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花》 作者:LQ木木夕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零零章 花絮 写在前面的话:这一章并不是正文,但却透露了很多的剧情因为某些原因,这一章放在了最前面。如果各位读者有意看完本书,建议这一章留到最后看! 浪篇 我还是骗了她。 一路陪着雅萱回将军府,那是最幸福的事情。看着她玩弄小摇鼓天真的样子,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就这样看着,足以让我心满意足,我还奢求什么呢?我伤她很深了吧,她怎么睡着了眼泪还不时的溢出?我的心在痛。 一夜未眠,酒水已尽。悄悄出了门,孤赴将军府。一切却让自己吃惊,人去府空,凄凉弥漫。不知雅萱见了其景,是否能面对? 记起法老的话,雅萱因体内水晶丸被移位,得了心疾,此病难医治。幸好,存有喀萨族独门秘方,可是,药方需要人血作为药引子。正在愁闷时,小月从我眼前经过,我想了想,还是狠下了心。故意假扮道士告知小月雅萱之劫,小月并不迷信,但最后还是收下了我给的药方。如果雅萱连小月都失去了,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下去。 我真的不愿意离开她,我多么希望能够留在将军府陪着她。可是,当今朝廷下了密令,若赵毅再败,将诛杀九族。临走我深深地与雅萱拥抱,并且悄悄地把写好的信塞进她怀里。 离开了将军府,我立刻给黄莺姐姐写信,让她与瀛海快速来京城,保护雅萱。我知道,法老见了那幅画便不会为难姐姐的,至于瀛海,姐姐一定有办法应付木泠,让他顺利出洞。 一切都安妥稳当,自己便朝塞北奔去。记得当年自己父亲的下属还在塞外隐姓埋名的生活着,我要去召集他们,组成一支喀萨能人军队,与赵毅并肩作战。 找到赵毅军营后,一同和他商量杀敌策略。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所爱之人曾经深爱的男子,心头不禁酸酸的。赵毅还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告诉我,上官靖已经告诉了他所有,他知道雅萱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叫我不要吃他的醋。真不知道,这位曾年少时就在战场冲锋杀敌的赵毅,到底承受能力有多大,竟然丝毫没有看出他点点的伤感。除了专注研究战术外,能够打退敌人,其他东西也不再重要了。我问他为什么不逃。他很严肃地批了我一顿,他说,做臣子只做一朝臣,只忠一朝君。他还说,一旦自己做逃兵,牵涉无辜的生命将会是千千万万。我深深被他的气概,他忠胆的气魄所震撼! 打听到雅萱等人进入了塞北区,我便请求赵毅答应隐瞒我在军营的事,并且不能让她参与作战。赵毅答应了。 多天不见雅萱,心里特想她。于是,潜入雅萱营帐,却发现帐里无人。有点失落,无神地走着,却听见雅萱在为自己感伤,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却不料,竟然被发现了。我立刻朝树丛躲藏起来,竟踩到了枯枝,发出声响。吓得我朝黑暗里躲,不敢出半点声响,呼吸也不敢大声。 看着雅萱在树丛里喊自己,我的心像刀割般的痛,内心挣扎着应不应该现身。可是为了雅萱将来少点痛苦,我还是忍着。可是,当她捡起我娘留给我的碧玉时,我知道,我已经躲无可躲了。乖乖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泪哗哗的雅萱,我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雅萱扑向前将我紧紧地抱着,我才发现原来彼此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坐在城墙上,紧紧地把雅萱抱着怀里,即使寒风凛冽,却无比的温暖。我把那块碧玉给雅萱戴上,许了诺,生生世世都一起。 战争还是于期而至,这一次胜数渺茫,但是,全军上下都做好了全力奋战之势。 雅萱,她还是来了,在千钧一发之际赶来了。我多么不希望她的到来,可是,她真真切切出现在我身边。看着她拼死了也要护着自己,我的心真的很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死于众刀之下。我咬了咬牙,从她背后打晕了她,把她抛上马,使尽全身力气,使马狂奔。 萱,对不起。这一生不能与你在一起到白头。请原谅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鼓起勇气努力活下去。 毅篇 我还是接受了事实。 自从兰芝和郭老去世后,我的承受能力真的出人所料的强。当二娘传书告知我的身世,我竟然没有感到丝丝的悲伤。我问,我的心死了吗?可是,为何见到了雅萱,我的却乱了情绪?雅萱,我的好妹妹。答应了逍遥浪要保守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不让你出战。因为我爱你,逍遥浪也爱你。我的好妹妹,这次一战不知是否能够活命,但哥哥希望你能活下来,能够勇敢的活下去。我的好妹妹,你的一生多么的不堪,我多么想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是,哥哥重任所在,不能只顾儿女私情。请你原谅,哥哥当初对你的不守信用。 若有来生,我愿依旧做你的哥哥,永远守护着你。 海篇 我承认了事实。 专门拜访赵府找雅萱,却被告知她已随逍遥浪去往逍遥洞。正准备离去,赵府仆人却慌忙带着大夫匆匆进门。上前打听,原来郭夫人病情恶化。 随着仆人的带领,来到郭夫人房间。她老人家已经白发苍苍,脸无血色,似乎将近不行。 可是,待我上前问候时,她却盯着我看,然后竟然从床上摔倒在地,跪在我面前,恳请我脱掉上衣,查看后背是否存有红色胎记。看着她老人家,我不忍心说不,脱光了上身,露出后背。老夫人一手搂着我,哭着喊着,孩儿。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赵家人。 郭娘去世后,二娘也相继而去。她临终前叫我到逍遥洞告知雅萱所有的一切。可是,在追赶逍遥浪一行人的车程时,我不幸受了风寒。幸好,四金花发现了自己,并掩护着自己坚持到逍遥洞。 在逍遥洞休养好了身体,正准备找雅萱。却在竹子林遇到了她。见到她,听着她喊海大哥,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一切。事情只好一拖再拖。 在离开逍遥洞的前一天晚上,逍遥浪找到了我。我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可是,他没有还手,而是跪在地上求我帮他忙。他要易容我的模样陪雅萱回将军府,让我易容他的模样骗取木泠。我宁死不答应,他却以死相逼,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 正当要举行婚宴时,黄莺却把我带出了逍遥洞,一同前往将军府。离将军府不远便见火光晃动,立马于黄莺奔马飞驰。我们还是迟了一步,雅萱中了剑伤,小月被砍倒地。 救醒了雅萱,却救活不了小月。看着雅萱跪在小月坟前哭不成声,我也发现我已泪下。 一同到了塞北,找到了赵毅。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替我受了不少的罪,心里特难受。我想不到他会叫我留下来商量军事。他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了,叫我不要难为情,还要求我出战,做好部署,拼死一战。面对这样的大将,我怎能不相随呢?! 元道篇 我还是遇上了你。 我以为再也不会想起过往。但当我救起浑身刀伤的姑娘时,看到她的模样竟然与你一模一样,翠娘,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翠娘。可后来看见姑娘身上的蝴蝶玉坠,我知道你已先我一步走了。 当年沙场兵败,竟然把对方都分散了。再次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听说你已经嫁入赵家。我当时心灰意冷,渐渐走上了道士之路。可多年后,我才发现你被赵家在你生下我们的孩儿当晚撵了出门。 再次见到你,又是在沙场上,不过,你已经是第二个孩子的娘亲了。法老真的狠下心逐你出族,看到你这样,身为人夫,我却无能为力,我的心在痛。 在你离开时,我给你服用了一颗水晶丸,这是一颗能够让人不老的丸子,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找回我。可是,你一心只有对赵家的愧疚,你没有找我,到死了还是没有找我。 看着姑娘,就好像看着你。 姑娘说要寻死,就像当年的你一样的冲动。 水晶丸有它存活的年限,一旦到限期它便会失效,人便会一下子衰老并死去。 姑娘还是活了七年,还有一年,水晶丸便失效了。 望着潭水倒影,一片桃红轻轻落下,惊动了潭水的沉静,微微皱了皱,我轻轻合上了眼,驾鹤而去。 【末】 夕阳西下 归雁两三行 晚风阵阵寒 月色渐渐亮 寂寞绕广寒 月映江水凉 多情人惆怅 相思亦成殇 人未央 入寐难 叹红尘 落朱颜 天上人间 情如风 情如烟 今生缘 来生缘 沧海桑田成流年 情难却 情相牵 今生缘 来生缘 难分难解只为你流连 今生恋 来生恋 莫让缠绵成离别 注:这篇文字本来应该放在最后发表的,但是作品的第一章的审核标准是三千字,本来想在第一章改变一下,写够三千字,但是,斟酌来斟酌去,总觉得修改后,感觉不好,所以也就不加多了。望各位读者见谅! 第一章【 两相思 】 江水涛涛,夜风不懂人心地吹拂仙阁楼里的纱帘,飘飘摇摇。一缕缕银光透过纱帘,倾泻一片似幻的迷离。 “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小月轻轻摇动趴睡在圆桌上的女子。 “嗯..?不要吵..嗯...”女子摆了摆手,喃喃自语,继续昏昏大睡。 圆桌上,杯盘狼藉,想必女子醉了。楼外月色的衬托,更加增添本已经动人的容颜几分迷幻。小月无奈摇摇头,她知道,小姐又在思念将军了。 “唉.....将军怎么还不回来丫?都已经已经出征好几年了,还不回...小姐都已经成大姑娘了,将军......”小月坐在女子对面,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在桌上静静地凝望着熟睡的女子,痴痴的,进入了梦乡....... “雅萱?!你怎么在这里呢?这里风大,小心着凉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蹲下身体,双手轻轻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将军...我听娘说,你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吗?” “嗯..” “那您还会不会回来?” “傻丫头,将军当然回来啦。将军舍不得雅萱呀.....”男子笑着用手抚着女孩的小脑袋。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嗯...”男子叹了口气,眼光伸向那烟霭纷纷的江面,轻轻地说,“也许....”,“等雅萱长大了,将军就会回来了。” “将军说话要算数喔,雅萱在这里等你回来!”小姑娘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伸出小拇指。 “算数,算数..雅萱也要守诺哦...”男子也笑笑伸出小拇指,拉钩约定。 几度季节轮回,仙阁楼一成不变,而那眺望的身影却越来越长了。 纱帘微微被撩起来,月色普洒栏杆,一个长长的身影出现。 “将军!你在哪里呀?雅萱长大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呀?雅萱等你好久好久了....好想好想你呀.....将军...”眼角被月色照得闪光。脸,早已泪铺满。女子小声抽泣。 去年冬天,将军府收到快报,雅萱躲在门缝边偷听管家议事,说是将军军营将士因为寒冷,病的人越来越多,将军也难逃染上风寒......心,不自觉地被揪了起来。雅萱害怕,身体有点抖。回房间后,眼泪一滴一滴不听话地滑落。雅萱不由得埋怨为什么春天来得如此怠慢,一点都不爱惜人儿。 天空洋洋洒洒居然飘起了小雨,冬天的雨,冰冰冷冷。推开小木窗,雅萱呆呆地站立窗前,望着雨丝,阵阵心痛。零星落花散落,这时,双燕低回飞过,雅萱惊愕,又一年了吗? “小雅萱,来..来..将军弹琴你听...”男子招招手,示意躲在楼梯的小姑娘。 “好呀,好呀...”小姑娘拍着小手,从楼梯蹦跳到男子身旁。 “来,雅萱,把手放.这....”男子把小姑娘的手轻轻地放在琵琶弦上.....断断续续的琵琶声响起,小姑娘眯着眼冲着男子笑笑.月色正浓,笑脸无比迷幻...... 夜久,风轻,月甚明。那双充满忧伤的水汪汪的眸子充满银月的颜色...... 梦后楼台高锁, 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 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 (晏几道《临江仙》) 月,亮得逼眼。把原本是暗黑的天空照得格外妖娆,云浪似练般渐渐向白玉盘萦绕,星星点点布满夜空。 “唉...十年了......”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男子望着塞外不变的明月,暗暗自叹。他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赵毅。 “禀报将军!”身穿水墨色衣,头戴一片毡巾,手持羽扇的小师爷恭恭敬敬地向将军作揖。 “轩,都安妥了?........”赵毅慢慢转过身子,面对着作揖的上官轩。 “嗯...殉难兄弟都已安葬好了......” “轩,匈奴何时灭完呀?昨天一战,真的打得很艰苦呀...”赵毅长吁一口气,走到城台,望着明月继续说, “十年了...战乱,把生与死都混迷茫了.....” “将军...” “不思量,自难忘呀.....”隔了一会儿,他定定地望着在城外千里方向的孤坟,一股凄凉涌上心头。 “将军,黄泉下的兄弟会明白的,守卫边疆是将士的宿命...他们会明白的...”上官轩用手拍拍赵毅肩膀,示意别太伤心。 赵毅收回深远的眼光,轻轻靠在城墙,侧着头,注视着上官轩。 “轩,你的才气越来越浓了...” “呵呵,将军何尝不也是更俊朗么?”上官轩微微一笑。 “还记得咱两十七岁就奉旨驻守边疆,誓杀匈奴,年少轻狂.......好不风流呀....可如今...雅萱,应该也长大了吧?” “将军想雅萱了吗?” “嗯...”赵毅轻轻回应,“昨天,梦见我们凯旋而归乡...梦见她正梳妆,柳叶眉,杏核眼,唇若樱花好一张清丽白腻的小脸....好是迷人...”赵毅嘴角露出丝丝微笑。 "雅萱应该也在默默等将军早日归还吧...”上官轩也望着明月,轻轻靠着城墙,与赵毅肩并肩。 “梦里与她相遇,却彼此无言,惟有那无声的泪水述说着千言万语...” 今夜的月色,勾起不是滋味的惆怅,难免想起了美酒,在杯与杯一遍一遍碰触间,那清脆的声响响彻静夜。塞外晚风呼呼,酒入愁肠,愁更愁。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 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 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 正梳妆。 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聊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 短松冈。 (引自:苏轼《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 第二章【神秘人1 】 雅萱好像被什么东西揪起,又好像被柔柔地放在软软的东西上……雅萱慢慢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出现一个三十多岁却容貌依旧靓丽的妇人。雅萱称呼她“二娘”,她是宰相上官龙闺女,上官婧。 “二娘,你怎么来了?老夫人还好吗?” “二娘要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并且托老夫人传话给你…”妇人轻轻柔柔地拍拍雅萱纤细的手。 二娘与雅萱最要好,小时候和毅哥哥总喜欢在她身前玩耍,要是雅萱受委屈了,二娘总会哄雅萱,并且假装着要打毅哥哥的样子。而雅萱总会“噗嗤”偷笑。二娘是一个传奇人物,她曾经是宰相最疼爱的女儿,但她却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之气。本以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美貌,再加上强刚之气,更加让人倾心。与将军更是一见钟情。她不爱宫廷后院的奢侈华丽,只爱将军府上的刀光剑影。美女与将军更是创造边疆大捷的一段神话……雅萱对她无比敬仰。 这时,房门“耶”一声被打开,同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却带些抱怨。 “小姐啊…你真不够意思,每次都一个人先回来…把小月留在那…‘哈嚏’…里着凉…你…”小月把门轻轻掩上,穿过屏风,抬头往雅萱床上望,突然张大着口,没有再讲下去。 “小月,你刚才嘟囔什么呀?一大早上哪呢?怎么小莲她们打锣都找不着你...?” “二夫人,我...我...” 雅萱连忙在床上撒手兼摇头,因为雅萱知道二娘虽然疼自己,但知道自己深夜一人上仙阁楼定会不高兴,而且雅萱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到仙阁楼。急中生智。然后柔柔抱着二娘后背,微微将下巴伏在她玉肩,正撒娇着... “二娘,别说小月啦..您不是说老夫人有话托你跟我讲么?什么事呀?”雅萱眨着双眼,调皮地望着她。 “你呀,你这丫头...”上官婧母爱般地用玉手捏了捏雅萱鼻梁,"老夫人叫你午饭过去她那儿用膳,说要跟你介绍一个神秘嘉宾..” “谁呀?!这么神秘...连二娘都不跟萱儿讲...”雅萱嘟着小嘴,脸上尽是顽皮。 ”小月,你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小姐好好梳妆打扮呀!”上官婧把脸转向还张大口呆立原地的小月,然后起身满脸笑意地离去。 小月应声后,急忙跟随出房。回来手上已经端来了洗脸盆。雅萱坐在梳妆台,望着一边给自己梳洗的小月之余,还看隐藏在铜镜后面那一双充满无限好奇与疑惑的双眸。 雅萱换上一袭喜爱的绿青纱衣裙,小月为雅萱挽起一个好看的小发髻,然后插上一支碧青玉簪,把刘海梳理好,再慢慢把披在肩上的长发梳理一遍。宛若一抹碧荷绽放靓妆。 “坏了!小姐!”小月突然猛然大叫。 “怎么了!!”雅萱慌忙问道。 “小姐越来越美了!”小月冲雅萱笑道。 “臭丫头,你敢吓唬我...欠扁吗?”雅萱做了一个拳头要向她砸去的样子。然后没好气地笑起来。 精心梳洗后,小月鬼马的一言惹得雅萱尽是笑颜。穿过几条朱红木长廊,拐过几处厢房,来到赵家正厅。正厅餐桌已经摆好了食物。上座坐着老夫人———郭太君。右旁位坐着一位女子,这女子明眸秋水,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香腮染赤,二坠明珠闪烁,延颈秀项,肤若美瓷,一身水粉纱衫,更是凡俗女子不可媲美。好一个美人儿。雅萱暗暗不由得赞叹,微微对那女子友好一笑。看来她就是二娘所说的神秘人吧。餐桌上,伯娘,二娘,三姑,六婆都已就坐。(要知道,将军府上的男丁都个个雄心壮志保家卫国去了~~) 雅萱走到老夫人前,恭恭敬敬行礼。 “老夫人。” “雅萱来啦,来,快坐。"老夫人指着左边座位示意我坐下。雅萱正与那女子对面坐着,只见她也满脸笑容,很温柔,亦很迷人。不由得打从心里喜欢眼前这位比自己稍大年纪的神秘姑娘。 “雅萱,这是林梦将军千金,林梦兰芝。”老夫人面带微笑说。 “雅萱见过兰芝姐姐。” “兰芝让雅萱妹妹见笑了。” 哇哇!!此人不出声则已,一出声竟犹如天籁般,让雅萱陶醉。真有点悔恨自己是女儿身...... “林梦将军曾经是老爷出生入死的患难之交,亦是好兄弟...”老夫人继续用她慈蔼的声线说道, “当年林梦夫人与老妪同时有喜。就在明月之夜,酒水清洌之宴,老爷与林梦将军约好,生子则为兄弟,生女则为姊妹,若是一男一女则为夫妻......” 一直笑盈盈的雅萱突然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握着筷子的手紧紧拽着......竟不知笑容有些僵硬。 “后来,我生了第三个儿子——毅儿,韩氏生了小女——兰芝.....”老夫人依旧保持笑容,眼神却充满欢慰。 在桌子西侧的伯娘突然拍起手,打破那讲故事的气氛,她满脸喜悦道, “那..兰芝就是毅儿指腹为婚的妻子咯..太好了!有如此可人儿做妻子,毅儿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呀..” 顿时,全餐桌上的人都高兴议论起来,都是说将军福气不浅,兰芝姑娘美貌非凡之类的赞叹。只见那兰芝姑娘,微微垂下头,一脸红晕,更加靓丽迷人。也只有雅萱,不知为何的,尽是不好受的滋味。赔着笑脸,心却仿佛滑落到了冰窖里...... 一顿午饭,竟把雅萱打入“冷宫”,雅萱闭房不出。直到,月色如水泻入房内。雅萱怀着悲伤的心情,偷偷溜上仙阁楼。这次只有雅萱一个人,雅萱丢下了小月,只想一个人静静。眼泪此时此刻再也禁不住挑衅,一涌而出......哭了大概一个时辰了吧,只知道,头昏昏的,身子软软的,累倒在桌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哭?...不是应该高兴么?...毅哥哥...”雅萱轻轻低吟,却抵不住心头之痛,哽咽无声,惟有眼泪依旧不停向外流。 耳边若有若无地听见有人在叹息,心,蓦然凉了起来... “谁呀..?”雅萱模模糊糊,也不知道是为何脱口而出。慢慢抬起头,这个熟悉的地方,除了月色透过纱幕的昏亮,此时周围一片黑。仙阁楼上的灯,只有将军在才会被点亮。这是将军专属的地方,外人不得擅自进楼。 “也许,我真的累了吧......”雅萱站起来,长吁一口气,慢慢走到栏杆前。月色依旧浓浓,楼下江水依旧澎湃...... 第三章【神秘人2】 突然,江中一抹黑影吸引着雅萱..雅萱揉揉双眼,眺望那抹黑影,是幻,是影。 “那是船么?”“将军回来了么?” 雅萱不由得喜出望外,把身子探出栏杆,不料,一个重心失稳,整个身子往下掉。 “啊...!”雅萱惊叫一声,害怕得失魂。 这时迟,那时快,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只见一男子双脚扣紧栏杆,双手紧抱雅萱的腰,一个后仰......雅萱和他一同背倒回楼板上,雅萱惊魂未定,似乎刚从鬼门关逃脱。险!说也奇怪,这么一倒,雅萱竟然不觉得身体的疼痛,奇怪着...... “啊~~你......”身后传来一阵呻吟。 雅萱侧过脸,只见一男子正垫在自己身下,双手还紧紧抱着自己的腰。雅萱顿时羞红了脸,猛地站起, “你...你无耻!”...“啪!”雅萱狠狠地朝地上那张脸一掌挥去。 “你......”男子一手捂着脸,站了起来,另一手拍拍衣服,时而发出呻吟之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救你耶,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呀,你居然如此狠!...”男子然后摸摸那莫名其妙被打的巴掌,“早知老子就有你掉进江去喂鱼......” “我...”雅萱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说什么都理亏。 “你什么你呀,还不道歉...”他捂着脸,揉着摔过的腰。 雅萱看他模样不像做作的样子,慢慢走到他身旁。 “你.....很痛吗...?”雅萱带着几分愧疚之意。 “你若不再哭,不再伤心,我就不痛了。”他语气变得温柔低沉。竟让雅萱一愣。 雅萱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男子,只见他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银白色对襟背子。眼睛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不似真人。雅萱立刻扭转脸,避开他深情望着自己却带有怜惜的眼波。 面对眼前这位男子,雅萱很快意识到“危险”。 “你是谁?!”雅萱带点生气的口吻。 “我是上天派来你身边的快乐使者!站不改姓!坐不改名!..江湖上人见人爱,姑娘一见不得不笑的快乐无忧的逍遥公子,逍遥浪!”他伸着他那大拇指得意地赞许着自己。 “没听过!”雅萱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你...你...”他一定被自己气着了,停下自我吹嘘,手指欲指着雅萱,又狠狠地收回,咽了口气,立刻转回一张惹人讨厌的笑脸,“好...算你深闺将军府,以前没听说,不怪你...可公子我今后会让你铭记在心哦~~~”他用手轻轻端起雅萱的下巴。 雅萱挑了一下眉,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心想:这家伙真的自恋的很耶,自恋狂一个。真拿他没办法。雅萱用力推开他的手,让背对着他。 “老实说,你来仙阁楼干嘛?有何目的?你知不知道,仙阁楼是什么地方,怎能让你这样的人闯入?你......”雅萱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可是,却不见声响。我不由得转过脸,向背后望去。只见桌上一身影。雅萱恼火起了。走到他身前,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下,只见他嘴抿着茶杯......见雅萱如此气势冲冲,立刻又是表现一副让人讨厌的可怜样。 “我...” “你是怎样到这里的??!!”雅萱死死的盯着他。 “真的要说吗?” “说!!”雅萱斩钉截铁地说。 “我想见你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呸!”雅萱真的被气恼了。 “我见楼门敞开,楼又没有点灯.....摸着楼梯上来的呀...” 雅萱被这一番话气得满脸通红。的确,刚才太过于悲伤,所以,直奔上楼,却忘了关门。雅萱后悔自己为何问他这些白痴的问题。 "你...你...”雅萱伸出手指指着他,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用扭转身。 “哇哇~~原来你生气的样子原来这么可爱的呀!” 雅萱快要气晕了...冷不防,腰间一紧,顺势被向后拉,后背不由得靠在他宽厚的胸膛。 “不要生气啦,美人...” 雅萱用力挣扎,此时的身体却像严严被捆一样,动不了,正想用脚跺他,可是踩空,反而自己脚麻了起来。雅萱死死地盯着他。 “放开我!!!你这混蛋!!” “啧啧..你怎么可以对你恩人如此无礼呀?难道,将军府上的小姐都是这么无教养的呀?!”他调侃着,“我会放你,不会勉强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 “我哭,我喜欢呀,与你有何瓜葛呀!” “我会心痛...” 挣扎的手,突然软了下来,侧头定睛看着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额头一热,他深情一吻...糟糕!上当了。心中狂骂自己,并且恨笨。 就在这时,突然他把雅萱打横抱起...飞跃起里,雅萱立刻觉得耳边空气飞快流动起来。 “你...你要干嘛??!!”雅萱无限惊恐. “送你回去呀!” “不要!你放下我!!”雅萱用双手不停地拍打他的手。 他诡异地笑笑,“不要不好意思嘛,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子了呀!” “啊..你胡说什么?!..我从不认识你...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混蛋!!” “哈哈~~你真的很没心肝呀..早知道,我任由你睡在仙阁楼,让你着凉好了...让你整天卧床的滋味。” “啊?!..原来..你..” “好了,就送到你房门吧,今天就到这。”仙阁楼在将军府后院,离雅萱房间最近,所以,没多久,逍遥浪就把雅萱送回房门庭。 “乖乖的哦,不要再哭咯......”他慢慢放下雅萱,用手温柔地擦擦雅萱眼角的泪痕。雅萱还想说点什么,一转头,人影都没了。真的是神出鬼没的家伙,可怕。 “小姐,你回来啦?去哪呢?快把小月担心死了啦...”小月闻声从房门阶梯向雅萱冲来,一手把雅萱拉回房。 “没..我...” “一定很累了吧...水都好了,快洗个澡吧..然后好好睡一觉吧...”小月唠叨着。望着她,雅萱苦笑着。 雅萱躺在床上,闭着眼,逍遥浪的样貌却频频出现,还有他的话语,不停萦绕耳边。他,说的话怎么如此像傻蛋..不可能,傻蛋不是失足掉下山,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如此熟悉的感觉...哼!!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那混蛋怎么会是傻蛋,他凭什么要为我心痛呀?!!......我一定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四章【木兰苑 】 昨天被突然出现的逍遥浪弄得心绪乱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虽然一夜睡得很安稳,但,一醒来那个影子第一时间就浮现脑海,害得一清早就恍恍惚惚。用过早膳,对着书本竟然无法安心,推开小窗,室外春雨洋洋洒洒,飘逸清丽,别有一番心情。忽然想起了,木兰苑此刻应该花香满溢吧。 “小月,木兰苑里的兰花应该开花了吧?”雅萱对着正在打扫的小月丫头轻轻柔柔地问。 “嗯!小姐鼻子真灵!前几天经过木兰苑,那花香扑面而来,小月差点被香昏...”小月一边打扫一边打趣的说。 “我想去看看..反正在房子里也是闷着呀....小月!走!..”雅萱从窗边走向小月并拉着她小手正准备出门。 “哎..哎..小姐,你别急呀,外面还下着雨呢.!你要去也要打伞呀,万一小姐淋着生病了,我们这做丫头的怎向夫人交代呀!”小月抽开雅萱的手,转回内房,再出现时,手上已经拿了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雅萱轻轻一笑,全是满意。 木兰苑离雅萱房间不远,所以二仆两人转过一座后山就到了。那兰花的确清香,尤其在春雨洗礼中开得也尽是迷人。 一丛丛兰花挨着小小池塘盛开,碧绿池水被暖和的春风掀起丝丝微澜。雅萱轻轻歪着脑袋靠在廊柱,眼神尽是留恋。 “萱妹,你看!”小赵毅慢慢松开遮着小雅萱的双手,兴奋地说。 “哇!..”.,“毅哥哥,那盛开的白花好美啊!向塞北雪一样白耶。一定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吧?” “嗯!它们叫白兰,还有特别的语言哦~~”小赵毅神秘兮兮地说。 “嘘...!什么语言啊?为什么我听不到呢?毅哥哥,你听到了吗?”小雅萱把耳朵凑向白兰丛,手指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呵呵...傻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它会讲话呀?!呵呵!!”小赵毅听了小雅萱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容纯洁清朗。 雅萱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充满天真烂漫,把站在身旁的小月搞糊涂了。 “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望着花儿独自在傻笑?”小月满脸担忧。 “啊?!没有啦...”回过神,看看小月,突然嘴角微笑坏坏掠过,“我在听花儿在讲话呀,它们的语言还很特别呢!...不信,你可以凑耳听听呀!”雅萱看着半信半疑的小月,眼神专注,若仔细一看,还能看出强忍的笑容。 小月看着雅萱肯定的神情,真的走到花丛前,凑着耳朵紧靠花儿,小手做了一个不准出声的手势。 “小姐!为什么小月没听见它们讲话呢?你听见了吗?讲什么啦?” “呵呵!!它们说,小月真笨呀,怎么听不到它们讲话呢!” “是吗?它们真的这么讲了吗?可我还是听不到耶...”小月有点着急,顿了顿,然后看着站在走廊的笑得捂着肚子的雅萱,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小姐骗了。 “好呀!!小姐你坏坏了....小月不理你啦。”小月撇着小嘴,假装生气的样子。 “呵呵...小月别那么小气嘛,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呵呵..哎呦..笑死我了..呵呵..”雅萱捂着肚子,居然止不住笑。 小月望着雅萱那份笑样,心里自然欢喜,她多么希望自己小姐能够开心,自从将军远赴边塞后,小姐就好久没有那么开心了。昨天还多了一个“情敌”突然出现,而且老夫人已经把兰芝姑娘视为是准媳妇了,小姐自是伤心,要不然,她也不会丢下小月一个人上仙阁楼。小月脸上尽是笑容,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事比小姐开心更重要了。 房间烛光温暖舒适,在丝丝微风吹拂下,烛光晃动,别有风趣。雅萱躺在床上,头靠着床木,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趴在桌上已经熟睡的小月,嘴角微微一笑:傻丫头,你知道吗?白兰的花语就是纯洁真挚的爱! 雅萱把眼光伸向窗外深邃的夜空,没有了明月。轻轻合上眼,眼角一滴泪花溶化,滑过脸颊...... 夜色之中,隐隐约约出现那迷人的笑容...... 春雨依旧缠缠绵绵地轻轻飘洒,没有声响,只有痕迹。雅萱慵懒地躺在床上打着哈欠,若不是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琴声,她倒想睡一个懒觉。不过,好奇心有时候就是不情愿做的事的推动力,由不得自己不去做。 “小姐,这么早就醒啦?”小月端着洗脸盆走进房,看见正要下床的雅萱,有点惊讶。 “嗯...小月,你有没有听到那悠扬的琴声?谁这么有雅致呢,一大早就弹琴?”雅萱一边问一边做到梳妆台前。 小月梳洗着雅萱的头发,似乎对于那琴声一点都不惊奇。 “那是兰芝姑娘在木兰苑弹奏...二夫人来过,看见你正熟睡,所以吩咐小月待小姐醒来,去一趟木兰苑,说是老夫人有事跟大伙讲。”小月淡淡地说完,同时,也已帮雅萱梳洗完毕。 “林梦兰芝,木兰苑,难道......”雅萱略有所想,眼皮却不经意跳了几下,雅萱感到什么不适,却说不上哪里不适。 今天雅萱穿了一件浅水蓝色的裙子,发髻上插着一支淡绿的玉簪,面带温和的微笑,娇俏可人,只是汪汪澈明的眼眸多了份忧郁,更显得惹人怜爱。 此刻,林梦兰芝在木兰苑中的亭榭里正弹着琴,一袭淡淡素衣随风翩跹。以春雨为背景,以春风为室温,以琴弦为声音,林梦兰芝便是如在仙境般的庭院里的仙女。单单见着真人已迷醉了,更何况在配上柔和悦耳的音乐...... 雅萱看见老夫人满是陶醉,心里竟然不禁疙瘩起来,似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果真,一曲罢了,老夫人拉着林梦兰芝纤纤细手,站到众人面前,满脸慈爱。 “兰芝姑娘果真不愧是多才之女呀!林梦将军教女有方呀!......想必大家已亲眼目睹兰芝才华了...”指着亭榭里摆放着古筝,棋盘,书法,山水画卷,所谓琴棋书画,接着又说,“兰芝与毅儿早有指腹为婚的先约,所以,老爷在生前特意修建此‘木兰苑’,为的就是等兰芝嫁入赵府之礼......至于毅儿与兰芝的婚事,我已请示皇上,并且皇上也答应毅儿回来成亲,我也写了信让他速回,想必信件已到玉门关了......” 顿时,雅萱只感觉到头“嗡嗡“作响,“林梦兰芝是毅哥哥的指腹为婚的妻子...毅哥哥要取这个女子,这个女子要嫁给毅哥哥......怎么会这样?怎么毅哥哥不要萱儿了?怎么了?”耳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郭太君的话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看着那一丛丛兰花,雨滴布满花瓣,冰凉凉,那么的悲凉,那么的无奈,那是雨水吗?那分明是自己热热的泪水呀! “毅哥哥,将军怎么修这么漂亮的苑子呀?还种有这么漂亮的花儿?怎么又命名为‘木兰’,可这里种的全是白兰呀?” “爹爹说,这是给毅儿未来的媳妇的,他希望毅儿未来的妻子应当是一位温柔大方,灵魂美好的女子,所以取名为‘木兰’,因为木兰的特别语言是灵魂高洁......” “毅哥哥,你会娶她吗?”小雅萱突然问。 “不知道,父命难违自古就有教训的...”小赵毅摇摇头。 “那如果有一天你娶了那女子,你是不是不要萱儿呢?”小雅萱声音有点哭腔。 “傻丫头,哪有如果不如果的呀...在毅哥哥心里只有萱儿,怎么不要萱儿呢!?”小赵毅抚抚小雅萱的头,安慰道。 “不!不!我就要如果...如果你不要萱儿了,萱儿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很伤心......”说着说着小雅萱双眼已经泪汪汪,抽噎着,吓得小赵毅连忙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可是,越是安慰小雅萱越哭得越是厉害。 “傻丫头,好啦好啦,毅哥哥答应你一定要萱儿,不让萱儿伤心,好吗?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哦......” 拉钩上吊,一辈子不许变...... 那一年,小赵毅14岁,小雅萱8岁。 小月看见雅萱听完老夫人所讲的话,一脸苍白,眼泪一滴一滴滑落,紧咬嘴唇,似乎在抑制情绪,不让哭出声音。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小月吓坏了,连忙把雅萱拉倒人群一旁,一边擦拭雅萱眼角的眼泪,一边担心地问。 只见雅萱只顾默默流泪,不作任何回应......小月又匆匆向上官婧请示,说小姐突然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上官婧望着在另一亭榭的雅萱,只见她瘦弱的背影,微风吹拂着衣裙,无限可怜。上官婧点了点头,眉梢却是无限的怜惜与不忍...... 回到房,雅萱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身子软绵绵地坐到地上,抱着小月便大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口里不停地断断续续地说, “小月....雅萱这里痛...这里好痛...呜呜~~”雅萱用手捂着自己心胸,满脸眼泪。 “傻蛋不要我了...呜呜~~毅哥哥也不要我了......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呜呜~~” 也许,不需要理由,因为这或许就是她命中劫数,难以逃脱,宿命注定。 小月看见自家小姐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竭斯底里,眼泪止也止不住,不停地往下掉,在空气中散开,散落到地上,在地上消失,到最后,干脆也一同大哭起来...... 天空划过一道白光,接着轰隆声炸开,雨水滴滴答答在屋檐跳动。哭声,雨声,雷声,混杂一起,让人悚然。 一抹身影,端庄大方。不知站了多久,望着主仆二人痛苦劳累后相互抱着沉睡的样子。雅萱眼角不停还有眼泪渗出,小月脸上泪痕未干。她摇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声,这一声饱含凄凉与疼惜。她心中酸楚:傻丫头,二娘知道你的苦,但老夫人何尝不知你对毅儿的情意呀...可是,有些事,既然注定要发生的,那只得认命......长痛不如短痛或许对你也许是一种解脱...... 上官婧再一次望了望两人,轻轻地掩上房门,离去。 第五章【成亲1】 将军府被笼罩在一片雨雾中,到处是湿湿漉漉,庭中花草欲滴点点。夜已深,正值熟睡时分。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提着灯笼匆匆走过行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房前,她停了下来,略有所思。不过,很快便向前用手轻轻敲门。 “大姐,婧来了。” “来了就快进来呀...” 上官婧推开了门,看见郭太君用手抵着额头,双眼紧闭,眉毛紧锁,满是愁怅。 “大姐...” “二妹,老妪真的老了,力不足心咯...”郭太君慢慢睁开双眼,微微抖抖精神。 “这么晚还把你叫来,是想和你一起商量毅儿的婚事...” “二姐,你早上不是已经向大家宣布了兰芝和毅儿成亲的日子了吗?等毅儿回来,就可以完婚了...管家那边又已经吩咐好了...一切都是你做主,还要与婧商量什么呢?” “二妹...早上的宣布没有事前跟你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唉...萱儿虽然身份仍然未能证实,但在将军府已经大概13年了...我知道你疼爱萱儿,但我何尝不也是把她视为自己的心肝...看见她今天不吃不喝地哭了一天,难道我不心疼吗?”郭太君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花。 “大姐,我也知道,萱儿6岁被接回将军府,这些年来,她与毅儿的感情,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呀...即使我们都在想办法阻止,可是......如今萱儿的身份还没有搞清楚,你就这么急着棒打鸳鸯,这样不仅对萱儿不公平,而且对毅儿更是难交代呀...你知道不知道呀。”上官婧轻轻抚抚郭太君双肩,脸上尽是无奈。 “二妹,如果当年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呢?如果成全了萱儿和毅儿,到时候又有多少人笑话我们将军府,你又有没有想过后果?” “是的,我知道大姐一心都为将军府着想,要不当年老爷也不会如此狠心对那女人....不过,如今想要找她了,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二妹,在事情真相未明白之前,不得不让萱儿受委屈了......你也知道林梦将军的脾性的呀,要是食言的话,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呀...唉...”郭太君紧紧握着上官婧的手,无奈地摇摇头。 “大姐,现在的一切我不接受也得接受的了,你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吧。” “二妹,你也知道萱儿情绪是如此的波动大,我想让你为萱儿用药,让她安安神...保证婚礼顺利.....” “大姐,至于么?” “我也是怕万一而已。” “那我照办是了。”上官婧看了一眼郭太君,转身,头也不回,冷冷地背影隐没黑暗中。 “唉......”郭太君深深一叹。 烟雨迷蒙,笛声悠扬却隐藏伤感。一绿衣少女,口吹玉笛,青丝如瀑,披散背心,发髻插一翠绿玉簪,在这凄美烟雨中更加清丽脱俗。 一曲罢。女子轻轻垂下双手,双眼凝望着远方,脸上满是忧郁,似乎已被定格,除了用红丝牵挂在玉笛上的白莲玉坠微微在晃动。 “何苦呢?”一男子轻轻叹道。 绿衣少女微微一惊,愣了一下,慢慢扭转头,只见一位身穿白袍,手握折扇, 看起来好象放荡不羁.的男子,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半遮脸庞,头微微低垂,却能见到五官分明雕刻于脸。只见那人闭上眼,倚坐在凉亭石凳上。 “这位公子何出此叹?”绿衣少女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男子,心生疑惑,难道他看出自己的心事? “姑娘乃为聪明之人,又何必反问在下呢?”男子微微抬起一直低垂的头,一双剑眉下的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注视着绿衣少女,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无比安心与踏实。 “呵呵,公子果真会开玩笑。