好事,再说你也只是猜测的,安伦不是也在挽回吗,我下去做饭了。” 只要是美丽还不知道清雨和安伦之间的情感变化那就代表一切都暂时安全。王阿姨在得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答案后赶紧的走出美丽房间,她知道那美丽也和清雨一样的心思缜密,怕她看出破绽来。 安伦坦白 1 美丽拒绝见安伦已经有一周了,虽然美丽的心里也有不舍和痛苦但她倔强的从不表露。 早上,美丽坐在餐桌前却吃不下一口东西,清雨早已看在眼里,她故意:“怎么,那个男人不在你连饭也吃不下了?” 美丽看着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清雨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面包,她仍旧不予理睬。 清雨接着刻薄她:“吃吧,不吃早餐脸上会长出褶子来的,你也不是千年的妖精能长生不老。” 清雨的这句话正戳美丽要害,她怒瞪着清雨:“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吗。” 清雨反而笑了:“你急什么呀,难道你失恋了就要全世界的人都陪你难过,笑话了。安伦恐怕还不知道这是你一贯打发男人的方式,在你的心里是根本就没有真情的,唉,可怜的男人们啊。” 美丽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起身拿起皮包就出了家门。 王阿姨赶紧跑出来对清雨说:“你这孩子,好好的一大早的就招惹她干什么啊。” 清雨不以为然继续吃着,“我高兴!” 王阿姨:“清雨啊,不管怎么样你可都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啊,别因为一个男人…”王阿姨没有继续说出口。 清雨听了王阿姨的话后愣在了那里,她放下了手中的牛奶转过头去看着王阿姨问:“王姨,你…看出什么了?” 王阿姨叹了一口气没有吱声。 清雨低头,不再是一副挑衅和不屑的神情,她认真的对王阿姨说:“我不是在闹着玩,是真心的。” 王阿姨:“可你才多大啊,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以后你会后悔的,再说也不会有结果的。” 清雨:“我知道,但已经晚了,太晚了。” 王阿姨直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她太清楚清雨的个性了,她已经无力去阻止事情继续往扭曲的方向发展了。 清雨问:“王姨,今天是几号了?” 王阿姨:“十号。” 清雨接着说:“那她走时看到书房里给我放零花钱了吗?” 王阿姨:“没有,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可能给忘了,你就别计较了。” 清雨冷笑:“那可不行,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家里活过来的,定好的规矩谁都不能破,她也不例外。” 安伦坦白 2 美丽没有吃早餐就来到了公司,她推开办公室门时却意外的发现安伦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美丽问:“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来之前没有给我打个电话?” 安伦起身说:“我要是来之前打电话通知你那还能这么顺利的见到你吗?我还不至于笨到那种地步。” 安伦说这话时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美丽无奈冷笑一声,“有事吗?” 安伦理直气壮:“我想你。” 美丽看着安伦没有说话,眼睛就那样直抵安伦的内心,在他那透彻的眸子里一眼就被看穿。 安伦心虚的挪开视线低头说:“原谅我吧,我承认我的心在这些日子出走了,但那只是一时的迷失,你才是我的方向所以我知道错了就回来了,奇*|*书^|^网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美丽坐了下来,她翘起右腿双手交叉,一脸好奇和不屑的问:“哦?终于承认了,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从我这里把你给勾走了?” 安伦不时的吞咽着唾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美丽嘲弄着安伦此时那窘迫的样子,“为什么要告诉我?” 安伦马上回答:“当然是不想失去你才老实交代啊。” 美丽冷峻的盯着安伦:“你和她一定也很和谐了?” 安伦急忙解释:“我没有跟她上床,真的!只是…”安伦没有说出口,却把自己的嘴撅了起来。 美丽会意,她笑问:“只是接吻而已?” 安伦低头小声说:“就三次而已,而且两次是额头。” 美丽看着安伦那副犯了错的孩子样又气又疼,她知道安伦是不会撒谎的,他说的一定都是实话。 美丽起身走到了安伦身边,她用手轻轻的撩起安伦额前的头发,柔声说:“为什么要伤害我?是我对你不好,还是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安伦握住了美丽纤细的手说:“没有,我只是一时的糊涂,我知道我爱的是你,相信我美丽,我真的爱你。” 美丽终于像以前那样的笑了,她这时才注意到安伦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服,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看上去好儒雅英俊,这样正式的着装并不是安伦平时的风格。 美丽好奇问:“安伦,你今天怎么传的这么正式不像你啊?” 安伦嘟起嘴:“还不是为了你,这样不是看上去很成熟有气质,很男人吗,我想让你对我有信心,对我有安全感呗。” 美丽笑着吻了一下安伦的唇,安伦激动的抱起美丽:“美丽,你原谅我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就在这时美丽办公室的门被突然用力的打开,只听门外有人大叫着:“你不能擅闯总经理办公室的…” 擅闯美丽办公室 美丽的办公室外传来警卫的一声惨叫:“呀!你这小丫头怎么还咬人。” 美丽和安伦正惊讶着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门被猛的用力推开,“咣当”一声的撞在墙上。 安伦吃惊的叫道:“清雨?怎么是你?你都干了什么?” 只见清雨一脸无谓的瞪着美丽和安伦,她回头瞅着刚才一直阻拦她进来的那个警卫和其他职员。 美丽的秘书紧张的赶紧对美丽说:“总经理对不起,这女孩是硬闯进来的,她还咬了我们的警卫呢,我实在是拦不住。” 清雨不屑:“切,谁让他拦住我不让我进的,我不咬他咬谁。” 美丽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她既懊恼又无奈,一挥手说:“你们都出去吧。” 大家面面相觑后快速退出。 清雨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美丽的办公椅上,那个位置可是除了美丽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坐,也没有人坐过的。 美丽皱着眉问清雨:“你一定要这样吗?” 清雨一耸肩,“我是来拿我的零花钱的,今天是十号你忘了?” 美丽恍然,她拿过皮包从里面取出昨天就早已准备好了的一万块钱,“我昨天就准备好了,只是今天一早给忘了,给。” 清雨拿起钱却并没有立即从美丽的老板椅上起来,她坐在上面来回转着圈满脸好奇的看着安伦问:“怎么?你也是跟我一样来找美丽要零花钱的吗?”说完她戏虐的哈哈大笑起来。 安伦有些尴尬的躲开了她那双犀利的眼睛。 清雨接着说:“是来求饶和好的吧?” 美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如果身体已经好了就赶快去上学吧,这才是你要去做的事情。” 清雨一撇嘴站了起来,“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虚情假意的互诉这几日的相思之苦了。” 清雨拿着钱走到了安伦身边,她用那一沓钱在安伦的肩上拍了拍,安伦一直往后退,可清雨却调侃他说:“今天穿的好成熟啊,不过你的心也一样的长大了吗?笨蛋,好自为之吧。” 美丽喝住她:“你够了,还有,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我的公司,你刚才像个入室的泼妇。” 清雨回过身来怒瞪着美丽:“那就不要忘记了我说过的话,否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凭什么我一直都在遵守你的规定而你却可以忘了我们的游戏规则,我高兴怎样就怎样,谁也制约不了我。” 美丽无语,清雨重重的关上了门甩手而去。 公司里的所有职员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目不转睛的好奇的盯着这个很不寻常的女孩,猜想着她究竟是谁竟然会以这样形式公然的擅闯他们那个从来都一脸冷酷表情,非常严厉不苟的总经理的办公室。 面对这些人那样好奇和不解的眼神,清雨挺起了胸像一只刚刚战斗取得了胜利的公鸡,竖起了毛就一脸得意嚣张的走了出来。 办公室里的安伦也好奇的问美丽:“清雨她说的都是些什么?难道你们之间还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约定吗?” 美丽犹豫着,她看着面前的安伦欲言又止。 留学 1 美丽面对安伦的提问欲言又止,她走到了窗前目光怅然的看着外面参差错落的高楼,美丽沉默。 安伦仿佛就那么近距离清晰的看见了多年来深藏在美丽心底的那个沉沉的秘密,在她那张美丽冷艳的脸上竟然此刻会浮现出一丝丝的哀伤和失落。 安伦虽然看到却不明白,也不想去为难美丽探究下去,他走到美丽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了她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就那样彼此依偎着静静的看着外面那正在喧嚣腐烂的世界。或许安伦此时是根本没有了多余的心情去深层的好奇和体会美丽那就在嘴边的痛楚,因为在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心却正在汹涌的折腾着,他的灵魂已然迷失。 清雨坐在了出租车里一双眼睛不再捕捉,车内劣质CD播放出的呱噪音乐却使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她放空的眼神里满是迷惘和疑惑,她不想回家却要死的想念她的那只猫,此刻清雨只想抱着冷风感受着它的体温来证实自己的存在。 一进家门,那只从来都冷傲不羁来去自由的猫却惟独受制于清雨,在被清雨拎入怀中时能看到它瞬间不再傲慢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表情和一声哀怨的嚎叫。 清雨丝毫没有理会冷风的感受,她还是那样坚决的抱起它在自己的怀里,她此时需要它。 王阿姨递给了清雨一杯热热的果珍,清雨这才放掉已经被禁锢在她怀里快三个小时的冷风,她双手捧起冒着热气的杯子眼睛一下子红了。 王阿姨并不意外,在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王阿姨会看到清雨这样孤独脆弱的时候,这也是她的心理最为正常的时候,不偏执,不冷漠,不冷眼旁观的玩世不恭。 清雨放下了手中的热果珍,她抱着王阿姨竟然孩子一般的哭了起来,王阿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有一句话,就那样任她哭着,发泄着,只是这时在王阿姨的眼角也有泪在不停的滑落。 清雨哭累了就在王阿姨的怀里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了,她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知道是美丽回来了,于是清雨起床下楼。 留学 2 美丽正在付给王阿姨这个月的工资,清雨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她依旧没有从哭睡前的那种情绪中解脱出来。 清雨:“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美丽看着清雨那副一反常态的表情有些意外,她坐在了清雨的对面。 清雨轻声:“送我出国留学吧。” 美丽吃惊,她惊讶的并不是清雨说要出国留学而是她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清雨目光平和安静,是那么轻柔低缓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她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冰冷不屑和总是充满了挑衅的叛逆。 美丽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不适应与清雨以这样的情绪和语气对话。 美丽惊奇:“清雨,你…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清雨慢慢的转过脸去看着美丽,她依然平静柔和的轻声说:“我说送我出国留学吧,我想去。” 美丽皱起眉头问:“为什么好好的突然想要出国留学?” 清雨低头:“就是想去吧,我的心告诉我是时候了所以送我走吧。”清雨说这话时透着淡淡的哀伤。 美丽:“可是你的身体叫我怎么放心把你送出国一个人生活。” 清雨抬头望向了厨房,“让王姨和我一起走吧,她儿子不是已经大学毕业考上研究生还要在上海读三年的吗,那就让她陪我出去读书吧,有王姨在我不会有事的。” 美丽被清雨这样的态度和决定弄得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是答应还是拒绝。 清雨看着皱起眉头沉默中的美丽说:“让我走吧,也让你好好松口气。” 美丽起身说:“让我好好的考虑一下。” 清雨:“不要太久,我想这个月底就走。”说完她也起身上了楼,留给美丽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哀伤。 美丽想起了她刚才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心里依旧不能平复,这是清雨第一次这样和她沟通。在清雨刚来到这个家时,她处处谨慎小心不敢多话,三年前她突然变的叛逆和冷漠,像一只狡猾多变的猫随时都会对自己发起攻击,可是这一次她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甚至在她悲伤的语气里还透着对自己的请求,清雨到底是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曾经那样不羁冷漠的她,竟把自己的脆弱一览无遗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远走日本1 欢迎大家阅读我的新书"豪门弃妇:两个前夫要复婚" 夜里清雨没有睡意就起来开始准备着去留学用的东西和行李,美丽同样也辗转难眠,她听到清雨的房间偶尔传来响声便起身去看。 美丽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清雨无力的回应:“进来。” 美丽推开房门,她一愣问:“清雨,你这是在干什么?” 清雨依旧低头收拾手里的东西“收拾行李,准备出国留学的东西。” 美丽震惊她竟然说了就要做,而且做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美丽:“你真的觉定要出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这么着急呢?” 清雨依旧没有抬头看美丽,“没有为什么,你给我安排就是了,我要在月前就走。” 美丽:“可是办理手续也是需要时间的啊,况且我还要给你选择好的学校啊。” 清雨这时朝美丽扔过来一叠资料,“不用浪费时间了,我已经选好了,我想去日本。” 美丽一脸的惊讶:“你连学校自己都已经选好了?”她赶忙低头仔细的看着清雨扔给她的那些学校的简介和相关资料。 清雨放下了手里的活,她坐在了床上静静的看着美丽那皱着眉头认真阅读的样子。 美丽抬头问:“你要去日本?澳洲和欧洲不好吗?” 清雨慢慢的摇了摇头,“我想去日本,在电视里和电影里总能看到那里漂亮的秋天,还有幽静安逸有着浓郁中国韵味的寺庙,那里的整洁和生鱼片的味道我都很喜欢。” 美丽看着她发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清雨对她一笑,“怎么?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不舍得我离开一样,不过我是不会因此而感动的。” 美丽叹气:“你一定要这样吗?” 清雨:“我已经被你逼的不知道该怎样了,所以我只能这样,所以也请你赶快给我办理手续让我去日本。” 美丽:“可你的身体怎么办?王姨是说可以陪你留学,但那毕竟是在国外啊。” 清雨:“你的担心甚至是关心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今天我不想故意刺激你,可是我的话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远走日本 2 欢迎大家阅读我的新书"豪门弃妇:两个前夫要复婚" 美丽冷笑并点头:“好,那我成全你。”说完她转身离开。 有钱真的是很好很爽,本来繁复的手续和耗时的等待都在钱的作用下短短的一星期去日本的留学手续就被美丽办完。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清雨却看着打包好的行李在发呆。 “当当当…”清雨被这显得有些犹豫和小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她有种预感站在这门后面的人一定就是她刚才在脑中无数次默念的那个名字。 清雨轻声回应:“进来。” 门被慢慢的小心打开,安伦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了清雨的面前。 清雨淡淡:“有事吗?” 安伦犹豫了好半天张口:“你,你是真的要去日本留学吗?” 清雨无奈的一笑,眼睛转向了摆放在地上已经打包好的行李上,安伦追随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些已经整装待发的清雨的行李他哭了。 安伦哽咽:“你真的要走了。” 清雨看着安伦,“你这是为了什么?是对我不舍吗?还是心有愧疚良心发现了?” 安伦:“清雨,你别这样,你是知道的,我…” 清雨傲慢的扬起嘴角:“我知道什么?你又怎么了?这些又都与我还有什么关系吗?” 安伦抬头,纠结的五官抽搐的肌肉和眼里抖动的泪水一并呈现给了对面那样冷傲在看着他的清雨。 清雨转过了头,“你还有话说吗?如果没有我想休息了。” 安伦:“走是因为我吗?” 清雨大声的嘲笑:“因为你?你是谁啊?我去日本是因为自己喜欢仅此而已。” 安伦哭着点头,大滴的眼泪摔碎在了清雨房间里的地板上,他转身默默的离开。 机场里美丽把一切都安顿好了,清雨和保姆王阿姨顺利的登上了飞机,而安伦一直无精打采的跟在美丽的身后。美丽黑大的墨镜早已把她的全部情感全部遮掩,就在走出机场要上车时美丽突然转过脸来对安伦说:“你很不舍得吧,清雨走了,把你的心也给带走了。” 安伦震惊的停住脚步,他被美丽的话给吓住了,既吃惊又害怕,率真的安伦没有去做任何的解释和狡辩,他就呆站在那里等着美丽的处置。 美丽一把拽着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的安伦把他弄上了车,就在清雨登机的那一刻,美丽经过再次敏锐的捕捉终于确定了她和安伦之间那若隐若现呼之欲出的微妙情感,她无法容忍这样的双重背叛,她的嫉妒让她又一次的陷入了无限的矛盾和痛苦之中。 美丽已经无法冷静。 安伦崩溃 欢迎阅读我的新书"豪门弃妇:两个前夫要复婚" 安伦此时已经被美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两眼发直没有焦距的呆坐在车里,这个被有钱父亲一直倍加保护的阔少爷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和困难,而此时发生的一切对于这样一个本性善良老实的安伦已经算是天塌下来了的大事了。 安伦心里懊悔着当初的不该,这下全完了美丽全都知道了,什么事情都是逃不过美丽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连清雨我从今以后也别想再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啊,美丽会怎么处置我呢,我们才刚和好啊,天啊,我到底想要怎么样呢,为什么脑子还有心里想的和做的总是不一致呢,谁来救救我啊! 安伦自知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他就那样乖乖的忐忑的等着美丽的处置,不给自己辩解,因为美丽说的是事实他不想撒谎狡辩也从来都不会那样做。他心里极度的害怕,害怕美丽会再次和他分手,其实此时他想的更多的却是如果真的和美丽分开了他可能也再没有机会和清雨有任何的瓜葛,更别说见面了。 安伦已经崩溃了,虽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孩子一样的认错求饶。 美丽一路上都是紧咬着牙在开车,她没有流泪只是心在剧烈的没有规律的狂跳。 终于美丽忍无可忍,她在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停车。 美丽对安伦冷声喝道:“下车!” 下车转过头来反应迟钝的看了看美丽,然后把头低下默不作声也不下车。 美丽是真的动了怒,她再一次大声叫道:“下车,给我马上就下车听到没有,难道还要我看着你继续开车吗,这样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高速公路上。” 安伦再一次转过头看着美丽,美丽用隐藏在墨镜后的一双眼睛和安伦对视了片刻,然后安伦慢慢的打开车门下车。 美丽还没有等安伦把车门关好就狠命的一脚脚油门下去,安伦眼见着那车“蹭”的一下子就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越来越远的消失在了安伦的视线里。 安伦站在高速公路的路边,看着往来快速行驶的过往车辆,两眼迷茫动也不动的在那里吹着风。 意外发现 1 很快,一辆警车驶来,警察下车看着安伦问:“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高速公路上,这么大的人啦难道不知道这高速路上是不允许有行人的吗,这样有多么危险,你怎么对自己对别人都这么不负责任,跟我上车。” 面对警察的责问安伦还是没有任何起伏的反应,他一脸无谓也不知所以的就上了警车,对于眼前的警察和所发生的一切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 警察看着安伦的那副表情还以为他是自杀未遂呢,一路上很小心的跟他闲聊着询问他的姓名等,可是安伦通通不予理会,警察更加坚定了他是想要自杀,刚想开口要劝慰他就突然的听到安伦猛然一声“啊”的狂叫,吓的警车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载向市区。 安齐泰接到警察的电话说自己儿子在高速公路上自杀未遂,他吓得赶紧带人去接安伦。 安伦看到父亲那一脸紧张的神情片刻有了一丝的愧疚,他低下头依旧沉默不语,安齐泰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多问就带着安伦回家了。 回到家的安伦没有理会父亲那一脸的疑问和关心,他直接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 安齐泰敲门:“安伦,儿子啊,开门和爸爸聊聊好吗?” 听到父亲的敲门声安伦有些慌张,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要怎么样向父亲解释自己犯下的这滔天大错,自小就一直规矩懂事的他把自己这样的背叛视为不可原谅的大罪。 于是安伦此时就像一只冬天雪地里的野鸡,只把头藏到了被子里却留下了自己的身体暴露给捕捉他的猎人。 安齐泰实在是担心就拿来备用钥匙打开安伦的房门,只见安伦把头拱进被子里正憋闷的大口喘气呢。 安齐泰赶忙上前掀开被子,“安伦,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安伦急了,起身向父亲发火道:“你干嘛要进来揭穿我啊?” 安齐泰看到儿子掩耳盗铃的样子又气又笑,“我倒想问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伦转过身撅起嘴不回答。 安齐泰知道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总之这事情一定对于儿子安伦来说是很重要的,他要帮儿子解决这困难不让他痛苦。 美丽在供奉自己父母的房间里对着他们的遗像发呆,美丽哭了,她只有在自己父母的面前才毫无顾忌的流眼泪,这么多年来安伦竟然会让她原本那已经死了的心突然的又复活并疼痛。 意外发现 2 手机突兀的在美丽无法自已的悲伤中响起,美丽擦了擦眼泪尽量的调整了下呼吸然后接通电话:“喂。” “你好,冒昧的打扰了,我是安伦的父亲。”安齐泰谨慎礼貌的说到。 美丽稍有一顿,“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安齐泰客气:“我想见你一面行吗?” 美丽此时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见自己,“是安伦要你见我的吗?” 安齐泰笑了笑:“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冒昧,也有些强人所难,安伦他并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只是一个父亲想为自己正在痛苦中挣扎的儿子做些什么。” 美丽:“我想你这次帮不了他。” 安齐泰:“就请你体谅一下一个作为父亲的苦衷和我见一面吧,我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美丽犹豫:“好吧,那就一小时后在江岸人家见。” 安齐泰:“不见不散。” 美丽放下手中的电话慢慢的起身,她因悲伤而显得疲惫。 美丽被服务员引领着来到早到的安齐泰面前,为了不让人看到她略显憔悴的面容她没有马上摘下墨镜正视对面的安齐泰。 坐下后美丽点了一杯果汁,然后对安齐泰说:“您好,让您久等了。” 安齐泰笑笑说:“那里,是我早到了。” 美丽摘下墨镜,就在她与安齐泰笑着相互对视的一瞬间美丽僵住了,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他?是我看错了吗?美丽惊讶的竟然有些失态。 美丽惊讶的有些失态,她盯着安齐泰的脸仔细的确认着。 安齐泰看着美丽用那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也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他礼貌的笑了笑问:“刘小姐怎么了?” 美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对吗安总?” 安齐泰笑笑,心想这个女人竟然叫我安总而不是伯父,是有些与众不同有点个性。 安齐泰:“是吗?可能我们在某一个社交的场所碰过面吧,其实早已久仰刘小姐的大名了,非但年轻漂亮还经营着那么大的事业,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 真的是他 美丽只是礼貌性的笑笑,“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齐泰面露难色,“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好,安伦告诉我说你误会了他和你的小表妹,现在正在家里痛苦的不得了呢,所以我想来帮他跟你解释一下。” 美丽扬起高傲的嘴角,“哦?安伦他是这么跟您说的?以我对安伦的了解他要么就不说,说了就不会是谎话。” 安齐泰有些尴尬,“刘小姐,你和安伦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一对,而且你又是安伦的第一个女朋友,是他的初恋,就像你刚才说的你甚至比我更了解安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女人而言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不多了。” 美丽低下头没有再言语,她想着安齐泰的话说的没错,安伦对女人而言确实是个好男人,只是他们之间恐怕再也难以继续了。 安齐泰从西服兜里掏出了一张他的名片递给美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或者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联系我。” 美丽接过名片又是一惊,真的是他,千真万确的是他的名字。 安齐泰看到美丽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还以为是因为她和安伦之间感情的原因,所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齐泰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和安伦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我儿子现在正为了失去你而痛苦呢,我好心疼啊。” 美丽还是低头不语,安齐泰走了,而美丽却一直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那张名片发愣,她不知道这究竟要怎么办。 许久,美丽起身离开。为了排解自己脑子里的混乱思绪她把车内的音响开到了最大声,音乐让美丽稍有喘息。 回到家后,美丽拿出了安齐泰的那张名片,她又一次反复的看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字。美丽懊悔自己这些年来怎么就没有想到安伦家的安氏集团就会是安齐泰的,而安伦也是他的儿子呢。 美丽叹了口气,她倚在窗边想着安伦那张温暖俊朗的脸,心底一阵刺痛和哀伤。可是一想到安伦就是《奇》安齐泰的儿子时,美丽深感《书》讽刺的笑了,她不禁自《网》语道:“文子奥要是知道了安伦就是安齐泰的儿子,而我和清雨又和他有着那么混乱纠缠不清的关系,他一定会被气死在监狱里不可。” 欲罢不能 1 午夜里无比的寂静,美丽一个人蜷缩在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她第一次感到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把她淹没让她窒息。 隔壁的那个房间已经没有了清雨嘲弄的冷笑声,身旁的右手边也没有了安伦结实的胸膛和熟悉的体温,就连平时王姐递给的那一杯热巧克力也不再有,美丽沦陷在了黑夜里的孤寂中。 “叮咚”突然在这死寂一样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门铃声,美丽起身下楼,她早已猜到了来人是谁。 果然,安伦站在门外有气无力的向里张望着,他又一次按响门铃。 美丽在犹豫,她想去打开门像以前那样在这如此孤冷的夜里扑进安伦那温暖的怀里,可是她又怕,怕打开门之后会真的发生这一切,她不知道要去如何面对和收拾那样的残局。 安伦轻声叫道:“开门,给我开门,我知道你正在里面看着我呢,美丽让我进去好吗。” 美丽终究没有低过安伦的哀求,她打开了门。 安伦如同一只在外流浪受了伤的小狗,终于回家看到主人后就一头扎进了美丽的怀里,他双膝跪地紧紧的环抱住美丽的腰。 美丽有些意外,她虽然知道安伦单纯的像个孩子,但却没有想到现在的他会如此的脆弱和憔悴。 安伦把头紧紧的贴在了美丽的腹部,“不要马上就推开我好吗?我只想就这样的抱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求你。” 美丽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让安伦抱着。 漆黑静谧的夜里,两个人如雕塑一般的相拥而立,没有了往日痴缠的耳鬓私语和甜蜜的嬉笑声,有的只是那令人感到心痛的不均匀的呼吸声。 许久,安伦慢慢把头抬起看着美丽的脸,在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泪水在晶莹的抖动。 安伦的声音颤抖:“美丽,我没有跟你说谎,只是有些隐瞒没说,那天除了没有说出那个令我的心出走的人是清雨外,我再也没有一丝隐瞒,你相信我。” 欲罢不能 2 美丽低下头看着安伦此时那一张英俊却无比憔悴的脸,心一阵刺痛,“我知道,你从来都不说谎话,最多不说而已。” 安伦低声饮泣:“我知道自己很孩子气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男人不能给你安全感,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完美的你却还去觊觎你的表妹,这世上再也没有像我这么贪心龌龊的男人了。” 美丽:“不,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安伦:“可是怎么办,这就是真实的我啊,我也讨厌现在这个无耻的自己。” 美丽心疼:“安伦,你没有那么坏,真的。” 安伦的泪终于滚落眼眶:“美丽,我现在才明白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不知道自己对你和清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对你我是真心的喜欢,每当看到你我就会莫名的兴奋,你让我感到安逸舒适和踏实,抱着你就好像外面的世界都与我无关,我只要有你就已足够。” 美丽别过脸哽咽:“够了,别再说了。” 安伦:“不,听我说完。美丽,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在我的心里你有多重要知道吗,我不否认我喜欢你的身体并像吸食毒品一样的为此而上瘾,可是我真的在乎你,在乎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美丽:“清雨已经取代了我。” 安伦:“没有,她不会,永远都不会。对于清雨我很迷惑,自从听你说了她的身世后我的心里就对她有了一种很强烈的莫名的责任感,想去疼惜她呵护她。清雨对我来说是好奇的,有时我的心总会被她牵引着想去探究她身上的那股神秘的气质,有时因为对她的心疼会情不自禁的想去吻她,看不到她的时候心里会七上八下的不知所以,我只是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清雨就好,哪怕是偷偷的看她,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但我的心却清楚的知道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我的女人,而清雨却飘忽不定没有位置。” 美丽听后身子一软,慢慢的滑落也跪在了地上,她双手捧起安伦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你只是习惯了依赖我。” 安伦痛哭:“不,不是,为了这个纠结的问题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里反复的想过了。我也想说服自己只是单纯的依赖你的温柔乡,可是不是,见不到你让我痛苦,而清雨的离去却只是让我烦恼和伤感而已。这两天我反复的沉淀自己,答案是如果因为清雨而让我失去你,那么我不要。” 