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竞选总统》全集

作者：给您添蘑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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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我能看到好感度！

八月的加州西海岸，总有比基尼女郎在光天化日之下炫耀美妙的屁股，旁人若想看清这东西，眼睛就不得不承受热辣阳光的摧残，让心灵导师来描述的话——想实现目标，先要经历煎熬。

其实有更聪明的方法，比如像李科林一样，戴上一副墨镜。

不过此时的李科林无心欣赏美景，他正站在圣莫妮卡沙滩上，背对着那些卖弄风姿的女郎，他的面前是一栋现代感十足的白色别墅，他正在进行两辈子以来最艰难的一次拼搏。

两年前，本是中华普通上班族的李科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洛杉矶的豪宅之中，他成为了一个名为科林李（ColinLee）的花花公子，父亲是享誉全美的传媒大亨，因频繁的婚变而臭名昭著。

李科林在惊讶过后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小心地模仿着这位金发公子的言谈举止，避免令人起疑，他剩下的唯一目标就是熬到老李去世，自己继承遗产后将这些股份全部抛售，然后抱着成吨的美元去环游世界。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七十岁高龄的老李，吐露出让小李提前继承家业的意思，但他知道科林是个白痴花花公子，唯一能拯救儿子的，就是一位正义善良贤惠的儿媳。

理想的儿媳就在这栋别墅里，詹妮罗伯茨，加州慈善形象大使，完美的家庭，完美的外表以及完美的正能量，全加州也只有她才能感化李科林了！

老李就这样草率的告诉儿子，如果能将这栋别墅里的女人娶回家，上百亿的家产就是他的了！

真不知道老李的传媒帝国是怎样建立的！

院子门口，李科林提了口气，按下门铃。

很快，扩音器中传来了女孩娇横的声音——

“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再来了！”

“詹妮，我已经洗心革面了。”李科林尽力解释道，“今天是我禁欲两年的日子。”

“禁欲？你在禅修么？”

“只是不去拈花惹草。”

“谁在乎！”

僵持之时，里面传来了老男人的声音，是詹妮的父亲，他劝詹妮好歹出去见一面，这其实是在帮李科林，也是帮他自己，没有李科林父亲的帮助，詹妮家的报社恐怕已经倒闭多年了。

无奈之下，宅门打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詹妮没好气地遮住额头，顶着热辣的阳光走向院门口。与李科林略微偏棕的发色不同，她的金发中没有一丝杂质，在八月阳光的照耀下，白皙的皮肤好似闪耀着圣光，实际上她那个故意卖萌的齐刘海就足够欣赏一天，只是李科林更关心老李上百亿级别的家产。

“嗨。”李科林傻兮兮挥臂打招呼。

詹妮穿过院子，走到铁栅栏门前，右掌抵在额头，皱着眉头抱怨道：“好了！你满意了！可以走了么！”

李科林其实更加无奈，虽然詹妮的美貌和身材是属于超级模特级别的，但对于李科林这种富豪之子来说，搞定超模从不是难事，如果不是老李这个恶趣味的要求，他才不会在这里耽误时间。

讨好女孩的方式有很多，唯有眼前这位，油盐不进。

那就只能死缠烂打了，也许詹妮是个没有缝的鸡蛋，可只要苍蝇足够努力，撞也要撞一个出来！

“我可以走。”李科林缓缓摘下墨镜，露出充满诚意与痴情的眼神，“但你要告诉我，我错在哪里，我会改正，然后我再来，直到你请我进去。”

詹妮烦恼地揉着额头，“科林，咱们从前是朋友，我希望今后也是朋友，你跟女演员，歌手，甚至女拳击手上床我无权干涉，我也并不打算改变你。”

李科林欲哭无泪，只怪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太过轻浮，劣迹太深，洗白很难。

“她不是拳击手，只是肌肉比较发达的健身教练。”

“这不重要！”詹妮看着眼前这个“痴情男子”，有力使不出，“不用这样假装正直，全洛杉矶都知道你是谁！”

李科林可以放弃女人，但绝不会放弃财产！

“我真的洗心革面了，至少告诉我你期望中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

“哎……”詹妮一声叹息，“琳达诉我，在她的家乡有句古话——感情上的事，不可以勉强的。”

“……”

这是在TVB次元么！那我下面是不是可以给你吃！TVB语法与英语到底是怎么结合的！

李科林忍住了吐槽，继续问道：“那什么程度的人，才算不勉强？”

“……”詹妮犹豫片刻后，露出了少女怀春的表情，娇羞地问道，“马修就差不太多……”

李科林瞪着眼睛骂道：“我记得我说过了，他是个白痴，而且是个同性恋。”

刚刚娇柔一些的詹妮立刻又气愤起来：“看！科林！这才是真正的你，满脑子只有恶毒的讽刺与诽谤！”

“可他真的是个白痴。”

“你就这样评价自己的哥哥么？”

“也许白痴的标准不定，但同性恋是恒定的。”

“你就这样侮辱国会议员么？”

“好，我们不谈这个。”李科林抬手制止吵架，他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博取好感的，“无论马修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做到，你给我一个目标就可以了。”

“你不懂，你永远不懂！”詹妮这次充满敌意，“他为一个伟大的目标而努力，并且持之以恒的奋斗，他是国会中最年轻的议员，他的政治理念开放务实！而你，活了二十几年都不知道努力和奋斗是什么！”

“他来改变美国？让美国成为充斥着同性恋的白痴国度么？”

好吧，其实对于白人身华夏魂的李科林来说，这样好像也不错。

“哼，随你去说。”詹妮摇了摇头，她对李科林从没抱有过任何希望，就好像不指望屎壳郎不滚屎一样，但这次她不准备再纵容屎壳郎，她颇为坚决地说道，“即便马修不能成为总统，他也在积极向上的努力。而你，只是个沉迷于酒色，不知进取的男人罢了。”

李科林干笑一声：“如果那种白痴能当总统的话，我已经连任一百届了。”

詹妮跺着脚抱怨道：“天啊，你连宪法都不懂，在中华都不能连任一百届！”

“这是玩笑话！我的意思是我比他更容易当总统！”

“哈哈，这句才是玩笑话！”詹妮听得大笑起来。

李科林刚要反驳，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者未知，通常他会直接挂掉，但这次不。

“对不起，我接一下，也许是公司的事情，我是个注重事业的努力男人。”

“你的演技已经可以去好莱坞了！”

李科林刚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亢奋的声音，像是电视里推销中的男主持人：“李先生！听说你要竞选总统！好感显示仪一定能帮到你！”

李科林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人活着还有没有一点点隐私？”

“你需要么？需要的话即刻就到。”

“联系我的助理吧。”李科林并没打算拒绝，他想知道这个魔术是怎么变出来的，只是现在要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推销员坚决问道：“那就是需要了？”

“是的，谢谢。”

“好的！货已经发到了！一周后我会来电听取反馈，感谢你的使用！”

“什么？”

电话挂断，李科林低头茫然点着手机，找不到来电记录，无法回拨。

詹妮在旁掩嘴笑道：“这就是你努力的方式么？交给助理？”

“你不知道，他刚刚说……”李科林抬头望向詹妮准备解释，却发现她脑袋上有个桃心形状的红色东西，中间显示着一个数字。

【詹妮罗伯茨】

【好感度：26】

【宁可独自看一整天《爸爸去哪儿》，也不愿意听你说话的程度！】

李科林惊讶地揉了揉眼睛，相比于这个东西，加州八月的烈日也不那么辣眼睛了。

为什么是《爸爸去哪儿》！这个可怕的节目有美国版么！

“怎么了？”詹妮压了压自己的头顶，“我头发很乱么？”

“不，你不用打扮就很美。”李科林咽了口吐沫，小心地藏起了这个秘密。

詹妮闻言楞了一下，心中有些得意，但又要压制住，不能表现出好感：“就算……就算你奉承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好感的！”

【好感度上升！】

【好感度：28。】

【收到你的生日贺卡，会直接扔到垃圾箱里的程度！】

李科林再次揉了揉眼睛，本着科学研究的态度，他又接着说道：“只是，女人老的很快，你不久后就会像你母亲一样……”

【好感度狂降！】

【好感度：19。】

【会在朋友圈把你屏蔽的程度！】

为什么降这么多！女人都在想什么！我说了一句事实就屏蔽我么！

“不可理喻！”詹妮气得跺脚。

关键时刻，一位英俊的金发老男人出现在詹妮身后，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吵架了？”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詹妮不再看李科林一眼，扭头便要回房。

男人拉住了詹妮，柔声劝道：“亲爱的，这次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上午好，罗伯茨先生。”李科林礼貌地向男人问好，这正是詹妮的父亲，他私下表示会帮忙促成自己与詹妮的好事，他是位正直传统的绅士……

等等！

【罗杰罗伯茨】

【好感度：3。】

【如果没有警察的话，会毫不犹豫杀了你的程度！】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罗杰迷人的微笑与友善的手掌：“科林，你知道，我从不干涉年轻人的事情。”

“你一贯如此……”李科林愣愣伸出右手与罗杰相握，他只想知道，这个会杀了自己的家伙要说些什么。

罗杰在握手的同时，做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只是现在，你每周都来这里，已经为詹妮带来了困扰，如果詹妮十分不情愿的话，我想这事就算了吧。”

晴天霹雳！

本来坚定的盟友突然倒戈！一直以来詹妮能勉强见自己，都是拜罗杰所赐，他需要老李的资金，而自己需要她的女儿，就是这么愉快的交易！

“太好了！”詹妮高兴得一跃抱住罗杰的胳膊，同时对李科林怒目而视，“你如果再来这里，我父亲会告你骚扰的！”

“是这样么？”李科林抬眉望向罗杰。

你太天真了詹妮！他不仅会告我，还会杀了我！

罗杰尴尬道：“我并不排除法律途径，希望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李科林茫然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罗杰依然继续着迷人的微笑：“你没有错，我只是觉得该考虑一下詹妮的感受。”

“明白了么？未来的总统先生？”詹妮迫不及待地要甩开这只苍蝇，“那么总统先生，你可以走了么？”

罗杰跟着笑道：“科林，如果你真的是总统的话，我家会很欢迎你进来做客。”

“我也是，准总统先生。”詹妮跟着父亲笑道。

其实，在李科林的世界观里，与詹妮结婚是比当总统更困难的事情，竞选总统总是有条理可循的，但詹妮这种女人的想法却比任何国家的政治都要复杂。

另外，这个迷一样的好感度显示仪，好像真的有那么点用，作为莫名其妙在睡梦中穿越男人，接受好感仪根本就毫无障碍！

最后，不要小看东方人的坚韧，更不要小看上百亿美元的动力！

李科林丝毫不气馁地问道：“詹妮，我可以这么理解么——如果我当上总统，你就会嫁给我？”

詹妮愣了一下，看清李科林的眼神后，不禁惊讶地捂住嘴，作为女人，她的判断依靠直觉而不是逻辑，李科林的表情告诉她，这次是在玩真的。

她本该嘲笑的，但如果是玩真的，那就不好笑了。

“哈哈哈！”罗杰却只当是个笑话，露出了惯有的绅士微笑：“当然，准总统先生，没人会拒绝总统的求婚！”

“等等……”詹妮下意识拉了拉父亲的袖子，“不要做出这种许诺……”

“没关系的。”罗杰嘴巴凑到女儿耳边，不再克制嘲笑，“这个蠢蛋很快就会知道白宫离他有多远，今后也就不会再自讨没趣了。”

“……”

“你同意么，詹妮，我要看你点头。”李科林认真地望向詹妮，他自然不会相信罗杰这个准杀人狂的话。

“科林，你不用这样……”詹妮有些动摇，她并不是觉得科林会当上总统，而是觉得不该这样欺负一个认真的人，科林是不可能与总统有任何关系的，凭借他的智商和名声，只会在竞选过程中受尽屈辱！

这样去欺负一个连宪法都不懂的人，就好比去鼓励一个侏儒去打NBA，实在太下作了！

“詹妮。”罗杰轻轻推了推女儿，口中催促道，“结束这一切吧。”

“我……”詹妮想摇头。

虽然李科林像一只苍蝇，但詹妮也并非凡人！她是个连苍蝇都不忍心拍死的女孩！

罗杰可就没这么仁慈了，他就此抬手压了一下女儿的脑袋，这就算是点过头了。

“成交。”罗杰笑着望向李科林，巴不得他立刻滚蛋。

詹妮被迫点头后有些不满，充满愁怨地瞪了罗杰一眼，她受过最优等的教育，自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指责父亲，詹妮只好又同情地望了一眼李科林，转身回房。

【好感度骤升！】

【好感度35。】

【如果与你传出绯闻，会冲到马桶前呕吐的程度！】

无视有数字下面的解释，好感度终究是提高了，这女人吃这一套！

在苍蝇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撞出了一个缝隙！

“好的，在竞选结束前不要与其他人订婚。”李科林冲正在回房的詹妮挥手道，“在那之前，我不会再来了。”

他当然不会再来了，天知道罗杰这个杀人狂会做出什么！

再看罗杰，虽然他还在微笑，但李科林能感觉到他藏在心底的蔑视。

【好感度下降。】

【好感度：2。】

【杀死你之前，要吊起来抽到天亮的程度！】

他不是杀人狂，是变态杀人狂！

“祝你成功，科林。”罗杰礼貌地伸出右手，“也请你信守诺言，放过詹妮。”

“你也是，罗杰。”

李科林重又戴上墨镜，回身潇洒离去。

追女人果然要锲而不舍，努力两年终于有突破了！

当总统？那是不可能的，轮到白痴同性恋哥哥也轮不到自己，不过詹妮从没说过必须要嫁给总统，她要嫁给一个努力奋斗，有进取心的男人。

而现在她看到了自己努力的决心，借用好感仪的显示，这招十分奏效。

詹妮这样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傻白甜，既然认为表面上的努力奋斗是判断男人的标准，那就演给她看！

李科林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宣布竞选，努力演讲，拉选票，为人民的利益以及改变美国而奋斗！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李科林会真正的“洗心革面”，外加这个好感仪，自己总能打开詹妮的心扉！到时候就可以带着詹妮一起环游世界了！可以掀开她的齐刘海，搞清楚这个发型到底是故意卖萌还是遮盖青春痘！一百亿够环游多少圈呢？用私人飞机、游轮还是干脆搞个超级飞艇？飞艇的话一定要委托中华制造，输送几亿美元过去，路过母校的时候再从飞艇上撒点钱，改变一下糟糕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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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古老的东方智慧！

“李先生？李先生？”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的华裔眼镜妹在李科林面前不断挥手。

李科林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到了公路旁自家的加长版轿车旁，他赶紧收起荡想提醒道：“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科林就好。”

眼前这个毫无亮点的眼镜妹正是自己的助理，其实她比詹妮更适合齐刘海，可她为了显得更职业一些，不得不采用正常的直长发。两年前李科林亲手提拔了这位祖国同胞，李科林希望助理是个舒服、坚韧且忠诚的华人，前面几项特质林小枣都拥有，现在是时候看看她是否真的忠诚了。

【林小枣】

【好感度：91】

【只要送上一个微笑，就会把一切献给你的程度！】

忠诚过头了！多希望这个数字属于詹妮！

不过小枣是个好姑娘，就像隔壁的邻家乖乖女一样，还是别糟蹋她了。

林小枣缓缓收起手机，表情有些慌乱，实际上根本不用看她的表情，她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就是心情的晴雨表，现在这个眼睛好像正在颤抖，一定有麻烦了。

林小枣抬手扶稳眼镜，尽量沉稳地说道：“好的李先生，有个坏消息。”

“好消息呢？”

“只有坏消息。”

“说吧。”

“你父亲被捕了。”

“嗯？”

林小枣平复了一下情绪：“你的父亲，唐纳德李，环球传媒的董事长被捕了。”

“嗯？”

“就是被捕了。”

“嗯？”

“李先生，你父亲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是这样的，小枣……”李科林依然处于茫然之中，“我刚准备告诉你，我要竞选总统，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老李赞助，现在你告诉我，他被捕了？”

“啊……”林小枣完全忘记了老李被捕的事情！

“不要关注竞选总统的事情，告诉我他怎么被捕了？”

“总……总统……”林小枣依然惊讶于总统的事。

“总统的事不重要，如果他被捕了，总统就是无稽之谈了！”

“你要当总统了……”林小枣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不要这样，我们先解决老李的事情。”

“我会投你票的！李先生！”林小枣眼中闪着泪花，“这就是美国梦！”

“我要解雇你！”

上了车，林小枣终于从总统事件中解脱出来，把她知道的信息都讲了出来。

老李涉嫌洗钱、海外贿赂，已被加州警方逮捕，照理说这种罪名是可以保释的，但由于年轻时老李酒后驾车被拘，保释后非常狂妄的继续无证驾驶，继续被抓，因此上了“禁止保释”名单。

这次老李被关押的同时，个人财产也被暂时冻结，可能还会失去了对董事会的掌控。

可以想象，股票会跌，名声会臭，在这一系列的灾难中，变态杀人狂的罗杰出尔反尔，收回了联姻的意向也就不值得惊讶了。

只是小李很烦躁！

虽然他相信律师最终一定能让老李脱身，老李曾经投资过的政客们也会帮忙，但他不希望自己未来的财产缩水，这样空中花园级的飞艇就要缩水成空中四合院了！

李科林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更麻烦的是他准备竞选总统，即便只是摆摆样子也需要数百万美元的投入，不然连样子都没有，好不容易争取到30以上的好感度，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定会前功尽弃！如果没能搞定詹妮，天知道这个白痴父亲会做出什么！效仿其他富豪把钱都捐给慈善组织就太恶心了！总有眼红的人认为这是富豪的逃税手段！其实不少富豪是真的捐了！

“律师怎么说？”李科林开始寻求专业人员的指导。

林小枣低头看着记事本照本宣科：“他建议你立即停止所有公众活动，立刻回家，拒绝一切采访，不要招惹任何麻烦，不要表达任何态度，等待律师团队搞清楚事情，另外，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探监。”

李科林怒道：“他们是白痴么，只告诉我不要如何，就不能指点我应该如何么？！”

他的愤怒可以理解，因为他未来的资产每天都要被这帮律师吃掉不少，关键时刻他们却无能为力。

“李先生，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李科林干脆地按住了轿车前后座之间的传音器，“奥尼尔，我们去菲利普议员那里。”

李科林的司机兼保镖是个壮硕过头的黑人，奥尼尔是李科林对他的爱称，这位曾经的非洲人本名极其复杂，早已被遗忘在风尘之中，面对李科林的一切问题，他都只会回答“Yes，Sir”或者“No，Sir”，从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这是李科林喜欢他的原因。

独特闷爽的黑人嗓音传来：“好的，先生。”

每一次听奥尼尔说这话李科林都会很舒爽！没有原因，就是这声音让人很痛快，好像憋了很久的内急一瞬间全喷了出来。

坐在李科林对面的林小枣却面露愁容：“李先生，就算我们不遵从律师的指导……可私下去找议员会面，这也违背的太彻底了……也许会引火上身……”

李科林郑重说道：“小枣，我父亲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被捕？加州司法系统什么时候如此雷厉风行了？”

“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突然袭击，律师们只会循规蹈矩，他们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唐纳德曾经告诉过我，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菲利普。而我，决定用古老的东方智慧来解决问题！”

林小枣惊讶的抬起眼睛：“李先生对我祖国的哲学很有研究么？”

“当然！”

“那么……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托关系！走后门！”

“……”林小枣的双眼中充满了钦佩，这正是东方智慧的精髓所在！

【好感度上升。】

【好感度：92。】

【只要别太重口味，她都会很顺从！】

为什么这样也能上升！

是好感仪在向奇怪的方向发展，还是林小枣在想奇怪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到了一个极其热闹的广场边，像是一个小型演唱会，近百位市民正举着标语欢呼，台上一个巨肥无比的家伙握着麦克风手舞足蹈的演讲。

003肥罗一样的议员！

“到了？菲利普在这里？”李科林迷茫问道。

壮硕的黑人稳稳打开车门，笔直站在门侧，如果他再高上20厘米，绝对可以冒充大鲨鱼奥尼尔！

“是的，先生。”奥尼尔面无表情，像是一台忠诚的机器，一只冷静的野兽。

李科林就此下车，他首先要扫了一眼奥尼尔，确保司机不是个杀人狂。

【大牛乳黑硬头AK47寸努巴尼】

【好感度：95】

【你让他做什么都行的程度！包括但不限于在床上！】

为什么好感度都用在了这些奇怪的地方！为什么非要跟上床扯上关系！奥尼的的真名为什么这么长！AK47后面的“寸”是什么意思！这奇妙的姓名断句是怎么做到的！

李科林咽了口吐沫，照着好感仪读道：“奥尼尔，你的原名是大牛*****黑硬AK47寸努巴尼？”

奥尼尔那沉稳的面容上荡出一丝惊讶，从没有人叫出过他的全名，这让他激动万分，他微微发颤地回答：“是的……先生。”

他爸爸有多恨他！

李科林笑着拍了拍跟奥尼尔跟自己鼻子差不多高的肩膀：“我继续叫你奥尼尔可以么？”

“好的，先生。”奥尼尔露出感动的微笑，眼中闪烁着那么一点点泪花，看来他不只是一只野兽或者一台机器。

【好感度上升！】

够了！我不看了！

李科林立刻转头望向人群，他不希望看到能对奥尼尔做什么！

人群脑袋顶上同样存在好感仪的显示，杂乱不堪，多数人有，少数人没有，近处的有，远处的没有，这些有时间再研究，先要去搞定台上的菲利普。

菲利普，州议员，西班牙裔臃肿的中年男人，这里正是他所属的第四选区的主战场——圣莫妮卡市。

多年来菲利普始终是老李的伙伴，在老李的资助下成为该选区的州议员，作为回报，他在西裔人群与州议会中帮老李说话，穿针引线，拉帮结友，当然这一切都是见不得光的，见光就不是民主了。

按照正常的美国逻辑，李科林来找他是没有任何卵用的，因为无论是美联邦还是加利福尼亚州，立法、执法、司法三个部门都是分开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权分立，意思就是议会没法管警察局，警察局也管不着法院，法院只负责审案和逮捕令，不会卵议会。

通俗的说，就是你爸爸是你爸爸，你妈妈是你妈妈，你是你，你们是三个独立的人，谁也管不着谁！

但在李科林眼里这些都是扯淡！我爸爸当然可以管我，他还可以揍我！更可以用限制零花钱的方式制约妈***急了他甚至可以用离婚威胁妈妈！爸爸永远是最大的！

而在美国政府这个大家庭里，议会就是爸爸！菲利普就是爸爸中的一员！

只要菲利普联合一些老李的党内盟友稍微施压，争取到老李的保释权只是举手之劳，但是老李出狱后一定会被限制自由，被全程监控，不方便去把私房钱取出来，他就只好拜托自己这个亲儿子李科林去领，李科林一定会拼命的拿到这笔钱，然后就可以去竞选或者制造飞艇，计划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科林下车后再次戴上墨镜，与林小枣绕过人群，走到演讲台侧面，近距离观看菲利普的表演。

菲利普作为西裔人，走的并非是白人政客那种稳健理智的路子，而是用拉美人的热情来煽动选民。此时，他正挥舞着那个相比于他的身材实在太过渺小的拳头，让人觉得他随时会因为心脏病而猝死。

“过去两年我已经争取到了圣莫妮卡市在整个加州的地位！”

“圣莫妮卡！我出生的地方！我成长的地方！我会为这里奋斗终生！”

“我的连任已成定局！我来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我爱你们！我爱这里！！！！”

菲利普话罢，突然跃下演讲台，他虽然肥硕，却很敏捷，有几丝罗纳尔多发福后的影子，他像一个憋软气球一样安全着陆，随后跪地不起，开始疯狂亲吻这块土地，热泪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民众们掌声雷动，一个西裔老太太甚至已经痛哭流涕，用生命和狂甩的鼻涕喊着“菲利普我爱你！”

你们既然如此相爱为什么不上床！

这帮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政客的选择标准，政客需要的是精明的头脑和理智的性格。

从菲利普的表现来看，他除了莫名其妙的热情以及肥硕的敏捷外一无是处！他是议员，他有很多事要忙，要帮选区争取利益，要立法，要参加公益活动，既然肯定能连任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吃土！

而且他真的爱这里么？他的豪宅明明在临市的山上，而非圣莫妮卡！

可没办法，这就是民主！

得到选票就足够了，管你是用什么方式！

两年来，李科林早已用他那古老的东方智慧看穿了一切！

不过他没理由揭穿这些，他是个只关注自家资产的努力型男人，相对于戳破美国式民主，他更希望看清菲利普眼中的自己。

【菲利普卡洛斯】

【好感度：17】

【同班的话，会巴不得你立刻转校！】

这个官方吐槽能不能关掉？这是严肃的政治不是恋爱游戏！

菲利普着实是个演戏高手，总能跟自己称兄道弟，并且总询问自己哪些超模好撩，哪些有难度，胸是真的还是假的，床上技术如何，搞得大家好似臭味相投。

万幸的是菲利普还没到杀人狂的程度，他好歹是个政客，政客的宗旨就是摒弃好感，遵从利益，就像无论客人多恶心都能服务的**一样！

多年来老李通过各种方式，赞助过菲利普数近百万美元进行竞选，可以说没有老李就轮不到他当州议员，而且在眼前的连任竞选中，李科林本人也给了他不小的帮助，派了几位公司下面的艺人帮菲利普站台拉票。

于情于理，菲利普都该帮忙，毕竟李科林要的不是无罪释放，仅仅是保释。

004用嘴巴狂甩土地！

菲利普与选民们亲切握手亲吻后，在欢呼声中绕到演讲台后面拍着手寻找助理：“下一站是哪里？”

本来他的心情不错，可当他看见李科林的一刻，整张脸瞬间拉了下来，并且充满了警惕。

“别来这里！”菲利普紧张地望向四周，压低声音咒骂道。

“没人注意到我。”李科林没有摘墨镜，只轻声道，“我需要帮助。”

“可你在给我添麻烦！这种时候怎么能跟你家扯上关系！”菲利普快步凑来，用自己肥硕的身体完全挡住了李科林，“听着，科林，你父亲的事我会帮忙，你不需要这样，我在进行连任竞选，现在最怕的就是丑闻！你可以打电话的！”

好感度在降，但这无所谓了。

李科林沉声道：“我只需要保释。”

“那是警局或者法院的事情……你知道……”

“别扯这些。”李科林用更加阴沉的声音道，“我父亲在党内有很多朋友，可我只认识你，你要去联合其它人，让律师可以把唐纳德立刻保释出来。”

菲利普讶异片刻，好感度竟然小幅提升。

在他眼里李科林应该是个只会撩妹的白痴，然而科林现在的反应却异常冷静果决。

面对沉稳且貌似睿智的李科林，菲利普下意识地将他往更隐蔽的地方拉了拉，摆正态度，尽量耐心地解释道：“科林，这事要慢慢来……”

“你要钱竞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李科林没打算听这些废话，慢慢来是律师的事情。

菲利普压住怒意，和蔼地扶着李科林的双肩：“情况不同了，唐纳德一定不会有事，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这种时候你出面，只会让局面变得复杂。这次你该做个乖孩子。”

李科林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鬼话，如果相信了他就真的是个傻孩子了：“这里面有鬼么？依照我父亲的影响力，不可能这么狼狈，三分之一的州议员都跟他有交情，连州长选举他都赞助过。”

菲利普又是一惊，这是智慧啊！从未出现在科林身上的东西！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菲利普尴尬笑道。

正此时，菲利普头顶的好感仪突然震了一下，显示出了警告——

【说谎！】

功能还真是全面啊！

李科林不及多想，立即问道：“这是一次背叛么，菲利普？”

“背叛？天啊，你在想什么！”菲利普好像听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只是演技过于浮夸。

【说谎！】

“除了你还有谁？”李科林步步紧逼。

“够了，你该冷静一下。”菲利普不愿说更多的话，扭头便走，“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缠着我只会让事情更难办。”

“说清楚！”李科林一把拉住了菲利普的胳膊，“否则我现在就上台表示我们有多亲密！”

“科林！！”菲利普怒道，“你是小孩子么！”

“告诉我事实，或者立即给他保释权！”李科林丝毫不让，事已至此，他谈崩了也没有损失，再者科林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无脑的白痴，人们会谅解的。