小女子并非公子,又哪里知道公子语意何在?”绿衣少女强装微笑,掩饰脸上的忧郁,刻意避免他人的怜悯。 “姑娘竟然如此避讳在下,在下又何须再多言语?只是姑娘笛声太过于伤感,以至于不禁停足此亭,既是无意,实在不该多言...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男子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在下告辞了,姑娘保重!”话罢,转身正要离开。 “公子,请留步。今日你我因笛声见于凉亭,也是一种缘分。既来之,何不多坐一会儿,而且能够听出小女子笛声外意的知音也是少数,今日有幸遇到公子,小女子真想挽留公子长谈。不知公子是否赏面共饮樽酒?”绿衣少女端起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递上男子前。 “呵呵,要姑娘以酒相留,在下实在过意不去,若不领情也就不是在下的作风了。”男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公子果然爽快...来,我们坐下再慢慢聊吧...”绿衣少女挥挥手,示意就坐。 绿衣少女呆呆望着杯中酒,淡淡地说, “公子,想必你也听说过‘自古多情女子,薄义汉’吧” “姑娘,自古也有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悲戚呀,你又何必如此不堪呢?” “呵呵,我真有如此不堪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本是一首优悦轻快的曲子,却要夹带着浓浓的伤感,不是原曲子的原意,而是姑娘你心中的心声,每一个调子都赋予了伤情。” “公子此言不假,小女子果真被情所困。”绿衣少女望着面前这位俊美异常的男子,不需要防备,自自然然,心胸坦荡。她也说不出这种感觉的所以然。 “姑娘,当眼泪凋零时,你才会懂得真正的情为何物,爱又为何物...” “哦?!” “从姑娘笛声中,饱含一种伤感外,还藏着你心中那丝丝的恐慌...你真正需要的是安全感,所以当你感到你所依靠的安全肩膀即将消失时,你便会恐慌,觉得突然心变得空荡荡...”男子用高挺的鼻子嗅了嗅酒杯,轻轻抿了一抹酒。 绿衣少女再次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位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心头微微一颤,他竟然说中了自己心里话。 “公子,你也会怜悯我么?” “姑娘,你并不可怜,我为何要怜悯你呢?”男子轻轻摇摇头。 “呵呵...为何我却觉得自己如此可怜。从小没爹没娘,直到6岁才被人从青楼接去领养...原本小时青梅竹马的伙伴却因为失足掉落高山而亡...如今,难得找到心中可靠的肩膀,却因为父母之命,他不得不娶......”绿衣少女此时已转过头,望着迷蒙之雨。 “那新娘却不是你。” “嗯。”绿衣少女轻轻点头。 “姑娘...” “公子,不要太见外了,你叫我萱儿吧。”绿衣少女打断男子的话,回过头冲男子一笑,丝丝哀伤隐藏在笑颜如花的背后。 “姑..哦..在下瀛海!” “瀛海?..那以后我就叫你‘海大哥’吧!” “好!” “海大哥,这个月的雨可真多,可我就喜欢这种迷蒙烟雨的日子。” “萱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哦?!” 第六章【成亲2】 雅萱似是不解地望着瀛海,想要从他的眼眸里找到答案,但是,那眸子似那深潭,望不穿。 “我们说说雨吧..喜欢赏雨的人希望依旧这般烟迷,但是厌恶雨的人却不停谩骂...你看,那些小摊卖家...”瀛海指着街道上冲冲忙忙收摊,并且嘴上还不停埋怨下雨的贩子说, “你既然选择了赏雨,就当用心欣赏,那空灵轻盈的精灵,涤荡心中尘埃,你自会感触良多......”瀛海打开折扇,轻轻摇扇。 “轻轻闭上眼睛,心无杂物,只有雨的声音。把所有忧伤都让雨水洗刷,所有泪水都让雨水代替...该爱则勇敢去爱,该放也要勇敢放下......”瀛海停止摇扇,双手轻轻放在雅萱双肩,慢慢转动她的身体,微微一笑对着雅萱, “萱儿,你还年轻,要走的路还有很远,真正爱你,值得你去爱的人也许就在那些路上,让自己学会用坚强武装自己吧......” “海大哥...今日你的一番话,萱儿会铭记于心......今日能够认识大哥,实在是萱儿的福气呀!” “呵呵...彼此彼此...” 两抹人影离开了凉亭,出现在烟雨中,绿衣少女在将军府下停下,回头冲男子淡淡一笑, “海大哥,就送到这里吧,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我出门,如果看见我在外边还带着个男子,我的嘴巴肯定又要忙啦...” “嗯..好吧!自己要保重!” 男子望着绿衣少女走进屋里,嘴角微微上扬,在转过身子的一刹那,看见门前的大红灯笼在烟雨中红得发眩.沉默片刻,消失于烟雨中....... 塞北夜风呼呼,夜意已到只见明月一轮。将军军蓬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晃动。 营帐被人掀开,寒风趁机溜进蓬帐,赵毅只因身上单单穿着薄薄白色睡衣,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转过头望向蓬帐门口,来人正是上官轩。 “将军,已经深夜了,穿这么单薄,小心着凉呀。”上官轩,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貂皮大衣,给赵毅披上。 “轩...母亲来信了。”赵毅拿起桌上的信件轻轻扬了扬。 “哦?!”上官轩好奇地接过信纸。 “母亲传我速回成亲。可是,偏偏这些天匈奴势气不知为何大增,恐怕我军难挡呀......如果我回去了,岂不是群龙无首,必定有杀士气呀......”赵毅用手捶捶自己的额头,说实在,现在的他真的没有心思成亲。 “林梦兰芝?”上官轩疑惑问道。 “她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是当年父亲与林梦将军的兄弟约定。”赵毅淡淡地说。 “一定要娶她吗?那雅萱怎么办?”上官轩放下信纸,在赵毅面前坐下,轻轻地问。他也知道,将军此时此刻肯定心乱如麻,自己也不想再添乱,但是,沉默却无法解决目前的问题。 “一定,这是父命。雅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想必她如今肯定伤心得泪如雨下...唉...”赵毅双手抱着头,一副无助的样子。 “将军,请恕上官轩多事,不应该过问将军私事,但是,见到将军如此,上官轩于心不忍啊......”上官轩果真没有见过英勇慷慨的赵毅如今的样子,无助,迷茫,伤感。难道真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到此,不禁摇摇头。 “轩,你我已是兄弟,情同手足,我怎会怪你多事呢?”赵毅慢慢站直身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略有所思,然后慢慢睁开眼,对着上官轩继续说,“该来的始终都会来的,既然无法选择逃避,那为有直接面对。我会回去的,至于军中之事,先交付于你,我相信你!” “上官轩尽力而为!还望将军放心!”上官轩上前深深施礼。 “若嘴皮功夫招架不了匈奴,他们强硬攻城的话,一定要快马日夜赶程通知我!”赵毅语气正正地说。 “是,上官轩一定遵照!” 看着上官轩离去的背影远去,赵毅收拾行装,牵着爱骑,那可是上等宝马,日行千里,速度惊人。离开军营,一跃身子,人已在马上,快鞭驱马,飞奔而去。 一声鸡鸣,天已破晓,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已经忙碌起来,因为将军于今日到家。小月正在打点自家小姐的衣服,见上官婧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水走来,便连忙上前帮忙。 “二夫人,早!让小月帮你端吧。” “小月,你家小姐醒了吗?”上官婧把端盘给了小月。 “小姐昨天很晚才入睡,所以,现在还睡得很熟。”小月打开门,把汤水放在桌上。 “嗯...雅萱知道今天将军会来吗?”上官婧望着熟睡的雅萱。 “知道,小姐还说要亲自祝福将军呢!昨天还上街去亲自挑选礼物呢!”小月笑盈盈地说。 上官婧坐到雅萱床沿,轻轻抚摸着雅萱的手,呆呆望着双眼紧闭的雅萱,温和可爱,心中一阵酸楚。 “二娘,怎么来了?”雅萱揉揉睡眼。 “你醒啦?是二娘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没有,是萱儿自己醒的。”雅萱微微摇摇头。 “我一早煮了汤水...就拿过来让你尝尝...来,趁热喝了吧...”上官婧端起汤碗,勺了一羹,用嘴微微吹拂,然后递到雅萱嘴前。 “二娘,这是什么汤呀,味道很特别,不过,很好喝。”雅萱喝了一羹,微微一笑。 “这是二娘的秘密独方,好喝吗?好喝就多喝点吧。”上官婧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疼爱的孩子,竟声音有点颤。 看着雅萱把满满一碗安神汤喝完,上官婧轻轻叹了口气, “萱儿,二娘真的是迫不得已呀!”上官婧垂下头,小声呢喃。 “嗯?!二娘,怎么啦?你在说什么呀?..对了,毅哥哥,是不是今天回来呀?”雅萱面带喜悦神色。 “是呀,今天毅儿回来....不过,你可能不能见他了。” “啊?!二娘说什么呢?....我要见毅哥哥,还要送他祝福呢,怎么不能见呢?”雅萱猛地摇头,脸色变得有点苍白,“我的头,怎么..好晕...怎么了,二娘.....”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雅萱倒在床上,又一次沉睡的样子。 “小姐!你怎么啦?”小月看见倒下的雅萱,慌了。 “没事的,我只是让她喝了安神汤,有益无害,只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小月,别大惊小怪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知道吗?” “小..小月知道...”小月忍着泪水点点头。 上官婧,呆呆望了望睡去的雅萱,眼角不知不觉间已湿,眼前的东西慢慢变得模糊一片。 赵毅骑着骏马停在将军府,他望着门前那大红灯笼,脸上仍旧沉重。他一跃下马,很快往府里走去...... 第七章 【成亲 3】 府上奴仆一见将军踏入大门,个个都异常兴奋,毕竟已经与将军分离了十年光阴。 “将军!真的是你吗?将军!...”老管家急急忙忙走到赵毅面前,上下打量着。 “老管家,是我!毅儿回来了!”赵毅扶着年迈的老管家,朝内堂边走边说。 “将军...你可回来了...老仆真的想你了...”老管家忍不住老泪众横。 “老管家,毅儿不是回来了吗?...哦,对了,我母亲呢?”赵毅四周望了望,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十年前自己离开前的样子,只是少了从前那么热闹。 “老仆已经吩咐人去通知老夫人了..想必,老夫人她们很快就来...将军你先喝口水了,路上也累了吧?”老管家斟了一杯香茶,递给赵毅。 赵毅刚抿了一口茶,就听见门外喧闹起来,随后看见一行人朝内堂走来。 “毅儿!你回来啦!”郭太君还未踏入门槛,声音已经远远传来。 “娘!”赵毅与家人已分离了十年之久,此时此刻的他竟也忍不住眼睛红红,深深地抱着郭太君。 “毅儿,娘亲好想你呀...在边塞过得还好吗?...”郭太君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内堂里,每一个人眼角都湿湿的,有的人也悄悄地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娘,毅儿不孝!不能陪在你身边,还要让您操心!”赵毅紧紧握着郭太君的手,眼含泪花地望着早已鬓发苍白的郭太君,心中说不出滋味。 “好了好了,大姐,今天是团聚的日子,怎么搞得像分离似的...毅儿刚回来,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先让他洗洗风尘,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再聊聊,好吗?”上官婧擦擦眼泪,扶着郭太君肩膀安慰着。 “二娘!毅儿不累,毅儿还要与二娘抱抱!”赵毅深深抱着上官婧,这个女人美貌依旧,只是岁月的痕迹已经在她那眼角雕琢着痕迹,她一直都是自己的榜样,她的传奇更是一直都影响着他。 “好了,好了,毅儿已经是大将军咯,怎么还像小孩子般撒娇呢?!”上官婧依旧温柔地拍着赵毅后背说,眼泪早已经又一次模糊了眼睛。 虽然有着千言万语,但是,还是在众人的劝说下,赵毅不得不去休息,在踏出门前,他向众人望了望,眼神闪过一瞬失望,随口一问, “二娘!雅萱呢?!怎么不见她的呢?” “嗯..嗯..那丫头..听你要回来了,昨晚太兴奋了..现在还在睡呢...”上官婧支支吾吾地编着谎言。 “哦?!傻丫头!待会儿给她一个惊喜才行!呵呵!”随后离开了内堂。堂内郭太君和上官婧却一脸愧疚。 梳洗一番,换上一件素衣锦袍,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都挂上喜气的红色,大红灯笼也随风摇曳着,此刻,他却觉得心中有种悲凉。经过兰苑,他顿了顿,没有进去,他知道此刻这里已经住着主人,他即将娶入家门的妻子,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子,一个自己对她没有感情的女子,一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爱的女子。他心中只有青梅竹马的雅萱,只有她是自己的唯一,也只有她才是自己的全部。可是,天意弄人,又有何法?想到此,心中隐隐一痛。不知是可怜苑中女子,还是可怜自己。 雅萱依旧熟睡,看样子可能一时半刻醒不了。他坐在床沿,望着熟睡陶醉的雅萱,脸上泛起微微笑意。他要认认真真地把她看一遍,把她的样子铭刻在心。他知道十年的相思,自己熬得辛苦。 “萱儿...你真的长大了...长大甚是美丽...”赵毅轻轻地温柔地说,手轻轻地拨弄着雅萱前额的刘海,一切都是轻轻的,怕一不小心,弄醒熟睡的她。 “萱儿...毅哥哥对你不起....毅哥哥,失约了,..要让你伤心了...”,赵毅轻轻抚着雅萱脸颊,“但是,萱儿一定要坚强挺住,好吗?...”赵毅握着雅萱纤细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 “将军..小姐,她听不到你讲的话的。”小月一进门,听见赵毅对雅萱温柔的话。 “嗯?!小月,小姐怎么啦?” “小姐,这几天情绪异常,人也憔悴了很多,无奈之下夫人已经开了安神汤给小姐喝了,让她好好休息。" “是因为我吗?”赵毅温柔地望着睡熟的雅萱。 “小姐真的好想将军您的,每一次都上仙阁楼等你回来....可是....每一次都哭着睡去......”小月也望着熟睡中的主子,眼神尽是怜惜。 “萱儿,你辛苦了....毅哥哥真的很没用,不能给你欢笑和幸福,只能给你伤心哭泣.....毅哥哥真的没用,连你都呵护不了......‘‘赵毅声音有点哽咽。 “将军,小月知道将军即将要成亲,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小月真的替小姐不甘......老夫人怎么会如此安排?”小月有点激动。 “小月,老夫人的安排自有她的用意,不要怨任何人,好吗?...是将军对不起你家小姐,不能守约.....待你小姐醒来,你转告她,不要再等了,再等下去,那个人也不会再出现了......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知道吗?...别再让她为不该的人伤心落泪.......那人,不值得......”赵毅淡淡地说,却难掩饰心中的悲伤,转过头,最后一次望着睡熟的雅萱,然后黯然离去。 “将军!边塞紧急要文!”一个粉尘扑扑的汉子由老管家带领着。 “哦?!难道..怎么这么快...”赵毅接过文件,拆开信,里面短短一句话:“匈奴三日攻城,速请将军归回!”,赵毅认得上官轩的字迹,他脸上一沉,没有说话。 “毅儿,是边关出事了吗?”上官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赵毅身旁。 “嗯.."赵毅轻轻叹了一声。 “那..你的婚事?” “只能提前了.” “嗯,那我这就跟大姐商量.” “二娘,顺便向林梦家道歉,只能如此仓促了,要委屈兰芝小姐了...” “嗯...”上官婧轻轻应道,便离开,剩下一脸沉重的赵毅。 没有铜锣喧天的热闹,没有亲朋戚友的恭贺,没有复杂的仪式,一切都是简简单单。将军府上下都怀着各自沉重的心事,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单是给自己,也是给将军。 一对新人拜过堂后,回到早已准备好的新房。房内布置喜庆的色彩,红烛影晃动,一身红衣,盖着头盖,静静地坐在床上。林梦兰芝感觉有人向她走近,而她依旧静静地坐着。她见到一双手伸向红盖头,但又放下。随后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既然拿不定注意,就这样好了,不用急。”林梦兰芝柔柔地说。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怪责之意,也没有怨气,依旧如天籁般美妙,让人听了,少了份烦躁,多了份安慰。 “其实...我...你不后悔嫁给我吗?”赵毅望着头披红盖帖子坐在床上的林梦兰芝。 “我本命就只属于将军你,怎会后悔呢?” “你我未曾谋面,而且日后日子总要分离,彼此都没有感情,为何你要如此认命?” “认命?难道将军不是么?” “是呀......”赵毅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当年不是当着父亲临终前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将林梦兰芝娶进门,若不是现在的他也不会如此心伤,面临辜负两个痴情女子的痛。 “兰芝自知雅萱妹妹在将军心中的位置,兰芝只是一个认命的女子而已。至于日后如何,那就日后再谈吧。” “我同萱儿...或许老天总爱弄化人吧....既然我如此匆匆要娶你过门,我亦会承担所有的责任.....”话罢,只见红影一扬,盖头掀起,只见林梦兰芝头带金色凤冠,高贵逼人,一双充满风情的杏核眼,在一对柳叶眉下更加娇柔。面凝淡淡粉脂,樱桃小口微微含笑,耳坠明珠闪闪,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在高贵而大方的红色嫁衣包裹,更加美艳动人。 赵毅望着眼前的女子,竟然傻傻的站在原地,手上仍旧拿着盖头。 “将军...”兰芝伸出她那兰花般的手在赵毅面前晃了晃。 “厄...你..真..的..很..美...”赵毅回过神,他似乎明白父亲的用意。 “将军,你过奖了。......将军你也比兰芝想象中英俊...”兰芝香腮染赤,含羞答答地说。 “如今,你我毕竟拜过堂,已是夫妻,不要太见外了...你叫我夫君吧...” “那....夫君可叫兰芝为‘兰儿’?” “嗯...”赵毅慢慢在床沿坐下,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兰芝知道虽然现在成了赵毅的妻子,但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子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即使他称赞她美,但却没有心动。看见赵毅心事写满了脸上,她不知为何却觉得自己心房堵得厉害,恨不得烦恼的是自己,也许正因为自己如此认命,如此一心,自己父亲才会让她对赵毅许下一生一世。 “夫君,我可分担你的忧虑吗?” “没事...只是觉得委屈了你....” “夫君,为何这般说,兰儿能嫁于你,已是兰儿莫大的荣幸,岂会委屈呢?” “兰儿,今天之所以如此急忙把你娶进门,想必二娘已告诉你为何.....真不知,这一去,又会多久才回?.....”赵毅轻轻握着兰芝之手,无奈地摇摇头...... “夫君,你放心,兰儿会与夫人她们打理好将军府,等你回来。”兰芝反握赵毅的手,双眼含情脉脉地说。 “如果...如果我回不..”兰芝用手轻轻捂回赵毅想说的话。 “如果真有如果,兰儿会去找将军,兰儿既然许了一辈子,就会一辈子陪在夫君身边.....”兰芝定定地看着赵毅。 赵毅轻轻抚着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这女子也许是他日后难以忘怀的人,这是一个专一的女子,更是一个体贴的女子,所有柔情的背后一定有着一股比平常女子不同的伟大。 烛光依旧跳动,窗外微微飘洒着细雨,缠绵,无声。新婚之夜,却是不眠之夜。赵毅看着睡着的兰芝,想到雅萱,不免充满着伤感。这两个女子,都是自己命中注定遇到,又注定辜负的女子。就在她们熟睡中离去吧,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终归离去。 第八章【生日 1】 夕阳天边挂,形如球,色如血,四周散发着红光,却没有热辣辣的感觉,只有一种暖暖的温度,迎着江边晚风,微微闭上眼,深呼吸,那是一种心灵的松弛,思绪的放飞。 在温和的夕阳下,仙阁楼安安静静,一袭白衣飘飘,一双脚透过栏杆空隙,悬吊而下。耳边只有江水的澎湃,退了,又涨。听着江水起伏,却心如静潭。 一袭紫衣男子蹲在白衣女子背后好一会儿,但,女子依旧静静坐着,似乎并未发觉身后有人,只见男子呆呆地望着女子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怜惜,欣慰,无奈。又过了好一会儿,女子双手抱着头,轻轻地躺在地板上,当她睁开眼时,出现了一张笑嘻嘻俊俏的脸,她下了一跳,脱口而出。 “啊!....你是谁?”雅萱立刻跳了起来。 “呵呵...美人,不见几天,就不记得你恩人啦?”逍遥浪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你这人好怪耶,怎么老喜欢躲躲藏藏...?”雅萱生气地说。 “我没有躲,也没有藏呀,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只是你听江声太专心了。”逍遥浪一副受冤委屈的样子。 “那...那你来干嘛,我又没有流泪。”雅萱嘟囔着。 “你眼睛没泪,却不代表你心不流泪呀。”逍遥浪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雅萱躲过他的眼神,那是一波让她无法言语的眼神,充满着关怀,温柔,真爱。 “你很无聊耶,我说没有就没有啦!你又不是我....别臭美了,把你自己抬得那么高,别以为你可以看透人心,很了解我似的...真不识好歹!”雅萱对着逍遥浪狠狠地说。 “呵呵..你开心,我就开心..呵呵..”逍遥浪突然又变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喂!你这无赖,什么时候才要消失呀!别像苍蝇一样‘嗡嗡’叫,那样叫人讨厌行不行!”雅萱也不知道看着眼前的逍遥浪会如此的讨厌,或许讨厌他貌似傻蛋,讨厌他对自己的纠缠..... “那我不出声好了,让我静静地陪在你身边那倒可以吧?”逍遥浪哀求道。 “随你便......”雅萱没好气地应付。可是,她坐了一会儿,心中暗暗叫苦,那个逍遥浪那双桃花眼一直盯着她,很不自在。 “够了!我受够你啦!你给我消失!”雅萱气怒了。 “啊?!不要消失好吗?我闭上眼就好了!”逍遥浪很诧异,但很快又乖乖地闭上眼睛。 雅萱没好气的望着逍遥浪,滑稽,可恶。她看了看夕阳慢慢溜进江平面,多么无奈,跟这样一个无赖一起看日落,心中却说不上怒气,而且觉得另有一番感觉,那是幸福的感觉。雅萱暗暗骂自己:雅萱呀,雅萱,你干嘛了,你一定是神经发痴了,他只是像傻蛋而已,怎么把他和傻蛋说在一起呢?而且傻蛋已经死了,现在连唯一能给自己幸福的将军也成亲了。听小月说,二娘怕我捣乱将军的婚礼,所以给我喝了安神汤,一直沉睡。那天毅哥哥刚回来,就急着来看我,可我却睡得死猪一样,他一定痴笑我吧。小月告诉我,毅哥哥让她转告我,叫我无须再等他了,还说以后都不回来了。也许,我也早预料到结果了吧,听完小月的话,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心情居然平静得出奇,只是想起海大哥一句话:当你把眼泪都流干了,你就会明白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我对毅哥哥的爱,深刻铭心,放手也是另一种爱的方式吧。明白了,自然想得开。 突然雅萱觉得自己肩膀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只见逍遥浪头靠着雅萱肩膀,眯着眼睛,口里还说着梦话。雅萱真的被气得火冒三丈,用力一抖肩,逍遥浪一个踉跄歪倒在地板上。 “你太过分了!你给我滚!”雅萱站了起来,指着地板上的逍遥浪喝道。 “别别别...你莫生气,无益身心呀!”逍遥浪也爬了起来,抖抖衣裳,想要伸手拍拍雅萱。 “只要你一句话,你走还是不走!”雅萱挡开他的手,狠狠地说。 “不走!”逍遥浪也正经地应道。 “好!好!那你呆在这里永远也不要走...”雅萱真的气着了。 “呵呵...这就对了...”逍遥浪笑嘻嘻地说。 “哼!对你的头,你不走!我走!”雅萱狠狠甩甩衣袖,向楼道走去。 雅萱没走几步,只觉得自己背部被东西点了点,随后觉得身子软软的,慢慢倒在逍遥浪的怀里,自己却一动都不能动。 “无赖!你想干嘛?” “美人,为什么你要如此的讨厌我呢?我逍遥浪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逍遥浪望着雅萱的眼睛,想从中寻找答案,却发现那眼珠里头深深的,找到的除了逃避,还是逃避。 “哼!我就是讨厌你!”雅萱立刻躲开他的眼神,生气的说。她心想,我怎么会对你说,你这无赖的样子像我的傻蛋哥呢,没门!” “那我喜欢你呢?你一样讨厌我吗?”逍遥浪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你耳朵有毛病吗?我讨厌你,讨厌你逍遥浪!我要你消失我的眼前!”雅萱虽然身子动弹不了,可嘴巴却不肯认输。 “好,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会消失的.......不过,请你给我再陪在你身边两天时间,好吗?,两天之后,我会离开!”逍遥浪轻轻抱起雅萱,脸上多了一份不舍。 斜阳把他俩的身体拉得很长很长,落寞,却更多的是无奈......晚风吹动着帘幕,轻飘飘,随即身影隐没其中...... 逍遥浪抱着雅萱来到将军府的后院,这里落叶铺地,假山环绕,一颗参天大树更是让人惊叹,抬望眼,望不见天,似乎直插云霄。这是赵龙将军练习的地方,自从他逝世后,就没有人在此打理,所以这里很是安静。逍遥浪小心地把雅萱放下,让她坐在假山上的一块较平坦的石头上,然后,转身朝大树走去。 “哎~~你把我放在这里干嘛?你要去哪里?"雅萱有点害怕,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动动嘴皮。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想让你陪我两天,两天后,我消失在你面前。”随后只听见“哗哗”几声,就没有了踪影。 雅萱知道,逍遥浪离开了小院了,她静静地坐着,不再嚷,也不想闹。她回想着这个逍遥浪的一切。这人神出鬼没,总在自己伤心哭泣的时候出现,总在自己好奇询问的时候消失,捉摸不透的一个人。虽然一直都对他有偏见,可是,他待自己为何总让人难以猜想,自己也不会太抗拒他的好意,总觉得他很是熟悉,除了貌似连感觉都似。雅萱呀雅萱,你怎么啦,那分明是无赖啦,怎么会是个好人呢!........他究竟有何目的?为何知道仙阁楼?为何招惹我?为何他眼波除了对我的柔情外,还深藏着丝丝的无奈?难道真的那么简单的男欢女爱吗?不可能!他是江湖小混混,怎会如此单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哪儿不对? 想着想着,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后院也披上了一层银纱,落在雅萱身上,更是一种脱俗神明的美丽。突然,她听见大树上方发出“噗噗”的声音,随后眼前出现一抹黑影,走进雅萱。 “真抱歉,丢下你一个人,让你寂寞了。”逍遥浪一跃身,已经稳稳站在石头上。 “你想干嘛?”雅萱瞪了逍遥浪一眼。 “给你惊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逍遥浪诡异地笑,笑得迷人。 “不过,我得先把你眼睛蒙上。”逍遥浪拿出一条紫色纱巾给雅萱蒙上眼睛,然后抱起雅萱。 雅萱沉默,此时的她知道逍遥浪不会伤害她,她也乖乖的听从,想看看逍遥浪的江湖小招。耳边又是一阵风响,随后是叶子“哗哗”的声音,然后只觉得身子轻轻地被放在平坦的地方,可是,双脚却是空空的,想必是悬在半空。 “逍遥浪,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你先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逍遥浪依旧温和的说。雅萱听见又是一阵“哗哗”声,只觉得脸上迎来一阵风,凉凉的,却无比舒服。 “嗯..很好!” “好什么呀?你搞什么啦?” “你准备好没有?”逍遥浪坏坏的凑到雅萱耳边说。 “准备什么?” “我即将为你揭晓你期待已久的惊喜。”逍遥浪有点兴奋。 雅萱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当纱巾从眼睛拿开,雅萱慢慢睁开眼睛,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是一片闪闪灯光,透过一个用树叶做成的圆环,那些灯光拼成“雅萱”二字,顿时,愣在那里。 “你...你玩什么把戏?”雅萱惊奇地望着逍遥浪得意的样子。 “你不感动吗?”逍遥浪笑笑。 “感动?我为什么要感动?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只会这些小计,只有那些无知姑娘才会被你骗,而我,我劝你少惹我......”雅萱冷冷的说。 “我...我...”逍遥浪出乎意料,雅萱会如此回答,而且冷冷的。 “你把我放在这么高的树上干嘛?你不知道我有恐高症么?”雅萱看看周围,脚下一片暗黑,那是树叶的阻挡。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胡说什么,我骗你什么?” “如果你恐高,那在仙阁楼时候,怎么那么淡定?” “我.....” “我说过,只要你陪我两天,我就会离开。” 只见逍遥浪一个纵身,已经轻轻站在树枝上,身子旋转,手指前后挥舞,随后听见“噗噗”连环声响,四周顿时明亮,假山四周竖着火烛。一阵悠扬的笛声萦绕耳边,曲子尽是好听,听得人舒服,听得人安静。雅萱平息了刚刚的情绪,看着那一抹紫衣影子,不再是小混混的形象,有些许的分度翩翩。 雅萱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对这个男子的感觉越来越不觉反感。 “你为何如此?”雅萱柔柔地讲。 “我只想和你过生日。”逍遥浪放下笛子,深情地望着雅萱。 “生日?谁的生日。”雅萱好奇地问。 “嗯...今天是你的生日。”逍遥浪静静地说。 “我的生日?你知我的生日?你为何会知我的生日?”雅萱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充满着期待。 第九章【生日2】 逍遥浪望着满心是好奇的雅萱,轻轻拨弄她额前刘海,火光闪闪,忽明忽暗,依旧照得雅萱面容清秀,惹人心醉。 “逍遥浪,我问你问题呢!”雅萱瞪大眼睛,有点恼气。 “有必要知道吗?”逍遥浪轻轻搭着雅萱肩膀。 “我想知道,不仅如此,我还想知道你究竟还知道我多少?老实说,你接近我有何目的”雅萱身体动弹不了,嘴皮仍旧狠狠地说,虽然知道自己多疑,但只是想不要因为自己而累及将军府。 “难道我逍遥浪在你心目中就是如此的不堪?”逍遥浪静静地望着雅萱淡淡地说,却忍不住带着伤感。 “我...我本是多疑之人。如果..如果你接近我是为的是找将军府麻烦,我可决不妥协!”雅萱冷冷地说。 “呵呵!!”逍遥浪朗朗一笑。 “你笑什么?!不准笑!!”雅萱被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 “赵雅萱呀,赵雅萱。你甚是可爱!我就喜欢!呵呵!”逍遥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雅萱的鼻子。 “啊?!”雅萱听得尽是糊涂,这是哪里跟哪里呀。 “赵雅萱,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办法了解她的一切,想办法与她接近,即使彼此不会有结果,但是能够看着自己所喜欢的人开心,自己也会开心。而爱着一个人,就会想办法保护她,想办法呵护她,即使彼此有缘无分,但是能够看着自己所爱之人幸福,自己也会幸福。你懂吗?”逍遥浪淡淡地说,语气充满认真。 “逍遥浪...你这又何苦?”雅萱知道自己误会了这个一直想逃讨她欢喜的男子,脸上不禁微微一红。 “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因为你可以陪着我,我可以陪你过一个生日,不再只有你一个人落泪的生日...”逍遥浪握着雅萱的手,深情地说。 “逍遥浪,你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有点讨厌你......”雅萱低垂着眼帘,不敢对视逍遥浪的眼睛。 “雅萱,我不在意,只要可以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逍遥浪冲着雅萱笑了笑,幸福却略带伤心。 “逍遥浪...我...我们只做朋友好吗?”雅萱不忍心伤害如此一位痴情汉子。 “不好!”逍遥浪毫无商量地说。 雅萱望着眼前这位男子,是那熟悉的感觉,但却不是心中那份熟悉,说不出为何。只见逍遥浪站在树枝上,自己的旁边,隐隐看见他身子有点抖,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只听见“哗哗”声响,树枝连带着身子微微振了一下,逍遥浪的拳头已经在大树上狠狠地一拳。 雅萱看在眼里,却没有吭声,心里难受。 “抱歉!恕我鲁莽!”逍遥浪呆呆地站在黑暗中,原来那一拳不仅振落了叶子,连假山四周的火烛都熄灭了,一切都回归于黑夜。黑暗中的逍遥浪,心突然被堵似的,难受得很,他只想她成为自己的挚爱,却不希望她是自己的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雅萱小声地杂着些许的泪说,如果不细心听,几乎听不到。她真的不想伤害眼前这位男子,如果没有那个人,她也许会试着喜欢他。因为她无法许他什么,她心里只有那个人的位置,即使他已经娶妻了,她也不介意,依旧默默地惦记着。 除了晚风吹过树叶发出声响外,没有了其他声音,两个人沉默了。那村庄点点灯火依旧忽明忽暗,“雅萱”二字依旧闪烁,闪得有点无助。 “逍遥浪...” “嗯?!” “我问你,如果你心爱之人有了自己的归宿,而给她(他)幸福的却不是自己,你还会爱她(他)吗?” “我会!” “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想你能够公平,你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你何必如此让自己难堪?” “我不忍心再看到你为那不可能的感情伤心落泪!我能理解你,只要你不要再让自己伤心落泪,你好好的,我会退出,也就是我们的约定,两天时间后,我会离开......明天,我想带你到一处地方......你也累了吧?”逍遥浪解开雅萱被点的穴位,慢慢扶起她。 “哎...”雅萱由于坐得时间太长,身子竟然有点僵硬,一个踉跄扑在逍遥浪的怀里。雅萱脸上热热的,定是羞坏了,幸好四周一片黑,逍遥浪看不着。却听见逍遥浪轻轻一笑,笑声温柔甜蜜。 “没事吧?”逍遥浪明知顾问,他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 “没...事...”雅萱害羞地回答。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 “今天原是你的生日,应当是让你开心的,可是...” “不要紧啦,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雅萱在黑暗中冲着逍遥浪微微一笑。 “你累了没有?” “怎么啦?” “我还有礼物没有送你。你等我一下。”雅萱只觉得逍遥浪手一松,树叶哗哗,顿时,四周又明亮起来。 “呵呵,你又想怎样逗我呀?”雅萱冲逍遥浪灿烂一笑。 “你能先闭上眼睛么?”逍遥浪此时已经站在雅萱面前,神秘兮兮地说。 “啊?!怎么你的惊喜都要合上眼的吗?...呵呵..有这么神秘吗?”雅萱微微闭上眼,嘴角微微有笑意。此时,她已经对逍遥浪不存戒心,而且恢复自己应有的温婉之态。 “咦?!糟糕!去哪呢?!” “怎么啦?”雅萱睁开眼睛,看见逍遥浪翻着衣袖。 “厄~~我..好像把礼物弄丢了..不过,明天我再送你....”逍遥浪用手摸摸自己好脑勺,不好意思的笑道。 “没关系啦,你有心就成了。今天是我十九岁的生日,原本是想和一个思念已久的人相庆的,不过,他因为紧急事情,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还没见着面......不过,有你这臭皮猴陪着,也有几分欣喜。之前是我多疑怪错了你,真的很对不起。老实说,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我可能会喜欢上你....呵呵..”雅萱满脸满足。 “真的吗?你真会喜欢我吗?”逍遥浪似乎很幸福。 “呵呵..逗你的啦..呵呵...”雅萱捂着嘴笑,她看着逍遥浪欢喜失落的表情说不出心中滋味,原来他这么在乎自己,或许没有毅哥哥,我真的会喜欢他。 “好呀!!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呵呵”逍遥浪突然坏坏笑笑地对雅萱慢慢走近。 “哇哇!!臭皮猴要吃人啦!呵呵”雅萱也开玩笑地在那粗粗地树枝上慢慢挪着身体往后退。 “我看你还往哪逃..竟然耍我这臭皮猴..想必活腻咯..呵呵..”逍遥浪举起双手,装着生气却带着开玩笑地调侃着。 “猴大哥,你就饶过小女子吧,你大猴有大量,就不要计较啦,好吗?猴大哥,你别搞错对象哦...呵呵”雅萱说着说着不禁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她脑海闪过美猴与美女的画面,越想越好笑。 灯火慢慢熄灭,笑声也慢慢远去。 望着床上睡着的雅萱,呼吸均稳,嘴里还喃喃自语,逍遥浪满是幸福,他发誓,为了这女子,他不惜一切。 月色浓浓,三月里头很少见如此明赖的夜空。 月的那一边,赵毅默默许愿,他希望雅萱能够快乐幸福...... 第十章【月玉楼 1】 清晨安静祥和,林中鸟划过澄明的天空,一声声响打破庭院的宁静。雅萱正对着铜镜梳妆,她让小月给自己打扮一个淑女的形象,心中自忖着要怎样面对逍遥浪,他的离开应该是自己最想要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有种不敢面对的矛盾,看来自己是不想伤害一个痴人吧...... “小姐,想什么呢?”小月用手在雅萱眼前晃晃。 “没..没什么..”雅萱愣了一下,回过意识。 “小姐,难道你还想骗小月吗?小月可是从小跟着小姐你的丫,你今天跟平常很不寻常耶,这么早就梳洗,还有,你昨天好像消失了一天,晚上又莫名的躺在床上,真的会没事吗?”小月关切地问道,因为她还以为自家小姐还在为将军的事情而伤心,她怕自己小姐会做傻事。 “小月..小姐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真的没事,只是今天我约了一个朋友,我不想迟到而已......”雅萱握着小月的手,充满着感激。 雅萱劝服小月不要跟随,她不希望自己与逍遥浪的来往被将军府上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再说,逍遥浪过完今天就会不再出现了。小月望着淡粉的有点单薄的身影远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出了将军府,虽然是清晨,但是市集上多多少少有赶市的人,雅萱来到一间与逍遥浪约好的酒家,酒家里面小二正准备着开铺,雅萱站在门外,不打算进去,刚想到别处逛逛,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早呀!”逍遥浪不知何时出现在酒家二楼的楼道上,站在栏杆前向楼下的雅萱打招呼。 “你也蛮早!”雅萱朝着楼上的逍遥浪一个微笑。 “呵呵....想多点看到你嘛...”逍遥浪从二楼飞跃而下,稳稳地站在雅萱面前。 “少来这一套...快说,你要带我上哪?”雅萱撇了撇小嘴,故作生气的样子。 “要那么急么?难道你不想和我多呆点时间吗?”逍遥浪一脸失望的表情。 “你这臭皮猴,我才懒得跟你在一起,多么希望你早点消失,落我一个耳根清净...”雅萱口是心非的答道。 “唉.....是,是,是,那你捉紧咯...”逍遥浪还未等雅萱反应过来,已经握着她的手飞奔起来,他的轻功可是了得。 “哎...哎..你慢点..你慢点...”雅萱被逍遥浪这一扯,一跃,一闪,吓得魂起。 “大小姐,你可难伺候哦,要急是你,要慢也是你,到底你想干嘛?”逍遥浪一回身,双手早已抱着雅萱。 “你...你....你....”雅萱本想说你这流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难道你不可以不急不慢呀.!”雅萱耍着脾性。 “呵呵..有趣!”逍遥浪笑着,乐在心里。 两人来到一家门面功夫做得甚好的楼家,一块上等木料做成的牌匾醒目地写着“月玉楼”,这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青楼,无论是朝廷命官还是显官达人,都光临这家青楼。因为里面有着月玉楼的镇楼之宝------四朵金花,荷花,梅花,菊花,兰花。不知情的人却不知道四人只卖艺不卖身。之所以没有人敢在她们面前耍流氓,是因为这四朵金花都有着超强的武艺,只不过都掩饰在温柔抚媚的背后罢了。 “你带我一个女孩子家到这地方干嘛?”雅萱从逍遥浪怀抱中挣扎而出。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跟我上去,我想介绍几个人你认识。”逍遥浪微微一笑。 “我不要,如果被人知道,堂堂将军府大小姐来这些只有男人才来的地方,岂不成了笑话?”雅萱死死地站在原地,就不挪开脚步。 “那.....我只能不客气了。”逍遥浪话未完,已经点了雅萱的穴道,双手又再次抱上雅萱,一腾空,已经越上三楼。 逍遥浪抱着雅萱进入一间厢房。由于是大清早的缘故,即使月玉楼打着通宵达旦的营业时间,此刻也少有喧闹,只有熟睡的鼾声,酒后的喃喃自语。对于两个陌生人的闯入,而且会武功的陌生人,月玉楼却无人觉察。 “臭皮猴,你常来这么?”雅萱有点讽刺的味道,在她心里,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流氓之徒。 “哎!你真聪明!!你是如何知道的?”逍遥浪好奇地望着雅萱,一点都没有注意她语气中那股刺。 “哼!真想不到!!...天下的乌鸦一样黑!!!”雅萱瞪了一眼逍遥浪,狠狠地说。 “什么乌鸦?什么黑呀?说什么呢?”逍遥浪顿时丈二和尚。 “哼!说你呢!臭皮猴!哼哼!!”雅萱依旧狠狠地说。 “哎呦,我说你怎么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一下子有这副生气模样?” “懒得理你!”雅萱撇着嘴。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慢慢向这房间逼近,雅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向逍遥浪使眼色,只见他笑脸嘻嘻,雅萱暗忖着:不会吧...这臭皮猴难道想出卖我?看他那副奸诈相,多半没什么好事...老天呀,你可要开眼呀......你这死皮猴,臭皮猴,烂逍遥,蠢逍遥....... 逍遥浪看着雅萱眼睛涌起一股杀气,然后笑笑说, “干嘛?大小姐,好像要吃人似的?!” 雅萱坐在床上依旧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大小姐...好啦...恕逍遥浪多有得罪...”逍遥浪以为雅萱还在生刚才自己抱她上楼的气,然后转身走去准备开门。 “臭皮猴!