美丽没有说话,她起身上了楼,安伦跪坐在地上看着美丽的背影懊悔不已。 美丽回到房间从皮夹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她看着上面那些证明着自己身份年龄的文字和数据在犹豫和彷徨,到底要不要把它递给安伦看,要不要来亲手揭示这一切。 安伦已经站在美丽房间的门口了,温暖昏暗的灯光中安伦满脸泪渍的柔声说:“美丽,我想抱你,像以前一样的抱着你。” 安伦走了进来,他关上了房门走向手中紧握自己身份证的美丽,美丽此时在颤抖,在犹豫。 爱的沦陷 1 安伦从美丽的身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低下头亲吻着美丽白皙柔滑的脖颈,美丽手里仍旧紧紧的攥着她的身份证,她在跟自己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告诉安伦就此结束这一切,可是这样炽烈的爱的欲火真的要用自己的手亲自浇灭吗? 安伦的吻越来越痴缠的游走于美丽的身体,他轻轻的扳过美丽的脸,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轻轻一啄,“宝贝儿,你在发抖。” 美丽的从不轻易在人前流泪的眼此时一片潮湿,安伦心疼的吻在了她的泪眼上,“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我保证。” 美丽摇了摇头,安伦吻住了她的唇,两个人被泪浸湿粘在一起的长长睫毛轻轻的在彼此的脸上来回碰触着,安伦轻咬住美丽的唇双眼迷离的看着她细声说:“终于又可以亲吻到你身体的味道,如果说爱就是相濡以沫的厮守到老,那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美丽闭上双眼,手中的身份证在她被安伦抱起的一瞬间滑落在地。 美丽卷曲的长发纷乱的铺散在床上性感而柔媚,安伦温柔的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美丽,经过了这些天的分离他才深刻的体会到美丽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他的生命里无法没有她。 此时的安伦视美丽如珍宝,失而复得让他倍加珍惜,他小心呵护的轻抚她的脸,亲吻她的唇,他从未如此宝贝的把美丽拥在怀里。 美丽的脑中一片混沌,她知道自己又一次的沦陷了,她已经不知道这样继续跟安伦在一起是不是对的,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她不想再被那足以令她窒息的孤独和寂寞吞噬,所以她贪心的接受了安伦此刻令她无法抵挡的痴缠。 安伦慢慢的进入了美丽的身体脸贴着脸的攀附在她的身上,美丽微微一颤发出一串细碎迷醉的呻吟,这些日子那么煎熬的相思和压抑都在此刻得以释放,安伦的手牢牢的锁住美丽的酥胸恨不得就把美丽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永远都不许她再离开。 安伦越来越兴奋的大动着,他不停的亲吻着美丽光滑芳泽的每一寸肌肤,拼命的允吸她的柔软细腻的唇,感受着她的发香和身体里散发出的迷离味道。 爱的沦陷 2 美丽在一阵娇喘中睁开眼睛,她轻声问:“宝贝儿,我真的无法被取代吗?” 安伦上前吻上她的唇,边大动边幸福的荡漾出一张明快的笑脸说:“是,只有你才会让我像现在一样的感到幸福和满足。” 美丽欣慰一笑,双手抱住安伦那结实温暖的肩膀。 天亮了,美丽甜甜的熟睡在安伦的怀里,而安伦却始终不想合眼,他就那么在一旁痴痴傻傻的看着美丽静静睡去的面庞,时而轻吻一下她的额头和红唇,时而轻抚她的脸颊和长发,然后情不自禁的想去把熟睡中的美丽抱在怀里,安伦此刻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幸福,他确定这样的美好感觉也只有美丽才能给他。 清晨七点了,因为保姆王阿姨已经和清雨去了日本美丽也没有找到代替她的人,所以安伦想亲自下楼给美丽做早餐,他穿好睡衣然后给还在熟睡中的美丽掖好被子,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安伦刚一下床,他的左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停了下来把脚挪开一看是一张身份证,于是他俯下身把它捡了起来。 安伦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身份证,他翻过来一看瞬间就愣在了那里,那上面一行行的文字和年月日的标示都是那么清楚的证明着美丽的一切,如此推算那么美丽其实就是清雨的…” 安伦惊讶的站在那里不敢置信。 安伦手里握着美丽的身份证不敢置信的惊在了那里,他低下头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不管他有多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原来美丽竟然比他大了整整十岁。 安伦脑中一片空白,他慢慢的走下了楼呆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突然,安伦想起了美丽公司的所有标识都用一个L打头,也就是美丽姓氏的第一个字母,而那本一直都在全国畅销的期刊杂志就叫做“美丽女人”,也就是说这公司所有的事业都不是清雨的母亲因为经营不善而丢给美丽的,这一切原本就是美丽自己的,而她也并不是清雨的什么表姐,刚上大学时就生下了清雨的母亲当时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天啊,难道美丽就是清雨的亲生母亲,那个无情冷酷又自私的妈妈? 决裂 想到这安伦不禁的打了个寒战,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此时却从他的背后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美丽把脸贴在了安伦的耳边柔声问:“冷吗?你怎么在发抖?” 安伦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他面对美丽,眼神凝重又愤怒。 美丽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安伦这样的表情,她既惊讶又心疼,“安伦,你这是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吗,快告诉我。” 安伦依旧沉默,两只眼睛发出一道凛冽冰冷的寒光,看的美丽不禁心里一颤。 安伦缓缓的抬起他的右手,手里紧紧攥着的是美丽的身份证,他把它递到了美丽的面前。 美丽低头一看刹那间一阵晕眩,她张着嘴却无法给自己做任何的辩白。 安伦发出了低沉阴森的声音:“你没话可说吗?” 美丽流泪摇头。 安伦:“你比清雨大二十岁,我只想知道你真的是她的表姐吗?” 美丽悲戚:“非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安伦:“是,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美丽无奈点头:“是,我其实就是你口中怒骂的那个无情冷酷又残忍的母亲,清雨是我的女儿而不是表妹。” 安伦低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美丽哭诉:“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亲口说出来这个真相的人,这对于我来说同样是很残忍和困难的,因为你只是因为你,我才会去亲手揭示自己的伤口和痛处。” 安伦冷笑:“天啊,你的伤口和痛处,那么清雨承受的又算是什么呢。” 望着此时安伦那嘲弄和冷漠的眼睛美丽停止了哭泣,就在昨晚还那样温存说要厮守到老的誓言还言犹在耳,可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美丽不打算再面对着这样一个陌生和冷漠的安伦,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对安伦冷静的说:“你走吧。” 安伦对于美丽这样的表情从不陌生,他转身就上楼去换衣服。 美丽背对着安伦说道:“我们可以就此永远的结束,但是你和清雨也不可以在一起。” 安伦愤怒的回身怒瞪着美丽:“因为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吗?” 美丽摇头:“不是,但你就是不能和清雨在一起,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 安伦怒吼:“我偏不。” 老死不相往来 1 安伦快速的换好衣服下楼,就在他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美丽冷冷的说:“从今以后我和清雨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尤其是你和清雨。” 安伦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你凭什么来替清雨做决定。” 美丽蜷缩在沙发上,表情僵硬:“因为我是她的母亲。” 安伦冷笑:“你不配自称为母亲,还有,清雨恐怕不会听你的,看她平时对你那不屑冷漠的态度就知道了,所以你这样的警告很多余。知道吗,当你以清雨母亲的身份来对我施以命令时,你真的很可笑,是一个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泪在美丽冰冻住的脸上划过:“不听我的话你和清雨都会后悔的,我不想让我的清雨受伤。” 安伦:“那就看看我们究竟会不会后悔。” 门在被安伦狠狠关上的一瞬间美丽的心也被他绝情的震碎。 安伦开车飞驰在高架上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他感到了美丽的背叛,是他无法原谅的背叛。 安伦越想越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拿起电话拨通给美丽。 美丽的声音从前一样的清冷,“还有事吗?” 安伦大声责问:“你怎么可以还依然这么的平静,你伤害了我知道吗,在你的面前我从来都是不曾有任何的掩饰和隐瞒的,可是你却对我撒了这么大的弥天大谎。我让你把我看得那么的透彻,我是那么的信任你依赖你,可是你为什么却是我最无法原谅的那个残酷的母亲。” 美丽静静的听着安伦愤怒的咆哮,“你发泄吧,发泄完了就都忘了吧。” 安伦终于再无力气,他哭道:“美丽,你有着那么温暖那么令我迷恋的怀抱,你温柔体贴的包容着我的孩子气,你让我依赖感到安全,可是你怎么竟然会是那样一个无情的母亲,你知道我对于母亲有着多么崇敬和敬爱的心吗,这世上最令我无法接受的就是可以自己孩子都这么冷酷无情的母亲,可是你偏偏就是,你要我怎么来接受这一切,我恨你。” 老死不相往来 2 美丽叹气:“那就恨吧,用力的恨吧,不久就会全部遗忘。” 安伦留着泪笑道:“是吗,你真的很了不起,可是我做不到。” 美丽:“当你走出这个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我们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见了,所以请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不要再打电话给我,让我们都好好的整理结束掉这一切重新来过吧。” 安伦:“那我祝你幸福。” 美丽:“我会,你也是。” 电话挂断了,美丽瘫软在偌大的沙发上,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独坐在那里发呆。四周寂静的有些可怕,安伦那样温暖明媚的笑颜和甜蜜的耳语仿佛就在眼前,曾经的誓言还未落地就已经决绝的分了手,而今就只有冷风在用一双冷漠的眼睛偶尔的看她一眼。 美丽看着一旁正要想打盹的冷风,她慢慢的过去把它抱在了怀里,这是美丽第一次抱起冷风这只傲慢的猫,现在它是唯一能给予美丽慰藉的,它的体温足以让美丽感到片刻的安慰。 冷风显得很不情愿,它试图着想要逃脱美丽那陌生又冰冷的怀抱,但是美丽怎么肯把她身边这唯一的陪伴轻易放走,冷风无奈只好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勉强的呆在了美丽的怀里。 渐渐的美丽抱着冷风已经适应了这空旷的寂静,她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像现在这样的抱着冷风发呆。可是电话却在这时打破沉寂又一次响起。 美丽不想去理会,她看都没有看一眼。然而这冷声响的很倔强,似乎要一直响到美丽接通为止。 美丽终于妥协,她无力的拿起手机接通,“喂。” “怎么,没有了我的刺激你好像很不适应呢。”清雨在电话那端传来她一贯的嘲弄。 美丽发出一声无奈的冷笑,“是啊,所以我现在正抱着你那只和你一样不招人喜欢的猫。” 清雨得意的放声笑了,“怎么,在冷风的身上寻找我的影子和味道?我不在了你应该过的很高兴很舒适才对啊,这样你和安伦亲热做爱时就不必担心隔壁的我会不会突然的敲门打扰了。” 隔空警告 美丽装作没有听见:“还有两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如果身边有好的又让你心动的男孩或男人那就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吧。” 清雨意外:“你怎么了,脑子坏掉了?” 美丽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是啊,我很多于,如果是你想做的也根本不会管我同不同意。” 清雨:“我是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美丽闭上眼睛:“没有什么,生活上还都习惯吗?” 清雨冷冷的:“我本来就是一颗没有生根的种子,被无情的风吹起在空中盘旋寻觅,在哪里停下对我而言都一样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因为我没有家没有亲人。” 美丽听着清雨的话睁开了眼睛沉默着,清雨故意:“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今天很不一样啊,总是装深沉,是安伦就在身边怕他听见吧。” 美丽郑重的开口:“清雨,我和安伦在刚才已经正式的分手了,而且将来我会跟他再无任何的瓜葛。” 清雨惊讶的愣住了,“你,你们真的分手了?” 美丽:“你给我听好了,我和安伦的分手不单单是因为你的介入,还有更为深层的原因,所以就算是我们分手了你和安伦也永远的不可以在一起,听清楚了吗。” 清雨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美丽:“你忘了,我始终是生育你的人,你身上的所有基因都是有我的遗传,我怎么会觉察不到你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呢,虽然我不说但不代表我糊涂,你和安伦之间也只能是到此为止。” 清雨挖苦:“你还真是老奸巨猾啊,不过你似乎冤枉了安伦,我倒是想去勾引他,但他对你却是忠贞不二的很呢。” 美丽冷笑:“哼,你始终是个孩子幼稚的很,男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而爱情也并非是那么的纯洁,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对谁是忠贞不二的,你只要给我牢牢的记住安伦和你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 清雨大笑:“真是个可笑的笑话,就因为安伦曾经跟你有过一段不伦之恋,所以你就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和他才是可以真正被人所祝福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美丽不想多做解释:“你知道我是一个对感情和男人都很洒脱的人,我一向从不纠缠更不会因为妒忌而去做那些让我人格和自尊受损的事情,我不会再过多的跟你解释原因,你只需记住我今天的话就好,这是警告。” 清雨听出些其中的蹊跷,因为她了解美丽的个性,同时也很好奇和疑惑究竟是为了什么美丽会这样反常阻止她和安伦在一起,美丽越是这样就越是激起了清雨那叛逆要和她做对的心理。 美丽探监 1 清雨对于美丽的警告不屑一顾但却深感好奇,她调侃的对美丽说:“好吧,那我也警告一下你,你可要好好的对待和照顾我的冷风啊,等我回去后它可依旧要生龙活虎的才行。” 美丽笑着故意气她,“等你回来冷风它也早就成为你凌虐我的祭品了。”说完就立刻的挂上了电话。 清雨拿着电话还没等还嘴就已经被美丽挂断,她恼怒的纠结着五官。 美丽料到清雨一定会被她气得要死,想到她那生气的样子美丽竟然暂时的忘却了失恋的痛苦,她会心的笑了。 这一夜美丽辗转难眠,本来以为早就遗忘的过去又如洪水般在她的脑海里一波一波的汹涌袭来,转眼已经十八年了因为安伦的出现这一切的恩怨情仇都如此清晰的浮出水面,而且这仇都是致命的,清雨是那么爱她的父亲,只要能阻止清雨和安伦在一起那么就可以不让清雨受到伤害,就可以还和以前一样相安无事平静的过日子。 不能让清雨成为无辜的祭品,她还小还有那么美好的将来,想到这美丽更是心惊胆战的无法平静,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大西北的监狱,去探视那个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和她没有了任何关系却又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美丽还是一贯的戴着墨镜遮挡住她那张精致的脸,还有上面那不想被人察觉的每一次触动和变化。或许是她早已经习惯了隐匿自己的一切,真实的年龄,清雨的存在还有她的真心。 文子奥被狱警带出来,他一脸的兴奋以为是清雨又来探视他。 美丽稳稳的坐在那里端看着这个已经久违了十八年的男人。文子奥四处的张望都没有看到清雨的身影,他失望的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美丽讶异的问:“你是谁?为什么来看我?” 美丽冷笑了一声然后摘下墨镜,一瞬间文子奥的脸僵住了,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美丽的脸一如当年一样的年轻漂亮,岁月似乎从未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要不是她的眼神里透着沉淀后的成熟与干练,文子奥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美丽就是那个当年跟他私奔的小丫头。 美丽探监 2 美丽扬起嘴角傲慢的开口:“怎么,真不认识了?” 文子奥很快的镇静了下来,他虽然意外但却显得自然,“是你的墨镜让我遗忘了所有。” 美丽听后笑了,“说话还是那么深奥,不问我为什么会来看你吗?” 文子奥丝毫不示弱的调侃:“反正不是因为想我了才来。” 美丽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就算是我想念一只曾经咬过我的蚊子也不会想起你的。” 文子奥勾起眼睛坏笑道:“既然那么讨厌我干嘛还来虐待自己。” 美丽看着文子奥此时那一副得意的样子既生气又无奈,“我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而且你必须要做到。” 文子奥嘲笑:“刘美丽,你是保养品吃多了吧,脸蛋儿是保持的很漂亮可是脑子却坏掉了,我为什么要为你做事,更何况我现在身在高墙之内什么都做不了。” 美丽收住了脸上的不屑神情,她严肃的瞪大着眼睛对嚣张的文子奥说:“我说的事情你一定能做到的,否则你的女儿就会受到莫大的伤害。” 文子奥一听到这还牵扯到了清雨,他立即紧张的问:“我的清雨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美丽:“因为清雨的关系我才动用了人和钱来打探你的消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算在监狱里也一直没有放下心中的那个结,以我对你的了解出狱后的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文子奥冷笑:“还是你对我最了解,但这与清雨又有什么关系呢?” 美丽:“都是因为你的孽缘,让无辜的清雨牵扯进来。” 文子奥脑中突然一闪,“上次那个陪着清雨来看我的人是谁?他不是你的男宠吗?” 美丽看着文子奥就算是在情急的状况下也不忘了嘲讽自己,她压着火气,“对,就是因为他的出现。” 文子奥:“那个性安的小子跟安齐泰是什么关系?” 美丽看着坐在对面的文子奥此时一脸的紧绷着急的表情心被揪紧着,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十八年前也是这样一副面孔的他对自己做出了永远也无法弥合的伤害。 美丽探监 3 美丽思想的片刻出走使得她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怨恨和厌恶,她想赶快的说完要说的话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想见到他。 美丽:“文子奥,你现在又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你以作为父亲的身份反对清雨和安伦的交往,清雨很爱你也只在乎你,所以你的阻止对于清雨来说是很重要的,我想她是会听进去的。二是你放弃复仇和报复,用这样的牺牲来成全你女儿的幸福。” 文子奥看着面前那一如既往年轻漂亮的美丽眼中闪过一丝酸涩的疼痛,他轻声问:“美丽,还恨我吗?” 美丽别过脸去,“现在不是说你和我过去的时候,还是快做决定吧。” 文子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让事情变得这么的混乱,以你的能耐要让一个还不经世事的毛小子倒在你的怀里那还不轻而易举吗,怎么竟然会如此荒诞的败在了自己女儿的手下,看了我这闺女还是真是受到了你的遗传了啊。” 美丽愤怒的等着文子奥:“我或许会有责任,可是你自己呢。” 文子奥没有理会美丽对他的咬牙切齿,“美丽,你知道吗,现在不是我放弃了报复就可以解决的啊,如果那个安伦真的和我们的清雨在一起了,他的那个狡猾的父亲早晚会知道了清雨的身世并揭穿这一切的,到时候就不是我说要放弃和成全的了。” 美丽紧张:“你是说安伦会反过来要报复你?” 文子奥点点头:“是啊,别忘了这十几年来的恩怨纠结里还有血的浸泡啊。” 美丽倒吸一口凉气:“那就只有全力的阻止清雨和安伦在一起了。” 文子奥双眉一挑,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坏笑,他好似计上心来正暗自得意呢。 美丽一心担心着清雨会不会因为他的父亲而将自己陷入这场险恶人心的争斗中,因为清雨的叛逆越是自己不让她去做的她却越是会去做,而母亲的概念在安伦的骨子里是那么的重要和至爱,如果他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那么清雨就会沦为这场博弈的祭品。 美丽探监 4 美丽的内心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她不想自己如花一般的女儿受到任何的伤害,她想要保护她可眼下却只能听天命。 美丽:“听说你又减刑了,还是三年。” 文子奥笑道:“是,还有十一年我就可以出去了,如果我表现的好我还会被再次减刑的,等我出去的时候不过四十多岁,一切还都来得及。” 美丽已经无心再和他多说什么了,于是起身要走。 文子奥:“你要走了,就没有什么话是要对我说的吗?” 美丽:“我和你之间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你忘了曾经自己做过的吗。” 文子奥低头叹息:“可是这些年我是真的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 美丽:“那就从现在起忘了吧。还有,我知道清雨每个星期都会给你写信的,记住你要阻止她和安伦在一起,如果你不这样做后果会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文子奥点头答应:“我知道了,我对清雨的爱你难道还质疑吗。” 美丽听了文子奥的话后心里多少的放下了不少,因为文子奥确实视清雨如珍宝,他可以说是个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了。想到这美丽宽慰了不少,也相信文子奥一定比自己更着急清雨的将来和幸福,他一定会阻止清雨的。 美丽走了,文子奥看着美丽离去的背影心里万般感触,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冒险来赌上一把,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重新的回到自己的怀抱。 美丽走出高墙心头一阵说不清的纠结滋味,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来探视文子奥,并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但这样的相见也使美丽再次的想起了父母的意外离世,还有那个倾盆大雨的夜里她是怎样在轰鸣的闪电焦雷中生下了清雨,这一切的过往回忆像时光流转的机器一样让美丽不得不置身于回忆当中,她想逃离。 文子奥的心头也是万般感慨的目送着美丽渐渐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十八年了还一如当初的年轻漂亮,这让他想起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大学里他们的学习成绩优异,一样的任性不喜欢被束缚,于是他带着她私奔放弃了学校和父母,于是他们就有了清雨。 美丽探监 5 可是人往往是会被诱惑的,曾经的爱情和海誓山盟却抵不住那深藏在人心私处的贪婪,为了达到目的他背叛了美丽的爱相随,而且美丽的父母在来看望清雨回去的途中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美丽就此离开了他和女儿,这一去就是十二年的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这文子奥不经的感到了对美丽的一丝愧疚,这个在年轻时为他疯狂的女人直到现在还是能让他的心为之一动,他躺在监舍里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文子奥那生性就狡诈和报复性极强的个性里注定了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报复的,更何况他是钻进了被设好的圈套里,令他在这场博弈中输的颜面无存,他怎能罢休而不雪耻呢。可是清雨该怎么办呢,我的清雨该怎么办呢? 文子奥在心里默默念着自己视如珍宝的女儿,要怎样才不能让清雨收到伤害又可以不放过自己的仇人呢,他在苦苦的思考着。 整整一夜,文子奥都没有合眼,其实在他得知了清雨和安伦的关系后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他在犹豫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因为他害怕会因此而伤害到清雨。 第二天一早监狱里的狱警照例来分派信件,文自傲接到了女儿清雨来自日本的第一封信。 清雨在信里除了诉说着对父亲那一如既往的想念还安慰并鼓励父亲好好的改造,她会等着父亲出狱早日团圆的。让文子奥感到惊讶的是清雨第一次在信里提到了安伦,在自己最至亲的父亲面前清雨的字里行间明显的透露出了少女那情窦初开的甜蜜和羞涩,毫无疑问清雨已经很期待着这段感情的开始。 文子奥读完信后他紧锁眉头,在知道了女儿的心意后他终于决定要铤而走险的实施他的计划,他马上给女儿写了信,他婉转的让清雨随时以最快的速度让他知道她和安伦之间的关系变化,文子奥要等待时机的成熟。 清雨在得到父亲那温暖的关切和朋友一样的交流后更加的放下了心理的包袱,她已经慢慢的把美丽的警告忘到了脑后,或者说是更要做给美丽看,她用极其可怜和悲戚的情绪给安伦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于是这一场纷乱复杂的纠葛和爱情的苦痛就在美丽的无能为力下上演了。 决定 1 美丽走出高墙心头一阵说不清的纠结滋味,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来探视文子奥,并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但这样的相见也使美丽再次的想起了父母的意外离世,还有那个倾盆大雨的夜里她是怎样在轰鸣的闪电焦雷中生下了清雨,这一切的过往回忆像时光流转的机器一样让美丽不得不置身于回忆当中,她想逃离。 文子奥的心头也是万般感慨的目送着美丽渐渐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十八年了还一如当初的年轻漂亮,这让他想起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大学里他们的学习成绩优异,一样的任性不喜欢被束缚,于是他带着她私奔放弃了学校和父母,于是他们就有了清雨。 可是人往往是会被诱惑的,曾经的爱情和海誓山盟却抵不住那深藏在人心私处的贪婪,为了达到目的他背叛了美丽的爱相随,而且美丽的父母在来看望清雨回去的途中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美丽就此离开了他和女儿,这一去就是十二年的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这文子奥不经的感到了对美丽的一丝愧疚,这个在年轻时为他疯狂的女人直到现在还是能让他的心为之一动,他躺在监舍里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文子奥那生性就狡诈和报复性极强的个性里注定了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报复的,更何况他是钻进了被设好的圈套里,令他在这场博弈中输的颜面无存,他怎能罢休而不雪耻呢。可是清雨该怎么办呢,我的清雨该怎么办呢? 文子奥在心里默默念着自己视如珍宝的女儿,要怎样才不能让清雨收到伤害又可以不放过自己的仇人呢,他在苦苦的思考着。 整整一夜,文子奥都没有合眼,其实在他得知了清雨和安伦的关系后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他在犹豫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因为他害怕会因此而伤害到清雨。 第二天一早监狱里的狱警照例来分派信件,文自傲接到了女儿清雨来自日本的第一封信。 决定 2 清雨在信里除了诉说着对父亲那一如既往的想念还安慰并鼓励父亲好好的改造,她会等着父亲出狱早日团圆的。让文子奥感到惊讶的是清雨第一次在信里提到了安伦,在自己最至亲的父亲面前清雨的字里行间明显的透露出了少女那情窦初开的甜蜜和羞涩,毫无疑问清雨已经很期待着这段感情的开始。 文子奥读完信后他紧锁眉头,在知道了女儿的心意后他终于决定要铤而走险的实施他的计划,他马上给女儿写了信,他婉转的让清雨随时以最快的速度让他知道她和安伦之间的关系变化,文子奥要等待时机的成熟。 清雨在得到父亲那温暖的关切和朋友一样的交流后更加的放下了心理的包袱,她已经慢慢的把美丽的警告忘到了脑后,或者说是更要做给美丽看,她用极其可怜和悲戚的情绪给安伦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于是这一场纷乱复杂的纠葛和爱情的苦痛就在美丽的无能为力下上演了。 被窗帘严严遮掩的房间犹如暗夜一般的沉寂,安伦在和美丽决裂后就一直这样把自己幽禁着,没有了美丽的生活是安伦所不敢想象和面对的,痛苦和无助四面汹涌的袭来,他只有逃避。 安齐泰看到儿子这样沉溺在痛苦里心疼又焦急,但是他也只能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并祈祷这一切会快点过去,安伦会早些好起来。 清雨电子邮件的提示音就在安伦静的有些可怕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安伦木讷的转过头去打开邮件。 “清雨,是清雨的邮件。”安伦轻声的自语,语气里有着意外却没有喜悦。 “你还好吗?还会偶尔的想起我吗?你那如阳光一样明媚的笑脸和率真的孩子气一直都在我的脑中萦绕,你的吻留下了清新温暖的味道,在这里的暖春时节慢慢的弥散开来,从我的心里氤氲到全身。 安伦,日本现在正是三月樱花盛开的时候,那莹润的花瓣在阳光下随风起舞,轻柔的飘落在我的身上,那样似曾相识的味道犹如你轻轻拥我入怀,可如今却只是这残花粘落衣襟的失落。 相聚日本 静谧黑暗的夜里,我对自己在月光下的影子微笑,冰冷的泪悄无声息的滑过我的脸颊,滴落在我的心头。 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我只有拼命的去记忆,记忆起那曾经让我感动和快乐的点点滴滴,我害怕自己会是个连回忆都没有的人,因为那样的人才是真正最可怜最孤独寂寞的人。不过还好,我的记忆中有你。” 安伦读完了清雨的电子邮件,原本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的心轻轻的被清雨那字里行间的孤独落寞的伤感刺痛,他对清雨那份深藏在心底的疼惜和使命感被再次唤起。 第二天一早安齐泰正准备让佣人给安伦把早餐送上楼去,却意外的看到安伦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楼来。 安齐泰诧异的问:“安伦,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安伦放下了手中的行李,他坐在了餐桌前大口的吃起来,“爸,我想去日本呆一阵子,如果我适应的好就在那里找个学校继续选修几门商业的课程。” 安齐泰虽然感到这决定来的太过突然,但是儿子已经肯走出幽闭自己的房门并且要继续的读书,他也欣慰的表示赞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走下飞机的那一瞬间,安伦突然的感觉到心被揪的紧紧的难受,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此刻竟然已经远离的美丽的身边,脚下踩上了另外一个国度的土地,真的就此要和美丽分开了吗?我们的身体和心灵都将要永远的分开了吗? 安伦不禁的在心里不停的问着自己,他直到现在这一刻也不敢相信他和美丽分手的事实。 安伦在一阵迷茫中思想混沌的走在机场的人群中,直至看到了迎面向他招手的清雨。 清雨一身水粉色的犹如樱花一样的连衣裙,长长的黑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她面带微笑一双大眼睛里不再有昔日的冷漠和阴郁的琢磨不定,此时她一脸清新秀雅的端庄模样,仿佛一个纯洁无暇的樱花脱落一样的少女站在了安伦的面前。 安伦望着如此让人耳目一新的清雨,他的心也慢慢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清酒之恋 1 清雨黑黑的长发随着她樱花色的裙子轻盈摆动,安伦笑看着眼前的清雨暗自惊叹她换了一个国渡就如同换了一个人,此刻她是那么温婉恬静站在自己的面前。 清雨对着安伦莞尔一笑,安伦心头积聚已久的阴霾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回以清雨一个温暖的大大的笑容。 安伦住进了酒店,清雨在楼下的大堂里等着他,这时清雨的手机响了。 清雨拿出手机一看来显她的脸顿时就阴了下来,“喂,什么事?”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美丽气愤的质问。 