“听着……”菲利普沉了口气，转过头来，露出了阴冷的表情，“我没空搭理你，也许你或者唐纳德曾经帮助过我，但我不会承认，我们也不认识。”

“这还不是背叛？”李科林冷笑道，“州议员选举可并没有结束。”

“随你怎么想。”菲利普瞪着李科林，好像要吃掉他，“我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80%，一切已成定局，用你仅有的脑子思考一下，人们是会相信我，还是洗钱和行贿犯的儿子？”

李科林悠然叹了口气：“我父亲说过，如果有麻烦，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菲利普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他错了！我可以走了么！”菲利普望向李科林的胳膊，希望他放开。

李科林摇头松手：“其实，你说两句好话就够了，除了我父亲的事，我还想向你请教竞选问题的。”

“竞选？”菲利普反而不想走了，瞪大眼睛看着李科林，“你？”

“是的，我也想竞选。”

“哈哈哈哈哈哈！”菲利普不禁捧腹大笑，是真的在捧腹，他怕笑声太大招引注意，尽力克制，表情就像便秘的时候被人咯吱一样。

“州议员？联邦议员？还是总统？或者白宫清洁工？”菲利普憋着笑拍了拍李科林的肩膀，脑袋缓缓凑到他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是唐纳德背叛在先的，如果你想竞选任何职位，最好去别的选区丢人，这个选区，党内对我是绝对支持的。”

警报没有响，这次竟然是实话。

“支持你？因为你善于吃土么？”李科林咧嘴笑道。

“吃土？”

“我刚刚看到了，你亲吻土地。”

“这只是一种技巧，政治可不是吃土这么简单。”菲利普下意识朝旁边吐了口吐沫。

“确实比吃土稍微难一些。”李科林调侃道，“要先跪下，再吃。”

“呵呵，你没必要激怒我。”菲利普吃力地俯身拍走西裤上的土后，挺直身体重新整理西装，看着李科林的表情也逐渐发狠，“你想竞选我绝不阻止，如果你能当上议员，我不介意吃一盘子土，但我要提醒你，在这种时候竞选，凭你？只会让唐纳德蒙羞。”

“要公开。”

“什么？”

“吃土的事情。如果我竞选，你要公开说，我赢了你会吃土。”

“你真可怜。”菲利普似笑非笑，“孩子，可怜的孩子，如果对手是你的话，让我公开吃.屎都可以。”

“再见，菲利普叔叔，我曾经很喜欢你。”

“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影响我的竞选，我可不是你叔叔，我也不认识唐纳德。”菲利普头也不回上了车子，只留下一句咒骂。

竞选队伍远去，林小枣默默凑到李科林身旁：“看你的表情，谈崩了么？”

“崩的不能再崩了。”

“看来古老的东方智慧并未奏效啊。”林小枣尴尬笑道，她想开个玩笑缓解情绪，正强笑着，突然电话响起，听过几句后她诚惶诚恐地将电话递给李科林，“李先生，律师争取到了与你父亲对话三分钟的机会，律师让我提醒你，通话全程被监听，不要说多余的话。”

005浪子回头为财产！

李科林接过电话，提了口气，看来律师也不完全是废物。

“爸爸？”

虽然很尴尬，但谁让他有上百亿资产呢！换谁谁都会叫出这个词！

电话那头僵了片刻，几秒钟后才传来了一个老痰盂式的嗓音：“你很少这么叫我，平常都叫我唐纳德的。”

李科林十分真诚地说道：“我得让你知道，还有人站在你这边。”

这个是一定的，谁都会对自己的财产忠诚！

“我很高兴。”老李怅然一笑，“也许坐牢并不都是坏事。”

好感度一定提升了，没什么比浪子回头更让人感动了！

老李紧跟着说道：“时间不多，我只是想嘱咐你一句，由于资产冻结，这段时间咱们并不好过，但也没那么难过，只要别刻意花大钱，现在的生活足以维持。”

“竞选算花大钱么？”

“竞选？”

“我已经知道了，有些人背叛了我们，血浓于水，真正信任只存在于你我之间。”

“……”老李又是静默片刻，他知道电话被监听，也清楚儿子一定知道在被监听，因此没有指名道姓，并且用“血浓于水”隐晦的表达其它人不值得信任。

在他眼里，这个花花人生的孩子正在成熟，两年来他始终没有沾花惹草，而是致力于经营那个小公司，当然还有追求詹妮。

因此外人对于小李竞选这种事，只会当个笑话，老李却能勉强接受，至于“血浓于水”，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儿子说出如此华丽的辞藻！

“你打算怎么做？”老李的声音微微发颤。

虽然看不到好感仪，但李科林确定，老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略显激动，就像詹妮听到自己严肃的表示竞选总统一样激动！

詹妮希望未来的丈夫积极向上，老李也一定对儿子有过这样的幻想！

那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中华男儿不屈不挠的精神，以及古老的东方智慧！

毫无疑问，如果老李的好感度足够了，有没有詹妮也就无所谓了！竞选结果就更无所谓了！

对于李科林来说，竞选是一场表演，观众不仅仅是选民！还有唐纳德！还有詹妮！这简直就是洗白自己形象的天赐良机！

……

接近正午时分，李科林站在了自家酒店门前。

环球酒店，这座洛杉矶地标级的建筑物是一座高34层的超级酒店，正是“Lee”这个姓氏在洛杉矶地位的象征。

虽然也许只是曾经的地位……

自家豪宅正位于酒店顶层，几乎是整整一层，只在边缘有两间套房用于招待酒店的总统级贵客。

住在这里的确很爽，但这始终不是李科林自己的财产，两年来他一直为此努力，在今天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与豪情壮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蜂拥围来的记者。

“李先生！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么！”

“对于唐纳德李在亚洲行贿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你父亲洗钱是为了帮你避开遗产税么？”

“李先生！”

奥尼尔已经磨拳霍霍，只要李科林点头，他立刻会把这些记者扔到街对面。林小枣则用脆弱娇小的身体挡在镜头前，要射先射我！不要碰我的总统！

然而李科林却一反常态，用微笑面对报道丑闻的媒体，缓缓抬起双臂，他知道，要跟记者们做一段时间的朋友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召开记者会说清一切，并且给你们更大的新闻。”

“你么？李先生，你会亲自出席么？”

“当然，我是主角。”李科林摊臂道，“至于现在，你们知道我家的生意最近不会好做，就请稍微让开入口，不要再赶走我们仅有的客人了。”

记者们的确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想不到这位洛杉矶出名的公子哥会如此客气，他们的围拥也的确影响了酒店正常顾客的进出。

“我们可以退后一些，要退一起退。”一个年轻的男记者冲着李科林尴尬道，“你知道，如果就这么走了，或者被别的记者抢先了，老板会扣奖金的，”

“当然！”李科林笑着大声嘱咐奥尼尔，“去告诉经理，在这里划出记者休息区，确保我的朋友们可以看到我的进出，又不会影响其他顾客。再搬一些椅子来，还有饮料机。”

“好的，先生。”奥尼尔从没有多余的问题。

“那我进去了。”李科林冲所有记者友善地说道，“谁也不要越线，大家同进同退，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在这个区域内，我们实行共产主义。”

“哈哈哈哈！”

“李先生，你真的很绅士！”

“好久没有被这样尊重过了！”

“你是我见过面对丑闻最体面的人！”

记者们都友善地笑了起来，李科林这次的表演很出众，体面而又有风度，他们好感度产生了一个大跨度的提升，看来对于无关痛痒的路人来说，提升好感度只需要一点点幽默的气质以及随手的善行。

其实他们谁也没指望真能采访到什么，只是为了饭碗必须来，现在定好规矩，谁也不越线，停止竞争，跟同业朋友们坐下来喝喝下午茶，对他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休息。

林小枣随李科林进入酒店大堂，走向专属电梯，她的眼镜充满了不安的摇摆，她并不认为这是一次成功的公关。

“在这个区域内实行共产主义……”

乍看之下，这是个有点内涵的笑话，但如果出自竞选者，甚至总统竞选者之口，就不那么好笑了，政治立场是政客的根本，政治正确是政客的咽喉，李科林还未出师，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个错误还被半个洛杉矶的记者录下来了。

金色内壁的电梯直升顶层，电梯门刚打开，老管家就已经拿着李科林最舒适的一身睡衣恭候在门口。

“今天晚点换睡衣。”李科林点头示谢。

“先生，有客人。”老管家收回睡衣第一时间汇报道。

他话音刚落，客人好像听到了电梯的声音，从厅内不好意思地走到电梯廊：“你……你还好么？”

006相反病太可怕了！

是詹妮！

这个人好贱，这种时候主动找上门来！

“这算违背诺言么？”李科林无奈上前。

“不算，这次是我来找你。”詹妮低头愧疚地说道，“抱歉之前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刚刚才知道你父亲的事情。”

李科林疑惑问道：“罗杰让你来的？”

詹妮吐了下舌头：“他不让我再与你来往，我骗他说是去找琳达。”

“你来这里罗杰会不高兴。”李科林面无表情地抬手道，“我现在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做，晚些时候再追求你。”

晚些时候？！老子再也不用追求你了！原来得到财产的方法根本不是娶到詹妮，而是让父亲看到一个努力肯干的儿子！詹妮只是一个诱饵，激发人类去奋斗的诱饵！

就像以游戏机为诱饵，引导孩子去学习一样，女人就是专门对付科林李的诱饵！传媒大亨果然有其精明之处，自己早该发现这一点！

现在就很简单了，李科林不是科林李！他不需要游戏机也会好好学习！这就是勤劳勇敢的华夏魂！

至于詹妮这个恶心了自己两年的傻白甜，遗产到手后，李科林会毫不犹豫地找十个肤色各异的超模来代替她！

再见！你这个圣母婊！

对了还有，李科林才不要那个变态杀人狂当他的岳父！

詹妮显然不知道李科林这个立场的变化，对于急转直下的态度非常惊讶：“科林？你要赶我走么？！”

“是的！！！！”李科林嘴角一咧，效仿奥尼尔的语气很气势地喊出了“是的”，整个人像是放了个超级大响屁一样舒畅！

轮到你尝尝被拒绝的滋味了，天真白痴女！

詹妮瞪着眼睛愣住！

竟然！竟然有人会拒绝自己这样完美无缺大美女的好意！

虽然自认为是完美无缺大美女有些自恋，可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作为女神来弘扬正能量的！而李科林作为超级富豪的接班人，追求自己实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甚至会痴情到为了自己会去竞选总统！

短暂的惊讶过后，詹妮很快想通了问题所在。

一定是自己的拒绝与父亲的被捕对于李科林的打击太大了，一时间像变了一个人，脑子坏掉了！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詹妮就此凑近了李科林一步甜笑道，“别紧张，我就是来安慰你的，好了，你可以开始感动了，但我不会让你躺在我腿上。”

“呵呵……”李科林麻木一笑，回头道，“小枣跟我来办公室，奥尼尔守好门，别再放苍蝇进来。”

“好的！先生！”奥尼尔的表情很亢奋，同时充满敌意的望向詹妮，好像在思考，这个生物算是苍蝇么？

于是李科林与助理就这样从詹妮的身旁划过，好像她从不存在。

詹妮完全石化！

这不可能！

全美国，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拒绝自己的好意，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波斯猫！

好歹要说一句“谢谢，我没事”吧！

咚咚！詹妮又忽然想通了！

李科林这么忽略自己，一定是在悲伤过度的情绪下，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主动来找他！的确，在这种情境下，完美无缺大美女主动来做客，反差太大了！

李科林一定认为这些都是幻想！

不只这样！他一定天天都在幻想这一刻，所以自己真的来了，他反而看不清现实！

太可怜了！自己刚刚伤害过他，难辞其咎！

只要真实接触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不是幻想了吧！

詹妮再次追上去，轻轻抓住了李科林的肩膀，露出圣母女神一样慈祥的微笑：“科林，我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是真的很忙！”李科林毫不犹豫地回头抱怨道，“不要缠着我了！我要帮我父亲洗脱罪名，要应对楼下堵门的狗仔，要召开记者会，还要竞选！我真的没空理你，求你回家和罗杰一起看《德州电锯杀人狂吧》！”

李科林就此一甩肩膀，像甩臭鼻涕一样抛开了她！

詹妮再次石化，这次不仅是身体，还有逻辑、世界观以及自尊心！

“罗伯茨小姐。”林小枣在旁尴尬道，“李先生现在压力很大，请你谅解。”

咚咚！石化再次解封，在林小枣的提示下，詹妮又想通了！

一定是压力太大，让他整个人不正常了，成为了“相反人”！

就像结巴在紧张过头的情况下口齿伶俐，就像闷骚的老好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变成杀人狂一样！李科林一定也是在极端悲痛之下，成为了一个与平常完全相反的存在！

只会花天酒地的李科林突然忙于正事，正是最好的印证！

因此，他最最最最爱的完美无缺大美女詹妮，成为了此刻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天啊，科林太可怜了，生病了都不知道！

我之前竟然那样伤害他！

我必须安慰他，让他回归正常，不然风评会认为我是个恶毒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伤害他，然后弃他而去！不能那样！我是真善美的化身，我是完美无缺的女神！

于是詹妮再次追了上去，她选修过心理学的课程，对待有精神疾病的人，想要治疗他们，首先要对他们表示理解，不管他的世界观是怎样的，都要试着去接受，这样才能进入他的心扉，他的世界！这样才能去治愈他，去感化他！

詹妮就这样又一次贴了上去，面色诚恳：“科林，你可以讨厌我，但我清楚，你现在非常需要安慰，我会努力变得不那么讨厌。”

“妈呀……”李科林无奈地捂着额头，他清楚地看到了詹妮的好感度直升，这没有道理啊！是因为同情么？还是说这个女人骨子里是个M？必须要被这么抽打才爽！

李科林转身面向珍妮，非常严肃地说道：“我不追求你了詹妮，我从没爱过你，竞选总统只是个笑话，我马上就要叫一百个黑人女拳击手来一场大乱斗，你确定要留下来参加么？！”

詹妮早已接受了这样的设定，毫不惊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科林反向的好彻底啊，他太太可怜了，太需要关爱了。

没关系，没人理你也不要紧，我的存在就是代表神来治疗这个世界的，我刚刚犯了错，说出了恶毒的话，我必须要弥补这些，我会勇敢的面对，就像耶稣遭遇的那些苦难一样。

更用力的伤害我吧科林！这是属于我的救赎！

詹妮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呵呵，你真幽默，我懂你的，就当我是空气吧！带着清香的空气~”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奥尼尔低吟的声音，像是看到了鬣狗前来抢食的雄狮。

“唔……唔……”

詹妮被吓得够呛，下意识躲到了李科林身后。

李科林可以轻松地读懂奥尼尔的表情，奥尼尔真是一个耿直的保镖！

李科林就此指着詹妮问奥尼尔：“你认为她不是空气？”

奥尼尔深沉点头：“是的！先生！”

“那她是什么？”

“唔……”

好吧，奥尼尔不善于组织语言。

“你认为她是苍蝇？”李科林追问道。

“是的！先生！”奥尼尔像是刚刚解脱了便秘一样。

詹妮已经来不及石化了！

李科林竟然将自己比作苍蝇！相反的太过头了！

但这也正好证明……

他是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

我不该那么伤害你科林！一切都是我的错！

耶稣可以被钉在十字架上，为了弥补这一切，我就当一回苍蝇好了！

“好，那就当……我是苍蝇……”詹妮头晕脑胀，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

李科林也十分震惊，他从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嗡嗡嗡~”詹妮为了表现自己强大的自尊心不惜自嘲，竟然学起苍蝇扇动翅膀的声音来，她决定满足李科林的幻想，去治愈他，去赎罪！

李科林服了！早知道这么轻易到手的话他干嘛要费那么多力气！

“好了，你非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要碍事。”李科林无奈摇头，同时冲奥尼尔吩咐道，“我允许她在这里，不要伤害她。”

奥尼尔瞬间收起了敌意，回到电梯口稳稳坐下：“好的，先生。”

李科林就此与林小枣向家中的办公室走去，边走边安排工作：“小枣，你立刻去做三件事——第一，统计出来我有多少可以自由支配的个人财产以及公司财产，不用太细致。第二，去联系与我们合作的游说公司，我要一位资深政治说客在一小时内来见我。第三，用我的电话群发信息，召集我在洛杉矶所有的朋友来这里帮忙。”

李科林说着掏出电话扔给林小枣，不忘提醒道：“联系我个人的朋友，我父亲的朋友靠不住。”

詹妮在旁暗暗称奇，这清醒的头脑实在不像是李科林本人啊！

“相反人”这个精神疾病太恶劣了！竟然连智商都可以改变！

詹妮再次凑上前去：“我也是你的朋友啊！我也在帮你啊科林！”

李科林瞬间摆出一张厌烦的臭脸：“我说了别碍事，你再这样，我就叫奥尼尔把你扔出去！”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走廊中就传来了黑人壮汉奔跑的声音，像是冲进了摩天大楼里的大象！

李科林赶紧喊道：“不是现在，奥尼尔！”

“是，先生！”

大象终于平静了。

詹妮满脸委屈：“奥尼尔到底有多恨我……”

“请尊重他，他的本名叫大牛乳……”

“打断一下李先生。”林小枣终于在本子上记好了三件事情，“我立即去做，完成后去办公室向你汇报？”

李科林满意地点点头，右拳背坚实地击在左掌心，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JiaYou！”李科林晃着拳头鼓励道。

“加油”是用汉语说的，这让林小枣既惊又喜，黑框眼镜产生了亢奋的跃动，使劲点了点头后，她一路小跑冲向了助理办公室。

看着二人彼此的亲昵与撩拨，詹妮心中荡出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奇怪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释然了。

一定是相反病的缘故，导致李科林很喜欢这个平胸书呆子中华妹！

因为，林小枣刚好与黑人女拳击手是相反的存在！

007俄罗斯超大灰熊！

科林家总共有四间办公室，都能俯瞰洛杉矶市区的全貌，分别为爸爸用，儿子用，客人用，助理用。属于李科林的这间大约有50平米，几乎是一般人家客厅的面积，这其实也没什么，真正令人震撼的是那整整一面墙的弧形玻璃。

詹妮双掌贴在玻璃上，惊讶地望向这座再熟悉不过的城市。

那些寻常的高楼成为了一个个小侏儒，而远处詹妮家所在的别墅区就像一个拥挤的蚂蚁窝！与自家住所海天一色的观景美感不同，这里看到的是钢筋水泥，是劳碌的人们，是城市的喧哗。

但看到这些一点都不令人烦躁，因为站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人，正俯视着这一切！就像蹲在地上看着蚂蚁搬家的小孩！

通彻的爽感与震撼过后，詹妮立刻收敛心神，陷入自责，就像偷喝了爸爸威士忌的小女孩一样。

人人生而平等，不分贵贱，自己绝不能因为站在这里，就不屑于寻常百姓的奔波与奋斗，除了神，谁都没有俯视众生的权力！

李科林可没有詹妮那样矫情的心情，他已经坐在办公室桌前，按住桌上的对话按钮吩咐道：“苏珊妈妈，拿一套正装过来，还有咖啡……”

李科林说着望向詹妮，询问她需不需要。

“柠檬苏打水。”

李科林随即松下了按钮，寻找本子和笔，他已经有日子没用过这两样东西了。

詹妮这才问道：“你叫她妈妈？”

“这是属于我和苏珊之间的昵称。”李科林不耐烦地解释道，“你知道，我妈妈肯定在欧洲的某个购物中心。”

詹妮忍不住追问：“那么……苏珊和唐纳德之间的关系是？”

“他们也许都没见过面，苏珊是专属于我，独一无二的女佣。”李科林终于找出了纸笔，走到会客沙发前坐下，脑中嘀咕起后面要面对的事情。

算了，思考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专业人士的存在意义就是为李科林这种有钱人士效力！

李科林就此从茶几底下掏出遥控器，换到24小时滚动新闻的时政频道。

拜现代互联网所赐，刚刚在大厦底下的采访已经出现在电视上，詹妮也凑过来一起观看。毫无疑问，她再次看到了一个相反病病入膏肓的李科林！面对镜头体面而又幽默，轻松化解了记者们的围拥！换做之前，李科林只会满嘴脏话地吐口水，甚至会掏出一支枪出来指着镜头！

气质，性格，智商都被改变了！

来不及惊愕，苏珊已经敲门进来。

詹妮以为根据李科林的喜好，苏珊该是一位婀娜多姿，穿着女佣服装和长筒袜的存在，然而她又错了！

苏珊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俄罗斯大妈！

她拥有粗壮坚实的胳膊，粗壮坚实的大腿，粗壮坚实的表情！

就像是身披咖啡店服务员外衣的俄罗斯大灰熊！

苏珊将饮料托盘放在茶几上，除了咖啡以外还有一杯苏打水，甚至还有一颗鲜柠檬，苏珊亲手将柠檬汁挤到杯子里，又将早已准备好的柠檬片插在杯子外缘，最后将冰块桶连同杯子一起往前推了推：“你的柠檬苏打水，女士。”

“谢……谢谢……”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詹妮已经在摸小费了，不给小费的话这个大妈一定会撕碎自己！

苏珊随后转望李科林，表情立刻柔和了一些，用她特有的嗓音说道：“瞧瞧你科林！一点都不可怜！没人能摧毁你！你的表情就像西伯利亚山脉里的猎人，看到了可怜的猎物，正冷静地擦拭着枪口！”

苏珊的话语充满着俄罗斯式的振奋，这让詹妮还没喝到柠檬水就哆嗦了一下。

“那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在。”李科林对着苏珊做了一个俄罗斯式的狰狞微笑，就此起身展开双臂，“我需要面对一些伪君子，他们认为穿着能体现出尊重，只有你能帮我。”

“乐意效劳！”

二人就此无视詹妮在场，开始宽衣穿衣，詹妮只好拿着饮料回到窗前。

几分钟后再回头，李科林已经变成了一位衣冠绅士，蓝黑色的西装合身而又笔挺，没有一丝褶皱，休闲鞋换成了锃亮的皮鞋，就连偏分头都抹得十分整齐，每一根发丝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李科林照着镜子感叹道：“苏珊，你是最棒的！”

“我最喜欢听到你说这个。”苏珊表情极其陶醉。

“告诉奥尼尔，很快会有游说公司的人来，让他放行。”

“好的，少爷。”

苏珊就此推着堆放李科林换下来衣物的小车出屋，就像俄罗斯大灰熊一样，虽然看起来很笨重，实际上却十分敏捷。灰熊只在必要的时候做必要的动作，坚决而又迅速。

办公室内，如果换做别人，詹妮一定会赞叹这身完美的正装，不说养眼也要夸一下英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称赞李科林。

詹妮的目光特意避开了李科林，握着柠檬水杯说道：“真没想到，你家的佣人是这样的。”

“佣人不该是这样么？”李科林一面欣赏着自己从没戴过的领带，一面调侃道，“你的意思是在我这种人家里，女佣应该是为了满足异装癖好的真人娃娃？”

“我明白了！”詹妮豁然开朗，“毕竟，你喜欢黑人女拳击手，所以俄罗斯大妈实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李科林无言以对，“你看，我只是在很多年前的酒吧里，认识一个在健身房工作的女孩，那些无聊的小报就会说我跟健美教练约会，然后在推特和脸书上就会变成女拳击手，最后到你耳朵里她还变成了黑人。”

詹妮有些惭愧地问道：“你是在说你经常被误解么？”

“我只是在评价媒体。”李科林转过身，面向詹妮，双手插兜，笔直站好，刻意显出了一副沉稳老成的样子，“而我的哥哥，虽然只跟男人上床，却永远是一身体面的服装，在国会内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其实他是个白痴，脑子里全是脂肪。即便如此，人们也会歌颂他这样的人，他成为了新一代美国政客的榜样！”

詹妮哼笑一声，相反病看来没那么绝对，本性还在。

008富豪都是纸吹的！

詹妮哼笑一声，相反病看来没那么绝对，本性还在。

“你的自吹自擂一定要以贬低他人为基础么！”

“到此为止，我没功夫跟崇拜白痴的白痴女人斗嘴。”李科林摇了摇头。

正说着，林小枣像火车一样撞进了房间。

“李先生，口头上的财务状况出来了，要现在听么？”

“说。”

林小枣刚要开口，发现詹妮还在屋内，又把话咽了回去：“詹妮小姐……这是私人的……”

“林，我是来帮他出谋划策的。”詹妮一副无辜的表情，“相信我，有我在，他还不至于把手头的资产败光。”

林小枣转望李科林，露出询问的眼神。

李科林略微思索后转头道：“如果你非要在这里的话，需要一份保密协议，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能向外吐露。”

“天啊！科林！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么！”

“就好像你不相信我洗心革面一样。”

好感度下降！

降好了！降到负数看看她会不会爆衣变身！

最粗略的财务状况已经被林小枣用笔头总结出来。

唐纳德李名下的财产被冻结，那部分暂时无法支配，科林李幸免于难，这部分资产不多也不少。

从多到少来说，其中最值钱的是一家价值800万美元的公司——科林经纪公司。主要经营新晋艺人，其中包括导演、歌手、演员、编剧、摄影师、作曲家等等，在洛杉矶这不算大的经纪公司，但也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对于庞大的环球传媒帝国来说，这个小公司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李科林练手，让他学会如何经营，如何与各色人打交道，如何面对官司等等。从前的科林李签艺人基本是用来睡的，而李科林却真的在经营他们，去为他们争取角色或者唱片，虽然公司业务上有所起色，但其实并非李科林有多么能力出众，主要还是依赖于环球传媒集团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李科林还拥有环球传媒很小的一部分股份，市值不会超过300万美元，形象地说，如果环球传媒持股前一百位的股东要开个会，里面恐怕不会有李科林。

另外还有一些保险产品，如果需要的话，现阶段可以产生每年50万美元的收益，实际上老李为儿子购买过数千万美元的保险，只是大多数要在十年后才有收益，保险就是保险用的，这些保险用于确保在老李死后，李科林就算败光一切也不会饿死。

最后，李科林的个人账面上还有76万美元，他的全部信用卡加起来可以透支200万美元。

也就是说拿起来就能用的钱，不超过一百万美元，这其实也足够环游世界一段时间了！

可事情并不那么简单，除了资产，还有账单。

比如现在李科林所住的这个豪宅，虽然这是李家的私有财产，却需要由环球酒店提供物业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日常清洗、水电、三餐，再加上管家和佣人以及各种琐碎的开销，只要住在这个豪宅内，每个月就要付15万美元的账单。

林小枣还特意说明了财产与人的归属问题。

最近的一次民间团体统计中，唐纳德李总资产为176亿美元，其中占比最多数的是股份，其次是房产，然而这只是老李的资产预估值，真正他手上能支配的钞票，排除那些曾经购买的理财产品和基金保险，其实也只有几百万美元，他如果想支配更多，就需要通过公司分红和变卖股份来实现，在这个过程中还有缴纳巨额的个人所得税。

老李之所以能大手大脚的收购与投资，只是因为他掌控了一家强大的传媒集团，在这个层面上，他花的是公司的钱，他可以用这些钱为公司做任何事，却无法以私人名义动用这笔钱，即使是买一瓶不到一美元的可乐。

公私之间是分明的，所以家里的物业费虽然高达15万美元一个月，也必须要自己买单。

但这并不表明一切都要自己买单，比如林小枣和奥尼尔是环球集团的雇员，他们的工资和奖金就是由公司买单的。同样，次日的记者会可以以环球集团的名义召开，这样租用场地的开销也可以由公司买单。

遗憾的是，竞选是个人的事情，如果环球传媒直接付账，无论是李科林还是公司都会被告到祖坟升烟，在美国法律中这不只是挪用公款，更违背了有关竞选的若干法案。

退一步说，其实李科林也没这么大能耐，他在环球传媒集团中没有任何公职，除了那300万美元的股票外，唯一的联系就是他爸爸是董事长。

而在董事长坐牢的情况下，集团的领导权显然落到了其他人身上，李科林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但没人会为了他挪用公款或者贿选，除非他们也想坐牢，尤其是现在，全洛杉矶的媒体和检察官都死盯着这件事。

除去每月15万的大笔物业开销，还有5万美元左右的个人开销，比如高端酒吧的年费会员，量身订造的富豪医疗服务等等，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律师们的账不用李科林来结，不然他已经破产了。