你敢!!我本小姐决不饶你!!死也不放过你!!!”雅萱向逍遥浪吼去,心里除了气愤还是气愤,心里骂了逍遥浪上千次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啊?!你说什么呀你?”逍遥浪瞪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坐在床上的雅萱。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淡粉衣裙,手挽轻纱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荷花姐姐!早呀!”逍遥浪上前迎接。 “浪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刚才好像房间里有人喊什么猴,什么死了??”荷花面带微笑温柔地问逍遥浪,此时竟没有注意到床上的雅萱。 “姐姐,没有,这都是误会!”逍遥浪指了指床上满是疑惑,有点一头雾水的雅萱。 “呵呵...浪儿,你可真够胆子呀!居然在姐姐房间里头藏娇,你不怕姐姐吃醋么?”荷花用纱巾轻捂着嘴,妩媚地笑笑。 “浪儿知道姐姐不会的,所以才敢把她放到你房间里,若换另外那三位姐姐的话,浪儿反而担心她们的醋味把她给熏死了...”逍遥浪打趣地说。 “呵呵...你呀...姐姐真拿你没办法。”荷花轻轻一笑,迷人万千,用指头轻轻点了点逍遥浪脑袋。 “呵呵...浪儿就知道荷花姐姐最疼浪儿了.”逍遥浪耍起小孩子气,甚是可爱。 “哟哟..浪儿,你可真没良心,难道我们不疼你了吗?”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三位女子,脸上装着生气的样子,却依旧微笑。 “哦...不是,浪儿不是这个意思...”逍遥浪急忙上前赔不是。 “不是这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呀?”三位女子语气依旧装着生气的样子。 “呵呵...梅花姐姐最懂浪儿,菊花姐姐最迁就浪儿,兰花姐姐最逗浪儿...三位姐姐都疼浪儿,别生气,别生气,惹出了纹尾可不好咯..呵呵...”逍遥浪面对笑容,一个个引进房间。 “你这油嘴滑舌的功夫比你兰花姐姐可要厉害哦.”身穿一袭梅花点点衣裙的女子调侃着。 “那当然!名师出高徒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哦!!兰花姐姐你说对不?”逍遥浪走到身穿一袭白衣裙女子旁,搭着她肩膀,笑道,白衣女子也是满脸笑容,如兰花般清丽脱俗,点着头。 第十一章【月玉楼 2】 “呵呵...浪儿这鬼小子,就爱逗你姐姐们开心.”身穿一袭菊黄衣裙的女子轻轻捏了捏逍遥浪脸蛋,尽是笑颜...... 雅萱看着面前这群人,一进门就没完没了,一点都没有放她在眼里,完全当她透明,已经够气愤了,听着她们的对话,这是哪里跟哪里呀,一脸疑惑,更加恼怒。 “哎!臭皮猴!你要卿卿我我,也拜托你给我滚远点儿,恶心死啦!”雅萱气怒爆发,一句狠话而出,顿时,房间静了下来,目光全注视着雅萱。 “哦?!这就是你朝夕暮想的心上人,赵姑娘吗?”梅花打量着雅萱,转过头问逍遥浪。逍遥浪一脸通红,有点害羞。(雅萱心想:臭皮猴,你也会脸红?!哼!) “浪儿,我看赵姑娘的醋味比我们还浓耶!”菊花调侃着。(谁吃你们的醋呀......别自作多情...) “是呀,浪儿,你可福气可真大,这赵姑娘宛如天仙,柔面刚心。你日后可别欺负赵姑娘哦,若不然,你可有难哦...呵呵..”兰花一笑着插话。(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是赞我还是贬我呀....) 这一说,那一说,还真把逍遥浪一个大男孩说得不好意思,他低着头,用手摸摸后脑勺,傻傻地笑,眼角偷偷瞟了一眼雅萱,她全是愤怒与疑惑,样子十分可爱,心里暗暗痴醉。 “好啦!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呀!什么福气不福气,这是哪里跟哪里呀!你们这帮人很怪耶,满口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烦不烦呀?!吵死啦!!”雅萱实在恼怒,已经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一窝子气,全发泄出来。 四位女子皆掩嘴偷笑。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嘛,好好听我解释...”逍遥浪上前用手拍拍雅萱后背,安慰道。 “你滚开!你这臭皮猴,别碰我,你我远远点儿!若要敢碰我,我要把你剁成肉酱,喂..喂..喂猴!!.....早知道就给你两天时间,现在我真是后悔死啦!!你快点给我解开穴道,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要回家!!”雅萱一见逍遥浪更是愤怒,火冒三丈。 “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点!!!” “我怕给你剁成肉酱,不敢碰你。”逍遥浪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你...气死我啦...呜呜..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呜呜...”雅萱气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好好好,你先别哭,好吗?我帮你解就是嘛...”逍遥浪心软。 “那还不快点!”雅萱硬硬收回眼泪,气冲冲地吼。 雅萱只觉得身上被东西迅速而轻柔地点了点,动了动身子,伸伸手臂,扭扭腰,哎,自己终于可以动了。 “呵呵..那小女子先行告退,臭皮猴你自个儿留在这享你福吧”雅萱做了一个鬼脸。想要开门离去,刚迈出第一步,身子一愣,动弹不了,声音也喊不出话...... 听见逍遥浪说了一句,“荷花姐姐,不要!”然后“噼啪”身后有倒地的声音。 “赵姑娘,你我相遇也是缘分呀,你又何必急着匆匆离去呢?”是荷花姑娘娇柔的声音,“浪儿,姐姐可是答应了你哦,好好送送赵姑娘离开的呀,怎么你自己先反悔呢?傻孩子...呵呵...” 荷花在说话期间,梅菊兰已经把雅萱和逍遥浪扶上椅子,隔着桌子,对视而坐。 “赵姑娘,实在抱歉。如此无礼之举,实在逼不得已,望能谅解。”荷花走到雅萱身前深深施礼,坐在两个人之间,三位女子也围着他们而站着。雅萱内心此时像是打翻了桶子一样,乱得不得了,只有一个声音:你们究竟想干嘛呀? “赵姑娘,你别怪浪儿,浪儿只想多留你一会儿,我们知道你俩今天是面对面过日子的最后一天,所以...”荷花看着一直狠狠盯着逍遥浪的雅萱,柔柔地说。(雅萱心想:哼!要杀要宰,随你便,少罗嗦!) “赵姑娘...我们都是浪儿的姐姐,是月玉楼四朵金花,自然疼着浪儿,你别生气......”梅花在一旁温柔地说。(哼!那与我有何干系?) 雅萱不屑于她们的话,依旧盯着逍遥浪,好像真要把他给吃了,心里不停地暗骂。 “赵姑娘...虽然我们乃青楼女子,这也是生活所逼,不得已而为之,但,我们只是卖艺,从不卖身,请你别误会...”菊花轻轻抚着雅萱肩膀,凑到雅萱耳朵说。(哼哼!!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是谁,又如何...) “赵姑...赵妹妹...浪儿是一个痴情儿,他不希望离开你,但更不希望他的出现惹你生气,他才选择离开,希望你能开心......他今天带你来这里,是想让我们为你们来一曲离别颂......”兰花轻轻拨弄着雅萱青丝。(哼~!啊/!什么?什么“别离颂”??!) “姐妹们,布阵!”荷花娇柔一声,依旧笑颜,倾国倾城。 “是”梅菊兰齐声应道。 只见梅花手握长笛站右,菊花手抱琵琶坐左,兰花手按筝弦居中,荷花舞姿凌空。 悠扬笛声,轻脆易碎,使人小心翼翼,害怕那份浓情因离别而碎, 楚楚琵琶语,凄凄戚戚,让人心生酸楚,害怕那份浓情因离别而痛, 铮铮古弦,荡漾回肠,令人心怀留恋,害怕那份浓情因离别而远, 轻柔舞姿,徐徐扬扬,望人心心相息,害怕那份浓情因离别而逝...... 一曲罢,竟有一番回味无穷之意,未等众人回过神,便听见房外一男子拍手称道, “好曲!好曲!好!!” 门被推开,四朵金花脸色即变。 “还说四金花生病卧床?”身穿一袭锦衣袍,一副王者气派的男子瞪着身前一老妇人,老妇人妖艳十足,脂粉抹脸,是月玉楼之主,人称,莫嬷嬷。 “啧啧...我说嬷嬷呀,这月玉楼除了四朵金花还藏着‘珍宝’呀!你可坏哦,怎不告诉本太子?活腻了吗?”男子眼睛像发现猎物一样,盯着雅萱一眼不动,样子极其猥琐。 “八太子,这...这姑娘可不是月玉楼的,想必...”莫嬷嬷吓得身子在抖,连忙想解释。 “姑娘,我见你甚是可爱,来陪陪本太子,跟着本太子,本太子一定待你不薄,呵呵..你想要什么,本太子有的是,只要......”男子未等莫嬷嬷把话说完,一闪身子,已经来到雅萱面前,伸手想要碰雅萱。 “八太子,请自重!这姑娘本是四金花之客,还望八太子赏面四金花,别为难此姑娘。”荷花挡在雅萱面前,依旧保持她那温柔的微笑,柔柔地说。 “放肆!!这里哪轮你教训本太子!只要本太子想要的东西,谁敢说‘不’!.....本太子已经非常赏面四金花了,亲自邀请,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不领我八太子情呀!!让开!!”男子挥出一掌。 “八太子话已如此,那休怪四金花不留情!”荷花也挥出一掌。 “蓬!”两掌相撞,发出轰鸣,把桌上的花瓶给震碎。 雅萱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心胸郁闷,眼前发黑,晕倒过去了,趴在桌上。逍遥浪看见雅萱倒在桌上,心急如焚,心要跳出来似的,两只眼也瞪得发红,恨不得亲手宰了那八太子。由于他被封锁着穴道,动不了,也说不出声音,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浪儿!你快点带赵姑娘离开,这儿有你四位姐姐应付着!”梅花一挥长袖,解开了逍遥浪身上穴道,继续回攻那男子招式。 四朵金花一闪,一挥,一攻,一退缠着那男子,可是那男子却轻易招架过去,逍遥浪知道此人武功在四位姐姐之上,姐姐们并非对手。若自己也纠缠里面,肯定费力气,耗时间,而晕倒的雅萱则多一份危险。 “四位姐姐保重!”逍遥浪速速抱起雅萱离开月玉楼,打斗声也远去。回到了将军府。 望着雅萱熟睡的样子,逍遥浪依依不舍地在她额头深深一吻, “雅萱,我爱你!”一闪身,消失于黑幕当中。 逍遥浪刚离开,小月便手捧热水推门而入,望着床上的雅萱, “小姐,他走了...”小月轻轻叹叹。 雅萱慢慢睁开眼睛,此刻她已经恢复正常,望着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耳边响起那段让人铭刻的“离别颂”,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一滑而落,消融于空气中。 逍遥浪回到月玉楼,一切早已恢复,莫嬷嬷告诉他,那男子看着他把那姑娘带走,打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还说一切损坏的东西都入他账,现在四金花正在运功调息,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性命不保。 逍遥浪心知四位姐姐已经没事了,便一人走到月玉楼最高阁楼,望着月光下暗淡的黑夜,“离别颂”萦绕耳边,一女子笑容早已刻在心头...... 第十二章【劫数 1】 一阵凉风吹拂着帐帘,飘飘摇摇,晨光透过木窗,点点洒在床上。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伸懒腰,有阳光的希晨开始了。 梳洗罢,推开房门,一阵略带凉意的风扑面而来,庭院落叶翩跹。心中暗感慨,不知不觉间,秋意初染。回望首,似梦似幻,却历历在目...... “唉......” 雅萱此时已换上秋装,静静托着腮帮坐在庭院的圆石桌前。桌上一壶温茶,一只玉兰般的纤手玩弄着茶杯,杯里茶已凉。落叶依旧飘旋。 前方传来脚步声,随后一声熟悉温柔的声音响起。 “萱儿,想什么呢?” 上官婧拍拍发呆的雅萱,轻柔问道。 “啊?!二娘,你怎么来了?” 雅萱回过神,望着颜容有点憔悴的上官婧问。 “嗯...想过来看看你,找你聊聊天。” 上官婧一边抚摸着雅萱的头,一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二娘...萱儿没事...二娘莫担心....” 雅萱冲上官婧笑笑。 “傻孩子,你可是二娘从小看着长大的呀,你有没有事,难道二娘还看不出来吗?你呀,就喜欢什么事都摆在心上。小时候这样,长大了更是这样......” 上官婧像母亲般抱着雅萱,手柔柔地抚摸着雅萱的头发。 “二娘,对不起,要让您担心了。” 雅萱扭过头望着上官婧,在她心里,这位二娘早已取得她的亲生母亲了。 “傻孩子,哪里的话呀?...其实,二娘今天来是有话对你说...怕以后没有机会这样了...” 上官婧托着雅萱的下巴,慈爱地望着雅萱。 “二娘...” 雅萱轻轻唤了一句。 “萱儿,虽然你不是二娘亲生的孩子,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骨肉一样...” 上官婧声音尽是母亲对孩子的温柔声调。 “二娘,萱儿知道二娘甚是疼爱萱儿......” 雅萱想起上官婧对自己的点点滴滴,那份爱,她是深深能感受到的。上官婧对雅萱的爱胜过对亲生孩子的爱。 “二娘知道你与毅儿的感情。那天你的昏睡时我故意造成的...” 上官婧声音有点内疚。 “二娘,那已经过去了...再说,萱儿从来都没有怪过二娘,二娘别放在心上,好吗?” 雅萱握着上官婧的手,头轻轻地摇摇。 “萱儿,二娘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很好的姑娘...怎么说,二娘也不应该伤害你...二娘实在内疚...” 上官婧反握雅萱的手,轻轻拍拍。 “二娘,萱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二娘别自责了好吗?二娘永远是萱儿的好二娘,萱儿还有恩泽未报呢,怎么会怪二娘呢!” 雅萱抱着上婧有点消瘦的身体。 “萱儿,你还记得你几岁进将军府了吗?” 上官婧依旧柔柔的说。 “嗯。在萱儿6岁那年,怎么了?” 雅萱松开紧抱上官婧的动作,双手握着上官婧的双手。 “你觉得你的亲生母亲还在世上吗?” 上官婧眼神有点深远。 “这...萱儿只有二娘,没什么亲生母亲,就算她还在世,那与萱儿也没太大干系吧...” 雅萱嘟着小嘴,她真的怨那个曾经抛弃自己,不要自己,自私的女人。 “看来你还在生气她当初把你抛弃,并把你丢到青楼就不管......是呀..这些阴影在幼时生根了,就再也不可抹去...萱儿,也许她有苦衷或逼不得已呢?” 上官婧眼睛盯在远方,迷蒙,无奈。 “二娘,萱儿不是不想原谅她,只是萱儿真的无法面对多年来对她的怨...萱儿,无法过自己这关......” 雅萱声音有点哽咽。这么多年,她虽然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将军府,但是深夜里的她时常想起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她也尝试着安慰自己,或许自己母亲真的有什么不得已之类的苦衷。可是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那些安慰,那些自己编的借口,早已抵挡不住心生的怨气。 “萱儿,你可知为何将军府把你领养呢?你又知不知道老夫人为何反对你跟毅儿的感情,又为何如此急忙让毅儿把梦之娶进门?” 上官婧语气变得沉重,长吁一口气。 “二娘...你想对萱儿说什么?” 雅萱好奇地瞪着大大的眼睛。心里全是疑惑,难道不是一桩指腹为亲这么简单么? “呵呵...没什么...萱儿,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学会坚强面对,知道吗?...至于有些事,若时机成熟了,你自然知晓.....唉....对于毅儿的感情,二娘是过来人,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二娘希望你能放下,寻觅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上官婧紧握着雅萱的手,语气依旧沉重,她却勉强地笑笑。 “二娘...萱儿已经很努力学着放下,学着忘记,忘记与毅哥哥一起的一切,忘记那些诺言....可是,萱儿很没用,萱儿依旧会心痛,依旧会记起,依旧忘不了...呜呜...萱儿以为把它深藏心底,就会好过些...到头来才发现,装着笑容的背后,我更加辛苦......” 雅萱终于控制不了自己,小声抽泣着。面对眼前这位母亲般的女子,她无须掩饰,只有尽情发泄。 “傻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呀,而且是一个深深植根在心底的人呢?...萱儿,听二娘的话,不要刻意忘记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不要强逼自己,好吗?......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来找二娘说说,千万别憋在心上,知道吗?” 上官婧抱着雅萱,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她知道这个孩子,内心已经被伤心所占据。 “二娘...萱儿是不是很没用?” 雅萱趴在上官婧的怀里,哭着说。 “傻孩子...你已经很棒了。你这个年纪能够承受这么多,忍耐这么多已经很棒了....换成二娘,也许也未必能行呀...” 上官婧抚着雅萱的头发,眼神却伸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不!...萱儿总爱哭,那么的柔弱....二娘可是女英雄...是萱儿心中的榜样...” 雅萱搂着上官婧的腰,头窝在上官婧的怀抱。 “傻孩子...二娘再怎么刚强也只是女子一个呀...你还记得老爷去世的那段日子吗?虽然你可以看见二娘白天微笑着安慰大家,鼓励大家,可是,到了晚上,二娘还是会一个人锁在房间,一哭到天亮.....二娘也爱哭呀...不过,二娘认为哭不是软弱而是坚强的后盾......所以,萱儿要答应二娘,哭完了,就要更加地坚强,好吗?” 上官婧把头挨着雅萱的头,轻轻柔柔地说。 “嗯。萱儿答应二娘.....” 雅萱深深地点点头。 “萱儿,你要学会珍惜眼前人呀...” 上官婧突然冒出一句。 “啊?!二娘说什么呢?” 雅萱仍未反映过了。 “呵呵...没什么...” 上官婧诡异的笑笑。抚摸着雅萱的脸。 “萱儿,江湖险恶,你想学武功防身吗?” “嗯?!” “你小时候,老爷就说你是习武的天生好料子,但由于你不爱纷争打斗,所以,一直都没有教你功夫,只让你学习琴棋书画,闺中女子所做之事......” 上官婧,眼神洋溢着些许的兴奋。 “二娘,萱儿想学。” 经过月玉楼的事,雅萱真的想学习武功,保护自己。 “嗯。那好!二娘就把毕生的功夫都传授给你......” “谢谢二娘!...” 雅萱与上官婧紧紧相抱于阳光有些黯淡的天空下....... 第十三章【劫数2】 落叶枯黄铺满庭院,假山环绕,冷冷清清。一颗参天大树[奇]直插云霄。雅萱未曾[书]忘却这里,这里有着逍遥[网]浪与自己过生日的回忆,。看着飘飞的落叶,雅萱想起了好久没露面的逍遥浪。月玉楼一别之后,逍遥浪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他守诺了,他还好吗? “想什么呢?‘ 上官婧握着正在发呆着的雅萱的手。 “哦...没想什么?” 雅萱回过神,微微笑笑。 “这里自从老爷过世以来,就已经好久没人打扫了。” 上官婧长吁一口气,眼神多了分追忆。 “二娘...” 雅萱轻轻挽着上官婧的手臂,轻声唤着。 “二娘没事...只是想起旧日往事罢了...今天二娘让你开开眼界...你瞧。” 上官婧笑笑,然后指着地上的落叶。她上调着真气,手抱气团,慢慢旋动,气团越来越大,落叶被旋进气团,顿时,地面露出空处。 “怎么样?” 上官婧看着正要眼睛瞪得老大的雅萱。 “二娘好厉害哦!” 雅萱拍着手称赞。 “好!那就先教这招吧!!” 上官婧平息真气,气团逐渐消失,落叶顿时满天飞,最后又落回地面。 “二娘,这..怎么...?” 雅萱有些不解。 “萱儿,这里以后就由你负责来打扫好了!” 上官婧打趣着说。 “呵呵,好!到时候,二娘可别跟萱儿争咯~~” 雅萱笑着回应。 雅萱果真是习武的天生料子,不但动作领会到位,而且连心法的妙处都领悟得比平常习武的人快得多,真的是武艺天才!上官婧一个月下来,已经把自己三分之二的功夫全教会了雅萱。硬要说不足的,那就是缺乏经验和应变的对决。 这一天,用过午膳,母女俩又来到将军府后山院。 “萱儿,你的悟性真的很高!二娘自愧不如呀!” 上官婧挽着雅萱的手,一边走在小径上,一边乐呵呵地对雅萱说。 “二娘,你又拿萱儿开心咯......如果不是二娘教导有方,又哪有萱儿今天的进步呢?!......二娘才是最棒的!” 雅萱从上官婧背后搂着她的脖子,淘气的样子甚是可爱,逗得上官婧媚笑齐开。 “呵呵,你这丫头,就爱讨二娘欢喜!” “呵呵.....” “萱儿,二娘已经把毕生的三分之二的武功都传给你了,现在,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我带你到另外一个地方进行练习。 “嗯?上哪儿?” 上官婧走到假山前,手朝一间微小精致的凉亭里扭动着桌子。假山突然从中间分成两部分,中间出现一道门。推开门,一个望不着边的湖出现眼前。 “二娘!” 雅萱惊叫。只见上官婧像蜻蜓般在湖水上点了点,人已经离岸,在湖中心的一扁小舟上轻轻降落,站稳,对着雅萱微笑着。上官婧今天穿着一袭绿纱裙,水中倒影的她更加清明美丽,宛如湖中仙子。 这里是以前上官婧与老将军一起秘密练习的空间,虽然这里到处是水,可是小舟上却另有玄机。在岸上看它只是在湖中心漂荡的小舟,实际上,如果你站在小舟上,你就会发现舟底不是木板,而是一扇石门,推开门,就是一条长廊,壁上还挂着诗画。若是累了,就可以通过这里回到岸边。真是妙哉! 雅萱在上官婧的亲自陪练中,紧紧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在湖中来去自如,宛若蜻蜓点水般。这一招可谓是上官婧的绝招,轻功了得。 郭太君坐在高堂,脸色有些沉重,手持着青蛇拐杖,林梦兰芝站在一旁。桌上一封信用茶具压着。堂下坐着的全是将军府上的人。雅萱静静地站在上官婧身旁。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听听大伙的意见。毅儿来信说,匈奴势力迅猛增强,他向当今皇上上书希望能增加兵力。可是皇上却迟迟没有批示......毅儿无奈之下,只能把我们也要接到边塞去......希望能增加一些兵力人手,说到底,将军府上的人,每一个都是好汉,硬姑娘!.....当然,这都是自愿为原则,毅儿不勉强大家。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看?” 郭太君声音充满着无奈,但却句句慷慨激烈。 “我们都不是一些贪生怕死之徒,我们生为将军府的人,死亦是将军府的鬼,我们甘愿追随将军杀敌!” 堂内的人纷纷举手赞成。 “好!好!老妪就知道你们都是忠心徒仆!有你们这些话,我可放心了!出动全府,必定会引起朝廷不满,如今之计,看看是否能先去请救兵.?” 郭太君扶着拐杖站起身子,由林梦兰芝扶着走到众人中间,声音依旧豪迈。 “老夫人,救兵?” 上官婧有点好奇地望着郭太君。 “嗯。二妹,你可记得喀萨族?当年关山大捷,保卫了喀萨族全族人们的安危,喀萨族族长当年答允,只要赵家军需要时,喀萨族必定义无反顾追随!” 郭太君对着上官婧慢慢地说。 “老夫人,可是...可是,我们上哪找他们?” 上官婧有些不安。 “喀萨族是边陲之族。虽然族地并不富饶,但是,每个族人都是奇人,他们天生强精硬骨,习武英才。若不是当年族中有叛徒,匈奴之势也不可能危机他们。然而,喀萨族最为闻名的是医术,那是独一无二的医术,从不外传。那些垂死之人经过他们疗治都可求生,就连魂魄也可以移植......” 郭太君回到座位上做好,捧起一杯茶。 “老夫人,据二妹了解喀萨族早已不在边塞,在江湖上也没了音讯。全族好像人间蒸发似的,毫无踪迹......” 上官婧眉头有些微皱,神色担忧。 “唉...当年老爷在边塞保住了他们的故土,却难料他们终须难免一场杀戮......老妪本想请喀萨族人出手援助,听二妹这么说来,看来这办法也就没门了......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唉...” 郭太君叹了口气。眼神慈蔼中多了丝丝的忧伤与无奈。忧伤的是赵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从此便要与战火生活,上演生离死别,无辜了孩子。无奈的是当今皇上只听信奸臣之言,同时将军府担任着舍命卫国的宿命。 “娘,兰芝有话不知该说不说?” 林梦兰芝作了一礼,请示郭太君。 第十四章【劫数3】 “兰儿,你是我的好媳妇,有话就尽管说吧......好与坏,娘都接受......” 郭太君握着兰芝的手,把她拉近身旁,用手轻轻在兰芝手背上拍拍。 “娘,兰芝别无他想,只愿与将军府共同进退。兰芝见娘您对将军府众人从军有着不忍,毕竟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虽然说身为将军府人不怕死,可您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更是无辜。” 林梦兰芝在郭太君身前跪着说。 “兰儿...你快起,快起....你真的很聪慧,一语说中娘的心事.....只不过,事到如今,真的别无他法了........” 郭太君扶起跪在地上的兰芝,用她慈蔼的声线说着。 “娘,难道娘忘记了兰儿父亲了吗?兰儿想请父亲救援。” “林梦将军?...可是...他老人家早已不带兵了,退隐好几年了...” “父亲虽是退隐之人,不再理会朝野之事。可是,父亲自幼教导孩儿,做人应当要有正义之胆。若不是因为兰儿愚笨,不是习武料子,欲必父亲也会将其毕生心血传袭兰儿,好让林梦家也能出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父亲隐于身,却不隐于心呀...再说,父亲兵权虽无,可是,以前的兵士都仍旧忠于他...赵家与林梦家强强联手,再来一次边关大捷,也是有希望的呀...” “兰儿,其实,娘有想过要麻烦亲家。只不过,想到他当年对战争的厌恶和对生死的无奈表情,尤其是对你母亲之死更是悲恸万分,他当年的退隐,心已决,不再从兵。娘,真的不想再揭他的伤疤了。” “娘,兰儿能理解。可是,林梦家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虽然父亲退隐了,但,兰儿还有堂哥堂叔呀...如今国难当头,身为将军后辈,又岂能坐视不理呢?娘,只要您答应,兰儿立刻捎信给哥哥们......” “兰儿....为娘我.....” “娘,请您别再犹豫了,好吗?您就让兰儿为将军府做点事吧。” “唉..好吧....兰儿,你是娘的好媳妇....让你匆匆嫁入家门,为娘就已经对不起你了,你却毫无怨言,如今,你又....这...” 众人看着两人合抱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各自怀有心事,但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红的,甚至眼角晃动着泪珠。 雅萱此刻的心情乱成了麻。她敬佩林梦兰芝的聪慧与体贴之余,似乎心里掠过丝丝对林梦兰芝婚姻的怜悯。正在心乱得出神时,感觉到一股温暖由掌心输进。她看见上官婧握着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雅萱回复平静,轻轻向上官婧点了点头。 一场秋雨突然而至,伴着凉风,打湿了发丝,打在脸上,凉凉的...... 雅萱撑着纸伞,独自一人来到木兰苑。她没有进去,只是自门外站了片刻,兰花的香味依旧是淡淡的,使人安适平和,而苑外的菊花台虽然已经开满了黄花,却让人悲怆而潸然泪下。 对于这个苑子的主人,在自己生命里突然出现的准嫂子,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当我与她对视时,我总会逃避她对我的目光,因为胆怯,怕她看透我的一切。但是,我对她却有着点点的怜惜,怜惜他单薄的身子便要担起一切未知的命运。当然,内心深处对她存有一份偏见,那是我自私的认为,她是我与毅哥哥之间的插入者。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要憎恨或者讨厌她。毕竟,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二娘,萱儿来了。” 雅萱来到上官靖房前,敲了敲房门。 “哦?!来啦!外面下雨,快进屋?”、 上官靖打开门,看着撑着伞的雅萱,笑眯眯的说。 “二娘,你找萱儿有事?” 雅萱收起纸伞随着上官靖进房间,看见桌上摆着把佩剑,清翠色玉坠还在空中摇晃。佩剑旁边放着一封信,然后问道。 “嗯?是关于将军府的,还有的是关于你的事。” 上官靖拉着雅萱的手在桌子两边的凳子上做着。 “将军府请援兵之事吗?” 雅萱想了想便说。 “嗯?你也知道喀萨族了吧?” 上官靖站起身子,走到窗前,发丝微微随风飘起。 “今天老夫人在厅堂上所说的咯萨族吗?” 雅萱也站起身,一边答一边慢慢走到上官靖身旁。 “是的,其实他们种族有一种世代传袭的心法,即便族人已解散了,但是他们的生活仍旧有着密切联系,只要我们找到其中一个人,就有办法把联系他们?不过,照现在算来,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上了年纪,想必他们的后代会更加出色,若不然,江湖上的人怎么打听不了他们的消息?” 上官靖在一盘轻松盆栽前细细打量着,像似在找什么,却依旧淡淡的说。 “他们后代那么出色,照常理,在江湖上应该无人不晓才是呀?可是,为何他们却更加隐蔽自己呢?!” 雅萱对于这个古怪的民族真的猜不透,也不了解。 “萱儿,这族人有规定,从不让族人抛头露面,只有那些犯了错的族人才被流放江湖,或者是族宗继承人才要经受江湖考验,但为数很少,如今江湖似乎已经是销声匿迹了?” 上官靖一边说一边在青松的一侧,折断了一段,然后把它放在桌上。 “这就么几年光景,就这么人去无踪,事情变化得也太快了吧!二娘,照你这么一说,要找到这一族人,希望渺茫,甚至无望,这么一来,毅哥哥边塞哪里能抵住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救兵似乎有了,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唉?” 雅萱摇摇头头,长吁一口气。 上官靖转过头,微微笑了笑。 “萱儿,我们的救兵的确远了点,但是,这也是我们的希望,只要有希望,就不要放弃!” “二娘,这话怎么说?” 雅萱搔搔后脑勺,一时间未能领会上官靖话中之话。 “萱儿,其实你有一位师祖,也就是二娘的师父,当年,她也是一名显赫有名的女将军。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迫流放于江湖,甚至隐于山林。” 上官靖眼中闪烁着自豪,却略带一些无奈。 第十五章【劫数4】 “师祖?” 雅萱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上官靖,口半天不合。今天上官靖所说的话,是她从未听说过的。 “嗯。萱儿,二娘想让你去一趟青娥山,希望能够请她救援将军府之急。” 上官靖拿起桌上的信封,把它递给雅萱。 “二娘,师祖她老人家隐退了这么多年,她还会再重出江湖吗?” 雅萱提了提那把佩剑,手感很好,想想这是当年师祖留给二娘的信物。 “她会的,只要是将军府上的事,她就会!” 上官靖肯定的回答。然后,转过头,有些担忧的对雅萱说, “只不过?二娘担心你能否顺利到达青娥山。虽然你是习武天料,可是,从小到大,你都很少出门。江湖一向险恶,而你却没有一点江湖经验,再说,你师祖行踪不定,二娘担心你一路上是否能招架得了。” “二娘,你就让萱儿闯闯吧!为了将军府,萱儿不惜牺牲任何代价!” 雅萱拍怕胸口,对着上官靖肯定的说。 “好想……真的好想……都一样肯为将军府付出任何代价??老天爷,赵家怎来的福气呀!” 上官靖呆呆地望着雅萱,口中小声的呢喃着。 “二娘!说什么呢?什么好像?什么福气?” 雅萱突然觉得今天的上官靖有些怪怪的,也许将军府这几天真的让她给累坏了。 “萱儿,二娘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上官靖紧紧握住雅萱的手,眼神充满着不舍。 “二娘,这几天你一定是累坏了,你要好好休息哦。萱儿答应二娘,一定会把师祖找到!” 雅萱扶着上官靖躺在床上,上官靖闭上了眼睛,便熟睡了。 累了,二娘一定是累坏了。雅萱心痛在熟睡中的她。 秋夜,甚凉。夜空漂浮着几朵黑云,半遮半掩着皎洁的月光。屋里头,烛光跳动,竹影幢幢。雅萱躺在床上,望着桌上收拾好的包袱,呆呆地出神。 明天,我就要离开将军府了,这一次的离开,也会有很多不测之事,但是,为了将军府,我一定要尽快找到师祖,请她出手相助,也许就能缓解将军府这次危急。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放弃。毅哥哥,你要挺住!无论会怎样,我都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窗外一抹黑影闪过,消失于夜幕中? 天边微微泛白,露水沾着花瓣和叶子,欲滴不滴似的,甚是可爱。清晨的空气仍旧弥漫着似纱之雾…… 雅萱骑在骏马上,回望了将军府,然后,手挥着马鞭,渐渐远离…… 上官婧偷偷目送着雅萱的离开。她不想亲自为这位自己疼爱的孩子送行。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害怕自己情绪失控。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在心里祈祷,在心里祝愿,眼泪却模糊了视线…… 雅萱在一间酒馆停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暮色四起。虽然心急,但马儿也要休歇,喂喂粮草,而且那个人也一定累坏了。 “小二,给我准备一间单房,还有饭菜送到房里去,马儿也给我喂饱点。” 雅萱拉着马,对着站在酒馆前店小二喊道。 “哎!好喽!就给您安排去,请客观稍等。” 店小二毫不怠慢,立刻派人牵着马到马厩去,随后自己引着雅萱走进酒馆。 雅萱未了出行方便,于是就男装打扮,学着男腔讲话,挺别扭的。不过,她还是一个挺帅气的公子哥,自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在店角落,一帮蒙着脸纱的人正注视着雅萱上楼去。雅萱不经意与其中一位女子目光相接,心里不惊打起寒颤,那眼神充满杀机。雅萱心里暗暗思忖着:二娘说的没错,江湖真的是处处暗含杀机,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店小二上好了饭菜,准备离开,雅萱叫住了他。 “小二,楼下那帮蒙着脸纱的人是什么来头?” “哦,客官,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少惹为妙。听说她们是一流的杀手,其中高发髻的女子还是太子府的亲家。” 店小二凑到雅萱耳边小声的说。 “哦,好的,谢谢。” 雅萱从怀中拿出一些碎银子,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鞠躬道谢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雅萱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很快把目光注视在床底,嘴角微微上扬。 “出来吧,丫头。” “啊?!还是瞒不过小姐你。” 床底传出小月的声音,很快小月从床底爬了出来。 “你呀,跟我从小玩大的哦,难道我还不清楚你的性子么?” 雅萱笑笑扶起小月。 “呵呵,还是小姐厉害。小姐,你不要丢下小月一个人好吗?” 小月拉着雅萱的手,哀求着。 “好啦好啦,不丢下你啦…” 雅萱知道小月的脾性,一旦她决定的事,谁都拗不过她。 “真的!” 小月露出可爱的小酒窝,高兴极了。 “偷偷跟踪我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吧?” 雅萱拉着小月指着桌上的饭菜说。 “嗯!嗯!幸好小姐舍得停下来休息,要不然小月真的会累到街边了…呵呵!” 小月打趣地说。 “呵呵,你这丫头…来,快吃多点……” 雅萱夹起一块肉到小月碗中。 “哎..好耶..小姐也要多吃点…” 小月也向雅萱碗中夹了一块肉,然后二仆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吃起东西来,看来她们真的饿了,桌上的饭菜很快被她俩吃完。 “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干嘛这样望着我?” 雅萱见小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傻傻的。 “小姐,原来你女扮男装也很帅耶~~如果你真是男的,我一定要嫁给你!呵呵~” 小月似真非真地调侃着。 “臭丫头,你就只喜欢做白日梦…你在不正经,我可要赶你走咯~” 雅萱也似生气非生气地应道。 小月斟了一杯茶,递给雅萱,看见雅萱也盯着自己,傻傻的样子。 “小姐,怎么啦?我脸上画彩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小月如果真是男子就好了…一路上我就多了个保镖咯!呵~” 雅萱也调侃着。 “讨厌!” 小月这才记起原来自己也是男装打扮。 第十六章【劫数5】 房间里,尽是清朗笑声。 雅萱心里虽然忐忑,可是,她不希望小月担心自己。离开将军府的晚上,雅萱就发现不见了小月的踪影,她知道,小月会在途中跟踪自己。以小月在将军府上学到功夫,虽然不及自己,但是,好歹也可以相互照应,毕竟前路充满着太多的未知。这一生,能够有这么一个忠于自己,情同姊妹的小月相伴,也无比幸福。 “小月,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雅萱突然沉默了,皱皱眉头说。 “小姐,你别想太多啦!想必小姐也累了,待小月帮小姐梳洗,然后就快快休息,明天再赶路,好吗?” 小月揉揉雅萱的肩膀,冲她一笑。 “嗯…” 雅萱也冲小月一笑,那份忧虑却隐藏在笑意后面。 窗外下起了雨,雨水顺着屋檐滑落,滴答滴答。偶尔响起几声雷鸣。雅萱二仆人两人相抱而睡。这一夜,她们都睡得很香,而她们左右房间,灯光直到天亮才熄。 大清晨,雅萱二仆用过早膳,便又匆匆起程,她们担心耽搁时间,将军府便会多一份危险。 从店小二口中得知去往青娥山的路,而要想到达那里,必须要经过千丈悬崖。店小二还说,那里经常会遇到拦路打劫的山寨土匪,所以很少人去那,也很少人能够活着会来。 为了缩短时间,二人都配上了上等的好马。两人骑着马朝着青娥山方向飞驰而去,道路扬起一片沙尘…… “吁…” 来到一条狭窄的山路前,两人勒紧了马,马慢慢地行走。蹄踏,蹄踏,听起来有点怪异。 “小姐,有些不对劲,要小心。” 小月望了望周围,脸上有点沉重,然后转过头对雅萱说。 小月心里也有些忐忑,她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丫鬟,她对江湖情形比较谨慎提防,当她环视四周丛林时,觉得四周安静得出奇,连依稀的鸟声虫鸣都没有,而且有一种被什么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小月,你觉不觉得…” 雅萱话音未落,便听见四周丛林发出“唦唦”的声音,然后四个黑影晃动,随即拦截在雅萱她们的路前。 “杀!” 一把冷冷的女子声音在黑衣人中响起,随即四个黑衣人,拔起腰间佩剑,气势汹汹地朝雅萱她们刺来。 雅萱二人见情势不妙,立刻从马背上跃起。 好险! 就在二人刚腾出马背,那剑锋已经刺中刚才她们所在位置的中心,也就是说,如果她们反应迟钝一会儿,立即剑穿心脏,立刻没命。看来,这四个黑衣人不是什么山寨土匪,而是冲着雅萱她们来的,这些黑衣人一定知道她们的身份。 就在二人刚站稳在地上,身前身后又传来剑锋声,锐不可当。 说时迟那时快,雅萱使用一招蜻蜓起飞,一手拗着小月遁地跃空,脚轻轻踮在那堆剑锋上。 “好身手!” 黑衣女子不禁脱口而出。小月也被雅萱这一招吓呆了,她并不知道上官婧传授了武功给雅萱的事,愣傻了眼。 “见笑!” 在黑衣女子话音刚落,雅萱与小月已经飞到离黑衣四米远,她不甘示弱,拔出腰间佩剑。 “哼!臭丫头,可惜呀!即使有这么好的功夫,也难逃我们黑衣门的手掌,今天老娘就让你死得痛快!!” “那我可真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招!!!” 就在二人对话中,丝毫没有停下对招。雅萱实在是缺乏江湖的经验,黑衣女子拼了命似的没有一丝停顿,此时雅萱开始有点招架不来,一直守,难以攻。 黑衣女子把雅萱一步一步逼近悬崖边缘,小月此时又被另外三个黑衣人包围,只见其中一位一掌挥出,正对着小月后背打去。小月应付不来,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掌,随即口狂喷鲜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急喘着气。 “小月!” 雅萱看见小月倒下的情形,心快要跳出来了。她大声喊了一声,一剑狠狠刺出,想破解黑衣人的剑圈,靠近小月。 不料,黑衣女子干笑几声,那笑声听得起疙瘩,然后一剑又轻易隔开,并一掌从另外一只手挥出,偷袭成功,雅萱收剑护身不及,又是硬生生地挨了一掌,口吐鲜血,身子随着掌力轻飘飘地向悬崖倒去。 就在雅萱滑落悬崖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手一紧,被一只宽大熟悉的手拉着。 鲜血从嘴角不停溢出,神情有些飘忽的雅萱,原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谁料……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望着拉着她的手的人,顿时眼泪喷涌而出,她艰难地说, “逍…遥…浪…是…你….吗….臭..皮..猴…?” “拉紧握的手!!不要松开!!抓紧!!” 逍遥浪趴在悬崖边,双脚捆着一块巨石,他感觉雅萱的手在他手臂上不断下滑, 害怕得大声喊。 远处响起兵器打斗的声音,一位素衣男子护在逍遥浪前,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 又听见黑衣女子一声奸笑,四周弥漫白烟,素衣男子“啊!”的一声,右臂中招,想提起真气,却全身无力。 “瀛海!这是迷药,别用真气!这会使你真气全失!” 逍遥浪咬紧牙关,扭过头,艰难地说。 黑衣女子又奸笑起来。 “好伙子,果然识货!只可惜,你何人不救偏要救这个贱人!要不然,我家主公一定会很欣赏你,重用你!” “呸!” 逍遥浪狠狠地瞪了黑衣女子一眼。[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叮..叮” 就在黑衣女子和逍遥浪对话中,逍遥浪暗中移动左脚,把几颗石头踢向黑衣女子致命的穴道,由于力度不够,被黑衣女子用剑挡开。 “哼!不识好歹的家伙,今天,想必你也活腻了!” 黑衣女子一声刚落,一剑刺碎了逍遥浪借力的岩石。 逍遥浪失去依靠的东西,身子不断往悬崖滑落,雅萱“啊!”的一声,晕厥。当她醒来时,她看见逍遥浪半个身子已经趴在倒壁上,手臂被岩石划得鲜血直流,但手依旧死死地捉住雅萱的手。 就在逍遥浪顺势滑落的千钧一发之际,瀛海用力挥出宝剑,宝剑插进土层,只露出剑柄,这刚好成为逍遥浪的依靠。 “雅…萱!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把你….拉上来…” 逍遥浪更加艰难地说。 “臭…皮…猴…” 雅萱声音有点哽咽。她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生死危关时刻,是逍遥浪握着她的手,而他却是自己常常不屑的男子,心里全是对之前自己所作所为的愧疚。 黑衣女子一剑狠狠向逍遥浪刺出,逍遥浪使尽全身力气,整个人翻转,一脚踢出,振落黑衣女子的剑,同时把她踢开,黑衣女子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就在这时,雅萱随着逍遥浪翻身的时候,自己也跟着转身,而手就在逍遥浪交换手握的时候,脱离了逍遥浪的手,身子立刻下落。 “啊!!….” “雅萱!!……” 同时,雅萱尖叫一声,逍遥浪也狂狼一吼,震响山谷…… 惊飞鸟起,几声断鸿声长,无比凄凉,响彻山谷…… 第十七章【魂魄 1】 迷烟白茫茫,尽是一片未知。似雾似纱的物体四周飘散,看不清样,瞧不见影…… 阳光射进雾烟,渐渐驱散迷茫。一抹背影趴在巨岩之上。身形单薄,如女子体态,却是一袭男衣素衫,男装打扮。 片刻,只见那抹背影有些蠕动,手慢慢动弹,翻侧着身子。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怎么…难道我死了吗?” 雅萱难以置信自己会飘起来,飘浮在悬崖顶上,走进悬崖边,朝下望,令人心寒,除了迷雾缭绕外,尽是一片深渊。身子一颤,双腿一软,倒在身旁的石头上,原本这么一倒必定疼痛,不料,石头并没有碰着她,而是她竟然穿透过石头,扑在地面。 雅萱愣在地上,嘴里冒出几个字,眼睛便被泪水模糊,轻轻闭上眼,泪珠在眼帘下滑出,滑过脸颊,伴着秋风掠过,消失在空去当中…… 再此睁开眼时,悬崖消失了,出现那熟悉的地方。 将军府大门紧闭,挂着惨白的灯笼,纸钱时而随着风被旋起,凄凉,冷清。 雅萱颤微微地站起来,心中无限心酸,无限疑惑。走上门去,准备敲门,手一拍在门板上,竟然无声,而手却穿透了门板。雅萱迅速收回手,在脸上捏了捏,不疼。她蹬蹬后退几步,愣在原地。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将军府内传出道士诵经的声音。雅萱机械般挪动着脚步慢慢向前,穿过大门,来到大堂。一群身穿丧服的人跪在两旁,有的在烧纸钱,有的在诵经流泪,道士们坐在中央,施着法术,口念着经文。高堂之上,上官婧泪如雨下,跪在地上,手中不停往烧盆放纸钱。林梦兰芝眼睛红红,扶着老泪纵横的郭太君跪在地上。桌子上摆着各种祭品,一块木质神主牌上清清楚楚写着:赵雅萱冥牌。 雅萱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她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她还要找师祖,还要帮毅哥哥……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怎么就这样死去呢?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雅萱本能反应地冲上神台,依旧扑空,倒在地上,眼泪喷涌而出……她趴在地上,不得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她已经不是人了。 看着跪在一旁烧纸钱的上官婧,雅萱心中一痛。这位自己爱戴而美丽的二娘,如今双鬓已白,脸上憔悴,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地上,滴进火盆,滴湿衣裳…… 雅萱上前一扑,又落空,再次趴在地上。 “二娘…呜呜…” 雅萱把身子挪到上官婧身旁,轻轻唤着,此刻的上官婧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心头一紧,无比心酸,哽咽了声线,流着无尽的泪…… “萱儿,你..要..走好…” 雅萱听见郭太君哽咽着声音,望神主牌,目光呆滞。 “娘…呜…你别这样…千万不能倒下呀…妹妹在天之灵看到您这样子,也不会安息的..呜..娘…” 林梦兰芝哭着扶着年老的郭太君,郭太君面容冷色,口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老夫人…萱儿不孝….萱儿不孝呀…” 林梦兰芝说得没错,雅萱看见将军府人为了自己这么伤心,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安息,因为,雅萱觉得对不起大家。 耳边依旧是吵杂的诵经声,雅萱只觉得头有些晕,眼有些眩,身子一软,又倒过去… 睁开眼,烛光微微在眼前跳动,有些熟悉的感觉。 “小姐…小姐…” 雅萱顺着声音看去,小月躺在自己的床上,口里不停地喊着,旁边站着小莲和小桃。她们俩眼睛红肿,想必也是刚哭过。 小莲轻轻叹了口气。 “小月真的可怜….” “小月真的命苦…一天已经哭得晕倒好几次了…” 小桃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们做下人的,就要忠于主子,小月从小就一直跟着小姐,从不分主仆,情同姐妹…小姐善良温柔,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待她?” 小莲擦着眼角的泪花。 自从雅萱出事以来,小月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个人躲着大家悄悄落泪,直到今天要请法师做法,小月才控制不住自己,哭晕一次又一次。她不相信自己的小姐真的死了,她没有看到小姐的尸体,她都不相信。其实,大家都明白,在千丈悬崖掉下去,根本不可能找到尸体残迹。 小月一遍又一遍地打扫着雅萱的房间,房里所有的东西擦了一遍又是一遍,被褥叠得出折痕。实在没事干了,便会一个人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咬着嘴唇哭泣。哭得小莲和小桃都不敢想,不敢看,怕看了也陪着哭。 雅萱看着眼前这三位丫头,心中难说出滋味. “谢谢,谢谢你们。” 床上躺着眼睛早已哭红,哭肿,情同姐妹的小月,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用手慢慢抚摸着小月的脸廓,轻轻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珠,这一切,她再也触摸不了了。 “小月…” 秋风入夜,月残当空,雅萱飘荡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依稀听到人家的呓语,心中更是心酸。 铜锣报更,响彻空巷…… 不知不觉,托着沉重的心事,在黑夜里穿行,走过了无数街巷,经过无数店铺。 突然,大街上刮起一阵风,随即天边闪过一线电光,紧接着一阵轰轰雷声,天将要下雨了。 雅萱沉浸在悲痛的心情,被一声雷鸣吓醒。虽然是孤魂野鬼,但也本能地下意识用袖子遮着脸,避免吹来的沙尘。同时,想到寻找地方遮避,毫不犹豫走进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家。刚踏进门槛,门外已淅淅沥沥骤雨而下,电闪雷鸣,接二连三...... 今晚的雨夜,是雅萱有史以来碰到最为让人心悸,害怕的夜晚。 “瀛公子,快..快...” 门外冲进一女子,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身后还有一名男子,同样也是被雨水淋湿。 雅萱对二人并不陌生。女子是月玉楼四金花之一的兰花,男子正是在烟雨楼偶遇有过一面之缘的瀛海。 正在疑惑二人出现此处的时候,楼上一块大牌匾,让她大悟。原来这里就是“月玉楼”,曾经逍遥浪带自己来过,而且还弄出了事祸来...... 雅萱见着两人急冲冲上了三楼,那里是四金花所住之处,她还记得当初所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雅萱跟上了三楼,站在荷花房间不远处。 “荷花姐姐,瀛公子来了?" 兰花气喘吁吁地对着坐在床沿的荷花低声地说。 “嗯,我知道了。你先和瀛公子换一袭干衣服,以免着凉。浪儿这里还差点功夫?待会儿我会去找你们。” 荷花看了看站在门外全身湿透的瀛海还有身旁的兰花,再回过头看看躺在床上的昏睡的逍遥浪说。 雅萱这时才发现荷花的手在逍遥浪的手腕上输送着真气。心里一阵莫名:逍遥浪怎么啦?他受伤了吗? 雅萱脑海闪过在悬崖上逍遥浪就自己的一幕,她依稀记得当时那名黑衣女子一剑插向逍遥浪的背勺,逍遥浪为了躲她的剑,用力翻身,踹开了剑,并伤了那个黑衣女子?,自己就在这时因为捉不住逍遥浪的手而掉下悬崖,成了现在这样子。 之后,之后的一切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逍遥浪到底怎么啦?为何他现在?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听见关门的声音,回过神,荷花已经离开了房间。雅萱望着荷花远去的背影。转过头,进了房。 第十八章【魂魄 2】 “萱…萱…萱儿……” 雅萱走到床前,望着躺在床上的逍遥浪,只见他此时此刻,脸色苍白,额头不时冒着冷汗,嘴唇上下张合,发出低吟的声 音,那声音充满着疼惜,爱恋与思念。 那张熟悉的脸,曾经让自己哭笑不得的脸,如今,怎么成了这样子? 说要用一生来保护自己的男子,逗乐自己的男子,看见自己会哭泣会心痛的男子,忍痛守诺的男子,如今,怎么成了这样子? 眼泪一滴一滴滑落,飞散,消失。 阁楼上,两抹身影在烛光下拉出,定格。 秋雨此时变得悱恻,停止了可怕的闪电,没收了轰鸣的雷声。只有秋风秋雨的痕迹。 雅萱站在两人身后,不需要躲藏,也不需要说话。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唉。” 荷花深吸一口气,长吁而出。 “荷花姑娘……逍遥兄弟他……” 瀛海似乎不知道逍遥浪为何变成这样,脸上写满疑问。 “瀛公子,浪儿中了毒,无形之毒。” 荷花解释道。 “无形之毒?!” 瀛海有点愕然,也有点惊讶。 “是的。这种毒无色无味,配之无形,施于无形,然而,毒性乃万毒之首。浪儿,就是中了这种毒。幸好,浪儿体内有 一种与之可以抗衡的抗毒素,才保住了性命。不过,却会时常毒性发作,神志不清,乱了脾性,会乱攻击人。” 荷花神情有些伤忧,在烛光映射下,更显得悲凄。 “难道……是她们?!” 瀛海突然想起黑衣女子施毒使自己提不起真气的一幕,那无形的毒也许就在与逍遥浪过招的时候用了。 “恩。瀛公子乃江湖中人,想必也打听到那帮黑衣人的来头。” 荷花点点头,从阑干处走到桌旁坐下。 “嗯。这帮人历来仗着朝廷的势力与江湖中人挑衅,喜欢招惹是非,而且心狠毒辣,尤其善用毒。在悬崖上,我就不 慎中了她们的毒。逍遥兄弟的毒,莫非是那一剑?!” 瀛海也点点头,他事后有打听到有关那帮黑衣人的来历。说着说着,他突然明白,逍遥浪为何冒着千钧一发之际也要避开那一剑。 “没错。那把剑涂有无形之毒,虽然浪儿躲过了它刺入肉体的可能,但是,剑锋寒气与体内真气一遇即合,同样致命。” 荷花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可以想象如果那一剑刺中了,逍遥浪必死无疑,而且死的样子更加吓人。 “难怪。那女人被伤得口吐鲜血,依旧一副得意之态。但是,我不明白,那帮人究竟与赵姑娘有何仇怨。以在下与赵姑 娘一面之缘,也可以保证她不是一个会招惹麻烦的姑娘,而且她善良温和,又是一位少出家门的闺女。怎么会得罪此帮人?” 瀛海想起那个黑衣女子诡异的笑意,即使被打成重伤了,依旧得意的样子。到最后,倒在逍遥浪剑下,依旧得意大笑的情 形。他明白了,那女子虽然死了,但她却是赢家。他回想起雅萱,那是一个清纯温雅的女子,硬要他把她与那帮黑衣人联系一起,有点牵强。 “唉……说来话长。瀛公子你有所不知,那黑衣女子的妹妹是当朝八太子之妻,当今八太子妃,是一个美人儿,对情专 一霸道。而八太子生性风流,时常粘花惹草,惹得八太子妃很不开心。除了这个,还有就是为了保住自己以后皇后的位置。因为八太子乃皇太后最宠的孙儿,是皇上看好的儿子,虽然八太子风流,而在他们眼中却觉得太子三妻四妾乃平常之事,就由着八太子性子,一点都不责备。而太子妃却暗中让自己的姐姐对八太子相中或相好的女子逐个除掉。而赵姑娘就是其中一个。上次,八太子在月玉楼偶遇了赵姑娘,就一直念念不忘,想占为己有,对于太子妃就更加冷冷淡淡,所以惹怒了太子妃,她派人要除了赵姑娘。由 于赵姑娘一直有浪儿暗中保护,她们才迟迟不敢下手,然而,当她们真正下手时也就更加狠毒。” 荷花望着跳动的烛光,不快不慢地说着。她是一位聪慧和冷静的女子,自逍遥浪出事后,她就发散在江湖上的朋友线人打听所有有关的消息。 “逍遥兄弟一直都暗中保护赵姑娘吗?” 瀛海似乎对逍遥浪一直关注雅萱的事起兴趣。 “是的。” 荷花轻轻点点头,但可以看得出她觉得逍遥浪这一行为也有点傻痴。 “难怪那一天逍遥兄弟见到在下一点都不惊奇,而且,一见面,就拉着我往外冲,说是要请我一起前往去救赵姑娘, 当时问他,他怎么知道我认识赵姑娘,怎么会答应他去救人。他说情况紧迫,以后会跟我解释,谁料……现在听 你一说,我明白了,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赵姑娘的一切,就这么暗中守着。难得的痴人呀!可惜……” 瀛海回想当初逍遥浪一连串对自己奇怪的态度,现在终于明白了。再想想他痴痴的样子,还有如今音讯全无的雅萱,不禁 摇起了头。 “浪儿是一位抱打不平的江湖好汉……当年,我们四姐妹还是靠江湖卖艺为生的,四处流浪,可怜不堪,而且时常遇到 地恶霸,流氓之徒的调戏捉弄。浪儿看不过眼,便为我们教训了一顿那些人。之后,还找了一处地方来安置好我们,不间断地给我 们送衣服,送好吃的东西,他还教会了我们四姐妹功夫,他一有时间就会看我们练武,甚至一起比武。他既是我们的恩 公,也是我们的好小弟。若是我们姐妹中有人不开心,他都会逗我们笑,为我们解忧;若是我们姐妹遇到困难挫折了, 他都会陪在我们身边,鼓励我们。他虽然作风一贯英雄行为,可是,他却以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视众,拥有一副玩世不恭 的态度。后来,为了其他原因,我们四姐妹不得不进入月玉楼,那里尽是花酒之地,胭花之地,但我们却可以凭着浪儿 传授的功夫可以在那卖艺不卖身。” 荷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石凳,站回阑干处,望着黑夜中的雨,眼神充满的尽是幸福。想必当时的情形一定是很开 心,很快乐。 “逍遥兄弟,虽然他表面似是吊儿郎当,其实他内心却无比善良。只可惜,赵姑娘…她……希望逍遥兄弟能够挺过这一关。” 第十九章【魂魄 3】 瀛海虽然对雅萱也有一份朦胧爱慕的感觉,但是他不愿意自己也不忍心自己要与逍遥浪争些什么。他现在更多的是逍遥 浪与雅萱能够幸福在一起,可是,想到雅萱也许香魂玉陨了,他不由得担心起逍遥浪来。 雅萱听着荷花口中的逍遥浪,眼泪强忍着。回想起自己先前对逍遥浪的种种不是,心中生出无限悔恨。正如瀛海所说 的,只可惜自己由始至终只当他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未曾试过深入了解他罢了。 “浪儿来京城,接近将军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赵姑娘。何因,浪儿一直瞒着不说,总是以有口难言来说服我们姐妹的逼 问,我们知道他一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见浪儿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非常出神。听见他说 什么答应了自己的恩公,要一辈子保护赵姑娘,不能爱上她,赵姑娘是恩公生前最爱的女子?” 恩公? 雅萱心里咯噔一下。 接着听见逍遥浪房间传来一阵打碎东西的声音。 “我们需要下去看看吗?” 瀛海有些着急。 “不。浪儿现在已经挨过毒性发作时间,现在的他已经清醒了?” 荷花摇摇头,看着逍遥浪的房间,眉宇间多了一份同情。 “可是,他?” 瀛海有些不明白。 "每一次,浪儿清醒之后,都会用酒来麻醉自己,在旁人看来,他在耍酒癫。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喝醉,他如此,为的 只是希望能让自己产生幻觉,看到赵姑娘的幻觉。每天都不停地换着赵姑娘的名字,他说,她会听见,听见了就会见他。 浪儿真的很傻。” 荷花依旧望着逍遥浪的房间,心中无比怜惜。 “逍遥兄弟,他爱得已经无法自拔了。太深了。” 瀛海听着荷花说逍遥浪的痴情,心中无限感慨。 “赵姑娘的去了,浪儿早已心死,他恨不得就这样随赵姑娘去。可是,他不能就这样死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解 决。所以我们四姐妹对他身体做了手脚,使他暂时用不了武功,只会觉得身子软软,动弹起来会很吃力。” 荷花似乎没有听见瀛海的话,依旧说着: “自从第一次遇到赵姑娘,他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他欺骗自己不可能爱上赵姑娘,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对恩公 的承诺,一直都不敢对赵姑娘有非分之想。可是,浪儿欺骗得了自己,却瞒不过作为姐姐的我们。每一次深夜归来,他都 会来这里,一个人,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担忧。有一次,因为赵姑娘要他离开,而在这里伤心得偷偷落泪。为了赵姑 娘的生日,挨家挨户地请求人们晚上挂起喜庆的灯笼,而且还费尽心思,想出要拼成赵姑娘的名字。本想在月玉楼最后送 上自己的挚爱之宝作为赵姑娘的生日礼物,听说,那是浪儿母亲留给他的。本应该是感动情形的,却难料换来了八太子的 胡闹收场。那一晚,他喝了一晚上的酒,水与酒混杂一起,心中纠结也只能化作点点相思泪。” 荷花此时眼角有些湿润,用衣袖擦拭着。 雅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泻而下。逍遥浪为她做了如此多的事,自己却一概不知,而且还经常让他伤心。 说什么讨厌人家,一点儿资格都没有, 说什么不喜欢人家,是自己根本不配人家呀! 逍遥浪,你真的很傻,很傻,你知道吗? “赵姑娘出事的前天晚上,浪儿就住在赵姑娘隔壁,当然那帮黑衣人也同样住在隔壁。浪儿知道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 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快马赶回来,请你相助,即使快马千里,还是迟了一步。你们在山腰就被拦截。到达悬顶的时候, 赵姑娘已经危在旦夕。” 荷花眼神有些恍惚,她脑海里想想得那是后的情形,逍遥浪当时一定是心急如焚。 “荷花姑娘!!” 瀛海指着正艰难爬在窗沿的逍遥浪。 两人见势头不对劲,一齐纵身,一起把逍遥浪连人带托地回到房内。 雅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流泪。秋风吹过,有些阴冷。 对于逍遥浪,自己从来都没有珍惜过,也从来没有对他如此深刻内疚过。自己不是无情的人。他对自己的感情早已超越了 喜欢的程度,自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深爱。扶着门,看着房间里头已经被按捺住的逍遥浪,心酸无比。 酒水满地,散乱的头发,满身酒气。趴在桌上仍旧不忘唤着自己的名字,看到这里,雅萱“啪”地跪在门口,哽咽着声 音,眼泪依旧下滑。 “逍遥浪,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我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呀……” 这时,逍遥浪突然站了起来,把一旁的荷花和瀛海吓了一跳,他们定定地看着逍遥浪。 “萱!是你吗?萱!!” 逍遥浪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箭步朝门外的雅萱扑去。 雅萱不闪也不躲,她多么希望他能够触及到自己。但是,只听见荷花喊了一声“浪儿”。逍遥浪从雅萱的身子穿过,扑倒 在地上,这一扑力度还真大,碰到栏杆,鼻子和嘴巴同时出现丝丝血迹。 “萱…萱…我知道是你,你没有死,是不是?你来看我了对不对?不要躲我好吗?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你出来见见我好吗?萱…我想你…我想你…你出来……你出来……好…吗?萱……” 逍遥浪开始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声音竭斯底里地唤着。但是他眼中的雅萱并非此刻的雅萱,而是幻影。 雅萱恨不得扑倒在地流血的是自己。她的心在痛,狠狠地痛,从未有过的痛。可她,此刻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雅萱抚摸着逍遥浪的脸庞,哭着说: “逍遥浪,我在,是的我就在这里。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一切。可是,我真的死了,你也不可能再见到我了。如果有来生,我答应你,要做你最爱的女子。不要再让你如此,折磨自己。” “萱…萱…不怪你,不怪你。你是我生生世世永远最爱的女子!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都愿意……” 逍遥浪似幻似梦般的听见雅萱的声音,他不顾伤痛,气喘吁吁地应着。 “臭皮猴……你真傻……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答应我,好好活着……知道吗?我……” 雅萱说着说着,眼泪不止,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我不要一个人活着,我要陪你……你一个人一定一定很孤单吧?你知道吗,你走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有了意思……让我去陪你,好吗?有我陪着你就不会孤单了……你等我……我去找你……等我……” 逍遥浪此时热泪盈眶,试图用手撑起自己,却浑身无力,他恨自己连死都做不到,要去陪自己爱人都做不到。他求死之心早已萌芽,一心只想着到黄泉找雅萱为伴。 “臭…皮…猴…别这样…我不孤单…也不要你陪…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活着…不然…我不理你…也不看你…” 雅萱咬咬牙,狠心地说。其实,她知道自己这样更加伤害逍遥浪,可她真的没有法子了,她不希望看见逍遥浪再为自己如此悲伤。 “萱…不要…不要不理我…不要…好,好,我答应你…好好活着…答应你…不要不理我…好吗?萱……” 逍遥浪真的害怕雅萱会在自己幻影中从此消失,不见他。即使心会无比的疼痛,也无奈地他含泪点点头。 “浪儿!浪儿!!” “逍遥兄弟!逍遥兄弟!!” 荷花扶着对着门口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逍遥浪,瀛海也在一旁帮忙。 逍遥浪眼睛一瞪,双手捂着胸口,脸与脖子全冒青筋,牙齿紧紧咬着,样子十分恐怖。 “不好!毒性有发作了!” 荷花大惊失色,尖叫着。 瀛海立刻封住逍遥浪的穴道,逍遥浪一下子乖乖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人迅速将其抬进房间。 雅萱看着受毒性之苦的逍遥浪,只有默默地掉眼泪。 她辜负了他,她也伤害着他! 第二十章【魂魄 4】 秋雨又突然大了起来。然而,此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迷迷糊糊,边塞号角声,声声入耳。战马嘶鸣,凄惨悲凉。将士哀声,让人心寒。干戈铁戟碰撞声越来越刺耳....... 雅萱只觉得头昏脑胀,双手抱头,辛苦难忍,昏厥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出现在眼前。雅萱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回过神。她知道这里是边塞,而自己就在军营的营帐里头。 刚刚还在月玉楼,怎么一会儿又来到军营呢? 正纳闷的时候,帷帐被掀起。 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但又有点陌生。 此人正是与雅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让雅萱朝夕暮想的赵大将军,赵毅。 雅萱呆愣在原地,看着赵毅朝着自己走来,由着他从自己身子穿过。顿时,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帐外一阵凌乱的马蹄声,随后一位英俊清朗,腰间插着羽扇的男子走了进来。雅萱一眼便认出来者。他是二娘上官婧的外甥,也是自己童年伙伴。他就是上官轩。 岁月真的是世界上最精巧的雕刻家,儿童时的稚嫩形象依旧深印脑海,隔别了十几年的光景,想不到大家都变了,成熟了,英俊了。 雅萱真的想不到,彼此相遇竟然已经是阴阳相隔了。 在人世的时候,这些久违的伙伴若要相见时如此的困难,而如今在一个非人非鬼的空间,一个与世人相隔的世界要相遇却变得如此轻易之事.......只可惜,他们永远都不能再见到自己,永远都不能再与自己重聚了.......我亲爱的毅哥哥,轩哥哥,你们可要多多保重! “毅,节哀顺便吧。” 上官轩走到赵毅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轩...怎么会这样?” 赵毅眼睛红红,声音有些哽咽。 “毅..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可再这时候有事.....” 上官轩真的担心赵毅。因为他清楚知道赵毅依旧深爱着雅萱,即使他已经成亲了。 “轩,好好的,为何如此,说走了就走了?为什么不等我?” 赵毅有点儿情绪失控,一手在案台上撑着,语气全是悲哀与无奈。 雅萱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打湿了双手。她慢慢地走到赵毅身旁。她发现当年认识的毅哥哥样子也变了。如今的他,留着胡须,满脸憔悴了许多,眼神此刻无光,穿在身上的铠甲现在也陈旧了许多,觉得它成了重负,压得赵毅无力地支撑着...... 雅萱从身后伸出双手,轻轻环抱着赵毅的腰,即使她触摸不到他,他也感觉不到她,但是,她能再见到他也就心满意足了,不想再奢求什么了。脸贴着赵毅的后背,眼泪不停滑落,散开,消失....... 酒入肝肠肠断愁长。 谁说酒能解千愁? 谁说一醉可方休? 谁说酒可醉生梦死? 赵毅独自一人在营帐里头喝闷酒。刚开始,一杯一杯不间断地饮。后来,一大碗一大碗地喝。最后,一坛一坛地灌....... 雅萱见如此,心都碎了。她恨不得自己也陪赵毅大喝起来。眼前这个男子,虽然自己已经说服了自己要舍得放手。但,再次相遇时,心依旧疼痛....... “毅哥哥....” 雅萱低声地喊着,全是柔情。 赵毅无法听见,也不可能会听见,依旧大口大口地买醉....... 赵毅即使是热血男儿,另可流血也不愿流泪。可是,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突发事件。先是匈奴冷不防的偷袭,使得城池差点儿不保,死伤甚多将士兄弟;然后就是军营人心茫茫,有人肆意扰乱军心;最后,就是雅萱的突然离开.......所有的所有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密集,一波未完一波又起,使得即使大男儿的赵毅差点要倒下,撑不起来。 臭皮猴,毅哥哥。是雅萱不好,惹你们伤心了。 你们可真傻。我雅萱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如此...看到你们这样,怎么叫我不内疚伤心.......也许,今生,我们真的是有缘无份了吧,注定我会辜负你们......请你们别再为我如此折磨自己了,好吗?雅萱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为我...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突然,四面边声连角起。 帐营里里外外无比吵杂。雅萱只觉得眼前人流如海,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所有的东西都在迅速倒退。 赵毅喝酒的身影不断拉出远去。军营瞬间消失。 月玉楼也在倒退,逍遥浪的呼唤渐渐模糊。 将军府那纸钱飘飞也远去了...... 雅萱愣了,只觉得身边的所有东西往后退,一直退,一直退...... 自己和小月一起在酒家 自己和小月飞奔上青娥上 逍遥浪和瀛海在山脚与几名黑衣人打斗 黑衣女子逼着自己掉崖 拉着逍遥浪的手滑落 ............ “啊!!!!” 雅萱大叫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停的急喘着气。所有一起对她而言太不能接受了。 雅萱抬起头,张望着四周。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石头做成的床上。四面灯火明亮。仔细看看,原来这里是一间石室。 雅萱以为自己又不知是飘到哪里了。摸摸自己额头,全是冷汗。捏捏手臂,痛。 这次不是飘也不是梦了。 雅萱正想下床走走,可是,手一撑,一软,躺倒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双腿,双手甚至全身都被白纱带包着,明显能闻到一股药草味道。原来自己受伤不轻。 这时候,一位身穿黄衣的女子,她明眸皓齿,亭亭玉立,杨柳细腰,手端着药碗,笑眯眯地站在石室门口。 “你终于醒了?” 黄衣女子柔柔地说,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容。 “啊?!我....真的没有死?” 雅萱有点难以置信自己还活着。 第二十一章【重生 1】 雅萱茫然地望着黄衣女子,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活下来。 “你已经昏迷了大半月了...” 黄莺把药放在床边的一张石桌上,笑笑,声音温柔地说。 “那....这里...” 雅萱望望四周,转过脸对着黄莺一副疑惑慌张的样子。 “呵呵...不用担心,这里是青娥山山谷,这里很安全......” 黄莺看着雅萱一副滑稽的神情,不禁轻轻笑出声。 “青娥山山谷?!....那你知道翠谷吗?!” 雅萱脑海闪过翠谷的名字,便脱口而出。因为,上官婧告诉她,师祖就在青娥山山谷的翠谷里。 “呵呵....这里就是翠谷呀。” 黄莺依旧笑眯眯地说。 “真的吗?!....老天爷太爱开玩笑了吧....” 雅萱真的不敢相信,眼睛定定地望着黄莺。 “是真的。..姑娘,怎么称呼?” 黄莺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哦哦..我...我叫赵雅萱。” 雅萱看见黄莺认真的样子,不得不信了。 “赵姑娘,你真的命大。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必死无疑了。幸好我师父帮你卸了下落的力,才不会粉身碎骨...” 黄莺轻轻扶起雅萱坐在床上,靠着石壁。端起桌上的药,慢慢地搅着。 “师父?” 雅萱心里直觉告诉自己黄莺的师父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师祖。 “嗯。不过,因为为了帮你疗伤,她元气大伤,所以,现在正在闭关修炼。” 黄莺轻轻端起一羹,慢慢放到雅萱的口前。 “哦?!” 雅萱喝下一羹药,药有些苦,她轻轻皱皱眉头。 “师父,也是刚刚进去的。...虽然,我们把你肉体保住了,可是,你的魂魄却不知去向。所以,师父想尽了办法才用把你的魂魄召回来。....在你昏迷的那段日子,你经常嘴里念着不同的名字。....所以,师父想到了一直以来被禁用的巫术,最终把你魂魄召回来了,可是...她老人家.....” 黄莺一羹一羹地喂着雅萱喝药,一边跟雅萱讲诉着她昏迷时的情况。 “她怎么啦?..她怎么啦!?” 雅萱很着急地问。 “唉......她老人家没什么,只是,练习这种巫术,就要把自己先前的功夫忘掉,而且,它还会跟阴力相冲,弄不好,整个人都会变废......那一次,在疗伤的时候,你突然情绪失控,眼泪不停地滑落,嘴里可怜地喊着‘逍遥浪’...师父被你这突然而来的反应分了神,立刻,口吐鲜血,我知道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若不是她先前功力不差,要不然结果不堪设想......” 黄莺放下空碗在石桌上。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对不起......” 雅萱可以看出黄莺此刻的忧虑,也可以理解她此刻的感受。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黄莺恢复淡淡的表情。 “黄姑娘..我....” 雅萱真的不知道再讲些什么了。 “赵姑娘,你好好休养吧,什么也别乱想了。” 黄莺扶着雅萱躺回床上,抚了抚她的发梢。 “黄姑娘....我想将军府了......” 雅萱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有些哽咽。她听黄莺说自己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心便凉了大截,她担心现在的将军府知道自己坠崖,肯定是雪上加霜。 “赵姑娘,我能理解你。....可是,你现在身上的伤至少要七天才能完全痊愈。你现在根本不能动弹。既然悬崖上面的人都认为你死了,那她们会有办法解决她们的事.....你还是安心休息吧......” 黄莺已经走到石室门口了,此时,她扭过头,站在原地,柔柔地说。 “黄..姑娘...谢谢你......” 雅萱苦笑着说。她觉得黄莺说得对,自己现在这样子,即使想将军府了也没用,因为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忙。 “不用客气。” 黄莺依旧柔柔地应答。之后转过身,踏出石室门,远去了。 雅萱望着黄莺离去的背影,深深闭上眼,眼角滑落了热烫烫的泪珠....... 翠谷被一簇簇连绵青山四面环绕,山上树林茂盛,遮天蔽日,却有着另外一种清凉静谧的安逸。一条潺潺溪流环抱,水清石浅,鱼儿时常游戏,甚是自在。无论日暮,总有淡淡丝丝的烟雾缭绕,若隐若现,似是仙境。鸟鸣吱喳,猿啼哀声,响彻山谷...... 雅萱此刻怀着沉重的心事站在木窗前,望着眼前静谧的空间,心却狂澜不息。 黄莺的药真的很灵,在翠谷修养了三天,现在的自己也可以下床行走了。黄莺对自己真好,伺候很周到,怕自己受不了石室寒气,于是就她一个人为自己搭建起这间木屋子来。虽然屋子里摆设简单,可是,却很实用。黄莺每隔三个时辰为我敷药,就像是待自己妹妹一样体贴......跟黄莺相处这段日子,我依稀对黄莺有些了解。她告诉我二娘是她师姐,而她师父就是我的师祖。我真的很想说,世界还真小,该相遇的人终究会聚在一次......黄莺跟自己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譬如说身世。她说自幼就没爹没娘,是师祖收养着她。待她亲生女一般,而且还传授武功和药术给她,她和师祖一直在翠谷里相依为命...... 在听着黄莺讲师祖的时候,我特别想见见师祖,她应该是十分和蔼可亲的长辈,一定是心地善良的女子。因为,她有着二娘上官婧和黄莺姐姐这么好的徒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将军府,也不知道她的伤现在怎样了。为什么二娘说只要给佩剑上的玉蝶和她写的信给师祖看,师祖就会明白呢?师祖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不见二娘跟自己提起呢?这个师祖到底会是何样呢?.......真的太多的疑问了,真的想现在就能见到师祖...... 在雅萱想得出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走进了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 “萱儿,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黄莺依旧保持着她那仙女般的微笑一手端着药,一边说。今天,黄莺换了一套素白衣裙,宛如仙女下凡般,更加清美。 “哦....没..没...黄莺姐姐,今天你好美哦!” 雅萱把视线从窗外转移到黄莺身上,她也愣了一下,被黄莺的美丽清纯而吸引。 “呵呵...萱儿你可别逗我了。” 黄莺也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雅萱见到自己换装了会是如此反应。 “呵呵...黄莺姐姐,萱儿可没骗你呀...我是说真的!如果你到大街上走走,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眼光呢!” 雅萱一副认真的样子,在黄莺旁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还不停发出“啧啧”的赞声。黄莺真的美得如仙女,而且举手投足间那份淡雅,那份贤淑,都是雅萱不及的。 “萱儿,知道今天为什么我穿素衣裙吗?” 黄莺柔柔的笑着,把手上的药放在木桌上。然后掀了掀裙子。 “啊?!衣服不是想穿什么样的就穿什么样的吗?” 雅萱揉了揉披在肩上的青丝,对于黄莺的问题有些不解。 “呵呵....萱儿,这件素衣不是经常可以穿的,它只能适合在特别的日子才可以穿。在翠谷里头,我和师父每逢星聚日,也就是漫天星星相聚的日子,都会穿上素白衣裙,夜幕就到翠螺湖去。” 黄莺用手轻轻在雅萱的额头点了点。 “翠螺湖?...” 第二十二章【重生 2】 雅萱自清醒后在这里呆了三天,也没有看见过周围有什么湖泊,只有一条潺潺不息的溪流而已。 “嗯。翠螺湖,离这里有一里的路。所以这里看不到湖泊的迹象。而师父闭关就在翠螺湖对着那面山的后方。” 黄莺看见雅萱把头探出窗外,四处瞧着。然后微微笑笑说。 “啊?!..哦..难怪了。那..黄莺姐姐,通常你们晚上都在翠螺湖吗?” 雅萱有些好奇。 “对呀...萱儿,要不我跟你敷药完了,带你一起去。” 黄莺看出一脸好奇的雅萱心思,也想到了雅萱康复也都七八成了,一里路不会太碍身体。毕竟雅萱也会轻功。 “呵呵...好..好...谢谢黄莺姐姐!!” 雅萱听黄莺一说,真的很高兴。连忙坐回床上,等待黄莺为自己敷药,她真的很想体验一下星聚日。 翠谷,不透日光,日暮了,所以很快山林便暗了下来。秋风在深谷里,多了一份寒气。四周变得肃杀起来。 两抹白衣身影穿梭在树木丛中,宛若山中精灵,忽隐忽现,飘渺不定。 火红的圆球,突然在树丛中迸了出来。顿时,两边开阔,金光粼粼的湖水映射眼眸,此时雅萱和黄莺正好赶上了落日西下。翠谷与这里简直是判若两地。 “黄莺姐姐,这里好美呀!” 雅萱又惊讶又兴奋地对着黄莺说。 “呵呵......” 黄莺看起来并没有雅萱这么兴奋,她依旧柔柔地笑着,似乎看着现在的雅萱像是看到了当年自己第一次随师父来翠螺湖时的情景,自己当时也像雅萱这般可爱。 “呵呵......不过....触景难免伤情...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 雅萱望着天边彩霞傻傻地笑着,突然心中涌起了一幕,在仙阁楼伴着夕阳,也如这里般的落日,逍遥浪挨着自己肩膀睡着的样子,现在想起,那是多么迷人的样子。可是想到他受毒性发作的情形,不由得担心逍遥浪了。 “唉......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了......” 黄莺不免也伤感起来。毕竟以前那些美好的日子都是自己与师父一起留下的,自从师父为雅萱妹妹疗完伤后,就好像心事重重,眉宇间那一刹那的忧伤到底是为什么?还有把所有奇药怪方都一下子命令我学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师父这般严肃,师父到底怎么呢? 夕阳渐渐下落,染红了天边的彩霞,余晖柔柔地普洒,为青山披上了金纱。翠螺湖湖水在秋风吹拂下,荡起圈圈涟漪,金光粼粼。本是安详美丽的日落湖景,但两个人此时感觉,却是无比凄美...... 雅萱和黄莺双背依偎,手抱双膝,头靠着头,望着慢慢下落的圆日,感受着习习秋风,沉默于夕阳余晖下,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忘记了时间..... 夜,吞没了昼白,月亮代替了太阳,星星布满天空,在翠螺湖面闪闪发光...... “萱儿,你瞧!美不!?” 黄莺用肩膀耸了耸还在发呆的雅萱,抬着头,对着夜空问雅萱。 “哇......真的是星星聚集在一起耶!” 雅萱回过神,也抬头望着,兴奋地说。 “呵呵...那还不算什么,你看那!” 黄莺在月色下,更加冷艳动人,那诡异一笑,更加倾国倾城。 “哇...黄莺姐姐,快,快来看!湖面呈了星空的镜子了!” 雅萱站了起来,顺着黄莺指的方向,小步跑到湖边,看到翠螺湖倒映着夜空的一切,拍手称赞! “呵呵......” 黄莺笑得更加动人了。 “黄莺姐姐!小心!" 雅萱只见身边白衣一晃,黄莺已经飞出了陆地,身子轻飘飘地在翠螺湖面上起舞。她被黄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 “呵呵....萱儿,你放心,我没事!...呵呵...你看,我舞得怎么样?!” 黄莺看着一脸受惊的雅萱,不禁笑笑,但身子依旧轻轻飘飘地在湖面舞动。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好!好!好漂亮!!” 雅萱看着黄莺优美的舞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世间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呵呵...” 黄莺笑声惹人醉。 “黄莺姐姐,你快回来,快回来.......” 雅萱看见黄莺停在湖中心,衣裙随着夜风漂浮,在黑夜中,依稀看见一扁小舟。她突然想起了二娘上官婧在将军府后院的假山后教自己“蜻蜓起飞”的一幕。而“蜻蜓起舞”由于环境不允许,二娘没有教自己,难道...?雅萱不禁得想问清楚黄莺。 “萱儿,怎么啦?” 黄莺像是夜里精灵,身影一晃,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雅萱面前。她在湖中心听见雅萱大声唤自己回去,以为雅萱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黄莺姐姐,你告诉我,这是不是‘蜻蜓起舞’?” 雅萱被黄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愕然,她心想,黄莺真的很厉害,来无影去无踪般。 “嗯...萱儿,你真聪明!” 黄莺笑笑,用指头刮了刮雅萱鼻梁。 “呵呵...哪里.....只不过,之前听二娘说过,有这么一招式而已,不过,从来没有见过二娘使用过,她说,要练习这一招需要外在环境......今天看见黄莺姐姐这一舞,便想起来了。” 雅萱用手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嗯..师姐讲得没错。‘蜻蜓起舞’的确需要特殊的环境才能练习。也就是,‘星聚日’。你刚才只注意我的动作,却没有留意我的脚步吧?!其实,我的步法是根据湖面倒映的星星位置而行走的。呵呵...给我骗了吧?" 黄莺指着湖面的星空倒影,笑呵呵地说。 “黄莺姐姐,你好耶...欺负小妹妹啦....我要告诉师祖!” 雅萱故作生气的样子。她真的没有注意到。原来黄莺在湖面并非简单的水上轻功,而是靠着星星的位置练习步法。难怪黄莺在湖面上走得如此的美丽,宛若星空般迷人。 “呵呵....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其实以前师父总会在‘星聚日’和我一起来这里练功。她说,白素衣裙更加与月色相衬,练习起来便会更加投入,流利。可惜,师父今年的‘星聚日’不能来,要不,你看了肯定会痴醉!” 黄莺一边柔柔地说一边走到湖边,挽起衣袖,玩弄着湖水,湖水泛起丝丝涟漪...... “师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呢?” 雅萱望着远处那抹青山黑影,小声地自言自语。 第二十三章 【重生 3】 “萱儿,等你伤好了,我就教你‘蜻蜓起舞’怎么样?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快点回翠谷?“ 黄莺从湖边走回到雅萱面前,拉着她的手往来路走去。 “啊?!这么快?!” 雅萱有些没有准备。 “嗯时候不早了,不要错了给你敷药的时间,要不然就会很麻烦。而且而且你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黄莺依旧拉着雅萱的手走着,突然回过头,对着雅萱的肚子说。 “呵呵” 雅萱这才感觉到自己肚子在咕咕地叫。不禁笑了。 夜色愈是浓,夜雾迷幻,翠谷小木屋灯火通明,时不时笑声阵阵,宛若山中精灵在嬉戏? 一场秋雨一场寒。 翠谷秋意愈加浓郁了,山间弥漫腾起的雨雾,雨打落在芭蕉叶上,木屋屋檐上,更加使人心乱。秋风夹杂山谷寒气,透 过窗缝阵阵沁入,屋子有些凉气 雅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算算日子,自己也在翠谷木屋疗伤已经有五天了,虽然这里无喧无噪,可是山谷的静寂却无 时不牵动心事重重之人的烦丝 自己离完全康愈的时间不远了。谁料,昨晚自己心口闷得发慌,冒着冷汗,全身颤抖,吓得黄莺不知所措,整晚不眠, 不停地翻看医书。大清早,又冒着小雨,急匆匆上山采药 木窗被一只素若玉兰的手推开。随即迎面扑来冰凉而且夹杂雨丝的秋风,屋内烛火晃动,身影晃动。 雅萱艰难地挪动身子下了床,来到窗边的木榻上,用手铐着窗台,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从屋檐掉落的水珠出 神。 到底自己怎么了?黄莺姐姐不是说七天就可以康复了吗?为什么,一提真气会更加地难受??难道自己命数不多了?那 将军府怎们办?逍遥浪怎么办?毅哥哥怎么办? 独对冰雨,心似秋寒,泪禁不已。 一把翠绿纸伞,忽起忽落,穿梭于树丛中。雨水沾湿了裙角和鞋子,持伞人也顾不得,不时往背筐里放些零零散散地还 沾着水珠的山药草。 黄莺用手轻轻挽起衣裙,弯着身子采摘着石崖前那一株灵异草。刚把它放进背筐,站直了身子,想要转身离去。 一只灰色野兔在石缝里探着脑袋,甚是可爱。黄莺微微一笑,准备上前把它捧起带走。刚迈出第一步,一些诡异的吐舌 声让她止步。随即一条巨蟒从石头边缘爬了出来,朝着野兔方向去,不时吐着那让人恶心的舌尖。野兔也似乎感觉到危 机,蹦跳出了石缝,拼命地逃巨蟒紧追不放,在野兔将要到洞口前,巨蟒突然长长尾巴一甩,把野兔给围了起来,舌 尖不时吐出。野兔挣扎,发出求救的声音。就在巨蟒靠近野兔的时候,黄莺随手摘了两片叶子,朝着巨蟒飞去。只见两片 绿叶影子飞过,击中巨蟒要害,不一会儿便一动不动 “小东西,没事了,你脱” 黄莺小心翼翼走到野兔前,“险”字还没有出口,只见野兔摇摇晃晃上前走了几下,挣扎了几下,也便一动不动来往 黄莺望着刚才一幕,心有余悸,愣在那里,脑海混乱不已,只念着,在无形之中,巨蟒施了毒。 “无形毒!没错!就是无形毒!!” 黄莺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扭转身,施展轻功,飞快下山。她心中似乎有些明了,雅萱可能是中了无形之毒。 那之前没有发作又是因为什么呢? 师父! 黄莺越想越心寒,想起师父给雅萱召魂时口吐黑血的一幕,不敢再往下想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快回去,告诉雅萱。 “萱儿不要用真气!萱儿?” 木门被猛地推开,黄莺全身湿透了,有些狼狈地冲进房来。 “萱儿!萱儿!!萱儿!!!” 木屋除了烧了半截的蜡烛之外,小小的空间一览无遗,毫无人影。 “萱儿,你去哪呢?” 黄莺冲出门四处喊。不见人影,又回到木屋,呆呆地做在木凳上,念叨着。 此时,风从木窗吹进屋,吹向黄莺,黄莺不禁打了一寒颤。 雅萱一个人躺在翠螺湖中心的小舟上,不停地喘着气。 在翠谷木屋里,她实在想得自个儿难受。当时她心里涌出一个念头,就是找师祖!她一定要去请师祖帮将军府?只要还有机会,就不可以放弃。但是,去哪里找呢?她记得黄莺跟她说过,师祖就在翠螺湖对着那抹山的后方。 翠谷道翠螺湖要一里路,记得当时施展轻功也不觉得很远,也不怎碍身体。便提起真气,施展轻功向翠湖飞去。却在一 路上,每提一次真气,胸口便闷得厉害,不得在途中休息调息。坚持到了小舟上,早已气喘吁吁了。 细雨飘洒,染湿了发梢,染湿了衣裳。 雅萱紧紧咬着牙,忍着心口的疼痛,试着用手肘在木板上撑起自己,每次都在半空便又倒下,越用力,越是无力。 “啊!!” 雅萱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全身冒着冷汗,牙齿咬得双唇出血,一声惨叫,在山从中,回旋,反复 “不要提真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平静下来!” 正当雅萱在舟上辗来辗去,难受得要命的时候,一把温柔的声音,不慢不快,淡淡轻轻,似幻似无地传进雅萱耳里。 雅萱试着让自己平静?牙齿咬得发响。 “心中跟我默念:吾静乃万物?万物之心乃吾之心?万物皆静乃吾静?心如湖水,心静,水乃静” 声音似乎隔着千山,飘渺不定。 “吾静乃万物?万物之心乃吾之心?万物皆静乃吾静?心如湖水,心静,水乃静” 雅萱跟着默念,慢慢疼痛有所减弱了 第二十四章【重生 4】 雅萱四处张望,湖面除了雨滴捡起的水花和圈圈涟漪外,没有寻觅到人的踪迹。 “萱儿......” 声音忽远忽近从空中又传来了,唤得怜惜与亲切。 “您是?....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雅萱有些愕然,她内心隐约想到了一个人,却不敢肯定。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师祖?!” “嗯...” “师祖!真的是您吗?我终于找到您了!可是...您在哪?怎么没见着您??” “呵呵...我在山的后方,我在用千里传音跟你说话......你看见舟中斜方着的船桨了吗?去把它摆正,那会出现一条通 道,你顺着通道进来就可以找到我了......” 雅萱朝舟上巡视了一周,果然发现一杆船桨斜躺在舟尾。她慢慢摆正船桨,便听见“吱吱”的声响,舟板出现一个 洞。雅萱并不惊奇。因为二娘上官婧带她走过类似的通道。她慢慢顺着梯子往下踏,通道有些昏暗,壁上除了点火的装置 外,没有他物,这与将军府后山不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着刺眼的光线。朝着光线走,雅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她用手遮住光线,一手扶着墙壁走出了通 道。来到通道口,才发现自己站的是山洞口。 原来翠螺湖的山这边竟然别有洞天。野花漫地,阳光柔柔地普洒着。雅萱若不是亲身所感还真不敢相信世间原来真的 有一边是晴一边是雨的奇观景象。 “萱儿...你拨开野花丛,顺着铁索桥过来吧,我在阁殿等你......” 声音此刻有些清晰明了,有了稳定。 雅萱拨开洞口的野花丛,脚下真的出现一条铁索桥,铁索桥连着两座山,顺着桥望去,在山的那边,一座精致的阁殿座 落在山腰。 雅萱小心翼翼地走过了铁索桥来到了阁殿前。 “咿耶”门被打开了。 雅萱被吓了一跳,然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进阁殿,阁殿里有些阴深,凉凉的寒气萦绕。 “啪”门又被自动关上了。 雅萱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愣在原地半天。心想,这是师祖住的地方吗?怎么这么恐怖。 “萱儿,你来啦?” 是那把声音,只不过是更加清晰,更加温柔。 “厄...哦...雅萱见过师祖!” 雅萱回过神,趴在地上,低垂着头,此刻她有些紧张。 “呵呵..傻孩子,你趴在地上干嘛呢?” 笑声清朗醉人。 “我...我....” 雅萱本想叩拜师祖的,可是仔细听声音又不像是师祖级人物的声音,那笑声如玉翠清朗,心里暗暗问了句,师祖不会如此 年轻吧?正想看看说话的是何人,可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突然,四周灯火亮起。一袭翠纱群,面蒙绿纱巾,手舞翩跹地从阁殿上空飘落,四周光芒围绕,慢慢落在雅萱面前。 “你......你.....你.....是...师祖.....?” 雅萱看着眼前这位一点都不像是师祖辈分的女子问。 “呵呵...你认为呢?这里除了我就是你了,可没有他人。” 翠裙女子眼中竟是柔情,语气不慢不快,淡淡的,轻轻的,听得让人如醉。虽然面蒙纱巾,却依旧能感受到她一抹轻轻的 微笑。头饰简而不俗,肌肤玉白,一对柳叶眉,一双凤眼,充满柔情。站如仙,文雅而温柔,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简直 就是仙女下凡似的。 “你.....你是二娘的师父?” 雅萱真不敢相信,二娘的师父居然是一个看上去是如此年轻如此美丽的女子。 “二娘?” 翠裙女子微微转过头,有些疑惑地望着雅萱。 “嗯...上官婧,就是我的二娘!” 雅萱从那双眼中看出她的疑惑。 “哦?!婧儿还挺守诺......她怎么有跟你提过我吗?” 翠裙女子稍稍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的双手,慢慢扶起雅萱,眼神在她身上游离。 “啊?!什么诺?....你怎么了?” 雅萱随着翠裙女子的扶起,也慢慢站起来。她见翠裙女子定定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自然。 “没...没...你不必向我叩拜......” 翠裙女子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扭过头,不再看雅萱。 “师祖,这是二娘让我交给你的信。” 雅萱在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翠裙女子。 “唉...这么多年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女子看完信件,然后长吁一口气。慢慢走到火烛旁,把信件放在火上,烧成灰烬...... “师祖...你这是...” “我翠娘隐没深谷多年,早已不问世间事了。想不到,今日又与尘世缠上了......是我亏欠了赵龙的,这就是我的命宿。” 自称翠娘的女子轻轻合着眼,淡淡舒着气。 “认识老将军?” 雅萱有些惊讶。 “老将军?你说赵龙已经老了?” 翠娘脸上也略过丝丝的惊讶。 “嗯...老将军早在前十年前已经去世了......” 雅萱有些感伤。 “赵龙还是先我而去......现在的将军应该又是一位少俊朗吧?” 翠娘深吸口气,眼神充满哀伤。 “嗯..新将军是老将军和郭太君所生的儿子,他叫赵毅。” 雅萱站到翠娘身旁,眼睛望着跳动的火花。 “嗯?!是吗?” 翠娘斜着头,看着发呆的雅萱。 “嗯。” 雅萱给了翠娘一个肯定的微笑。 “想不到...当年还是小孩子,如今全都长大成人了。毅儿,萱儿,都长大咯...劳烦将军府夫人了。” 翠娘用手轻轻在雅萱脸蛋抚摸着,无限柔情。 “师祖?师祖?” 雅萱发现翠娘定定地看着自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啊?!" 翠娘再次失态。 “师祖,你有办法救将军府吗?” 雅萱心中一直都惦念着将军府的危难,此刻见到师祖,就一定要请师祖出山。 “我没有办法。” 翠娘依旧淡淡地说。 “怎么会呢?二娘说只要是将军府的事你都会帮忙的......而且刚才你不是说你的命宿吗?” 雅萱听翠娘如此应答,犹如冷水由头淋到脚跟。 “婧儿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只能救得了你,对于将军府,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翠娘转过头,摸摸雅萱脑袋。 “我?!” 雅萱有些不明白。 “嗯。你中了无形之毒。” 翠娘淡淡地说。 “无形之毒?!...逍遥浪中的那种吗?” 雅萱想起逍遥浪中毒的情形,不由心惊。 “嗯...只不过,你较幸运,毒性较弱,而她的较强罢了。” 翠娘轻轻在雅萱鼻梁刮了刮。 “不对不对...你..你怎么知道逍遥浪中毒之事?” 雅萱有摸不着头脑。 第二十五章【重生 5】 “呵呵?傻孩子,你忘了是谁把你的灵魂召回来了吗?你灵魂所到之处,我便都在?自然我知道你的所见所闻之事” 翠娘和亲地笑到。 “是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知道老将军和毅哥哥的事呢?” 雅萱多疑的性情又来了。 “你灵魂却的地方没有赵龙,也没有告诉我你口中的毅哥哥就是赵龙之子呀?” 翠娘有些惊愕雅萱会质疑自己。 “哦?!真的是这样吗??对不起,师祖,萱儿就这么多疑,如有冒犯,不要见怪,好吗?” 雅萱也察觉自己无礼了,连忙道歉。 “呵呵没关系。怎会怪你呢?” 翠娘眼波尽是宽恕与疼爱。 “不过?照你这么说来,你什么都知道咯?啊!完了,完了,这次完了。” 雅萱想起自己灵魂游荡的情形那么的不堪,而且,让长辈知道自己纠缠于两个男子,一定被笑话了。 “傻孩子?你再如此用气,那可真的要完了?平息呼吸,让自己尽量的放松 翠娘按住雅萱的手腕,示意让她放松。 雅萱刚才动了真气,心跳了厉害,呼吸急促,胸口开始发闷。听翠娘一提醒,便立即盘坐在地,平调气息。 “萱儿,你恨你亲生娘亲吗?” 翠娘突然转了另外一个话题。 “恨?!?何必呢?恨一个人是痛苦的事,恨一个人那是在折磨自己?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地狠心,但我不会恨她” 雅萱平静了下来,语气也平静许多。 “你讨厌她吗?” 翠娘眼波有些液体闪动,定定地注视着雅萱。 “师祖,我连我亲娘长何模样都不晓得,又何生讨厌呢?况且世间哪有儿女讨厌自己亲生父母的呀?” 雅萱微微一笑,觉得师祖怎么了,总爱问自己身世的事。 “萱儿,我能抱抱你吗?” 翠娘忍不住了,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可以呀师祖,你怎么啦?” 雅萱轻轻抱着翠娘,才发现翠娘身体原来如此单薄,而且身体在微微颤抖。 “没?没师祖只是想起了往事而已。” 翠娘轻轻推开雅萱,转过脸,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 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特长,此刻彼此都沉默了,四处更加沉静。烛火,不屑地跳动。 “萱儿,逍遥浪和赵毅,你必须要舍去赵毅,知道么。” 翠娘突然打破了沉默。说出了让雅萱吃惊的话。 “师祖?我不懂你的意思?” 雅萱真的被翠娘的话给蒙住了。 “虽然我不该干涉你的私事,可是,于理,我身为长辈,不得不劝导你。于情,我和你一样也是一名女子,怎会让 自己与别人分享所爱之人呢?” 翠娘此时有些激动。 “师祖?我” 翠娘说中了雅萱所想。雅萱真的不愿意跟别人一同分享自己所爱之人。 “我虽然是隐人,却也可以感受到逍遥浪对你是真情真意的,你就感觉不到吗?他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 翠娘想起那个浑身酒气,满脸胡渣,口念爱人之名的男子,那充满怜惜,温柔,思念的眼神,让她倍受感动。 “也许吧?逍遥浪今世注定我要辜负。” 雅萱轻轻叹了口气。 “萱儿,你心里明白,我也不多说了。至于日后的不定数,你自己可要更加的坚强,知道吗?” 翠娘再次摸摸雅萱的头,轻声细语地说。 “嗯。?师祖你既然可以救得了萱儿,也一定可以救得了逍遥浪的,对不?” 雅萱跪在地上哀求着。 “萱儿,怎么了,你快起来,起来再说。” 翠娘被雅萱一跪有些不备,连忙弯腰扶起。 “师祖若不答应萱儿就不起。” 雅萱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唉?就算你不起了,我也救不了他呀!?无形毒施于放毒人,也解于放毒人?只要中毒人和放毒人不断进 行身体接触,一个月内,毒素便会消失于无形可是,逍遥浪明知这一点,却仍旧把放毒人杀于剑下他如此做法,想 必,你也知道个所以然吧?唉?” 翠娘蹲在雅萱面前,无奈地摇摇头。 “臭皮猴,我又一次亏欠你了” 雅萱当然知道逍遥浪为何要杀死放毒人,一起他都是为了自己。 “萱儿,男女之情很难说得清楚你日后自己体会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帮你体内的毒素清除?我已经通知 了莺儿,她待会过来,我再见你吧?我有些累了,要去歇歇” 翠娘站起身,微微定定神,转过身,往内堂走去。 雅萱这才发现翠娘语气有些急促,身体有些不麻利,想倒想倒得样子。 看着有些像上官婧,又有些像黄莺的背影,雅萱有种特别的熟悉,却不知是怎么个特别法。 师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问将军府上的事,反倒问一些家常似的事。究竟是为什么呢?二娘,黄莺姐姐,她们 都是国色天香的女子,竟然都是出自更加绝色的翠娘师门,世间实在是太多意想不到之事了。 阁殿烛影幢幢,光和影围绕,四处静静的,纱幕低垂,更加增添了神秘。殿阁空旷旷的,无一桌椅。 雅萱趴在地上,睡着了。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此刻她随着心脉跳动,均匀地呼吸。眉头有些稍稍皱起,可能睡梦中遇到不安吧。樱红 小嘴不时微动,像是在说着梦话 “逍遥浪?逍遥浪不要?” 雅萱突然猛地惊醒,坐了起来,惊慌地往四周巡视。当她确定了自己是做噩梦时,长吁了一口气,用衣角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怎么会想到他呢?他不会有事吧??臭皮猴,你要撑着?” 雅萱在梦境中看到逍遥浪挣扎于无形毒中,还有一把宝剑向他突然刺去。 “咿耶”门被轻轻地推开。 一道白光跟随照进阁殿,一黄衣女子,青丝飘飘的走了进来,来者便是黄莺。 “啪”门又被轻轻地关上。 那道白光随着一声关门声,也消失了,留下的又只是殿阁的烛光影子。 “萱儿,你没事吧?师父呢?” 黄莺看见坐在地上的雅萱,一副惊吓的样子,四处望望,不见师父身影。 “黄莺姐姐你来了?我没事,只是刚才做噩梦了师祖?她?她休息去了” 雅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装,指着翠娘离去的地方说。 “不妙了?萱儿,来,跟我来,快!” 黄莺神色又些难看,她朝着翠娘离去的方向走去,嘴里不停催促雅萱动作快点跟上自己。 “啊?!什么不妙了?哎黄莺姐姐你等等我?” 雅萱她脑海还没有转过弯,就见黄莺身影一晃已经离开了自己身旁。 第二十六章【重生 6】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要尽快找到师父” 黄莺头也不回,脚步依旧速度。 “哦。” “师父!师父!” 黄莺在一间别致的庭院门前停了下来,向着里面喊道。庭院栏杆处爬满了各式各样的藤蔓,分明是有人悉心修剪过和处理过。 “咿耶?”庭院的小门被打开,却没有人开门。 “莺儿,你带萱儿进来吧。” 声音是从庭院内传出来的。是翠娘的声音,只不过她的声音不同先前,有些缓慢。 踏进庭院,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鱼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人的踪迹,纷纷藏于细沙中。沿着溪水往上走,穿过一片片树丛花丛,不时还有鸟啼声响。在不远处一间小小的阁楼静静的坐落在花丛中。 雅萱也急匆匆地跟在黄莺身后。她第一次看到黄莺此刻心情的沉重和脸上的担忧。她些许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踏上木梯,来到阁楼门前,黄莺轻轻地推来门。 “莺儿,你们来啦?” 翠娘闭着眼,依旧用绿纱巾蒙着脸,一身绿裙,手放在膝盖上,盘膝坐在木榻上。 “师父” 黄莺突然失声大哭,跪在地上。 “黄莺姐姐?” 雅萱被黄莺突然跪下的动作大吃一惊。 “莺儿,别这样,你快起来,别把萱儿吓着了” 翠娘微微睁开了双眼,只不过,眼神充满着疲惫。 “师父?莺儿不孝,莺儿没有照顾好师父,也没有照顾好萱儿” 黄莺依旧跪在地上,哭着说。 “莺儿,不要自责。该来的终究要来,逃也逃不掉” 翠娘再次微微合上眼,淡淡地说。 “师父” 黄莺声音哽咽,眼泪哗哗地从脸颊滑落,跪在地上,望着眼前没有了当初那份精神的师父不禁心酸不已。 “莺儿,为师我能撑下去的时辰不多了我是时候该走了逃避了四十多年了是该走了” 翠娘声音越来越小了,但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语气,似乎早已将生死无常看化了。 “师父莺儿不要你走师父不要走师父?” 黄莺跪着扑到翠娘身边,抱着翠娘,哭着哀道。 “傻孩子你去端盘水过来,为师我要为萱儿逼毒” 翠娘用手轻轻地摸着黄莺的头,可亲地摇了摇头,然后吩咐黄莺。 “师祖?” 雅萱被眼前一幕弄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着两师徒的对话,她依稀可以猜到,自己的师祖时辰不多了。听到她说要为自己逼毒的时候,声音也哽咽了起来。虽然在翠谷里头有一段日子,却曾未与师祖谋面,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在短短几个时辰里,便要面对阴阳相隔,生死相离的厄运。不由得心痛不已,本已湿湿的眼眶,忍不住也落泪了 “萱儿?来?坐这里” 翠娘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坐垫,眉梢松开,想必她是微笑着说。 “是” 雅萱轻轻应道,走到翠娘对面的坐垫盘膝坐好。 “萱儿把你外衣脱下莺儿,过来帮为师也把外衣脱下” 翠娘对着雅萱说完,又对端着木盘站在门口的黄莺道。 “是?师父。” 黄莺此时回复了常态,只是,脸上依旧挂着哀伤。 “萱儿,你心中只能默念我之前告诉你的几句话,要一心一意,领悟其中的玄机?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事,都要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若不然,你我都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翠娘迅速地封住了雅萱真气通往心脏的穴道,然后柔柔地对着雅萱说。 “是。” 雅萱轻轻应道。 “莺儿,等会儿你一定要把雅萱额头上的汗珠子擦去” 翠娘对着站在雅萱身旁的黄莺吩咐道。 “师父,莺儿会尽力的。” 黄莺点点头。 “好?我们开始吧。” 翠娘盘膝运气,双眼紧闭凝神,双手抱球聚集真气。 翠娘双眼一睁,右手一掌挥出,雅萱身子突然旋转起来。与其同时,翠娘又左手挥出一掌,打在雅萱左肩上,并输送真气定定地朝雅萱左肩背来回移动,右手不断挥掌,让雅萱盘膝旋转不停。 雅萱心中不停默念“静心决”,虽然专心如一,可是,身体毕竟是自己的。她紧紧咬着双唇,她觉得自己像似掉进了熔潭,身子不断发热,左肩背刺骨般的痛。心中快速地默念心决,大脑不敢分神,那心决不停在她脑子里转,越转越快,心也越来越平静,同时也忘记了一开始的痛。 黄莺倒挂悬空,舞动衣裙,也随着雅萱旋转。她必须要与雅萱同步,这样才能够为雅萱擦到额头上的汗珠子。一圈?十圈?二十圈不停地旋转。手上的毛巾渐渐有了重量,并且出现一层淡淡的暗紫色。 “嗬!” 翠娘急提真气,右手一掌挥出定定地朝雅萱右肩背拍去,用二指来回输送真气。左手旋转雅萱的速度更快了,似乎她俩只是平座同一水平线。 黄莺自己也汗流浃背,衣衫全湿了。黄莺旋转也更加快了,脚步在空中分不清真假。她不敢怠慢哪怕是一根小指头的步伐,因为这关乎到能不能跟上节奏的至关重要一环。她手上的毛巾上的淡紫开始加浓。 雅萱此时心如止水,只在默念心决,除了心的跳动外,她什么都感应不了。她似乎并不是处在生死边缘的痛苦,而是在处在静谧湖泊的舒服。 “嗬!嗬!” 翠娘又一急提真气,双掌挥出,落在雅萱正面双肩上。附有真气的双掌顺着肩膀慢慢朝着胸膛聚拢,右手然后慢慢往上移,经过颈,颔,口,鼻,额。然后又一次,从额,鼻,口,颔,颈,胸膛移动。最后,朝双掌合十,四指直出,解开雅萱被封的穴道。左右手同时挥出一个大半圆,深吸一气,慢慢恢复盘坐姿势,呼吸急促。 黄莺停止了旋转,慢慢落回地面,有些气喘,汗水满脸流。她看见深紫色的毛巾上渗出的珠子,她微微露出笑脸。 雅萱感觉一股暖气缓缓流动全身,停止了心中的默念,渐渐有了对外界的感触。皮肤凉凉的被东西粘着,她慢慢睁开眼,看见眼前盘膝而坐的翠娘急促地喘着气,衣服也湿了。身旁黄莺大汗淋漓,嘴角上扬,而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像似落水般。 “师祖” 雅萱轻轻地唤着翠娘,见翠娘没有反应,便想伸手握翠娘的手,却想不到,身子软绵绵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萱儿?萱儿?别别?” 翠娘喘着气,吃力地抬起手向倒在地上雅萱示意不要动。 “师父!!” 黄莺见翠娘欲倒得样子,立马上前扶着。 “莺儿?你你帮我封住全身穴道,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快?快?” 翠娘呼吸越来越难了,她挨着黄莺,哀求道。 “师父!!不!!不!!” 黄莺知道如果自己照师父所说的做了,那么师父与自己就在半个时辰便会离开人世。她接受不了,她猛地狂摇头,眼泪哗哗地落。 “莺?儿这是师命要快为师快撑不住了” 翠娘声音越来越小,双眼慢慢闭着。 “师父!!师父!!!?您撑着?莺儿遵命?师父!!师父!!” 黄莺看见紧闭上眼的翠娘,她慌了,立刻在翠娘身上封锁了全部穴道。 “莺儿,把萱儿扶回坐垫。快!” 翠娘被封住了全部穴道,只剩下半个时辰的真气。此时,她慢慢睁开双眼,平静了许多,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她艰难地端正坐姿。 “师父!不要!!不要!!” 黄莺扶起跌倒在地的雅萱回坐垫,转过脸,见翠娘又在盘坐,她知道自己师父要用半个时辰的时间来未雅萱恢复体力。如果自己师父做了,那么多年来师父的努力便会付诸东流。想到这,她跪在地上,哭着阻拦。 “莺儿,为师想通了。你快去阁殿东墙里,找一卷画卷过来。快!!” 翠娘望着黄莺,眼里尽是不忍,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对她。 “师父?萱儿的体力休息几天就可以了莺儿答应你?莺儿很快很快就可以帮萱儿恢复体力?师父不要?你多年的心血就没了不要师父?” 黄莺哭着跪在地上,哀求道。 “莺儿你是好徒儿快听话?快去拿画卷为师我?生气咯” 翠娘真的不忍心让自己爱徒为自己如此伤心。 “好好?莺儿这就去?你不要生气?师父你一定一定要等莺儿回来?” 黄莺看见翠娘脸上有些难看,不想惹师父生气,她拔腿向门口冲去。 “莺儿,你永远是为师的好徒儿。希望你能明白为师。” 翠娘眼波看着跑出房门的黄莺背景,有些心酸。 “师祖?” 雅萱轻轻地唤着。 “萱儿,你盘膝而坐。” 翠娘对着雅萱示意。 “嗯?!”【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雅萱不知道翠娘想干嘛。 “我把我多年修炼的精气传给你。” 翠娘再次提起真气,提起双手。 “师祖?” 雅萱真的想不到,眼前这位翠娘,这位自己的师祖,为了自己,她竟然选择牺牲。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伸起你的双手,贴紧我的手掌。” 翠娘见雅萱有点犹豫,心急了,她知道自己时间快不多了。 雅萱和翠娘掌对掌,一道白光从掌间冒出,光芒四射。 翠娘慢慢张开嘴,一颗水晶小丸,竟然从翠娘口中慢慢飞出来。 水晶小丸慢慢地输进雅萱的嘴里。 白光渐渐消失, 雅萱慢慢睁开眼, 看见一个白发如瀑的女子趴在木榻上,喘着急气。 “师祖!!师祖!!” 雅萱立刻扶起女子,慢慢掀开女子面纱。 “萱儿?萱儿?” 翠娘喘着气,微微笑着。 雅萱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青春无限的翠娘半个时辰内竟然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皮肤皱黄的老太婆,心中酸酸的,她知道自己欠她的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还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萱儿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只可惜你告诉婧儿,为师为师感谢她她的恩只能下辈子才可还了?萱儿珍惜眼前人萱儿” 翠娘躺在雅萱怀里,艰难地说着每一句话。 “师父!” 黄莺一踏进门,看见翠娘的样子。猛地扑向她,眼泪不止。 “莺儿?为师无憾了” 翠娘双手扶着黄莺和雅萱的脸,笑笑,慢慢闭上眼,然后双手一垂,去了。样子甚是祥和。 “师父!!” “师祖!!!” 黄莺和雅萱趴在翠娘的身体痛哭起来。 突然,山摇地动,阁楼震荡得厉害。 “萱儿快快走?” 黄莺拉着雅萱往外跑,就在踏出阁楼的一瞬,身后竟成了一片废墟。 黄莺咬咬牙,狠心地头也不回,一路拉着雅萱逃。一直跑到较宽的溪河边,踏上河边的木筏,撑起篙,顺着水势流去。随后,听见一声声巨响,那些曾经呆过的地方,全倒了,烟尘弥漫。 此刻,她们安全了。雅萱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惊险的梦一般,可是,它又是那么的真实清晰。一个坐在木筏上,呆呆地想着事情。 黄莺也机械化般地操着竹篙,一言不语,她望着雅萱,眼珠子一动不动。 黄莺来到殿阁东墙找到了那卷画,正当要取下迅速离开的时候,一封信突然掉在地上。信封写着:黄莺亲启。她明白了师父让她来殿阁的用意,迅速打开信件,不由得心惊。 莺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已经把水晶珠子传给了雅萱了。为师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一定会阻止为师的决定,可是,当你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一切你都会明白为师所做的一切。为师已经亏欠她了,只想在自己最后的生命里能够为她做点事。 萱儿是一个多疑的孩子,日后需要你对她多多提点,不要让她误了大事。 你还记得你的爷爷吗?回去吧,你也该回去见他了。为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能体谅当初你爷爷对你的一切。现在,除了你爷爷,谁都难以救得了逍遥浪。萱儿需要逍遥浪,你一定要帮萱儿。如果他老人家不愿见萱儿,那你就给这张画卷给他,他会明白的。 为师也该是时候走了。躲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结了。 装着画卷的画轴乃是山之轴,轴去,山毁! 在山毁之前,你要捉紧时间带萱儿一同离开。至于为师,就让我埋于青山下吧。 为师不怪你。 为师无憾了。 翠娘绝笔 黄莺望着远去的山林,眼角湿润。雅萱依旧傻傻地发呆,眼睛也不停地流着泪。 水流哗哗地流,木筏缓缓地远去,略过青山丛林? 第二十七章【逍遥洞 1】 秋雨略带着凉意,打在身上,有些冰冷的感觉。几片落叶随着秋风旋转飘落,落到地上,躺在水潭,踩踏,蹂躏........ 大街上,行人甚少,显得有些冷清。大街尽头,两抹撑着油伞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见两人都纷纷用纱巾蒙着头和脸,只露出两双勾人心魂的大眼眸。 “萱儿,我们先去看看逍遥浪,看他现在的状况如何了。” 黄莺见雅萱放慢着脚步,想必她在犹豫是先看望逍遥浪还是回将军府。 “哦。好...听黄莺姐姐安排。” 雅萱见黄莺向自己点点头,也知道黄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 月玉楼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人绕过大门,在侧墙停了下来。雅萱伸出三个手指,黄莺点点头。一跃身,两人稳稳地站在三楼走廊上。 一路上,黄莺和雅萱的默契渐渐形成,似乎彼此在想什么,都能感应到。就算一个人是在心里悲伤,另一个人便会扶扶肩膀,安慰着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连一声叹息都能读懂彼此。 雅萱定定望着对面一间房,她知道,逍遥浪就在那里。就在出神的时候,黄莺轻轻拍拍雅萱的肩膀,向那间房看了看,示意雅萱过去看望。 “黄莺姐姐...我...” 雅萱不知道见到逍遥浪后,要说些什么或者怎样面对他。 “去吧.” 黄莺握了握雅萱的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只见房间窗户一起一落,雅萱便像精灵般溜进了房间。她朝着木床走去,纱帐此时被放了下来,里面躺着一个男子,依稀听见男子在呢喃。 撩开纱帐,雅萱一下子心碎了。曾经的逍遥浪,此刻消瘦了许多,胡渣没有修理,眼角还有没有风干的泪痕。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抚摸着逍遥浪的脸。这是真真实实,不再是魂魄的抚摸,不禁鼻子一酸,眼睛模糊。 “萱...不要走...不要走....” 逍遥浪突然捉住雅萱的手,口不停地叫,神情有些惊慌。 “逍遥浪...逍遥浪....” 雅萱望着紧闭双眼的神情有些不安的逍遥浪,她轻唤着,见他没有反应,想必逍遥浪在做噩梦。 “萱...不要离开我...萱....” 逍遥浪捉得更紧雅萱的手。 “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了....永远都不离开你......” 雅萱伏在逍遥浪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上他的心了。 “萱...萱....啊!!你是谁??!!” 逍遥浪把雅萱的手贴紧自己的脸,感觉幸福无比。他紧紧握了握手,感觉不再是感觉。慢慢睁开眼,看见一个头和脸都蒙着紫色纱巾地女子躺在自己身上,连忙用手推开女子,坐在床上。 “啊?” 雅萱被逍遥浪突然一推,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顿了顿,然后,一个坏念头涌上心头,她想逗逗眼前的逍遥浪。 “说!你是谁?” 逍遥浪此时眼神有些凶。 “公子,怎么这么凶呀....刚才还跟人家那么亲热,握得人家的手那么紧,还说不要人家走.呢..现在怎么转脸不认人呀,你可吓着人家了......” 雅萱装着娘腔,说的尽是风流女子的爹声爹气。 “哦?!...我刚才...姑娘,我.....” 逍遥浪用手撞了撞头,甩了甩,什么都记不起来。 “公子,‘萱’是谁呀?” 雅萱看见逍遥浪苦恼的样子,有些不忍。 “萱....对了...姑娘,对不起....刚才把你误当了我娘子.......” 逍遥浪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不禁有些恍惚。难怪自己会把她当作了雅萱,太像了。 “你娘子?...既然你爱你娘子那么深,为何又到此处寻开心呢?你不怕你娘子吃醋吗?” 雅萱迅速地瞪了一眼逍遥浪。心中暗骂:好你的臭皮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娘子啦。 “厄...姑娘,你是....” 逍遥浪眼睛一直在雅萱身上游离。 “啊...我是月玉楼新来的牡丹......嬷嬷叫我四处走走,熟悉环境.....来到你这,想探个究竟,竟被你拉着走不了.......” 雅萱乱编了一个借口,来糊弄逍遥浪。 “哦?!是吗?....你新来,也难怪你不知情......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 逍遥浪听说眼前这女子是新来的姑娘,立刻收回那游离的眼神,有些抱歉。 “其实,对于你的事,我也听说......萱..对你很重要吗?一个死人对你......” 雅萱从床上站了起来,扭转了头。 “不!!她没有死!你没有资格说她死了!!” 逍遥浪突然有些激动。 “哦...公子,你别..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雅萱见逍遥浪如此生气,心中竟然有丝丝地喜悦。 “牡丹是吗?你还没有见过荷花姐姐吧?” 逍遥浪此时眼神有些厌恶。 “啊?!..荷花?..厄..还没..” 雅萱突然被逍遥浪转了话题有些愕然。 “牡丹姑娘,月玉楼是有规矩的。难道嬷嬷没有告诉你么?你还是快走吧,我想一个人。” 逍遥浪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写满了厌烦。 “公子...我想陪你......” 雅萱望着生气的逍遥浪,发现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心不觉揪紧。 “呵!呵!姑娘,我逍遥浪何德何能,让姑娘怜惜了??......除了我娘子,我谁也不要....除非你是她,可惜,你不是...我劝姑娘还是走吧......” 逍遥浪也下了床,走到桌旁,拿起酒壶,斟了一杯,正要喝下去的时候,雅萱一手打落酒杯,酒洒满地。 “如果我是她呢?....你会不会相信?” 雅萱与逍遥浪对视,声音有些哽咽。 “你...你....你...真的..是...萱...” 逍遥浪再一次把眼前这位女子打量一番。 雅萱眼泪真的忍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点了点头。 逍遥浪伸出手,慢慢地为雅萱揭开面纱。露出鼻子,嘴巴,脸蛋。再揭落头纱。一个活生生的雅萱《奇》出现在他面前。他真的不敢相信此《书》时此刻的眼睛,用力地在自己《网》脸上刮了一掌,痛而热。 “萱...真的是你吗?...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好苦呀!萱...“ 逍遥浪紧紧拥抱着雅萱,生怕雅萱再一次消失一样。 “臭皮猴,是我!是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雅萱眼泪已经忍不住了,流过脸颊,流过嘴唇,咸咸涩涩。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在也不让你离开...” 逍遥浪拥抱得更紧了,他真的怕再一次失去雅萱。 “呵呵...臭皮猴,我不离开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可是,你先放开我好吗?你把我弄疼了....” 雅萱哭笑着,心里无比幸福。 “哦...我..我...太高兴了..哪里疼了,我帮你揉揉....” 逍遥浪轻轻推开雅萱,双手扶着雅萱的双臂。充满柔情地说。 “呵呵....臭皮猴...看到你笑,我就不疼了。就算是疼,也值得!” 雅萱用手刮了刮逍遥浪的鼻梁,温柔地说。 两个有情人,头碰着头,彼此柔情地望着彼此的眼睛,嘴唇一点一点靠近...... “浪...儿....” 门被突然推开,声音是荷花的。 “厄...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荷花看见两人正准备亲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不听黄莺的话,迟点过来。都怪自己心急着浪儿的病,现在倒好了,误了人家的甜蜜。 “荷花姐姐...留步...” 正当荷花退出房门,准备关门时,雅萱冲逍遥浪笑笑,然后又对正要离开的荷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第二十八章【逍遥洞 2】 荷花听到雅萱叫住自己,两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笑盈盈,傻傻地站在门口。 “赵姑娘,我我只是” “呵呵?荷花姐姐,雅萱还怕你笑我呢?来,你过来。你和臭皮猴都坐下来,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雅萱微笑着拉着荷花的手在桌旁坐下,然后扭过脸,笑着对逍遥浪又说。 “傻瓜?干嘛这么见外,你有什么话就说嘛,可不要给我客气啦,我可受不了哦?呵呵?” 逍遥浪轻轻用手指刮了刮雅萱的鼻梁,在雅萱耳边轻声地调侃着。 “好啦?你这臭皮猴,就这样,嘴巴一点都不正经” 雅萱用手指也轻轻地点了点逍遥浪前额,然后羞答答地低垂着头。 逍遥浪眼中充满着柔情,心中无比的甜蜜。他知道,自己日夜思念的佳人,开始对自己有好感了,他能感觉到两颗心距离越来越近了。可是,他又觉得一切好像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了。此刻,自己享受着,那是幸福的,更是真实的!会好好珍惜! “呵呵” 荷花在一旁看着两人在调情说爱,不禁用衣袖捂着嘴,轻轻一笑。 “厄荷花姐姐?我?臭皮猴!你正经点行不?!” 雅萱听到笑声,脸更加羞红,她装着生气的样子轻轻在逍遥浪胸膛捶去。 “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逍遥浪趁机用手紧紧地握着雅萱的手,深情而温柔地说。 “那你们先坐着,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雅萱一边说着,一边人已经走出了房门。 正当荷花和逍遥浪在房里还在惊奇雅萱的速度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抹身影,一白一黄。 “这是黄莺姐姐” 雅萱又像精灵般和黄莺站在了逍遥浪和荷花的面前。 “黄莺?!” 逍遥浪有些惊讶,觉得这名字分外熟悉,可是一时间却记不起来在哪听过,定定地看着黄莺。 “臭皮猴!你干嘛?!” 雅萱见逍遥浪定定地看着黄莺,傻傻的样子。而黄莺也定定看着逍遥浪,只是在面纱背后,她微微一笑。看着两人这样子,雅萱心里有些酸味。 “没?没?只是,觉得黄莺这名字有点熟悉” 逍遥浪看见雅萱吃醋的样子,心里无比欢喜,可他还是温和地说。 “是吗??哦对了,黄莺姐姐,你就跟他们讲讲待会儿我就跟你们会合。” 雅萱嘟着小嘴反问了逍遥浪。然后,转过头,对黄莺小声说。 “嗯。好。萱儿,也替我向师姐问好。” 黄莺声音依旧甜美,依旧微笑着。 “好。” 雅萱向黄莺点了头。 “萱你去哪?你不是说不再离开我了吗?” 逍遥浪听见雅萱说要离开,心猛地揪了起来,他有点害怕,害怕又一次会失去雅萱。 “臭皮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这里等我,好吗?我答应你的,永不反悔!除非是你不要我了” 雅萱也变得温淑起来,语气充满柔情。 “不?我要,我要,我只要赵雅萱?我不会不要你的” 逍遥浪从座位站了起来,紧紧地搂着雅萱的腰。 “呵呵?那我放心了?好啦,臭皮猴,我去去就回来你听黄莺姐姐的计划,好吗?” 雅萱轻轻推开逍遥浪,握着他的手,深情地说。 “嗯。” 逍遥浪微微点头,还想说什么,却一眨眼,雅萱早已消失在眼前。 雅萱施展着轻功,在屋檐一起一落,像是精灵在跳跃。突然,她在一间大宅屋檐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后院厢房的屋檐方向飞去。 雅萱像天仙般缓缓降落平地,然后走上台阶,在房门前停下,用手轻轻敲门。 “谁呀?” 屋里传出一位妇人的声音。依旧熟悉,却夹杂着沧桑的味道。 “耶” 门被打开。 “二娘!” 雅萱望着开门的妇人,心不禁一阵酸楚,“啪”一声跪在地上。 “萱儿萱儿!!真的是你吗??” 上官婧被突然其来的惊喜呆愣了,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曾经幻想过雅萱出现的情形,她以为今天又是幻影。 “二娘?萱儿不孝” 雅萱跪在地上哭道。 “傻孩子?别哭哦别哭快快起来咱们进屋再说?” 上官婧抚摸着雅萱,她知道此刻是真实的,心中涌起激动,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二娘?萱儿想你?好想你萱儿不在的日子,你还好吗?” 雅萱像小孩般投进上官婧的怀抱,紧紧地抱着她。 “傻孩子别哭别哭二娘也好想萱儿?” 上官婧用手一边轻轻抚着雅萱的头发,一边也为雅萱擦拭着眼泪。 “萱儿不哭?二娘也不哭?” 雅萱抽泣着,用手袖帮上官婧轻轻擦拭眼泪。 “来?萱儿坐这里” 上官婧和雅萱一同走进房间,坐在一张木榻上。 “二娘你辛苦了?小月也真是的,怎么不来伺候你呢” 雅萱望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白斑若隐若现的上官婧,怜惜无限。 “唉” 上官婧抹了抹自己的脸,然后长吁一气。 “二娘?怎么啦?” 雅萱看到上官婧皱紧了眉头,似乎传递着很多辛酸。 “萱儿?