清雨冷笑:“你在机场接王姨呢。” 美丽:“你怎么这么任性,当初是你自己要求王姐给你做陪读的,这才多久啊你就让王姐回来了,她不在了你的生活怎么办啊,谁来料理?” 清雨:“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想学会独立并且试着个一人生活,衣服我会去送洗,家里的卫生可以请这里的钟点家政来打扫。” 美丽:“那最重要的你的吃饭怎么办啊?” 清雨语带戏虐:“你忘了,你很有钱的,有了钱还有什么是做不了的,日本鬼子也会在你的钱的驱使下给我推磨的。” 刚才还楚楚动人,像朵绽放在暖春里的纯洁的樱花一样的清雨,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已经完全的变回了当初冷漠阴郁没有人情的她了,只要是跟美丽有关的一切都仿佛被魔鬼施了咒语一般在清雨的心头死死缠绕,每当这时她就会听从这魔咒的指令变得冷酷而漠然。 美丽在电话那端气的只能喘着粗气,她更多的是对清雨在异国生活的担心。 清雨挂断了电话,她的表情依旧停止在和美丽通话时冰冻的僵硬,眼睛里是一种怨恨在熠熠闪铄,她出了神的坐在了那里。 安伦已经收拾停当并快速的冲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来了,远远的就看到了清雨坐在那里他笑着走了过去。 清雨并没有发觉安伦离自己越来越近,倒是安伦却发现了清雨此时的眼神和表情已经完全和刚才那个正常的女孩不一样了,她正在出神的一双眼睛已经告诉了安伦此刻她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敏感多疑周身是刺的状态。 清酒之恋 2 安伦并不意外,倒是走下飞机时看到的那个清新脱俗的清雨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安伦走上前手轻轻的扶在清雨的肩上,“清雨,怎么了?怎么在出神的想事情,是什么事?” 清雨沉浸在自己幽闭起来的世界里被安伦叫醒,她先是一愣,然后轻轻微笑:“没什么,等的时间里很无聊就走神了。” 安伦没有再多问,“我饿了,来到日本的第一次异国风情体验就从这顿晚餐开始吧。” 清雨站起身来头微微转向安伦,此时眼底犹如一波安静深邃的秋水,她又回来了,又是那一朵带着淡雅清香的樱花。 安伦有些讶异清雨在短短的时间里总是能将自己的身心瞬间的抽离,在中国是,在这同样是。 盘坐在日本料理店内的包间里,安伦给自己和清雨斟满了一小杯地道的日本清酒。 清雨目光平静而柔和,她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举止矜持。这样的清雨让安伦突然的感到陌生,虽然安伦一直都想清雨能像一个同龄的正常女孩一样,但是眼前的清雨真的变成了这样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失落。 清雨的话和以往一样始终不多,安伦给她夹菜体贴周到的照顾着她,自己其实却只是机械的往嘴里塞东西并没有吃出什么味道。 清雨把脸凑到了那杯清酒前,她用鼻子轻轻的嗅了嗅,“这酒闻起来淡淡一股清香。” 安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看着清雨:“要不要试试看?” 清雨对着安伦一笑,她拿起酒杯竟然一饮而尽。 安伦惊讶:“丫头,你怎么一下子都喝了,你行吗?” 清雨咽下酒抬头看着安伦:“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行不行,以前我从来没有试过,甚至很讨厌酒,但现在却突然的想来试一试自己究竟能不能征服它,还是最后醉了败给了它。” 安伦听着清雨的话拿起酒杯也一口喝下,他对视着清雨的眼睛:“你终究是赢不过它的,因为它是酒,而我们始终是会醉的,隐匿在这酒里的酒精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轻视它的人,就如同刚才要轻言征服它的你一样。” 清酒之恋 3 清雨挺胸:“那又怎么样,就算它是命运我也要它顺着我要的路行进,我的人生不想再被别人践踏。” 安伦长舒一口气,他感叹:“你比我要勇敢的多。” 清雨:“那是因为我比你要承受的多,在你的世界里除了美丽以外再无其它的挫败和痛苦,所以你的痛苦对那些真正在身心上遭受苦难和折磨的人来说太奢侈了。” 安伦点头,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已经很幸福幸运的他根本就是在无病呻吟,而他却无法让别人也了解痛苦是不能像东西比较性价比一样的比较和衡量的。 这一杯清酒喝下后安伦就再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不停的给自己灌酒,坐在对面的清雨没有没有劝慰和阻拦,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安伦在自己的面前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痛苦。 就在安伦喝的半醉半醒时他突然开口:“美丽是你的母亲。” 清雨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伦醉笑着:“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呢,你们母女两个合起伙来骗我,害得我像个傻瓜一样的被你们两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清雨:“你喝多了,我们走吧。” 安伦:“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又没逼你,我和美丽因为你的关系已经彻底的分手了。” 清雨:“为了我?你对她说了什么吗?” 安伦勾起醉眼苦笑着:“那个老奸巨猾的女人哪里还用得着我说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她的那双眼睛的啊,不过你的那双大眼睛倒是和她一摸一样,一样的漂亮也一样的深不可测捉摸不定。” 清雨:“你醉了,我们走吧。” 安伦点头:“清雨,我是喝多了,这酒不烈但却醉人我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在梦里和以前的美丽相遇。” 清雨低头沉默,她扶着酒醉的安伦回到房间。 安伦虽然有着醉意但却依然清醒,躺在了床上的他用手轻轻的撩起了清雨因给他掖被而低垂的长发。 清雨:“睡吧,睡着了才能做你的黄粱美梦。” 安伦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清雨,幸好我早就领教过你。” 清酒之恋 4 清雨:“你应该再多喝几杯才对,这觉恐怕是睡不才沉啊,做梦可就更别想了,还美梦呢。” 安伦咧嘴笑着:“日本的清酒虽然淡然却也会醉人的,而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的心正百感交集的纠结着怎么能耐得住酒精的侵蚀呢,哪怕是一点点我也会借题发挥的。” 清雨看着安伦,“你为什么会来日本?” 安伦双眼迷离:“那你又为什么给我发邮件?” 清雨沉默了许久:“你是真的爱美丽,还只是迷恋她的身体?” 安伦瞬间醉意全无,他一转身把整个身子都钻进了被子里,“你走吧,我想睡了。” 清雨冷笑:“在梦里跟美丽做爱吧。” 说完清雨转身要走,安伦被清雨的话激怒,他猛地坐起一把抓住了清雨的手腕往怀里用力一拉,清雨冷不防的倒在了安伦的怀里。 清雨被吓了一跳,她惊叫:“啊!” 安伦双手抱住倒在他怀里的清雨就吻住了她的唇,没有来得及反应和任何思想准备的清雨瞪着一双大眼睛眼看着安伦吻上了自己。 清雨睁着眼睛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安伦脸上的轮廓,他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喘息微微抖动。 安伦突然的睁开了眼睛:“你在偷看我。” 清雨条件反射般的快速闭上双眼,她马上反驳:“没有,我没有。” 安伦:“你刚才明明就在睁着眼睛看我吻你的。” 清雨:“你闭着眼睛怎么会知道我睁眼看你呢?” 安伦诡笑:“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闭着眼睛的呢?” 清雨干脆也张开了眼,“真无聊,这样质问下去恐怕到死也不会争出个结果出来的。” 安伦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把清雨像只猫一样的抱在怀中。 安伦依然迷离醉眼,“这是我第四次吻你了吧。” 清雨很不满意他现在的语气和对自己的态度:“你是在调戏我吗?我又不是你的宠物猫。” 清雨开始挣脱,但安伦的怀实在是太牢固,她被紧紧的禁锢其中无法离开。 清酒之恋 5 安伦嘲笑:“有些事情真的是你所不行的,不是你想就可以做得到的。” 清雨不服:“你这是欺负我,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的霸道和无理。” 安伦无赖的哈哈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又没人看到,再说我能欺负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清雨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不是刚才那么痛不欲生的德行了,便反激他:“难怪,你都是被美丽欺负惯了的,在我这里找平衡的吧。” 安伦再次从清雨的嘴里听到美丽的名字犹如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立刻就松开了双臂里环抱的清雨,并用力的将她抖落剥离出自己的身体。 清雨就这样没有任何防范的被安伦意外的推下了床,她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清雨跌坐在地上疼得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她愤怒的斜视着坐在床上的安伦,而安伦此时也是一脸的不悦。 安伦借着酒意:“为什么你总是要来挑衅我的极限,难道在我的痛处作乐就是你在邮件里所谓的美好记忆吗?” 清雨:“也就是说美丽是你身体里唯一不可去碰触的伤口和痛处了?” 安伦别过头去默认。 清雨起身,“好,我知道了,你睡吧。” 清雨转身离开了安伦的房间,门被她轻轻的带上。安伦听着门锁扣合的声音心里懊悔不已,刚才还温柔满怀而此刻就已是人去怀空,他像只被冷水浇过的猫悲凉的钻进了被窝里独自取暖。 一觉醒来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安伦手扶着自己昏沉的头走向浴室冲洗自己。 从莲蓬头里喷射出的热水哗哗直流溅落在地,安伦将自己全然裸露的身体放在下面被热水和不断升腾着的蒸汽包裹。这样熟悉的场景不禁让他想起了美丽娇俏的脸庞和纤细白嫩的身体,他们在浴室里的嬉笑欢爱,炽热缠绵后的温柔相拥,这一切都使安伦陷入了和美丽的过去而无法自拔。 在经历了痛苦回忆的洗漱过后,安伦选择了一套和春天一样色彩明亮的衣服,镜子前的他看上去清爽帅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烂了心的苹果,他要去接清雨放学。 清酒之恋 6 走出教学楼的清雨被眼前一身蓝衣白裤的安伦惊在了原地,她好奇又不解的打量着安伦。 安伦给清雨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灿烂微笑,脸上和以往一样的纯真模样仿佛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走近清雨。 清雨冷冷的看着他,“白痴。” 安伦立马无辜的问:“我怎么白痴了?” 清雨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安伦小跑跟上,“清雨,还生气呢,我昨天喝多了。” 清雨停下脚步转过脸怒瞪着他:“原来你还记得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安伦不好意思的笑着:“原谅我吧,都是酒精惹的祸。” 清雨继续往前走着。 安伦大步的跟上并若无其事的很自然的牵过清雨的手,他得手后一脸得意的笑着昂首阔步。 清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毫无预示的牵着自己的手走在校园里,先是意外而后又感到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经由这只被安伦牵着的手传遍全身。 清雨偷偷的抬头瞄着安伦的脸,心里涌动着从未有过的不知味的兴奋。 安伦稍稍的把头一偏,一双清澈的眼眸碰撞到清雨含羞的目光,他如这春日暖阳一样的笑着:“就这样的跟着我走好吗?我们就从这里重新开始吧。” 清雨低头没有回答却抿嘴笑着。 春天里的阳光温暖而柔软,照在身上懒懒的是那么的舒适惬意,总让人充满了对下一刻的向往和期待,清雨更是如此。 安伦牵着清雨走在日本春日暖阳干净的街道上,清雨黑黑的长发被妩媚的春风轻轻撩起,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灵动似水的眼睛目光含羞,温润的面颊上红唇微启嘴角上扬,白色的裙子随着她轻盈的脚步摆动出优雅的气质。 安伦看着自己身旁的清雨此刻如出水芙蓉般的清新脱俗,她的青春正在这春天的暖阳下肆意的流淌,洋溢着无限的美好令人向往。只是,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心底隐藏着忧郁目光冷漠不羁,每一句话都会让你意外无措,让你打怵甚至是有些害怕的清雨了。 清酒之恋 7 安伦目光温柔微笑着看着清雨,心里却不停的在做着比较。清雨突然的抬起头望向他,安伦却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心虚的条件反射快速挪开了自己的目光,转过头去有些尴尬。 清雨笑了,“你是在害羞吗?暗自偷窥了我那么长的时间,我只是回看你一眼你就受不了了?” 安伦感到有些好笑的笑了,他不知道清雨如果知道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会怎么样,还会如此平和的和他说话吗?还会这样目光轻柔的望着他吗?安伦心里对清雨好奇的各式猜想和幻想天马行空的无限展开。 清雨停住了脚步:“安伦,你在想什么呢?那么专注的自己在偷着笑。” 安伦被清雨拽住也停了下来,回过神的他急忙解释:“没有,我只是在想突然之间我们就已经在日本了,而且竟然可以这样松弛没有任何压力的牵手散步。” 清雨扬起头天真的微笑:“有些难以置信是吗?我也一样。” 安伦心有所想的点点头,他突然的意识到自己怎么竟然开始学会说谎了,而且还如此面不改色的自然松弛,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坏了,他对眼前的清雨有些愧疚,对自己有些困惑和羞愧。 安伦那依然能融化人心的笑容让清雨看得入迷,安伦:“走吧。” 清雨:“上哪?” 安伦:“我们去附近的寺庙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安静和圣洁吗?” 清雨赞同:“好啊。” 安伦的内心此刻有些忐忑,因为自己的言不由衷他开始害怕,自己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曾经最唾弃的现在自己竟然可以突然做的如此轻松自如。他想去寺庙,去感受那里清廉寡欲的幽静氛围,想在佛祖面前忏悔自己污秽迷失的灵魂,得到救赎。 清雨被安伦牵着的手明显的感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她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眼睛里的光仿佛被风吹进了风沙眯了眼,有些疼痛也有怨恨。 一心纠结自己说了谎了安伦却全无发觉清雨眼中的变化,清雨此时心潮起伏,她故意拨通了美丽的手机。 清酒之恋 7 电话接通,传来了美丽依旧淡淡清冷的声音,“喂,钱我都已经按时给你汇过去了,怎么还会打电话给我?” 清雨看着心神游走了的安伦故意:“美丽,你知道吗,日本在这樱花盛开的季节里就会让人的思绪也随着那轻盈圣洁的花瓣一样,轻而纷乱的起舞,尽管它们的舞姿再曼妙再美好可最终还是逃不过要跌落在那污秽肮脏的泥土上,被人踩过践踏,就好似我们曾经那令人刻骨的过往一样,无论思绪再怎么起伏最后也只能盘踞在心底并郁结成结,而无法随风而逝。” 安伦从清雨的口中突然的听到了美丽的名字,他犹如被一只手突然的伸进了体内并狠狠的揪住了他的心脏,痛并期待。 美丽听了清雨的话后没有意外更没有多余的反应,她还是那副淡然处之的状态,“你好好的读书吧,至少是为你自己,至于你那样假借风花雪月的讥讽之词它伤不到我,相反却只能让你越陷愈深的,好好照顾自己,切记不要生病,我挂了。” 清雨似乎对于美丽这样的反应也早有预料,她既不生气也没埋怨,母女俩外表表现出同出一辙的冷漠和麻木,他她们真的像极了。 安伦正把头歪在清雨的手机旁探听着,不知不觉的他的心底隐隐的就会被远在大洋彼岸的美丽所莫名的牵引。 清雨看着安伦那副毫不避讳的专注的傻样子,就顺势把手机递到了安伦的耳朵上给他听。 安伦意外又难为情的想挪开可是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是“嘟嘟”的盲音,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清雨给耍了。 安伦气恼又尴尬的瞪着清雨:“你又在耍我,我一不留神就会掉入你的陷阱里,刚才还那么楚楚动人的你现在就像个可恶的女巫,你是百变的吗?我都看不透你。” 清雨得意的笑着,“我是想告诉你不要总是自作聪明,至少你在我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笨蛋。” 安伦不服:“你才是个笨蛋呢,我不笨,最多也就是老实而已。” 清雨冷笑反问:“老实?你老实?以前或许还是吧,可现在就难说了。” 清酒之恋 8 安伦心虚,吱唔着说不出话来,他心里着急自己怎么竟真的像清雨说的那样的笨呢,怎么竟然会把事情搞的这么的复杂和糟糕呢,清雨这丫头是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迷惑的。 清雨:“我们不是要在这个没有过去的地方忘记伤痛从新的开始吗?你不要再成为我在这里的痛苦记忆。” 清雨说完扔下了安伦独自慢步朝前走去,安伦回身看着清雨那走在春天里窈窕轻盈的身影不禁想起了上次带她去郊外时的情景和感觉,安伦感叹的自语道:“在我的心里你如樱花一样的美丽圣洁,如清酒一样的清新淡然却依旧香甜纯美,因为你的吸引我背叛了我的初恋来到了你的身边,我要保护你爱护你,可是我的心此刻为何却还是痛着的,你难道不是我的解药吗?” 寺庙没有去成,清雨一路上再也没有理安伦,她表情冷冷的一脸淡淡的惆怅和哀伤,安伦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她,心里不免心疼和后悔。 安伦跟着清雨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这里明亮宽敞干净整洁,安伦有些好奇的问:“丫头,怎么这么干净,王姐不是已经走了吗?” 清雨把手中的包一摔:“没有了保姆是不是我就应该很邋遢啊,你这是什么逻辑。” 安伦赶忙瘪嘴不敢再多话。 清雨转身拿出了一瓶日本的清酒和两个杯子,安伦看着她虽然不敢说话可是脸上却不停的转换着不同质问的表情对着清雨,清雨只当他是空气视若不见。 安伦忍不住:“丫头,大白天的你要和我喝酒?” 清雨低头打开瓶盖并倒满酒说:“怎么,你怕?是怕了我还是怕了这酒啊?” 安伦摸着后脑:“都怕,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一会儿温柔纯情,一会阴郁冷漠浑身带刺,你或许要比这会醉人的酒还要可怕呢。” 安伦说的是他的真心话,他对于清雨真的是充满了好奇和想去探究她的强烈欲望。 清酒之恋 9 清雨抬头一变脸对着安伦莞尔一笑,安伦更是有些发懵。 清雨:“无论哪一个都是你看到的最真实的我,只是当下不同的我有着不同的心境而已,或许有时我会有些伪装但那也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 安伦:“那现在的你是什么心境呢,为何突然的想喝这清酒啊?以前我不知道你喜欢喝酒的。” 清雨轻轻叹气,她拿起那斟满了清酒的白瓷杯子:“我只是喜欢这清酒的味道而已,这酒里好似有着一种让我迷恋的情节,它让我深陷其中情不自禁。” 清雨一饮而下,睫毛下的忧伤随着酒香满满溢出。 安伦上前心疼的把她揽入怀里,清雨有些颤抖的身子紧紧的依偎在安伦宽阔的胸膛上。 安伦慢慢的抬起清雨埋在自己胸口的头,闭上眼睛轻轻的极尽温柔的吻上清雨的唇,清雨轻轻一笑带着满口酒香迎上他甜甜浪漫的吻,可就在这时安伦却轻声开口说:“这是我……” “别在数你这是第几次吻我了!”清雨急忙的大声喝阻他。 安伦刚说出一半的话被清雨反应机敏的快速阻止给噎了回去,他瞪大眼睛赶忙听话的双唇紧闭不敢再出声音,可是一口气却憋的他满脸通红直挺挺的呆站在那一动不动。 清雨埋怨的用纤细的手握成拳头,娇嗲的捶在安伦的胸上,“超级大笨蛋,这么好的气氛都给你破坏了,还不赶快喘口气,看你憋的那样,笨蛋。” 安伦收到指示这才张嘴把刚才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给吐了出来,他大口的呼吸着,一脸傻傻的可爱模样看得清雨心里甜滋滋的。 安伦把这口气缓过来后笑着一把将清雨搂过来吻住她的唇,这吻让清雨陷入了他们一起去西北时的回忆,她意犹未尽。 安伦的吻结束在一片静默的浓情蜜意中,清雨低头目光含羞双颊绯红,安伦微笑的看着清雨不愿挪开视线,这一刻在安伦的心里就只有清雨了,他的心痛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他无比确切的给自己下了诊断,美丽给他的伤已经痊愈。 清酒之恋 10 安伦就那样深情款款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清雨,双手那么真实的拥抱触碰着她青春柔软的身体,这样的感觉是和美丽完全不同的,清雨时不时的会让安伦陷入迷惑感到紧张,这样新鲜刺激的感受让他既好奇又上瘾,心会随着清雨而骤然的狂跳不止,也会因为清雨瞬间的纯净温婉而着迷,安伦确定清雨是一块吸引着他的磁石,充满了魅力和诱惑。 顺理成章的安伦搬进了清雨的公寓里,只是他住在清雨旁边的卧室,清雨心里稍有一顿但很快释然,毕竟自己还差两个月才十八岁,安伦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才会这样做。 安伦每日都会为清雨准备早餐然后开车送她上学,帮她打理着生活起居,这个平日里的阔少爷现在竟然成为了清雨的专职保姆兼司机。 英俊多情又单纯的贵公子牵着清新娇美花样的少女,在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里相互依赖相互抚慰忘记伤痛,品着清酒说着情话,谈着甜蜜的恋爱过着幸福的生活。 只是安伦却只是和清雨谈情说爱,他呵护她拥抱她,吻她但从不要她,安伦从不曾对清雨做过解释,而清雨也不多问,这样的生活她已经满足,有依靠,有爱,温暖。 安伦时常把清雨放在自己的腿上抱着她轻轻的摇晃着,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景物,不说话却微笑,沉默中目光碰触却倍感欣慰有彼此的存在。 有时安伦也问自己为何被清雨吸引有着那样强烈的怜爱,却又如此的遵守规矩不碰她,是因为太珍惜舍不得,还是因为清雨还太小他不应该……安伦找不到答案所以他一直都恪守着自己对清雨的底线,也因为他的坚守使得他和清雨之间的这份爱变得圣洁而纯粹。 春天里如女人含情带羞的樱花慢慢谢落,被已经冒出头来的绿叶悄然的代替,当繁花落尽之时却又是一片生机盎然的雀跃。 已经是五月了,夏天来了,一年过去了。 清雨早晨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树杈上鸟儿在不停的欢叫着,窗帘无法完全遮挡住外面热情洋溢的阳光,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空气清新的美好早晨,可是清雨却无心这样的好天气,她整个人木讷的躺着,眼睛里有着失落的哀伤。 十八岁的生日 安伦敲门:“丫头,该起来了,太阳都照屁股喽。” 清雨依旧放任着自己的思绪没有回应。 安伦继续:“清雨,怎么啦,今天怎么赖床了呢?快起来,再不然我要进去喽。” 安伦要进去揪她起床的威胁依然没有奏效,房间里还是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安伦有些紧张,他推门而入。 看着床上如僵尸一般的清雨安伦的心揪疼着,一年前她也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独自承受着一切度过自己的生日。 安伦温柔的笑着轻吻清雨的额头:“生日快乐。” 清雨猛然的坐起,她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伦却没有说话。 安伦抬手捋过她垂下的长发:“你在惊讶什么呢?去年我就想给你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可是你执意的拒绝了。” 清雨缓缓的抬起头问:“你记得我的生日?” 安伦笑了:“傻丫头,我当然记得,这又不难。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会至死不忘了。” 清雨扑进了安伦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这样的拥抱使安伦更深刻的体会到了清雨在骨子里的那份孤独和对他的依赖。 安伦顺势就把清雨抱了起来走出房间来到了餐桌前,清雨惊喜的叫道:“呀,好漂亮的一碗面啊。” 安伦笑说:“给你做的寿面,你要好好的吃完啊。” 清雨坐了下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这碗五颜六色的面念叨着:“有绿色的香菜,红色的西红柿,粉色的火腿和白黄相间的荷包蛋,看上去就好有食欲哦。” 安伦坐在了她的身旁轻抚着她的头,看着她一口一口的高兴的吃着自己亲手为她做的面,心里暖暖的,一种被人依赖和信任的男人的成就感让他感到满足并更增加了他可以好好的照顾清雨的自信。 清雨乖乖的把一大碗面都吃个精光,安伦的心被她此时饱饱的笑着的模样给迷死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做不好的花瓶少爷了,清雨让他找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意义。 生日问候 1 清雨每到生日就会因为思念父亲和以前时光的那份悲伤,被安伦的面在填饱她了空虚的胃后六年来第一次的全然不见了。 清雨笑着走出了浴室,她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安伦从背后抱住了她,在耳边吹着暖风小声说:“今天你逃课一天怎么样,我们出去好好的玩一天?” 清雨回头甜笑着:“你以为我这是准备去上学吗?我比你更想逃学呢。” 安伦开心的吻在了清雨的唇上,“我们好有默契啊。” 清雨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处在兴奋状态中的她随手就接通了电话:“喂。” “生日快乐,清雨。”电话里是美丽一声轻轻淡淡的生日问候。 清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在了这句生日快乐中,慢慢的这笑容僵掉,清雨拿着手机陷入了静静的沉默中。 安伦早已猜到了电话是美丽打来的,他放开了清雨神情怅然的静静走开。 清雨仍然沉默着,这句问候让她心潮起伏百感交集。 美丽:“清雨,你在听吗?今天你满十八岁了,我给你准备了信用卡,以后你就可以刷卡来购物了,这样方便多了。” 话筒里依然就只能听见清雨微启的鼻息声。 美丽做了个深呼吸,“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美丽想就此结束通话,可清雨却突然开口说:“我很好奇十八年前的今天你的心情如何,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下轮到了美丽沉默,片刻她冷冷的回答:“我不需要向你说明我的人生,这就是答案。” 清雨冷笑:“是啊,那是你的人生,而我的人生也有你,我无法选择。” 美丽叹气:“好了,我只是问候你一下,就这样吧。” 清雨紧抓不放:“是不是到了每一年的今天你都十分的郁闷,心里充满了后悔的懊恼,羞辱甚至还有痛恨?” 美丽同样的冷笑:“你就猜吧,继续的猜,充分的发挥你的想象力。” 清雨从敞开着门望向了此时正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的安伦,清雨转开了话题,“我已经十八岁了,对于你上次的提议我想我会考虑,因为在我的身边正有一个很合适的人,他让我感到温暖和踏实,我的心会莫名的被他牵引为他躁动。” 生日问候 2 美丽听到清雨亲口对自己说出她已经在日本有了喜欢的人,心里一阵狂喜,“清雨,那个男孩是你的同学?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他的家境如何?” 清雨听着美丽一连串语带兴奋的提问心里感到可笑,她感觉美丽此时和其他的母亲一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儿女在和什么样的人交往,那个人的家境如何,美丽这时真的很像一个母亲,可是清雨却再也不需要了。 清雨戏虐的笑看着安伦的背影说:“他是中国人,也是来日本留学的,对于其他的我并不想多知道,我喜欢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附加条件。” 美丽听出了清雨厌恶,但她依旧很高兴的说:“祝你能收获美好的爱情,我挂了。” 清雨:“放心,我有你的遗传,你的风流和多情的基因一定会在我的身上得到更好的发挥。” 美丽不再回应清雨的蓄意挑逗,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美丽靠在了办公椅上,听清雨说有了喜欢的人她感到送了一口气,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清雨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安伦,让美丽更想不到的是安伦现在就已经在日本和清雨朝夕相伴的生活着。 在美丽的眼中和心里安伦是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少爷,到目前为止他的生活里就只有无所事事的空打发,他的父亲视他如宝贝一样的供奉着,好在安伦是个善良纯真的人,他没有任何有钱少爷的恶习和放纵。 以前安齐泰曾经有过让安伦出国留学的打算,可是安伦跑跟美丽说他是死都不会去国外生活的,去旅游玩玩可以,去上学去生活的断不可能的,他说自己会因为迁徙而死在异国的,安齐泰听了儿子那样危言耸听的威胁只好作罢。 想到这美丽更是放下心来,自从和安伦分手后美丽断绝了一切和安伦的联系,包括和他父亲公司有关的一切生意场上的社交活动,必要的不必要的都被美丽一一果决的拒绝,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清雨,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和安伦的一切隔绝也造成了她无法得知安伦已经去了日本的重要讯息。 父亲的暗示 1 虽然已经来到日本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可是清雨却依旧保持着每周都与父亲通一次信,她把自己的生活琐事和心情起伏都一一的讲述给了狱中的父亲,清雨爱她的父亲,而且是深爱。 渐渐的清雨发现父亲在信中多次的提到安伦,而且越来越频繁,并问及安伦的家庭环境和父母等情况,清雨把自己知道的都详细的告诉了父亲。 清雨明白这是在狱中的父亲出于对自己唯一的女儿的关心和牵挂,作为父亲当然想知道女儿是在和什么样的人交往,包括他的家庭环境等所有的一切,清雨理解父亲并想让他安心。 这天清雨又接到了来自父亲的回信,她趴在沙发上高兴的阅读着。 “清雨,我的宝贝女儿,这一周你都还好吗?爸爸很想你。那个叫安伦的男孩他对你好吗,有好好的替我照顾你吗? 转眼间你已经十八岁了,是大姑娘了,也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而爸爸老了,现在不但身陷囹圄还即将要失去了我最爱的女儿,虽然你说那个安伦对你很好但我还是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你能理解爸爸现在的心情吗? 这些日子我晚上总是失眠,就不免会胡思乱想。清雨,爸爸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安伦之中你必须要选择一个的话,那么你会选择谁?是爸爸,还是你爱的安伦? 如果我和安伦之间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仇敌,必须要相互攻击而分出胜负的话,那么你又会站在谁一边帮助谁? 如果有一天爸爸需要你的成全才能完成有生之年的最后心愿,那么你愿意牺牲自己的爱情来帮我吗? 当然,爸爸这都是在说如果,因为最近我的心感到很累很沉,我已经不能在你的身边照顾你,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和痛苦,我的女儿,请相信爸爸爱你。” 清雨读完父亲的信后泪不禁滑落,她的心袭来一阵酸酸的痛感,她心疼父亲此时一个人在狱中的失落和无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此刻就只有提起笔来打消父亲所有的顾虑,给他抚慰让他安心。 父亲的暗示 2 清雨在回信中写道:“爸爸,您放心,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那个人,不会有谁会取代您的位置,就算是安伦也不例外。无论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选择永远就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您,因为我别无选择。 请您在狱中放心,我会等着你回来团聚,过着以前那样的幸福生活。” 清雨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回信竟给文子奥设定好的复仇计划提前实施,使得他在狱中就可以操纵一切开始报复。 文清雨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为信任和爱戴的父亲,竟然会像抬手举颗棋子一样的利用她,支配她,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在她决定和安伦相爱的时候就已经都晚了,他们已经在越来越逼近那条不归的恩怨情仇路。 夜如期而至,黑暗肆虐的汹涌袭来,让人毫无察觉其实天上早已阴云密布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的到来。 安伦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空寂里他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中,置身于这样的黑暗中他的耳边却不停的重复着美丽分手时的警告,她说她不允许自己和清雨在一起的冷漠和决绝至今还在眼前,安伦的心里总是隐隐的感觉到不安。 突然一道急速闪过的电光划破了安伦眼前静止了的夜空,随后一个焦雷凶猛的在空中炸开。凝神沉默中的安伦被吓了一跳,他立刻反应过来并快速的奔向了清雨的房间。 安伦没有敲门就火急的推开了清雨的房门,“清雨!” 