听过这些之后，李科林终于对自己的财产有了正确清醒的认识。

“也就是说我什么钱不花，最多能维持半年生活？”

“恐怕是这样的。”林小枣尴尬点头，“不过我和奥尼尔，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走。”

“所以我可以选择解雇苏珊和温斯顿来减少开销么？”

“当然，只是这……”

詹妮在旁也暗暗揪心，刚刚李科林和苏珊还那么亲昵，谈到资产与开销，就立刻变得无情么？这不像是传统的白人风格，更像是那些狡诈无情的犹太人。

“嗯……”李科林稍作思索，很快有了想法，古老的东方智慧是勤俭节约的，“租出去，把这里租出去。”

林小枣目瞪口呆，迟迟疑疑问道：“不住在这里了么？”

009养老院的呆老头！

“没办法，太贵了。”李科林无奈摇头，没人不喜欢豪宅，可也没人喜欢十五万美元的账单。

“这应该……不成立。”林小枣的镜框显得很悲哀。

“为什么？”

“这个宅邸是你父亲名下的，你没法做主，暂时你父亲也无法做主，原则上这个宅邸已经被冻结了，咱们住在这里只是借住。”

李科林满面狰狞！

这是什么道理！

自己的家，不能出租变卖！却必须付账单！

听了很久的詹妮突然说道：“我认为可以去试试与酒店沟通，合理地减免一些开销，撤去不必要的支出。”

李科林终于听到了一个稍稍令人宽心的办法。

“好主意！”他立刻冲林小枣吩咐道，“去联系集团的人，上层也打个招呼，把该死的物业费压下去，从前我父亲不在乎这点小钱，现在不同了。”

“是，李先生。”林小枣立刻把事情记到本子上。

“别叫我李先生，叫科林。”

“好的李先生！那我去忙了！”

“……”

正说着，电视的音量突然降低，取而代之的是管家温斯顿那标准的美语发音：“李先生，布雷迪游说公司的客人到了。”

李科林按住茶几上的按钮吩咐道：“请他进来。”

话罢，李科林转头望向詹妮：“如果你真的打算帮我，就请代表我去与酒店经理沟通一下。”

“我，来代表你么？”詹妮惊问道。

“不然呢，你脑子里能想到的帮助，就是让我躺在你腿上疗伤么？”李科林抬手，表情亢奋，右拳背砸在左掌心上，声音清脆而又夯实，“动起来！去做些有用的事情！”

“好好好……”詹妮有些慌乱地起身，她不知道李科林哪里来的气势，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屈从于此。

天啊！我怎么这么听话！

为了表示自己不那么听话，她没有立即走出去，而是瞪着李科林，喝掉了剩下的柠檬苏打水，随后将杯子不轻不重地砸在桌上，这才算完事。

【好感度上升！】

【好感39】

【被分到同组值日的话，会勉为其难聊两句的程度！】

对于好感仪，李科林已经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吐槽的程度！

不过很快，一个更值得吐槽的事实就出现在李科林面前。

布雷迪游说公司派了一个养老院里的万磁王过来！！

通常而言，在特定的专业领域，人们想获取咨询意见，都希望跟成熟的业内人士打交道，但进门的这位显然成熟过头了，高龄的他好像走路都费劲，一顶过时的礼帽应该是护士懒得给他打理头发才扣上的，他身上的这套棕色西装如果出现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或者《唐顿庄园》中没人会说什么，但在2014年的美国就太过分了！

然而这位老爷爷脸上却充满了一种英国绅士的严肃和矜持，这让人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跑错了片场。

综合全部的视觉感受，他是一位英国伦敦市郊养老院中恪守绅士传统礼仪的老年痴呆症患者！

“我可以进来么？”万磁王十分礼貌，语调殷实理智，看来与李科林一样都病入膏肓了。

“当然，欢迎……”李科林尽量收起了怀疑，客气地与之握手，“科林李，叫我科林就好了。”

“谢谢，叫我埃里克。”万磁王笑着摘下帽子握手。

“冒昧问一下，你是布雷迪游说公司的人么？”李科林要先确认他不是万磁王，那个可以操纵金属的大恶棍，可以轻松把环球酒店变成一个铁球。

“当然，我为布雷迪工作，而布雷迪为你和你的父亲工作，公司派我来解决你的一些疑问。”埃里克并没有怪罪李科林的怀疑，反而自嘲道，“我长得很像万磁王对吧？”

“……”

“我从不看该死的漫威或者别的什么，我痛恨所有投资五千万美元以上的电影。二十年前开始有人找我合影，没想到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刚刚在电梯里的熊孩子甚至也在用手机给我拍照。十年前我就为这件事起诉漫威侵犯我的肖像权，但律师告诉我，1963年那部该死的漫画出版时，万磁王就长成我现在的样子，而我当时显然没这么老。”

“哈哈哈！”李科林忍俊不禁，更加用力地与埃里克握手，“我要向你道歉，我刚刚以为你从养老院走丢了。”

埃里克微笑摇头：“你看，这世界能容忍男人穿胸罩和裙子，却无法接受一个没钱买新西装的可怜万磁王。”

“哈哈！我也恨透了那些异装癖和伪娘！这逼得我每次上床前都要先确认对方的性别！”

“看来你比报纸上的那个科林冷静一些，他一定会在醒来后才想起来确认。”

“哈哈哈！”

李科林十分愉悦，这种乏味的时刻出现一个热衷于幽默讽刺的英国绅士令他轻松许多，说着便要扶着老爷子去落座。

“谢谢你对老年人的尊重，不过我还没到退休的时候，更付不起护工科林李的账单。”埃里克礼貌拒绝过后，不忘将自嘲进行到底，“顺便说一句，如果我想毁灭世界，会趁年轻的时候干。”

李科林又被冷笑话逗得轻松了一些，在确认埃里克对自己的好感正常后，引他来到沙发前坐下。

至此，李科林再不怀疑埃里克是一位优秀的说客，因为他拥有最难得可贵的本事——三言两语博取好感！

埃里克只用了一分钟就化解了一条起码长达四十年的代沟！他是个天才！如果他真的是万磁王的话，恐怕早在尼克松时代就用外交方式统一国会了！

也许是因为身体和年龄的原因，布雷迪游说公司才会将这样一位跨越了半个世纪的老牌说客安置在洛杉矶，而不是首府华盛顿。

在那里，有上千名埃里克这样巧舌如簧的职业说客，整日周旋于国会两院之间！

就像公司的名字一样，这些人唯一的工作就是游说！并且因此获得比律师还要丰厚的回报！

010游说是个大问题！

无论在哪里，权力与金钱之间，政治与经济之间，官员与商人之间，都无法隔断相互的联系，权力将决定金钱多寡，经济将影响政治方向，官员需要商人来振兴这个国家，商人们也需要官员来确保自己的权益！

只是，这种合作，这种联系，是如此的肮脏，作为统治者的官员怎么能够帮助商人牟利！制定政策的民选政府怎能给商人剥削人民的特权！

因此在任何地方，政商之间的利益往来都被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腐败一经发现，双方都会名誉扫地，彻底完蛋！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西裔大胖子菲利普议员并未说谎，也许他与唐纳德真的没见过，但这并不能表明他们之间没有交流，而他们交流的渠道正是“说客”。

说客受雇于唐纳德，去向菲利普传达唐纳德想做的事，同时承诺一些经济资助，这是最简单的一种游说。

当然，唐纳德不会承认他请求菲利普帮忙，菲利普也不会承认他在任何地方帮助过唐纳德，这一切都是菲利普个人的主观行为！

如果菲利普的选票偶尔违背了他一贯的主观，那也很好解释，他被游说了！

巧舌如簧的说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说服”了菲利普，让他改变了自己一贯的见解！说客们个个都是诸葛亮！每天都可以骂死几百个王朗！

道理上是这么讲的，但这套说法连小学生都无法说服！谁都知道里面有利益往来！

但要指控这些，必须要抓到这套系统中违法的地方，否则就是污蔑。

就像老李一样，被抓到了什么！

毫无疑问在多数情况不会被抓到，几十年来老李也从没被抓到。

至于老李与菲利普之间的游说，是最最最最小儿科的东西，说客只是在中间走个过场罢了，真正的大场面多数发生在HSD国会才是主战场，而正是因为布雷迪公司在HSD强大的影响力，老李才会每年付给他们上千万美元的咨询费！

说白了，说客就是政商之间灰色地带游走的掮客，自古就有，哪里都有，说客就像**一样，是无论用多么铁腕与集权的统治都无法抹灭的存在！

说客的境遇也同**一样，在大多数国家都是非法的！他们是贪污腐败行贿受贿的催化剂！

但在美国，这是合法的！就像有些地方**是合法的一样！那些地方会合理地规划十八禁经营区域，由政府进行管理，而非黑手党或者山口组管理，同时会强制规定体检，确保每一位从业者的健康，杜绝疾病的蔓延！

在美国，对说客同样如此，如果没法消灭这东西，那就管理他，监控他，将他对社会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毕竟，如果游说被定性为非法，没了这条监管下的阳光渠道，那么在暗地里，也许会出现一些更加可怕的东西。

因此在合法的前提下，企业家老李，可以雇佣布雷迪游说公司，去说服一些人，去做一些事，安妮海瑟薇也可以雇佣说客，去说服奥斯卡评委去投自己的票！

合法不等于纵容，律令中有无数法案管控着游说的过程，老李把一万美元交给说客，让他送给菲利普当然是违法的！安妮海薇暗示如果当上影后，就跟评委上床当然也是违法的！

具体怎样是合法的，李科林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正是他需要埃里克帮助的原因！这也是那些混蛋律师特别值钱的原因！

坐定之后，新的咖啡上桌，埃里克也开始了一些友好的提醒：“科林，有几点我先行说明，你我之间是有保密协议的，任何事，无论是否合法，我都只能带进棺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违反了游说相关的法案，我是可以进行检举和起诉的，不过我清楚你的情况，你一定半条法案都没看过，因此这一次，如果你在谈话中有违法倾向，我会听不见。”

埃里克说着抿了口咖啡，同时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就算是联邦大法官，也会原谅一个有间歇性失聪的老头儿。”

“太感谢了埃里克，我正需要这个，不过咱们不需要这么复杂。”李科林笑道，“我会问，做某件事是否违法，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如果是法务咨询式的疑问句，也就不牵扯这些了。”

“是的。”埃里克微微点头，立刻说道，“我可以马上告诉你，牵扯到法官或者检察官的一切游说都是非法的。”

“那么如果我去游说议员给我父亲保释权呢？”

埃里克不紧不慢回答道：“这件事本身是合法的，但如果议员真的去做了，就是干涉行政和司法，那位可怜的议员就违法了，他会因此坐牢并且遗臭万年。”

“实际中呢，埃里克？”李科林抬了下眉毛，“这种干涉经常在发生吧？”

埃里克也抬眉哑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李科林又追问道：“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偶尔不那么合法吧？”

埃里克大方笑道：“看来我要请律师来否定这件事了。”

随后，埃里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礼貌的表示该早点进入主题：“别纠结这些事了科林，如果要起诉万磁王，司法系统要动用半个美国的检察官和律师才够罗列罪名。”

“哈哈，抱歉多问了，我没怎么参与过集团的事情，就当我是个渴望知识的孩子吧。”李科林也不在此多说，终于问出了自己的主题，“我真正要问的是，我有竞选州议员和总统的资格么？”

埃里克的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李科林也不急着催促。

很久之后埃里克才再次望向李科林，那有些浑浊的瞳孔中充满了期待：“你是在1989年11月之前出生的么？”

“是的。”

“一年内坐过牢么？”

“虽然在报纸上我无恶不作，实际上我这辈子都没有违法记录，连开车超速都没有过。”

埃里克就此点头：“那么李先生，没人能阻止你竞选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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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要年满35岁才能竞选美国总统，就像现实中亚瑟王不可能是个女孩！

011被轻易看穿了啊！

“没其它要求了么？”李科林想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有很多，但其它你都满足，比如必须是美国籍，之前没有当过两届美国总统之类的。”埃里克笑着抬起空杯子，示意再来一杯咖啡，“如果要从头到尾对照一遍的话，我就赶不及晚上的末班地铁了。”

李科林帮埃里克喊过咖啡后，就此靠在沙发上摊臂道：“咱们都知道，我不可能成为美国总统，我只是想咨询……”

“没什么不可能的，科林。”埃里克打断了李科林，“两年前，一只叫汉克的无党派公猫竞选了弗吉尼亚州议员，并获得了九张选票，如果给我足够的钱来运作这件事，也许他已经在议会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好吧，这个笑话不错。”李科林干笑道，“我很荣幸可以与汉克相提并论。”

“不，科林，我很喜欢开玩笑，但这次不是。”埃里克十分认真地说道，“我自称万磁王是一个笑话，因为我没法用意念力掰弯一个勺子，但你可以竞选总统，这根本是两码事。”

“那猫真的可以竞选议员么？”

“法律上从没说过，必须是‘人’才能竞选议员，最关键基础的要求是竞选者必须为美国籍，这点汉克做到了。”

“哈哈哈！”李科林大笑道，“如果汉克真的成功的话，国会一定会被迫通过‘《猫不能竞选！》’法案来赶汉克下台！”

“你呢？如果你成为总统，也会通过《科林不能当总统》法案么？”埃里克十分真诚地看着李科林。

“……”李科林确认埃里克很认真后，尴尬说道，“这太疯狂了……我很喜欢你埃里克，我可以告诉你事实，我希望用竞选让自己振奋，让外界和我的亲人看到我洗心革面，并且学习到一些东西，我的目标并不是当上议员或者总统，只要努力过就可以了。”

“这并不冲突。”埃里克点头道，“努力竞选，和竞选成功，完全不冲突，我能理解你科林，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埃里克说着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尽量贴近，又不碰到：“你不愿意承认，你有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想成为美国总统，你觉得这件事很丢人，仅此而已。”

“哈！”李科林露出了更加尴尬的笑容。

这家伙真的是个天才！

是的，没人愿意做没有结果的努力！

即便主要目的是为了博得好感，也并不表示不希望成功！

李科林只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痴人说梦，想给人一种“他努力过了，他做的不错，但这件事太难了，失败也是情理之中”的评价，而不是“这个白痴也想当总统？”

此前，无论是詹妮、罗杰还是菲利普，表情中都充满了“这个白痴也想竞选”的嘲笑，其余人包括唐纳德在内，要很勉强才能接受这件事。

完全没有质疑的，只有林小枣和眼前的埃里克，一定还有奥尼尔，只是李科林还没有跟他说起过。

埃里克比所有人高明的地方在于，他一眼就看出了李科林的困扰——怕丢人，怕尴尬。

虽然科林李劣迹斑斑，已经没什么可丢人的了，但今后要面对媒体，要待人接事的是李科林，他不想因“白痴扬言当总统”这件异想天开的中二糗事带来一生的羞耻，他想用“只是试试”，“看自己能努力到哪里”这种理由来遮掩羞耻。

埃里克真的一点也不绅士！劈头盖脸几句话就掀起了这块遮羞布！

好在苏珊及时到来，送来了新咖啡，这让李科林有了短暂的缓冲。

李科林感谢过苏珊后，将新咖啡推给埃里克：“埃里克，这太尴尬了……我只是想问你有关州议员竞选的几个问题。”

“抱歉。”埃里克也承认了自己的失态，再次自嘲道，“你知道，万磁王是个不择手段的老坏蛋。”

尴尬略微缓解后，李科林才问道：“我想知道，竞争第四选区州议员的时间还够么，我需要做什么，怎么做。”

“第四选区……”埃里克呢喃道，“洛杉矶郡西部，以圣莫妮卡市为主的这片选区么？州长之前刚刚重划过选区，刻意拆开了华人社区，让这里西班牙裔成为多数。”

李科林满意点头，太强大了！一句话说清楚了选区的主要矛盾！

埃里克接着说道：“如果你只是打算参与竞选，搅混水的话，你只需要联系一家竞选公司，付给他们几十万，他们就可以把该做的面子都做到。不过现阶段别指望能得到多少选票，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你的得票应该能超过当年的汉克。”

“如果我想给菲利普造成足够的压力呢？”

“哦……”埃里克挠着飘扬的银发叹道，“民主党在第四选区拥有绝对优势，菲利普又是加州民主党内的西裔中坚力量，拥有党内的绝对支持，最好的方式是换一个选区，如果非要搞垮他，你要投很多钱，还需要一位总统级的幕僚长。”

“幕僚长？”李科林问道，“是参谋官，战略顾问的意思么？”

“非常亲密的战略顾问，亲密到可以委托他做任何事。”

“心腹！”

“大抵如此，只是他们的关系绝非君臣，又算不上友谊，其中一人光辉盖世，另一人则默默无闻，全世界都会记住林肯和HSD却没人知道谁在帮他们出谋划策。”

“好吧，即便我有那么一点点渴望成功，那也并不代表我渴望如此伟大。”

“科林，你以为他们生而伟大么？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HSD从没想过自己会建立一个国家，他只是一位被莫名其妙卷入战争的农场主，他只有小学文化，至少你在学历上超越了他。”

谈到那些伟人与历史，埃里克显得有些滔滔不绝，李科林清楚他绝非是卖弄才学，只是想说出一些事实罢了。

012目标是公猫汉克！

“这个话题我们可以聊很久，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回到竞选吧。”李科林将话题重新引回来，“我用100万美元去竞争第四选区，能做到什么程度？”

“抱歉我说远了，请原谅一个老人脑子里浑浊了太多的东西。”埃里克摊臂自嘲，也不再急着阐述那些事情，重新专注眼前，“距离偶数年大选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只算两个月佣金的话，你只能委托最基本的竞选公司服务，组织出一个5人的私人竞选团队，一位平庸的幕僚长，购买午夜的广告时段，你的每一笔开销还需要精打细算。”

“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只能保证你可以比公猫汉克得到更多的票数。”

李科林疑惑道：“可是我查过了，菲利普今年的竞选资金只有不到20万美元，他却拥有80%的支持率！”

“首先，这20万只是明面上的，菲利普有很多隐形资产。”埃里克就此开始罗列，“菲利普已经担任了四年议员，他的知名度就值50万；民主党内对他绝对支持，他要做的事情都会一路畅通，这又值50万；西班牙语电视台和杂志报刊会无条件支持他，这又为他省下不知多少竞选费用。”

李科林反驳道：“我的名声比他响！”

“当然，希特勒的名声也比他响。”

李科林哭笑不得：“好吧，这是常规的竞选方式，但我这次打算耍新花样。”

“科林，在我眼里，没有新花样，就好像在你眼里，好莱坞没有处女一样。”

李科林的见解始终被埃里克压制，但谈到好莱坞的女士，他终于有了知识上的自信：“好莱坞是有处女的，那些童星，14岁以下的小演员！”

埃里克无言以对：“你真的没有坐过牢么？”

“所以你愿意听听我的计划么？”

“好吧，我就是来听这些事情的。”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李科林讲述了自己的竞选策略，一个大胆，无耻，不择手段，充满权谋的竞选策略。

埃里克十分惊讶于李科林的思维，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无脑的花花公子，更不像一个富豪家族的绅士！他更像一只古老的野兽，拥有在最恶劣的竞争环境中活下来的狡诈，拥有最卑鄙的捕食方式和生存至上毫无信仰的兽性。

相比于饿狼一般的李科林，全洛杉矶的议员简直就是纯洁的羔羊！

“这些事情都合法么？”李科林问道。

这就是最精辟的地方！

李科林计划中的一切，都是完全合法的！

埃里克这个生于1940年的欧洲人，完全无法揣摩李科林智慧的来源！这个毫无竞争经验与人生阅历的白痴，怎能拥有如此极端绝妙的竞争手段？

李科林的竞选思路如果听到别人耳朵里，只会以为他疯了，但埃里克清楚，这些只是手段，连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手段。

品味着李科林的计划，埃里克也才感觉到，自己在安逸的生活与麻木的政治中，头脑已经像身体一样，老得快生锈了，他对美国政坛早已绝望，而眼前的李科林轻松地突破了那条绝望的底线，在这条底线之下，竟是一片希望的田野！

也许好莱坞，真的是有处女的。

埃里克浑浊的瞳孔中荡漾出了莫名的神采：“如果你能承受谩骂与质疑的话，这是可行的。”

“我怕失败。”李科林叹了口气，“能成功的话，那些侮辱也就烟消云散了，可一旦失败，我就是枉为小人，名誉扫地。”

名誉扫地什么的无关紧要！怕的是老李失望财产流失！

埃里克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我有过幕僚长的经验，虽然我无法保证成功，但能保证比其它人做得更好。”

“埃里克，我很喜欢你，但我肯定自己付不起比布雷迪公司更高的工资。”李科林无奈摇头，他并非瞧不起埃里克或者嫌他年老，只是自己对这个圈子还完全不了解，即便要聘请埃里克为幕僚长，也需要先咨询一下其他人，确保他不是一个夸夸其谈的老骗子。

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视中再次传来了管家温斯顿的声音——

“李先生，布雷迪游说公司的客人又来了。”

“什么？”李科林盯着埃里克愣了一下，俯身按住桌上的按钮问道，“不是已经在我办公室了么？”

“是的先生，我旁边的这位客人表示，布雷迪公司从未派一位老先生来过，现在来的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

闹鬼了！

办公室中，李科林与埃里克对视了足足十余秒！

一个人到底有多无聊才会冒充别人提供竞选咨询！

埃里克憋不住了，很尴尬地解释道：“也许你并不相信，我在一小时前接过一个电话，里面的人告诉我你需要帮助。”

“让我看看号码。”李科林警惕说道。

“没有来电记录，我以为是你们最新的保密技术。”

“那你就来了？”

“条件很诱惑，说我见过你之后可以重振雄风。”

李科林眯眼再次观察埃里克的好感度。

【埃里克兰谢尔】

【好感度：77】

【可以约会，但不能上床的程度！】

埃里克进一步解释道：“更关键的是，我只需要一美元的工资，你可以把钱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你为什么这样，我能给你什么？”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他只想让自己再次有价值，他只想继续工作，而非裹着尿布在死亡的恐惧下瑟瑟发抖。”

“坦诚一些，埃里克。”

“权力，尊严。”埃里克还没说完，自己就又把自己否定了，“好吧，我渴望跟一个好莱坞的处女上床，比任何一个小伙子都要渴望。”

李科林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理由，逻辑能把问题解释清楚，逻辑也能把聪明人骗成白痴。

唯有跟好莱坞的处女上床这一点，是如此的无懈可击！

没有更多的犹豫，李科林按住对讲按钮说道：“温斯顿，让我与布雷迪游说公司的客人对话。”

电视内很快传来了年轻男人的声音：“你好李先生，我是唯一代表布雷迪公司前来对话的，我无法确认你办公室中的人是谁，无论如何他冒充了我，这很危险。”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加州第四选区的情况，谁是主要竞争者。”

“这……”男人尴尬道，“我需要去查询资料，稍等，很快的。”

“够了，谢谢，感谢你的到来，我已经没有疑问了。”

“等等李先生！我白跑一趟无所谓，只是我无法确认你办公室里那个人的身份！他也许是个冒充我的记者！你与他之间根本没有保密协议！那样就很危险了！”

“帮我谢谢他，温斯顿。”李科林嘱咐一句过后，松下了按钮。

“这个选择不一定正确，但绝对激动人心。”埃里克再次拿起咖啡杯，“可以把这东西换成威士忌么？”

“先把话说清楚。”李科林正色道，“虽然我对权力和尊严的兴趣有限，不过我是老板，这是我的竞选，你可以帮忙，但不能做主。”

“当然，你已经为了我拒绝了布雷迪公司，也许你一时无法看到，不过我的心里已经对你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其实李科林看得到！只是好感度太污他懒得看！

013白痴女发挥特长！

詹妮的交涉很有效果，酒店经理同意停止对李家宅邸除了水电以外的一切服务，物业开销被压缩到1000美元，这笔钱主要用在维护他家的专属电梯上，其余诸多杂项开支也被疯狂压缩，李科林无数张尊贵的金卡沦为纸片。

林小枣出色完成了李科林交代的两件事，但第三件事呼朋引伴无疾而终，没人响应李科林的召唤，有些干脆没有回话，有些表示我正在南极旅游来不了，看来他们知道李科林即将破产，而破产的人最可能做的事就是借钱。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科林叫来了温斯顿和苏珊，表示自己支付不了二人那么高的工资了，只能每月支付一小部分，其余算欠账，记账算息，等情况好转了再支付，二人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只是听到要自己去超市采购，下厨做饭的时候表情很苦恼。

处理过有关开支的一系列杂事，詹妮推算如果足够节省的话，每月开支能控制在一万美元内，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这样就有更多的钱去忙竞选了。

午餐上桌，这也许是李科林近期最后的一次奢华，估计晚餐就吃不到这样的牛排了。

李科林与詹妮坐在餐厅长桌的两端，各自切着盘中的牛肉。

詹妮观察着若有所思的李科林，这家伙的相反病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你真的要竞选么？”詹妮随口问道。

“嗯，一步一步来，先拿下州议员。”李科林嚼着牛排嘟囔道，“虽然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比现任总统奥巴姆更有魅力，但总归会比菲利普强就对了。”

“你真的要在第四选区与菲利普竞争么？”詹妮无法理解地说道，“菲利普风头正劲，你该换个选区。”

“不不，菲利普的支持率越高，对我反而越有利。”李科林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明天等着看记者会吧。”

詹妮咽下牛肉，她实在想不通李科林会有什么手段：“你该不会要暗杀他吧！”

“也许。”

“……”詹妮放下刀叉，苦下了一番决心后说道，“我明白，你想振作起来，不希望被人看笑话，但你现在真的不适合竞选，科林，那些鼓动你去竞选的人，都是……都是想看你出丑而已。”

“你也是么？”

詹妮咬唇点了点头：“一开始是的，现在我后悔了，对不起科林，我不该刺激你。”

“没关系，我又不是为了你去竞选的。”李科林笑道，“说真的詹妮，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从前都是装的。谢谢你帮我，不过我很好，饭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不需要安慰。”

“别说了，你太可怜了，我会陪着你的。”詹妮几乎快要哭了，自己到底把他害得多惨！

李科林非常坦诚：“说老实话，你在这里，我要负担更多的伙食费，我想省钱。”

“我自己付！我去超市买晚餐！”詹妮认真的说道，她也觉得自己贱到家了！

“詹妮，我从没求你做这些……”

“是我自愿的！”

“你就没有工作么！”

“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你！”

正说着，温斯顿礼貌地打断了二人：“李先生，那些人到了。”

“这么快？”李科林这便擦嘴起身，冲詹妮嘱咐道，“我去忙了，你爱干嘛干嘛，注意节约水电。”

“我也去帮忙！”詹妮也立刻擦嘴起身。

“我要进行民调！”

“那我帮你记录！”

“你没签保密协议！”

“那我签！”

“你怎么这么贱！”

“我已经是苍蝇了！你还想让我怎样！”詹妮简直委屈的要哭了。

“……”

在埃里克的组织下，一堆人种、肤色、性别、年龄与文化程度各异的家伙涌进了李家的豪宅，这帮人四处打探观看，惊呼连连，就像是第一次登上观光塔的小学生一样，直到他们坐到宅邸会议室中，依然无法相信这是人类的私宅！

“没想到这么快。”李科林落座后毫不掩饰地赞扬着身旁的埃里克，“能联系上那边么？”

埃里克还有些老人独有的虚喘，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伦敦腔：“他们很感兴趣，但他们依旧无法相信你。”

“告诉他们唐纳德已经同意了么？”

“这该你亲自说，我已经约了六点的私人晚餐，让你的助理写到日程上了。”

“你真是个天才，这才两个小时不到。”李科林拍了拍老家伙的肩膀，“财务状况一旦好转，我立刻会付与你能力相当的薪水。”

“总有比薪水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时间。”埃里克对此期望不高，只望向眼前这群闹哄哄像小孩子一样的选民，“民调这种事可以委托公司来做，你不用亲自面对。”

“我喜欢面对面的交流。”李科林轻轻一笑，抬臂摆了摆手，“好了，女士们先生们，咱们开始吧，我来提问，你们把感受写到纸上，然后拿走50美元。”

“我们不是为了那点钱来的，李先生。”一个像是嘻哈歌手的白人小伙抬臂道，“我只是想来这儿看看，这儿真不错！”