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真的不测了将军府上的所有人都认为你也难逃一劫唯独小月,小月怎么也不认为你离开了,整天忙来忙去,打扫有关你的东西,甚至连将军府的死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她说要等小姐会来感觉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大家为了不让她伤心,就装着一份期待来安慰她和自己。” 上官婧目光有些飘远,意味深长。 “小月?她真傻?傻丫头?” 雅萱摇了摇头,她心中无限怜惜自己的好姐妹。 “自从你离开,将军府发生了很多的事?唉?兰芝和老夫人已经去了边塞了?而且?匈奴也停止了攻城” 上官婧从木榻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望着丝丝秋雨出神。 “匈奴退兵啦?” 雅萱有些惊讶。 “嗯。” 上官婧淡淡应了一声,继续沉默在雨幕中。 “不是好事么?二娘怎么愁眉不展呢?" 雅萱看见上官婧脸色沉重,眉头皱巴巴的,好像匈奴退兵的背后有着不可让人接受的事发生。 “唉” 上官婧低垂着脸,叹息着。 “二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啦?你快点告诉萱儿了好吗?” 雅萱此时有些着急了,她摇拽上官婧的衣袖。 “匈奴退兵,本是好事可是,却要委屈了兰芝这苦命的孩子” 上官婧把目光收回到雅萱身边。 “林梦兰芝?!她她怎么啦?!”二娘,你可以清楚滴告诉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雅萱心里越来越觉得事情开始向不妙的方向发展着,更加心急了。 “唉好吧?你跟我来,我一边走一边跟你讲” 上官婧挽起雅萱的手走出了房间。 “好。” 雅萱随即快步跟上上官婧。 “当时,匈奴正准备筹划更大的围攻计划。毅儿那时兵力早已无法抵挡了兰芝知道情况后,便连夜独自一人赶往边塞老夫人不放心,随后也追去了。可是,当老夫人去到边塞找到毅儿的时候,却得知兰芝没有来找毅儿匈奴离奇地退了兵。后来,大家才得知,兰芝却了诱惑匈奴王,只要匈奴王答应退兵,她愿意以身相许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匈奴王答应了。所以,毅儿才逃了一劫你我都知道,兰芝是一个冰雪聪明,有智慧的女子。她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匈奴退兵这么简单可是,她的计划由于缺乏经验,最终下毒不成,竟被匈奴活活烧死虽然失败了,但她也使得匈奴损失了一半的兵力” 上官婧在木兰苑门前停下了脚步。雅萱也在上官婧背后停步。 “二娘,怎么这花香” 雅萱闻到一股清新而磬香的花味,不过,与以前的有些不一样。 “这就是木兰香。” 上官婧淡淡地说。 “木兰香?!?木兰苑?林梦兰芝” 雅萱自言自语地重复着上官婧的话,然后想起自己的毅哥哥曾经跟自己提起木兰苑来历的事。 “嗯。萱儿,没错?老爷生前专门修建这座苑,起名为木兰苑就是为了兰芝。他知道,兰芝是一个认命的好姑娘,将来必定是不可小看的女子,一定会有大的作为。她的灵魂纯洁而高尚?,以种植木兰为誉,而且苑里设计特别,一年四季都适合木兰花?开放而因为林梦将军不知道老爷最终目的,所以才肯答应兰芝嫁给毅儿。如果,他知道老爷存有着私心,也许,今天,兰芝也可以逃过此劫” 上官婧望着在秋雨中静静开放的木兰花,想起当初的种种,不禁摇了摇头。 “二娘?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 雅萱微微拍拍上官婧的肩膀。 “唉?是呀?萱儿,你能大难不死,也是命中注定了” 上官婧握着雅萱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 “二娘?我见到了师祖了可惜?只一面之缘。她为了救我,便从此阴阳相隔了” 雅萱想起翠娘,不由得心中一痛,眼泪挑衅着。 “师祖?!?唉?她还是不肯告诉你?也许吧一切都自有安排” 上官婧微微叹了口气,转过了身子,准备离去。 “二娘怎么啦??二娘?” 雅萱见上官婧突然换了一个人似地,口里呢喃着,扬了扬袖子,朝来路走去,心有些奇怪。 “萱儿,你自己要坚强?你还是去看看小月吧?她真的很想你,如果她知道你真的活着,她定会很高兴。二娘没事,二娘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望着上官婧远去的背影,雅萱忽然觉得曾经依偎的肩膀在渐渐远去,心,不禁凉了起来 推开房门,依旧是半个月前自己离开的模样。摆设,装饰,玩物都是原样。而且,各样东西上面都不沾半点灰尘。雅萱想起小月哭得伤心的样子,眼泪不知不觉中滑落 “你是谁?敢闯赵大小姐的闺房,你胆子还蛮大。看招!” 雅萱听见背后一声熟悉的声音,同时,也觉得身后一股刺骨的剑气逼近。 “小月?是我?我是小姐?” 雅萱扭过头,望着小月,泪眼汪汪,手却没有停下来,她用二指头夹着剑尖。 “小?小小?姐?!小姐!” 小月望着眼前这位身穿白裙的女子,顿时,说不出任何话,扑向雅萱。 “乒乓!” 剑落地,两人相拥,泪花无限。 “小姐,你回来了,小月就知道小姐会回来的小姐,答应小月不要在离开了,别把小月丢下” 小月紧紧抱着雅萱,含着泪花说道。 “嗯嗯?小月要听话二娘需要你,将军府也需要你?你要留在将军府等我回来好吗?” 雅萱真的不忍心告诉小月自己这次回来本没有打算来见小月的,因为她害怕小月不会舍得自己跟逍遥浪回逍遥洞,更加让她伤心。 “不要?小月要和小姐一起” 小月抱得雅萱更紧了。 “小月?小姐我” 雅萱真的被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如同姐妹的丫鬟感动了,声音哽咽,说不出话。 “小姐,把小月也带上,好吗?” 小月哭着哀求道。 “小月二娘真的需要你的照顾?将军府如今都这样了,她一定很难接受,她需要有人开解她。你和我一起长大的,二娘也很疼你,你要留下来,知道吗?逍遥浪的病只有我才能把他治好。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是时候也该为他做些事了” 雅萱轻轻拍着小月的后背,控制着眼泪说。 “小姐,小月舍不得你” 小月仍旧死死抱着雅萱,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好啦小月?听话,好吗?我知道,你很懂事的?我就把二娘和将军府拜托给你了我会回来的,因为小姐也舍不得小月” 雅萱轻轻推开小月,望着哭得眼睛有些红肿的小月,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哗而下。 “嗯小姐,小月等你回来小姐一定要算数哦?!” 小月擦拭着雅萱的眼泪,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好!” 雅萱也轻轻点了点头。 拉钩上吊,不许反悔 第二十九章【逍遥洞 3】 秋色冷清,行走于冰雨中。发丝沾着雨水,随风飘飘。 雅萱拖着沉重的心情,游走在大街上。她心里还装着刚才在将军府所见所闻,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却觉得无比无奈与无助...... 将军府所有人员因为要援助边塞紧急军情,不得不在雅萱未归的前一个星期奔赴前线。现在的将军府除了上了年纪和较小的孩童以外,再 也没有了昔日强壮的家丁。将军府显得空荡荡的。曾经人往熙熙,而如今,却清冷凄凉,像似寂寞无助的老人在秋风中默默无语...... 上官婧的表情人就在雅萱脑海里翻滚。曾经妩媚刚强,甚至倾国倾城的美娘子,为何短短半个月时间久落得苍老许多?过中的辛酸与痛 苦,只有上官婧最明白。那单薄的背影,有些颤抖的晃动,一步一蹒跚,怎不叫人怜惜...... 小月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澄明清澈,却显明找出那不符年龄的忧伤痕迹。 半个月,像是一场梦!可是,它却依旧清晰可感地存在,有些觉得虚幻,却是那样叫人痛心。 大难不死,真的有后福可言吗?可是,为何自己却觉得熟悉的人有些陌生,而且有着莫名的距离?也许,也许,一切都是未知...... “姑娘,你心事重重,纠结于祸福因由,你认为本是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却让你意外获得,有些不敢接受,也有种不真实的假象吧......可 是,一切都是天命,既然命中有福,那便是福,命中是祸,那便是祸......姑娘可知,你命中注定今生只能孤独终老......” 一位捋着白须,斑白发丝飘飘,看似有几分仙骨的道士打坐在一个小摊旁微微笑地对着正经过的雅萱说。地上还摆着阴阳图,八卦阵等一些 道家用具。 “师父,你错了。我有爱我的人,也有我爱的人,又怎会孤独终老呢?” 雅萱微微笑笑,看着白须道士。 “呵呵...信与不信一切都在姑娘心中。既然冒犯了,那就当贫道胡扯乱道吧...但,贫道还是赠姑娘一句话,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白须道士继续慢慢捋着胡子,眯着眼,微微笑笑。 “嗯。多谢师父指点。” 雅萱微微俯身,作了一揖,表示感谢。然后再老道士的摊位放了一些碎银,慢慢离去。 月玉楼,黄莺和逍遥浪还有四金花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正在荷花房间等着雅萱回来。只要雅萱一回来,便立刻起程前往逍遥洞去找黄莺的 爷爷。 “萱......脸色这么难看....你怎么啦??衣服怎么全湿透了?” 逍遥浪看见湿淋淋地雅萱站在门口,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没什么......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雅萱苦笑了一下,看见大家收拾好了行装,便转过了话题,躲开逍遥浪的追问。她不想逍遥浪担心。 “萱儿,你衣服都湿了。我给你换一套干的吧,要不然很容易着凉。” 荷花拿起一件青纱衣裙递给雅萱。 “是呀。快换一套干衣服吧。你若病了,我可心疼...” 逍遥浪心切地说。 待雅萱换好了衣服,逍遥浪等一行人已经在大门准备好了马车。 一路上,雅萱都沉默不语,望着车窗外的秋雨发呆,就连逍遥浪何时钻进自己马车都没有发觉。 “萱...萱...想什么啦?” 逍遥浪用右手在雅萱面前晃了晃。 “嗯?...臭皮猴,你怎么来了?” 雅萱回过神,强笑着,却依旧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 “你怎么啦?告诉我好不好?让我给你分担分担...” 逍遥浪轻轻握着雅萱的手,深情地望着雅萱,温柔地说。 “没事啦...只是一些情绪不稳...休息好就没事了...不用太担心我哦...” 雅萱深吸一口气,反握逍遥浪的手,笑笑对逍遥浪说。 “傻瓜,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呢?...” 逍遥浪用手抠了抠雅萱的鼻梁,关切地说。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哦...你的心思,我都知道......臭皮猴,我真的有点累了,想睡会儿...能借你的肩膀靠靠吗?” 雅萱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她指了指逍遥浪的肩膀笑笑说。 “嗯...萱...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好让我替你分担分担......” 逍遥浪轻轻把雅萱身体拉靠自己肩膀,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臭皮猴...谢谢你。” 雅萱挨着逍遥浪肩膀,轻轻闭着眼,小声地说。 “傻瓜.....” 逍遥浪温柔地看着靠在自己肩上闭着眼睛的雅萱,轻轻地说。 路,有些凹凸不平,马车在颠簸中行驶。逍遥浪挽起车帘,一阵凉意伺机而入,雅萱身子微微动了动,更加挨紧逍遥浪。看着熟睡有些蜷 缩的雅萱,他立刻放下车帘。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此时,他有所沉思,眼神充满着抉择的困难。 当他看到黄莺那一刻。他也猜到自己是时候要回逍遥洞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雅萱也要陪自己一同前往。虽然黄莺没有告诉他为 什么,可是也猜到了三成。雅萱对他而言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不管在逍遥洞等待他的厄运将会是什么,但只要雅萱在自己身边,一切都不 再可怕! 他依稀记得当年与黄莺一起被法老委任闯荡江湖的一幕。那时候,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在逍遥洞有过训练,但,毕竟还是小孩 子,难免会遇到措手不及的事。 两人离别是在逍遥林,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彼此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闯进江湖。 法老告诉他们,当他们俩重逢之日便是回逍遥洞之日。 可是,在江湖两年后,逍遥浪便与黄莺失去了联系,一直没有彼此的消失。一次在茶馆里,听人在议论,说看见一位美丽的黄衣女子坠崖 了,生死未卜,甚是可惜。当时,逍遥浪也曾疯狂地下崖寻找过,但,却是失望而归。 因为黄莺一直是他的好姐姐,好伙伴,好搭档。如果自己不是被选中了未来家族继承人的考验,也许,黄莺也不会要求废除大公主身份, 陪自己出洞,也更不会牺牲。还有,木泠,也不会寂寞。三人可能会活得更加逍遥自在,那样的话,自己也就一辈子不可能遇上雅萱。也 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当与黄莺再度重逢时,竟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他很想告诉雅萱,自己认识黄莺,但是,黄莺用法老独传的“心犀法”告诉自己,无论如何 都要隐瞒自己和她的身份。 雅萱此时双手搂着逍遥浪的腰围,头埋在逍遥浪的怀抱,睡得很香。逍遥浪轻轻抚了抚雅萱的刘海,看着那张五官明朗,迷人的脸蛋,心 中无比幸福,但,很快又陷入回担忧里....... 黄莺说得对,雅萱是恩公的女子,而自己不仅违背了恩公的遗言叮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且还辜负了一位跟自己青梅竹马长大,一直 在逍遥洞等着自己,温柔可爱的小公主----木泠。 之前以为自己与黄莺无法再重逢了,对于继承人一事也无须再谈。族中的规矩中,继承人是要与公主成亲的。他曾担心过木泠,她会不会 还在等着自己,如果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她又会如何面对......他想过回逍遥洞,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法老是一个精通命卜的长辈,他说 过,终有一天,自己和黄莺都会回洞.....只是,在时间的消磨中,逍遥浪渐渐淡忘了自己的宿命罢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同时面对雅萱和木泠。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子,一个是从小就许了终身给自己的女子。雅萱会理解自己吗?她会相信自己 对她是专一独情吗?木泠,她会祝福我和雅萱吗?...... “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逍遥浪一生都只会爱你一个......” 逍遥浪在雅萱耳畔轻声地说,并在雅萱额头轻轻一吻。 “嗯......臭皮猴...我相信你.....” 雅萱依旧熟睡着,嘴里却柔柔轻轻地应着。 秋雨停了,三辆马车行走于小径大道中,辗过了泥泞,留下了车痕。 天空开始昏了,夜幕也将来临...... 第三十章 【逍遥洞 4】 眼前是一片树林,在树缝中,隐隐约约,闪过灯光,三辆马车走进树林。 黑的影子更加浓密,树叶、草丛还沾着雨滴,空气阴凉。 穿过树林,一间大门紧闭的木屋出现眼前。木屋门前的灯笼随着晚风微微摇晃,更添夜幕幽灵。 “请问有人在吗?” 逍遥浪下了马车,上前敲门,连续敲了几下,屋里似乎没人,没有反应。 “浪儿,怎么样?” 黄莺在马车上,掀起帘帐,探出头问。 “这家主人应该不在吧。” 逍遥浪一边四处仔细地打量着,一边回应着黄莺。 “天色都黑了,这荒野丛林也很难再找到歇脚的地方了...浪儿,我们只能在这停歇了......” 黄莺此时也下了马车,四处也看了看,然后对逍遥浪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子了......希望这家主人见谅我们的冒失...” 逍遥浪打趣地说。然后用佩剑把门上的锁劈开。 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也不见五指。 “兰花姐姐,给我打火石。” 逍遥浪走到兰花所在的马车对兰花说。 “好。” 不一会儿,兰花也下了马车,把打火石递给逍遥浪。 敲着打火石,点点零星火星四溅。很快逍遥浪拿着一支火把站在门口。在门口依稀能看到屋里的摆设,一张桌子,两张凳子,一张床。简单,朴素。 “黄莺姐姐,我先进去瞧瞧。你们在这里等我。” 逍遥浪对着旁边的黄莺说道。 “嗯。那你小心点儿。” 黄莺微微点点头。 逍遥浪举着火把进入屋子里,点亮了四角的蜡烛,巡视着四周,一切都很简单,朴素。还很干净,整洁。 “黄莺姐姐,里面一切都正常。只是空间有点小了点儿。你和几位姐姐先进去,我去叫醒雅萱。” 逍遥浪走出屋子,对着在门旁等候的黄莺和四金花说。 “那好,我们先进去。” 黄莺依旧蒙着脸纱,看不出任何表情。 逍遥浪很清楚,此刻除了雅萱外,这里的任何人心情都很沉重,因为过了这一夜,明天就要到达逍遥洞。而在那里,可能曾经的姐妹情谊都会面临考验,还有将会面临着宿命的安排。 “萱...萱...” 逍遥浪轻轻推着雅萱,唤醒她。 “嗯?” 雅萱揉了揉惺忪的眼,应道。 “天色黑了,我们找到了一间木屋休息......来,我们进屋歇歇吧。” 逍遥浪掀起帘帐。 “嗯。” 雅萱冲逍遥浪笑笑。 逍遥浪扶着雅萱进了屋。黄莺和四金花坐在桌子旁默不作声,闭目养神。 “臭皮猴,看来大家都累了...你累了吗?” 雅萱小声地在逍遥浪耳边问。 “不累..不累...只要能看着你就不累...” 逍遥浪也在雅萱耳边小声地回答。 “嗤...臭皮猴,你这油嘴滑舌的功夫还真的越来越厉害了...我雅萱佩服佩服...” 雅萱打趣地回答。 “我逍遥浪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有半点假,就天打雷......” 逍遥浪一副认真的样子望着雅萱,认真地说。话说一半,雅萱便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摇摇头,不让他说下去。 “好啦..我不准你发毒誓,如果你真不嫌累,那我们到外头再说吧,不要在这里打扰姐姐们休息。” 雅萱收回手,指了指正在休息的黄莺和四金花,对逍遥浪说。 “好。” 逍遥浪应了一句,然后一手抱起雅萱往屋外去。 秋天晚风甚凉。由于刚下完一场秋雨,所以四周的温度有些湿冷。 “好啦,臭皮猴,现在可以放下我了吧?” 雅萱敲了敲逍遥浪的额头。 “不要啦,我喜欢就这样抱着你。” 逍遥浪一副幸福的样子。 “可是,我想找一些干柴杂草,在屋子里生火暖和暖和。你抱着我又怎么方便呢?...快,把我放下来吧。” 雅萱不快不慢地说。 “那好吧.....其实我极不愿意......” 逍遥浪慢慢放下雅萱,一副失落的样子。 “好啦...我知道啦....” 雅萱微微笑笑,笑容里充满着幸福。 “萱....你瞧那边,好像有什么在堆着。” 逍遥浪举着火把照了照,然后在木屋东侧不远处有一堆东西。 “呵呵,臭皮猴,你眼睛还真厉害。...这家主人还真有心...” 雅萱边对逍遥浪说,边朝东侧走去。 “呵呵,那当然...” 逍遥浪拍拍胸膛,得意地笑道。 “好啦,被只顾着得意,快来帮忙吧...” 雅萱找了几根干的木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逍遥浪说。 “哎,好叻,我来啰。” 逍遥浪今晚真的很开心,他要好好珍惜与雅萱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正当雅萱和逍遥浪两人朝屋子走回时,一阵怪异的叫声离屋门不远处响起,叫得使人心发寒。逍遥浪脸上立刻沉重起来,用身子护着雅萱。 “臭皮猴,那是什么声音?” 雅萱虽然有武功在身,但,从她神情可知,她也被这声音吓着了。 “萱,不要怕。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 逍遥浪把手上的干柴杂草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抱了抱雅萱的肩膀,小声地说。 “臭皮猴...那好,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可要小心。” 雅萱本来想与逍遥浪一同去的,可看到逍遥浪眼神,似乎有种哀求自己不哟啊跟去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了。 “嗯。” 逍遥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声源小心走去。 在丛林里,黑夜更加恐怖,火把也将烧完。雅萱提起内功为自己设了一个护身圈,她害怕看到黑夜,于是闭目而坐,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一动一静。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候,那阵声音消失了,随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逼近。雅萱撤了护身圈,睁开眼,脸上露出丝丝微笑。 “回来啦。” 雅萱对着正施展轻功回来的逍遥浪笑笑。 “嗯。等久了吧......来,我们快把...柴草...” 逍遥浪也笑了笑,刚要弯下身子,突然觉得胸口发闷,说话也喘起气来。 “臭皮猴...你...你...怎? 雅萱也察觉逍遥浪瞬间的不妙,伸手扶他的时候,不防被逍遥浪双手掐着脖子。 看着两眼发光,面容狰狞的逍遥浪,雅萱顿时不知所措,实在太吓人了。她拼命地挣扎逍遥浪的手,却越觉得呼吸更难,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雅萱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旁边坐着荷花。 “荷花姐姐。” 雅萱低声喊着荷花。 “赵姑娘,你醒啦?你知道吗,你这么一昏迷,可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 荷花听见雅萱叫自己,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我怎么啦?我怎么记得臭皮猴好像用手掐我的脖子?他人呢?” 雅萱用手撑起自己,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朝四处环视。 “赵姑娘...浪儿,浪儿,他是无心的,你要原谅他呀..” 荷花看见雅萱好想起了逍遥浪对她做的行为,于是为逍遥浪解释。 “怎么啦...臭皮猴人呢?”..我要知道他怎么啦?” 雅萱记起了那一幕,她也不相信逍遥浪会那样对她,但那个判若两人的逍遥浪真的很使她害怕。 “赵姑娘,浪儿因为毒性攻心才失去理智的,他发病的时候神智不清,乱了脾性,会乱攻击他人的..甚至...” 荷花按捺着情绪有些激动的雅萱,慢慢解释。 “甚至连我都不认得,对吧?..” 雅萱轻轻地说,双眼睁得大大地望着荷花。 “是的。赵姑娘..赵姑娘...” 荷花点了点头,只觉得眼前清影晃动,发现雅萱早已离开了床,出了屋子,便连忙喊叫。 雅萱一出门便看见逍遥浪和黄莺坐在一个火圈中央,三朵金花在圈外盘坐运功,看情形,她们是在给逍遥浪输真气。 “萱儿,不要出手,你只要站着就好。” 黄莺感觉到雅萱的存在,也知道雅萱也要助一把,于是在雅萱出手前先告诉雅萱。 “黄莺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雅萱收回提起真气的手,她心更加着急。 “赵姑娘,她们输真气的套路不是一般的气功口诀,你如果硬要生生出一掌,不但浪儿毒性不去,而且黄莺和三金花都会被毒性反噬,后果不堪呀,还是希望赵姑娘能忍耐。” 荷花此时也出了木屋,听到雅萱与黄莺的对话,连忙解释给雅萱听。 “那好吧...” 雅萱慢慢蹲下身子,望着头顶部断冒着灰烟的逍遥浪,心中有说不出的痛心。 经过一夜的输气运功,逍遥浪情况有所稳定。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他愿意看到的人,雅萱正趴在他身上睡着了。他微微笑了笑,尽是幸福。可是,很快又陷入了忧郁当中。 他知道昨晚的一切都会带给雅萱无穷的伤害,但他希望雅萱能够理解他。 “嗯?你醒啦?” 雅萱揉了揉眼睛,对着逍遥浪露出笑脸。 “萱,对不起...” 逍遥浪抚摸着雅萱的脸蛋,愧疚地说。 “傻瓜...” 雅萱用手握着逍遥浪的手。 雅萱知道,眼前这位男子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去怪责他。因为他一夜都睡得不安,口里念叨‘萱,对不起’这几个字。她知道,他爱自己,自己也爱他,彼此知想为了彼此再好一点罢了。 熟悉一番后,一行人便又立刻赶路,再走一段上坡路,便可到达逍遥洞。 秋雨丝丝而下,风有些寒凉。 第三十一章【逍遥洞 5】 逍遥浪一行人大清早便行驶于淡雾细雨中,绕过一方水,跨过一山坡,远远望去,一牌坊清晰可见,牌匾上醒目写着“逍遥洞”三个字。 “臭皮猴,我们快要到了。” 雅萱掀起门帘,探出脑袋,对着骑在马背上的逍遥浪高兴地说。 “厄..嗯...” 逍遥浪淡淡地应道,脸色有些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臭皮猴,你怎么啦?...你有心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雅萱觉察到逍遥浪眼睛充满着忧郁,她知道只有逍遥浪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神情。 “没...没事...唉.....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逍遥浪不想让雅萱担心,长吁口气应道。 “傻瓜......” 雅萱冲逍遥浪微微一笑。 “吁!!!” 正当逍遥浪想要回复雅萱的时候,突然觉察有物体向自己袭来,逍遥浪立刻勒紧了缰绳,腾空一跃,却不料物体迅速地转向雅萱。 “糟糕!” 逍遥浪略有所悟地大叫起来。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那物体快哟啊碰到雅萱的时候,白影一闪,那物体被一张白绣绢盖着,稳稳地钉在马车门柱上。 此时,大家都停了下来。黄莺和四金花下了马车。 “萱儿,你没事吧?” 黄莺走到雅萱身旁立刻关切地问。 “黄莺姐姐我没事...” 雅萱回过神,看了看钉在车柱上的飞镖,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萱儿,这里是逍遥洞的领域,有守护使者在暗里看护。由于你身份比较特殊,所以难免会成为他们的提防对象。” 黄莺望了望四周,在不远树丛中,她发现了正准备再次出手的使者,立刻双手举起在半空画了一个半圈,然后再胸前做了一个交叉,示意使者,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再出手。 果然,四周很快平静下来。逍遥浪一行人走到牌坊前,停下。 “恭候大公主、浪将军平安归来。” 一位黑衣守卫使者上前作揖。 “我记得我出洞的时候,年纪与你想当,想必当时你还没有来这世界。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大公主和浪将军呢?” 逍遥浪想不到这么多年还有人认得出自己,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使者,见他低垂着头,目光在闪躲。心想,其中另有诈。 “这...这..恕小人不能说...” 黑衣使者与逍遥浪锋利的目光接触,竟有些慌张,不知说什么了。 “有什么不能说呢?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难道你想得罪我们吗?” 逍遥浪越看黑衣使者越不对劲,提高了声调,一心想看看黑衣使者在玩什么把戏。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按吩咐办事。其他的小人恕难从命。” 黑衣使者一副不屈之态。 “呵呵...好...” 逍遥浪惊讶黑衣使者的忠心,不禁由衷赞叹。 “将军!别难为他们了,是我家主子吩咐这么做的。” 一把稚嫩的女生打断了笑声。 “木泠?” 逍遥浪顿了顿然后说。 “呃....翠红,不见多年,已经长成大姑娘啦?木泠还好吧? 黄莺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位女子,她是从小伺候自己妹妹的丫鬟。 “翠红见过大公主。” 翠红稍稍向黄莺作揖。 “将军,才一晚不见,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别来无恙吧?” 翠红用狠狠的眼光盯住逍遥浪。 “翠红..我...” 逍遥浪想起昨晚的一幕,自己对天豹和翠红的行为,竟然不知如何应对回话。 “翠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浪儿讲话呢?” 黄莺见翠红对逍遥浪的态度有些过分,便也不满意了。 “大公主,恕奴婢失礼。” 翠红依旧淡淡地回了一揖。 “黄莺姐姐,这不能怪她,是我有错在前,不怪她。” 逍遥浪拉了拉黄莺的手,难为情地说。 “你错?你错什么啦?” 黄莺顿时心生疑惑。 “话说来长呀....唉......” 逍遥浪深深叹了一口气。 “噼噼啪啪” 逍遥洞牌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着一串鞭炮,并且点燃了。 “恭贺大公主、浪将军归来。” 四面潜伏的使者纷纷现身于丛林中,朝着逍遥浪等一行人深深作礼。 “大公主,这是法老的意思。” 翠红朝黄莺微微一笑,笑里却隐隐约约藏着诡异。 “爷爷果真料事如神!“ 黄莺在心里暗暗赞叹。然后也回了一个笑脸给翠红,却并没发现翠红的不妥。 “大公主,我们该进去了。“ 翠红扬了扬袖子,示意使者们让出一条路来。 “嗯...浪儿,我们走吧。” 黄莺扭过头,对着正在与雅萱讲话的逍遥浪叫道。 “且慢!浪将军,你可知洞中的规矩,族人是不可以随意带外人入洞的。” 翠红看到逍遥浪牵着雅萱的手正想入洞,心生怒气,一手挡住雅萱,不让她进。 “翠红,赵姑娘不是外人,她是...” 黄莺心想这翠红到底怎么了,老是与浪儿作对,总要难为萱儿。她上前想解释。可被翠红斩钉截铁的话给打断了。 “浪将军,请别让小人难做!” “翠红,赵姑娘是我要求带回来的!” 黄莺也不想跟一个丫鬟纠缠,便也严肃起来。 “大公主可要知道,今天翠红还喊你叫大公主是给面子您,洞中的规矩,谁也不可以违反,您这样做,让小人很难想法老交代。” 翠红脸色也黑沉着,说话的语气更是冷冷的。 “放肆!你...” 逍遥浪真的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居然会被一个丫鬟所为难,惹起了心火。 “浪儿,不要动了真气!...翠红,我不知道你为何处处逼人。如果这是爷爷的命令,那请你把这幅画交给他,告诉他黄莺一定要让赵姑娘入洞。” 黄莺按捺住即将要发火的逍遥浪,然后从马车里拿出一轴画卷递给翠红。 “小的遵命。” 翠红看了看画卷,再望了望黄莺,转身离开。 雅萱被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弄得难以回过神,她一直呆呆地站在逍遥浪身边,听着和看着翠红与黄莺她们的对话,心生无数疑问。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做梦也不会想到黄莺与逍遥浪的身份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公主,一个将军。她的心像被重物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心痛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她瞪着眼睛望着身边的逍遥浪,她定定地看着,看着,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个曾经许诺要保护自己一生一世的男子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究竟有多少话语自己可以相信。雅萱轻轻地用手抹去眼角有些溢出的泪液,抬了抬头,望了望眼前的逍遥洞,深呼一口气,在她心里知道一旦进了这个逍遥洞,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不仅让自己难堪更加让自己难忍。 虽然雅萱的动作都是不经意,可是,逍遥浪却感受得真真切切,他稍稍用力握住雅萱的手,用深情的目光看着雅萱。这一刻,四目对视,传递的是无尽的言语。 “萱,吓着了吗?” 逍遥浪从雅萱眼波中看到了恐惧,他爱怜地问道。 “呃...嗯....” 雅萱似乎没有想到逍遥浪会问这问题,有点意外,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 逍遥浪轻轻把雅萱抱在怀里,在雅萱耳边愧疚地说。 “傻瓜...干嘛要道歉?....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雅萱感受着逍遥浪怀中的温暖,紧紧抱着逍遥浪,她知道逍遥浪对自己没有异心,也许有些事情他没告诉自己是有他自己的苦衷,就正如自己一样。此刻是幸福的,无论日后要面对怎么难堪难忍的事情,只要两人能够在一起,就什么都不害怕。 逍遥浪也给予雅萱紧紧的拥抱,深呼一口气,眼光却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咳咳...” 黄莺看着这对多难的有情人,不禁被此情景所感动,扭过脸,轻轻擦去泪水,刚好看到翠红回来,立刻干咳两声,提醒逍遥浪注意场合。 “大公主,法老闭关修炼暂时不能接待你们,现由我家主人作主。她想请赵姑娘到峰暖阁相见,不知赵姑娘意向如何?” 此时的翠红没有了刚开始的尖刻,态度变得十分温和,似乎换了另一个人似的。 “好吧。” 雅萱望了望逍遥浪和黄莺,微微一笑,很快就回应了翠红。 “翠红恭迎赵姑娘。” 翠红等人叩拜恭迎。 逍遥浪和黄莺相互对望,他们用“心犀法”交流,怀疑着翠红。听到雅萱爽朗地回答,两人都一惊。回过神来,雅萱已经走在翠红身后,两人立刻紧跟其后。四金花也紧跟着。 “萱儿,不要害怕,你待会见的人是我妹妹,她叫木泠。她对人挺好的,挺容易说话的。” 黄莺担心雅萱的心情,立刻加快脚步追上雅萱,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嗯。好的。谢谢黄莺姐姐。” 雅萱深深一笑,现在的她早已恢复平静,因为只要有逍遥浪在自己身边,其他的她已经不再害怕,不再在乎。 一群人穿过了几重暗道,转过几处潭池,绕过几圈山石路,最终来到峰暖阁。 峰暖阁坐落在半山腰,比起在翠谷的阁楼更加精致与华丽。远处看,仿佛就是像一块紫色宝石镶嵌在绿丛中。 正当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峰暖阁时,门自动而开,里面冲出一群身穿紫色长袍,手持佩剑的使者团团围着雅萱...... 第三十二章【真相1】 逍遥浪见事态不妙,立刻施展轻功,闯进重围,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雅萱。黄莺也立刻把在旁边得意的翠红拉扯到自己身旁,左手掐着她的脖仔。 “贱奴婢,别给耍花样!” 黄莺由于在出洞时已经被废除公主身份,因此根本没有权利阻止眼前这群紫衣使者,而且紫衣使者在洞中是最高武功的,除了原本在紫衣帮出身的逍遥浪可以抗衡外,就连她黄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她恨翠红耍诈,因为在她心里,逍遥洞的每一个人都是活得光明磊落的。 “哈..哈..哈...奴婢的命本来就不值钱,你杀了我,又有何关系。可是,能有赵姑娘陪葬,奴婢死了也值了!” 翠红看着正在打斗的场面,忽然大笑起来。 “呸!” 黄莺用右手狠狠地在翠红的脸上啪啪打了几下。 “大公主,你要怪就怪逍遥浪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吧!他怎样对主人,我翠红就怎样对赵雅萱!” 翠红突然提高嗓音,似乎有心让正打斗着得逍遥浪听见,好分散他的注意力。 “啪啪!....今天就让我替你主人管教你!木泠有你这奴婢简直就是耻辱!”、 黄莺又在翠红脸上打了好几下,掌力狠。翠红嘴角立刻有鲜血溢出。 “哈...哈..哈” 翠红疯了似,突然狂笑。 黄莺看着翠红狂笑的样子,实在被惹怒了,只见黄莺衣袖轻烟飘出,眼中充满着厌恶,正想一掌结束翠红的性命。 “黄莺!住手!” 峰暖阁传出一把沧桑却雄浑的声音。 随后,一粒细小的石子从阁里飞了出来,硬硬地打在黄莺的左手腕。黄莺只觉得手一酸,不自觉便松开了一直掐着翠红脖子的手。 “紫衣,不得无礼!给我全部撤!” 声音更加严厉。 瞬间,围攻雅萱的紫衣使者纷纷消失。 雅萱心里暗暗惊叹,这些人的武功实在了得,瞬间就能消失不见。 “翠红!你好的大胆子!居然敢偷用我的权牌!罪不可恕!” 在场的每一位都能感觉到声音中的愤怒与严厉。 接着,阁里又飞出几粒石子直打翠红四肢。就在这时,红影一晃,“铛铛”石子被挡,反射回去,打在正门铁檐上。 “爷爷,翠红是我教养之过,你罚就连木泠一起罚吧...” 一名红衣少女收回丝带,跪在阁楼门前,替翠红求情。 “木泠,你这过错未免太大了吧!别以为我不敢惩罚你!身为公主,竟然容忍手下如此狂妄乱为,怎么能让族人服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原谅语气,反而加重了语气。 “爷爷,泠儿知错了...泠儿对不起爷爷,辜负了爷爷的期望,也对不起族人...泠儿甘愿受罚!” 木泠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匕首。 “泠妹,不要!” 黄莺和逍遥浪异口同声地喊出来并冲向木泠,想要阻止木泠做傻事。 正当匕首要插进胸膛那一刹,一个人影已经出现。 一把捉住木泠拿匕首的手,并把匕首震落。 “没出息!” 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白发披肩,白须飘飘却不失稳态的老人狠狠地对着木泠脸上一掌。 “法老!” 正当老人再次挥掌时的,逍遥浪一个箭步挡在木泠身前,硬硬受了第二个巴掌。逍遥浪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脸上跟木泠一样,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浪哥哥...” 木泠眼含泪水,挪动膝盖到逍遥浪身旁,伸起手想摸逍遥浪被打的脸。而逍遥浪笑笑避开了木泠双手。有点尴尬的木泠,看了看逍遥浪,又看了看雅萱,咬了咬嘴唇,也低下了头,默默地掉泪。 “爷爷。” 黄莺看着自己的妹妹和逍遥浪都挨了巴掌,想必爷爷这次肯定是怒火盛起。因此说话声音也柔和乖巧。 “老夫教你们的东西全去哪啦?!全去哪啦?!世上有什么不可以解决的事?!偏要用这蠢办法吗?木泠!自己好好反省吧!” 法老一挥衣袖,不再看木泠。 “还有你,黄莺!难道你不知道洞中规矩吗?私自把一个外人带回来,你知道后果怎样的!” 法老把目光投向黄莺,一眼也没看雅萱,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爷爷...我...” 黄莺想解释什么,却看到法老凶凶地看着自己。立刻把快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低着头不敢再说半句。 “喀萨浪!几年而已,就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了吗?!看看你今天的样子,你认为你对得起前辈们对你的厚爱,对得起族人们对你的期望了吗?!全是义气用事的家伙!感情的俘虏!怎么干大事?!” 法老有意提高嗓音,双手靠在背后,一副威风凛凛之态。 雅萱看着眼前这位老人,他的发须随风飘飘,却有着一股霸气,一面冷漠。听着他对逍遥浪等人的训斥,心里凉了再凉。似乎知道自己的下场比起他们更加难看。 果然,只见法老头也不回,一拂衣袖,从雅萱身边走过, “哎呦!” 雅萱感觉脸上辣辣地痛,身子也像被刺痛一样,不禁小声呻吟一声。 “萱!” 逍遥浪听见雅萱的声音,立刻站起来,冲到雅萱身边。 “萱,你怎么啦?你见哪不舒服?不要吓我..萱!” 逍遥浪只见雅萱不停地在颤抖,双手一些红斑点不断地扩散。吓得逍遥浪紧紧地抱着雅萱。 “法老!你究竟对雅萱做了什么?!你罚就罚我一个人吧,雅萱是无辜的。。。我求求您放过她吧。。” 逍遥浪抱着雅萱,跪在法老跟前。他真的非常担心法老对雅萱做了什么,两眼红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荒唐!堂堂男子汉,竟为了平俗女子乱了理智!难道你忘了当年我族的耻辱吗?!喀萨浪!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还有没有我这个法老!” 法老一脸严肃,两条白须被气流吹得飘飞起来。看来法老这一次对于逍遥浪在江湖锻炼的结果非常的失望...... “法老,您一直是浪的榜样,一直是我敬佩的长辈。可是,这个女子,是浪的唯一。如果法老一定要伤害她,就休怪浪无情。让法老您失望了!” 逍遥浪依旧抱着雅萱,此时的他眼中已经掺着泪花,因为红斑点已经蔓延到雅萱脸部。逍遥浪咬咬牙,轻轻放下雅萱,非常严肃地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以表法老曾经的教诲之恩。 就在逍遥浪抬头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被绣花针刺痛似的,难忍。 “啊!......” 逍遥浪捂着胸膛突然惨痛地大叫一声。 在场的每一位都被逍遥浪突然的大叫惊吓着,立在原地。 “臭屁猴!” “浪儿!” 雅萱和黄莺看到逍遥浪倒地那一刹,纷纷大叫起来。 “爷爷!爷爷!莺儿求您了,救救浪儿吧!...爷爷....” 黄莺也乱了方寸,一个踉跄趴在法老面前,哭着哀求着。 “浪,怎么啦?!” 法老也被逍遥浪的突然所蒙了。 “浪儿中了无形之毒......已经毒攻心肺了.....莺儿知道这个世上只有爷爷可以就浪儿了,爷爷!!求您救救浪儿!” 黄莺真的害怕逍遥浪就这么完了,她真的害怕了,害怕得说话的时候都在颤抖。 “你不求我,我也一定要救活他!他背负着这个族的重大责任!” 法老边说边已经在逍遥浪身上封住了主要的穴位,不让毒素继续蔓延...... 雅萱望着老人把逍遥浪带走的身影,眼神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她很想知道逍遥浪怎么了,她只想在逍遥浪身边,一直陪着他,陪着他......或许,一开始认为进入逍遥洞有逍遥浪在身边就满足的想法就是错误。逍遥浪回到逍遥洞也就没有了他的自由,没有了他的随意。也就是说,进入逍遥洞自己不是更加容易可以和逍遥浪在一起,而是分开得越快! “唉......” 雅萱长长呼出一口气。 “萱儿...有爷爷在,浪儿不会有事的。...把这些药丸吃了才可解开你身上的红疹毒。” 黄莺此时冷静了许多,拍拍雅萱的肩膀,却冷冷表情。 “黄莺姐姐,能告诉我实情吗?” 雅萱接过药丸,看了看。用恳切的神情央求黄莺告诉自己实情。 “萱儿,我累了,想必你也是。我叫人帮你安排了房间,你先去休息吧。” 黄莺转过身,躲开了雅萱的央求眼神,依旧冷冷地说。 第三十三章【真相2】 雅萱望着渐渐离去的黄莺,心中的滋味就像打破了所有调味料一样,不是滋味。