清雨正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安伦上床掀开被子小心的把因为打雷而惊恐发抖的清雨抱在了怀里,然后仔细的盖好被子拍着清雨的背温柔的安抚着。 自从搬来和清雨同住安伦一直都恪守着不能逾越这一步,可是今天他因为想要守护清雨那急切的心而竟然和清雨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这时的安伦感到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怀中还在瑟瑟发抖的清雨才是他最关心的。 清雨紧紧的贴在安伦的胸前,她因为恐慌而不均匀的鼻息一下一下的刺痛着安伦的心,此刻安伦把清雨的可怜都迁怒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美丽,离开美丽后他总是能无端的把所有事情和美丽莫名的牵连到一起。 雨夜舍身 1 刺眼的闪电和轰鸣的雷声还在不断的交替,外面的雨也哗哗的下不停。 清雨突然颤颤的开口说:“安伦,我有些想家了,想我的冷风,想王姨和……” 安伦一直在轻柔的拍打清雨后背的手停了下来,清雨把埋在安伦胸前的头微微抬起,“安伦,你也想家了吗?” 安伦沉默没有回答。 清雨:“这里虽然使我远离痛苦可毕竟不是家,就连这里的雷声听起来都分外的恐怖和刺耳,雨也冰冷粘稠一点都不清爽,我开始讨厌这里了,没有了樱花的季节让我想离开,要不是这里有你我想我早就回去了。” 安伦叹气却依旧没有说话,他用力的把清雨再次的拥进怀里紧紧抱着。 清雨:“我想喝清酒,好吗?” 安伦诧异:“什么,这个时候你要喝清酒?你不怕了吗?” 清雨点头:“怕,可是有你不是吗。” 安伦会心的笑了,“好吧,你等我,我去给你拿。” 清雨一把拽住安伦:“不要,你抱着我一起去。” 安伦停顿片刻,然后没有多说什么就抱起了清雨出了房间。 清雨坐在安伦的腿上,一口清酒还没等咽下就被头顶的一声巨响吓得立刻躲进安伦的怀里。 安伦笑着:“怎么,还喝吗?” 清雨赶紧摇摇头,安伦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起身抱起她就又走回了房间。 清雨想借着这样的天气安伦对她的优待和刚喝下的酒劲儿来诱引安伦,她想完完全全的真真正正取代美丽在安伦心中的位置,她要安伦爱她爱的彻底。 清雨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从安伦的怀里滚落到床上然后迅速的钻进了被窝里,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安伦既觉得可爱又感到好笑。 安伦随后上床揽她枕在自己的一只胳膊上,然后将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好两个人。 清雨的清酒虽然只喝了一口但她还是感到了酒精给她带来的勇气和胆量,她猫在被窝里脑子在想要怎么开始。 清雨的身子开始慢慢的不停扭动,抱着她的安伦奇怪的问:“丫头,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清雨停了下来,“没有。” 安伦:“那你干嘛总是动来动去的,是身上痒吗?” 安伦的一句话倒提醒了清雨,她赶紧答应:“嗯,很痒。” 安伦:“哪里痒成这样啊?” 清雨故意装作一副想用手去够又够不着的姿态,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咝咝”的声音。 雨夜舍身 2 安伦看她难受成那个样子犹豫了一下问:“丫头,要我帮忙吗?” 清雨暗自窃喜他还自动送上门来了。 清雨翻身背对着安伦:“好吧,这里。” 安伦看着清雨弧线优美的玉背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这要如何下手啊,是隔衣搔痒呢还是把手伸进睡衣里呢?安伦傻住了。 清雨娇声催道:“你快点呀,痒死我了都。” 安伦吱唔着答应:“哦,哦。”可是手却僵住动不了。 清雨背对着安伦抿嘴偷乐,她能想象得到安伦现在那呆呆囧囧的样子,他是个老实率真的人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情。 清雨用手给自己的睡衣稍稍掀起,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的空隙,安伦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犹豫中缓缓的把手伸了进去,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就这么伴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僵持着。 安伦的手此时僵硬的只在清雨的腰部来回机械的挠着,当他的手碰触到清雨那柔滑的肌肤时他的脑子就已经彻底的死机了。 清雨心里一阵嘀咕:为什么他和美丽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的轻松自如,一切发生的都那么的自然而然。他曾经就在自己的面前和美丽亲密的相拥亲吻,他当时看着美丽的眼神和上扬起的嘴角都令人着迷,他们晚上嬉闹时放浪的笑声和做爱时诡秘的让人充满了遐想的喘息和呻吟都言犹在耳,可现在自己身后的安伦却是紧张无措僵尸一样的死板。 安伦对清雨的顾忌和坚守不碰她的原则,让清雨瞬间对自己感到很不自信,她怀疑自己也怀疑安伦。 清雨突然开口:“你再这样继续在同一个地方挠着我会脱皮的,那不是我痒的地方,往上去,在右边的肩上。” 安伦没有回应,只是手慢慢的向着清雨指示的地方游走,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也直发麻,这跟和美丽在一起完全是两个感觉,他感到如果和清雨也做和美丽相同的事情是一种罪孽,自己就是一个无耻的流氓。 随着安伦手的上移,美丽的睡衣也渐渐的被掀了起来。 清雨在安伦的手放在了右肩上时突然一个转身,脑子空白毫无防备的安伦冷不防的被清雨的举动吓了一跳,更糟的是他的手就在清雨转身的一刹那碰到了清雨胸前那最膨松柔软的乳房,它正生机勃勃的颤抖着,像两个刚出锅的大馒头,饱满而且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诱人且令人遐想。 清雨舍身 3 安伦起初没有反应到是碰到了清雨的胸部,他还一脸错愕的瞪着清雨,手却停留在那里没有动。 清雨的计谋得逞望着发懵的安伦开心的笑道:“吓到了?不是吧,你的手?” 安伦经清雨的提醒猛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稳稳的放在她的胸上,安伦如清雨害怕打雷时那样的惊恐,他赶紧的把手抽出,可是清雨却翻身一跃把他压在了身下准确无误的吻上了他的唇。 安伦被突袭,清雨在炙热的亲吻他,开启他的唇探寻他的舌。很快安伦就被清雨这样痴缠的热吻慢慢的打开了僵硬的身体,他开始回吻清雨,这吻越来越炽烈越来越令安伦向往。 清雨慢慢睁开眼睛偷看着安伦在亲吻她时的表情,她要仔细的观察这时的安伦是不是全情投入的在吻她,他的心里是否还藏着别人,她不要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她要的是一个无论身心都属于她的安伦。 清雨主动移开自己的唇,她开始亲吻安伦的脸颊并游离到他的耳朵和脖颈,安伦被清雨撩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他索性一个翻身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清雨掀下来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清雨因为安伦的这个举动开心的笑了,她双手紧搂着安伦的脖子继续热烈的亲吻他。 安伦的手习惯的去揉搓着清雨的长发,这是他和美丽做爱时最常做的动作,可是清雨却不是很喜欢,她来回的挪动着自己的头想躲开安伦的手。 此时清雨明显的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安伦身体的变化,她腾出了一只手脱下自己的睡衣。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的安伦捧起清雨那青春洋溢的胸轻咬允吸着,清雨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酥麻感觉遍及全身,她轻轻的颤抖着。 看到安伦现在已经势不可挡了,清雨的心终于放下,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心里还有别人才不碰自己的,他是因为太爱太珍惜自己所以才一直都保持着应有的尊重,更何况以前自己还未满十八岁,他是在爱护自己。 想到这清雨就更加的期待着安伦突破她那最后的一道防线。 安伦粗重的鼻息和他霸道的征服的欲望使他已经迫不及待,可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安伦虽然一直都闭着眼可还是能感到它在眼前一闪而过。 尴尬的早餐 1 安伦停了下来他睁开了眼睛,“啪”的一声巨响仿佛要把这房子都给劈开,安伦身下的清雨惊恐的打了个寒战。 清雨的寒战使刚才已经迷失了安伦猛然的惊醒,他快速的翻身下了床,羞愧自责的他拿起睡衣扔下了惊恐中还赤裸着身体的清雨,泪大颗的在没有了温度的脸上凄凉落下。 安伦像个偷了东西的罪人一样抱着头逃离了清雨的房间,他跑回自己的房内一头钻进了被窝了里,用和以前一样的方式来自我惩罚着。 安伦彻底的慌了,而清雨却陷进不可自拔的怨恨中,她发誓一定要让安伦成为自己的丈夫,终有一天他们会在一张床上毫无顾忌的做爱,做着所有夫妻都做的最平常的事情。 6尴尬的早餐 隔天再见清雨安伦显得十分的尴尬不自然,但又不能避而不见,只好躲着清雨那幽深犀利的目光。 安伦给清雨端来早餐,他坐下低着头做着深呼吸后开口:“清雨,昨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没有把持住。” 清雨阴冷的看着他,“哼,你客气了,是我勾引的你。” 安伦听着清雨的话感到字字刺耳,“你能不用这种方式和态度跟我说话吗?” 清雨放下手中的餐具冷笑:“这样的我对你而言很陌生很陌生吗?在国内时你不就是被这样的我给迷住的吗?你对美丽的背叛……” “够了!”安伦再也无法听下去,他大声的打断了清雨那故意的撩拨。 清雨:“好吧,我不勉强你要我,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安伦:“这还用问吗?你才只有十八岁,如果我那样做了那我还是人吗?我不仅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美丽。” 清雨眼里含泪:“到底是因为想要爱护我尊重我还是因为拍对不起美丽?” 安伦:“丫头,难道我千里迢迢的来到日本就我为了每天给你做早餐吗?” 清雨:“你真的爱我吗?以前听你对美丽说‘我爱你’,口中叫着‘宝贝儿’就像吃糖一样的平常,可是你却从未对我说过。” 尴尬的早餐 2 安伦语重心长:“清雨,不要总是拿我的过去来涂抹我们的现在好吗,这样的话我们的现在也会被弄得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你希望这样吗?我不要你并不是我不想要你,而你才只有十八岁,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去过早的占有你,那对你不公平,或许给你带来的不是甜蜜幸福的快乐而是负担和压力,我不要你在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就来承受这些,我的良心不允许。” 清雨淡淡的看着眼神沉重的安伦说:“知道吗,你在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在你的眼中有着一丝的不坚定在不停的左右游离着。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但是我的心却因为你的那一丝的不坚定而在疼、在痛。” 安伦望着清雨沉默了,他低下了头只听见了清雨在咕咚咕咚大口喝下牛奶的声音 清雨起身要走,安伦突然开口:“我已经选好了学校和要进修的课程,下周一就要上课了。” 清雨背对着他:“什么意思,是说要避开我尽量少和我见面的意思吗?” 安伦站起解释:“不是,难道我要上课了却不告诉你吗?” 清雨冷冷的扔下:“那我知道了。” 安伦无奈的看着清雨回房,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清雨的脾气他知道。 安伦在收拾着桌子上的餐具,清雨突然站在他的背后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用把我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美丽吗?要是按我以前的个性我早就把这美丽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告诉她,然后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来观看她落败后的失落和痛苦,我会用我的胜利来报复美丽折磨美丽。可是,这一次我没有。” 安伦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他很感慨:“有一段时间我也很想告诉美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想来验证她是错误的,是不对的,是失败的,我也想要借此来报复她。可是我没有,因为我不想有着和你一样脾气和冷漠个性的她飞来日本把你带走,我不想任何的人和事来打扰到我们目前平静的生活和那样恬淡心安的感情。” 清雨:“我们还真有默契,但愿这是因为我们的心灵相通。” 安伦:“清雨,相信我的感情好吗?我们能在一起不容易,尤其是对我而言。” 清雨从背后抱住了安伦的腰,她流着泪的脸紧紧的贴在了安伦那厚重结实的背上。 美丽车祸 1 时间在仍然在不疾不徐的按照它的速度朝前流逝,留在人们身后的永远都是来不及去补救的遗憾。 美丽的生活表面还是如常的平静,就如她一惯冷漠麻木的漂亮脸蛋儿一样没有任何多余起伏的表情,这个年轻貌美的多金女人似乎有着一颗和冰一样温度的心,虽然跳动但却没有人情。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美丽一个人在漆黑一片的办公室里坐着发呆,清雨的远赴日本不得不让她承认自己原来已经习惯了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也让她开始反省自己过去对待清雨的方式。而心会不时的被一段段不由自主的回忆刺痛,那是因为失去了安伦的爱情让她茫然痛苦,倔强要强的美丽又不会对任何人倾诉她那命运多揣的内心,她煎熬着强忍着。 手机突然跳脚的在空旷的黑寂中闪着漂亮的屏保唱了起来,美丽从恍惚的游离中走出来,她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端是保姆王阿姨担心的询问声:“美丽,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啊?你最近又没有什么应酬和会议。” 美丽勉强打起精神:“我在办公室里呢,你别担心,我这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后美丽望着手中的手机,她少有的面露温和感到欣慰的一笑,自语:“还好,至少我还是有人关心和牵挂的。” 走出写字楼时已经是临近午夜时分了,天上突然的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开车的美丽今天还是照旧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雨越下越大而出租车的车速也越来越快,美丽对司机说:“师傅,现在下雨你的车开的太快了很危险。” 出租车司机:“没关系的,就是遇到了这样的天我们才能多拉上几个生意呢,赶时间啊,您多担待些马上就到了。” 美丽叹气没有再说什么,可就在这时美丽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一连串的剧烈晃动和撞击后美丽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车被一辆迎面驶来的黑色奔驰撞翻了。 王阿姨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着,而那辆黑色奔驰车的主人因为是轻伤已经处理过伤口后走了出来,他走向王阿姨抱歉的说:“对不起,雨天路滑没有躲得过去。” 美丽车祸 2 王阿姨叹气:“唉,谁也不想的,只要她人没事就好。” 王阿姨突然觉得此人面熟,就问:“请问你怎么称呼啊?” 那人笑说:“我叫安齐泰,我会对这起事故负责的,你放心。” 王阿姨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巧呢,他不会真的是安伦的父亲吧。 安齐泰看了看王阿姨,他试探:“刚才推进急救室的人是您什么人啊?” 王阿姨一挑眉心想:嗨,看他的表情和问话的口气看来没有猜错。 王阿姨:“哦,我是她的保姆,给她干了十年了。” 安齐泰笑了,“都干了十年了,那就和家里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说话间美丽已经被推了出来,王阿姨赶紧问医生:“大夫,她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医生:“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要观察几天,等醒过来后就可以给她进食了,现在可以送去普通病房了。” 安齐泰跟着来到了美丽的病房,看着美丽还在昏睡中他对王阿姨说:“刘小姐看上去还要一阵子才醒,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等她醒了我再来看她。” 王阿姨吃惊:“你认识她?” 安齐泰点头:“是啊,我们认识,看来这缘分还不浅呢,见她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跟儿子交代了。” 王阿姨:“你倒用不着跟安伦交代了,他们早就分手了。” 安齐泰也吃惊:“你也早就认出我是安伦的父亲了?” 王阿姨:“那有什么难的啊,你们父子长的那么像。” 安齐泰:“那我就走了,劳烦你照顾刘小姐并转告她我会再来看她的。” 王阿姨看着安齐泰是那样自然大方的跟她说着话,那样子就好像跟美丽很熟是多年的朋友了。 躺在病床上的美丽睡的是那样的平和安静,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和高傲,虽然面色苍白憔悴但却那样踏实。 医院里的早上总是人来人往匆忙而吵杂,美丽就在这晨光的暖暖照射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王阿姨惊喜:“你可醒了,吓死我了,我去叫医生。” 美丽虚弱的开口:“等等,我想喝水。” 王阿姨:“哦,好。” 王阿姨赶紧给美丽喂水,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美丽车祸 3 美丽咽下水后问:“是谁?我住院了还没人知道吧?” 王阿姨:“可能是医生早上查房,我去开门。” 还没等王阿姨去开门,门已经被打开,一大束艳丽的百合花首先进了病房,在花束的后面传来了一声礼貌的问候:“早上好,我是安齐泰,来看望刘小姐的。” 躺在床上的美丽一听心里一惊,怎么会是他?他来干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出了车祸住院的呢? 安齐泰把花递给了王阿姨然后来到了美丽的病床边,他儒雅的笑着说:“刘小姐现在感觉还好吗?” 美丽此时心里一片慌乱,这是多年来她从未有过的不安,但是好在她现在有病在身可以遮掩过。 美丽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开口回应。 安齐泰面露愧色:“真是对不起,昨天是我的车撞翻了刘小姐坐的那辆出租车,虽然事故的责任不在我但是刘小姐还是因为我才住进了医院,让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真是对不起了。” 美丽躺在病床上一听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安齐泰会知道她出了车祸并住进了医院还来看她。 美丽慢慢的抬起左手轻轻的一摆,“没关系,我没有什么大事的,很快会好的,你不用再自责和愧疚了。” 安齐泰笑着:“刘小姐真是大人大量啊,我刚才也去医生办公室问过你的情况,医生说只要好好的休息几天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都是一些皮外伤。” 美丽微笑的点点头,心里却纠结: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这真的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吗?为什么偏偏会是安齐泰撞了我,赶快好起来结束这样尴尬的见面吧,否则我的心脏也会出问题的。 安齐泰看着美丽说:“刘小姐的医疗费用及其他我会负责的,所以你安心的好好养伤吧,不然只要刘小姐躺在病床上一天我就会内疚不安一天的,所以刘小姐看在安伦的面子上也要赶快的好起来啊。” 美丽一听安伦两个字浑身都打了个哆嗦,不免震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美丽“唉呀!”一声。 一旁的王阿姨明白美丽这是为什么,极懂美丽心里的王阿姨赶紧上前安抚美丽:“你好好的躺着别动,是碰倒伤口了吧。” 安齐泰也紧张关心的问:“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医生啊。” 王阿姨:“不用了,她刚才不小心而已。谢谢安先生来看望,我会好好的照顾她赶快好起来的。” 安齐泰:“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望。” 美丽心里松了一口气:“谢谢,我没什么的,您慢走。” 美丽车祸 4 送走了安齐泰美丽的心总算是稍有平定,王阿姨问:“怎么一见到这个姓安的你就这么紧张,十年了我还从未看过你这样呢,他不过就是安伦的父亲吗,你们不也早就分手了吗,都过去的干嘛还耿耿于怀。” 美丽本已平静的心一听到王阿姨又提起安伦不由的又是一阵颤抖,王阿姨看了心疼的说:“好好好,我不再提他了,你别再乱动了,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 美丽别过脸去不愿让人看到自己此时内心在矛盾和混乱中挣扎,她已经陷入了迷茫而无法自持紧张状态中,只要是外界的一点干扰都会让她恐惧和不安。 还好,两天了安齐泰都只是打电话来问候而没有再次的出现在美丽的病房里,这让美丽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的松弛。不过,美丽也在暗中揣测安齐泰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神情紧张慌乱的样子才会不再次出现,她又开始不安和烦躁起来。 一周过去了,美丽在经过医生的同意后出院了。安齐泰也像他说的那样早已把医疗费用结算清楚了,他还预定了鲜花送到了美丽的别墅作为美丽出院的慰问和祝贺。 王阿姨看着美丽吃过药睡下后慢慢的走出了美丽的房间,她反复的想了又想终于拿起了电话。 电话拨通后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王阿姨又重新输入号码再次拨通,她执着的等着对方的回应。 “喂。”王阿姨终于等到了这一声清冷脆响的应答。 王阿姨:“清雨,是我。” 清雨的声音变得温暖起来:“王姨,是你。是想我了吗?” 王阿姨无奈的叹气:“这阵子没有我在身边你还好吗?” 清雨孩子一样有些撒娇:“我还好,就是想你做的菜了。” 王阿姨:“现在想想还多亏你硬要叫我回来呢。”王阿姨在拐弯抹角的寻找要切入的主题。[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清雨疑惑:“王姨,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啊?出了什么事吗?” 王阿姨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她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都差点把我给吓死呢。”她故意要说的玄虚一些让清雨更紧张好奇,也想要试探一下清雨的心底深处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 美丽车祸 5 清雨的好奇心瞬间膨胀,同时也听得出她有些着急和担心,“王姨,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王阿姨双眉一挑,一字一句的说:“你不知道,美丽她出了车祸,在急救室里整整抢救了一夜,我都被吓死了。” 说完王阿姨就在等着清雨的反应,可是好久电话那头都只是清雨细弱的喘息声,她没有再多问多说什么就只是这样拿着电话在一旁沉默着。 王阿姨早已熟知她的个性,清雨这样的反应也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知道已经无法试探出她的心意王阿姨只好再次开口:“清雨,你一点都不担心和关心美丽吗?” 清雨终于不再沉默,她少女那婉转柔美的声音中只要是提及关于她母亲的任何事情,都会顷刻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清雨淡淡的:“她现在不是已经没有事了吗?干嘛还要我去担心呢。” 王阿姨惊诧:“你是怎么知道美丽出院了的?” 清雨冷笑:“这还用问吗,要是她现在还在医院里没有脱离危险,那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镇静的故弄玄虚来试探我吗。” 清雨的话刚落,安伦突然出现并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轻柔的亲吻着她的秀发和面颊。 清雨先是吓了一跳,但她马上就微笑着享受起安伦这样浪漫温情的拥抱和亲吻。清雨边回应着安伦的亲热边寻找借口草草的挂断了王阿姨的电话,她不想让就在身旁的安伦知道关于美丽的任何事情,不想再有什么事情来介入她和安伦之间的感情。 清雨挂断电话,她转身双手捧起安伦的脸递上了自己柔软细腻的红唇,安伦吻上她并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清雨迷离着双眸望着安伦轻声问:“这一天想我了吗?” 安伦双臂再次用力的把她更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唇在清雨的额头、鼻尖和唇齿间不停游走,他柔情似水一般的面颊上有着淡淡的幸福的微笑,“我想了你一天,你呢?” 清雨搂住安伦的脖子刚要说话却被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打断,这一次是安伦的手机。即便如此安伦也没有舍得放开怀里的清雨,他一手接通电话一手抱住清雨。 安伦:“喂,爸。” 电话那端传来了安齐泰一惯慈父般的关爱,“安伦啊,你还好吗?爸爸没有打扰到你上课吧?” 美丽车祸 6 安伦听着父亲的话后看了看正在自己怀中的清雨笑道:“没有,我刚下课了,您说吧。” 安齐泰这才放心,他小心的问:“安伦,你最近都还好吗?那些……”说到这安齐泰害怕触及安伦的伤口没有敢继续往下说。 倒是安伦听出了父亲此时的担心,他赶紧安慰道:“爸,我没有事了,我很好,真的很好,你放心吧。我知道您还在担心什么,那对我而言已经都是过去的了,早已不再重要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和一切都很满意。” 安齐泰听儿子这么说既惊又喜,“真的?” 安伦笑着坚定的回答:“是,真的。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的儿子现在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好。” 安齐泰听着安伦说话的语气揣测着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像他自己说的不错,但是在和美丽分手后那样痛苦的把自己幽闭起来的儿子真的这么快就完全的忘记了美丽吗?他真的好了吗? 安齐泰虽然心里还是有着种种的顾虑放心不下,但还是被儿子眼前的好心情感染着,只要安伦快乐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安齐泰:“安伦,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好爸爸就什么都好了。可是我有一件事情还是要跟你说一下的,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害怕影响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说你都已经忘了过去都好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再顾虑的了。” 安伦:“爸,什么事啊?你说吧。” 安齐泰:“就在十天前我开车出了一起事故,因为对方超速行驶我躲闪不及就撞上了。” 安伦紧张的打断:“爸,你没有事吧?你还好吧?要我回去照顾你吗?” 安齐泰:“你先别着急,我没有事,你放心。我只是皮外的擦伤而已,只是……” 安伦着急:“爸,您快说啊,只是什么啊?” 安齐泰稍作犹豫还是开口:“只是被我撞翻的那辆出租车里的乘客是美丽,那司机和她都被撞的当场昏迷送去急救。” 安伦拿着电话听着父亲的叙述,他的心在听说美丽被送去急救时先是狂跳不止,而后就瞬间没有了任何知觉。他的手慢慢的从清雨的腰间松落,整个人如冰雕一样的伫立在原地没有表情没有反应。 美丽车祸 7 安齐泰在电话这端早已觉察出儿子的异常反应,他知道自己相信安伦早已对美丽没有了任何感觉的想法是错的,他不该这样冒失的就告诉安伦美丽出了车祸。 安齐泰着急的对着电话大声喊道:“安伦,你听爸爸把话说完,美丽现在已经出院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再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 清雨看着安伦那样失魂的状态担心的问:“安伦,你怎么了?为什么拿着电话却不说话了,出了什么事吗?” 安齐泰着急的喊道:“安伦,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听到了吗?你回答我啊。” 安伦这才缓缓的有气无力的回道:“我听到了,她现在已经出院了,没有事了,我知道了。” 安齐泰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安伦,我真不该告诉你,看来你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轻松的早已忘记了过去。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想日后你误会什么,毕竟我是你的父亲,是我把你的前女友撞伤的,我是想有必要让你知道发生过什么。” 安伦依旧如身体被抽空了一样虚弱的轻声说:“爸,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真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份新的感情,等我回去后再详细的告诉您。” 安齐泰惊讶:“你是说你现在在日本有了新的女朋友了?” 安伦:“是。爸,我现在很好,这些事等以后再详细告诉给您,我先挂了。” 安齐泰虽然还想再问的详细些但是他听得出安伦此时很需要时间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于是他满是担心的无奈挂断电话。 清雨努力收住自己内心一阵酸涩痛楚的糟糕情绪,对着安伦微笑的关心问:“你脸色好难看,你父亲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不安?” 安伦勉强对清雨笑了笑,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我很累想休息一下,晚上再叫醒我吧。” 清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望着安伦留给自己那满是忧伤的背影,清雨的心一紧,她明明听到安伦说都已经过去了是指美丽,也知道安伦之所以这样失了魂的哀伤也只有因为美丽才会这样,可是清雨强忍着不能发作,她知道现在不能再因为以前的事情而去责难安伦,既然不能从安伦的心里把美丽连根拔起,那就只能慢慢的来争取他的心,直到完全占有。 可是因为嫉妒的那股怒火还是在清雨的心中不停歇的灼热燃烧着,她越是表面的佯装不知和不追问心底的埋怨和嫉恨也就越深,越重。清雨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凉和无奈,她只想守住眼前的幸福,牵着安伦的手一直就这样的走下去,不再被来打扰。 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儿 1 清雨独自坐在客厅里望着夜色渐浓的窗外她满眼的惆怅和失落,四周空寂的就只能听到她的呼吸了,她在静静的感受着这份凄凉的孤独。 安伦从房间走出,当他看到被淹没在黑暗中眼神忧伤身体单薄的清雨时,他的心碎了。 安伦走过去双手如往常一样的抱住清雨把她揽在自己的怀中,他深感愧疚心疼的问:“怎么不叫醒我?天都已经黑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这里发呆。” 清雨淡淡的:“我习惯了,没有来日本以前我也是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样的暗夜和孤独,早就不会害怕因为已经习惯。” 安伦的心一紧鼻子一酸,他在心里责备自己不该让无辜的清雨来承受这些,他曾经是那样痛恨美丽让清雨置身于那样冰冷的世界里,可如今他又何尝不是呢。 安伦把脸贴在了清雨的头上,他宽厚的胸怀把身体消瘦单薄的清雨紧紧包裹着。 安伦在暗夜中趁着微弱的月光柔声说:“宝贝儿,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漆黑的夜里了,是我不好。” 安伦突然脱口的一声“宝贝儿”叫得清雨既意外又惊喜,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安伦吻了一下清雨的额头,他重复:“我的清雨,我的宝贝儿。” 清雨欣喜的流出了眼泪,以前安伦曾当着清雨的面前无数次那样亲昵的称呼美丽“宝贝儿”,这是他爱的象征,而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安伦却从未这样称呼过清雨,这也是一直让清雨耿耿于怀无法释然的纠结。 清雨激动的有些颤抖,她终于等到了安伦的这一声有着意义非凡的爱的称呼,这一年多来的情感纠结和煎熬都在此刻得以解脱,对清雨而言这意味着她和安伦的感情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递进,他们的爱情已经开始生根了。 安伦把身体微微颤抖的清雨抱起,两个人蜷坐在沙发的一角里,安伦不停的用手抚摸着清雨的头,给她安慰让她安心。 清雨微启朱唇,小心的问:“安伦,我真的是你的宝贝儿了吗?就像当初美丽在你的心中是一样的吗?” 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儿 2 清雨的小心翼翼和充满不确定感的惶恐让安伦无比心疼和自责,这些日子以来可想而知她是承受了多少这样的不安在度日,而自己那自以为是的坚持有多自私,多伤人。 