与他同行的另一个人笑道：“有大麻提供么李先生？那样的话我就不要50美元了！”

“我要一个汉堡就够了。”一个酷似流浪汉的家伙咧嘴笑道。

以上这些白痴，正是第四选区的选民，李科林委托埃里克去随便拉来50个人进行民调，现在看来确实很随便，既有食不果腹靠低保为生的人，也有正常的中产阶级，有黑人女佣也有西裔主妇，甚至还有两个亚裔学生。

“好了，这是一次工作，没有饮料，没有烟酒。”李科林没时间跟这帮白痴闲扯，“我来演示一下你们要做什么，没做好的话休想得到50美元。”

李科林话罢，望向詹妮：“詹妮，帮我一起演示，我来提问，你写下感受，并且告诉我支持还是反对，回答所有问题过后，告诉我你是否会支持我竞选。”

詹妮拿起笔用力点了点头：“好的，我来扮演选民，事实上我也确实是第四选区的选民。”

014荒唐掉渣的民调！

“好，那么下面我说出我要做的事情。”李科林双臂支在桌前，顶着下巴随口说道，“如果我成为议员，我会立法禁止染发，让人们露出本来的发色而不是染成金发美女把自己伪装成纯种波斯猫。”

第一个问题就让詹妮险些把笔扔到李科林脑袋上。

“我从不染发，这是我天生的发色！”

詹妮的内心其实是这样的：老娘就是血统纯正的波斯猫！！不要把老娘和那些为了多卖几张DVD就染成金发的AV演员混为一坛！

选民们乐呵起来，他们从没听说过这种民调，也没见过这种议员。

李科林摆手道：“我不在乎这些，詹妮，你只需要在纸上回答这些，让我知道你的态度。现在你的做法，恐怕很难得到50美元。”

“该死的！我竟然这么认真！”詹妮愤怒地在纸上奋笔疾书，“傻子才支持你！”

“嘿！美女！你不能这么说！”嘻哈小伙抬臂道，“我就很支持这个！这太有趣了！真希望李先生能当选议员！这样我就能知道谁是真正的金发美女，谁是染了金毛的碧池！”

“哈哈！”与他同行的小伙也抬起手，二人兴奋击掌。

好吧，这两个人是白痴中的白痴！

李科林大笑道：“我喜欢你，叫我科林就好了。”

“我也喜欢你，科林！”

“你们都是白痴！”詹妮捂着头，开始后悔帮助李科林进行这种愚蠢的民调。

“好了，正式开始，大家拿好笔，我要开始提问了。”

李科林扫视着这些选民，在他们头上全部显示着好感度，在这个范围内可以看清，通过刚刚的对话，大多数人好感度有所提升，只是其中看起来比较理智的人，以及多数女性好感有所下降，看来禁止染发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把他们叫来进行民调也正是要观察他们的反应，李科林想要提前试验自己的竞选言论，虽然自己把事情写下来委托助理做也可以进行，但那样就无法直观看到选民的感受，选民也无法直观看到自己的演讲了。

“首先，菲利普是个毫无作为的白痴，我看不下去他的所作所为了。”

选民们听过这样的言论后，开始在纸上写自己的感受。

李科林很轻易就发现，多数人支持这一点，但西裔人明显反对。

“我有办法提高就业率。”

选民们几乎没有反应，看来这样的空话谁都无法打动，那就说的再细致一些。

“我会招商引资，在圣莫妮卡沙滩新建一家酒店，并且只雇佣圣莫妮卡人。”

好感有一个明显的上涨，但并没有那么大。

“民主党和共和党的人都是白痴，这次我要自己来，用我自己的钱来振兴圣莫妮卡。”

好感度有一个明显的提高，大多数人表情都惊讶且亢奋。

“RB人在圣莫妮卡购置了太多房产，这让房屋价格虚高，我会立法禁止圣莫妮卡以外的人来我们的社区捣乱！”

好感度大幅提高。

“我不会靠我父亲来竞选。”

好感度有所降低，看来不提这事儿他们还想不起来！

“我对堕胎和同性恋一点都不感兴趣，这些法案爱通过不通过！”

好感度产生一些振荡，有人很喜欢这样，有人则讨厌这种立场。

又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后，李科林决定玩一些更刺激的，这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玩，他要摸清底线在哪里。

“黑人都是懒鬼和抢劫犯。”

好感度再次振荡，有些人大幅提升，多数人都在下降，看来这招对种族主义者很有用，只是那样的人太少了。

“我要驱逐所有非法移民！”

与刚刚相反，某几个人好感大幅下降，更多的人则是上升，看来没人喜欢非法移民，他们会抢掉属于自己的饭碗并且压低所有人的工资！至于那几个下降的人，恐怕他家屋檐下就藏着非法入境的亲戚！

再来点更刺激的！

“我其实是个中华人，在我看来中华人统治国家的方式比美国佬有效多了。”

听到这件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好感度竟然稳中有升！

如此大胆说出最致命秘密的感觉好爽！

“我不信耶稣，我信哈利波特，就职宣誓的时候我会捧着全套的《哈利波特》而不是《圣经》。”

好感度有所下降，看来大多数人并不喜欢这种拿信仰当玩笑的风格。

“如果我有足够的权力，我会禁止所有中东难民进入圣莫妮卡，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别因为他们可怜就让他们借住！”

好感度大幅提升！所有人都对此极力支持！高喊人道主义什么的无所谓，但那些难民会危及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抢走我们的工作！

听到这件事所有人都慷慨激昂，詹妮却愤怒到了一定程度，李科林的每一句话都把美国精神碾得粉碎！自己，自己的父亲，李科林和他的父亲，他的哥哥都是民主党人！但眼下李科林所述的立场却根本不是个民主党的立场！这些屁话连共和党人都看不下去！

一系列天马行空的问题后，李科林又按照埃里克的建议，提了几个常规的政治倾向问题后，终于完成了这次特殊的民调，当李科林宣布自己说完了后，詹妮第一个把笔拍到了桌子上。

“我才不会支持你当议员！你太荒唐了！满口跑火车！而且你完全违背了党派的宗旨！”

“哈哈哈。”李科林笑着解释道，“这些只是调查，我并不会真的这样表态，大家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当然，这我们都知道。”嘻哈仔冲着詹妮发出嘘声，“美女，你太敏感了！”

詹妮使劲摇头道：“不行，这些过分的话根本连说都不该说，随便一句就足够你与政坛告别了！”

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眼镜男哼了一声，用一种暗藏仇恨的平静语调说道：“该死的政治，虚伪的政客，永远用那些谎言敷衍了事。我虽然不认为李先生能竞选成功，但相比于那些拿选民当傻子的政客，我更愿意给李先生一次机会，即便他说出了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至少，他是我见过第一个公然拒绝难民的政客。”

人们纷纷点头，无论老小，无论人种。

坦白一点，全世界，所有人，没人喜欢难民，没人愿意让那些异教徒成为自己的邻居，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危险，他们仗着自己是弱势群体，就连抢劫杀人都会被政府宽恕！就是这样藏在每个人心底的大实话，却没一个政客有胆量喊出来！

因为这是*******的！不人道的！有违美国精神的！

嘻哈仔十分激动，眼镜男这话说道他的心坎里了：“这位老兄说的对！我们受够了！”

“他们遭受战争磨难很可怜！但为什么要我们付出代价？！”

“那些政客没一个有胆子帮我们说这些话！难民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了么？！那些难民在欧洲已经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了，政府却连管都不敢管！”

“还有！什么刺激经济！什么医保！这些都是扯淡！我们更愿意看到简单直观的作为！禁止难民入境比医改要实在多了！”

“我原来挺喜欢菲利普的，但听过李的言论，仔细想想，菲利普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

此起彼伏的交谈中，詹妮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埃里克则神采飞扬。

可怕的民主！

美妙的民主！

詹妮的惊恐在于，李科林好像真的用这些夸张的言语煽动了这些选民，李科林承诺了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李科林暗示了种族歧视，移民歧视甚至宗教歧视等等，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会得到支持？！美国人已经如此堕落了么？！

而埃里克正沉浸于此，他早已对美国政坛绝望，过多的教条与束缚让每一位政客成为了只会念稿子的愚蠢人偶，那些财团后面藏着的大佬操控了一切！在自由与平等的拉锯战中，真正有效可行的政策被通通磨灭！剩下的只有民权口号与永无止境的投票！

而李科林有能力用三言两语打破这些，完全没有从政经验的他恰恰完全不用顾及政治正确，可以大骂非法移民和资本家，他是一个挣脱了枷锁毫无畏惧的野兽，可以毫不犹豫地撕扯每一个敌人！

这当然不是见人就咬，一切都是为了选票！

不管挡在面前的是菲利普还是贾斯丁比伯，埃里克相信李科林都会撕碎他们！

而武器，正是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民主万岁！

不过很快，隐忧也随之而来。

如果李科林真的这么想呢？

埃里克真的想多了！

李科林从不关心人们是向上帝祈祷，还是向TFBOYS祈祷！

从不关心男人是否可以和男人或者和他家的波斯猫结婚！

更不关心难民移民或者房价！

他只需要竞选成功，然后获得财产建造飞艇！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不小心把加州卖给中华成为加利福尼亚省，他也没什么意见！

付钱并且哄走这些选民后，詹妮大小姐与林小枣一同整理了民调，倒不是说她喜欢文书工作，她只是想知道选民的真实想法。

015我愚蠢的弟弟啊！

书面结果令詹妮稍显心安，写在纸上的想法比他们的言语更加理智一些，立场更为中立，这其实也正是李科林要求面对面民调的原因，他要挖掘出人们在纸面表达之下更真实的东西，书面语言往往不那么准确，也不那么真诚。

与埃里克一起短暂的讨论后，小组只确定了一个可行的口号——

招商引资建立圣莫妮卡沙滩度假村。

这事儿踏实务实，宣传了圣莫妮卡，同时促进了旅游经济，又至少能出现几百个就业岗位，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李科林很难真正做到。不过无所谓，大多数政客都会喊出一些无法践行的口号，李科林与他们相比至少有更多的钱自己亲手做这事。

讨论过后的间歇，詹妮借用埃里克上厕所，林小枣去处理杂事的间隙，拉住李科林问道：“科林，你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

“你说哪个？”

“全部，民调上这些可怕的倾向。”

“我怎么想无所谓。”李科林笑着把民调扔进碎纸机，“他们高兴就好喽！”

“就是说一切都是为了搏取选票的手段么？”

“当然，圣莫妮卡人过的好坏关我屁事？”

“你不觉得这样很卑鄙么？”詹妮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那你以为政客是什么？”李科林啼笑皆非，“你真的认为奥巴姆从心里希望同性恋能结婚么？你也真的认为普基恨不得把同性恋杀光么？你真的以为布斯热衷于用导弹把伊拉克平民炸烂么？你又真的以为杜鲁门想把广岛夷为平地么？”

“那是他们的责任，身为总统不得不面对的抉择！”

“那么我也相同，如果我想当议员，我就要满足人们的期望，如果他们讨厌狂买房子的RB人，我就负责赶走他们。”

“可你知道，人们的选择不一定是对的！”

“那我的选择就是对的么？”

“你至少受过高等教育，清楚其中的利弊权衡！”

“那么我告诉你，开国圣贤HSD连小学都没上过，而臭名昭著的尼克松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律师。”

“别把你和这些总统相提并论！”

“那我至少可以和菲利普相提并论，你就住在第四选区，这家伙做过什么？”

“我承认，菲利普除了煽动西裔的情绪外，在政治上几乎一无是处，但他至少不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身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就是大逆不道！”

“我听不懂你这句话！”

李科林挠了挠头，将中华俗语强行用英文表达的确是件难事，他就此摆手道：“我无意与你争论，如果在这里不开心，不愿意帮忙的话你可以立刻走！”

“我……我是不会走的！”詹妮死盯着李科林，“我要一直陪在你身旁，避免你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天啊！你该回去陪陪罗杰！他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

争论之间，埃里克敲门回房，见二人的样子调笑道：“这事怪我，每一次小便对于我这个岁数人的来说都是一次世界大战。”

詹妮义正辞严道：“兰谢尔先生，我希望你在竞选过程中给予他必要的警告，而不是推波助澜！”

“小女孩，你太焦虑了。”埃里克笑道，“科林只是在哄一个姑娘上床，告诉他‘天啊，你真美’，仅此而已，科林这样的政客反而是最安全的。”

“安全？”詹妮眨眼问道。

“是的，你以为希特勒上台前就会喊着他要掀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么？”埃里克温和地解释道，“科林最安全的地方就在于，他个人毫无政治倾向，一切听从民心所向。相信我，那些高举人权大旗追求平等主义的政客，才是比斯大林都要极端的怪物。”

詹妮呆呆看着埃里克，不得不说，这样的道理从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那么你有什么倾向么？”

“我只是一个长得像万磁王的幕僚，科林付钱让我帮他做事。”埃里克缓缓走来，开始扮演一位和蔼的老爷爷，“而你只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不该接触政治。”

正说着，林小枣敲门进来：“李先生，有朋友主动联系你，视频电话。”

“哦？”李科林立刻甩开詹妮，他曾有许多富有的狐朋狗友，如果他们每人能拿出一万美元资助竞选，后面的预算会多不少，李科林就此走到电视前，“接到电视上。”

很快，画面伴随着无数孩子们嘈杂的叫嚷声浮现，一个标准的金发美男子出现在画面中，如果童话里面的白马王子有照片的话，一定就是他这样子！

只是现在这个美男子正被一群小孩子簇拥着，场面十分混乱。

美男子看着手机中李科林穿着如此得体的西装，面露惊色的同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歌剧咏叹调式的讴歌——

“我愚蠢的弟弟啊！！！！”

“再见！！！”李科林伸手便要关掉电视。

“是马修么？！！！”不远处的詹妮却来劲了，冲到电视前制止李科林这个行为，同时冲着摄像头说道，“马修，快来帮帮他，他受刺激了。”

“罗伯茨小姐。”美男子立刻变得正常起来，礼貌点头行礼。

就在这时，屏幕里一个流着哈喇子，年龄大约40岁的‘男孩’挡住了镜头，将自己刚刚折出的纸鹤递上前去：“议员先生！快看看我叠得怎么样！”

“很棒。”马修笑着将这家伙打发走。

“你在什么鬼地方！”李科林注意到马修周围都是类似的存在。

马修用手机拍摄四周那些看上去不太正常的孩子们：“一所智障学校，希望我这张迷人的脸能筹集到更多的募捐。”

“你就住在那里好了！交一个智障男朋友！恭喜你找到家了！！”

“即便是智障……”马修将手机重新对向自己，露出惯有的迷人表情，“我也一定是最英俊的那个。”

詹妮见状露出痴笑：“马修永远是这么幽默~”

李科林指着电视骂道：“你看不出来么？！他不是在开玩笑！这只是自恋而已！！”

016捏烂面包看新闻！

“说正事，科林，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媒体。”马修尽量将蓝牙微型麦克风举在嘴边，“唐纳德真的犯罪了么？我的公关助理让我和你们划清界限。”

“当然没有！你是白痴么，问出这种问题！”

“哦，那太好了，我会告诉媒体这件事！”马修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

“你是白痴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相信你，因为……”马修将摄像头贴到面前，好让屏幕前的人看清楚自己那深蓝色的双眸，“你是我愚蠢的弟弟啊！”

詹妮立刻被这眼神迷住：“真是体贴……”

在她失神的刹那，李科林已经将电视关掉，同时转头冲林小枣道：“不要再接这个白痴的电话！”

“可是李先生，与其他人相比，你哥哥不是更能帮到咱们么？”

“他只会帮倒忙！再说他在国会，现在的竞选是州内事务。”

詹妮同样不满地说道：“竞选的事，不也可以找他商量么？”

“没法商量！”

“为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李科林抬臂看了看手表，“好了，到晚餐时间了。”李科林边向外走边冲詹妮嘱咐道，“如果你坚持赖在这里，注意节约水电。”

一直看戏的埃里克赶紧跟了上去：“我们在车上讨论晚餐的谈判内容。”

詹妮实在无法接受李科林的想法，他拒绝了与自己同样完美的议员哥哥，选择了这个看上去就像是大反派的恶棍老头儿！

可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能弃他而去！

现在她又多了一个使命，监视李科林，确保他不会做出什么反.人类的事情！

……

次日晨八点三十分，李科林在苏珊妈妈的帮助下，对自己的造型进行最后的修整，要保证西装笔挺，鞋子干净，贴着头皮的背头没有一根翘起，要拥有足够稳重的魅力！

“我看算了吧。”身后的詹妮调侃道，“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如穿着睡衣的马修。”

“奥尼尔。”李科林冲外面招手。

“好了好了！还可以！有点样子！”詹妮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可以请求马修来帮你站台，为什么要拒绝他。他只需要一个微笑，你就能赢得上百张选票。”

敲门声响起，温斯顿在门外道：“李先生，客人到了。”

李科林确认领带的齐整后，亲自前去开门。

一位半头白发，穿着同样严肃的精瘦男人出现在门口，如果说李科林穿这身正装有点违和的话，那这张脸与西服革履简直就是绝配，他也许生下来就穿着这身衣服！

“议员先生。”李科林略显谦卑地与男人握手。

男人一面握手一面低声提醒道：“我只是介绍，并不明确支持，记者会上的发言也会很简短。”

李科林微笑点头：“当然，你能出面就够了。”

当詹妮看清来者后，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呼。

这不可能！

男人听到了惊呼声，这才发现房内还有别人，看清詹妮后随即皱眉小声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你在耍花样么？”

“这该是我问的问题！”詹妮抢上前去，“科林……”

“我说了，别碍事。”李科林缓缓回头，这次很严肃，“你看，你已经干扰到我和议员先生之间的信任了。”

“可……”

男人见状，笑着打圆场：“不碍事的，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罗伯茨女士，你们继续，一会儿见。”

男人这便告辞离去。

詹妮则立刻拉住李科林：“你是认真的么？”

“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竞选的事是你扯出来的。”

李科林也就此离去。

“他是只野兽，对么，年轻的野兽。”苏珊来到詹妮身旁，语气充满着坚实，“我虽然不懂政治，不过跟少爷作对的人，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这一切……都源于我……”詹妮忧虑地说道，“不行，我要去记者会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

九点整，李科林准时出现在发布会大厅，走到台前。说老实话，第一次面对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贪婪的眼睛还是很令人紧张的。

“老实说，我暂时还不善于面对镜头，如果我说话磕巴了，麻烦你们剪掉。”

记者们三三两两笑了起来，一个开场冷笑话打好了基础。

“我的发言很短，首先咱们说我父亲被捕的事情。”李科林嗽了嗽嗓子道，尽量不怯场，一面扫视全场，一面用短促有力的声音叙述，“那是他的事情，无论是他还是你们，都不指望我这种人能帮上忙，对吧？”

这次记者们没怎么笑，他们有些不满意，一个如此郑重的记者会，就这么三言两语撇清关系，新闻稿可怎么写！

“我知道你们很失望，但关于我父亲的事我真的了解不多。我不会让你们白来，下面说一个更大的新闻。”

在十几公里外的山间豪宅中，一个大胖子一面嚼着烤面包一面看着电视。

虽然菲利普很不屑，但他却很关注。

这小子不会真的要来第四选区捣乱吧！

电视中的李科林提了口气，挺胸抬头：“虽然时间有限，我还是要宣布竞选加州第四选区州众议员。”

菲利普一掌捏烂了手中的面包片。

他有些后悔说出那些话了。

记者会场中，记者们在惊讶过后已经准备举手提问，但还没进入提问环节，他们只能忍着。

这的确是个爆炸新闻！上一个类似的事件还是施瓦希格竞选州长！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只不过，眼前这位，无论是名声还是支持度显然都无法与施瓦希格相比！竞选是长跑，需要提前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准备，而现在距离议员投票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记者们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搜集资料。

第四选区是哪里？

民主党优势还是共和党？

“看样子你们挺满意的，不过别着急，还有别的事情。”李科林微笑道，“在那之前，我要先退出民主党。”

记者们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呆呆望向台前。

角落中的詹妮双手捂住了嘴：“哦不……”

017喜闻乐见拉下水！

李科林全家都是民主党的铁杆！这一点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确立了！

在竞选之前退党？

面对这样的新闻，即便没有到提问环节，记者们就已经按耐不住坏了规矩！

“要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么？！”

“民主党不支持你么？”

“难道是家族与党内决裂了？”

很多问题杂乱的出现，李科林只用微笑来回答。

熙攘了几分钟后，记者们终于统统闭嘴。

李科林这才接着说道：“我不太懂政治，只知道我的很多理念跟民主党的宗旨并不一致，此前加入民主党也只是因为我的父亲和哥哥是民主党人，而现在，我作为一个有主见的美国人，有权改变自己的党派。”

“所以，我找到了能帮助我的人。”李科林抬起右手，示意大家望向侧门。

侧门打开，此前出现在李科林家中的那个精瘦男人面露体面的微笑入场。

“汤姆逊！！！”一个记者很快认出了这人。

“党鞭！”

“是州内的共和党鞭！”

“党鞭竟然为他站台？！”

还未消化李科林退党的事情，共和党大佬的突然出现就掀起了新的一波高潮！

这一切是唐纳德李在狱中操纵的么？

不应该，没必要投资在科林这个白痴儿子身上！天知道要什么条件才能请出共和党党鞭！

惊呼声中，汤姆逊从容不迫地上台，李科林将麦克风让给了他。

“共和党从不拒绝志同道合之士。”汤姆逊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与这位年轻人的谈话中，我感受到了他对政治的独特见解，民主党的确不适合他，虽然我个人并不认为他经验充足，但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一位有志青年加入共和党。”

汤姆逊话罢便微笑着让出了麦克风，果然很简短！

至此，记者们终于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李科林将以共和党人身份参选议员！

而党鞭汤姆逊，是个彻彻底底的共和党保守派！老迈严肃的精英就是对汤姆逊最好的描述！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威严与统治力，很少帮人站台，这次竟然与李科林站在了同一边！这个冲击程度不亚于神父主持一对同性恋的婚姻！

伴随着唐纳德李的被捕事件，李家的情况足够写一本小说了！

李科林再次回到台前，对着那些瞠目结舌的记者说道：“下面，议员先生将陪同我一起去共和党的办公室注册身份，我很感激他亲自为我引路。”

汤姆逊神色一紧。

到头来还是耍花招了，这跟事前说好的不一样！

不过他却并不怎么气愤。

谁都知道，这是一次作秀，共和党也不可能指望李科林能竞选成功！

他接纳李科林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搅浑加州这池浑水！

庞大且强大的加州，已经成为了民主党的大本营！民主党的后院票仓！加州内民主党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60%，而共和党仅仅30%出头！这导致民主党人当选州长，议长，并且占据了议会的绝大多数席位！这让州内的共和党党鞭汤姆逊寸步难行！

而第四选区民主党的支持率更是突破了80%，共和党只有个位数！这是民主党的死忠选区，也是共和党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地方！！

因此汤姆逊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李科林！让这个白痴富二代与懒惰的西裔胖子去撕吧！反正共和党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换个角度来看，恭贺党内在第四选区一分钱也不会投资的！半个人也不会去努力的！

而这个富二代，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富二代，至少会砸个几十万美元！这种白来的政治募捐与影响力可不是年年都会撞上来的！

至于李科林的父亲，这位舆论褒贬不一的传媒大亨，始终都是民主党的死忠！他的儿子马修更是名声大噪的民主党国会议员！搅乱这个家庭对共和党而言没有任何坏处！

因此身为党鞭的汤姆森愿意出面为李科林站台！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显现出共和党的包容与自己的成绩！即便他一点也瞧不上李科林这个人！

汤姆逊也不得不与李科林共同面对记者提问环节。

第一个记者提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这件事唐纳德李知情么？”

李科林则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如果看守所内可以看到报纸，他应该会很快知情。”

这当然是谎言！自己是个听爸爸话的好孩子！爸爸早已认可了这个行动！

另一个记者问到：“在唐纳德李被捕的情况下参加竞选，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么？”

“用意就是，他在看守所里没法阻止我退党，以及竞选。”

笑声之中，第三位记者提问：“唐纳德李也会退出民主党么？”

“这你该问他。”

“补充一个问题，马修李议员呢？”

“你怎么不问我奥巴姆早餐吃的什么？下一个！”

“你是自掏腰包么，李先生？”

“暂时是的！我才不会让那些像唐纳德一样的资本家赞助我！”

更多的笑声之后，一位记者终于查到了第四选区的情况，焦急提问：“李先生，第四选区的民主党候选人菲利普已经得到了超过80%的支持率，你为什么要选择第四选区呢？也许在更偏向好莱坞或者共和党的选区更加适合你。”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李科林先酝酿片刻，给自己思考的时间，随后才说道，“虽然我并不常住在第四选区，但圣莫妮卡沙滩是我近两年来最常拜访的地方。”

“因为罗伯茨小姐么？”记者立刻追问道，很显然，作为花边新闻制造者的李科林，近两年的表现并不让记者们满意，他好像成为了一个痴情汉，只专注于一个地方。

现在这种时候要洗白这个新闻么？李科林略微思索，还是算了，天下皆知他追了詹妮两年，这种时候突然放弃可并不是一件美事，至少要让选民知道，李科林是个坚持不懈的人。

“我不否认这一点。”李科林很快找到了角落中的詹妮，并且挥臂介绍，“詹妮就在那里，实话实说，是她鼓励我参加竞选的，爱情给了我勇气！”

詹妮一口老血险些喷出！！！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更无耻的是！李科林好像没有说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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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党鞭就是抽人的！

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詹妮都是个完美无缺美少女，她不能失态。

詹妮强打精神，将一口老血咽了回去，用灿烂的微笑面对镜头，用“慈祥”的眼神“鼓励”着李科林。

李科林也拥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措辞！现在可以开始了！

李科林露出了很贱的表情，望向詹妮：“詹妮说，美国的现状并不令人满意，她希望出现一个能改变美国的男人。”

第二口老血！挺住！！！

这明明是用来夸奖马修的！！！

可他并没有说谎啊！！我该如何反驳！！

“当然，改变美国这件事也许有些遥远，所以我决定实际一些。”李科林轻轻敲了敲桌面，将记者们的吸引力夺回来，“詹妮告诉我，第四选区的议员菲利普多年来毫无作为，而我在圣莫妮卡也的确看到了这个情况，无论其它城市如何发展，圣莫妮卡始终还是老样子。我刚刚查过资料，菲利普担任议员的这些年里，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法案都没有通过。所以我就告诉詹妮，也许我进不了白宫，但我可以试着改变圣莫妮卡，这同样也是改变我自己。”

记者们飞速在本子上记录着，其中不少已经抄出键盘打稿子了！

詹妮也成为了一切的焦点！

攻击菲利普的话！如果从李科林嘴里说出来，没人会鸟他！

但如果是加州知名的完美无缺美少女说出这话，菲利普简直就成了一个大恶棍！

在记者们的立场上，这是一个完美无缺少女和浪子回头的故事！

在詹妮的立场上，她被莫名其妙的完全利用了！李科林毫不犹豫地对她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这一次！詹妮终于无法再继续支撑！

她捂着嘴逃出了记者会！

“她感动的哭了！”

“的确，科林李已经两年没做什么怪事了！”

“多么美妙的故事！”

更加角落中的埃里克暗暗点头。

之前确定的发言方案中，有攻击菲利普这部分，可并没有詹妮的戏份，科林临场发挥，狐假虎威借詹妮的嘴说出了这些，脏的可以，换做别的人，被这么利用恐怕已经当场暴走划清界限，可詹妮做不到！

于是，州内共和党党鞭和完美无缺美少女莫名其妙都为李科林站了台！

李科林身旁的汤姆逊本以为自己也会迎来几个问题，不过很遗憾，风头全是李科林的。这样也好，让这个蠢蛋把局面搅得更加混乱吧！他也才意识到詹妮竟然会和李科林站在一边，虽然很惋惜，他个人并不支持这对CP，不过……

反正这小碧池是民主党的死忠！

提问环节只进行了十多分钟，李科林感觉脑子快转不过来了，便提前停止了这个环节，而后亲自领着汤姆逊上了轿车，直奔民主党办公地点，把成群的记者和讨厌的詹妮甩在脑后！

记者们紧随出场，他们想冲上去采访却通通撞在了奥尼尔的身上！

眼看无法抓住李科林，他们只好像蚂蚁一样冲出酒店，去寻找自己的轿车！

“快！去民主党办公室！”