她很想知道,一向温和淑雅的黄莺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没有感情。自己仿佛被之前的一切所蒙骗了似的,还是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究竟何时真何时假?这真真假假,究竟怎么了?!...... “赵姑娘..我家主人已经为你安排了房间休息,请跟小人来吧。” 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雅萱的胡想,她回过神,轻轻地应了一声。 雅萱被带到一个种满紫罗兰的小院,一间简陋的木屋坐落在其中,被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流围绕着。别是一番清新美。 “主人,赵姑娘来了。” 只见带随雅萱的仆人轻轻在木屋房门敲了敲。 “赵姑娘,我家主人已经在屋里等候你多时了。你请进吧。” 仆人转身对着还在环视四周的雅萱说,然后便离开了。 雅萱看了看四周,心里有着忐忑的感觉。毕竟,现在她知道自己进了一个很古怪的地方,任何时候自己都要保持高度警惕,若不然,自己怎么死了也不知道。还要见逍遥浪呢,所以要更加谨慎。 “赵姑娘。” 一身穿绒毛白衣女子坐在一张圆桌前,手摇着鹅毛扇。身旁还站着一个丫鬟。 “你...木泠姑娘...你怎么在这?” 雅萱一眼便认出了白衣女子就是刚才在峰暖阁的红衣女子,木泠。而身边那位丫鬟正是翠红。 “赵姑娘,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那在哪?” 白衣女子依旧轻轻摇着鹅毛扇,微微的流动的空气把她的发丝和衣服的绒毛轻轻拂动。 “哦.....” 雅萱以为这座木屋是黄莺安排的,所以,觉得木泠在这里有点出乎意料。但再想想,木泠是公主那么这么大的山洞,她都可以自出自入。她爱去哪就去哪,很正常。也就只是轻轻应了一句。 “赵姑娘,难道你就没有事情问我吗” 木泠看着雅萱呆呆的样子,回答更是得让人不痛不痒,开始对雅萱讨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浪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呆板女人。 雅萱微微一笑,摇摇头。她很清楚吃醋的女人有多么的可怕。眼前这位公主的醋味已经弥漫了整间木屋。多说几句都会惹怒她,所以雅萱一直用微笑保持沉默,即使她很想问个究竟。但,她也知道,不用很久,真相自然从这位公主口中得知。 “赵姑娘,喜欢这里吗?淡淡的紫罗兰花香,潺潺的流水声,都是浪哥哥最喜欢的。你知道吗?浪哥哥很喜欢站在这里搂着我看夕阳西下...呵呵...” 木泠轻轻推开木窗,一片紫色映入眼帘,阵阵花香飘入,不远处的山上,溪水潺流......自然清新。也许是木泠回想起来当初的温馨场面,脸上不觉涌起了女孩子害羞般的红晕,轻轻一笑。 雅萱清楚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痛,可是,她依旧保持着微笑,缄默。 “赵姑娘,也许你不知道。当然以浪哥哥的性格他也不会告诉你。其实,我和浪哥哥已经签订了婚约。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出洞,也许他和我如今已经是恩爱夫妻了。” 木泠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慢慢打开,羊皮上面的确写着逍遥浪对木泠的承诺。木泠见雅萱依旧没有出声,心中暗暗地赞叹雅萱的忍耐性。 “赵姑娘,你知道吗?浪哥哥在我心中是一个大英雄,在每个喀萨族人心中都是大英雄...” 木泠依旧用她不温不冷的语气讲着。 “喀萨族!” 雅萱原本不太想理会这位醋味公主洒醋的。突然听到“喀萨族”却禁不住脱口而出。因为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曾经因为将军府的危难,郭太君曾过提起。当时二娘说他们族人已经在江湖销声匿迹了,想不到今日却全在这给自己遇上了。这么一来,似乎心中有些谜团终于有些明朗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位法老叫逍遥浪为“喀萨浪”。逍遥浪啊逍遥浪,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赵雅萱。 “嗯,没错!而浪哥哥就是我们喀萨族的大将军,也是喀萨族未来领导者。浪哥哥出洞就是被选中为继承人,所以,按洞中规矩,一定要出洞经受考验,一旦能够顺利回洞的就会成为族长,统领族人。” 木泠见雅萱终于忍不住了,便有点得意了。 “木泠姑娘,恕雅萱冒昧,想问一下姑娘当年关山大捷之事是否有听闻?” 雅萱很想知道此刻在木泠口中的喀萨族是否真的是郭太君所言的喀萨族。 “啊?!...呃...略有听闻。” 木泠完全没有想到雅萱会问这种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问题,迟疑了一会,才回答。 “那你有听说过赵龙大将军?” 雅萱继续问。 “有啊,他是我们全族的恩人。...你...问他干嘛?难到你是....” 木泠完全被雅萱的问题搞糊涂了,赵龙,赵雅萱,大家都是姓赵。她才恍然大悟。 “赵龙之女。” 雅萱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句。 “难怪...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浪哥哥为什么会看上你了......一定是恩公,一定是他.....呵呵呵呵.” 木泠突然停止摇动手中的扇,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把雅萱吓了一跳。 “浪哥哥他没有不守信用,他答应了恩公不可能爱上你的,他又怎么会食言呢!翠红,看来我们怪错了浪哥哥了。” 木泠抱着翠红高兴得象三岁小女孩般。雅萱这时真的被弄糊涂了。 “恩公?” 雅萱清晰记得自己灵魂在月玉楼那次荷花和瀛海的对话。荷花提及到逍遥浪的恩公。 “唉...浪哥哥能够活到现在全要感谢恩公......时间要回到我和浪哥哥6岁那年,因为浪哥哥在接受特训时,被巨蟒所伤,在丛林中昏迷了三天三夜,被族长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而同时,族人在丛林中也发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小男孩...族长说,他是从天峦山山顶摔下来的......” 木泠神情完全投入回当时的情景,有些恐怕,想必当时的情景让人难以接受。 “傻蛋...” 雅萱清楚记得自己6岁生日当天与傻蛋在天峦山上的情形。因为自己即将要被将军府上的人接走,以后再也不会有多少机会跟傻蛋在一起。所以,傻蛋要为了给一个特别的送行礼物也是生日礼物,才到天峦山山顶。还记得那时的傻蛋,虽然个子不高,年龄小,可是已经是一个小大人,在青楼柴房那段日子,一直是傻蛋照顾着自己,呵护着自己。是傻蛋替自己被嬷嬷骂;是傻蛋在自己受到鞭打后,小心地为自己涂药水,还不停地问痛不痛,生怕弄疼自己,看到那一条条鞭打过的伤痕他甚至偷偷掉过眼泪;是傻蛋一直为自己扛下所有的粗活;也是只有傻蛋才会想到到天峦山以放飞蝴蝶来庆祝自己的生日。看着傻蛋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麻袋,递到我手上。 “萱,打开吧。” “里面是什么呢?” “你猜猜?” “嗯...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从管家那儿偷来的百叶丝....我不要不要。” “啊?!萱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人格有那么差吗?” “那倒是!我的傻蛋才不会去偷别人的烂东西!呵呵...我猜不了了,我打开看咯。” “好啊!” “哇...好美耶!傻蛋你看你看” 当雅萱解开那一麻袋,里面立刻飞出千万只蝴蝶,五颜六色,在天峦山山头翩翩起舞。 “傻蛋,你哪来这么多蝴蝶!” 雅萱高兴得跳起去捕捉放飞了的蝴蝶。 “呵呵...我捉的。你还记得黄大妈的庭院吗?我跟她打赌,要是我能把他庭院里的蝴蝶都捉到,所有蝴蝶就归我。嘻嘻……” 傻蛋也一边跟着雅萱跳一边得意的说着。 “你捉的?捉了多久吧?这么多蝴蝶...” “好几天几夜噜...呵呵!” “傻蛋,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好喜欢哦!” “萱喜欢就好!只要萱喜欢的,我傻蛋做什么也愿意,呵呵......” 可就在这时,傻蛋一脚踩空,就这样掉下了山崖。 “傻蛋!......” 雅萱大叫一声,身子软软的,趴在地上,眼泪哗哗而下。把木泠和翠红都吓了一跳。 “赵姑娘!你怎么啦?” 木泠和翠红立刻走到雅萱身边扶起她。 “你快说,快说那个掉下山的小男孩最后怎么样了,最后怎么样了!!......” 雅萱一手扯着木泠,情绪完全失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赵姑娘你冷静点,好好...我说,我说...后来族长把那个男孩和浪哥哥一同带回逍遥洞治疗。那个男孩被救活了,可是,浪哥哥依旧昏迷不醒。后来,法老们只能用本族独门医术帮浪哥哥医治。” “灵魂移植?!” 雅萱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知道?!” 木泠完全愣了愣。 “后来怎么了!” 雅萱不想解释什么,她只想知道傻蛋最后怎样了。 “呃...后来,后来,那男孩主动向法老提出要贡献自己的躯体给浪哥哥。但是,法老们要答应他一件事,也就是他生平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就是你。所以他要复活的浪哥哥一生一世守护赵姑娘你,却不能够爱上你.....因为你是他最深爱的唯一的女人!......” “傻蛋...傻蛋...” 雅萱口念叨着,眼泪不停地滑落。 “浪哥哥出洞后没有忘记恩公的誓言,很快在将军府找到了你......之后之后,我想赵姑娘比我还清楚吧!” 木泠看着眼前这位哭得厉害的女子,自己竟然没有了当初的厌恶,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木泠姑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没有你,或许我赵雅萱还被蒙在鼓里头,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雅萱抹去眼泪,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那好吧。翠红,我们走!” 木泠挥挥手,示意翠红离开。 “啪!” 门被狠狠地踢开!三人一同朝房门望去...... 第三十四章 【真相3】 黄影一闪,来到雅萱的面前,拉着雅萱的手,正要往外走。 “萱,浪儿快不行了...萱!快快快....跟我来...” “黄莺姐姐,我不想去,你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雅萱用力甩开黄莺的手。她真的累了,她只想一个人能静静。 “萱,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黄莺扭过头,细细的看着雅萱,才发现她满脸憔悴。 “黄莺姐姐,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待为我的好姐姐,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你要骗我!” 雅萱噙着泪花,大声地质问黄莺。 “萱,你在说什么?我骗你什么啦?” 黄莺被雅萱突如其来的发问顿时反应不过来。 “逍遥浪也在骗我,甚么说会对我忠诚,全是假话!...你们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雅萱忍不住泪水,慢慢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低声抽泣。 “木泠,你到底对萱儿做了什么?” 黄莺注意到雅萱身旁的木泠主仆,心里也明白了些许。 “姐姐,为了一个外人值得你对我这么凶吗?!” 木泠那公主脾气说来就来,似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对萱儿做了什么?!” 黄莺加重了语调,狠狠地对木泠说。 “我能做什么呀!我只是告诉赵姑娘一些有关浪哥哥的事,让她知道浪哥哥是我未来夫君,让她别再妄想!” 木泠也提高了语调,用更加不屑的眼神看着蹲在地下的雅萱。 “啪!” 黄莺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木泠脸上。这一掌黄莺用足了力,所以木泠脸上很快出现明显的血印,而且嘴角也有丝丝血丝。 “姐姐,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以前你最疼的人是我,现在..现在..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木泠扑在翠红的怀中,捂着被打的脸,朝着黄莺哭着嚷着。 “是的。正式以前对你太宠爱了,所以现在才后悔。这一巴掌就当是教训,看你日后还懂不懂事。你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莽撞,浪儿也不会有今天,你把事情闹得如此不堪收场,难道你没有半点愧疚和自责吗?!连自己未来夫君都害,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争风吃醋!” 黄莺一气之下,指着木泠痛骂,她恨自己的妹妹怎么不懂事,不顾全大局。这样的公主以后怎么能服人。 “你们不要吵啦!” 雅萱突然站了起来,她真的需要静静,大叫一声,便冲出了木屋。 黄莺立刻紧追雅萱,她担心雅萱会做傻事。此刻,屋子里只剩下木泠主仆呆呆地站在那。 “翠红,这次又是我错了吗?我错在哪里?” 木泠慢慢坐下,面无表情,任由泪水哗哗而下。 “公主...不是你错,是奴婢的错,如果奴婢不给主子出馊主意,主子就不会挨骂...都是奴婢的不是...主子心里不舒服就打奴婢,骂奴婢,不要憋在心里,这样会憋坏身子的...” 翠红抱着木泠一块儿哭道。 雅萱通过一段奔跑,大哭之后,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萱,就当我黄莺求你了!浪儿真的撑不住了,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救他!我求你了!” 黄莺跪在雅萱面前,苦苦哀求。 “黄莺姐姐,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快起来...逍遥浪曾经救我无数,他是雅萱的恩人,于情于理,雅萱必知恩图报!” 雅萱慢慢扶起黄莺。她知道如果没有逍遥浪,或许她赵雅萱也不会有今天。 “萱,有些事情,以后我会向你解释,你别把木泠的话放在心上!” 黄莺我这雅萱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嗯。” 雅萱用手反握着黄莺的手。 黄莺和雅萱施展轻功,很快来到“悬命洞”。这洞专门用来提供给法老们进行医术研制。之所以取名为“悬命”,是因为在这里存活下来的人只有灵魂尚存,而躯身却是他人的。 “爷爷,赵姑娘来了。” 黄莺向正在捋着白须低头思考的法老深深作揖。 “嗯...这位就是雅萱?” 法老依旧捋着白须,抬了抬头,望着雅萱。 “是的,爷爷。” 黄莺应了一声。 “好像...真的好像...” 法老眼神一亮,上上下下大量着雅萱。 “赵雅萱见过前辈。” 雅萱被法老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礼貌地作揖。 “好...好...免礼..免礼...” 法老打量着雅萱全身,而且不禁点头。 “爷爷,浪儿已经不能再等了。” 黄莺担心逍遥浪的性命,便催促法老。 “嗯。我自有分数。 “前辈,恕雅萱无礼问句,逍...喀萨浪,他,现在怎么啦?” “唉...你跟我来......” “浪已经奄奄一息了...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救得活他。”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身体内的水晶珠子。” 黄莺接着雅萱的问话。 “哦?!...那我知道黄莺姐姐要我来逍遥洞的目的了..” 雅萱看着黄莺,这位一直受自己爱戴的姐姐,原来要自己来逍遥洞的目的就是靠自己救活逍遥浪。 “萱儿,我知道之前一直瞒着你,是不太好...可是..” 黄莺眼神流露出愧疚之意,连忙向前向雅萱赔不是。 “黄莺姐姐,你也是为了救逍遥浪才瞒着我...你知道逍遥浪知道要用我救他,他宁愿死也不会愿意的...对吧?” 雅萱微微一笑,回避了黄莺的尴尬。 “萱儿能够理解我的难处就好,但,我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待救活了浪儿,我会慢慢向你解释......” 黄莺能够感应到雅萱对自己的不再信用。毕竟曾经与雅萱有过默契。 “黄莺姐姐,你不必多说了,我甘愿用我的生命换取臭皮猴的生命...前辈,你要怎么做?” 雅萱打断黄莺的话,转向法老问道。 “其实,姑娘言重了。我们只需要取出你体内的水晶珠子,用其来维持浪虚脱的身体....因为要逼出无形之毒,就要损耗浪体内大量能量与水分...逼出了无形毒猴,我们会把水晶珠子还你。由于水晶珠子具有排斥能力,因此,你俩其中将会有一人记不起对方......我有听莺儿说过你跟浪的事,所以,赵姑娘要想清楚。你有权力选择。” 法老指了指躺在石床上的逍遥浪,然后捋着白须。 雅萱望着躺在石床上的逍遥浪,发丝凌乱,脸上毫无血色,紧闭着的双眼深凹陷发黑,嘴唇发紫,四肢被铁链拴住,指甲也曾紫灰色,如果不是那丝丝的喘气声,逍遥浪活像死人一般。那一刻,雅萱内心像被针扎的痛,全身开始颤抖,她紧紧地握住拳头,好让自己能够镇定。 “赵姑娘...” 法老见雅萱身子微颤,连忙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输送真气。 “前辈,即使喀萨浪忘记了喔...只要他能平平安安我就不后悔...我甘愿。” 雅萱感觉一股暖流从自己手掌传到心腔,她望了望法老,然后倒吸一口气,坚决地说。 “好!那我们准备开始吧!莺儿,你去请四大法老来...” “是,爷爷。” 黄莺应了声,便出洞了。 “赵姑娘,你就躺在浪的身旁。” “好,前辈。” 雅萱慢慢躺在逍遥浪左侧,她侧着头看着呼吸有些困难的逍遥浪。此刻看到的脸更加白皙白皙的,微微的汗在毛孔里渗出遍布额头、眼睛、鼻子,发紫的双唇微微颤动。雅萱慢慢合上眼睛,眼角滑落泪痕。逍遥浪的容貌深深地烙印在心里。 无论身边的人是傻蛋躯体也好,还是喀萨浪灵魂也好。雅萱心里明白,此生此世她与这两个男子有着割舍不断的情缘。她深爱身边这位曾经哄自己开心,逗自己开怀的男子。即使用自己生命换取他的性命也无怨无悔。何况要他忘记自己...... 五位法老已经按位就绪。雅萱起初还能感受到周遭的动静,之后在一片烟雾中没有了知觉。 依旧白茫茫,除了一片烟雾,什么都看不到。 “萱..萱” 雅萱揉揉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庞引入眼帘。 “臭皮猴..臭皮猴,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 “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你若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傻瓜...我怎么能有事呢..我还要好好爱护你呢...要一生一世在你身边...” “法老说你会忘记我...可是为了救你,我不管了...幸好,你还记得我...我就知道我的臭皮猴不会忘记我,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雅萱紧紧抱着逍遥浪,这一次,她很怕逍遥浪再次离开。 “萱...你要记住,你是我逍遥浪最爱的唯一的女子,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逍遥浪的松开了雅萱的紧抱的手,身子渐渐离去,声音渐渐远去...... “臭皮猴...臭皮猴..臭皮猴!” 雅萱大声喊叫,睁大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锦绣的床上。 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无痕。 第三十五章【真相4】 “萱儿,你醒啦?” 黄莺坐在床沿,抚摸着雅萱双手,喜悦的神情依旧能看出一脸的憔悴。 “黄莺姐姐,这里是...?” 雅萱揉揉了揉脑袋,望了望四周。锦绣棉被,桌布,地毯......富丽堂皇却不失女子柔软气质。 “这里是我曾经住过的房间,你已经在这里睡了三天三夜了。” 黄莺扶起雅萱靠着墙壁,轻柔地说着。 “哦...那,那逍遥浪怎么了?” 雅萱脑海此刻闪过逍遥浪的脸容,在那烟雾萦绕时的声音。 “啊...浪儿,他没事了。多亏有你,只是他......” 黄莺手里已经端着一杯热茶,正要递给雅萱,听她这么问,心中的怜楚油然而生。 “只是他已经忘记了我,对吧?” 雅萱微微一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轻皱了皱眉。 “萱儿,你要相信浪儿。” 黄莺拍拍雅萱肩膀。 “黄莺姐姐,不要说了,或许他为我做这么多只是要报答恩公之情罢了。既然他已经忘记了我,那就让他重头开始,真正活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吧....” 雅萱望着黄莺,眼神有些幽怨又有些欣慰。看不透,想不明。 “萱儿,浪儿...” 黄莺知道逍遥浪有朝一日会记起雅萱的,他会一直活在雅萱的世界里。 那天做法术,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跪在地上求自己的爷爷的样子,希望爷爷不要让逍遥浪的记忆没有雅萱。虽然爷爷同意了,但雅萱在逍遥浪印象却无比的模糊。如果两人在七天后没有见过面,那么,逍遥浪以后再也不会记得雅萱。但,要有条件,那就是一切都要随缘,人为的,勉强的,逍遥浪一定会遭大劫。 “黄莺姐姐,你不必再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也累了,你也歇歇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萱儿,不管你信不信,只要两人真心相爱,无论什么险阻都挡不住两人的心犀...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黄莺为雅萱盖好被子,转身正要离去,扭过头说。 门被轻轻掩上,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躺在床上的雅萱却心事重重,思绪难解。回想起入洞一来的一切,一幕幕都胆战心惊,悬疑叵测。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推着自己一步一步跟在这些事走,根本无法避免。木泠主仆的所为,法老的双面,黄莺的眼波背后......一切一切都让自己摸不透,想不明。或许要想知道真相,也只能从他们身上获取信息。 轻轻推开木窗,一股清新空气扑面而来。雅萱深深吸了一口,慢慢长吁一气,看着屋外的黄玫瑰。眺望远处,青山水秀,天空万里无云,湛蓝湛蓝。 逍遥洞隐藏于深山大岭,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雅萱心想,如果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在此终老那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禁又想起了逍遥浪,长吁一气,轻轻关上窗。 梳洗一番,穿好衣服,带上佩剑,出了屋子。 雅萱心里还惦挂一件事情,那就是将军府请救援之事。既然逍遥洞都是喀萨族的后裔,那么请他们帮助应该可以对毅哥哥有用。 当雅萱走入一个竹子林,笼罩在一片飘渺如纱般的烟雾里,渐渐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她没有方向地走,在竹林里隐隐约约听见悦耳的笛声。她朝着笛声方向靠近,笛声却忽然停了。却听见一名女子的声音。 “赵姑娘和浪儿真的多灾多难啊。尤其是赵姑娘,一直被蒙在鼓里,如今事情又成了这样,真不知道她承受不承受得了。” 雅萱对此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但她停在原地,没有再迈出一步。 “她一个柔弱女子,恐怕也...唉...” “荷花姐姐,你说大公主为什么要瞒着赵姑娘呢?为什么不告诉赵姑娘她体内的水晶珠子能够救浪儿呢?这样,赵姑娘跟我们回来起码有选择权,不会让她觉得突然。” “唉...我们做下人的哪能读懂主子的心思...我们从小就被驱逐出洞,现在能回来已经很好了,而且法老也不再追究,所谓是大幸了。再说,大公主一向做事都让人难明白的,她不告诉赵姑娘,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四位姑娘,原来来你们都在这。” 雅萱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说话人是谁。 “瀛公子,你醒了?” “瀛某多谢四位姑娘的掩护和照顾,我的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专门来跟四位姑娘告辞的。” “这么急着走吗?瀛公子,逍遥洞进出都很难的,你这么就走,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姑娘误会了,我暂时还不打算出洞,我要找到赵姑娘后才能离去。” “你找赵姑娘?” “是的。我有紧要事告诉她。不知姑娘们知道在哪能找到她?” “老实说,赵姑娘在哪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她一直由大公主看照。” “是吗?那逍遥浪呢?他一定知道赵姑娘在哪吧?” “唉...瀛公子,你养伤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浪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浪儿了,他是喀萨族的新任将军,过两天,就会进行册封仪式和他与小公主的婚礼。” “什么?!逍遥浪怎么可以这样对赵姑娘!...赵姑娘知道这事吗?” “浪儿是赵姑娘用体内的水晶珠子救活的...至于浪儿的身世和婚事,应该不知道吧!” “太过分了!我要找逍遥浪问清楚!为赵姑娘讨回公道!” “瀛公子,瀛公子,别太冲动,快回来......” “海大哥!” 雅萱听着四金花与瀛海的对话,听到瀛海说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心生感动。听瀛海说要找逍遥浪,立刻现身叫住了瀛海。 “赵姑娘!” 四金花和瀛海随着叫声都止步,回头望,大家都吃了一惊。 “四位姐姐好!” 雅萱见大伙的反应,不禁微微一笑。 “赵姑娘,你怎么在这?” 荷花上前牵着雅萱的手问道。 “呵呵...我在床上躺了几天,腰酸背痛,只想出来走走,谁知道,竟然迷路了,后来听到笛声,就跟着笛声来到这里了...看来咱们挺有缘的...” 雅萱打趣地说。 “那...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啦?” 荷花记得兰花吹笛子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想必雅萱一定有听到她们的对话,便一语开门见山。 “嗯...不过,雅萱能接受。所以,姐姐们不要担心。” 雅萱见荷花察觉了自己有听她们的对话,也就不想隐瞒,直言相告。 “傻孩子...好了,我们不谈这些吧。我想你在竹林里走了那么久,一定是累了,要不到我们寒阁坐坐?” 菊花上前摸了摸雅萱脑袋,牵起她的手,和亲地问。 “好呀!” 雅萱看了看旁边的瀛海便很爽快的答应。 离开了竹林亭子,雅萱一行人绕过水潭,一座别致的水榭亭楼坐落在水湖中央,靠一条长长的长廊通向水榭阁楼。 “赵姑娘,瀛公子,来尝尝咱们这里的香茶吧。” 荷花冲好了香茶,递给雅萱和瀛海。 “嗯..谢谢。有劳荷花姐姐了。” 雅萱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端着手里。 “雅萱,你跟逍遥浪发生了什么事呢?” 坐在一旁的瀛海根本没有心思喝茶,他不明白为什么雅萱到现在还有闲情品茶。按捺不住自己,便很认真地问雅萱。 “海大哥,这茶真的很香,你尝尝。” 雅萱没有回答瀛海的问题,而是在桌上端起另一杯茶递给他。 “雅萱...逍遥浪那小子这样对你,你还有这般闲情!” 瀛海没有接茶杯,他双手扶着雅萱双肩。 “海大哥,这是我的事,请不要过问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 “我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好大哥,但是,我的事我会解决,请不要担心好吗?” “雅萱你知道你这样说有多自私吗?” “海大哥!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这样不是很好吗,难到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你才开心吗?我赵雅萱需要这样子吗?需要哭着让人怜悯吗?!不需要,不需要啊!” 雅萱推开瀛海双手,双眼红红,把手中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捂着嘴便跑出了阁楼。 瀛海被雅萱一连串的问话,竟然无言以对,呆呆地立在碎瓷片之中...... 湖水在秋风中泛起微澜,锦鱼在湖里徘徊,廊桥里的垂藤摇摇曳曳...... 雅萱倚靠着廊柱,双手抱在胸前,散乱的发丝随着秋风飘拂。 一女子用手在雅萱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黄莺姐姐。” 雅萱扭过身,见拍自己的人正是黄莺。 黄莺在自己房间不见了雅萱,便四处寻找,终于在四金花这里找到了雅萱。 “萱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直瞒着你的。” 黄莺用手抹去雅萱眼角的泪花。 “不关姐姐的事。姐姐不要太自责。这些都是雅萱的命注定的。雅萱不怪任何人。” 雅萱含着泪摇了摇头。 “萱儿,我这么为浪儿,自有我的道理。其实,浪儿,他是我的亲生弟弟。不过,浪儿他自己并不知道我是她亲生姐姐。” 黄莺倚着廊柱,望着水里的鱼儿,神情哀伤。 “你是逍遥浪的亲生姐姐?” 雅萱惊讶黄莺的话。 “是的。我们的父母都是喀萨族的大将,战死于征场。当年,法老就看出了浪儿是习武天才,将来必将是喀萨族又一大将,所以把他另外收养,而我便被册封为公主,我们自幼就分散。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我这样一个亲姐姐。一直以来只当我公主看待。 第三十六章【真相5】 黄莺顿了顿,接着又说:“看着浪儿渐渐长大,作为姐姐的我真的很高兴。可是,高兴却不能持久。浪儿被选为将军继承人后,法老们就不断地对他进行高强的训练。我清楚记得他六岁那年,他被毒蟒所伤...被发现时,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性命危在旦夕。尽管法老们用尽灵丹妙药,可是浪儿依旧没有醒来...幸运的是,浪儿遇到了一位好心肠的小孩。那位小孩与浪儿年龄相仿,他是从山顶摔到山下的,与浪儿一齐在丛林中被发现。但法老最终还是把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黄莺长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把眼光落在雅萱身上,接着又说, “我们喀萨族有一门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绝术,但,要找到另一个与患者体型、年龄、性别等相当的人才能进行。而当时又因为只有那小孩与浪儿所有条件相当。所以,小孩自愿向法老提出用自己换回浪儿的性命......” 黄莺此时眼眶噙着泪水,也许当时小小年纪的她已被那小孩感动了。 “只可是,那小孩的条件却害了他......” 雅萱听着黄莺的讲述逍遥浪的遭遇,想起了木泠也曾对自己这么说过,也猜到了黄莺接下的话。 “他是喀萨族的大英雄,是我们的恩公...只是浪儿对不起恩公而已。” “逍遥浪没有对不起傻蛋,只是傻蛋的条件太自私而已....” “傻蛋?..你是说恩公他...” “是的,你们的恩公他叫傻蛋,他是我儿时玩伴...小小年纪的我们已经许下诺言要一生一世在一起...却不料,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难以接受的事....辗转几回,他竟然成了你们的恩公...至于逍遥浪后来对我的一切..只是他对傻蛋的守诺而已...” “萱儿...浪儿已经失约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他为你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 “黄莺姐姐...既然没有我的存在才是逍遥浪的世界,就不必再多说了..希望他新婚快乐...” 雅萱打断了黄莺替逍遥浪求情的话,虽然心里依然难受,但她还是无情地说出了绝别之话。 “你知道浪儿与木泠的事?” “嗯。黄莺姐姐,萱儿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可是,毕竟这里不是萱儿该呆的地方...” 雅萱轻轻点点头,然后转换另外话题。 “你要离开这里?” 黄莺看得出雅萱不想在谈论逍遥浪与她的事情,有意把话题扯开,听得出雅萱有要离开逍遥洞的意思。 “嗯。这里并不属于萱儿,而且萱儿在这里要办的事情也办好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雅萱看了看黄莺,只见她十分想留下自己的神情,不禁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 “唉...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留你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黄莺知道让雅萱留在逍遥洞只会对她伤害得更深,见她离开的立场坚定也不再多说了。 “明天一大早就离开...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启程。” “萱儿...那好吧,你自己要保重。过两天就死浪儿的喜事,我怕不能送你了..” 黄莺深深吸了一气,慢慢握着雅萱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怕。 “黄莺姐姐放心,萱儿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雅萱也握紧黄莺的手。眼前这位曾经美若天仙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已经憔悴了许多,忧郁充满双眼,不禁想要抱抱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姐姐。 “嗯。那..自己多多保重,我走了...” 雅萱呆呆地望着黄莺渐渐隐没在余晖中的身影。 此刻,夕阳西照,把整个湖水镀上一层金裟,水波荡漾,金光粼粼...... “雅萱,你没事吧?” “海大哥?!..哦..没事..你别小看雅萱了...呵呵” 雅萱听见瀛海的声音,回过头,见瀛海已经站在自己背后,迅速用袖子擦看眼角的泪痕,冲瀛海笑笑。 “呵呵..那好吧..我不小看你了..刚才的事..对不起..” 瀛海想不到雅萱还能笑出来,他不好意思地道歉。 “你还说不小看我..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小气哦...刚才的发生的事我没摆在心上哦..呵呵” 雅萱用食指轻轻在瀛海额头前点了点,把脸凑近瀛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瀛海,微笑着说。 “呵呵..多谢女侠宽恕之恩..” 瀛海深深向雅萱鞠了一躬。 “呵呵..” 雅萱用衣袂遮着嘴,偷偷在笑。 “雅萱,你真的要离开这里?” “嗯。已经决定了。哦,对了,海大哥你不打算离开吗?” “有想过,只是..” “只是什么?” “哦..也没什么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木泠,那女子是谁?” 逍遥浪远远望见水榭里头的雅萱和瀛海,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便随口问旁边的木泠。 “啊?!...她..她可能是四位姐姐的客人吧..?” 木泠随着逍遥浪的眼光望去,那女子正是自己浪哥哥昏迷时念叨的赵雅萱,心兀地跳了跳,也疑惑雅萱为什么在水榭里。她心知不能被逍遥浪认出雅萱便撒谎骗逍遥浪。 “客人?..四位姐姐什么时候带回来外面的客人?” 逍遥浪用眼睛瞪了木泠一眼,然后好像在沉思什么似的。 “哎呦...我也不知情呀,管她是谁嘛!...浪哥哥,我们回去吧,好吗?..我累了,改天再来拜访四位姐姐怎么样?” 木泠看出逍遥浪对自己回答的猜疑也就不想再缠在这个问题上,于是撒娇要回去。 “哦..你累啦?..那我送你回去吧...” 逍遥浪被木泠推了推,从沉思中回神,微微笑笑,摸了摸木泠的脑袋。 “浪哥哥真好。” 逍遥浪扶着木泠回到马车里头,自己随后也进了马车。木泠用手挽着逍遥浪的手臂,头轻轻地挨着逍遥浪的肩膀,脸上尽是幸福。随着马车的颠簸,逍遥脑海里闪过在水榭那位女子的笑颜,忽然觉得心口被堵住似的,很难受。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心胸,忍着疼痛。 “木泠,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还没有做,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逍遥浪轻轻推了推木泠。 “什么事情?很重要吗?就连比送未来媳妇回家还紧要吗?” 木泠揉了揉睡眼,听逍遥浪不能陪自己,便有点不高兴。 “别这样,好吗?...乖乖..我叫下人送你回去..” 逍遥浪见木泠不高兴,他也不想惹她生气,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那好吧。” 木泠深知自己浪哥哥的脾性,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阻止他。于是乖乖地听逍遥浪的话。 “嗯..回到去要好好休息..我未来的小媳妇..” 逍遥浪掀起车帘,叫停了车夫,准备下车,回过头对车里有点失落的木泠笑笑。 木泠回他一个幸福的微笑后,逍遥浪跃起另一匹马,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坐在马车里的木泠虽然强装着笑脸,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自从逍遥浪康复以来,他就不再让木泠跟在他的身边,就连房间也不准进。昏迷的那几天,他不停地唤着赵雅萱的名字,真的很让木泠难受。木泠在想这个赵雅萱到底对自己青梅竹马的浪哥哥施了什么法术,可以让他爱得那么深。她有时真的很羡慕赵雅萱,但她被告知自己的浪哥哥醒来后就不会在记得与赵雅萱的一切时,她又开始了自己幸福的遐想与追求。 一切都如木泠所愿,逍遥浪答应了担任将军同时并按洞中规矩要娶公主。两件喜事足足让洞里的人忙上忙下,忙里忙外。 就在木泠沉醉在幸福的甜蜜没多少天,逍遥浪突然问起了天豹之事。木泠并没有告诉逍遥浪从小一起收养的天豹竟然被他给杀了。 天豹很忠于木泠和逍遥浪,而与翠红感情最好。木泠在自己爷爷口中得知逍遥浪等人回洞的消息,便派人修筑了一间木屋等候逍遥浪的回来。那天在丛林天豹与翠红布置完了木屋后,离开不久。逍遥浪等一行人便入宿。这只小家伙远远便感应到自己主人的气味,便往木屋地方返回。翠红跟随其后。当翠红看见逍遥浪与雅萱亲昵时,怒从心生,便利用天豹让逍遥浪选择。二者只能选一,最终他选择了赵雅萱。而出手打伤了天豹,天豹重伤不治而亡......翠红伤心过度,怀恨在心,便与木泠谋划对付赵雅萱实际是想给未来的主子一个警醒,可是,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差点把逍遥浪给害了。 木泠一直瞒着逍遥浪不让他知道在暖峰阁的事因,而逍遥浪也从不勉强过问。就在今天傍晚,逍遥浪突然说要去探望一同回来的四位姐姐,而偏偏在离水榭不远处看到赵雅萱和瀛海在嬉笑....虽然逍遥浪记不起雅萱,但是,木泠心里也不自信了,尤其在逍遥浪下车后对自己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有关那女子而不是那男子,更加扫兴。 竹林一阵骚动,接着是剑声,随后一连串竹子倒下的声音。 一声长长的嚎啕,震响竹林,竹叶沙沙地响。 逍遥浪一手把剑插地,单膝跪地,另一手捂着胸膛,全身被汗水湿透...... “何必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傻......”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呀。” “黄莺姐姐,我不能担任将军,我不能娶木泠,我只要雅萱,只要雅萱。” “你全都记起来了?” “嗯...多亏姐姐...” “可是..姐姐这也是害了你...爷爷对我说过,如果你们是随缘再次见面,你才能记起雅萱,若不然你将会有大劫,而且劫数难逃。很显然,这一次我是有意让你见到她。所以...” “能够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浪儿,你知道你这样说有多无知吗?” “姐姐,你不会懂的了。你不会知道雅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这些休养的日子,我在梦境中常常会出现她的身影,可是我却记不起她是谁。当我知道我差点忘记她是我心爱女子时,我的心在痛,很痛很痛.....不停地努力回忆,心就像被刀割一般......没有雅萱,我余生又有何意义......” “浪儿...姐姐这么做真的不知道是害了你还是帮了你...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姐姐必定受到爷爷的惩罚...只要你能活得有意义,我也安心了,你自己要保重...” “姐...” “去吧...去找回你真正的幸福吧...” 第三十七章【真相6】 烛泪镶满了烛台,心事人一夜未眠。 天灰蒙蒙,雅萱早已梳洗完毕。牵着马在与瀛海约好的地点徘徊等着。 清晨山林格外寂静,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分外清晰。 “海大哥,你来了?” “雅萱你真早...” “呵呵..早点离开好...” “哦?~!那..我们走吧...” 两人跃马,挥鞭,马长鸣一声,奔驰而去...... 从逍遥洞出来,一路都很顺利,雅萱在飞驰的马背上,迎着清晨的冷风,抑郁的心情全抛脑后,人也精神爽朗。 “海大哥,快!快!快跟上啊!” 雅萱朝随后的瀛海大喊。 “好的...我要敢追你咯...驾!” 瀛海应声挥鞭策马。 “呵呵...你想追上我...没那么容易哦...驾!驾!” 雅萱连续挥鞭,马儿拼命地狂奔。 两旁树木迅速往后推,速度惊人。当然了,两匹马都是逍遥洞里的上等好马,号称千里马。很快雅萱和瀛海以纪念馆走出了大山岭,在黄昏时分来到了集市上。 雅萱下了马,牵着马仔大街上走。