安伦抬起清雨的下巴,对着她扬起的小脸儿和不停扑闪着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温柔细语道:“从今以后我的清雨就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宝贝儿,是曾经没有过的,以后也不会再有的,我的心、我的人和我的爱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请你放心也相信我吧。” 清雨再一次把头埋进了安伦那结实的胸膛里,她哭出了声响。 美丽躺在床上翻弄着公司里近来要处理的文件,目光游离与每一个细节时的严谨和认真,使她即便是在带病养伤中工作也是那样的干练和强势。 王阿姨敲门进来,给美丽端来一杯热巧克力。 王阿姨:“你就不能歇会儿,一个劲儿的看个没完,这钱是挣不完的,可身体完了就不能再来了。” 美丽笑了笑:“就快完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听你不听的唠叨。” 王阿姨叹气:“我倒想你也能像我一样的每天不停的唠叨给清雨,也让她听得烦了那才正常呢,现在这叫什么啊。” 美丽接过杯子没有吱声。 王阿姨接着说:“你说现在除了我在你身边还有谁能照顾你啊,以前你总是不停的换男人,我虽然看不惯但是那些男人也都算是有事业有能力的,万一你有个什么事也能帮上你,就算只是逢场作乐罢了那至少也替你排解了寂寞啊。可是再看现在,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跟安伦都分手一年多了也不见这个家里再踏进来一个男人,我都有些不适应都着急了。” 美丽听后既感慨王阿姨的话又好笑她的谬论,她笑着问:“你既然看不惯那我现在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了吗,怎么还着急起来了啊?” 王阿姨瞅着美丽:“你傻啊,我不是心疼你身边就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就我一个人还是你要付给工钱的,这多让人难受啊,一个人要是没有了亲情的呵护该多可怜啊。” 美丽低头轻语:“那些个男人也不会是我的亲情啊。” 难回过去 王阿姨:“也是,但至少看起来你不是孤独的,再说你年轻漂亮,男欢女爱也是正常。” 美丽叹了口气,“我现在很好,专心在公司的事业上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的。” 王阿姨一语揭穿:“我看你啊是根本就忘不了那个安伦,游戏了半辈子人生,没想到中途要改道换车了,你还动起真的来了。” 说完王阿姨转身走出美丽的房间,留下她独自一人感悟着刚才那一席话,美丽手中的热巧克力在慢慢的改变着温度,而那些话却反复不停的在她耳边重复着。 是啊,已经一年多了。清雨的离开和安伦的分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美丽几乎没有空隙去缓口气就要接连的面对这一切。以前没有清雨的日子她活的是那样洒脱随意,高兴就做,不喜欢就丢掉,从来没有任何牵绊的肆意妄为,可是现在身边的清雨远赴日本了,恢复了以往单身的自己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的生活了,人是自由了,心却被无形的紧紧束缚了。 美丽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脚上还在肿胀的伤口微微的发出了一丝丝的疼痛,美丽用手轻轻去摸了摸脚上缠着的绷带,她想要解开看看那受伤的地方到底怎么样了,不想却被一阵手机的彩铃声阻止。 手机的屏显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美丽并不认识这打来电话的人,可是这电话却执着的响着。 美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喂,你好,请问哪位?” “是我,换了公用电话而已。”清雨依旧冷漠中带着不屑。 美丽也是相同的口吻:“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有事?” 清雨好似在对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干的人,“听说你出了车祸?怎么样了?” 美丽冷笑:“你还是知道了,这算是慰问吗?” 清雨:“你觉得那样的话还正常吗?” 美丽:“也是啊,那你这电话是要干什么呢?钱我每个月都准时汇到的。” 清雨片刻的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你现在没有事了吧?是在家里休养吗?” 迟来的问候 美丽冷笑:“你还是知道了,这算是慰问吗?” 清雨:“你觉得那样的话还正常吗?” 美丽:“也是啊,那你这电话是要干什么呢?钱我每个月都准时汇到的。” 清雨片刻的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你现在没有事了吧?是在家里休养吗?” 美丽:“嗯,我命大没事了。谢谢你的这不是慰问的问候,我还是感觉很好。” 清雨:“你多想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否真的还好,因为我怕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没有了着落,你也知道从小就过惯了奢侈生活的我很害怕没有钱的。” 美丽清脆的笑出了声,“清雨,那你应该盼着我被撞死才对啊,那样的话我所有的财产不就都是你的了。” 听着美丽的话清雨好似被什么噎住一样的说不出话来,美丽问:“怎么?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吗,现在是不是反而想我要是死了就好了,那样的话就更不必担心生活费的问题了,而是可以由你自由支配了。” 清雨厉声喝道:“你就是一个疯子,从来都没正常过!”电话被清雨脆生挂断。 美丽拿在手中的电话不断的传来了“嘟嘟嘟嘟”的盲音,尽管清雨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是美丽还是把手机放在耳朵上没有拿下来,对着电话里的盲音她大声的冷笑着,接着那大颗的眼泪就伴着这难听的笑声流了下来。 在隔壁的王阿姨听到美丽这又笑又哭的声音赶紧推门进来。 王阿姨惊讶:“美丽,你这是怎么了啊?” 美丽没有理会还是趴在床上继续时而哭着时而又笑,她是在嘲笑自己此时无法逃避的荒唐,在哭此时难以忍受的悲凉。 王阿姨给美丽干了十年了,她还从未见过美丽这样。 王阿姨:“美丽,要哭就放声痛痛快快的哭个够,把淤积在心底的痛和不快都发泄出来,哭过了以后就重新来过,人这辈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昼与夜总是在不停的更迭,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每一天到了时候太阳都会一如既往的带着这个季节属于它的温度,高高的挂在天上。 美丽最近特别不喜欢看到阳光,心里的阴霾仿佛一张硕大的网,死死的罩住她无法逃脱。 旧病复发 1 挂断手中的电话后,清雨低着头快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步伐越来越大步频也越来越快,脑子中在不停的回想着美丽刚才电话中那样慢不经心语带调侃的说她被车撞死,渐渐的清雨的呼吸也越来越局促,她大口的拼命呼吸着,可是眼前却好似遗失了方向,她迷惘的昏厥在路边。 耳畔总是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清雨无力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身旁监视器的响声把她吵醒。 “清雨,你怎么样啦?感觉好些了没?我这就叫医生。”安伦急切的按响了床头的呼叫电铃。 在确定了清雨已经脱离了危险后医生走出了病房,安伦守在清雨的病床边,他握住清雨冰冷僵硬的手轻声责问道:“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是你的心脏有问题,那可不是小事你懂吗?我被你吓死了。” 清雨感到抱歉的苦笑着,她虚弱的脸上满是无奈何感慨,“安伦,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语气和表情像极了上次我在医院里刚醒来时走进来的美丽,她也是皱着眉责问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安伦从清雨的口中听到了美丽的名字,他不由的感到别扭,低下头不语。 清雨用极其细弱的声音说:“对不起,我的话让你感到不悦了是吗?可是你还记得吗,那一次我也是刚醒来,你惊喜的睁大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看着我,并且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叫着我的名字,那时的你笑的如阳光一样的灿烂,我的心都被你给融化了。我想那时你的心情和现在一定是迥然不同的吧,因为你刚才注视我的眼神真的像极了美丽。” 安伦:“清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只是太担心你。人在紧张和焦虑的情况下表情都是相似的,我不像谁,我就是我。” 清雨:“安伦,你也早就知道了吧,美丽她就在前几天出了车祸住进医院被急救。” 安伦讶异的抬起头看着清雨,清雨微笑:“我或许你比还要早知道,是王姨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不想你再去想美丽,更不想再有其他的任何事情介入我们之间,所以就瞒着你没有说。” 旧病复发 2 安伦:“那现在又为什么要说呢?” 清雨:“因为我也早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啊。” 安伦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她现在不是已经没有事出院了吗。”但在他的眼中却有着无法掩饰的复杂情感. 清雨:“安伦,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发病吗?” 安伦:“为什么?” 清雨:“因为我今天给美丽打了个电话,我说你现在还好吧,我可不想下个月的生活费没有了着落啊,我已经是个过惯了有钱人生活的小姐了,你猜美丽对我说了什么?” 安伦也好奇,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清雨无奈的笑着,“美丽她也用那一惯清冷的声音带有调侃的笑着说‘那我要是被车给撞死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可以继承我所有的遗产了,就可以自由的支配我所有的钱而不用再伸手跟我要了,那多好啊。” 安伦愣在了那里,清雨看着他说:“美丽重复了两遍,说她要是被车给撞死该多好啊。” 安伦眼睛在那里发呆,而清雨就这样看着正在出神的他,两个人在病房里沉默着。 许久,安伦起身坐到清雨的病床边,他俯下身来脸上带着淡淡忧伤极尽温柔的对视着清雨,两个人相互对望着,安伦轻轻的在清雨的额头和唇边一吻,“宝贝儿,好好休息奇*|*书^|^网,养好病我们还有好多路要一起去走呢。” 一声充满了怜爱满是温柔的“宝贝儿”叫得清雨心头的凝重顿时消失,她微笑着点点头。 安伦看着清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她睡着才起身来到了走廊,离开了清雨的视线安伦紧绷的神经突然垮塌下来,他瘫软的坐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和迷惘,清雨竟然会因为美丽一句调侃的话而紧张在意的发病,这意味着什么?怎么会忘了她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母女啊,而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境地,和母亲分手后又和女儿谈着天荒地老,安伦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了这关系复杂的情感漩涡里。 不言而喻 心中极度疲惫的安伦望着医院里的天花板,他知道清雨的潜意识里是在乎和紧张美丽的,而美丽的那句“让车撞死我不是更好吗”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美丽现在真的还好吗?她的话真的是在调侃还是另有意思? 安伦恍然发现以前那个整日无忧快乐的自己已经不在了,那个从来都不懂得思考和承受的自己现在肩上却扛着很重的责任,更要不停的思考着以后的路要如何走才对。 病床上的清雨在安伦关上门的那一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睡,只因为她看透了安伦的心。 美丽的那句带着自嘲的话依然在耳畔响起,清雨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纠结,她甚至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在她的心里早已恨透这个对她薄情冷酷的母亲,她曾发誓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她,可是当从她那张一惯冷傲的嘴里说出了让车撞死自己的话后,自己竟然会无比的痛恨她说出那样的话,即便那可能不是出自美丽的真心,但是对清雨而言也如一根刺一样的扎入了她的心里,没有感到疼痛却很不舒服。 清雨不禁自语的问自己:“这是怎么了,那女人的话我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她要死就死好了关我什么事,我要赶快的好起来,和安伦的幸福生活才刚开始,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清雨慢慢的翻了下身,她双眼望着门的方向,她知道在门外有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只是不知道此时的他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他会开心吗?因为自己的脱离危险。他又会痛苦吗?因为……清雨不敢再想下去。 从春天的樱花绽放到夏天的炙热缠绵,终于到了深秋的瑟瑟清冷,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 美丽的脚伤已经痊愈,她又开始投入了新的忙碌工作中,而清雨在安伦的细心照料下也渐渐的恢复了。两个国度,两种不同的心情在时间不停的流逝中无奈的继续生活着。 清雨的心脏在时间的不断刷新中开始慢慢的正常跳动了,而美丽的脚伤也因为时间的抚慰红肿退去,生活一切如常的在进行,安伦那曾在清雨病房外被煎熬的心此时虽依然沉重但却可以冷静的面对了。 再次探监 1 安伦放学后从信箱里取出了一些单据还有清雨的信件,他轻轻敲响清雨的房门:“清雨,有你的信哦,是你父亲的。” 清雨开门:“是吗,爸爸还真是准时啊。” 安伦:“今天还好吗?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吗?” 清雨扬起头微笑:“我很好,不要总是担心。” 安伦回以微笑的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进房好好的看信吧,我弄东西给你吃。” 安伦转身时清雨的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了,可是安伦却莫名的感到在清雨刚被关上的房门里此时充溢着一种诡异的神秘,他稍稍的把头扭向了身后不由自主的想再看看那扇门,有些疑惑和猜忌但却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 关上房门的清雨打开了父亲的信,里面是父亲文子奥的殷切关爱和叮嘱,清雨每每看着父亲这样的来信心里都会涌起一股热热的暖流,经由全身的温暖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和快乐,就好像是回到了她十二岁以前和父亲一起生活的美好时光。 只是,父亲的信在最后一行却留下了这样一段让她匪夷所思的话:我最最至亲的清雨,你是爸爸重生的希望和唯一活着的动力,你是能让父亲扳回尊严和赢得最后胜利的人。 清雨反复的解读着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可是她还是没有看懂,于是清雨责怪是自己多想了,这话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那是父亲对自己的牵挂和思念而已,就这样这封信像以前的信件一样的被清雨小心翼翼的搜藏了起来。 晚饭时清雨有些心不在焉,安伦关心的问:“清雨,怎么了?你怎么好像胃口不好。” 清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安伦,我想去看望爸爸,好吗?” 安伦有些为难,“清雨,你才刚刚恢复健康这样长途的跋涉会很累的,我怕你吃不消啊。” 清雨:“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我们上一次不也是在我病愈不久去的吗,我不是也很好的回来了吗。” 安伦:“这怎么能和上次一样呢,我们现在是在日本啊。” 清雨失落:“天气越来越冷了,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冷酷,我不想在狱中的父亲就连见一眼他的女儿都成了奢望,我想去看他,安伦我求你。” 再次探监 2 安伦:“可是如果你再次的发病我要怎么办啊,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啊。” 清雨埋怨:“你越来越像美丽了,上次她叫你陪着我去你就乖乖的答应也没有这么多的担心和废话,可是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安伦无奈:“清雨,你不是小孩子了,你都眼看快二十岁了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那时的我能和现在的我一样吗?我的心情又能是一样的吗?” 清雨撅起嘴:“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而且是非去不可,陪不陪我你看着办吧。” 清雨开始不好好的吃饭,不好好的休息,总是唉声叹气的情绪失落,安伦再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 再次站在这肃穆的高墙外清雨两眼放空的望着上面那有着高压电的铁丝网,她的心揪着。 安伦轻声:“走吧,别站在这里发呆。” 清雨点头,安伦拥着她的肩膀朝里面那无尽的深处走去。 为了能让清雨和父亲见面后好好聊聊,安伦没有陪清雨一起进入接待室,他在外面等清雨。 文子奥听闻女儿来看他高兴的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清雨两眼流泪的笑看着父亲,“爸,你还好吗?” 文子奥:“我还好,我很好。清雨,爸爸好想你啊。” 清雨:“所以我这不来看您了吗?” 文子奥:“清雨,爸爸寄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清雨:“爸,每一封我都准时收到了,看过后我都把它们好好的收藏起来了。” 文子奥心有所想的问:“清雨,你的回信爸爸也都收到看过了,你让爸爸很感动,只是我想知道你现在真的和那个叫安伦的在谈恋爱吗?” 清雨在父亲面前娇羞的低下了头,她小声回答:“是,我们在谈恋爱,并且他对我很好,您就放心吧。” 文子奥:“哦,是这样。那他想要跟你结婚吗?” 清雨被父亲这样突然的提问给问住了,她迟疑,“爸,{奇}我还不到二十岁呢,{书}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网}只要我们是真心的他对我也好就行了啊。” 偶遇美丽 1 文子奥看着眼前依旧还单纯的女儿没有再纠缠的问下去,他能看出清雨此时已经深陷这段爱情之中,他在斟酌着到底是不是时候在现在告诉清雨他的复仇计划,该不该在女儿正在享受甜蜜爱情的时候来瞬间剥夺了她的幸福呢,文子奥犹豫着,傍徨着。 接待的时间在父女之间那说不尽的温情对话中很快结束,清雨依依不舍的对着父亲哭出了声,“爸,您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会在外面等你回来团聚。” 文子奥:“好,你放心吧,爸爸知道了。” 清雨带着满眼的泪渍走了出来,安伦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好了,有机会我还会陪你来,你要保持好心情这样才能有好的身体,我也才能再带你来看你父亲啊。” 清雨止住了泪水,安伦替她擦了擦脸。 清雨:“我们走吧,我不愿意在这里多呆,感觉喘不过气。” 安伦:“好。”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长途客车的跋涉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离那监狱最近的一座城市,他们依旧在上次入住的那家酒店落了脚。 疲惫的清雨在大堂的沙发上等着去登记入住的安伦,她慵懒的将自己的头歪向了正在前台的安伦。 猛然,清雨一个哆嗦的打了个寒战,她立即来了精神的望向在安伦右侧的那个长长卷发的女人,怎么会是美丽,她来这里干什么?莫非也是来探望父亲的? 清雨万般紧张的看着此时正在低头全神贯注的安伦,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旁的美丽,而美丽也没有看到他。 清雨看着安伦和美丽如此挨近心里一阵紧张,她不由的攥紧了双手直冒汗,想去告诉安伦可又怕被还没看到安伦的美丽发现,可是不去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会是怎样呢?清雨不敢想。 无奈中清雨只的冒险拿出了手机,她给安伦发了个短息提醒他。 正在准备刷卡的安伦听到了短信的提示音后拿出手机,他还没有打开看是什么内容时余光中却瞥到了就在他面前的美丽,安伦手里拿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偶遇美丽 2 美丽还是一身精致的休闲打扮,看起来随意却十分讲究和时尚,她那张依旧漂亮年轻的脸上还是那样的尽显孤傲和高贵,不屑中流泻出冷漠的眼神。 远处的清雨看到这番场景后身体一跨,她自语道:“完了!” 事已至此清雨干脆拨通了安伦的手机,发呆中的安伦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他这才反应过来接通电话,“喂。” 清雨小声说:“安伦,你先别说话,只听我说然后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我现在拖着行李正躲在卫生间里,你看到美丽后自然些,就说你是一个人来这里替你父亲谈生意的,不要告诉美丽真相,等你打发她后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千万别让美丽发现知道了吗?” 清雨说完就挂了,她拖着行李躲在卫生间里。 安伦挂断电话后才发现面前的美丽已经看到了他,并用吃惊和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安伦的心里有些紧张,要他面对曾经那么熟悉的美丽撒谎他有些慌张和犹豫,心里不想可又无奈,因为他憎恨谎言。 安伦想到了清雨刚才在电话里叮嘱他的话稍微平静了些,“这么巧,你呢?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呢?” 美丽倒是被安伦反问的有些慌张,她解释道:“我,我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安伦看着美丽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心中暗想:难道美丽也是来这里看望清雨的父亲的? 安伦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口:“你还好吗?” 美丽低下头:“我很好,谢谢。” 安伦:“是啊,你是谁啊,怎么会不好呢,我真是问的多余。” 美丽:“这样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我们早已经是毫不相干的人了,何必呢。” 安伦听了美丽的话后怒瞪着她,“我知道了。”安伦转身走向电梯口。 美丽一直望着安伦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呆,她的身体好似被抽空了样的无力空洞。 电梯到了,安伦走了进去却忘记了按上几楼的电钮,他就站在电梯里一个人默默的出神,心里乱的理不出头绪。 手机再次响起,里面传来了清雨焦急的询问:“安伦,你现在和美丽分开了吗?你在哪里啊?” 安伦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哦,我正在电梯里呢,我们的房间号是1025,清雨,你一个人能行吗?要我去接你吗?” 清雨:“不用,我行的,你在房间里等我就好了,我们待会见。” 安伦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盲音,他的心里一阵空空的失落感,再次见到美丽时的心情无比复杂,他百感交集。 连夜逃走 1 拖着行李的清雨几经周折终于按响了1025号的门铃,安伦立即开了门,他赶紧接过清雨手中的行李,“快进来吧。” 清雨一头大汗,“快给我说说刚才是什么情况啊,美丽发现你了吗?她什么反应,你们都说了什么?” 安伦没有立刻回应清雨一连串的问题,而是先把行李都一一的安放好。 清雨见安伦没有回应她着急的一手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别收拾了,如果美丽也住在这里那我们不还得马上离开住别家吗。” 安伦也停下了手上的活,他牵过清雨坐了下来。清雨这时才发现这仍然是一间标准间,两张床赫然整洁的平躺在那里,看到这清雨的心不免有些失落。 安伦开口:“清雨,我们是时候要好好的想想我们的将来了,我们不能总是这样的生活,有些事和人是我们始终要面对的。” 清雨刚才那浮躁的心此时已近被那两张单人床给平复了下来,她把头别向一边。 安伦:“清雨,我们好好的谈谈好吗?” 清雨淡淡的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安伦:“你别这样好吗,我是很认真的。” 清雨:“我有不认真吗,是你自己的心被美丽搅合的乱了方寸所以看什么都是那么不顺眼吧。” 安伦无奈:“我和美丽刚才是碰面了,但是我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彼此打了个招呼而已,并且美丽说我们早已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清雨看着安伦问:“你说的是真的,她真是这样说?” 安伦点头:“是,美丽就是这么说的,她很坚决。” 清雨冷笑:“所以,所以你才倍感失落,心情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吧。” 安伦:“随你怎么说好了,我们想我们谈不下去了,你休息吧。” 清雨:“等等,美丽也住在这里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安伦:“我不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不过的。你不想面对她,她也会来找你的,这个地球是圆的。” 连夜逃走 2 清雨:“我不是不想去面对她,我更不是怕她,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想法,终有一天我不但要面对她,还要在好多人的见证下面对她,同时也让她好好的面对我。为了那一天我现在只能暂时的躲避她,只是不想她过早的来干涉我的生活而已,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那么就请你尊重我的想法和决定。” 安伦好奇:“清雨,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那一天又是什么时候,你想要怎么样?” 清雨:“那是我心底的痛,让我好好的沉淀和整理一下再告诉你吧,现在我真的想好好的睡一下了。” 清雨连鞋都没有脱就蒙上了被子,安伦只好替她脱掉鞋子帮她重新的盖好被子,然后继续去整理行李。 清雨没有睡着,她的脑子一直在不停的想着要怎么才能顺利的到达她想要的那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叫美丽一声“妈妈”。 因为美丽就住在同一间酒店的原因清雨和安伦就连晚餐都没敢去餐厅吃,夜里清雨叫醒了熟睡中的安伦。 清雨:“安伦,你醒醒,醒醒啊。” 安伦睁开睡眼还以为清雨又哪里不舒服,他赶紧坐起来问:“怎么了,你不舒服了?” 清雨摇头:“不是,我很好。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你起来我们收拾一下提前走吧。” 安伦揉了下眼睛:“这么晚了就不能等到天亮再走吗。” 清雨:“等到天亮碰到美丽的几率不就大了很多,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安伦实在不解:“遇到又怎么样。” 清雨:“你是真的很想再遇到吧,而我还不是时候。要么陪我一起现在就走,要么你继续睡你的觉我一个人走。” 安伦无奈,他知道自己面对清雨这样的威胁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会投降的,因为清雨的心脏。 两个人像是赶着逃荒的,在凌晨三点半时匆忙的退房离开酒店,而这样连续的奔波劳累也让清雨那颗虽然年轻但却虚弱的心脏无法负荷。 回到日本 1 飞机在终于在日本降落,清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依偎在安伦的怀中疲惫的睡了。 “清雨,清雨,醒醒啊!”任凭安伦怎样的呼叫着,清雨仍然睁不开双眼,她又一次的被送进了急救室中。 医生叹着气的对安伦说:“她的心脏已经开始增大,并且还有继续恶化的现象,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就只有做移植心脏的手术,否则她活不过二十三岁,但是如果现在积极的配合治疗也许还有希望。” 安伦面无表情的听着,这样的结果是他早有预料和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清雨她才只有十九岁,她太年轻了。 病房内清雨带着氧气面色苍白的看着安伦,安伦对她笑了笑:“你真是不听话,看又闯祸了吧。” 清雨也笑了,“我的心愿都了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配合治疗。” 安伦:“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以后再不许你任性了,对我来说你身体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清雨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为了你好好的活着。” 安伦柔声:“睡吧,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安伦走出清雨的病房,他拿出手机彷徨犹豫着,他知道清雨的病情已经愈加的严重,是不是要通知美丽知道,她毕竟是清雨的母亲。 电话还是被安伦拨通,里面传来了美丽那熟悉而又久违了的声音,“喂,你好。” 安伦的心跳再加速着,这世上也只有美丽能让他如此,“是我,安伦。” 美丽吃惊:“你昨天不是还在西北,怎么这电话的来显是日本?” 安伦:“是,我人在日本。” 美丽大惊:“你是和清雨在一起吗?” 安伦的心中本想说是,可是嘴里却说:“没有,我在北海道考察个投资项目,想问你清雨的电话,想去看看她。” 电话中传来了美丽如释重负的叹息声,“不用了,清雨她现在正在日本念书,我不想别人去打扰她的生活,尤其是你。” 安伦冷笑:“为什么,你为什么就那么坚决强烈的反对我和清雨在一起,哪怕就是去看看她也不行,我真的不明白。” 回到日本 2 美丽:“你无需明白,不管我曾经怎么对待清雨她始终都是我的女儿,我也一直在赡养她监护她,我有这个权利。” 安伦沉默了,电话中只能听见他无奈的喘息声却再也没有一个字。 美丽:“没有什么事我挂了。” 就在这时安伦终于鼓足勇气问:“你的伤都好了吗?” 美丽:“嗯,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很好。” 安伦的唇在颤抖,他缓缓吐出:“那你的心呢,你的心里和我一样也有着伤吗?” 美丽心被抽疼着,她不知要如何回答安伦的问题,许久她哽咽着说:“没有,还没有人能伤到我的心里去。”电话被挂断。 这次西北之行美丽并没有见到文子奥,因为他拒绝了美丽的接见,他不想再听到美丽的奉劝甚至是警告,他怕会因此而动摇了自己要复仇的决心,即使他是要利用自己最爱的女儿也在所不惜。 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安伦的心一直往下沉,他回想着在酒店里意外碰到美丽时她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在她原本一直都冷傲的眼睛里竟然开始有了淡淡的哀伤和莫名的忧虑,有那么一瞬间安伦是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的,可是却被她一句“我们已经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狠狠的推开。 安伦感到此时呼吸有些急促,因为他的心自从见到美丽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安静过。 天亮了,美丽拖着行李一个人疲惫的回到家中,保姆王姐给她递来了一杯热巧克力,“给,喝完去睡吧。” 美丽对王姐笑笑:“真好,我的身边至少还有你。”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王姐叹气:“我再好也抵不过一个可以保护你的好男人。” 美丽口不对心逞强说:“不用,不是还有那只可恶的猫,冷风吗,有你们就够了。” 王姐:“那只猫只会听清雨的,等清雨一回来就连那畜生都不理你了。” 美丽勉强笑笑,她手中端着热巧克力抖落一身的落寞,孤单的上楼了。 清雨出院了可是却因为身体的状况退了学,安伦为了全心的照顾她也退了学,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清雨的身体渐有好转。 我们结婚吧 1 安伦将水和药递到清雨的面前,他柔声:“该吃药了。” 清雨笑笑接过:“安伦,你知道,你真的是个好温柔好体贴的男人,可是为什么我只是感觉到了你对我的亲切和照顾,却不是爱人的感觉。” 安伦用手揉了揉清雨的长发,“你想多了,快吃药吧。” 清雨:“我们结婚吧。” 安伦愣住,“怎么突然这么说,你才十九岁。” 清雨:“十九岁怎么啦,就算是回国我也马上就到了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 安伦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想岔开话题:“对了,你父亲又来信了,我去给你拿。” 清雨叫住安伦:“等等,你出去时我已经看到了。” 安伦停住脚步,他很不自然的说:“哦,那我去给你洗水果。” 