“来不及了！直接去共和党那边吧！”

“这年头连这种白痴都要竞选！”

“这不重要！大家喜欢看到白痴来竞选！”

“要不要做深度新闻，挖掘唐纳德和民主党的裂隙？”

“那是政治报纸做的事！我们要挖掘李科林和詹妮之间的绯闻！”

车子上，汤姆逊侧目望向满头大汗的李科林，从座位中间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演讲需要勇气，如果这是第一次的话，你做的还不错。”

“谢谢。”李科林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感觉自己的手依然在发抖，脑袋也是木的，“抱歉之前没有打招呼，让你陪同退党入党是临时想到的。”

“下不为例。”汤姆逊面无表情地说道，“作为党鞭，最痛恨的就是惊喜。”

“作为党鞭，也同样会帮我敲打选票的，对吧？”

“会给予你应有的帮助。”

“那么能不能拨给我一些党内政治献金……”

“这点我早已否定了。”汤姆逊加重语气说道，“我说过，我最痛恨的就是惊喜。”

“……”

是的！党鞭必须是痛恨惊喜的！

党鞭人如其名，就是去抽打别人的！是个变态抖S职位！

在立法与一些行政任命的过程中，为了确保法案的通过，就要确保足够的票数！而党鞭就是为了确保这些票数的存在！

以国会众议院为例，假设共和党拥有250个席位，民主党拥有200个席位，如果一个法案进入投票程序的话，理论上只要占据多数的共和党全员支持，法案就可以通过！

但这只是理论上！美国的政党可不那么团结！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倾向，自己的思考！即便在大多数情况下屁股决定脑袋，但终究还是有少数人用脑袋投票的！此外，每个议员的情况也有所不同，他要为他的选区负责，为他的赞助人负责，因此有的时候即便党内支持的一个法案，他个人却未必支持！

这也的确是民主的体现，即便处于相同的政党，也允许存在个人立场！

可允许个人立场并不代表喜欢个人立场！在这种时候，党鞭就出现了！他用手中的权力之鞭狠狠地抽打这些脑袋不老实，屁股不干净的家伙！直到他们屈服！直到法案通过！

抽打的过程中，党鞭要不断的计票，提前计算出投票的结果，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内！

所以党鞭讨厌惊喜！他希望每个人都在他的鞭子下瑟瑟发抖叫爸爸！

因为这样的权力与作风，党鞭实际上是高于党魁的存在！党魁是一个友善的吉祥物妈妈，党鞭则是拿着皮带随时准备抽人的爸爸！

眼下，李科林借助党鞭汤姆逊的影响力扩大自己的声势，汤姆逊则借助李科林搅浑第四选区的水，又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可汤姆逊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李科林拉下水了！就像可怜的詹妮一样！

李科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给他很多很多很多的惊喜！

019左右中间左中右！

加州议会众议院办公室，菲利普再次挥舞起他的小拳头。

“快点！快点！再快点！”

几位竞选助理飞快地操作着眼前的电脑，或者翻阅着手上的报纸。

“菲利普，用不着这么紧张。”一位中年西裔女助理送上咖啡，“他只是个小丑。”

“那就更要确保不要被小丑击败！”菲利普接过咖啡，像喝酒一样一口闷掉。

此时一名助理起身说道：“先生，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寻找，科林李的丑闻铺天盖地，寻找丑闻并不难，难的是寻找正面新闻。”

菲利普怒目而视：“所以呢？我付你薪水就是为了让你告诉我这个？”

“我是这么认为的……”助理认真地说道，“既然他的丑行举世皆知，我们再抓住这些攻击，显得太……”

“太无趣了。”西裔女人点头道，“而且显得我们很不体面，这个小丑就是想把我们拉到和他一样的水准，然后再用他丰富的经验击败我们。”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等着投票开始么？”菲利普问道。

“更多的演讲，更多的活动，保持自己的曝光率，那个小丑很快会放弃的。”

“该多做些什么……”菲利普思索过后说道，“今晚……哦不，三天后，出一份民调，我要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没必要这么担惊受怕。”

“我是老板，听我的！”菲利普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桌子，“科林已经攻击过我了，我们也要回以颜色！”

菲利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躁动，照理说轮到谁也轮不到李科林。

是的，照理说。

……

午时，李科林在汤姆逊的陪同下完成了“退党”和“入党”，对于普通选民来说他们不需要如此费力地注销和注册党派身份，但作为竞选者，必要的仪式还是不可缺少的。值得一提的是，没人敢在公开场合用“叛党”这种词来指责李科林，党是志同道合的人走在一起形成的组织，如果你的立场和想法改变，理应自由进出，美国的党派也因此而表现出了匪夷所思的开放性，真的就像公共汽车一样，随便进出，连售票员也没有。

与“叛党”这个词相反，类似李科林这样转投其他党派的行为反而是被赞扬的，个体勇于追求自我理想，而离开根深蒂固的组织，作为新人加入另一个政党，这正是自由精神与理想主义的体现，尤其对于李科林而言，这意味着与他财力雄厚的父亲，影响力强大的哥哥分道扬镳，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于是在报道中，李科林成为了勇于追求理想的率性青年，里面顺便夹杂了有关詹妮的狗血戏份。浪子是否真的回头还不好说，不过他至少做了一件比跟黑人女拳击手上床更积极的事情。

与汤姆逊约定好正式的参选演讲时间后，二人在镜头前握手别离，亲密万分。

李科林的竞选之路也正式展开，这是一条忙到死的道路，就连午饭都要在车内解决。

李科林嚼着汉堡喝着可乐，坐在他旁边的埃里克则要暂时挨饿，他要避免与李科林同时吃东西，因为他要利用这个时间疯狂说话。

不管李科林是天才还是白痴，埃里克都要跟他讲清楚转投共和党的后果！

“在一切开始前，我要说清几个基本概念，确保你不会闹笑话。”

“能不能晚点说，我现在想让脑子休息一下。”李科林抓着汉堡表示很厌烦。

“不能。”

“好吧。”

埃里克就此说道：“先抛下那些小党派和自由选人，我们只谈民主党和共和党，我要确保你搞清楚他们的差别。”

“请吧……”

“民主党偏左，共和党偏右。”

“我一直搞不清楚左右！”

“我找一张政治光谱给你看。”

“那样就更看不懂了！用小孩子都懂的说法给我解释一下！”

埃里克无奈摇头：“跟他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

“这不重要。”埃里克就此比划起来——

“左是平等，右是自由。”

“左是集体主义，右是个人主义。”

“左是高福利高税收，右是低福利低税收。”

李科林问道：“这挺好理解的。只是……法律规定民主党要偏左，共和党要偏右了么？”

“完全没有，党派立场是自然演化而来的。”埃里克立刻推翻了这个幼稚的想法，“比如穷人希望获得更好的福利，而富人不愿意纳更多的税给这些希望不劳而获的家伙，穷人和富人就天然分成了两个立场。”

“所以民主党代表穷人，而共和党代表富人？”

“基本如此。”

“那这个世界上显然穷人多！一人一票的话共和党就完蛋了！”

“表面上是这样，按照人头来算的话，全美境内，民主党的支持率领先了共和党近十个百分点，不过在实际的竞选中，还有很多很多的因素，人与人的立场偏差也绝非穷富这么简单。”

“比如？”

“比如信仰，传统的新教徒认为堕胎是对生命的亵渎，认为同性恋是在侮辱上帝，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认为自己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取向，可以选择何时生孩子，这就是立场的对立之一，两个立场的人会自然地偏向左翼民主党或者右翼共和党。”

“类似的立场偏差还有对拥枪态度，对移民的态度，对外交的态度等等，经过238年的演变，形成了现今的民主党与共和党，总体而言民主党偏向开放，共和党偏向于保守。”

“所以民主党偏向新社会主义，共和党喜欢老牌资本主义？”

“几乎是这样。”埃里克紧跟着解释道，“所以科林，你现在是共和党的人了，你的言行可以适当违背共和党的宗旨，但绝不能偏向民主党的一边。”

“也就是说我不能左.倾？”

“可以适当倾斜，但不能越线。”

“线在哪里？”

“这就要细讲了，共和党即便总体偏右，内部也程度不一，同样分为左中右……”

“好了！我不想听了！晚点再说！”李科林吞下了最后一口汉堡，“下面我要去哪里？”

“按照我们的计划，要动用资源炒作这件事，三点的时候竞选公司的人会来见你。”埃里克点开了面前屏幕上的地图，“我会马上下车去游说，你直接回环球酒店。”

“去游说谁？”

020华人公会能量大！

“你不会感兴趣的，一些常规的政治游说。”埃里克没太多的表情，对他来说游说就像厨师做饭一样稀松平常，“用一些政策和立场来交换民间组织的支持。”

埃里克说着拿起本子亮给李科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下午要先后拜访华裔，汽车租赁协会，加州步枪协会……”

“要去见华裔么？”李科林来了兴趣。

“当然，在这个选区华裔选民数量仅次于西裔。”

“我可以亲自去游说么？”李科林来了更大的兴趣。

“我不建议这样，我会处理得更好。”

“反正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我早晚要学会这套对吧？”

“……”

“那么下面，给我讲讲咱们的筹码。”

……

车子停在了洛杉矶市郊的一处别墅旁边，这个社区并不怎么起眼，却是绝对的富人社区，与中华相反，在美国多数城市，越靠近市中心就越穷！市郊才是富人喜欢的地方！

奥尼尔打开车门，李科林却吩咐道：“我今后自己开门就好了奥尼尔，埃里克上岁数了，你多帮帮他。”

“好的，先生。”奥尼尔健步绕到另一边，为埃里克打开车门。

李科林下车后亲手关上车门，理了理领口。游说的目的就是争取同盟，埃里克已经整理好了全套的竞选计划，李科林首先要争取的盟友就是华裔，这刚好跟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最大的州，经济最好的州，也是移民最多的州，华裔最多的州，而民主党因其偏向开放，接受各色移民的政治立场而统治了加州的政坛。

多数情况下，移民都偏向于民主党，因为他们不是传统的白人新教徒，他们需要有利于移民的政策，华裔同样如此。

可山水轮流转！立场会变！利益永恒！

在貌似对立的立场中，寻找到切实可行的共同利益，这是政客最基本的手腕！这也是埃里克为李科林上的第一课！

按下别墅的门铃后，埃里克低声进行最后的提醒：“收起你的攻击性，让她认为你们是一起的，加州华裔委员会的主席是一位年老的女人，尽量使用你迷人的外表而不是强硬的立场。”

“讨老奶奶欢心，这我有自信。”李科林亮出洁白的牙齿。

门开了，一位妙龄短发华人女子出现在门前，精巧的五官和细腻的皮肤让人眼前一亮，在这个女人需要用除臭剂和脱毛刀的国家，这样的面孔简直就是一缕清流！

是保姆么？可这保姆穿着一身正装啊！而且这个年龄和相貌的女孩当保姆未免太浪费了！

“梅主席住在这里么？”李科林不禁再次看了眼门牌。

“是的，她突然不舒服，正在输液。”女子微笑着伸出右手，“奶奶委托我来接待你们。”

埃里克在李科林握手前问道：“既然不太方便，推迟到明天可以么？”

“那要视奶奶的身体情况而定。”女子的手悬在半空，转望埃里克，“我可以全权代表奶奶。”

“恕我直言，你……”埃里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小女孩能主导加州华人委员会。

李科林却友善地伸出右手与女子相握：“这些老家伙总喜欢质疑我们！，叫我科林就好了。”

“我早已对你的大名如雷贯耳。”女子握手笑道，“我是琳达。”

琳达……

李科林对这名字也同样如雷贯耳！

世界真小啊！

“感情上的事，不可以勉强的。”李科林说出了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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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请进。”琳达掩面笑着招待二人进屋。

是的！原来她就是詹妮的那位闺蜜！专注于散播TVB台词鸡汤的闺蜜！

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加州华人委员会主席的孙女！

李科林以为琳达该是个一天到晚看肥皂剧的八婆，没想到看上去是个精干的女人！

她的奶奶正在卧床休息，不便打扰，三人就此在客厅坐定，真正的保姆送上茶水。

这栋宅邸相当具有中华特色，完完全全的古典风格，让人恍如隔世。

李科林落座后，轻轻摸着木沙发的质地叹道：“都是檀木，黄花梨什么的，还有这个紫砂壶，在中华一般家庭都不一定看得见这些东西。”

“我们这些老人家认为这些可以养生。”埃里克笑道。

李科林笑着摇头：“我看不然，当人在异国他乡的时候，反而更注重传统。”

“我想这次李先生是对的。”琳达亲自为二人斟茶，“我们在蓟京的家中其实没这么多中华式的东西，反而很美式。”

茶水就位后，琳达才冲李科林说道：“真没想到詹妮会这么支持你，你的选择很大胆。”

“我可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了她的支持。”李科林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涩苦清香的中华绿茶，熟悉的味道。

埃里克在旁轻咳了一声，有意无意地亮了下手表，示意时间很紧张，不要浪费在这些家常上。

李科林不以为然：“跟中华人要先唠家常，有了好感之后才能谈事情。”

“我们可以绕过这个环节，我足够了解你的。”琳达也自行喝了口茶，“你是来赢取华裔支持的，请直接说服我。”

“好吧。”李科林本来想将30出头的好感度提一提再聊正事，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喜欢直截了当，这跟TVB的剧风可是完全相反的！

李科林开门见山：“华裔支持民主党，但民主党显然背叛了华裔。”

“何以见得？”

“选区划分。”李科林不紧不慢地说着埃里克刚刚告诉自己的事情，“由于华裔过于集中，在某几个选区拥有绝对优势，所以这些年来出现了一些华裔议员，始终在议会中为华裔的利益而努力，但这干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琳达不置可否。

“所以在上一次民主党州长在规划选区的时候，将华人社区拆开，确保在多数选区，华人都处于第二集团，第四选区正好是个典型，精妙的选区规划让这里的西裔选民刚好高于华裔10个百分点，保证西裔能当选议员。”

“所以我们就要支持你么？”琳达反问道，“我们有自己的竞选人，你想让我说服大家投票给你这样一位共和党白人，而不是华裔自己人么？顺便说一句，第四选区的华裔中，60%是民主党人，共和党人只有5%。”

021教育法案问题多！

面对琳达的问题，李科林也在车上做足了功课！

“选民从来都选择合适的竞选者，并不一定无脑地站在党派一边。”李科林继续说道，“菲利普当选议员的这些年来，华裔的呼声被压制了，选区内的福利中心同样偏向西裔，华人只能得到很少的支援，我想让你知道，如果我当选，绝对会站在华裔的一边。”

琳达淡然道：“这说服不了我，过于空泛，我们更相信自己人。”

“可你们自己人根本就没有希望当选，华裔选民中多数人连投票权都放弃了，所以菲利普才能得到80%的支持率！”

“华裔的确不爱参与政治。”琳达叹了口气，“我们总认为自己参与了也不会改变什么，而放弃了属于自己的投票权力。”

“所以这一次，请让华裔支持我，让他们重新拾起选票。”李科林抬起手，右拳背击在了左掌心，有力地晃着拳掌，“咱们是一头的，我当选后会给华裔更多的政治支持，也会帮助华裔政客。”

“你说的很慷慨。”琳达看着李科林的眼神无奈道，“但我不是詹妮，没法那么轻易被你感动，我和我奶奶要为加州全体华裔负责，仅凭这些，我们无法放弃自己的竞选人，无法号召华裔把票都押到你身上。”

“反正你们自己人也当选不了！脑子如果转不过来就想想汤姆逊，那家伙都为我站台了！”

“我们并不那么在乎党派之争，我们有自己的原则。”琳达认真地辩解道，“华裔不爱参与政治，我们用了很多年才推起了一批华人政客，才鼓励了足够多的自己人去投票，这种时候让我们放弃自己人，支持白人，这是一种退步。”

“那我亮出一些实际的东西。”李科林身体微微前倾，“比如SAC5。”

“……”琳达神色一紧，他早觉得李科林跟詹妮嘴里的科林李有点不一样，但没想到差别这么大。

加州宪法第五修正案，简称SAC5，一个正在推进的州内法案。

在美国，无论是个人还是机构，做每一件事，都要遵从法案，从总统选举到随地吐痰，任何一个行为，任何一个事情都有其对应的法案。

而SAC5，正是一份针对公立大学录取学生的法案。

李科林当然没有看过这该死的法案！不过埃里克早已帮他总结出了法案中的精髓！

“SAC5是由西裔议员提出的，恢复公立大学在录取学生的时候考察其族裔背景的制度，简单来说，所有少数族裔平分入学名额。”李科林进一步说道，“这个法案一旦落实，华裔的入学机会将大幅减少，那些连加减乘除都搞不清楚的西裔白痴会占据相当多的名额，而无数熟练掌握微积分的华裔年轻人，将失去公立学校的教育机会。”

大学本该择优录取的！但民主党坚持平等主义！入学的机会该人种平分！这个法案就此应运而生！

那么大学到底该是学术精英深造的殿堂，还是各色族裔均享教育的食堂呢？

是要给聪明勤奋的努力群体更多机会，还是给智商欠费的弱势群体更多的机会呢？

这样难辨对错的东西，就是立场的纷争！

而立场的纷争！铸就了美国的红蓝两党！

多数时候，华裔作为少数族裔移民，的确站在了民主党的这一边，他们希望与传统白人分享更多的社会福利！

但这一次，华裔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智商被肤色侵犯了！努力学习被弱势族裔侵犯了！自由被平等侵犯了！

这就是在不同的大立场中！寻找到了相同的利益！

埃里克拥有雄鹰一样敏锐的目光，只在高空中粗粗一扫就找到了合适的猎物。

议员李科林阻止SAC5实施！从而搏得华裔的支持！

华裔将选票扔给李科林！李科林当上议员报答华裔！

就是这么愉快的交易！

更关键的是，这个过程中没有金钱往来，没有贪污腐败。

这一切都是合法的！李科林只是亲自完成了一次游说！这是对美国式民主的经典诠释！

琳达陷入了深思，SAC5的确是全加州华人的一次灾难！

这个法案已经通过了州参议院的表决，只要再过众议院那一关，就将立刻实施，届时无论是本地的华裔，还是申请留学的中华学子，在加州能获得的深造机会都会被剥夺大半。除去犹太裔，华裔无疑为受教育程度最高的群体，“努力学习”四个字是华裔实现美国梦的唯一途径，而一旦SAC5落实，加州大半华裔的美国梦也就将破碎了。

在整个过程中，白人政客始终坐山观虎斗，并未明确表态。

但其实没他们的支持，西裔议员根本搞不出这个法案，这个法案也休想通过参议院的表决！

是的，相当数量的白人暗中仇视华裔，虽然他们也仇视西裔，但是大多数西裔很蠢，且毫无上进心，能心甘情愿地在餐馆里刷一辈子盘子！所有工作外的时间都用在了踢球和上床上！而华裔却用刷盘子赚到的钱去学习深造！通过几十年的努力得到了今天的财富与社会地位！

李科林正在告诉琳达，自己是站在华裔这边的！

埃里克见琳达有所心动，开始在旁边煽风点火：“琳达小姐，三位州议会的华裔议员很弱势，除了写信抗议外毫无作用，虽然诸多华裔群体的抗议有些作用，但政治还是需要政客来决断。另外，李科林也完全代表了共和党党鞭的立场。”

“汤姆逊？”琳达惊讶道，“共和党明确表态反对SAC5么？”

“当然。”埃里克说谎从不慌张，对他而言，有效的游说就是99%的真诚加1%的欺骗，“这是对美国宪法的亵渎，即便加州是一个十分开放的州，但SAC5，极端过头了。”

琳达思索片刻后起身道：“我要去跟奶奶谈谈。”

“请吧，代我问好。”

琳达就此进了卧房，实际上李科林和埃里克根本就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病了！她也许只是不想跟李科林扯上关系才叫孙女出面的！毕竟她是个民主党人！

幸运的是，没有法律规定民主党选民必须把自己的票投给民主党候选人！

当你觉得其它党派的候选人足够出色，完全可以自由的投出自己的选票！

022选民其实是白痴！

美国之所以大多数人都随党派投票，只是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名单上的那些政客，选自己党的就对了！至少大的立场不会错！只有极少数关心政治的选民，才能说出每一位自己选区政客的名字！说出他们的政治倾向！

实际上大多数美国人只认识总统和自家的州长！也只在总统大选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投票积极性！像眼前的州内政治投票根本不屑一顾！

如果他们懂一些政治的话，就该后悔了！

谁当总统跟大多数人其实屁关系都没有！因为各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

就拿加州内部的SAC5法案来说，这关系到了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却跟总统奥巴姆屁毛关系也没有！决定这个法案是否通过的是加州的每一位州议员，是一大堆菲利普！关于这个法案，总统无权干涉！那个曝光率过头的自恋狂国会议员马修更无权干涉！

所以美国总统选谁都无所谓，选好家门口的议员才是重中之重！

可大多数人显然没认识到这一点！导致用嘴巴狂甩土地的菲利普即将连任！这头肥猪坐了多年议院办公室，其实一个法案都没发起过！只是民主党的投票工具而已！

琳达进了卧房，埃里克才好说悄悄话。

“我必须纠正一下你的一些措辞。”埃里克有些忧虑地望向李科林，“你刚刚的全部言论，太过于偏向华裔了，如果这个姑娘恶意公布这些的话，你已经完蛋了，诸如‘勤奋聪明的华人’和‘西裔懒鬼’这种话，千万不要再说了。”

“在公众场合我会注意。”李科林煞有介事的点头。

好麻烦啊！好痒啊！

我才是真正的伪装者！史上所有的间谍都黯然失色！

打入敌人内部真是个艰巨的任务！

最瘙痒的地方在于，即便面对自己这边的同志，都不能暴露身份！

琳达很快出了卧房，重回到桌前坐下，她已经不敢再轻视李科林了！

“有一个条件。”琳达静静说道，“你要在一周内公开反对SAC5法案。”

其实李科林本人更希望在成功当选后再搞烂SAC5，过早的宣布如此具体的立场，恐怕遭遇到一些阻力。

李科林立即问道：“当选后立刻宣布反对SAC5可以么？”

“不行，必须在一周内反对。”琳达坚决地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号召大家将票投给你，我们的竞选人才能让票给你，不然这一切说不通。”

李科林转望埃里克，寻求他的意见。

“给我两分钟。”埃里克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沉默的两分钟！

这就是谈判中的麻筋儿！最敏感最关键的地方！大家都不愿让步的地方！连谎言都无法欺骗的地方！

过早明确立场对李科林有风险！

太晚明确立场对华裔群体有风险！

李科林衡量不清这种风险，他唯有相信埃里克。

“两周可以么？”埃里克终于思考出结果，“我不想让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要安排一些铺垫，否则全天下都知道我们谈过了。”

琳达喝了口清茶，毫不让步“那华裔的支持也只能出现在两周后。”

“赶在投票之前就可以了。”埃里克微笑道。

“成交。”琳达起身，再次伸出右手，“准备好募捐账户，一旦李先生明确反对SAC5，华裔选民的捐款就会如约而至。”

“谢谢，也许你不信，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李科林起身郑重握手，“希望这为我们的长久合作打下基础，也希望你不要对外宣扬我对华裔过于友善的立场。”

琳达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当然，毕竟你根本没见到过梅主席，这些谈话只发生在你与琳达身上。”

这就是政治啊！梅主席卧床输液，深藏功与名！

握手言和，同盟确定！

付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搏得支持，政治看上去也没那么玄乎。

琳达一边送二人离开一边问道：“我个人还有一个问题。”

“嗯？”

琳达就此摆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西裔的数量大过华裔，先想到的不该是他们么？SAC5虽然能得到华裔的支持，但也同样会遭遇西裔的反对吧？”

“我个人喜欢勤劳奋斗，讨厌懒惰。”

埃里克悲伤摇头，刚刚的告诫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琳达哑笑道：“所以你的从政理念是根据自己‘是否喜欢’来确定的么？”

“好吧，说实话——西裔人根本不在乎上不上大学！就算进了大学的门，依他们的脑子也休想毕业！SAC5最多影响5%的西裔，却影响了50%的华裔！”

李科林挥手作别，只留下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没詹妮说的那么蠢啊。”琳达喃喃自语。

……

埃里克开始漫长的游说之行，李科林则回到宅邸，下午他约了竞选公司的人，要确定在媒体营销方面的计划。

基于大多数选民除了总统和州长谁都不认识这个事实，选举这件事也就变成了媒体战，更直白的说就是比谁钱多！

多数选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主动了解每一个政客做过什么，理念是什么，这些选民要么跟着党派勾名字，要么连投票都懒得投！想争取到选票，首先要让人们知道你是谁！

就好像决定看不看一部电影，先要看有没有大牌演员一样！

而最简单粗暴让人们记住你的方式，毫无疑问，就是广告！

现任总统奥巴姆在两年前的连任竞选中，募集了10亿美元以上的竞选资金，其中大半都投在了媒体营销上！他的团队要保证每一个美国人打开电视都能见到他那张臭脸！这样大家在投票的时候才会熟悉这个名字！

即便他的对手罗尼也投入了旗鼓相当的金钱，但罗尼还是失败了！他在广告投入上并不吝啬，但很多美国人仍然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谁！

这就是连任竞选的天然优势，奥巴姆已经当了四年总统，在报纸头版上呆了四年了，全美国的媒体为他打了四年的免费广告！

至于从政理念，政绩什么的，只有关心政治的人才有兴趣去研究，而这部分人还不足美国人口的10%！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菲利普是成功的，他的同胞们没兴趣听他的从政理念，只要狂吻土地，互相疯狂相爱就对了！

选民们不关心政治，就像看电视的人不关心演技一样！所以李易峰的片酬比李雪健要高！

也正因如此，毫无从政经验，肌肉才是最大优势的施瓦希格得以轻松当选了州长！人们在投票的时候，在一堆陌生的名字之中，发现这名字好眼熟啊！就是他了！

李科林也要面对这件事，他要决定投资多少钱，怎么投资。

023圣光护体爆衣斩！

在决定投资之前，李科林先要应付一个烦人的家伙！

在他眼里菲利普都称不上一个有能耐的敌人，如果反派大魔王存在的话，一定是黏在自己家里的那个白痴女！

大厅中，詹妮好像刚刚哭过，即便看上去很委屈，却并不打算离开。

李科林几乎要被詹妮的坚韧感动了：“我都做了这些了！你怎么还不走！”

詹妮坐在沙发上握着纸巾，默默抽泣“罗杰想让我说出实话，攻击你，告诉人们你是个妄想狂神经病。”

李科林巴不得她这么做，轻松舒爽地坐詹妮在对面的沙发上：“十分乐意，这相当于免费广告了，你起诉我都可以。”

“也许你没意识到，你生病了科林。”詹妮的表情十分殷切，“而我决定宽容你做的那些事。”

“生病的是你！”

詹妮拭去泪水，再次露出了圣母般的微笑，身体的四周好似绽放出金色的圣光：“我会配合你的科林，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一起努力，挥洒汗水之后领悟人生的意义，最终恢复健康。”

“你才是妄想症好不好！”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希望你保证一件事。”詹妮极为认真地说道，“埃里克和你不一样，不要被他拉得太深，他不会甘心做一个幕僚，你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感觉到，他的冷血，他的无情，他的卑鄙，他的极端……他是个危险人物，也许最终会毁了你。”

“嗯……”这话李科林还真的听进去了。

詹妮没有说谎，她就是这么想的，除了关心李科林之外没有任何目的。

最终李科林实在无法拒绝这个善意，勉为其难地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性格我没看出来，但我会注意他的。”

詹妮神色一亮！

李科林生病以来她做了无数次亲善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终于有进展了！果然要循序渐进！

【好感度上升！】

【好感度：41】

【如果被一起丢到荒岛上，憋上两年才会跟你嘿嘿嘿的程度！】

要两年么！请问荒岛上有没有母猩猩！

“很高兴你能听进去。”詹妮重拾了人生的自信，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接下来我们要跟媒体谈么？”

“是我！不是我们！”

“你需要一位专业会计，科林，否则你的那些钱会莫名其妙败光的！”

“林小枣可以做到！”

“她不是专业的！而我有专业证书！”

“我聘不起有证书的会计！”