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摆出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雅萱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小摇鼓,摇了摇, “咚咚咚” 瀛海跟在雅萱后面看着雅萱的天真笑容,自己也微微笑了。 “海大哥,过了这个小镇,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城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回到将军府...” 雅萱放心小摇鼓,对着傻笑的瀛海指了指前方。 “哦..是吗?..今天不走了吗?” 瀛海回过神,回应雅萱的话。 “嗯...天色已暗,是该时候找客栈休息了。” “那也是。” 瀛海和雅萱找了一家客栈。 “掌柜,给我两套客房。” 瀛海上前问。 “哦,客官还真不好意思,今天入宿的客人特别多,就只剩下一间空房。不知客官需不需要...” 掌柜停止打算盘,抚了抚长须,慢慢地说。 “那麻烦你等一下......雅萱,只剩下一间空房了,我们还要吗?” 瀛海不知道雅萱是否介意与自己同睡一房,便去问雅萱雅意见。 “有空房当然要了!不然咱们今晚可没得休息了.....” 雅萱看出瀛海的心思,她知道在这里除了这家客栈以外也难找第二间了,她也实在累了,很爽快地回答了瀛海。 “掌柜,那就给我们这间空房吧。” 瀛海不好意思地笑笑,给在柜台的掌柜付了钱。 “好的..客官,我立刻帮你准备..” 掌柜叫来了小二,交代几句,回应了瀛海。 小二带着雅萱和瀛海上了楼,斟了一壶茶水,便退了下去。 “开来,只能将就一晚上了。” 瀛海对雅萱笑笑说。 “没关系了,有地方落脚已经很不错了。” 雅萱做在床上笑着回答。 “嗯,那也是。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叫小二准备饭菜。” “好!” 过了一会儿,瀛海手里拿着一壶酒,身后跟着端着饭菜的小二。 “客官您慢用!” 小二放好了饭菜,对瀛海说。 “嗯。有事我会再叫你的。” 瀛海送走了小二,轻轻关上门。正想叫雅萱用膳,可一抬头,见雅萱已经睡着床上了,睡得还很香。瀛海轻手轻脚地帮雅萱脱了鞋子,把她的头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一切都是轻轻的,怕弄醒雅萱。 雅萱微微动了动,蜷起身体,口里喃喃自语。瀛海趴在床榻,出神地望着雅萱熟睡的样子,用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笑得傻傻的。 瀛海一夜未眠。 大清早雅萱就发现瀛海不在房间,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过,反而一壶酒已经倒尽...... “海大哥上哪呢?” 雅萱怪自己昨天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还没跟瀛海聊上几句呢。 “雅萱,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吧?” 瀛海推开门,手里还端着早点,见雅萱醒了,便笑笑问。 “海大哥早耶...我..我是睡得好了,可你就...“ 雅萱很不好意思地对瀛海笑笑说。 “我也睡得很好啊...快梳洗吧,吃完早点我们就起程吧。“ “好的。” 两人出了客栈,牵回自己的马,上马而去...... “蹄踏蹄踏” 马蹄在青砖上踏出很有节奏的声音。 雅萱和瀛海在离将军府不远处放慢了骑马的速度。听着马蹄声,雅萱的心也沉重了起来。雅萱似乎有种错觉,觉得离开将军府的日子特别的长,以至于走在熟悉的路上也是陌生的感觉。 “雅萱...我们到了。” 瀛海见雅萱心事重重,马已经走到将军府门前了也没有发觉,于是拍了拍雅萱。 “哦?!..到了...终于到家了。” 雅萱抬起头,看到醒目的牌匾,自言自语地说。 “我想,我们就此一别吧。’ “海大哥,你不进府上坐坐吗” “不了。除了雅萱想家,我也想家的。” “哦...海大哥想家了。那雅萱也不强留海大哥了。今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海大哥替我问候你爹娘,还有海大哥也要自己保重。” “呵呵..雅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嗯..海大哥知道了,你自己也要保重...再见..” 瀛海哈哈一笑,抱了抱雅萱,跃马而去。 雅萱望着瀛海远去的背影,心仿佛变得空荡荡似的。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踏上台阶,拿起门上的铁环,用力敲门。 “谁呀?!...小..小..小姐!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门被打开,开门的正是小月,小月见到自家的小姐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得热泪满眶。 “小月!是我,是我,是我。小姐我回家了!” 雅萱也紧紧抱着小月,姊妹情深啊。 “小姐,小月想你想得好辛苦啊...” 小月边哭边擦着眼泪道。 “我也是,我也是。小姐特想小月......小月,府上这么冷清,二娘呢?” 雅萱边帮小月擦眼泪,朝府里望了望,冷冷清清,便问小月。 “二夫人..她..她..呜呜...” 小月提到上官靖禁不住扑在雅萱怀里嚎啕大哭。 “小月,二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小月乖,先别哭,别哭,好吗?” 雅萱见小月哭得很厉害,猜到自己二娘可能出了事。 “好..小姐我们进屋再说吧。” 小月从雅萱怀里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 雅萱进入大堂,一眼就看到上官靖和郭太君的灵牌。 “小月..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和二娘的灵牌...” 雅萱全身开始颤抖,她难以接受这么突然的事情。 “呜呜..小姐..老夫人从边塞得了重病,送回来医病不治...后来,二夫人伤心抑郁成疾,想不开,从跳崖自尽......尸首粉碎......” “小月,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雅萱双手抱着头,她无法面对失去双亲的噩耗,不停地跟自己说。 “小姐!小姐!是真的,是真的!...小月也曾不相信,可是..可是,两位夫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月...叫我怎么接受,怎么相信啊?!” 雅萱抱着小月哭成一团。 “小姐,你要坚强!小姐..你知道吗?小月也曾想过离开将军府..离开这人世...可是,想到小姐你有一天会回来,会看到这一切...小月不忍心留下小姐一个人伤心......” 小月哭着说,眼泪哗哗地流。 “小月...” 雅萱看着泪流满面小月,知道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她一个丫鬟要承受着不应该承受的东西全是因为自己。不由得哽咽不成声,只有泪水哗哗地流。 “小姐...这是二夫人留给你的。” 小月擦了擦雅萱的还有自己的眼泪,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雅萱。 第三十八章【真相7】 雅萱双手颤颤地打开信件,熟悉的笔迹再一次牵出眼泪。 萱儿: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二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一直都悉心地照顾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不仅是二娘的责任更是二娘的使命。 还记得翠娘吗?我只告诉了你她是二娘的师父,却没有告诉你,她就是你的亲生娘亲。看到这里,你可能不愿相信,可是,这是事实。 当年你娘亲是塞外喀萨族公主,也是一名大将,为了拯救家族,她与自己丈夫一同在沙场并肩作战。在百战中他们都受到了重伤,血肉战场,横尸遍地。正当敌人再一次剿灭时候,赵龙将军即使救援,才使喀萨族转危为安。 幸好,你娘躺在血泊还能挣扎,这才被赵龙将军发现了,并带回了军营......你娘美貌如仙,智慧过人,文武皆能。很快得到了赵龙将军的青睐。赵龙将军也是一表人材,英俊潇洒,渐渐两人也产生了男女之情,最终成为夫妻。 回到京城不久,翠娘和郭太君双双临盆。可是,你娘和赵龙将军想好还不足半年,怎么这么快就有孩子。将军知道你娘怀的不是他的骨肉,大发脾气,说你娘骗了他的感情,侮辱了他大将军。于是,便把你娘赶出家门。那时候你娘身子薄弱,无依无靠,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凄苦万分。无奈之下,她夜潜将军府用自己的儿子与郭太君的儿子调换,并留下纸条一定要让孩子健健康康长大,若不然郭夫人儿子性命难保。 当时郭夫人害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郭夫人心地善良,也是一位文武想到的女豪杰,自己孩子被换包固然伤心,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将纸条的事情传出去,就连赵龙将军也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老夫人不让你对毅儿动情的原因了吗?因为赵毅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萱儿,你娘怀上你的时候曾经一度想放弃你,可是,为了赵龙将军曾经对自己的恩情,她还是把你生了下来。可惜你生不逢时,一出生只能生活在青楼里。请你不要怪你娘丢下你不管,因为当时喀萨族再一次遭到外族偷袭侵占,你娘身为大将一定要回去的,因为这就是喀萨族将军的宿命,保卫族人。喀萨族最终还是在劫难逃,族人死伤众多,逃离了沙漠,苟且偷生。你娘因为犯了多夫族规而被逐出家族。 萱儿,你可能会问我为何知道如此之多。因为我是一直跟随你娘长大的贴身丫鬟,情同姊妹,一生只忠于自家主子,这也是喀萨族丫鬟的宿命。后来我成了上官靖,成了你二娘还有你六岁那年回到将军府,这一切都是你娘在暗中相助。 原本以为教你武功,找你娘,你娘会告诉你一切。却难料世事无常,差点把你给害了。也许母女终将有相遇的一天吧。最终你还是由你娘给你救了回来.... 一切都是天命吧。 老夫人是为了毅儿才病倒的,她一直视毅儿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她甚至不愿意接受曾经被人换了孩子的事实。夫人她真的老了,神智渐渐不清晰......在她重病卧病在床那段时期,曾有一位公子找你。可你已经去往逍遥洞了。那位公子很有礼地看望老夫人,就在公子要离开的时候,夫人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她居然从床上摔下地跪在地上,请求公子脱去上身衣服,她想瞧瞧公子后背是否有一块红色胎记。公子答应了,脱去上衣,露出肌肤,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公子后背真的有一块红色胎记......老夫人当即老泪纵横,以为在有生之年不可再见自己儿子一面的她竟然抱着公子失声痛哭。 原来你娘把老夫人的儿子送给了一家姓瀛的大户收养,一直叫瀛夫人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到城郊一家姓瀛的大户打听打听。这位公子他叫瀛海,而他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真正的赵毅。 老夫人病终能与儿子相认,也了解了她一生的心事了,她也安心上路了。 边塞频频战乱,毅儿连连大败,皇上江山就快不保了,不停降罪将军府。无奈之下,我只好解散将军府,让府上家丁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不得再踏入将军府门槛。{奇}唯有小月这丫鬟,{书}顽固倔强,{网}怎么也不肯离开,她说要等你回来。我也只好让她留在将军府,有那么一天能等到你回来。 萱儿,原谅二娘的自私好吗? 靖绝笔 雅萱拿着信纸不停地摇头,身子不停地颤抖, “不是这样的...不是..二娘..你一定是骗萱儿...” 雅萱说着说着便晕倒在地。 “小姐..小姐...” 小月连忙扶起雅萱,艰难地把雅萱背起,朝雅萱房间走去。 小月把雅萱放在床上之后,又立刻跑出将军府找来大夫,经过大半天的折腾,雅萱终于醒了。 “小姐,你醒了,刚才真的把小月吓坏了。” 小月一直坐在床榻上照顾着雅萱,见雅萱慢慢睁大眼睛,便高兴起来。 “小月,我是怎么了?” 雅萱揉了揉脑袋,一下子记不起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小姐,大夫说你是劳累过度,再加上受了打击,身体虚弱而导致晕倒。小姐,你好好休息哦,我去给你煎药。” 小月递给了雅萱一杯茶之后就出了房门为雅萱煎药去了。 雅萱捧起茶水,一饮而尽,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口舌唇干,口苦苦的。看来自己真的累坏了。躺在床上,脑海一片空白,雅萱不知道究竟还要面对多少难以面对的事情。她吃力地把自己撑起来坐在床上,拿起挂在床边的衣服准备穿上,一封信从衣服里掉到地上。 雅萱艰难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信封,但已经喘着大气,全身软绵绵,头晕脑胀的感觉。她心里暗暗吃惊,身体虚弱有这么厉害吗? 再一次坐回床上,呼畅了气,拿起信封看。信封上写着:雅萱亲启。雅萱有点好奇但又不知该不该打开看,她深深吸了一气,还是拿出了信纸,慢慢打开...... 萱: 看着你玩小摇鼓得样子真的很可爱很迷人,再次近距离看你熟睡时眼泪还不时溢出的样子,我只能傻傻地一个人在傻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很伤心,而我却没有资格再像以前那样把你抱在怀里,哄你开心了。 老天不应该让我来忘记你,它应该让你来忘记我才对,我宁愿自己伤心痛苦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独自一个人黯然神伤。 你不说,不代表你忘记了我,对吗? 我何尝不是这样。 易容了瀛海的容貌,就要装成瀛海的模样,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来靠近你,我怕我再以逍遥浪的面容出现时,你会逃避我对你做的一切。 那天你熟睡后,我便去了一趟将军府,我猜,也许,你回到将军府后很多东西等着你去面对,这一次,请原谅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自己要勇敢地去面对。 黄莺姐姐有意让我记起了你,她这样做,法老不会放过她的,所以我一定要回去一趟,毕竟事情因我而起。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依然是逍遥浪,依然深爱赵雅萱的逍遥浪,以前没有变,现在乃至将来也不会变。相信我,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 我走了,自己要保重。 萱,你要坚强。 浪字 雅萱读到最后两眼里眼泪在打转,她慢慢闭上眼,两行泪下。 雅萱想起了瀛海也就是逍遥浪临离别时与自己相拥时就把信夹在自己衣服里。 “逍遥浪...臭皮猴....你真傻......我答应你我会坚强的....” 雅萱小声念叨着。 想起与逍遥浪一起的所有,她知道自己今生今世都难以忘却这位男子,心已有所归属。 “小姐,药好了,快来喝。” 小月端着一碗药走进了房间。 “小月,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难闻?” “这当然是对小姐身体好的药哦...苦口良药嘛...来..小姐快趁热喝吧。” 小月勺了一羹,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雅萱嘴边。 雅萱勉强把药喝完,小月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便出门了。 连续几天,小月天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买药,煎药,喂药,服伺雅萱。雅萱的病似乎也慢慢有所好转,反而是小月憔悴消瘦了许多。 “小月,你别只是为了我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你瞧,你都瘦成这样了,我可心疼哦。” 雅萱在小月喂完药时,拉着小月说。 “小姐,我没事的,你还是好好休养吧。” 小月为雅萱擦去嘴边的药水痕。 “小月...你的手怎么啦?” 就在小月举手那一瞬,雅萱看见她衣袖布满了血迹,连忙捉着小月的手问。 “小姐..小姐..你别这么大力...” 小月被雅萱用力一捉手,完全出乎意料,忙想甩开,又不够力气。 “好好..你告诉我,你衣袖的血迹是什么回事?” 雅萱松开可小月的手,很正经的问小月。 “小姐,这这..这只不过是鸡血嘛..怎么大惊小怪呢?我想为小姐杀鸡补补身子,谁知道衣袖碰到鸡血了...等一下我去换另外一件衣服就好了...小姐你先休息吧。” 小月安抚了雅萱的情绪后,又出门了。 雅萱再次见到小月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小月..怎么了?” “不好了...刚才我在大街上听说将军又大败了,皇上已经下了命令要收回将军府,并要捉拿将军的亲属...他们很快就找上门来的,我已经为你收拾好了,你快点走吧。” 小月为雅萱穿好了衣服,拿起包袱递给她。 “小月,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小姐你别管小月了,逃得一个是一个呀...你快走...” 小月推着雅萱出了房间,正要带她由后门出。迎面一群拿着兵器的官兵围了上来。 “谁也跑不了。给我拿下。” 带头的一人大声说道。 就在官兵上前碰到雅萱那一刻,小月疯了似地朝那官兵狠狠地咬去。 “哎哟!贱人!” 官兵疼得大叫起来,一刀朝小月砍去。 “小月!” 事情来得特别意外,雅萱还没有回过神,小月已经被刀所伤,倒在地上。 “哼!与老子斗,你还嫩呢!给我拿下!” 官兵一挥手,示意其他手足。 “啊啊啊!” 雅萱虽然病完全没有康复,但,对付这些官兵,功力还是卓卓有余。不一会儿就把那群官兵打得落荒而逃。 “小月!小月!” 雅萱连忙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小月。 “小姐..别管我..快跑..快!” 小月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不..我不能扔下你...小月你支持住...你要支持住..” 雅萱为了保住小月最后一口气,封住了她的生死穴。然后把她背起,施展轻功飞上了屋顶。 “放!” 雅萱刚飞上屋顶,迎面就飞来密密麻麻的弓箭。雅萱立刻连脚踢开飞了的箭头,由于背着小月,轻功使用起来不利索。脚很快就中了一箭。 “啊!” 雅萱中箭,降回地面,地面立刻被一群火包围。 “看你往哪逃!上!” 官兵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两抹身影一闪而过,随后雅萱只觉胸口发闷,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十九章【真相8】 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滴落一间破庙屋檐,顺着瓦沟滴落在青砖上,溅起零星水花。 “她怎么样了?” “由于怒火攻心加上身体虚弱,有点发烧,她已经服了药,休息一晚上应该没事了。伤口我用独门药膏为她包扎好了...过两天就会痊愈,而且不留疤痕。.” 火光摇摇晃晃,两抹黑影也随着摇晃。 雅萱朦朦胧胧听见有人说话,迷迷糊糊动了动眼皮,只见一男一女坐在火堆旁背对着自己,恍恍惚惚又合上了眼...... “她还没有醒?” 一男子小声地问道。 “嗯。” 女子轻轻应道。 “外面已经停雨了,我们应该回一趟将军府。” 男子又压低着声音说。 “不,我们不能回去。昨晚这么一闹,朝廷必会加大兵力看守,我们现在贸贸然然行动,恐怕会有危险。” 女子虽然说话声音小,但语气却特别严肃。 “那...” 男子迟疑着,听到躺在木板上的雅萱呢喃,便停止话题,与女子一齐走到雅萱身边。 “小月..小月...小月!” 雅萱念叨着,忽然大惊,睁开双眼,环视着四周,看见男子和女子有点吃惊。 “是你们...” “是的。萱儿,昨晚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将军府,若不然...” “若不然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哦,对了,黄莺姐姐,小月呢?!” “小月...小月`小月她......” “她..究竟怎么啦?” “小月昨晚已经...” 黄莺指着不远处用破旧的麻布盖着的地方,声音有点哽咽。 “不会的...不会的...黄莺姐姐你医术了得,我求你救救她....小月不可能扔下我一个人走的.不会的,不会的....” 雅萱情绪有些激动,扯着黄莺的衣裙,哭求道。 “萱儿,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你听我说,好不好?这是事实,小月不在是事实!” 黄莺扶着跪倒在地的雅萱,双手紧紧握着雅萱双肩。 “黄莺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子?!” 雅萱望着黄莺不停地摇头,她完全说服不了自己要面对这样的情形,任由泪水放肆地流。 “萱儿,姐姐尽力了......小月能熬到昨天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她多次割伤血脉放血,使她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昨晚被砍了一刀,失血更加多......” 黄莺为雅萱擦着眼泪,一边解释小月的死因。 “她为什么要放血...为什么要这么傻?!” 雅萱听黄莺说小月割脉放血,不由心头一惊,努力强忍着哭泣,抽咽着问。 “她这么做全是为了你......这是我们从小月身上找到的药方...” 黄莺从怀里拿出一张沾染了斑点血迹的药方,递给雅萱。 “这不是一张治身体虚弱,疲劳过度的方子吗?” 雅萱记得小月告诉自己是由于体虚所以才晕倒的,不明白这普通的药方有何特别。 “不...它不是一张普通的药方,这药方需要人血作为药引子,而且...而且这张药方只有我们种族才懂得使用......” 黄莺慢慢摊开折叠的药方,给雅萱解释。 “什么?!这是喀萨族的药方?!...不可能!...小月她又不是喀萨族人,她怎么会有这药方,除非......” 雅萱似乎对黄莺的解释有些怀疑,但又想起上官靖在遗信里曾说过,自己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娘亲一手安排的,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话,而自己的娘亲就是喀萨族人,小月是喀萨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错,小月的确是喀萨族人。我从她的肩膀上发现了只有我们族人才有的“狼头”的纹身。” 黄莺走到小月尸体旁,揭开麻布,露出小月肩膀,虽然图案被血迹染过,但依旧清晰可见“狼头”,然后自己挽起袖子,同样在手臂上纹着“狼头”。 “那...那...为什么我要喝这样的药?!...小月怎么会知道这种药对我有用?!” 雅萱不得不相信原来一直跟随着自己,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月是喀萨族人。但她还是不明白自己身体虚弱而已,为什么要喝这样的药。 “我只知道这药对难治的心疾很有用,而为什么小月会知道还有她为什么会有这药方,恐怕只有天上的小月才知道了......” 黄莺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 “心疾?!我什么时候患了心疾?” 雅萱更是被蒙了。 “萱儿,都是我不好...如果不用你身上的水晶丸,你就不会附带对你身体损伤大的疾病..” 黄莺知道雅萱之所以患病是因为她身上的水晶丸被取出过后导致心脏功能差与从前。 “黄莺姐姐...不怪你了...” 雅萱听说是为了就逍遥浪才患此病疾,也没有再追问了,目光呆滞地望着小月的尸体,傻傻地坐在地上。 “雅萱,对不起。我这个当哥哥的真的很没有,连你俩都保护不了。” 男子用拳头在墙上狠狠一拳。 “海大哥,你别这样。你不是把我俩都救出来了吗?只是小月..小月能够理解的...海大哥,你别自责了......” 雅萱看见瀛海拳头流出鲜血,心酸不已。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哥哥。 “不..不..如果当初不答应逍遥浪易容我的模样,我就可以陪在你身边,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我不好...” 瀛海又是狠狠一拳,竟是摇头。 “海大哥...现在不是在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眼下要做的是好好安葬小月,让她早点入土为安。” 雅萱由黄莺扶着站起,走到瀛海身旁。 “瀛公子,萱儿说的对,我们都被自责了,还是把小月安葬好再打算接下来的活儿吧。” 黄莺在一旁也安慰道。 “好吧。” 瀛海点头答应。 简简单单的坟墓,简简单单的木头墓碑,简简单单的字,一切都简简单单。 雅萱跪在墓前,眼泪模糊了双眼。脑海浮现有关小月的一幕幕:小时候的相伴、与自己醉梦仙阁楼、为毅哥哥有嫂子而抱头痛哭、木兰苑赏花的捉弄、一同住女伴男装上青峨山、坠崖后小月的伤心模样、得知自己还活着的开心样、病倒卧床对自己的照顾、脸色青白、袖染血迹、护主被砍...... “萱儿,你别难过了。小月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 站在一旁的黄莺上前安慰。 “黄莺姐姐...呜呜..” 雅萱抱着黄莺大哭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小月,雅萱心中永远的小月,永远的好姐妹小月,离开了人世,再也找不到有关她的痕迹。她永远只能活在被记忆的世界里...... “雅萱,你还记得这个吗?” 走往破庙途中,黄莺拿出一幅画和一个蝴蝶玉坠。 “这...” 雅萱认得出那玉坠。那是二娘让自己交个师祖的,她说只要师祖见到玉坠就会帮援将军府。 “萱儿,你打开这幅画吧。” 黄莺递给雅萱画卷。 “这...这....” 雅萱对着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与你是不是很像?但,她不是你。她是我师父,也是你亲娘。” 黄莺又从怀里拿出附在画卷的一封信,正是当初取画时那封信。 雅萱看完了信,看着画上的女子,所有心中的疑团都解开了,不由得轻轻地喊了一声“娘”,便跪在画前,叩了三个响头。 苍天玩弄世间情, 人海滔滔缘聚起, 相遇相知相同路, 亲如陌, 真如假, 分辨难, 分辨难, 跌宕浮沉心灰冷, 默叹人生行路难...... 第四十章【终篇1】 将军府已经被朝廷封锁。雅萱、瀛海、黄莺三人决定前往边境前线。 塞北此时正值初冬,北风凛冽,夜临霜降...... “报告将军,帐外有三位说是您的亲人求见!” 一名士卒向赵毅汇报。 “亲人?” 正在研究地形图的赵毅望了望上官轩,一下子想不起谁。 “将军,让他们进来吧。” 上官轩建议道。 “那好吧。请他们进来。” “是。” 一会儿,士卒又掀起帐帘,身后跟着一男两女。 “毅哥哥...” 雅萱见到赵毅,仿佛心中无限的委屈有了一个宣泄的港湾,声音都哽咽了。 “你?你...” 赵毅看着眼前的雅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毅哥哥...你不记得雅萱了吗?” 雅萱上前一步,走到赵毅跟前。 “雅萱...记得..记得..你瞧我高兴样...呵呵” 赵毅勺了勺自己的后脑袋笑了笑,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 “雅萱!只顾着毅哥哥,不要轩哥哥啦?” 上官轩见是雅萱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雅萱会来塞北这么恶劣的地方,在一旁也打趣着说。 “轩哥哥,刚见面你就欺负人咯...” 雅萱也注意到了赵毅身旁的上官轩,也打趣地回答。 曾经的赵毅和上官轩都变了,这些年在塞北,他们不知受了多少苦头。他俩面容憔悴,当年的神采奕奕,如今也落得眉头紧锁。尽管今天见到雅萱,高兴却掩盖不了一直的烦恼。 “呵呵...你这丫头...咦?这两位是..?” 上官轩毕竟是师爷,当雅萱一行人进入帐篷,他就留意着瀛海和黄莺。 “这是黄莺姐姐,这是瀛海大哥。...” 雅萱没有准备要告诉赵毅自己和瀛海的身世,因为她不想给自己的毅哥哥增添烦恼,所以简单介绍而已。 “上官轩失礼了。让黄姑娘和瀛公子见笑了。” 上官轩也还礼道。 黄莺和瀛海两人笑笑也还了一礼。 经过一番的寒暄后,雅萱表明了来意。 “毅哥哥,我们三人是想和你一起作战。” “雅萱,战场并非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不容许你们这样做。” 赵毅收紧了脸上的肌肉。 “毅哥哥,为什么不行?” 雅萱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雅萱,你们走这么远的路程,一定累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至于其他事,明早我们再说,怎么样?” 在一旁的上官轩看出赵毅的心思,便立刻岔开话题。 “萱儿,我们赶了几天的路,是要休息了...” 黄莺也看出了上官轩的意思,也在一旁劝。 “那好吧...” 雅萱见黄莺都开口了,也就乖乖答应。 上官轩吩咐下属安置雅萱等人。 “瀛公子,请您留步。” 当瀛海跟着雅萱和黄莺出帐篷时,赵毅叫住了他。 “毅哥哥,你找海大哥有事?” 雅萱见赵毅要留下瀛海,心里打了咯噔。 “嗯。我有事想与瀛公子商量。轩已经吩咐下属给你们安排,你们先去休息,好吗?” 赵毅看着雅萱睁得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上前抚摸了一下雅萱的脑袋,笑笑说。 “那...毅哥哥也早休息...雅萱先告退了...” 雅萱之所以心里忐忑,是因为瀛海的真正身份。可赵毅根本不知情,她害怕两人会产生矛盾。但见瀛海给自己使了眼色儿,也不多说什么了,乖乖出了军帐。 浩瀚天宇,寒风呼呼。 明月当空,银光千里。 点点繁星,错落苍穹。 云染光晕,薄如飘纱,绕月渐进,渐远,渐散...... 月越发的皎洁,越发勾起有情人的思绪。 雅萱一人托着腮帮,望着夜空发呆。她想起曾经发生的所有,当然,她还想起了逍遥浪。 自从将军府一别,再也没有逍遥浪的消息,更加不曾见过他的踪影。在黄莺口中得知,是逍遥浪托信给黄莺叫她到将军府救自己,并护送自己来军营。逍遥浪根本没有回逍遥洞,那他会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不出现了? “臭皮猴,你真的不再出现了吗?” 雅萱轻轻低叹,呼出一团白气。 “唉...” 身后传出一声细微的叹息声。 “谁?是谁?!” 雅萱吓了一跳,连忙往身后望去,四周除了月色下的黑影外,找不到任何东西。 “咯吱...” 是被踩断树枝的声音,声音是从树林传出的。 雅萱施展轻功,追了上去。月光透着叶子的空隙,斑斑驳驳的影子随风摇曳,阴冷了许多。雅萱朝树林四周望去,远处是黑漆漆的一片。停留了片刻,转身准备落寞而去。刚迈出一步,脚便踩到一块硬物,躬腰拾起,一块洁白无瑕的碧玉在银光照射下,更加美丽。雅萱仔细的看着这块碧玉,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在哪里见过,却说不上地点。正想着,不经意发现碧玉上刻着一个字儿,看到这个字后雅萱当时只觉得内心有一股热血在翻腾。 “逍遥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雅萱对着黑暗里喊。但,黑暗只是黑暗,没有任何的动静。 “臭皮猴,我知道你在的,你出来呀!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呀?!为什么?!你出来呀!” 只有雅萱的声音在黑夜里颤抖,其他仍然没有动静。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认我......” “好...好...你不认我就算了...” 雅萱弯下身把碧玉小心地放回原处,慢慢地站直身体。 当雅萱抬头那一刻,一个黑影从不远处走过来,离雅萱越来越近,两米,一米,半米,黑影停了下来。黑影慢慢抬起了头,月色把他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臭皮猴!” 雅萱激动得朝逍遥浪扑去,紧紧地抱着他。 “萱,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逍遥浪也紧紧地搂着雅萱。 两人在月色下紧紧地相拥好长一段时间,彼此都有着千言万语要诉说给对方听,却竟无语凝噎,也许拥抱是最好的语言。 逍遥浪搂着雅萱肩膀,让她挨着自己怀里,两人坐在城墙上,双脚悬空,夜里寒风吹着绒毛...... “臭皮猴...” “嗯?” “以后不许再丢下我了。” “嗯。以后再也不敢了。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很辛苦。” “大傻瓜...没有你的日子,我也活得很辛苦。” “小傻瓜...” “呵呵..这一生,我跟定了你..” “呵呵..这一生,我只要你..” “哦..不不..如果有来生,来生也要我..还是不..要生生世世都只能要我...呵呵” “呵呵..呵呵..好好好...我逍遥浪生生世世只要你赵雅萱,只爱你一个!” “呵呵..呵呵..” 呓语般的倾诉,爽朗的笑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风依旧呼呼地吹,不知不觉间,寒星点点,月如钩,天边渐渐吐白,晨光和煦。 号角声声,擂鼓阵阵,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 赵毅站在城楼上,俯视着众兵士,用雄厚的声音对城下的兵卒鼓舞士气。 “兄弟们,今天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为了救回我们的亲人,我们拼了!” “拼!拼!拼!” 将士举起手中兵器高声大喊。 “兄弟们,今天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还有喀萨能人,它将由逍遥浪将军带领抵御东面强敌...赵家军特种兵跟随瀛海将军在西面抵御...赵家军三军跟随上官轩师爷抵御南面..其余将士随我冲锋抵御北面......” “是!” 排山倒海的声音,震响军营。 众马齐鸣,将士呐喊,威震沙场。 摇旗擂鼓,号角冲锋,士气鼎盛。 黄沙热血,烟硝狼藉,厮杀无情。 战场输赢,江山移改,朝代更替。 鹿死谁手,天苍无眼,宿命难违。 “报......” 军营不远处已经传来快报。 “怎么样了?” 黄莺和雅萱立刻上前问。 “敌方已攻陷西南北面,东面逍将军还在战斗中,但,士气明显不足......” “萱儿!萱儿!” 雅萱听逍遥浪快支撑不住了,便立刻跃马朝东面狂奔。黄莺喊也喊不住她。随后也跃马紧紧跟随。 雅萱策马到达之后,东面已经一片狼藉,尸体遍野,正当她努力寻找着逍遥浪的时候,一阵兵器的相碰声从不远处传来。雅萱立马挥鞭奔去,刚好在逍遥浪快被大刀砍下时赶到。雅萱跃出马背,施展轻功,手连续发出绣花针,连刺敌人几处要害。扶着受了重伤的逍遥浪。 “臭皮猴...你怎么样了?!..你要挺住...我马上送你回营...” “萱...萱...听我说...你快走...你快走...你快走!” 逍遥浪捂着伤口,喘气急促,艰难地说着。 “我不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说好不离不弃的...我不走!” 雅萱一手扶起逍遥浪,一手施射银针,对付敌人。 正当雅萱扶着逍遥浪要冲出重围时,四面涌入大量敌军,朝雅萱们逼近。 “萱儿..这里有我应付,你和浪儿快走...” 黄莺赶到,见事态不妙,立刻护在雅萱跟前。 雅萱和逍遥浪朝来路往回走,在半路又被拦截。在厮杀中,雅萱不幸中刀,口吐鲜血,连同逍遥浪一起扑倒在地。 “萱...萱..萱!” 逍遥浪连忙扶起雅萱,举起剑,连续刺杀好几个。 “臭皮猴...” “萱..你怎么样了?” “我还行...我要和你一起杀敌!” 雅萱强忍着疼痛,随手捡起一把剑,又刺杀了好几个。剑染满了鲜血。 两人打得越来越累了,逍遥浪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一手拉着雅萱。 “萱..我快不行了..你快走..我为你引路,你趁机快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也要一起死...” “萱!” 雅萱甩开逍遥浪的手,又上前拼杀。 “啊!” 雅萱不幸又中一戟。 逍遥浪顾不上自己的性命了,抱着雅萱,拼了命似的朝向雅萱下手的那个人刺去,简直碎尸般疯狂。 “萱!!” “臭皮猴..我还能行...” 雅萱从逍遥浪怀中强忍着疼痛,慢慢站了起来,挥起剑,又向前刺杀。 “啊!臭皮猴...你...你..” 雅萱只觉后颈一痛,转身见逍遥浪默含着眼泪举着手。 “萱...对不起...对不起...我宁愿我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逍遥浪迅速抱起雅萱,往马背一抛,出尽全力,往马身上拍去。受惊的马,提起前脚,产生嘶鸣,疯狂奔跑...... “萱...如果有来生,我们来生再见吧!” 逍遥浪一声怒吼,燃起身上的火药..... “轰轰” 硝烟四起,黄沙铺天,血肉横飞,模糊粉碎...... 最终,赵家军全军覆没,没有一人生还...... 凄凄惨惨戚戚, 无人知晓消息, 今生有缘无期, 可怜一人孤惜, 醉梦寻找熟悉, 惹得落寞叹气...... 第四十一章【 终篇2 】 雅萱被逍遥浪打晕之后,伏在马背上,任由马儿狂奔。马儿穿山越岭,慢慢停下了脚步,走进了一片丛林,走过一潭深水,走过一段石子路,走到一间小院,便停了下来。 雅萱醒来已经是战后的一个月。 “姑娘,你醒啦?” “你是...?” “贫道是柳荫道观的元道真人..此为我的修道闲院...一个月前,我下山来此,刚好遇到你附上伏在马背上......” “是道长救了我?多谢道长救命之恩,道长的大恩,小女子感激不尽...可是,小女子恳请师道长让我自行了断...” “姑娘,您言重了。姑娘命不该死,注定要遇到贫道,无所谓恩泽图报...生与死本应天命,姑娘既然大难不死,何苦重蹈阴阳鬼府?” “道长...我世上已无亲人,连最爱的人为了我也战死沙场......” 雅萱把在沙场上的战戮一一都告诉了元道真人。说完,泪已满面,哭不成声。 “唉...生生死死死,缘聚缘散。此生枉识,来世姻缘。姑娘,既然活下来了,就为自己活下去......命该绝时,你才会到达天上人间......” 元道真人,一挥拂尘,用手捋着长长的白须,双眼微微闭上。 几天后,雅萱伤口痊愈,她决定回战场看看,便留下纸条,不辞而别。 寒风逼人,黄沙漫天。走在沙漠里,深深的脚印,瞬间不见。茫茫复茫茫,一个月前的兵戈残杀,鲜血横流在一个月后全被掩盖于黄沙之下...... 残阳如血,落寞佳人, 寻觅旧日,城墙亲昵, 不得而归,不甘而返, 反反复复,了无痕迹, 独对苍天,鸦雁单飞, 信守诺言,一人自悲, 空叹息, 泪无痕...... 七年后的京城。 “王爷,您让小人打听牡丹姑娘的身世,已经打听到了。” “哦?说来听听。” “这牡丹姑娘乃为前朝赵毅将军之妹....她也是..” 一仆人在一位身着锦绣绸缎的翩翩公子身边汇报着自己得来的信息。 “好好..这些是赏赐你的...你先下去吧...” 王爷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仆人。 “谢谢王爷。哦,对了,王爷,听说牡丹姑娘明天会在仙阁楼邀请众多客人听曲,说是今后不再弹唱了,而且还说会揭开面纱让大家看,希望喜欢听她曲子的人明天就一定要捧场...” “哦?!有这么一回事?那你下去为本王准备明日见牡丹姑娘的事。” “是,王爷。” 仆人行礼而去。 仙阁楼,不再是赵毅的仙阁楼。七年之变,曾经是将军府的地方已为平地,单单只有仙阁楼耸立在江边。仙阁楼之所以保存,乃因雅萱以牡丹之名在此演奏丝竹之音吸引着众多达官贵人,自幼好音韵的王爷也便是其中之一。这些听唱者,为的不仅仅是为了在音乐里陶醉,更是为了目睹雅萱一方尊容。 星空依旧,皎月当空,滔滔江水,滚滚浪潮。 望着,望着,望着。思绪乱,心悲戚。 雅萱看着手中的碧玉,这是逍遥浪送给他的信物,雅萱对着它自言自语。 说好了相伴到老,说好了生生世世,说好了的诺言,不见踪迹。为何要答应,为何要许诺,为何要你不让我陪你一起走,为何最终被丢下的还是自己...... 淡粉朱红,青丝飘飘,素指抚弦,忆往昔,泪沾纱衣......, 一大早王府的人已经把仙阁楼给霸占了,待雅萱登相时,只见王爷一人在享用着香茗,眉头不禁皱了皱。 “小王爷。” “哦..牡丹姑娘,你来了?” 王爷放下茶杯,站起身子扶着行礼的雅萱。 “嗯。” “那咱们开始吧。” “小王爷,人还没有到齐,又怎能开始呢?” “哦哦..牡丹姑娘,今天我包了全场,你就只为我一人演绎就行了。” “牡丹想小王爷一定弄错了,牡丹今日应请的是乐友而不是财友。再说,牡丹今日之后就再也不再弹唱,小王爷这样做,叫牡丹如何向平日的客人朋友交代呢?还望小王爷别仗权势而令众人不服呀。” “大胆民女,敢对王爷这般说话。” 一旁的仆人见雅萱说话无礼,竟然不从王爷,便大声呵斥。 “阿福,不要吓着牡丹姑娘。竟然本王也是冲着牡丹姑娘音乐而来的,也能明白乐友们的心情。那好吧,阿福,就让他们都上来吧。” “牡丹多谢小王爷。” 今日来听唱的人除了平时的达官贵人外,也多了民间妇孺老少。不一会儿,仙阁楼已经坐无虚席。 雅萱轻舞衣裙,跳了一支客人从未见过的舞蹈。淡粉的纱衣一起一落,在众人当中起舞穿梭。这是蜻蜓起舞的招式,雅萱略为改动,便成了一支舞蹈。看得众人连连鼓掌,掌声一浪接一浪。 舞罢,曲起。 琅琅古筝,低吟浅唱...... 生在青花护送将相家, 是非真假难辨尘与沙, 不晓亲娃误爱刀剑叉, 懵懂许他不料坠落崖, 天公笑话伴侣成冤家, 魂飞天涯终觅旧人嘉, 雨轻轻下滴落心中塔, 一夜愁煞失忆前女娲, 泪满倾洒哀怨醉落花...... 花已伤, 花凋香, 花落人断肠 江山改, 戎装换, 马蹄声慌乱 风乱, 影摇, 孤单人神伤...... 当席之人皆掩泣,王爷襟衫湿。 正当众人沉浸在其中难以回神时,雅萱默默走到栏杆前,慢慢解下面纱,妩媚一笑,眼波莹莹...... 众人喧哗,不料,粉影晃,坠落江下。 夕阳西下, 染红了江, 从天而降, 一缕香魂, 江水化开, 浪花滚滚来。 雅萱笑容灿烂,她见到了逍遥浪,见到了赵毅,见到了小月,见到了黄莺,见到了所有的亲人...... “轰” 水花溅起,雅萱消失于江水中。 深岭高山,一片桃红落,潭水微皱。道观和乐,送元道驾鹤仙游去。 烟雾朦胧, 飘渺飞逸, 天上人间。 【终篇曲】 共饮一樽杯中酒 欢颜堪胜别离愁 花前一刻梦中事 孤雁斜去又回头 萍水骤面烟雨楼 正逢三月红梅瘦 伊行一笑来生缘 朱颜难催千春秋 枝下桃花面 枝上月中颜 醉中逍遥游 错认君在雾桥头 桃李方穿衣 秋华又宽衣 九十春光再上兰舟 照影何处留 羌歌云梦后 罗扇琼楼风华依旧 年来年去花开花落 桥断人已走 后记 后记? 没有后记! 只是很想说,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本书在起点发表之前就已经完本了。 能在起点签约那是意外之喜。 签约了,那就有上架的机会,但是如果为了上架而修改这本书。因为那会破坏本来的架构和美感! 我做不到,所以到这里就结束了 很感谢大家的捧场,另外,新书已出,希望大家可以收藏一下。 书号:1960972《异界种田记》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