清雨突然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安伦,她将头紧贴在安伦的背上,声音颤抖的说:“结婚好吗,和我结婚吧,在我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人生里我只想能做你的新娘,你不是说从今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宝贝儿吗,那就娶我啊。” 清雨此时看不见安伦的脸,同样安伦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在清雨的眼中此时流露出的是一种极度的不安和不舍,在她刚才看过父亲那封长长的信后,清雨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然而安伦却在心中不停的质问自己,你不是爱的是清雨吗,你不是选择的是清雨吗?你不是因为清雨而放弃了美丽吗,你不是因为清雨而用失去来惩罚美丽吗?可是你现在是怎么啦,怎么在面对自己的选择时却犹豫了,却退缩了? 两个人此刻紧紧的抱在一起,可是心却向着相反的方向不停的狂奔着,他们究竟是继续相亲相爱还是渐行渐远。 安伦用力的搬开清雨紧紧抱住他的双手,他轻声:“好了,你该休息啦。” 清雨还是不肯放弃:“今晚,今晚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吗?” 安伦一顿,他眉头微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急于一时。” 清雨放开了安伦,她冷笑:“你的借口能不能再找的好一点,不要再侮辱我的智商。” 我们结婚吧 2 安伦没有回应,他快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躲避着清雨的步步紧逼。 望着安伦那逃离自己的背影,清雨的心是冰冷的,但她不能就此罢休,因为在她的身上还背负着父亲的嘱托。 清雨敲响了安伦的房门,房间内的安伦只好装睡不出任何声响也不予回应。清雨继续的敲着,“安伦,给我开门,你是要我在这里站上一整夜吗?” 清雨很聪明,她知道用自己的身体来要挟安伦。果然,不一会儿安伦就走来给清雨开门。 清雨看着安伦低垂的眼帘,“怎么,就那么的怕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你啦,还是因为是和我在一起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 安伦:“你说什么,我没有变,始终都是一样的。” 清雨冷笑:“哼,你真的当我还是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吗?以前你一看见美丽就总是喜欢黏着她,一天里会和她做爱好几次,甚至两天不见她你都会受不了……” “够了!”安伦对清雨厉声喝止。 清雨大声的笑着,冰冷的脸上放出犀利的光芒,那颗曾被安伦感动温暖过来的心此时已被她父亲的仇恨再次封冻,“不要那样急着掩饰,你只是不想再次听到美丽的名字和她的过去而已。” 安伦闭着眼睛,他已经被清雨逼的不知如何是好,“回去好吗,你回房休息好吗,我求你啦。” 清雨:“我只是想和你做着天底下所有情侣都会做的正常的事情,你要我相信你是爱我的那就用行动来证明啊,为什么却总是想法设法的逃避我?” 安伦大声:“那你有着天底下和别的女人一样健康的身体和心脏吗?” 清雨愣住,是啊,这是她唯一不能和别的女人相比的,就算是她的母亲也要比她健康,她的泪如一滴滴带着毒能伤人的水银般掉落,虽然悲凉却依然凄美。 安伦心疼,他走上前将清雨拥入怀中抱着,“别再傻了,先将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将来我们可以通向幸福最基本的,不是吗?” 清雨的泪在她的眼中不停,她倔强的说:“我要结婚,和你结婚,如果不娶我那就离开我。” 清雨决绝的抽身离去,留下了暗夜中呆立在那里的安伦独子沉溺。 我们结婚吧 3 一早,清雨不见了。安伦在家中四处的寻找她却都不见她的踪影,安伦懵了,他知道清雨不是其他一般的女孩,她是极有主见和想法的,她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摆布。 就在安伦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寻找的时候,清雨却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你要出去?” 安伦总算是松了口气,“一大早你去哪了,我是准备出去找你的。” 清雨面色阴沉,“不必了,以后都不必了。找我干什么,我又是你的谁,对你来说又有何意义?” 安伦面对清雨这一连串的提问张嘴却语塞的说不出话来,清雨用以前那样的冷漠目光直视他,“我们结束了,你也不必再待在这里像个保姆一样的照顾我,带着你的同情怜悯和慈悲一起离开吧,我的自尊不会再被你践踏。” 安伦意外,他轻声:“清雨。” 清雨扬起她苍白的脸,“明天之前请你收拾东西离开。” 安伦:“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 清雨:“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为什么,还用来问我吗。” 安伦摇头:“别这样任性好吗,我们以前不是说了要慢慢来的吗,再说你还太小了。” 清雨:“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年龄的问题,算了吧,我不想再纠缠了,你还是离开吧。虽然你的出现让我对生活又有了希望,可是也同样被你残忍的摧毁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安伦:“清雨,我的心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我是宠你疼你的。” 清雨:“可你却不是爱我的。” 安伦:“我不会离开,至少现在不会。” 清雨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她面无表情的在拨打着。 安伦问:“你在打给谁?” 清雨:“打给你曾经的情人美丽。” 安伦诧异:“为什么要打给她?” 清看着安伦戏谑的冷笑着:“她?她是谁啊?她是我妈,你难道忘了吗?” 安伦最害怕的就是见到清雨这样的眼神,冰冷中闪耀着让人琢磨不定的深邃。 电话接通,清雨打开免提键,美丽的声音那样清晰的传来。 美丽一惯的清冷应答:“喂,这么早,有事?” 清雨看着安伦,脸上尽是要弄疼所有人心的冷笑,她张开嘴刚要对美丽说话却被安伦突然的捂住口。 我们结婚吧 4 清雨也不挣扎,安伦用另一只手将电话挂断后松开了清雨。 清雨放声冷笑,在她那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愚弄与嘲笑,这样的清雨是安伦所熟悉的,他不愿意她再回到从前那种心中没有爱没有关怀更没有温度的麻木中。 安伦看着清雨,他问:“就那么急着要结婚吗?” 清雨:“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拘泥于任何的形式,不是吗?” 安伦点头:“好,我们结婚。” 清雨:“真的?你无需勉强自己。” 安伦:“我千里迢迢追到日本是出自自愿,更是因为这里有你。” 清雨的泪瞬间滚落,她哽咽:“安伦,抱我,抱我好吗?” 安伦上前一步紧紧的抱清雨在怀中,他心疼又无奈的柔声埋怨着:“你这丫头,你知道不知你都把我折磨死了,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怎么总叫我为难。” 清雨流泪哭诉着:“谁让你总也不能像爱美丽那样的爱我,我就是不懂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时跟和我在一起时有那么大的不同。” 安伦叹息:“我们不再提美丽了好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清雨将自己的身子更紧密的贴着安伦的胸膛,她知道嫁给安伦不但完成了她自己的梦想同时也是她替父报仇迈出了成功的一步。 两个人就在那里紧紧拥抱着,清雨此刻沉溺于安伦那温暖的怀抱和他的温柔里,而安伦有些迷茫的在出着神。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先前静止的美好,它将文清雨的美梦提前吵醒。 清雨拿起听筒:“喂。” 美丽口吻里透露着担心,“刚才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就挂断了电话,出了什么事情吗?” 清雨没有好气:“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拨错了电话而已。” 美丽:“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清雨不耐烦:“你是不是盼着我出什么事情啊,不是都说没有了吗,我不也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美丽叹气:“知道了,你多注意身体尤其不能感冒。” 清雨:“没事我挂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美丽拿着话筒听着那里面不断的传来的忙音发呆,她有种不好甚至是不祥的预感。这样的感觉让美丽的心时常都会突然一阵忐忑急促的跳动,她担心。 美丽崩溃 王姐看到美丽总是心神不宁的就劝说:“要不就去日本看看她吧,也省的你在家里这么担心。” 美丽无奈笑着摇头:“去了只会更糟,你还不了解她吗。” 王姐叹气:“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美丽:“都是我自作自受。” 王姐:“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好的,你们毕竟是母女。” 突然,美丽双手捂住胸口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美丽崩溃了。这还是王姐第一次见她这样毫无掩饰自己的脆弱,她心疼的赶紧过去抱住美丽。 王姐也哽咽着:“美丽,哭吧,都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美丽放声哭道:“王姐,我好后悔,我后悔当初那样的对待清雨,可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相信我。” 王姐流泪:“我相信你,这天底下会有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你一定有你的苦处。” 美丽抽泣着:“我现在真的很想跟其他母亲一样的在身边好好的照顾她呵护她,想听她叫我一声妈妈,可是清雨她再也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了是吗?” 王姐:“清雨她还小,再给她些时间,她会懂的。” 美丽一头栽进王姐的怀里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的嚎啕大哭着,将她从大学时单纯的相信文子奥给的爱情,再到他的背叛和间接的害死自己的父母,这一切都被她用尽力气掩埋的痛苦过往此时全部用她的眼泪释放着,她在用自己的心痛面对着而不再逃避。 哭累了的美丽终于睡着了,在她满是泪渍的脸上还是紧锁着眉头,她的心始终无法得到安宁。 在答应了清雨结婚后安伦始终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中,清雨轻轻的抱住他说:“我想冷风了,不知道它在没有了我的日子里过的还好吗,会想我吗?” 安伦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会,那家伙和你一样的令人难以招架。” 清雨笑了,“我们这就回去吧,反正我也无法再继续上学了,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 安伦再无借口可拖延,他点头答应:“好,我们回去。” 清雨:“但是一切你都要听我的安排,照我说的去做好吗?” 意外的婚礼 1 安伦叹气,心想既然连结婚都已经答应了还有什么好拒绝的,他随口应允:“嗯。” 清雨抬头看他:“怎么答应的这么随便,你根本就不在意是吗?” 安伦笑说:“你真是和冷风一样,我要是不答应你那肯定是我的罪过,我答应了你也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清雨看着安伦的眼睛想想他说的不无道理,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她再次的依偎在安伦的怀中不再说话。 清雨和安伦回国了,清雨借口不想被打扰静养身体于是另外租住了一间公寓,按照清雨的指示他们没有告知任何人已经回来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美丽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更不知道一场正在酝酿并实施的阴谋里自己还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清雨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和安伦的婚礼,安伦没有任何意见的听由清雨的安排并积极的配合着。 入夜,安伦将水和药递给清雨说:“还有一周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也是我该带你回去见我父亲的时候了。” 清雨稍有一顿,她问:“你父亲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安伦笑笑:“一直都拖着不肯跟我回家就是害怕这个?” 清雨抿嘴:“是谁都会有些紧张的。” 安伦将她抱进怀里温柔的安慰道:“不会,我爸爸对我一直都是民主的,只要是我选择和喜欢的他都不会反对,所以放心吧。” 清雨在安伦此刻温暖轻柔的怀里轻轻叹息,她暗想拖不过去了,那就见吧。 安齐泰在第一眼见到清雨时皱起眉头,这女孩的眉眼间太像一个人啦,而且她的姓氏也跟那个人一样。 安伦:“爸,你怎么这样盯着清雨看啊?” 安齐泰自知失礼,他收回眼神笑着说:“抱歉,快坐吧。” 这一场相见好容易坚持到了结尾,清雨礼貌的跟安齐泰告别,安伦牵着清雨的手消失在了安齐泰那满是疑惑和不安的目光中,想着清雨对自己父母那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她的那双不寻常的眼睛恐怕也只有自己单纯的儿子才能被骗过。 安齐泰拨通了安伦的电话,“喂,明天中午到我办公室来,有些你婚礼上的事情我要跟你商量,记得你一个人来。” 意外的婚礼 2 安伦自然听得出来父亲是要跟自己单独来谈关于清雨的事情,他也清楚父亲一定是对清雨的身世有所不明甚至是不满,因为清雨所说的那个谎是和他一起编造的,为的就是不让父亲知道他原来的女友美丽竟然是清雨的亲生母亲。 面对父亲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安伦有些心虚,“爸,找我要谈什么?” 安齐泰神情凝重:“那个叫文清雨的女孩是在哪里认识的?” 从不说还的安伦低头躲开父亲质疑的目光,“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是在日本留学时认识的。” 安齐泰:“那你了解她吗?” 安伦怯懦:“当然,不然怎么会要跟她结婚。” 安齐泰:“可她却不到二十岁,她太小了。” 安伦:“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岁了。” 安齐泰:“那你真的就可以从心底里的放下美丽了吗?对她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如果你只是利用这女孩来使自己忘记美丽的话那你就太傻也太荒谬不负责任了。” 安伦叹息:“我和美丽都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跟我提起她了。” 安齐泰:“看看你一听到美丽的名字时的德行,那分明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她,你还在爱着她。” 安伦大声:“没有,我现在爱的是清雨!” 安齐泰命令:“把婚礼延迟吧,你这哪是在结婚,分明是在胡闹。” 安伦:“爸,请你相信我一次吧,我已经长大了也成熟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安齐泰坚决:“不行,我不能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和你的未来做赌注当儿戏。” 安伦听不明白问:“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安齐泰:“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安伦也坚决:“我和清雨还是会按时结婚的,这是我们的选择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也请你能体谅。” 安伦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要和清雨按时举行他们的婚礼,时间终于到了这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时刻。 意外的婚礼 3 安齐泰儿子的婚礼上自然是所有商界名流的一次聚会,谁若缺席都会成为一个话题被议论或是非议。美丽当然也在邀请之中,安齐泰是想让安伦在见到美丽的时候能重新的正视自己的感情,却不知道这其中更为复杂的关系。 在得知安伦要结婚却不知新娘是谁的美丽如被雷击,虽然她很痛苦更不愿意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本想不去可是这种场合她又无法不到,这也是清雨早已计算好了的,即便她不通知美丽,美丽也会因为这是安伦的婚礼和一次重大的社交而必然到场。 婚礼的会场是清雨亲自布置的,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美丽带着一颗破碎了正在流着血的心强作欢颜的来到了会场,当她和在场的老朋友和生意伙伴都一一打过招呼寒暄过后,便挑了一个最不显眼的座位坐下。 安齐泰远远的就注意到了虽然一直保持着优雅笑容的美丽,但却依然抖落不到她那一身的忧伤落寞。 安齐泰走到美丽的身边微笑问候:“刘董事长也能来真是让我有些意外,谢谢您。” 美丽每当看到安齐泰都会让她紧张,她表情僵硬的礼貌回应:“恭喜您啦。” 安齐泰却一脸的无奈,他感叹:“要是这场婚礼是你和安伦的那才是值得恭喜的,可惜你们分手啦。” 美丽低头有些局促,心想要是这老狐狸知道了她曾经是文子奥的妻子看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安齐泰故意:“不去和安伦打个招呼吗?” 美丽摇头:“不用啦,我和他都过去啦。” 这场婚礼是清雨费尽心机才赢得的,她不容出半点差错。所以在她偷看到安齐泰在和美丽说话时便决定提早婚礼的时间。 音乐响起,在婚礼司仪宣布新郎新娘入场后,一次惊心动魄的亮相就要上演了。 穿着华丽纯美白纱的清雨手挽着一身黑色礼服的安伦,两个人面带微笑的一步步逼近了美丽,而此刻的美丽几乎震惊的无法呼吸,她不敢置信眼前所发生的是真实的,她祈求这不是真实的,然而接下来还有更为残酷的在等着她。 意外的婚礼 4 婚礼司仪按照清雨的指示将所有的过程尽可能的简化,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后就宣布礼成,红色的结婚证书是用钱和关系疏通到的,反正清雨离法定年龄就差几个月而已。 安伦在回身面向来宾敬礼时余光中看到了美丽,他的心也在此时揪紧着并开始心率不齐。 就在这时清雨拿起话筒,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那样温柔恬静,“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安伦的婚礼,现在我要在这人生中最美好和重要的时刻做一件很久以前我就梦寐以求的事情。” 清雨说罢牵着自打见到美丽就已经脑中一片空白的安伦往下走,他们在美丽的面前停住,安齐泰很是好奇他想知道这女孩到底要怎么来难为安伦以前的女人,她的情敌。 清雨微笑着直视美丽的脸,美丽的身体冰冷僵硬的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清雨转头看了眼安伦说:“安伦,这位是我母亲,我们一起来给她行礼。” 安伦猛的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的看着清雨,而清雨此时却依然为笑着面对所有人,她一把紧握住安伦的手腕,当着众多在场的宾客大声的叫出口:“妈,妈妈!” 原本温馨喜庆的婚礼现场突然一下子就变得沸腾了起来,美丽在清雨的这一声“妈妈”中晕厥在地,她被送上了急救车里。而安伦和安齐泰父子也顿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只有文清雨一个人带着一脸得意的冷笑安静的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也都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安齐泰痛骂着儿子荒唐,竟然和两母女谈起了不论之爱,但木已成舟只好想尽办法来收拾残局,幸好这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安伦和美丽之间过去有过一段感情,就当是家丑不外扬将事情暂且瞒住。 而此时外面甚至是整个商界的名流们却异常的惊讶于原来相貌漂亮年龄成迷的刘董事长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女人们幸灾乐祸将此事当成了笑柄来报以往的嫉妒之仇,男人们则无不惋惜又感叹于美丽的保养之道。 躺在医院里的美丽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叫来王姐说:“打电话给安伦,我要见他,马上。” 东窗事发 1 王姐走到病床边小声:“安伦,他一直都守在你病房外呢。” 美丽惊讶:“现在也在?” 王姐点头:“嗯,一直都在呢。” 美丽虚弱的说:“那叫他进来,我有话要和他谈谈。” 王姐转身开门,她探出头说:“进来吧,她叫你。” 安伦稍有犹豫了一下后走了进来,王姐嘱咐:“她还病着很虚弱,有话好好说。”说罢她走出病房让美丽和安伦两个人单独谈话。 在王姐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美丽的双眼含泪愤怒的瞪着安伦,她忍不住哭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警告过你的,你是不可以跟清雨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瞒着我,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安伦面对这样的美丽他低头无语,美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伦轻声:“这都不重要,接受事实吧。” 美丽大声喝道:“事实?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事实吗?” 安伦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美丽冷笑着:“好糊涂的男人啊,我怎么竟然会将这样的悲剧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上演,我的清雨啊,我可怜的孩子。” 安伦上前抓住美丽的双肩急切的问:“美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美丽满眼是泪的望着安伦哭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咣当”一声,门被撞开,美丽和安伦二人都吓了一跳,王姐也赶忙的跟了进来,是清雨。 清雨看着病床上的美丽和手还放在她肩上的安伦冷笑着奚落到:“现在清醒了?见到了女婿病也好多了吧。” 安伦慌忙中站起退到一旁。 美丽:“你真的做的够绝的。” 清雨得意的笑着:“我只是做着所有普通人都做的事情,怎么到你这就绝了呢。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高招天下的叫你一声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我直到现在还充满了成就感呢。” 安伦气愤:“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清雨:“我的感受不就是你的感受吗,这不是你亲口对我承诺的吗,难道忘了?” 安伦张口却再无语申辩。 东窗事发 2 清雨怕美丽一激动对安伦说出什么便对安伦说:“你先回去看看你父亲吧,我还有话和美丽说。” 安伦这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于是他眼神复杂又心疼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美丽,“那我先回去了。” 美丽别过头去没有应声。 安伦走后清雨坐在了美丽的床边,“怎么,今天的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并受女婿的一拜感觉如何?” 美丽抬手狠狠的给了清雨一记耳光。 清雨捂着脸恨道:“我揭露了你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的事实,我让你再也无法在那些臭男人们的面前装青春了所以你恼怒了。” 美丽哭着:“我恼怒的是你不听我的话非要跟安伦在一起。” 清雨冷哼:“我什么都知道了,就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非要跟他结婚不可,不然怎么给爸爸报仇。” 美丽惊呆在了那里,“你什么都知道了,文子奥他把什么都告诉你啦?” 清雨点头:“对,所以我要帮爸爸报仇,拿回安齐泰亏欠爸爸的一切。” 美丽摇头:“你爸爸没有告诉你实情,其实他和安齐泰是半斤对八两,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更谈不上是谁欠了谁的。倒是你爸爸更丧尽天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清雨喝道:“够了,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父亲。” 美丽流着泪冷笑:“哼,我侮辱他?他如果还是个人的话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仇而利用唯一的女儿,去葬送你一生的幸福。” 清雨不屑:“你错了,我们父女这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我爱安伦,嫁给他原本就是我愿意的,又可以替爸爸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美丽:“你爱安伦?那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替你父亲报了仇以后你又该怎样回过头来面对安伦,他又会怎么对你,你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的在一起吗?” 清雨听的愣住了,美丽的话是她从未想过的,当她从父亲的信中得知一切后,心里一直都在盘算着如果能和安伦结婚并又给父亲报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安伦也会因此而反目成仇。 被拖下水 美丽:“怎么,现在才想到安伦是你和你父亲复仇的牺牲品。” 清雨已无退路,“还有你,我的计划里不能没有你。” 美丽诧异:“我?你还要拉上我?” 清雨;“是,还要有你。我要从安齐泰的手中得到他所有的财产那就必须要有你的帮助,因为关于这些你比我更擅长。” 美丽坚决:“不可能,我不可能再去为了文子奥做坏事,更不会去为了他而伤害安伦,你们妄想。” 清雨:“我们还是母女吗,你真的要跟我就此恩断义绝的两厢撇清吗?我和安伦已经是夫妻,就算我从安齐泰的手中夺得了他的财产将来不也是安伦的吗?我爸爸也就我一个女儿,这兜兜转转的不还是一家人的钱。” 美丽:“你威胁我,用我们的母女情来威胁我。” 清雨冷笑:“没有,我也不敢。我深知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如果你不跟我趟这浑水也没关系,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我和你永远的陌路人,不,应该是永远的仇人。” 美丽的心碎了,现在的她是多想能和清雨以母女相称,能听她温暖的喊出一声妈妈来啊,可是老天在惩罚她对清雨所做的过去,她不想失去清雨,更不想她受到伤害,摆在她眼前唯一的路就是帮助清雨以弥补她的过去,来维系她们之间的母女情份。 美丽的泪在无声的不断的流着,仿佛这些年来所有的坚强和坚持都在这一刻轻易瓦解,原来她也是如此的脆弱,原来她是如此的在乎清雨,原来她和其他的母亲并无差异,现在的她可以为了女儿而去做任何事情,就只为了女儿能原谅她并能再次的听到她再叫自己一声妈妈,如此简单而已。 清雨见美丽从未像现在这样软弱过,她笑着说:“答应吧,刚才王阿姨在外面还对我说你现在很想对我好,很想和我好好相处并听我叫你一声妈妈。那不正好吗,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就会叫你一声妈,不,应该是以后我都带着安伦叫你妈。” 美丽妥协 面对清雨那字字句句都带着复仇快感的冷语,美丽的心如同被扎般的疼着,她干脆躺下用被子蒙上头不愿意再多听一个字。 清雨:“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答复但不要太久,在我和安伦度蜜月回来后我就要知道你的决定。” 美丽在被子里无奈的说出:“我答应你!” 安伦跪在了气得嘴唇发紫的父亲面前,安齐泰手捂不停阵痛着的心口处恨道:“你个蠢货,怎么能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幸亏外界都还不知道你和美丽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情事,我看你以后要怎么来面对这么复杂的关系,你的岳母竟然是你以前甚至现在都还恋恋不忘的情人。” 安伦低声:“我们早已经都过去了。” 安齐泰骂道:“过去个屁!看你在见到美丽晕倒被送上救护车那时的眼神,还有你坚持一直守着在美丽病房外,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根本就不像你嘴上说的那样,心里明明深爱着一个却娶回一个不爱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愚蠢啊。” 安伦大声反驳父亲:“不,我是爱清雨的,我爱她!” 安齐泰:“你爱清雨?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碰过她,有没有和她睡过?” 安伦语塞:“我,我们今天才结婚的。” 安齐泰大笑:“这不就对了,如果你喜欢一个女人并爱她那么你就会连同她的心和身体都想占有,不会去分是在婚前还是婚后。你当初和美丽在一起时就是那种状态,一个女人可以让男人在想要拥有她身体的同时又会去为她而感到烦恼和痛苦,那就是爱。而你对文清雨就是一种小孩子的游戏而已,单纯善良的你被那青涩懵懂的纯洁情感一时迷惑,并错认为那就是所谓的爱情,你现在给清雨的只是照顾而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安伦双膝跪地听着父亲的话神情呆滞,他怎么会不知道美丽和清雨给他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只是他已经辨不清到底他对谁的才是爱情,而他父亲的话却是他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的,是最让他感到心痛的。 新婚之夜 1 安齐泰无奈叹气:“看来我得跟刘美丽好好的谈一谈了,你起来吧,我不想看见你。” 安伦起身带着一身的沮丧和茫然慢慢走回房,一推门,映入他眼的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房间啦,经过了清雨的全新装饰已经成为了喜庆十足的婚房。 安伦环顾着这陌生的全新的一切他自问:“这是我的新房,我和清雨结婚啦,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安伦的身后斩钉截铁的回答他。 安伦回头却面无表情的呆望他,清雨笑着走上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声说:“是有些不敢置信对吗?” 安伦在他僵硬的脸上第一次对着清雨露出了怒色,他拿掉清雨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质问她:“今天为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策划好了的是吗?我只是被你牵着来配合演戏的傀儡,不知详情却又无法拒绝。” 清雨料到了安伦的反应,她试图缓和气氛,“对不起,没有在事先告诉你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安伦:“这难道是你非做不可的?” 清雨果断回答:“是,这是我非做不可的,这是我自从在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个妈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着要去做的事情了,那就是在众人之下能够堂堂正正的叫美丽一声妈妈,能和天底下其他人一样的叫一声妈妈!” 看着清雨此时激动的模样和她眼中含着的泪水,安伦心底里一直疼惜她想要呵护她的那份柔软顿时油然而生,他不再责备也不再追究,反而感到有些愧疚的上前抱紧清雨,他理解清雨此刻的心情。 清雨顺着安伦的情绪就势仰起头吻上他的唇,安伦一个激灵的浑身猛的颤抖了一下,他松开了双手并将怀里的清雨推开。 安伦的眼睛一直扑朔着,一种不安和不确定让他整个人都感到局促。清雨就那么直接的看着安伦问:“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吗?” 安伦当然记得当初他是用怎样的借口来搪塞清雨的,可是如今当初的那个借口已经成为现实,他无法再逃避也无处可逃。 新婚之夜 2 清雨再次上前抱住安伦,她还带着新娘装的漂亮眼睛深情的凝望他,细声:“今晚我要成为你真正的女人,我要你是我的男人,我要我们只属于彼此,再无他人可以走进我们的世界。” 安伦的脑子就在这个时候反倒从没有过的清醒理智了起来,他就在刚才还狂跳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心平静了下来,他冷静的对清雨说:“抱歉,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啦,我没有那个心情。”安伦说的是实话,他自己也纳闷原来说起实话来的心情是那样的踏实。 清雨表情霎时阴冷起来,她目光直逼安伦问:“你是因为还躺在医院里的美丽所以才没有心情的吧,你所指的今天发生的太多事情不就是美丽被急救一件吗?” 安伦怒视她,他吼道:“还有我的父亲,在你的心中是否就只有你自己而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呢?