“那就先欠账！像温斯顿和苏珊一样！”

“罗杰不会同意的！”

“他管不着！再者说，琳达告诉我中华有句古话——人活着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我开心！”

“…………”

一连串的会面就此展开，最先到的是竞选公司经理人，他也的确敬业，即便黑眼圈比熊猫还要明显，他还是挺着最后的力气来到环球酒店顶层，递上了连夜赶制出来的媒体宣传计划书。

这份计划书，则要同时面对李科林、林小枣和詹妮三人的洗礼。

李科林选择跨过那些烦躁的数据，直接看最下面一行：“30万？？？”

“这是保守的预估，李先生。”经理说话有气无力，作为中年人熬夜实在是个苦差事，“我们要买报纸和电视上的广告，要制作标语，要雇佣群众演员或者水军来捧场。”

“据我所知菲利普的资金连10万都没有。”李科林不满道，“我只是竞选一个州议员，不是州长。”

“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了。”经理尽量解释道，“你本人也是经纪公司的经理，应该知道培养知名度需要多久的努力，也知道捧红一个演员需要多少资金。我们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要让第四选区的每个人都认识你，而菲利普做这件事已经做了四年，我们要用两个月的时间弥补四年的差距，30万已经是最保守的数字了。”

“如果我只愿意投十万呢？”

“那我们无法对竞选结果进行任何承诺。”

“竞选难道就是比谁钱多么？”

“钱多是你唯一的优势了，李先生。”

“……”

旁边的詹妮终于发话：“科林，这个预算的确很保守，根据我对媒体的了解，如果真按照这套方案做，开销会超过50万。”

经理眉色一紧：“我做了近10年竞选了，小姐，在质疑之前，我想先请问你的身份？”

詹妮首先冲经理微微一笑很倾城，而后拿起预算友善地说道：“我父亲是《洛杉矶娱报》的经营者，5岁起我就开始计算广告费和销量之间的公式了。我并不是说我比你更专业，只是预算可能会追加。”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很讨厌，但说这话的是詹妮！

她用微笑和友善回应了经理的质疑，语速不快不慢，温文尔雅。

更关键的是！她的身体四周好像绽放出了圣光！

这就是詹妮最惯用的招式！凡人无法抵抗！

24个小时没有睡眠的经理立刻进入恍惚状态，天啊！自己竟然向一个这样的女孩投去恶意！

经理迷迷糊糊说道：“当然，预算有可能追加，那里有标注。”

詹妮笑着将计划书亮给经理看，手指着上面一行比蚊子腿还要细的小字：“我的老板并不是个细致的人，如果下次标注能更明显一些，我会非常感谢你！”

“一定！”经理像打了鸡血一样连连点头，“请宽恕我的疏忽，小姐！”

“我的意见说完了。”詹妮随即望向林小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依然是圣母式的微笑！但林小枣感受到了一丝敌意！她的眼镜也出现了不安的躁动！

圣光如果洒满大地的话！同样也会碾碎一切圣光以外的东西！

在詹妮过于出色的表现面前，正牌助理显得黯淡无光！

不过林小枣并不害怕！

因为她清楚自己只是一颗繁星，从没想过与皓月一争高下！

林小枣尽量找出一些词来应对这些：“我们应该会取舍一些项目。”

偏见无处不在！跪舔过圣光之后，经理立刻对林小枣展现了自己强势的一面：“这已经是最简化的了，也没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去开会讨论。”

024白痴女与腹黑妹！

李科林讨厌竞选经理这种两面派！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有圣光……哦不，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很漂亮就放弃原则！而面对平凡的小枣宝宝就欺负她！

可李科林也没法骂经理！毕竟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根本抵抗不住圣光的蛊惑！

于是李科林找到了另外一个理由搪塞经理：“实话实话，我们没那么多钱，不管是50万还是30万都不能随随便便就花掉。”

“你的情况我们清楚，但如果连30万都不肯花的话，我想不出什么方法能在两个月内获得优势。”

李科林揉了揉额头，这事好麻烦！

麻烦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好了，等埃里克回来再说！

李科林假装很专业地说道：“晚饭前给你回信，我们的确要内部商讨一下。”

“好的李先生。”经理人叹了口气起身，“我有必要说明，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我们每浪费一分钟，就要花更多的钱来弥补。”

“我了解了，谢谢。”

李科林与林小枣分别与经理握手告别。

轮到詹妮上来握手的时候，肉眼可见经理的身体有些颤抖，有些激动，就好像第一次接触异性的小男孩一样！

“我……可以么……”经理激动的擦手。

经理先生你也是见过场面的好不好！

詹妮微笑握手：“很感谢你加班做出这个预算。”

她表现出了比平常更多的友善！

眼前这个傻佬才是正常的男人！

并非是自己爱慕虚荣，只是男人面对完美无缺美少女，就该这样子！

在被李科林蹂躏了一天后，詹妮终于自行治愈找回了自信！

关起门来说话，詹妮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友善。

“他是个骗子，故意压低了预算让我们上钩，我甚至不确定50万能否做到，他在后面绝对会追加预算的，即便是我家的报纸，做上一个版的广告，一次也要5万美元！可他在计划中要在四家报纸各投放两次整版广告！这就是40万了！”詹妮正色提醒道，“他欺负你是个外行，科林！”

李科林转望林小枣：“你觉得呢？”

林小枣略显愧疚地抬了抬眼镜：“这件事更应该咨询埃里克先生的意见，我也是第一次面对竞选。”

詹妮马上柔声道：“埃里克有更重要的事去操心，我们该学会自己面对问题。”

“啊……是的，我还不够专业……”

“我会问问埃里克这个计划是否行得通。”李科林皱眉道，“可即便行得通，我也不可能在这上面投这么多钱。”

“所以努力竞选就好了，科林，不一定非要赢的。”詹妮见机劝道，“现在的竞选就是资金竞赛，而这个竞选公司，无非是把咱们当成败家的富二代，想方设法套出我们的钱罢了。”

“是我的钱！”

“李先生，我觉得……”林小枣在旁不太自信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家公司只是例行公事，这份计划的确专业，但没有用心。”

“怎么说？”

“经理说，钱是你唯一的优势，我认为不是这样的。”林小枣继续说道，“你的知名度明明可以堪比州长，所以我们不需要再在广告上投放一分钱。”

“他的名声只会让他降低支持率。”詹妮立刻反驳了林小枣的想法，“而我们投钱做广告，就是要把坏名声变成好名声。”

“你会相信广告么？詹妮小姐。”林小枣突然问道，“广告上说一个洗面奶可以永葆青春，你会相信么？”

“我……”

“同样的，广告上鼓吹李先生的竞选理念如何优秀，这有人会相信么？”

李科林尴尬道：“叫我科林。”

“好的李先生。”林小枣进一步说道，“在我的认知中，最快获得曝光度的方法是制造新闻，而非发布广告。”

詹妮露出了费解的表情：“就像那些艺人一样？去制造绯闻么？天啊……你看上去是如此清纯，怎么会……”

“不一定是绯闻的。”林小枣尽量坚决地说道，“之前的那次民调，我有认真整理过，100%的人都支持李先生在难民问题上的立场，而至今，没人敢公开站在这个立场，人们渴望一位替他们说出真正心声的政客。相对于圣莫妮卡度假村这样无法保障的事情，我认为难民立场才是制胜武器。”

“天啊！”詹妮更加无法理解，“如果李科林公开说了这话，他会被媒体轰炸得尸骨无存的！”

“这不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么？”林小枣眨着眼睛望向詹妮。

“可这政治不正确，违背美国精神的言论，这会让他更加臭名昭著！你在想什么？你要毁了科林么？”

林小枣没有任何迟疑地反问道：“如果按你所说，这是错误的东西，为什么民众会100%的支持？”

“我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但如果李科林公开说这话，他的竞选就完蛋了！”

“决定竞选结果的是媒体的言论，还是民众的选票？”

詹妮惊讶地望向李科林，发现李科林果然在笑！

奸笑！

“你被他污染了！”詹妮惊叹道。

“我可没对她做什么！”李科林赶紧为自己辩解，如果非要污染一个姑娘的话，林小枣一定是最后一个！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林小枣再次抬了抬眼镜，“在我的祖国，有很多讨厌的明星，他们没有任何演技，他们的脸也是做过手术的，他们的专业水平连小孩子都不如。但正是这些人，拥有着最高的片酬，拥有着最多的粉丝，他们接一集电视剧的价钱，是一位有30年从影经验老演员的上千倍！我讨厌这些明星，但没办法，他们就是能带来收视率！同样的，我们为了赢，总要牺牲一些东西！”

“在美国同样如此。”李科林笑着拍了拍林小枣，让她的情绪平复。

詹妮有些害怕地看着林小枣：“你们真的要将水准降到这种程度么？”

林小枣已经看破了詹妮的把戏！

就像她的外表一样，她总在宣扬空洞的正义！

老天给了她美丽的脸蛋，高挑的身材，体面的家室，一切的一切。

而老天什么都没给自己！

所以自己在几乎在每个地方都会输给詹妮，但只有一点，自己是有绝对自信的！

那就是对现实的理解！

詹妮没有远渡重洋，没有一天打12个小时的工，没有拼了命的敲门去应聘，没有整夜撰写计划书然后第二天被老板撕掉！

有些人面对这些挫折会放弃，会堕落！

而有些人会坚持，会拼搏！

认清丑恶！追求光明！

林小枣的眼镜逐渐平静下来，道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的想法——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拒绝和讨厌的人做邻居是一件罪恶的事，而允许男人和男人注册结婚就是一件高尚的事。”

詹妮圣光一震！

这个孩子正处在邪恶化的边缘！正所谓近墨者黑！李科林都做些了什么！

她立刻再次化身圣母，温柔握住林小枣的双手：“林，你不是美国人，你还不懂……”

却见李科林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打破了詹妮用圣光污染林小枣的唯一机会！

“小枣别听她的，她在放屁，我是美国人！我也不懂！”李科林大笑着拿出手机，“我要把小枣这句话发在推特上！我太喜欢这句话了！”

詹妮大惊：“天啊！你公开发表这些会完蛋的！”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詹妮不管是在精神意志上，还是肉体强度上，都无法阻止李科林做任何事！

“发完了，好清爽，我认可小枣，放弃广告投放。”李科林合上了手机，扔给林小枣，“给它半小时时间发酵，半小时后我们再看。但愿我仅剩的十万粉丝能勤奋刷新推特。”

“我真的想退出了！”詹妮已完全没了脾气，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我从没邀请你加入！”

“等等！为什么你只有十万粉丝？”詹妮忽然想起了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细节，“我记得两年前你就有二十万粉丝了！”

其实詹妮一直在偷偷比谁的粉丝多！结果当然是她完败了！

“是的，之前我总是展示和惹火妹子的亲密照片，所以有很多人特意关注来骂我，后来我只发表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大家就纷纷取消关注了。”

“我并没有！”詹妮义正严词道。

“谁在乎你关不关注！”

“我其实根本不看你的推特！只是怕取消关注让你难过！”

【说谎！】

哈哈哈！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詹妮说谎了！

李科林挑眉问道：“你一直很在乎我？经常刷新我的推特么？”

“怎么可能？！！我就算看《黑人兄弟》也不会看你的推特的！”

【说谎！】

“你其实也很喜欢看《黑人兄弟》对不对？”

“最讨厌《黑人兄弟》了！很无聊，很下作！”

【说谎！】

李科林脑子里已经冒出了100个邪恶的问题！

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样无尽的斗嘴中度过，中间詹妮说了27次慌，她的耿直程度超乎想象！永远会否定！永远不会说“这你管不着！”

通过这27次说谎，李科林知道了詹妮偷偷在收藏比利海灵顿的DVD！喜欢吃黑人街区恶心的烤肥肉！不回家其实是因为讨厌罗杰！最喜欢的明星是比利海灵顿！内裤经常三天才洗一次！

詹妮已经完蛋了！

025史上最强的媒体！

就在李科林准备问詹妮一些更绅士问题的时候，林小枣突然惊叫道：“很成功！李先生！”

半小时到了，没办法，先放过詹妮吧！

李科林立刻跑到办公桌前，期待地望向战果。

他其实并非原封不动发了那句话，全文是这样的——

【我在早上宣布竞选加州议员了，@詹妮打赌我不敢说下面的话——为什么拒绝和讨厌的人做邻居是一件罪恶的事，而允许男人和男人注册结婚就是一件高尚的事！现在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不仅这么说了，我还会努力去这么做！太可惜了我不是总统！对了，讨厌的人特指难民。】

詹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拉下水了，由于李科林特意“@”了她，这样所有看到这条信息的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轻松点到詹妮的空间去。

詹妮的脸色霎时间波涛汹涌！想也不想立刻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推特！

暴涨了1600个粉丝！

人们在她的空间询问这话是不是詹妮说的！

有些人表示我喜欢你！

有些人问候她全家！

有些人问她约不约会！

有些人问她是不是已经跟李科林上床了！

“我要注销！”詹妮已经要哭了。

维持了二十多年的正义圣洁形象，只被一条该死的推特就干掉了！好像一个虔诚的修女走着走着被泼了一身屎！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曾经最火的一条推特也只有120个评论，而李科林这条不负责任的言论已经为她带来了数百条评论！粉丝数也暴涨了三成！

詹妮极度委屈地指着李科林，想哭又找不到理由，情感还没有到位：“你不能总这么对我……一次又一次的……我是有名节的……”

然而她的指责被完全无视了！

这里是暗影的地盘儿！圣光无效！

李科林与林小枣只完全关注着眼前这个有史以来传播速度最可怕的媒体！

“李先生，半个小时，涨了一万多粉丝！”林小枣激动地说道，“等等……移民局刚刚转发了你这条推特，并且大骂了你！粉丝还在增加！”

“再发一条，‘@移民局’”李科林立即说道，“【同性恋能否结婚真的跟我没关系，但如果一些过于极端的难民住在我隔壁，我想我会搬家，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而你们，一面指责我不人道，一面去更严格的审查中东移民，拒绝难民入境！！】”

“我听不懂最后的符号！”

“就是竖中指！Fuck他们！”

“这样可以么？”

“我又没说出‘Fuck’这个词！再说这个表情同样可以解释成观音坐莲！’”

詹妮忍不住做出鄙夷的表情：“那比‘Fuck’还要下流！”

“这么高深的词汇你都能听懂！你才是最下流的！”

这种时候恐怕只有林小枣才能认真对待事物，她合理打断了二人的下流对话：“我的意思是，如此向移民局宣战真的可以么？”

李科林反倒很失望：“移民局粉丝太少，如果是白宫就更好了！”

“需要‘@白宫官方推特’么？”

“别那样，搞得像急着进行炒作交配的野狗一样。”

“这难道还不是炒作么！！”詹妮已经找不出不带脏字的语言来评价李科林了。

“至少不像发情的野狗。”

“又有新进展！！”林小枣起身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李科林，“菲利普在一分钟前刚刚转发了这个！”

“你搜集信息怎么能这么快！”

“宣布竞选后，我就特别关注了菲利普的社交账号。”

“看看，这才叫专业。”李科林不吝褒奖，拿过手机念出菲利普的言论。

【科林，你到底是转投了共和党还是3K党？】

“3K党是什么鬼东西？”李科林问道。

“就是这个。”林小枣已经将资料转投到了电视上，上面是一群穿着邪教服装的怪人，各色的长袍将他们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脑袋上也裹着尖顶的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是FFF团好么！”李科林甚至无法相信这种东西真实存在。

“严格来说3K党并不是一个政党，而是一个极端的民间组织，可怕的种族主义者，恨不得杀掉所有有色人种。”

“这是恐怖组织么？”

“在某些时代，是的，这也许是历史最悠久的恐怖组织，曾经被消灭过，这些年又死灰复燃了。”

“政府搞不定他们？”

詹妮在旁皱眉道：“集会和发表言论是他们的自由，只要他们不犯罪，没法处理他们。菲利普并不认为你加入了3K党，只是借用3K党来讽刺你是个种族主义者。”

李科林惊道：“我只是不想和难民做邻居，这就是种族主义者了么？”

“半年前我家报纸报道过一个事件，有一对同性恋在超市亲热，店主让她们出去，她们却坚决在超市继续亲热，店主只好报警，最终她们被警察撵出去了，之后他们状告当地政府‘歧视同性恋’胜诉，获得了八万美元的赔偿，换成普通男女情侣的话，这官司显然无法胜诉。”

“亲热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是亲吻与爱抚吧。”詹妮转头道，“这不重要，科林，我只是想说沾上这些敏感的东西，你完蛋了。”

“那你也完蛋了。”

“哦不……”詹妮刚刚正常一些，又倒在了沙发上，“我要赶快想办法解释这些……”

“没用的，我会说你是我进入3K党的介绍人。”

“你敢！！！”

“已经有选民在菲利普的推特下面评论了。”林小枣点开了评论逐条念出，“该死的种族主义……我死也不会让李科林得到选票的……这个人会把圣莫妮卡变得面目全非！”

“看吧，厄运已经降临了。”詹妮虽然很绝望，但听到李科林被攻击她还是舒爽了一些。

李科林却全不在意：“跟他说，我明天下午两点会在沙滩广场进行竞选演讲，欢迎他来当面指责我。”

“一上来就要这样么，李先生？”林小枣问道。

“这在我和埃里克的计划中，现在他认为我露出了一个破绽，正是约战的时候。”

“好的，是公开挑衅还是私信？”

“当然是公开，越热闹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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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为作者发牢骚，在首发网站起点中文网是免费的公众章节，如果您在其它平台阅读导致付费，请去文联投诉。】

有时间么？咱们来民主一下。

每条书评我都会看，神奇的是这本书到现在我还没删过书评，留言的朋友们无论褒贬几乎都是理智的（其实是因为70%的书评都在夸我）。

于是我露出了老班主任欣慰的微笑，这一届读者不错么！我会好好带的！

众多书评中，有两个比较集中的技术性问题，我想就其中一个问题公开听取一下意见。

那就是！！！！！感叹号！！！是不是已经多到影响阅读体验的地步啦！！！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要回头删掉80%的感叹号！！！这样好累啊！！！

这个问题调查我放在书评区置顶了，觉得感叹号真的太多了请点【支持】；觉得这样挺有趣能接受，请点【反对】，中立就不要点了，有更多的想法欢迎在那个帖子下留言。

关于另一个问题，我没法参考任何意见，实际上这个问题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被天真的外表欺骗了，好在李科林是异常清醒的，他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更多的意见欢迎发表在书评区，如果是骂我的话最好说的含蓄点，我认识网站的技术值班员，我不信有人开着VPN来喷我。（有人将这句话理解成人身威胁，不得不回头声明，这是在开玩笑！我整个人都詹妮了！）

当然如果能来群里就更好了，我查过，群里的妹子比例达到了2.87%，我们因为对比利海灵顿以及观音坐莲的喜爱走到了一起。群号是【423156138】。

最后，谢谢大家的推荐票！！！基于新书期的读者有限，能有这些票我很满足了！！

真的！！满足了！！

才不是那种欲求不满的人呢！！

哼！

026电话铃声最烦人！

林小枣用李科林的账号挑衅过菲利普后，又转回去关注移民局的反应，移民局并没有回应挑衅，也许是他们被戳到痛处了，也许是负责发推特的人被上司骂了，也许是他们发现作为一个机构没必要跟一个人较劲，总之这些都不重要，它已经成功帮李科林吸引眼球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李科林增加了近三万名粉丝，那条推特也不知被转发了多少次，令人惊讶的是，评论中70%以上是支持李科林的，其余多数是没有立场的插科打诨，真正大骂他歧视的只有很少很少的人。

【我也不希望和难民做邻居！】

【不要理会移民局的白痴！他们有钱搬家，而我们没有！我们只能忍耐！看着我们的社区被这些野蛮人毁灭！】

【你去竞选第几选区？我会号召在洛杉矶附近的朋友去投票的！】

【天啊！这年头连这种小丑都要当政客了！美国完蛋了！中华要统治世界了！】

【说多了都是废话——你和詹妮上床了么？】

“效果很不错！”林小枣不断刷新着消息，“还有很多私信，询问你竞选的公共账户，要捐款给你。”

钱！是钱！

“通知竞选公司，立刻做一个捐款主页，立刻！”

李科林话罢，乐呵呵地走到沙发前，美滋滋地一屁股坐到詹妮身旁，“怎样，比你家销量还不如卫生纸的报纸广告要管用吧？”

“我的粉丝还在增加……”詹妮只看着自己的手机，“这些人太下流了，问我你的……尺寸……”

“是么？我看看？”李科林凑近了一些。

“绝对不，我已经拉黑这些变态了！”

就在詹妮准备推开李科林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快门响起。

詹妮惊恐抬头，李科林强行举着手机来了一张亲密的自拍合影。

随后李科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发了一条消息，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又做了什么可怕的事？！”詹妮已经颤颤发抖，在大魔王面前，圣光已经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詹妮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去查看李科林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我将在第四选区进行竞选演讲，詹妮也会去，她现在是我的私人会计顾问，你们别再去调戏她了，我们是纯洁的工作关系。】

在纯洁的工作关系下面，是二人贴在一起的自拍照，上面的詹妮正瞪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镜头，很无辜，很天真，没有圣光。

詹妮彻底后悔了！她自打一开始就不该沾上这件事！

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中，该死的电话突然响起！

詹妮虽然一直能扛住暗影的鞭笞，但罗杰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二人吵了一架，然后詹妮气愤地将电话扔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李科林却意外地绅士起来，拿起电话重亲递给詹妮：“回去吧，我不忍心再蹂躏你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可怕的事！”

“只要你在旁边，我就忍不住。”

“我明白了！”詹妮恍然大悟！

爱的相反！就是恨！而恨的手段就是伤害！

李科林克制不住爱着自己，也同样无法克制伤害自己！

“我答应过你，帮你一起竞选，直到你有所好转。”詹妮心中的圣光再次被唤醒，“我现在要跟罗杰解释一下，希望他能理解。”

好吧，也许好感度率先降到负数，变身爆衣的会是罗杰。

其实也不一定是罗杰！

李科林还在安慰詹妮的时候，自己也遭到了该死电话的袭击。

电话直接从州议会办公室打来。

李科林刚刚回到桌前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可怕的声音——

“我讨厌惊喜。”

毫无疑问，推特上的那些言论对党鞭来说是个大大的惊喜！

上午的时候汤姆逊才刚刚为李科林站台，下午的时候他就搞出了这种事！

李科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也讨厌应付党鞭！

“老兄，这是我个人的行为，你不用负责。”李科林坐在桌子上捶着腿，这次对话也许是个持久战。

“党内的人已经开始质疑我了，我的支持者问我为什么会为你这种人站台！”汤姆逊的声音愈发低沉，“你答应过我，这段时间不搞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不算出格的事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赢得竞选，以共和党人的身份！”李科林揉着有些酸疼的脖子说道，“我赌上个人的名誉去为我党赢得选区，仅此而已，你想得太复杂了。”

“你同样代表着共和党，如果你的言论无法得到共和党人的支持，那么第四选区的共和党候选人威廉，也就不会退选让票给你了。”汤姆逊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惊喜，总要付出代价。”

“等等……”

电话挂断。

这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

共和党虽然在第四选区绝对劣势，但他们的竞选人依旧有10%左右的支持率。

而在竞选时惯用的套路就是“合票”，而非“抢票”。

比如共和党有两个人准备竞选议员，他们都会努力一下，然后在即将投票的时候，支持率较低的一个宣布退出，号召大家把选票都投给另一位共和党竞选者，这样票数就集中了，而不是窝里斗。

李科林之所以投靠共和党而不是以自由党派者参选，看中的正是大党的支持，汤姆逊也承诺李科林，会说服第四选区共和党的竞选者退选，把票让给李科林。

现在汤姆逊食言了，但也不能说他是个骗子，因为李科林也食言了，给了党鞭大人一个惊喜。

“哈哈哈！”詹妮终于看到李科林吃瘪，“终于遭报应了！”

“你如此善良，真的忍心落井下石么？”李科林问道。

“恶魔不值得怜悯！”

“我们要回拨么？”林小枣已经紧张地思考起来，“在第四选区投共和党票的选民，都是老牌支持者，我们很难从威廉手里抢过来，除非威廉为你背书。”

“所以你认为我们要尽快回拨电话？”

林小枣毫不犹豫点头：“我认为汤姆逊议员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可怕。只是作为党鞭，他不得不这样说话，他需要这样的威信，他也一定在等着我们回电话道歉。”

027东方智慧战党鞭！

面对是否回拨电话向党鞭道歉这件事，李科林还是有想法的：“这就是党鞭的手段么，抽一鞭子，让你老实，然后去恳求原谅，俯首称臣。”

也许别人会吃这一套，但古老的东方智慧早已看穿了一切！

林小枣还是比李科林要保守一些，当即劝道：“我们可以先假装老实，李先生，到关键时刻再给他惊喜。”

“他不是傻子，会知道我只是假装的，当我给他更多的惊喜后，他会真心诚意地恨上我，欺骗远比不听话要招人恨。”

“所以不回拨么？如果没有党鞭的支持，后面的路会更加难走。”

李科林思索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家伙从始至终没有尊重过我，认为我是一个傻有钱的白痴金主，想指挥我的钱包为共和党造势，而我现在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在他鞭子底下的投票工具。”

李科林话罢拍了拍林小枣：“我要向你学习，用实力赢得尊重。不要回拨，等着汤姆逊回拨，当我的支持率足够高，就该换他求着我了。”

“我明白了李先生，只是……既然你不在乎共和党的票，我们为什么不以独立选人的身份参选？”

“得了，就连我这么疯狂的人都不敢这么想。”李科林干笑道，“两大党的资源都像喜马拉雅山一样壮阔，而即便我倾家荡产，能拥有的资源也不过是一个小山丘。更关键的是，绝大多数选民都是两党的人，要逼他们投外面的票太难了，在圣莫妮卡这个小范围也许我能努力争取到一些，可长远来看，不依附两党是不可能的。”

“长远来看？”林小枣眼镜一震：“所以我们的目标真的是竞选总统么？！”

“先干掉菲利普再说！”

……

州议会办公室的人也同样不怎么好受！

行政助理小心翼翼轻轻地进了汤姆逊的办公室：“先生，教育委员会议已经要开始了。”

“再等一分钟。”汤姆逊屏气凝神，盯着电话听筒。

他的一生挂掉过无数个电话！

下至选民，上至州长！

挂电话是一门学问，在何时挂，怎样挂，每一个精妙的细节都会决定这件事的后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挂电话也是一种威慑，就像核武器威慑一样，在关键时刻的绝招，逼对方妥协！

汤姆逊的一生中用过无数次这个技巧，最终他都获得了胜利，当回拨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会让电话响6声再接通，让对方经历每一声等待的煎熬，即将放弃的时候，给对方那么一点点希望，然后对方就会立刻变得弱势，甚至哀求！

即便是州长，也吃过这套！

然而这次，承受煎熬的反倒是汤姆逊自己！

一分多钟很快过去，电话纹丝不动。

助理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先生，委员们都就位了。”

汤姆逊不得不起身。

无知！李科林是多么的无知！

也只有无知的人，才搞不清这件事有多严重，才不知道要回拨党鞭的电话！

他会意识到的，给他一些时间。

没有无法驯服的党员！

汤姆逊不得不起身：“如果李科林找我，让他稍等，你去会议室叫我回来接。”

“……”助理很尴尬，他还头一次见到党鞭如此渴望一个电话。

……

晚餐之前，埃里克结束了半天的游说。与李科林那些天马行空的营销方式不同，埃里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打实的，除了与加州华人委员会的同盟外，埃里克还争取到了洛杉矶汽车租赁协会的支持，为此埃里克谎称李科林将进行超级砸钱竞选，让环球集团投资建设圣莫妮卡度假村，落成后自然会多从方面促进汽车租赁业务。

租赁协会虽然不敢肯定真的会有度假村，但他们相信李科林好歹会说服集团在圣莫妮卡投资一些东西，这个有钱的小子想不出别的招儿获得支持率了。多年来汽车租赁业务在圣莫妮卡始终一潭死水，因为圣莫妮卡的经济就是一潭死水，明眼人都知道菲利普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埃里克并不指望租赁协会能有多大能耐，他只是想借助这个协会的关系网联系到更多的协会，如果李科林真的大张旗鼓竞选，他一定会利用传媒集团为圣莫妮卡带来投资，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之后，埃里克去见了一位大老板，加州步枪协会。