我的父亲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一切气的心脏很不舒服。” 清雨双眉一挑,“噢?莫非他早就知道你和美丽的曾经?” 安伦叹气:“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荒唐,我不该由着你任性,更不该陪着你一起疯,这哪里是一场婚礼,分明就是一场你用来报复的工具。可是我能理解你也不怪你,所以现在请你也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好吗。” 安伦说完转身走出了他们的卧室而是去了隔壁的客房。 清雨没有拦住他而是站在原地给自己做了个深呼吸,她尽量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在这个时候冲动而让事情更加的恶化。 夜已经很深啦,清雨看了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睡不着的她起身下楼想给自己倒杯水。 “睡不着吗?”安齐泰端着一杯威士忌在清雨的身后突然开口。 清雨打了个激灵,显然她被吓了一跳。 安齐泰赶忙笑着道歉:“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清雨勉强笑着回答:“没关系,爸,这么晚了你也没睡。” 安齐泰笑着:“是啊,我睡不着,儿子成家了我有些兴奋。” 清雨:“我也是,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安齐泰望着清雨心里越来越觉得她和那个人有着难以置信的相像,于是他忍不住问:“清雨啊,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的真的很像,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就是他的女儿呢。” 死无对证 清雨一听笑了,“是吗,可能我长得太大众了。” 安齐泰叹气:“那个人原本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只可惜他背叛了我。” 清雨听到安齐泰用着这样惋惜的表情在谈论自己的父亲,她有些莫名更是好奇,于是一着急想探听更多内情的清雨竟然失口了。她脱口就说:“我爸他是怎样背叛你的?” 文清雨的话一出口,安齐泰震惊的瞪向她,而此刻的清雨也恍然自己的失误,一时间只有十九岁的文清雨手足无措的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安齐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走向清雨大声质问到:“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是你的父亲?难道你真的就是文子奥那个混蛋的女儿吗?” 清雨有些害怕的向后退着,安齐泰一脸狰狞的继续逼问:“那么说美丽就是文子奥的前妻啦,而我们儿子安伦却跟她有过一段感情,你又嫁给了安伦,你和美丽又是母女。天啊,这到底是谁的错啊,文子奥和你母亲到底想要干什么?” 清雨的嘴唇抖动着却说不出话来,安齐泰抬起手来想打她,可是就在他的手刚刚抬起在空中时又慢慢的落下,并随着他的整个人一同跌倒在地,安齐泰因为受到了刺激和打击突发心梗。 看着安齐泰就在自己的面前由扭曲可怕的面孔到挣扎痛苦的表情慢慢的倒在地上,清雨不停的吞咽着吐沫浑身发抖,她鼓足了勇气上前推了推安齐泰,“你怎么啦,你还好吧?” 安齐泰已经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清雨在反复的推了他又叫他看到仍旧没有反应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赶紧跑向安伦的房间并拼命叫到:“安伦,快起来,你父亲晕倒了,快起来啊!” 医院里急救室的灯灭了,安齐泰因为突发心梗而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了,安伦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跪地痛哭时,镇静下来的清雨却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和安齐泰的对话将随着他的死去而永远再无第二人知道,安伦也同样永远的不会知道。 趁机掌权 安齐泰的死让文清雨的整个复仇计划还未真正的展开实施就已经成功,只是剩下从安伦的手中将公司的掌控权拿下,然后将这一切等父亲出狱后交到他的手中。对于这些文清雨把握十足,要从安伦的手上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并不难,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安伦在无限的自责和悲痛中送走了父亲,他为自己的鲁莽和草率付出了失去至亲的代价,他本能的抗拒并从心底里认为是这桩婚姻葬送了父亲的性命,是他害死的父亲,而他至今也没有弄清楚自己对清雨到底是爱情还是怜爱。 安伦自从父亲过世后就和从前一样的将自己关闭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清雨再次的敲响了他的房门,“安伦,已经十天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躲在房间的安伦没有任何的回应,清雨借机试探:“安伦,你可以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可是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来处理,现在几乎已经处在瘫痪状态中,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要让你父亲一生积累的心血在他死后都成灰烬吗?” 清雨的话真的触动了安伦,他慢慢的将房门打开。清雨望着一脸苍白憔悴的他心疼的说:“去洗个澡再好好的吃些东西吧。” 安伦低头不语,见他如此清雨再次试探:“要是真的不愿意的话,那么我去帮忙带你管理公司几天,你好好的休整一下,等你可以了再去接管公司,总之那里不能没有主事的人。” 安伦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他轻声:“好。”说完又将房门关上。 清雨得逞了,她没费吹灰之力,接下来就要美丽出面帮忙了。 在接到了清雨的电话后,美丽带着一颗沉重的心开车来到安齐泰的公司。见脸上带着墨镜的美丽一脸的阴郁清雨开口嘲讽道:“怎么啦,你也死了父亲?” “啪!”美丽毫不犹豫的给了清雨一记耳光,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两耳嗡嗡作响,美丽的这一巴掌下手不轻。 美丽怒视并警告到:“你给我听好了,以后都不许你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的父母的确是因为我嫁给了文子奥那个败类,才会在来看望刚出世不久后的你,在返回途中发生意外身亡。” 谋算夺财 清雨这时候想起了她当初刚被美丽带回家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祭拜外公外婆,可是她却十分厌恶美丽总是在口中称父亲为败类。 清雨捂着刚被打的还火辣辣的脸目光仇视的望着美丽说:“你也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再侮辱我的父亲,因为他是在我从出世后唯一疼我爱我的人,在我十二岁以前全心抚养我的人。” 美丽双眼含泪,她苦笑:“是啊,就算他有再多的不对但这一样我却是无法去抹杀他的。” 清雨:“既然是意外那么你父母的死就不能算在我爸爸的头上,对他不公平,也让我对你更加的厌恶,原来你是这么糊涂没有判断是非能力的人。” 美丽无望的看着清雨,她不知道该对这孩子说什么,是完全的告诉她所有事情的真相还是就这么任由她继续的误会和错下去。” 清雨口吻果决,“少在这酸了,废话少说赶紧办正事吧。” 美丽叹口气后语重心长的说:“清雨,安齐泰现在已经死了,他所有的财产都会由安伦来继承,而你又已经嫁给了安伦,这就等于说安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为什么还非要用瞒天过海这样的手法去篡夺呢,安伦的也就是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非要做的如此绝情呢?” 清雨面无表情,“因为这是爸爸所想要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美丽:“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父亲和安齐泰之间发生过什么,甚至连是谁对谁错都不清楚。” 清雨:“我无须知道这些,我只要知道那是我爸爸所需要的就好了。小的时候我没有妈妈所以内向自闭,爸爸为了弥补而给了我所有他能给的爱,我害怕打雷他就会每当这个时候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回家来陪着我,直至我在他的怀中安心的睡着。如今他在监狱里受苦我却无能为力,你是不会懂我的痛苦。” 美丽听着清雨说着她孤单无助的童年心被戳痛,“清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吗。” 清雨看着她冷哼:“道歉就不必了,现在就是你弥补我最好的时候,我们做事吧。” 美丽几乎哀求:“放过安伦吧,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要再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了。” 日记揭秘 清雨:“你不是说了吗,安伦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安伦的,只是名字换了一下而已,不会影响安伦的生活的。” 美丽:“心,他的心会再次受伤的,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清雨怒视美丽:“是你心疼舍不得吧。” 美丽绝望的无语了,为了弥补和不再失去,她只能为了清雨去做任何事情。 很快又是一周,安伦不再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他走进父亲的卧室整理他的遗物。一本陈旧的日记让他感到好奇,他自语:“爸爸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啊,这是谁的?” 安伦将那本满是灰尘的日记翻开,他惊呼:“是妈妈的,是她的日记!” 整整一个下午,安伦从日记的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他再一次的崩溃在了父母那段充满了背叛和利用的婚姻里,曾经他最珍视的家庭幸福的美好回忆此刻都被这本日记给粉碎掉,一切原来他父母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肮脏和充满了算计。 一时间无法接受的安伦开着车来到公司,他想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再多寻找些遗物,他不相信母亲日记里的一切是真的。 车停在了公司的楼下,安伦诧异的发现美丽的车怎么会也停在这里,他下车后还不禁的往回看了看。 董事长的办公室里美丽和清雨正处理着手上的文件,清雨低头看着合同问:“这样很快就会把安氏给掏空吧?” 美丽叹气后点头:“是,很快就会如你所愿。” 清雨冷笑:“还多亏了有你这么个商场上的高手,要不然我怎么会做的这么顺利。” 美丽:“现在安氏集团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股东们很快就会去找安伦的,你打算怎么办?” 清雨表情依旧淡定的说:“我说过,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股东们的一切还是照旧,一无所有的只是安伦一个人而已。” 美丽的眼中有着无限的悲凉,为了安伦也为她自己,她只想赶快的帮助清雨完成这一切,而后逃离这里。 办公室的门被慢慢打开,安伦那张曾有着纯真笑容的脸此时阴冷无比,他站在那里目光凛冽的瞪着母女二人。 美丽开口 美丽惊呼:“安伦!你怎么会来这里!” 安伦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在他没有提高的声音里却满是被愚弄利用和背叛的愤怒,“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丽别过头去不知如何面对,而清雨却平静的有些过分,她看着安伦冷漠的说:“就是你听到的这么回事,我掏空了你的公司。” 再也抑制不住的安伦咆哮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父亲才刚去世,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背后来谋算我伤害我?” 清雨垂下眼帘,“其实这一切对于你的生活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们还是夫妻,公司还是会照常的运转赚钱,给我们提供着丰厚的物质,就只是会暂时在我的名下而已。” 安伦一把抓住清雨的手腕,他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是暂时在你的名下,那么以后又会是谁的?” 清雨扬起头直视安伦,她的目光中是无比的坚定,“是我父亲的,这一切我都会双手奉上给我父亲,因为这个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一切,当然,在将来的将来如果你还是想要那么也会是属于你的。” 安伦皱眉不解:“原本就是属于你父亲的?荒唐,安氏是我父亲一手辛苦打拼的怎么会是你父亲的?” 清雨:“那是因为你父亲对我父亲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致使他入狱,才会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而我父亲却置身于水深火热中。” 安伦这时突然想起母亲的日记中提起的那个男人也叫文子奥,他大叫:“你父亲也叫文子奥没错吧?” 清雨回答:“是,这是他的名字。” 安伦一拍脑门,“天啊,原来那个让我母亲为之疯狂的男人,那个一手破坏了我父母婚姻的男人竟然是你的父亲。” 清雨急了,“你在胡说什么,我爸爸他不是那种人。” 一直在旁沉默的美丽突然开口,“是,文子奥他就是那种下流无耻的人,但是安齐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半斤八两。” 安伦和清雨此时异口同声的看向美丽问:“你什么意思?” 清雨病情恶化 美丽擦干了眼泪,就在她刚要将过往的辛酸说出时清雨却突然晕倒。 近一段时间的高度紧张和操劳使清雨的心脏不堪负荷,她的病情在急剧恶化,急救室外的美丽和安伦在焦急的等待着。很快医生走出面色沉重的对他们说:“看过她在日本的病例了,病情要比原来想象中恶化的快,如果不能赶快的找到合适于她的心脏做移植那么她就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心脏现在已经比正常人的要大很多。” 美丽一听身体瞬间就垮塌了下来,安伦急忙将她抱住,他轻唤:“美丽。” 待医生走后美丽转身“扑通”一声给安伦跪下了,安伦错愕:“美丽,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 美丽哭着摇头,双手抓住安伦的双膝,“安伦,我求你,求你原谅清雨,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策划好了的,是我想要你父亲的公司想要报复他,清雨只是被我无辜牵连进来的。” 安伦听到这后冷笑:“美丽,你真的把我当作是傻瓜了。我虽然天真但还不至于弱智,你这是在羞辱我的智慧。” 美丽乞求:“找不到心脏清雨就只有死路一条。安伦,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那个大雨瓢泼电闪雷鸣的夜晚,我的自私和冷漠置小清雨的乞求而不顾,她才会发着高烧而患上心肌炎,才会演变成今天这么严重的病情,才会失去了她青春本应有的快乐和幸福。是我这个自私无情的母亲,都是我才会让她的命运改变,都是我的错。” 安伦的表情木然,“可这一切都不是你们母女联合起来对付我的理由,你们的背叛让我成为了世界上最不孝的儿子,是我引狼入室的谋害了我的父亲,你们也让我失去了至亲,让我痛苦。” 美丽依旧跪在地上,“安伦,我这就把公司还给你,都还给你好吗?我求你,一会清雨醒来时请你和从前一样的对她好吗,从这一刻起你好好的爱她,呵护她,给她温暖让她幸福好?” 美丽忏悔 1 将美丽的双手移开,“你当我是什么?我的感情难道是可以随意涂改的黑板吗?在你们害死了我的父亲,篡夺了我的财产后我还要顾及你们的感受,悲悯你们的可怜,我做不到!” 美丽哭着:“我求你,求你啦安伦……” 安伦:“正如你们一样,在面对因为你们而致使家中遭遇惨祸的我也同样的想要报复,想要你们加倍奉还我所失去的。” 美丽摇头:“不,你不是那样想的也不会那么去做,不然你也不会依然对清雨如此的关系和放不下,也不会在这里陪着我等待清雨的消息。” 安伦哽咽:“你想多了。”说完他转身决绝的走掉,任凭瘫坐在地上的美丽苦苦挽留。 清雨虚弱的醒来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再不见每次发病抢救后睁开眼时就能看到安伦那心疼又高兴的张英俊脸庞,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美丽上前给她擦泪,她安慰:“安伦和我都守了你两夜,我叫他先回去休息了,等你醒来再通知他过了看你。” 清雨缓缓的吐出:“不用再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美丽忍不住流泪:“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从今以后妈妈不会离开你半步,妈妈会把你照顾好的。” 清雨看着美丽那张流着泪的脸,细声:“以前从来不见你流泪的,更何况是痛哭,你最近变了,变得好脆弱。” 美丽抽泣:“不会,我会因为而变得更坚强的。” 清雨将视线移开了美丽的脸,她感叹:“如果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这样对我该多好,你知道我在后来是多么的想亲切的叫你一声妈妈,可是你却视我的感受都不顾,我成了你的表妹,哼,多么的荒诞可笑,更可悲啊。” 美丽趴在床边忏悔的痛哭,“清雨,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全力的去做一个好母亲,将这些年亏欠你的都弥补回来。” 清雨慢慢的摇了摇头,“晚了,都晚了。现在你口口声声的称自己妈妈,而我却对这个称呼由懵懂的小时候的向往再到痛恨,直至现在的麻木,这一切都会随着我生命的终结而没有了意义。” 美丽忏悔 2 美丽哭着:“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全世界的为你找适合你的心脏,你放心,妈妈一定能够做到。” 清雨哭了,“我爱他,真的爱他。从你第一次将他带回家里他跟我用那么纯真干净又温暖的笑容打招呼时,我就已经爱上了他。” 美丽:“我知道,你不是已经成为了安伦的新娘了吗,放心,你们以后都会幸福的,会好好的过日子的。” 清雨流泪摇头,“不,不会了,安伦不会原谅我的。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可是那是爸爸的希望,我必须去帮他完成。” 当清雨提到了文子奥时美丽刚才还不止的悲伤瞬间停住,满腔的怒火和怨恨都从美丽的眼中射出,她发誓要将这所有悲剧的主谋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清雨看懂了美丽眼中的愤恨,她说:“你不要恨他,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幸福记忆,我爱我的父亲。” 美丽没有说话,她给自己和清雨都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而后恢复了理智的美丽开始想着下一步要怎么来尽量的挽回,将所有的伤害降到最低。 王姐来替换了美丽照顾清雨,美丽回家洗了个澡开车直奔安伦的家中。 安伦开门,满面的胡须显得苍老憔悴了很多。 美丽:“清雨她醒了,不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 安伦神情冰冷:“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美丽:“你怎么知道的?” 安伦:“不然你也不会来我这里。” 美丽口气软了下来:“去看看她好吗,我知道她很想你。” 安伦冷哼:“想我?是想怎么来利用我而害我的父亲夺我的家产吧。” 美丽:“安伦,清雨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她和你一样都是在被利用,她所受到的伤害绝不会比你少。” 安伦:“不要再在事实面前说这些废话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美丽:“我来是想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我现在已经都还给你了。” 安伦侧头斜视她,“真是商场中的女强人,你总是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现在是用公司来给自己的女儿换取我的同情吗?” 真相 1 美丽:“别忘了,她还是你的妻子。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道义上你都有义务去照顾她,去探望她。” 安伦起身,他激动:“一个让我家破人亡的妻子还要我去对她尽义务?” 美丽:“安伦,你怎么变了。” 安伦大声的冷笑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美丽并将她逼到了墙角处,美丽紧张的颤声,“安伦,你要干什么?” 安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狰狞的笑容,他将自己的唇慢慢的逼近美丽,美丽惊叫:“你不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吗?” 果然,安伦听后放开了美丽。“真相,所有的真相?” 此时的美丽为了逃离已经完全被仇恨迷失了的安伦,她只好用这最后的一招,“是,所有的真相。” 安伦厉声喝道:“说!” 望着安伦那双从未像现在这样凌厉凶狠的眼睛,美丽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和痛恨自己跟清雨对他所做的一切。 美丽颤颤巍巍的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慢慢开口:“我们坐下来说好吗?” 安伦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沙发坐下。美丽也随后坐了下来,“能给我被咖啡吗,我需要镇静。” 安伦再度起身去给美丽泡了杯咖啡。 美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从喉咙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在我十九岁那年爱上了清雨的父亲就是现在正在坐牢的文子奥,可是由于我是高干子女,父母都不同意我和一个农村出来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光蛋谈恋爱,更不会允许我嫁给他。于是在我大二文子奥大学毕业的那年他带着我私奔了,我放弃了学业抛下了父母就这样的义无反顾天真的跟着我自以为是的爱情远走天涯了。” 美丽说到这又喝了口咖啡,她接着说:“不久我就怀孕了,而文子奥被分配到了那座城市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不甘的他开始为了自己的仕途四处寻找机会。于是在一个同样电闪雷鸣滂沱大雨的夜里,他和另外一个女人被我捉奸在床,而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安伦听到这里大叫:“不可能,不会的!” 真相 2 美丽看着愤怒中歇斯底里的安伦,“不相信就不要再继续往下听了,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而我又是在揭开自己一直隐藏不愿意想起的悲伤往事,一些改变了我一生让我痛苦了一生的不堪往事。” 美丽起身要走,安伦一把将她拉住,“说,我想继续听。”他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美丽再度坐下,她叹了口气:“我哭着跑了出来,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轰鸣的雷声中开始阵痛,当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清雨生下后已经是两天后了,清雨可能是在出生是就被雷声给惊吓了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那么的害怕打雷。” 安伦低头沉声问:“接下来呢?” 美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和清雨在医院里时文子奥来探视并照顾我们,但是我无法原谅他对我们爱情和婚姻的背叛,我是抛下了所有的一切跟了他远走,我想不通他为何会这样对我,更何况我们又有了女儿。可是他却面对我没有丝毫愧疚的说,他是我为了和孩子的将来才会委屈自己的,因你的母亲可以给帮助他从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一路升迁为市政府的要官。” 安伦抬头看美丽,“为什么是我母亲,她有什么能耐?” 美丽冷笑了声,“你母亲是个很妖媚的女人,她和我一样是个高干子女,她的父亲是省里的高干,要是没有你母亲你父亲怎么会将生意做的那么红火。当文子奥靠着你母亲一步一步的得逞时你父亲一直在外旁观,他不爱你母亲只是利用她,所以你母亲才会疯了一样的爱上了文子奥,她宁愿去被婚姻以外的男人利用。” 安伦痛苦的吞咽了一下吐沫,美丽:“我的父母在得知我生了孩子而当初被他们看的一文不值的文子奥此时也有了出息后,就一起坐车来看我和孩子,他们还给我和文子奥道歉,说当初不该那么对我们。当再次见到父母后我是有苦说不出,他们就在看望我回去的途中遭遇车祸身亡,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提出了离婚。可笑的是文子奥不肯,他竟然说爱我,他不让我带走清雨用此来要挟我。父母的死对我来说是无比巨大的打击,我感到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父母。” 真相 3 美丽说到这哭了起来,安伦望着流泪中的美丽心想他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美丽当初的心情呢。 美丽哽咽说:“只有二十岁的我无法同时承受婚姻的背叛和失去父母的双重打击,我在痛恨文子奥的同时也迁怒于还在襁褓中的清雨,要不是她的出世我的父母也不会来看我们,就不会出事。所以我毅然的选择了放弃清雨的监护权而同文子奥离婚,就在我们刚刚办好离婚手续时你父亲安齐泰正和他的情妇密谋着将所有的财产转移,而后和你母亲离婚。” 安伦震惊:“在我的印象里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美丽冷笑:“那你有见过他们同别的夫妻一样的睡在同一间房里吗?他们只是相对如宾而已。” 安伦沉默了。 美丽:“狡猾的文子奥帮助你的母亲不但阻止了你父亲和情妇的这场预谋而且还将事情捅到了你外公那里,而你父亲安齐泰表面认错背地里却检举你外公贪污渎职,很快你外公就被收押,而头上再没有紧箍咒的安齐泰开始愈加放肆的毒打你母亲。” 安伦纠结着五官,眼里是盈盈欲落的泪水,他回忆道:“原来母亲身上的伤都是父亲打的。” 美丽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母亲从来没有告诉你吗?” 安伦流泪摇头,“没有,初中时我就在私立学校里住校了。” 美丽:“而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们接下来的恩怨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清雨十二岁那年我被警察通知要来接清雨时才知道,原来在官场上一直都叱咤风云的文子奥被人检举贪污并判刑二十年,而检举他的人正是你的父亲安齐泰。” 安伦的泪大颗话落,他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这下我全明白了。” 美丽:“还有你不知道的,是我在得知你爱上了清雨后才打听得知的,你母亲的死并不是简单的交通意外,恐怕只有你死去的父亲知道真相。” 安伦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他抽泣着说出口:“不会的,不可能的。” 再次投入美丽怀中 1 美丽看着痛苦中的安伦,她的心也开始抽疼着,她擦去了安伦脸上的泪劝道:“安伦,我本不想说出这些的。当初我曾警告过你不要和清雨在一起,可是你们都以为我是出自私心的报复才会阻止你们相爱,现在所有的痛苦和错误已经铸成我也无能为力了,我只有说出真相至少让你们知道这错是为何而来。” 安伦忽然一头扎进了美丽的怀里放声痛哭,他的委屈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全部的释放出了。当他双手紧紧环抱住美丽的腰间,他的脸紧紧帖在美丽的胸前时,那曾经无比熟悉让他感到踏实安逸的感觉再次袭来。 是的,这是美丽的体温,这是美丽独有的体香,这是只属于美丽的专属味道。是他熟悉的,是他喜欢的,是他依赖的,是他爱的。 美丽愣在了那里,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推开安伦还是任由他像从前这样。挣扎了好久,美丽还是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安伦的背上,她轻轻拍着他柔声说:“安伦,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和清雨还有我,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安伦再也不想离开美丽的怀里,他将她抱的更紧,“现在我只想抱着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也不要。” 美丽听后呆住了,而在她怀里的安伦此时却平静了下来,他刚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除了那双紧抱美丽的手以外。 美丽轻声唤他:“安伦,安伦。” 安伦闭着眼睛柔声:“嗯?” 美丽:“不要这样,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清雨好吗?” 安伦好似是从美梦惊醒一样,他睁开眼睛望着美丽:“你就不能让我在你的怀里多呆一会儿吗。” 美丽无奈:“起来吧,我们现在不该再这样。” 安伦起身,他怒视美丽:“不该哪样啊?” 美丽求他:“你不要再和我吵了好吗,清雨还在医院里等着我带你去看她,她现在才是最需要你的。” 安伦闭眼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可是在他体内一股怎么也无法抑制住的冲动驱使下,安伦猛的将美丽拉进了怀中并深深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唇。 再次投入美丽怀中 2 安伦的力量已经容不得美丽做任何的挣脱,这是他在与美丽分别了近两年后淤积的所有相思和渴望,此时的安伦虽然冲动却是真实的,能这样将美丽抱在他的怀中亲吻她感受她,是安伦在日本那异国的土地上无数个不能寐的夜里所期盼的,是他在曾熟睡的梦中清晰的画面,是让他备受煎熬的折磨。 被安伦用力的禁锢在他的怀中并被他亲吻着,美丽不但身体在挣扎,她的心也在剧烈的挣扎着。 美丽闪躲开安伦的唇说:“安伦,你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清雨她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室里。” 安伦已经听不进美丽的任何话了,在他身体里还有恨和抱怨,他开始撕扯美丽的衣服,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狂野。 美丽一面用尽全力的抵挡一面哭着哀求:“安伦,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形式来惩罚我,我不能再去做对不起清雨的事情了,我求你……” 安伦依旧没有停下来,美丽哭声和她的哀求似乎反而让安伦更加的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释放和报复。 美丽在绝望中声嘶力竭的大声哭喊到:“我是清雨的母亲,是你妻子的母亲,我是的你岳母啊……” 美丽抽空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她崩溃了。 安伦在美丽的颤抖中突然停了下来,美丽跌坐在地上痛哭不止。 安伦:“你走吧,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们母女。” 美丽合上衣领扶墙起来,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安伦呆坐在沙发上,尽管上一辈的恩怨与他无关,但是父亲的猝然离世他始终无法推卸责任,而今又从美丽那里得知母亲的死可能是父亲所为,这让他更加的痛不欲生,他的心里已经无法再去包容任何人啦,就算是生命已经岌岌可危的清雨也不能了。 美丽仓皇狼狈的逃出安伦的怀中,她开车飞一般的回到家中奔向浴室里,水温被她调的很高,她在一阵滚烫中慢慢缓解下来。 换了一套衣服后重回平静的美丽强打精神来到了清雨的病床前,面对如此虚弱的女儿和她脆弱的生命美丽的泪不由滚落。 美丽设局 1 清雨缓缓的睁开眼睛,声音微弱的问:“他,还好吗?” 美丽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清雨在美丽犹豫的脸上已经明白了,她苦笑了一下:“懂了,他不想再见到我了吧,他恨死我了。我能明白的,我爸爸只是坐牢我都心疼的不行,更何况他的父亲死了还被掏空了公司。” 美丽低头,她叹气:“我已经将公司都还给了安伦。” 清雨流泪,她望着天花板哽咽说:“爸爸,对不起,女儿最终还是没有替你完成心愿。” 清雨的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美丽,也提醒了她想起那个虽然在坐牢却是这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美丽握紧了拳头,她决定要好好的教训文子奥。 见清雨睡着后美丽走出医院,她开始到处的用钱来疏通关系给文子奥办理保外就医,能使鬼推磨的钱真的就只在不到两天后便从荒凉的大西北的监狱中将文子奥送到了这座繁华都市的医院里。 美丽带着墨镜走到文子奥的病床前,“你的医检报告出来后就可以出院了,你获得的暂时的自由。” 文子奥见美丽笑的合不拢嘴,他表情猥琐,“美丽,你既然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早就把我给弄出来啊,你知道我又多想你和清雨吗。” 