加州作为左翼民主党的大本营，几乎是全美对枪支管控最严的州。民主党的控枪政策无疑令其成为了枪支商人和枪支爱好者的死敌，步枪协会始终在下重资支持共和党在加州的地位，只为了推翻那些过于严厉的控枪法案，相比于其他支持者，步枪协会更加无脑一些，他们从不管你的其它立场，只要你支持持枪就好了！而这个无脑看屁股的集体，恰恰又是一个财力雄厚影响力强大的群体！

步枪协会已经巴不得要让李科林兴风作浪了，只要李科林坚持持枪，反对控枪！输了也无所谓，只要在竞选的时候喊两嗓子就好！

这帮家伙会为每一个议员席位投资！诚恳！实在！大方！要求简单！而现在他们已经在询问李科林的竞选募款账户了！

可以说埃里克的游说赶在了其余竞选行政事务的前面！

李科林不仅要搞定公共募捐账户，更要抓紧成立【政治行动委员会】！

政治行动委员会，简称PAC(politicalactioncommittee)，美国大选中的“钞票吸尘器”！可以说这是绝大多数竞选资金的来源！

这种组织的存在也刚好诠释了美国的法律有多拧巴！

首先，财团直接巨额捐助竞选者是明令禁止的！

雷打不动的《联邦竞选法》中明确规定：竞选人不得接受外国人、和政府有契约关系的人、国家银行、公司、工会、以第三者名义进行的捐赠！

也就是说竞选者几乎只能接受个人捐赠，且个人一年最多捐给一位竞选者2500美元！

难道步枪协会的大佬手握重金，最后却只能以个人名义拿着钱包捐给李科林2500美元么？！这么点钱最多在詹妮家烂报纸的角落中发一条重金求子的广告！

028政治行动委员会！

根据美国法律的一贯尿性，这种法律最终当然是扯淡的！

只因在很久以前，一些拥有古老东方智慧根骨的家伙，想出了一套令人拍案叫绝的办法。

举个例子！

李科林个人最多能接受步枪大佬2500美元的捐赠不是？那咱们换个套路！

首先请出詹妮，由她去注册成立一个政治行动委员会，委员会名称就叫【李科林下面超好吃！】好了！

注意！【李科林下面超好吃！】这个组织，跟李科林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詹妮才是这个组织的管理者！因为她超想吃李科林下面！所以她决定支持李科林竞选！

这种时候步枪大佬出现了！他表示！他也超想吃李科林下面！大家志同道合！大佬有钱，大佬决定帮助詹妮！于是大佬扔给了詹妮1000万美元！

这是完全合法的，大佬并未把钱捐给李科林，而是捐给了【李科林下面超好吃！】这个组织！

没人能阻止两个超想吃李科林下面的人走在一起！于是詹妮拿到了捐款，用这笔钱去狂砸广告，她要告诉全世界人李科林下面超好吃！

这就是PAC，政治行动委员会，完完全全绕过了法律！

因此不管美国先贤们立下怎样的法律避免选举被财团大佬操纵，最终都被【李科林下面超好吃！】给打败了！

想限制【李科林下面超好吃！】吸金？

其实立法者们是做出过努力的！他们曾经强行规定了对PAC捐款的上限，可就在几年前，美国最高法院取消了这个上限！因为设置上限是违背宪法的，它侵犯了公民言论自由权利！

所以没人能阻止詹妮和大佬告诉全世界“李科林下面超好吃”，不管他们用多少钱去做这件事！

很明显，李科林要立刻去着手运作PAC了！詹妮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请求，现在也只能由她来做这件事了！不过她坚决反对取名叫【李科林下面超好吃！】

几人商量了很久也没有达成统一意见，最终只好暂定名为【重建未来】，一个毫无特色的名字，比【李科林下面超好吃！】逊了一万倍！

……

次日上午，各忙各的，有太多的事情要推进，而李科林先要搞定下午的演讲！

作为公开首秀，既要四平八稳，又要聊出自己的风格立场。借助推特事件，李科林的竞选演讲也得到了更多的关注，这本来只是洛杉矶郡内部的小打小闹，现在却已经被炒作成加州的头等大事！

毫无疑问，下午的时候李科林要面对更多的镜头！

他不能怵！

可他其实已经怵了！

演讲也是一门技巧，李科林并非天才，所以他需要培训，紧急培训！

竞选公司为此找来了一屋子人，坐满了李科林家的大厅，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李科林，听他演讲！

培训师的说法是，想做一个好的演讲者，首先要对紧张麻木！

这半天的时间，李科林要承受着这些目光进行演讲练习，喝水吃饭看电视！直到他适应这一切，将最后的羞耻感彻底抹灭！

在这个过程中李科林的确在丧失羞耻感！

起初他在这些可怕目光的压力下感觉胸闷，气息不匀，半个小时后这种情况就有所好转，两个小时后他即便忘词了也不会觉得尴尬！

就在李科林自信满满准备下午大搞一场的时候，前线噩耗传来。

圣莫妮卡沙滩广场的演讲台刚刚搭好，一群李科林的反对者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四面冒出！以西裔为主的反对者举着各种标语闯进了演讲区域，占领了演讲区域！

虽然这对李科林来说是个麻烦，但提前到场的记者很乐于见到麻烦！

那些反对者开始在镜头前痛骂李科林，就像推特上的那些反对者言论一样！

李科林从电话里已经听到了那些嘈杂的西班牙腔调：“他们是真的反对者，还是被雇佣的水军？”

“我想应该是水军！”林小枣只有大声喊着才能压过反对者的声音，“他们的说辞和标语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你昨天才发表了那些言论，反对者不可能这么快就凑到一起！”

“也就是说菲利普出损招了么？”

“是这样的李先生，另外菲利普的演讲台也在旁边搭好了，他准备借用你的关注度进行演讲！”

“可他昨天并没有回应我的约战！”

“绅士这个词永远不会用在西裔身上，李先生。”林小枣更用力地喊道，“我们的人现在进不去！现在场面很混乱！这样下去我们的支持者会和他们打起来！那样的话警方就会叫停演讲活动！”

“这人好烂！！”李科林有些气急败坏，他在公共媒体上正大光明的约战，菲利普并没有回应，而是连夜搞出了这些下三滥手段！

他不仅在制造冲突和混乱搞黄李科林的初次演讲！还像强盗一样拦截了因为李科林才大老远赶来的记者！

之前李科林只知道菲利普是个白痴！没想到他还是个卑鄙无耻的白痴！

“怎么办李先生！”林小枣焦急地催促道，“我要无法控制我们的支持者了！！”

“我的支持者不是我们雇佣的水军么？？”

“一部分是！我们以为不会有多少选民会真的来听你演讲，没想到真的有人来！带头的是之前参与民调的那个嘻哈仔！他情绪很激动！”

“你挺住！避免冲突！我现在就过去！”

“有计划了么李先生？”

“车上再想！”

“我尝试过联系埃里克！可他的电话无法接通！”

“埃里克在忙更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一定要挺住！不要打起来！”

李科林愤怒地挂断电话。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几十双眼睛在一直盯着自己。虽然自己也想再练练，可没时间了，只能打发走他们：“工作提前结束，谢谢大家辛苦看了我这么久！”

“不辛苦的李先生，很有趣的演讲！”

“你无法在下午进行这个演讲了么？”

“太遗憾了，我觉得这比总统就职演讲还要精彩！”

“我们约定要工作五小时，才过去了一半时间，我们可以继续工作！”

029叱咤风云我任意！

培训师知道这些人是在给李科林添麻烦，就此击掌号召他们立刻滚蛋：“不需要了，大家可以获得全薪。”

“我只是想帮他！”

“我们可以去圣莫妮卡继续支持他！”

“天啊！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了李科林的支持者了”

培训师惊讶地望着这帮家伙！

他们合作很久了，这些人永远只负责坐在那里看着演讲训练者，结束后按每小时领10美元的价钱拿钱走人！

不过这一次他们并不打算走！他们好像真的被演讲洗脑了！

培训师只好转望李科林：“李先生，还需要他们的帮助么？”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专属电梯到达的声音，詹妮同样气急败坏地老远喊道：“菲利普怎么能这样卑鄙！”

直到詹妮闯进来，她才发现这里有一屋子人。

“抱歉……我……”詹妮瞬间收起气愤的情绪，回归温柔的美少女，“我打扰到你们了……”

她随后转望李科林这边：“需要我过去安抚一下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这次不针对你。菲利普太过分了，我要帮你，我知道怎么和圣莫妮卡人打交道！”

好吧！圣光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静坐听讲者们也开始响应圣光的号召。

“我们也是，李先生！”

“我就是圣莫妮卡人！”

“他们不该阻止这次演讲！”

李科林思索片刻后说道：“很感谢你们，但你们要保证，不要吵架，不要打架，一旦有暴力冲突，演讲就彻底完蛋了！”

“在那之前！”詹妮抬手请示，“能不能先给我一张支票？”

“嗯？”

……

极其难得地！这一次詹妮与李科林站在了一起！

她讨厌卑鄙的不正当手段！

车子上，李科林思考着解决方案，这件事真该交给专业人士！

詹妮坐在李科林对面，这正是难得的独处机会：“你看，关键时刻，埃里克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埃里克在忙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打扰他。”李科林托腮道，“看来我的表现太耀眼了。”

“嗯？”

“不然菲利普不会出这种损招。”李科林拿起柠檬水抿了一口，“他真的怕我了。”

“还是先想想过后果吧。”詹妮叹气道，“如果第一次演讲就搞砸了，媒体会认为你不值得信任，不成熟。如果发生暴力事件就更可怕了，人们会将你和3K党相提并论，这正是菲利普想看到的！”

“难得，你完全站在我的角度在思考！”

“我只是……弥补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詹妮避开李科林的目光扯开话题，“所以政治没那么简单，我们都太年轻了。”

“走到哪里是哪里吧。”李科林略显真诚地说道，“这次我们站在一起，一起努力去搞定菲利普花钱雇佣的那些暴民。”

“事成之后你要道歉！”

“道什么歉？”

“为你两天来对我造成的伤害道歉！”

“你的推特粉丝已经翻倍了！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谁在乎有多少粉丝！”

【说谎！】

……

正午时分，圣莫妮卡海滨广场，已经没人有心去沙滩了，所有人都围在这里看热闹！就连警车都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希望把事情闹大的人报的警！

李科林的演讲场地上挤满了以西裔为主的水军！外面则是嘻哈仔率领的李科林的支持者！

中间是可怜的林小枣和竞选公司的人！他们用人肉拉起了一道安全线，避免双方产生暴力冲突！

可以看到，林小枣正在声嘶力竭地劝说，正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起脆弱的身体挡在中间地带，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她答应过李科林要撑到他赶来！

这事儿本该防爆特警来干的！然而警员们却把车子停在很远的地方，下车后靠在了车上，默默点起香烟开始聊天！

“要不要呼叫支援？”

“还没到那份上。”

“瞧那华裔小姑娘多可怜，我们是不是要去帮帮她？”

“别惹麻烦，还没到我们介入的程度。”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豪华轿车低调驶过，警员们都微笑起来，准备看好戏。

可跟在轿车后面的，还有一辆环球酒店的大巴车，里面挤满了人！

警员们瞬间紧张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李科林该不会请了一队雇佣兵来对付这些水军吧！

他们毫不怀疑，大巴车上会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持枪份子血洗圣莫妮卡！

“准备呼叫支援。”为首的警员扔掉了香烟，紧张地提醒他的同事们，“如果发生暴力冲突，谁也不要鸣枪威慑，那样只会更混乱。”

混乱的人群也发现了李科林队伍的到来，暂时偃旗息鼓，嘴上却依然没停。

“科林！快赶走这帮混蛋！”

“你才是混蛋！满嘴脏字的痞子！”

争吵之中，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奥尼尔出现了，像看蚂蚁一样扫了眼众人。

所有人都礼貌性闭嘴。

警员也礼貌性摸枪。

奥尼尔却并没做什么，只是绕到了车子后面，打开车门。

一股圣光从车内绽放开来。

詹妮优雅地下了车，理了下头发。

奥尼尔将一个扩音喇叭递给了她，并且点了点头。

詹妮拿起喇叭，试音过后，非常严肃地喊出了一句非常不严肃的话。

“午餐时间到了！这里有李科林的免费炸鸡和啤酒提供！”

民众和警员双方面懵逼的时候，后面大巴的车门也打开了！

几十个人提着成袋的食物，成打的冰镇啤酒一一下车！

他们开始在街边支起简易桌子，还有大大的标语牌——

【你可以不支持科林！但炸鸡没有错！】

终于搞清楚了，用炸鸡来贿选！

一个反应快的反对者就此怒喊道：“别指望用这点小恩小惠就收买我们！”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至于李科林的支持者可就没必要如此坚定了。

嘻哈仔第一个退出：“伙计，我很想跟你大干一架，但我要先去吃午餐了。”

在嘻哈仔的带领下，近百位李科林的支持者暂时放弃对抗，成群结队来到大巴车前，开始排队领取大号的油炸鸡腿和冰镇啤酒，詹妮也参与到了分发食物的队列中去，可以看到她的那列队伍是最长的！

030圣莫妮卡的弱点！

在喷香味道的诱惑下，路过的无关人等也本着占便宜的心态凑上来。

“需要表态支持李科林才能吃么？”

“完全不用！所有圣莫妮卡人都可以！”

“那太好了！我去叫我儿子也来领！”

几分钟内，队伍已经很长了，圣莫妮卡很少有这种盛景。

嘻哈仔第一个领到了鸡腿，笑呵呵地回到场地前，跟领到鸡腿的朋友们席地而坐，开始放肆地咀嚼。

那炸鸡喷溅的汁液，那听装啤酒的开罐声音，那喷香的味道，那咽下啤酒的“咕咚”声，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菲利普水军们的意志力！

嘻哈仔嚼着鸡腿冲反对者们说道：“说老实话，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这样。所以我提醒你们一句，全圣莫妮卡的人都开始过来了，晚几分钟就领不到了。”

“卑鄙！！”水军头目，一个西裔的中年卷毛男怒吼道，“我们是那种会被一个鸡腿收买的人么！”

正当他慷慨陈词的时候，身后的一个中年女人已经推开了他。

“我不干了！我承认我被收买了！！！”

女人的眼神中别无它物！唯有鸡腿！

她就此推开了卷毛男，疯狂地奔向鸡腿领取处。

“我领了鸡腿就回来！！！”另一个人紧随其后！

“我也是！”

“我反对李科林！所以我要吃穷他！！”

更多的人冲了出去，卷毛男根本拦不住。

卷毛男怒斥众人：“你们不想要薪水了么，混蛋！！！”

这句话真的有点威慑力。

这种事一般都是事后才给钱的。

在这关键时刻，李科林终于默默下车，默默拿起了大喇叭，冲所有人喊道：

“不管菲利普付你们多少钱，我付双倍，外加鸡腿。”

“别信他！！！”卷毛男紧张地吼了起来。

然而他周围的人已经跃跃欲试！

李科林则举着喇叭微笑走来：“你叫什么？你是带头的对吧？”

“我们是自发团结在一起反对你的！如果你……”

他话刚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李科林身后的奥尼尔已经拿出两打钞票公开展示。

毫无疑问，这是美元，50元面值，成捆的。

“双倍，现在就付账，外加鸡腿。”李科林提醒道，“这招我只用一次，只用20分钟。”

剩余的人们望向头目。

卷毛男咽了口吐沫，以不大不小的音量问道：“我的那份……也是双倍么？”

“鸡腿也双倍！”

“妈的饿死我了！！！！菲利普也不给我们准备午饭！！”卷毛男扔下了反对标语，冲上前去。

一时之间，上演了丧尸围城的一幕！

如果拿着钞票箱子的不是奥尼尔，这钱准会被瞬间抢劫一空！！

大军离去，破壁残桓之间，林小枣扶着双膝喘着粗气，看到丧尸们改变目标，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吧。”李科林扶起林小枣，“很不错，你比詹妮管用多了！”

“谢谢，可是我们还要准备音响系统，而且……”林小枣无奈地望向被水军破坏过的场地，就像是结束了狂欢的音乐节，“而且还要清理场地，刚刚甚至有人随地小便……”

她就此推开了李科林扶着她的手，坚定点头：“这算不上什么，李先生。”

话罢，她再次召集竞选公司的雇员们，被这些水军耽搁太久，留给他们准备场地的时间不多了。

没给李科林再去鼓励林小枣的时间，记者们和摄影师同样像丧尸一样冲过来包围了李科林！他们本希望报道一场武装冲突，结果竟然被化解了！那么就只能将镜头对准那个该死的救世主了！

一个棕发女记者抢在所有人之前，把洛杉矶郡新闻台的麦克风塞到李科林面前：“李先生，你是在用金钱贿选么？”

“注意你的措辞，女士！我可从来没要求他们投我的票！”李科林有些不满地摇头道，“听着，你再做这种恶意的引导，我会拒绝郡电视台的采访。”

棕发女人闻言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你是在威胁一家电视台么！李先生？！”

“威胁成立，你今后禁止出现在我的记者会。”李科林向旁边走了几步，在记者中挑选了一个顺眼的，主动接过她手中第六新闻台（News6）的话筒，“你有什么要问的么？请说。”

N6的女主播有些慌乱，她是一个穿着淡粉色正装的实习生！这是她的第一次出镜，她特意做了可爱的刘海，换上了撩人丝袜！作为N6这种全国大台，对于圣莫妮卡这种小地方的新闻本是不屑一顾的，但李科林这个奇葩又掀起了一股话题热潮，所以台里就派了这个实习生来对付事！

虽说是新人，大学主修新闻的她对业内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从没见过也没听过有这么直接判电视台死刑的家伙！无论是文娱明星还是政治竞选，新闻频道的态度都是重中之重，一上来就惹恼洛杉矶本地的电视台，可见李科林的性格！也可见李科林的愚蠢！

这位年轻的女主播本来已经想好了几个问题！但根本不敢提，她害怕万一搞砸了N6也会被封杀！虽然N6应该不在乎被一个白痴封杀，但是她在乎！她还是个新人！她不想被封杀！

女主播有些紧张地怯生生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请说吧，李先生。”

“我喜欢你。”李科林微微一笑，而后问道，“哪个是N6的摄像师，我把正脸送给你们。”

一个被挤在了后排，扛着摄像机的大胡子眼镜男举手：“在这里，李先生！！”

看来摄像师也是个新人，根本挤不过其它台的老油条！

“往前一些！”李科林鼓励道。

胡子男鼓起勇气往里挤，其实他的身材和力量并不吃亏，只是不太好意思玩儿命！

其它台的人也只好眼睁睁看着这对菜鸟组合抢到头条。

一切姿势都摆好后，李科林开始发言了！他首先指向了自己一片狼藉的竞选场地。

“请先看一看，我才是被侵犯的那一个人，菲利普花费选民的募捐，雇佣了一些人来破坏我的演讲！这是我的第一次公众活动，我没想到会有人用如此肮脏的手段！”

被封杀的棕发女人再次厚着脸皮抢到前排，也抢走了实习女主播的提问权：“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他们也许真的是你的反对者，你将反对者都定性为对手的雇员么？”

“奥尼尔！”李科林冲后面喊道，“请她走！温柔点！”

“是的！先生！！”奥尼尔刚刚给那些人发完工资，立刻挺身上前，他轻易地推开了两边的人，来到了棕发女主播和她家的镜头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NO”的手势。

“好的！我不问了可以么！”女主播无奈道。

奥尼尔摇了摇头，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走，用身体推开他们，李科林嘱咐过，要温柔不要粗暴。

“天啊！”

031水军才是最蠢的！

趁着奥尼尔与郡电视台记者肉搏的功夫，李科林将之前带头的卷毛男呼喊过来。

卷毛男虽然跟李科林不是一头的，但他已经拿到了双倍工资以及双倍的炸鸡，他毫不迟疑地凑过来了，上电视这种事还是很好玩的！

当着8家电视台的镜头，以及5家报刊的录音器，李科林单手搭在这个30出头的西裔卷毛男人的肩上：“伙计，你是发自内心反对我，还是受雇于菲利普？”

“哦……”卷毛男尽快咀嚼掉了嘴里的炸鸡，“我是真的反对你，不过看在鸡腿的份儿上……今天就不阻止你演讲了。”

李科林冲着镜头说道：“如果有人真的反对我，应该不会被两只鸡腿收买吧？”

“嘿！这样就没意思了！”卷毛男反驳道，“我本来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你说出的那些话实在太令人恶心了。”

“哪些话？”李科林问道。

“就是……我也记不清了。”卷毛显然不擅长记忆，他只好尽量亢奋地说道，“总之我们讨厌你当议员！”

李科林冲着镜头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和摊臂的姿势。

卷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反对李科林的哪句话！只知道要反对李科林！

事实已经一目了然！这种水军实在太不专业了！

李科林转头道：“伙计，已经这样了，你直接说自己是受雇的就好了。”

卷毛男煞有介事地晃着手中的鸡腿：“这一定不行，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不对，我们是自发的。”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中，一只小拳头狠狠地砸中了前座靠背。

“这个白痴！！！你雇的人脑子里都是屎么？！！！”菲利普已经气得发颤，他已经通过车内微型电视中的新闻直播看到了一切。

西裔中年女助理面容也很紧张：“先生，我早提醒过你，不必做这些事……时间太紧急了，本地也只能找到这样的人。”

菲利普指着屏幕怒道：“是我愚蠢！还是你不专业？！”

“……”助理只好低头，“是我的错，先生。”

这还没完。

屏幕中李科林正在继续落井下石。

“伙计，你表现成这样了，今后你的雇主也不会再雇你了，我给你一次机会。”李科林十分认真地说道，“你如果承认自己是被雇佣的话，今后我的生意全给你。”

“什么意思？”卷毛男不解问道。

“我需要造势的话，只找你，我绝对比菲利普大方。”

记者们唏嘘连连，政治集会中雇佣水军造势是公认的事实，但还没见哪个人大方承认过。

却见卷毛男已经凑到李科林耳边悄声道：“之前的老板给我50美元一个人的价钱，你能给开的更高么？”

李科林点头道：“高10美元。”

“你要保证每个月都有生意。”

“绝对比菲利普的生意多。”

“成交！”卷毛男兴奋地伸出满是油的右手，满头的卷毛也蓬松地晃荡起来。

虽然很恶心，但李科林还是与他握了手。

卷毛男对着镜头笑道：“我承认我是受雇来给李先生捣乱的，但我不能说出雇主，因为我是专业的。现在我的新老板是李先生了，大家都看到了，他承诺给我生意，今后如果不雇我我会告他的！”

车中的菲利普抱着头，瞪大双眼盯着屏幕：“他比我拉出的屎还要蠢！！！！”

助理不知道说什么了：“谁知道……李科林会做到这份上……不过他自己也不好过，这样就相当于向所有人承认自己雇佣水军了。”

“他不在乎名节，可我在乎！！”

推走了卷毛，李科林继续面对镜头。

“我需要澄清一下，我不想这样竞选，用钱雇人造势或者捣乱是一件无聊的事。”李科林说着指向旁边菲利普的演讲场地，“但这次是另一个人先出损招的，他用募捐来的政治献金砸我。”

李科林更加认真地望向镜头：“菲利普，我想告诉你，你如果想击败我，请挑选你的优势项目，不要跟我比谁的钱多！”

菲利普已经气得就差下车找李科林肉搏了！

李科林却还没完！

“我只想认认真真地竞选，堂堂正正的成为议员，为圣莫妮卡人争取利益。菲利普，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不要逃，一小时后我们进行联合演讲，让全圣莫妮卡人来选择！”

“如果你继续浪费选民的钱去搞这些下作的手段……”李科林说着摸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花旗银行超级信用卡，“相信我，我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无论是记者，观众还是选民，都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男子！

也没见过这种闪闪发光的黑亮信用卡！

明明可以靠钱竞选！却偏偏靠嘴！

他不怕如此炫富丧失支持度么？！

他不怕如此嚣张引起政客们的围攻么！

他不怕就这样说出《半泽直树》的台词被骂么！

事实上他没有怕！

围观的李科林铁杆支持者，嘻哈仔，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对！就这样！撕碎那个王八蛋！”

“我们支持你科林！！”

“至少你在浪费自己的钱！而不是我们的钱！”

“以牙还牙！不来虚的！”

“****！”

“科林！”

“科林！”

欢呼声中，李科林冲着镜头微笑摆手：“那么现在，我要去吃午餐了，让我安静的吃一顿饭，晚点再采访。你们饿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再晚就要被抢光了。”

李科林就这样走向摆放炸鸡的地方！

记者们可没有圣莫妮卡人那么饿，虽然他们也不愿拒绝炸鸡，但不是现在！

他们急于知道，为什么这堆人会支持李科林！

也许他们是李科林雇佣的水军，但那不重要！

嘻哈仔成为了采访的主角！他也毫不吝啬向镜头阐述着自己的看法。

“除了科林，其他人都是白痴。”

“等演讲的时候你们就知道科林要做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的？我曾经参与过他的民调，等等这好像不能说……”

“我其实没觉得菲利普跟其他白痴有什么不同，但这次他雇人在科林的地盘撒尿！科林再晚来一会儿，我的拳头就要把握不住了！”

032可乐炸鸡最配哦！

圣莫妮卡沙滩大街边的轿车中，菲利普终于关掉了电视。

“现在更棒了，全是他们的人。”菲利普坐在原地喘着粗气，用他不大的脑袋思索着计划。

“我们可以紧急再找一批人……找服务雇员工会的人！”

“来得及么？”

“我现在就联系。”助理已经掏出手机，“我们确定要与科林李进行联合演讲么？你知道……这不可能是个演讲，场面会发展成撕逼直播。”

“我还有选择么？”菲利普轻哼一声，“我早就说过，要先找出对方的弱点，你不以为意，看吧，现在改成展示真正的手段了，是他逼我的，我会让他在全加州人面前身败名裂。”

“今天就要这么做么？”助理惊道，“我以为……这是杀手锏。”

菲利普阴着脸道：“这不是消耗战，李科林直接就下了重手，没时间等准备好了再短兵相接了，今天就直接摧毁他！”

“恕我直言，议员先生，即便到了现在，我仍然认为不理会李科林才是正确的竞选方针，我们越重视他，我们自己也就越深陷泥潭。”

“闭嘴！做好你的工作！你已经搞砸一件事了！”

“……”

另一边，警员们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生枪战！

虽然抢夺炸鸡的场面也挺混乱的，但还不至于警方介入！

更让他们无法介入的是詹妮的到来？

“不来点炸鸡么，先生们？”詹妮捧着一大盘裹着锡纸的炸鸡走到警察前面，她的微笑简直比中午的阳光还要夺目。

“小姐……我必须拒绝。”老警员吃力地背叛着自己的内心，“我们在执行公务，而且我们不能收受……”

却见李科林也啃着鸡腿从后面冒了出来：“好了，先生们，全圣莫妮卡都在吃炸鸡，没人会在意这个的，再说这点炸鸡的价格还远没到公职人员腐败的标准。”

李科林说着埋怨詹妮道：“你也是，这么公然捧着炸鸡给先生们太失礼了，放到车上去！”

詹妮愣了一下，她非常不想听从李科林的命令！

但两位警察露出了“你懂的”微笑！并没有阻止这件事！

没办法了！

詹妮只好把炸鸡盘子放到了车后座上！

“谢谢，我们会维持好秩序的。”老警员微笑示好，而后抬头皱眉道，“太热了，咱们上车歇歇吧。”

于是两位警员理所应当地回到车子内，李科林和詹妮离开的时候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咀嚼声。

詹妮转而望向演讲现场。

现在两派人已经变成了一派人。

菲利普的水军成为了李科林的水军，一支200多人规模的水军！这在圣莫妮卡绝对是大阵仗了！双方彻底化干戈为玉帛，大口啃着炸鸡，他们手中的啤酒撞在一起，歌颂着圣莫妮卡的伟大！

“竞选公司的人刚刚告诉我，我们就雇佣了50人，加上菲利普的六七十人，现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路过群众也因为炸鸡成为了我的粉丝，就这么简单。”李科林说着指向水军的绝对核心，嘻哈仔，“告诉竞选公司的人，一定要多给他两个鸡腿，他表现太好了！”