美丽强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她敷衍道:“这不就出来了吗。” 文子奥:“清雨呢,我要见清雨,我想死她了。” 美丽:“清雨她出国去度蜜月了,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文子奥皱眉:“她没告诉我啊。” 美丽将一串钥匙递给了文子奥,“这是你住处的钥匙,一会司机会将你带回去的,我都安排好了。” 文子奥狡猾的看着美丽说:“美丽,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好,不是给我设下了什么圈套吧。” 美丽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清雨而已,为了女儿我才会对你尽释前嫌。” 文子奥听后点点头,美丽:“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在拿到了医检报告后文子奥被送到了美丽给他安排好的住所,晚上十点,美丽按响了他的门铃。 美丽设局 2 文子奥开门,他看的呆住了。只见美丽身穿一条紧身的黑色吊带连衣裙,头发在脑后随意的挽了个发髻,她的呼吸里散发出一阵阵玫瑰花的香水味道,整个人性感妩媚又迷离。 文子奥讶异,“美丽,你这是?” 美丽涂着鲜红唇彩的亮唇一笑,“我来看看你,叙叙旧不好吗?” 面对如此动人心魄的美丽这让已经在监狱里多年的文子奥根本无法抗拒,他早在见到美丽第一眼时身体就已经开始炙热的燃烧起来,见美丽如此口气他知道今晚有戏。 美丽不想多浪费时间,更不想多呆在这男人身边一秒钟,她领会到了文子奥那急不可耐的神色便上前主动挑逗,就在这男人以为可以时隔二十年后再度的拥有这女人的时候门却被人猛的撞开,四五个男男女女的人突然闯进,美丽很快离开了文子奥的怀中,很快警察的警笛声就逼近。 文子奥这时才恍然大悟,他大怒的对美丽吼道:“刘美丽,你设局陷害我!” 美丽眼中含泪:“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女儿现在已经危在旦夕,这都是拜你所赐。” 文子奥被美丽控告强奸,即便美丽没有制造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就凭她的钱就可以让那几个闯进来的人出面做证人,保外就医的文子奥被重罪再次的收押等待判决,这一次他恐怕是要在监狱中度过残生了。 将文子奥惩处后仍旧不能消减美丽的心头之恨,这个男人毁了不但毁了美丽的人生同时也摧毁了还那么年轻的清雨,是他的自私和贪婪致使她们母女都陷入痛苦的深渊。只是现在的美丽还要全力的去救治清雨,她在到处给清雨找适合清雨的心脏。 又是一周过去了,清雨始终没有离开重症监护室,她的状况时好时坏令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美丽整日提心吊胆。 忽然王姐急忙的跑了进来,她将美丽拽了出去满脸焦急的说:“你快回公司去看看吧,她们说是有急事找你呢,你手机关了找不到你都急疯了。” 美丽:“出什么事了吗?” 王姐:“说是很急的,你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美丽点头,赶紧开车来到公司。 安伦反击 1 安伦反击1 美丽到达公司的时候所有的高层和职员们已经乱作一团了,由于最近一直都忙于照顾清雨所以美丽已经好久都没有来过公司处理公事了。 美丽绷紧了面部神经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期刊被停止发行而且还要被审查?还有阳光预案的资金为何迟迟不到位,不是上个月的一号就已经开始动工了吗?” “董事长,阳光工程我们被人抢先了一步,而且……”项目经理把文件递给了美丽。 美丽顿时脸色大变,她惊呼:“是他!” 项目经理:“董事长,我们现在的资金非常紧张加上期刊被停公司声誉被毁,现在整个公司正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中。 美丽的手一抖,文件滑落在地。她冲所有的人一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做事吧,让我一个人好好的静静。” 美丽坐在她的老板椅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一会儿秘书又紧急的来向她报告公司股价开始暴跌,没有多一会就跌停了。 美丽双目失神的望着窗外,她在犹豫着是要这几十年来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还是什么都舍弃安心的守着清雨。想了好久,个性倔强的美丽决定事业和女儿她都要,于是她拨通了另外一个男人的电话,美丽在向他求救。 很快,如美丽所料那男人火速的赶来公司见美丽。 再次见面美丽对着来人有些羞涩,有些愧疚。 “美丽,是要我注入资金来帮你吗?”钱久直奔主题。 美丽望着对面这个器宇不凡的男人微笑,“真是惭愧,我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不会求助于人。” 钱久点头:“我明白,我了解你。好,要多少?” 美丽为难的张口:“最少三千万,我要周转。”奇*|*书^|^网 钱久见美丽紧绷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松弛的笑笑:“没问题,我这就吩咐给你打款。” 美丽在听到钱久说完这句话后激动的差点哭出声来,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真的已经是濒临绝境,没有想到这个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男人此时却不计前嫌的帮助自己,美丽感受到了一股久违了的温暖更是不胜感激。 “但我有个条件。”钱久在美丽还对他的伟大和宽宏中充满感恩时却听了这样的一个补充。 安伦反击 2 美丽错愕的抬头,“什么?” 钱久:“从此后离开围绕在你身边所有的男人们,嫁给我。” 钱久的话掷地有声,美丽被他的每一个字震得头脑发晕,她空白了,她再次面临这样两难的抉择。 在迟疑了片刻后美丽冷声:“如果要我嫁给你才要帮我那么你也就不是在帮我,而是在趁人之危,你走吧。” 钱久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美丽会这样回绝他,他平静的说:“你再好好的考虑下,你的公司只是暂时资金周转不好而并非是经营不善才导致濒临危机,现在只要有钱你就可以度过难关,我等你电话。”说完他转身离开。 美丽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无望和悲凉,一时的疏忽却导致了这么大的足以致命的危机。 浑身无力的美丽突然想起了刚才项目经理递给她的那份文件,想起了现在正想将她置于死地的那个人,泪不觉崩溃。 夜已经很深了,在沙发上哭累而睡着的美丽缓缓的睁开眼睛,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天都黑了。” 美丽赶紧拿出手机看一下现在是几点,“天啊,都十点多了。”她赶紧拿起包就急忙的往外走。 公司的办公区已经漆黑一片,人早就走光了。美丽凭着记忆和那一点月光快步的往外走,突然在黑暗中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美丽停住了脚步。 美丽惊讶:“是你。” 安伦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眨动着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 美丽冷笑:“怎么,这是来向我示威吗?” 安伦声音低沉:“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美丽放声大笑,“真是好笑,你把我逼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却跑来问我打算怎么办?安伦,我告诉你,现在想想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你,这是我一生最大最大的错误和不应该!” 安伦瞪她,大声:“你说什么!”仿佛要将美丽烧死在他的目光里。 美丽放声吼着:“我说认识你并头脑坏掉的爱上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误,为此我搭上了我唯一女儿的生命和她的幸福。本来我早已和那场说不清的恩怨毫无瓜葛了,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又把自己卷了进去,还带累了我可怜的清雨,她还那么年轻什么都还不知道却被牺牲在了这场恩怨里。” 安伦反击 3 安伦质问:“你们合起来弄的我家破人亡,现在却将所有的错归罪于我?” 美丽大吼:“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再和过去有任何的交集,不会因为安齐泰那只老狐狸而陷入如此不堪的局面。” 安伦怒视美丽:“你说什么?你在辱骂我的父亲!” 美丽讥笑道:“是,我就是在辱骂他,那个毫无人性的安齐泰,你那个所谓的慈父。” 安伦忍无可忍,他上前抓紧了美丽的双肩喝止她,“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这样说我的父亲。” 美丽用力挣脱了安伦,她似乎找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发泄的出口冲着安伦继续吵到:“如果说文子奥他是个自私贪婪的混蛋的话,那么你父亲安齐泰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文子奥最起码还在尽职的抚养清雨并给了她全部的爱,最后也只是在清雨也喜欢你爱你的前提下用她的婚姻来进行复仇,其实这仇报复的却毫无意义,因为你和清雨成为了夫妻后不管有多少的家产都是你们共同的。而安齐泰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母亲,然后在外面玩女人冷落你母亲,最后更是没有人性的去害死了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自己儿子的亲生母亲,你说他还是人吗,他早就应该死!” 美丽狠狠的,恨恨的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她将心底里所有的怨恨和心疼清雨即将逝去生命的痛苦都一股脑儿的发泄在了安伦的身上。 安伦听着美丽的歇斯底里,他泪流满面,“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的对我,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让我无法接受的话来,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美丽冷笑:“哼,你不也是将我逼到绝境里了吗,你不是也这么残忍的对待了我和清雨吗?你的痛苦跟我将要失去女儿,清雨失去生命来比又算得了什么,真是笑话!” 安伦摇头:“美丽,我们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是怎么啦,这都是为了什么啊?” 美丽:“这都是源于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偷偷的喜欢上了清雨,然后又不听我的劝阻非要和清雨在一起而酿出的惨祸,接受吧,自作孽不可活。” 安伦反击 4 安伦:“自作孽?” 美丽:“你不说再也不想看见我和清雨了吗,那就请你以后再也不要主动的出现在我的地盘上。还有,我会嫁给钱久来解决公司的困境,我会走出这所有的不幸和阴霾,会拥有幸福的婚姻,会将清雨的病治好。” 安伦大惊:“你要结婚,嫁给钱久?就是那个曾经为了你而跑来向我下跪跟我耍无赖的男人?” 美丽得意:“是,就是他。他肯为了我什么都做,包括在你的面前丢弃自尊。” 安伦无法置信,“你真的要这么做?” 美丽笑着:“拜你所赐我终于要嫁人了,谢谢。” 美丽越过安伦快步离开,安伦追上抓住她的手腕,美丽回身给了他一记耳光,“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清雨,不要再来纠缠我们了,你已经选择了要逼死我们母女,就不要再来纠缠了,从今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安伦冷哼:“真的可以吗,清雨她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美丽回头,她凝望着眼前这个满眼满脸都咄咄逼人的安伦,“你错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你和清雨的婚姻更是如此。” 美丽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等她到了医院时都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清雨睡了,面色还是那么苍白憔悴仿佛任何一点的震动都会夺取她的生命一样。 王姐:“公司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太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呢。” 美丽摇头:“都过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可让我害怕的了。” 王姐:“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美丽苦笑:“我怎么在你面前什么都瞒不过,我可能要结婚了。” 王姐大惊:“美丽,真的?和谁?” 美丽:“钱久,嫁给他我就能保住我的公司,保住了公司我就能给清雨的将来留下些什么,只要她还活着我就得为了清雨的将来做打算。这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吃的好穿的好从没有因为钱而发过愁,我不能让她的以后过的不好。” 说这话时美丽是流着泪的。 王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那男人虽然不是你爱的但对你也不错,嫁给他未必不是好事,你也一天天的老了,终究是要有个归宿的。” 美丽答应求婚 1 美丽低头无奈的苦笑一下,“那我先回去了,这里就辛苦你了。” 王姐:“快走吧,我在这里也有床休息的很好。” 美丽点头,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你真的要嫁人了吗?公司怎么了,不是一直都经营的很好吗?”清雨用尽了力气在她虚弱的身体里有些激动的问出这两个问题。 美丽见她醒了赶紧回身走到床边,她笑着安慰:“公司很好,没谁的,你放心吧。” 清雨的眼中尽是忧虑和焦急,“那你为什么要突然嫁给那个男人,我不喜欢他,他只是表面对你好而已,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你。” 美丽还想隐瞒,“是我自己想结婚了而已,这种事情感觉对了就好了,你相信我吧。” 清雨突然间流下了眼泪,她闭上眼睛轻声:“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了。我就要死了,以后你就连一个跟你吵架斗气的人都没有了,我知道你根本不爱那个男人,刚才我都听到了不要再隐瞒我了,不要嫁给那男人,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讨厌她,他不会给你幸福的。” 听着清雨用她从未有过的口吻对自己说话美丽的泪不禁流下,“你不会死的,妈妈不会让你死的。你要坚持住,我很快就会给你找到适合你的心脏的。” 清雨无奈的苦笑了下,她讥讽的说:“小时候很想叫你一声妈妈,可是你不允许,现在我大了你却又一口一句妈妈的自称着,真是讽刺啊。” 美丽:“对不起,所以你要坚强的活下去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啊。” 清雨叹气:“我是好不了了,我自己知道,所以你要好好的给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不要为了眼前就将自己的后半生搭上,我知道的。” 美丽:“你知道什么?” 清雨微微侧头看向美丽,她声音细弱:“我知道你还是爱着安伦的,而安伦也同样的爱着你,等我死后你们就在一起吧,他是个好男人。” 美丽听着清雨的话想起了刚才在公司里和安伦之间的对话,她冷笑到:“不可能了,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还有你和他之间的婚姻,等你出院后我陪你去办理离婚。” 美丽答应求婚 2 清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质疑,“怎么啦,公司的危机是和安伦有关吗?” 美丽叹气:“你就别管这些了,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一觉然后明天再来看你,至于公司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任何的改变,妈妈还会给你最丰厚最优渥的。” 说这话时美丽的眼中满是坚决,她是真的已经做出了最后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定了。 早上七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想了一夜的美丽终于拿起电话拨给钱久,美丽的声音颤抖中仍然还在犹豫,但她还是吐出了这几个字来:“我们,我们结婚吧!” 电话另一端的钱久惊喜万分又似乎早有预料,他高兴的说:“美丽,你终于可以只是我一个人的女人啦,我会好好对你的。” 美丽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吐沫,“钱,我要的钱在早上九点前必须到账,否则婚事免谈。” 钱久果断的说:“好,九点之前钱一定到账,但是我们的婚讯也会在上午十点公布于众。” 美丽闭上眼睛痛苦的挤出一声:“嗯。” 钱久:“成交!” 这男人用了“成交”一词来给他们的婚事做了最后的总结,美丽的心似乎坠到谷底般的沉重,又似乎是被羞辱般的难受,更有一种绝望的悲凉。 钱准时到账了,而十点整时在这座城市里的商界名流也都获知了刘美丽这个漂亮神秘的女强人终于要嫁人了,在外人眼里她嫁给钱久无异于就是强强联手的政治联姻,而美丽也确实是有求于他,不同的是钱久对于美丽却一直情有独钟。 钱久公布了他和美丽即将订婚的时间和地点,请帖正在赶着印制中,从这一刻起他要求美丽要跟他如影随形做出一副恩爱甜蜜的幸福样子,美丽答应了。她没有理由拒绝,不是为了钱久而是为了自己,她不能在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的同时被别人知道内情而讥笑自己,所以她只能对外也假装的和钱久恩爱。 刘美丽和钱久订婚的喜讯也同时在第一时间里传到了安伦的耳中,这犹如重磅炸弹的消息让安伦不可置信,同时他也得知了美丽公司已经解决了财务危机的消息。 美丽答应求婚 3 美丽开始和钱久出双入对,脸上洋溢着僵硬的幸福表情,两个人一起去购置新婚用品,一起去公关公司商谈订婚的具体事宜等,在短短的两天内这场婚姻就已经让所有知道的人都信以为真,并且觉得是非常般配。 钱久去了医院看清雨,清雨见到他来后便闭上了眼睛不予任何的理睬,但钱久却乐着说:“真好,以后我就有了一个这么漂亮这么大的女儿了。” 一旁的王姐知道他这是在讨好美丽,也知道是在对清雨示好,可他却不知道清雨是不同于其他女孩的,他的马屁拍错了地方。 钱久走后不久清雨就又进行了一次紧急抢救,美丽被医生警告说清雨再不能经受任何的情感上的起伏了,她知道清雨这是在对她嫁给钱久的不满的示威和抗议,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守在医院走廊里的美丽毫无精神的坐在那里,她双眼呆滞着只祈求清雨能再次的度过这一关。 “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苍老,一点也不像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什么喜庆的气氛都没有。”安伦突然出现在了美丽的身旁嘲弄她。 美丽先是一惊,而后瞪着他:“你来干什么?” 安伦坐在了美丽的身旁,他笑说:“来看看就要嫁人的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美丽:“清雨在里面抢救,我只是因为担心清雨才会这样。” 安伦:“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美丽:“滚,我说过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安伦:“我老婆怎么样了,找到合适她的心脏了吗?” 美丽怒视安伦:“你现在的嘲笑和愚弄我会永远记住的。” 望着美丽那放出凛冽目光的双眼安伦收敛了下他的态度,他说:“你是真的要嫁给钱久那个家伙吗?” 美丽冷笑着坚决回答他:“是,当然。” 安伦:“他不是真的爱你,他这是在趁人之危。” 美丽反问:“那么你呢,你不是吗?早知道你会这么对我们,我当初真的就不该将公司还给你。” 安伦无语,他低下头沉默着。 清雨的遗愿 1 美丽冷漠决绝的说:“安伦,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了,一想到还在里面急救的清雨我就后悔认识你。” 安伦抬头委屈:“难道这都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我何尝又不是无辜的。” 美丽:“不和你再说了,请你离开。” 安伦起身,他走进美丽:“就那么的讨厌吗我,就那么的不想见到我吗,就那么急着赶我走吗?” 美丽瞪他:“是,一会我未婚夫就要来了,我不想让他看见你。” 安伦冷笑:“看见我怎么啦,我是你女婿啊,你忘了吗?” “啪”美丽甩给了安伦一记耳光,“清雨现在还在里面抢救,你却还跟我用你们的婚姻来消遣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伦手捂脸:“这不还都是拜你们母女所赐吗。” 急救室的灯灭掉了,清雨被推了出来再次的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安伦望着满身是管子带着氧气罩的清雨心里一紧的疼了一下,他不自觉的就跟着一起来到了监护病房里。 美丽急忙的将他给拽了出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清雨她现在是经受不起任何情感上的波动的,我求你走吧。” 安伦垂下眼帘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身黯然离开。 清雨又从鬼门关那里转悠了一圈幸运的回来了,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嫁给钱久,我不放心。我和安伦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只要我还没有死那么他的就也是我的,叫他来跟我谈,我不会让你的公司毁在他的手中的。” 美丽摇头流泪笑着说:“清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不光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自己,真的,你相信我。” 清雨慢慢的摇了摇头,她虚弱的说:“我知道,你不是。去叫安伦来,我要分他一半的身价,我不能在死了以后把你交给一个不懂得疼惜你的男人,我不放心,真的不放心。” 美丽再也忍不住的扑在清雨的身上痛哭失声,“不会的,你不会死掉。清雨妈妈真的错了,如果不是那个晚上我狠心的扔下你不管你也就不会因为重度感冒而得了心肌炎,就不会变成现在的心机肥大而这么严重了,都是我的罪孽啊……” 清雨的遗愿 2 清雨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她轻声:“妈,妈妈!” 美丽猛的抬起头来,“清雨,你在叫我了,你真的叫我了。” 清雨微微的笑了,“是啊,在我的心里你本来就是妈妈,一直都是妈妈,我的母亲。我都懂,你的骨子里是爱我的,我也对不起。” 美丽哭的涕泪交加泣不成声,王姐赶紧上前劝阻:“好了,你们娘俩能有今天不容易,怎么还都哭呢,更何况清雨现在经不起这个,赶快别哭了都。”说着她自己也在擦拭眼泪。 美丽这才想到不能让清雨太过激动的,她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说:“赶紧好起来吧,我们一起去旅行。” 清雨摇头,她叹气弱弱的说:“我好不了了,我自己知道,现在只是在强撑而已。所以我才不放下丢下你一个人,幸好还有王阿姨在,但是她也终究有一天会回到自己儿子身边儿离开你的。” 美丽:“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清雨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想睡会儿。” 美丽:“好,你睡吧,我会一直都守在这里的。” 清雨:“我想要听到爸爸的声音,我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后再离开。” 美丽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的。” 清雨还是在不停的小声叨念着:“我要再听听爸爸的声音,我要再听听爸爸的声音…….” 这是清雨最后的心愿,美丽不忍心去剥夺,虽然她不想再跟文子奥有任何的瓜葛,但是为了女儿美丽也只好再度的为难自己。 真的很快,在狱中的文子奥就拿起了电话跟清雨通上了话,得知女儿真的就要不久人世的他泪流满面的在电话里放声痛哭着,“清雨啊,我的清雨啊,爸爸对不起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扔下我一个人啊,我的宝贝女儿啊……” 清雨听着父亲的哭声,她满足的微笑着,声音颤抖缓缓的说出:“爸爸,我爱你!”[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美丽见清雨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赶紧从她的手中抢过电话按响急救的按钮,清雨微笑着看着美丽,极其艰难的说出:“要和安伦好好的幸福生活啊,对外,我还是你的表妹,这样就不会怕别人怎么说你们了,好好的过日子吧,给自己幸福也给安伦幸福,我…我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清雨离世 美丽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中清雨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安伦在接到了王姐的电话后疯了一样的奔向医院。 还带有余温的遗体就那样再也没有了任何表情的呈现在了安伦的面前,一切都结束了。 美丽将自己关闭在房间内不停的哭着,一天一夜直至没有了哭的力气。清雨的死让她推迟了和钱久的订婚,也让她开始重新考虑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 在清雨葬礼的那天安伦和钱久同时出现在了美丽的两侧,此时美丽的心里除了满是失去清雨的痛楚什么都没有,她不想再和安伦争执什么,也不对钱久那忙前跑后的细心照料有所感激。美丽的悲伤和追悔已然让她就快崩溃,她不知道在清雨死后自己活着还为了什么。 清雨的后事办完了,美丽整个人麻木机械的打理着公司,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公司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运作,而在这一个月中她始终不见任何和她工作上无关的人。 “将那两千万打给钱氏,利息按照银行的两倍给。”美丽表情紧绷的吩咐主管会计。 “是,知道了。” 美丽将钱还给了钱久,这个举动让钱久再也坐不住了,他不顾美丽的拒绝执意的来到她的公司要见美丽,这也是美丽早已料到的。 钱久看着美丽你那张憔悴的脸问:“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丽依旧是她以前那张冷漠淡然的脸,“就是把钱还给你。” 钱久:“那我们的婚姻呢?” 美丽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他说:“这世上是没有一个母亲在经历了丧女之痛后还有心情去想自己的婚姻,我也不能。” 钱久冷笑:“那也就是过河拆桥啦。” 美丽叹气:“随你怎么说吧,对不起。” 钱久:“美丽,你又一次的戏弄了我,利用了我。” 美丽:“我很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愿意帮我,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用婚姻来回报你,对不起了。” 钱久气氛:“也就是说你要跟我退婚啦?” 美丽不耐烦:“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白了,你又不痴呆。” 钱久愤怒起身,他抬手就狠狠给了美丽一记耳光。 美丽自杀 美丽被钱久这一巴掌打的头晕眼花,一时间无力的倒在了椅子上。钱久看着一惯高傲冷艳的美丽此刻却如此狼狈和软弱,他狰狞的狂笑了起来。 办公室外的秘书听到这样阴森恐怖的笑声传了出来赶紧推开门,“刘总,您没事吧?” 看着美丽被打过的脸已经红肿了起来,秘书瞪着钱久喝道:“请你出去,马上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钱久在短暂的丧失了理性后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多逗留,他转身离开。 秘书:“刘总,要不要送您去医院啊?” 美丽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你出去工作吧。” 喝下杯热水后的美丽逐渐的缓和过来,她开车回到家中。 王姐见她面部红肿问:“你这脸是怎么啦,让谁给打了?是安伦吗?” 美丽摇头:“不是,我没事,以后也不要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了,我再也不想听到。” 王姐摇头,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上楼休息吧,离晚饭还早呢,时我叫你。” 美丽:“嗯。” 回到房间后的美丽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挑选出一套她最喜欢的衣服,平时不化妆的她也开始给自己描眉画眼起来,当给自己打扮完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遗书,她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捐给了红十字会,当然也给王姐留下了一小部分。 这一切都妥当后,美丽把一整瓶的安眠药用那杯热巧克力服下,然后工工整整的躺在了床上等死。 晚上六点多时王姐拼命的在美丽房间外敲打着,她担心的大喊:“美丽,美丽,起来吃饭了。你快给我开门啊,你这是这么了啊?” 王姐急忙的去拿美丽房间的钥匙,手不停的哆嗦着将房门打开。 惊人的一幕在王姐浑身僵硬是身体前出现了,她不禁的大哭起来,身子不听使唤的朝电话跑去拨打急救120。 安伦赶到时,美丽刚好被推出急救室,她被救了回来。王姐一把抓住安伦的手哭着说:“安伦,你可来了。” 安伦紧张的问:“怎么样了,美丽她现在怎么样了?” 王姐舒了一口气说:“脱离危险了。” 大结局 大结局 美丽醒了,可是她却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反应,双眼呆滞没有表情。给她吃就吃,给她喝就喝,吃饱喝足就睡觉,没有一句话不哭也不闹。医生说美丽是将自己给自闭了起来,她需要家人给予关爱和细心的照顾,同时也要靠药物和心里辅导来慢慢一致。 安伦将美丽抱在了怀里,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柔声说:“宝贝儿,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照顾你陪着你。” 王姐:“美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爱和耐心,你确定你能行吗?” 安伦望着王姐问:“你在怀疑我?” 王姐:“你曾经背叛过美丽,即使那个人是清雨可也是对她的一种抛弃和不负责任,更何况现在的她是一个病人,一个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像个正常人的病人。” 安伦:“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都不会了。王姐,你相信我吧。” 王姐叹气:“我是真的不放心,毕竟你还年轻而美丽是个病人还比你大十岁,以后不好说啊。” 安伦急了,他向王姐申辩到:“王姐,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以前幼稚鲁莽的男孩了,我成熟了。经过了这么多世事的变故我还能不懂事吗?” 王姐:“那你不恨她了?” 安伦无奈的悲凉一笑,“我从来就没有恨过美丽,相反我一直都是爱着她的。和清雨只是一种疼惜和怜悯,只是想去照顾呵护她而已,可那不是爱,是和我对美丽的感情截然不同的。只是你们都不相信我对美丽的爱,不知道我爱的有多深又有多痛。” 王姐:“那你说一说下一步打算要怎么办,美丽周一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安伦深情的望着一旁呆滞中的美丽说:“我早就想好了,我把公司卖掉,所得的钱足以够我和美丽生活一辈子了,我带着她去一个空气好适宜她调养的地方过简单的生活,我会在她的身边好好的照顾她的。至于美丽的公司我会暂时交由别人托管,但重要的事情用传真和电话交由我亲自处理。” 王姐低头流泪:“这想法不错,但愿她能快些好起来。” 安伦:“王姐,你要去跟儿子一起吗?” 王姐:“不,他还要再念博士后,还要再刻苦几年呢。” 安伦:“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有你帮我美丽她会好的更快的。” 王姐看着安伦:“你真的愿意让我跟去?” 安伦笑说:“王姐,即便你不跟我走我也要再请人的,那又何苦。再说,你对我们来讲早就不是保姆那么简单了,是亲人,真的。” 王姐笑着流泪,她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我去。” 美丽出院了,她带着一颗残破的心和紧锁的灵魂又再次的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幸好,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安伦用他当初的至纯至爱细心的照顾着她,等她康复。 原本命运多舛的美丽回归到了平静平淡的生活中,她刻意的将自己失去女儿清雨的痛封冻起来,不去回想也不去碰触。 或许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生活,它在用最刻骨的爱和痛教会我们应该珍惜和如何放弃,或许现在在安伦怀中被他呵护着的美丽才是真正幸福的。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