“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我们根本没雇佣这个人！”

“啊……”李科林惊叹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表情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感悟，“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

“你够了！我都没这么自恋！”

【说谎！】

好吧，完美无缺美少女詹妮是李科林有史以来见过说谎最频繁的女人！

二人说着避开记者与大部队，找了块阴凉坐在街边，他们也的确该吃午饭了。

“说真的，我通常并不会认可你这次的做法。”詹妮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尽量淑女地吃着炸鸡，“但介于这次的目标是菲利普，我就不批判你了！”

她话没说完，手机响起，看清来电者后，直接将手机关掉。

“罗杰？”李科林靠在墙上，打开了听装啤酒。

“嗯，他跟菲利普也有合作，圣莫妮卡的一些政府机构始终是我家报纸的长期订阅者。”

李科林头一次有了愧疚感！

虽然詹妮这个女人让他不爽了两年，但詹妮已经付出代价了！

没必要把人家搞得家破人亡！

关键罗杰是个变态杀人狂，自己就这么掳走他女儿的话，他一定会拿着电锯来把自己大卸八块的！

“你不用这样，詹妮，真的。”李科林略显诚恳地举起啤酒，“碰一杯，我们扯平了。”

“你马上就要演讲了还喝啤酒！”

“这有助于壮胆。”

“……”詹妮知道自己是搞不定李科林的，也打开了一听可乐，“可乐和炸鸡……这种组合我从来也没吃过……油脂太高，而且不干净……”

这次竟然不是说谎！

“这就是平民的生活。”李科林依然举着啤酒，“奔波了一天，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想吃一口能够满足自己的食物，没有资格去考虑这个食物是否健康，是否干净。”

“你是最不配说这话的！”

“呵呵。”李科林其实是连续吃过一个月方便面的男人，他知道这感受。

可乐和啤酒勉为其难地撞在一起。

詹妮淑女式的抿了一小口尝鲜，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摄像机后，又不禁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随后，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响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张望向李科林。

李科林看着她，然后打出了一个更大的响嗝！全是小麦啤酒的味道！

二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我从没这样过，罗杰从来就不让碳酸饮料出现在冰箱里。”詹妮也学着李科林，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可乐，喝起来，果然很满足！”

“也的确不健康。”李科林也闭上眼睛，在后面的撕逼大战开始之前，他需要休息一下。

“在你睡着之前，作为财务主管，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呼……”

“……”

“找到了！”之前N6频道的主播和摄像突然冒了出来，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李科林！

“嘘……”詹妮礼貌提醒道，“让他休息一下吧，请演讲结束再采访。”

“太可惜了……”主播看着闭目坐地的李科林也的确不好意思打扰，不过只要不打扰就好了，于是拿出手机拍照。

她不会想到这张照片将成为一张经典。

李科林竞选中途靠在墙上小憩，左手炸鸡右手啤酒，詹妮则在旁边保证他不被打扰！一张多么真实的照片，一位多么近民的青年！

其实这些都是假的！李科林才不会那么快睡着，他只是不愿意听詹妮唠叨财务状况罢了！

033狗血演讲开始啦！

下午两点，被烤焦的柏油路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气味。李科林的支持者反对者以及水军在啤酒的催化下已经亲如兄弟，嘻哈仔和卷毛男也在争论哪里的大麻更便宜。

不速之客们也及时到来，那些后厨的帮工，咖啡店的服务员，汽修店的临时工连工作服都没时间脱，举着刚刚准备好的潦草标语排着队呐喊而来，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工会召集，总之反对李科林就对了，在这里闹腾半天总比干半天活儿要舒服。

已经准备上台的李科林也早已预料到会有人来，不然这就是自己的独角戏了。

詹妮在旁皱眉道：“是服务雇员工会的人。”

“看得出来。”李科林问道，“他们怎么这么无条件的支持菲利普？”

“因为绝大多数西裔都是服务雇员。”

“真是个强大的组织。”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保证，工会绝对不会参与暴力事件，他们不会做过激的事，只是给菲利普捧场罢了。”

“去告诉那个卷毛，不用管这边，照顾那帮捣乱的。”

伴随着工会大军，菲利普也终于下了车子，在他同胞们的助威声中走向演讲台。

“我爱你们！就好比你们恨着李科林那个恶棍！”

经过中午事件的发酵，更多记者来到了圣莫妮卡沙滩，N6新闻台的总监也打过电话，吩咐实习主播要抓好这个新闻，李科林不走她就不许走！

另一个主角登场，记者们也结束了午间休息围上前去。其实那些主播和外景记者只要拿着麦克风走就行了，可怜的是摄像，总要扛着一台巨大的机器东奔西跑，美国电视台比中华的要穷多了！到现在还用这些老式的机型。

“议员先生，你接受李科林的挑衅了么？”

菲利普得意抬臂晃了晃手表：“我没法不接受，我的演讲也在下午两点，我不介意在演讲之前让他老实点。”

“我能将下面的事理解成一次非正式的电视辩论么？”

“辩论？我们有什么需要辩论的么？中东问题还是什么？”菲利普冲镜头笑道，“真相一目了然，李科林是个种族主义者，他竞选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他不喜欢的人统统赶出去！”

“我们刚刚在圣莫妮卡街头进行了一次临时抽样民调，结果显示李科林的支持度已经逼近20%，而你的支持度下降了8个百分点，对此有什么要说的么，议员先生？”

“还没看出来么？这附近的人都被李科林收买了！”菲利普说着挥臂指向他身旁的服务员们，“而这些人，面对金钱保留了最后的尊严，你该去采访他们！”

“上午李科林的反对者们承认自己是被雇佣的，你对此有何看法？”

“那些人？天啊！”菲利普大笑道，“只要李科林付给他们钱，他们连上帝都可以出卖！”

“李科林突然宣布参选是否对你造成了压力，议员先生。”

“小姐。”菲利普微笑望向采访的女记者，“如果你的家里出现了一只蟑螂，你会觉得那是压力还是恶心？”

后面的人还要再问，菲利普的助手已经上前驱赶：“演讲就要开始了，请在结束后再采访。”

另一边，李科林已经登上了原本属于菲利普的演讲台，林小枣他们将自己那边收拾的不错，但既然菲利普真的来了，作为后辈还是送他一个主场吧。

菲利普远远看见李科林，一面向自己的支持者挥臂示好，一面走过去。

他感受到了压力，很大的压力！

当时真不该说那些话！

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走他就是了！

没想到李科林真的参选了，而且……20%的支持率？天啊，四年来共和党的任何人都没做到过这件事！

在自己家里，看到蟑螂是什么感觉？

那要看蟑螂的个头和数量。

菲利普灵活地迈上演讲台，李科林礼貌地将手中的一个话筒分给他，并且伸出右手。

菲利普愣了一下，还是伸手相握。

即便身处对立的党派，正在进行你死我活的竞争，但基本的礼貌还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奥巴姆和普基见面也要握手。

菲利普握手的时候不忘调笑：“你占了我的地方，好歹该先打个招呼。”

李科林立刻反唇相讥：“你破坏我的地方，也没打过招呼。”

“我以为你在表演方面很有天赋，想不到在导演方面也有这样的造诣！”菲利普抽开右手冲台下笑道，“我真诚的认为，科林在好莱坞可以有更大的成就！”

台下立场鲜明！

李科林的支持者们板着脸瞪着菲利普！

雇员公会的人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大笑，用以衬托菲利普的幽默！

“菲利普，这是我的初次演讲，我很严肃。”李科林提醒道，“天很热，大家等很久了，咱们快些把要说的话说完了好么？”

“当然！”菲利普点头道，“那我可以开始了么？”

“你的地盘，你优先。”李科林让了一步。

菲利普呵呵一笑。

政治竞争中，可从没有礼让一说！

好好学着吧！

他就此抓着麦克风，像喊麦的DJ一样拉着长音喧叫起来：“圣莫妮卡的同胞们！你们好吗！让我听到你们的热情！”

工会的人闻言扯着嗓子举着标语浪.叫起来，李科林的支持者则发出阵阵嘘声。

“谢谢！那就让我们开始吧！”菲利普首先望向那些李科林的支持者，“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支持他，但无论如何，请听我说完后，再思考一下这个选择是否正确。”

菲利普就此开始侃侃而谈，就像一个话剧演员一样在舞台上卖力地来回奔走。

“我想你们大多数人早就认识李科林，你们支持他，也许你们认为他很有趣，也许因为别的什么，但你们觉得他真的适合从政么？”

“恕我直言，他从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州议院的女职员通通骚扰一遍，连临时清洁工都不会放过！”

哄笑声响起。

菲利普不忘望向台下自己的女助理：“所以菲奥娜，你就算为了自己，也得帮我一起阻止他。”

更大的哄笑声响起，这次连一些李科林的支持者也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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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一下，这次演讲会持续很多很多很多章，大概需要三天，而我是个存稿为零，叱咤风云任我意的男人，所以连推荐票都不敢求了——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日更四千，强势求推！

034泼脏水就是胜利！

“看吧，至少在李科林对女性的态度上，我们有了共识。”菲利普马不停蹄继续数落，“即便这些个人问题足以证明他不能进议院，但我还是要说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唐纳德李，你们已经忘记了么？你们确定要让这样一个资本家的儿子进入州议院么？你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让我们稍微想一想，在李科林的政治生涯中，他会站在你们的一边，还是环球集团的一边？”

“听着，我清楚唐纳德的另一个儿子马修也是政客，但请注意，他在国会，在联邦，他决定一些国家层面上更大的事情，而加州议院，处理的是我们州内的事情，稍微想一想，他当上议员会发生什么？。

“一切的政策，一切的投票都会偏向于环球集团。”

“舆论管控，文化投资，甚至强制征地，不是州长说的算，而是监狱里的唐纳德说的算，你们明白了么，一个有很大可能成为罪犯的家伙，正要试图操控整个加州！”

“实际上李科林在很多方面继承了他的父亲，比如滥情和善变，他们都喜欢在有冲动的时候疯狂的追求一个女人，然后很快抛弃她，只是这一次，我的同胞们……”

菲利普扫视全场，目光如炬：“他的目标不再是某个女人，而是我们。”

短暂的凝滞过后，菲利普继续发言，这一次他收敛了些许热情，而是用低沉恐怖的口吻说道：“不可否认，在追求女人方面，科林有漂亮的脸蛋，有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以及层出不穷的，魔鬼一样的手段。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当这些东西砸过来的时候，很难不被诱惑。”

“但请在投票前，用仅有的理智想想我说的话。”

“科林进入议院，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

“而我们，除了谎言，还能得到什么？”

菲利普随即点头，示意这一段说完了。

工会的带头人立刻开始疯狂鼓掌。

“说的对菲利普！”

“这太可怕了！”

“我几乎信任了李科林！”

“他和唐纳德一样，是个善变的恶魔！”

嘻哈仔和卷毛男自然而然地冲工会那边送去嘘声。

但其实即便是李科林的支持者，在菲利普的煽动下也产生了一些动摇。

李科林的知名度的确是优势。

但也不可否认过往的劣迹，顺便一提，唐纳德真的减分不少。

唐纳德如果是一位年轻的富翁新贵，会被认为是美国梦的缔造者。

但一个七十岁高龄的老富翁，通常会被认为是恶贯满盈的老恶魔。

何况唐纳德经历过四次婚变，他的现任妻子，也就是李科林的生母，是一位刚刚四十岁的女士，常识没错的话她也许还未成年就被唐纳德糟蹋了。

虽然马修也曾面临这些麻烦，但他是唐纳德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在父母离婚的时候跟随了母亲，除了血统以外，他几乎跟唐纳德撇清关系了。

李科林却完全相反，他是现任妻子的孩子，与唐纳德生活在一起。

菲利普毫无意外地利用了这一点，将李科林和他的资本家父亲绑在一起，没有比这更直接更致命的攻击方式了。

在李科林的炒作下这一点几乎被人们遗忘了，现在终于又被菲利普拎了出来。

十几台摄像机报道着全程，N6甚至在直播这次小城市的联合演讲，现在这件事的热度可不亚于州长辩论了。

与被不断洗脑的民众不同，记者们头脑清醒一些。

两位资深女主播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看来菲利普早就准备充足。”

“他没看上去那么蠢。”

“李科林用怎样的语言和手段都没法洗清这一点了。”

“除非他宣布断绝与唐纳德的关系，并立誓拒绝唐纳德的馈赠和遗产。”

“那他简直是疯了……”

“马修不就是几乎这么干了么？”

“那些事发生在马修的母亲跟唐纳德离婚之前，如果马修懂事的话一定会阻止这件事的！”

“所以李科林的竞选完蛋了？”

“我想不出什么方法翻盘，历史上曾有过从政的巨商，他们的优点在于才能，他们至少能为自己赚到钱，至少能把一个公司经营得十分强盛，人们认可他们的才能，偶尔会给他们一次机会。但环球集团的强盛跟李科林一点关系都没有。”

二人正说着，一个年轻的报社记者惊呼道。

“开盘了！！天啊这也有盘！博彩公司的人真的什么都吃啊！”

两名主播同时凑过去：“哪个公司？”

“博彩366！”男记者将手机展示给他们，“已经出了三种玩法了，可以直接押科林胜1赔4.8，还有菲利普让票玩法，赌科林能不能得到一万张选票的玩法。”

“这些公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啊，在他们眼里只要有关注度的东西，一切都可以赌！”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连英国王妃生男生女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盘口。”

“不过这次咱们是见证者，咱们有第一手消息。”男记者一副激动的样子，“咱们的工作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关注李科林，咱们的信息比博彩公司还要快，不考虑玩一手么？”

“去和我丈夫说吧，他喜欢这个。”

“好吧，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男记者颇有兴致地望向演讲台，“如果李科林能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色，我会在博彩公司改变赔率之前下注。”

“你要押李科林？”

“那要看他的表现。这一次我们不是赌徒，是专业人士，这件事就连博彩公司的精算师也休想比我算得准！”

台上的李科林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博彩公司的盘口了，他也没工夫去考虑是否要去玩一把，他在酝酿措辞，准备反击，在那之前，他先摸摸扫视台下。

该死的，埃里克怎么还没来！

虽然他与埃里克早就想好了应对菲利普此类攻击的方法，但李科林怕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唯有埃里克能让他安心，詹妮不善于周旋，林小枣欠缺经验，自己更是第一次演讲。

035菲利普是大蛀虫！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科林？”菲利普心满意足地走到李科林身前，“如果你只想演说那些根本无法实施的政治理念，希望你能回到你的地盘去说，圣莫妮卡人讨厌谎言！”

伴随着他最后的重音，工会的人摇旗呐喊。

“我们讨厌谎言！”

“我们讨厌阴谋和资本家！”

“我们讨厌善变！菲利普已经在这里四年了！”

嘻哈仔不甘地骂道：“闭嘴！蠢货们！政客都是骗子！包括菲利普！”

在他身旁的职业水军卷毛男也只是象征性地“唔！！”一下。

专业水军从不做无谓的反抗，当他清楚情况一边倒，拼了命也是没用的，只要“唔”一下拿到工资就好了。

李科林不得不拿起了麦克风，他的内心其实是紧张的，他怕那些说辞的说服力不够。正像他对唐纳德说的，血浓于水，白人资本家的立场天生与大多数人相悖，李科林打从出生开始有些事就洗不清了，何况唐纳德正在看守所里。

李科林看到了台下詹妮的目光，她好像在说，你可以求我来帮忙的科林！

是的，也许这样有些效果，在这些白痴选民面前，一个金发女郎就足够让他们忘记一切。

谢谢你的好意詹妮。

但，这是我的竞选。

李科林渐渐放下了种种情感，这必须是一次纯粹的演讲，这次不能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李科林提了口气，神清气爽。

开始吧，真正的竞选之旅！

赢了爆炸，输了回家！

与菲利普不同，他的声音中只有似水的平静。

“我是唐纳德的儿子，从出生到死亡都是这样。我是环球集团的股东，拥有300万美元的股份，在我抛售前我都是股东，这就是我与唐纳德和环球集团的一切联系。”

菲利普抢话笑道：“那你的继承权呢科林？”

李科林抬手道：“注意，菲利普，无论你刚刚如何污蔑我，我都没有打断，你在议会辩论中也这样打断别人么？”

“OK！”菲利普乐着蹲下，将麦克风放在地上，双手摊开。

李科林这才转望民众与镜头。

“菲利普很多事情说对了，虽然过于夸张，但他是对的。”李科林表情诚恳，“我有过许多女朋友，我有个富翁父亲，我希望继承财产，那样就可以躺在床上，轻松地数着钞票，可以用这些钱去做任何事。我曾经真的希望日子是那样的，换你们也会这么选吧？”

气氛有所缓和，这次工会的人也点头微笑。

妈的！那太妙了！

不劳而获，享受人生，没有更妙的事情了！

不过那样的日子，你是白痴么！

李科林借着这样的反应转望菲利普：“所以，菲利普，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拥有这样的人生了，为什么还要来竞选？我为什么要受这份累？和美女一起躺在钞票堆里不是更好么？”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过去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遭受你的侮辱？”

“我为什么要在推特上被几万人骂？”

“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菲利普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快说吧白痴！

“你当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菲利普。”李科林摇了摇头，“因为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失业率并不可怕，勤奋的美国人可以重振经济。”

“国际竞争并不可怕，我们拥有最优秀的政治体系。”

“甚至恐怖主义也没那么可怕，我们拥有最强大的武装系统。”

“真正可怕的。”李科林猛然抬手，指尖缓缓地指向了菲利普，“是你，菲利普。”

菲利普实在忍不住，拿起麦克风问道：“你确定是我，而不是本罗登么？”

三三两两的笑声响起。

“恐怖主义像一个拳头，菲利普。”李科林说着举起自己的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自己胸口，“拳头会攻击人，让人疼。”

“但是你菲利普。”李科林着重说道，“你是疾病，是细菌，是病毒，会让人死，不知不觉的。”

李科林说着又望向所有人：“圣莫妮卡人不乏血性，我们面对拳头，通常以牙还牙，会在第一时间反击，去痛击那些该死的挑衅者。而疾病呢？”

他说着，又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起来，做出了一个谨小慎微的手势。

“疾病会不知不觉的出现，一点一点摧毁我们，我们看不见它，只是偶尔才会感觉到轻微的疼痛，然后一笑而过，它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成长，一点一点的滋生，渗透进我们的每个器官，每个细胞，直到有一天，你晕倒了，你去了医院，医生告诉你，你就要死了。”

“这时，你会后悔。”

“为什么不早点检查？”

“为什么不早点治疗？”

“天啊！我在一年前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了！”

“真该听妈妈的？”

场面不知不觉变得很压抑，李科林的支持者找不到欢呼的理由，反对者也被这种压力所围绕，就连菲利普都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自己没有脂肪肝，绝对没有，医生都是骗人的，就算有了脂肪肝，也不代表会得肝癌。

这是一个关系到每个人的事，也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事，也许是父母，也许是祖父母或者更远的人，总有人被疾病无情地带走，那是最可怕的恶魔，无处不在，他身上的命债，可比本罗登要多得多。

“这个结果很遗憾。”李科林叹了一口气，“那时的你就要死了，除非你有我父亲那么多钱，兴许会多撑几天。”

没人因李科林的这个自嘲而笑，这太沉重了。

“我知道，我懂大家为什么如此悲痛，我们或多或少经历过亲人的离去，即便没经历过，也看过偶像剧中的生离死别。”李科林说着双掌一拍，表情也随之振奋些许，“幸运的是，我们看上去很好，加州的阳光依然灿烂，圣莫妮卡依然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虽然李科林有意安慰，但大家的情绪好转有限。

“我们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健康，如此的美丽。”李科林以温柔的眼神扫视全场，声音却逐渐变得冰冷，“那么美国呢？他年轻么，他健康么，他美丽么？”

熟悉政治的记者们早就料到了这个转折，但更多的听众，只专注于李科林的描述，在此时才恍然大悟李科林要说什么。

“美国，生病了。”李科林的口吻像个混蛋医生，无情地宣告了死刑，与此同时，他的食指尖再次指向了菲利普，“病因就是菲利普。”

菲利普想捡起麦克风，骂出这辈子掌握的所有脏话！

天啊！求你住嘴吧！我只是个州议员！我什么都没做！

036都因为他们不说！

李科林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如果菲利普要突发心脏病的话，现在还太早了！

他紧接着点头安抚菲利普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菲利普，你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这一点我们已经看到了，四年来圣莫妮卡没有任何改变。”

这次终于有几个人笑了，因为菲利普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一定程度。

看在他之前那么攻击科林的份儿上，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李科林目光绕过了菲利普，转望民众：“但是，就像疾病一样，菲利普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的个体，而在于他的繁殖，他的蔓延，他的感染力，他积少成多，他积久成疾。”

菲利普已经要气哭了。我是蟑螂么！还是艾滋病毒！

李科林的语气渐渐由柔转刚，由温柔的倾诉，变成坚决的控诉。

“你们一定已经感觉到了，我们的州议会内有上百个菲利普，国会则有近千个，他们终日碌碌无为，对重要的事情充耳不闻，对无聊的事情全力以赴。告诉我，你们感觉到了，就像那些可怜的病人曾经感觉到器官的阵痛一样。”

场面静默，而后悲哀。

“是的……”嘻哈仔整个人都不那么好了，他是个极其乐观的家伙，但听到这些，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甚至摘下了自己永远反着带的那顶绿色帽子，“科林，我们感觉到了。”

这样的气氛也感染了更多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觉，只是这离自己太远罢了。

“美国也许真的生病了。”

“虽然说不清那是什么，可我感觉得到。”

“我不知道政客们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只知道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台上的菲利普拼命地冲服务雇员工会的人使眼色，快反对，快！

工会的领头者却浑然不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李科林的演讲之中。

这个演讲，没什么慷慨激昂与信誓旦旦，没什么激动人心，反而很悲怆。

但，这就是事实，充满刺痛的事实。

“六年前。”李科林抬起左手，竖起食指，“我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我父亲告诉我，很多次级贷款消失了。”

“很多公司和银行倒闭了。”

“14万亿美元在几个月内蒸发了，那是相当于500个环球集团的资产。”

“我问唐纳德，这是谁干的？”

“唐纳德告诉我——所有人。”

李科林刻意停顿，给人们回忆和思考的时间。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21世纪最大的灾难，远比AK47和燃油炸弹要可怕的东西。

美国经济从此一蹶不振，时至今日仍未恢复，那些失业者依然没有工作，那些空空的房屋早已生满了蜘蛛网。

谁干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科林继续发言。

“所有人，这是唐纳德的回答。”

“我问唐纳德，他们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在几个月内做到这些？”

“他告诉我，不是几个月，是十几年。”

“十几年来，我们沉浸在金融产品带来的财富中。”

“十几年来，我们忽略了那些次级贷款的危险性。”

“十几年来，那些坏账被隐瞒，那些违约被遮掩。”

“十几年来，我们曾有过无数次阵痛，我们曾被警示过无数次，可我们通通一笑而过，我们继续灯红酒绿，我们刻意的去忽略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我们只要赚更多的钱，自己的钱包鼓起来就够了，管他子孙后代！”

“这中间也许有人能感受到疾病的恐惧，但他们无力抗争，疾病已经如此蔓延，菲利普们已经如此贪得无厌，任何个人的努力都如石沉大海，甚至泛不起一丝水花。”

“直到六年前。”李科林看似漫不经心地抬手，在空中一刺——

“嘭！”

这一刺，令所有人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好像刺破了他们的心脏。

几个情感没那么坚强的女人已经捂着脸双目酸楚。

詹妮位列其中。

她无法理解李科林为什么要说这些可怕的事，人们明明已经遗忘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家的报社开始一蹶不振，虽然还可以维持体面的生活，罗杰却很少再露出笑容。

李科林！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让人们想起这些！

罗伯茨家算是幸运的了，悲惨的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至少拥有一栋房子了，但很快又失去一切，除了永远无法偿还的债务。

他们失业，他们还不起房贷，他们租不起房子，在场的一些人，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只能到商店帮工赚一些低廉的时薪，只要给他们50美元，就可以雇他们站在这里呐喊助威一整天。

李科林的演讲不再是好高骛远的政策，漫无止境的诽谤，而是像手术刀一样切开腹腔，展示那颗如同鸡蛋一样大的肿瘤。

“就在两周前，我无意间看到了这些曾经的新闻，难以想象，这已经过去六年了。”

“十三年前，一架飞机撞烂了世贸大厦，至今我们心有余悸，我们充满愤怒！”

“而六年前的金融危机，却被我们轻易的淡忘，我们清晰地记得那架飞机导致多少人丧命，却从不清楚金融危机让多少人饿死。”

“当我重新想起这件事情，当我展开思考的时候，我的感觉跟你们一样，很悲哀，很痛苦，很突然，感觉这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我几乎就要忘了。”

“于是我又问唐纳德，问他还记不记得。”

“唐纳德告诉我，聪明的人，要将痛苦铭记在心，他让我也一定铭记在心。”

“我很费解，我自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可为什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唐纳德接下来的话，让我如梦初醒。”

“他告诉我——”

李科林突然极快地抬手，指向菲利普：“因为他们不说。”

每个人都望向了菲利普。

菲利普惊慌失措！

这太突然了，他刚刚还在跟着李科林的思路走！

他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李科林接下来的话已经像冲锋枪一样扫射而至！

“他们每个人都有责任！所以每个人都选择了沉默！”

“再没人提这件事！”

“用无数利好的虚假数据来讨好你们！”

“将仇恨引向国外！本罗登！或者别的什么！”

“电视中无数次上演‘911’，却从未再提起金融危机！”

“而除了这些？他们都在做什么？”李科林目光如炬，开始了真正的慷慨激昂，几乎是吼着，从喉咙里射出更多的子弹，“用几年的时间，一个州一个州的讨论是否该让同性恋注册结婚？”

“去管控那些诊所，禁止那些还没准备好的妇女堕胎？”

“发起法案，告诉学校里的男孩子们，如果他们认为自己是女孩，那么他就可以进女厕所！”

“菲利普！！”李科林再次突然转身望向手足无措的菲利普，“菲利普，请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否会让美国更美好？我们是否该把财力和人力都砸在这些事上？作为一名加州众议员，你以人民的纳税而生，我只想知道你四年来都做过什么！”

菲利普想捡起麦克风回击，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037美国愤青也很莽！

“回到眼前。”李科林压根也没打算给菲利普回答的时间，他就这么扔下菲利普，再次转望民众，揪着所有人的心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现在的他变得如此愤怒，他举着拳头爆出粗口：“我只是不想让抬高房价的投机者捣乱，我只是不想和难民做邻居，不想看到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闯进我们的国境！这是身为一名公民最基本的渴望，但为什么没人说这些事？他们有时间就“男女厕所谁能进”的问题争论一年，却没时间解决这些问题么？”

诡异的沉默，连记者们都不禁屏息。

李科林从倾诉开始，继而控诉，最后愤怒。

“知道唐纳德在2008年做了什么么？他提前卖出了所有的房贷债券！然后买了三家电视台！”

“所以很幸运！环球集团没有破产！”

“但你们破产了！”

“而我！”李科林使劲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本可以偷偷的，安静的，用唐纳德留下的睿智，去赚更多的钱，得到更多的高楼大厦，拥抱更多的女人！”

“但我没有！”

“回到我最开始的问题，现在你们知道答案了么？”李科林语速减缓，一字一句说道，“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已经有人要呐喊出来，并非激昂，而是悲愤。

他们将说出答案的权力留给了李科林自己。

给足沉默的时间后，李科林终于开口，他像菲利普一样举起自己的拳头，缓慢地，有力地，沉重地。

“因为，我是一个美国人，我爱这个国家。”

李科林内心已经要爆炸了！

如果存在有史以来最大谎言的话，一定是这一段！

“这，就是我与唐纳德不同的地方。”

“他出生在英国，全世界都是他经营的地盘，他要为股东负责，一切为了利益，因此当他看到病症，不会那么着急，有时甚至会像那些该死的医生一样，狠敲一笔。当美国不那么好了，他可以将重心放在英国，德国，澳大利亚或者别的地方。”

“而我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我在加州读的书，我在加州认识了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在加州注册了我的公司。”

“我和你们一样，我爱这里。”

“我当然也喜欢钱，但很显然，我不需要更多了，唐纳德已经赚够了。”

“我需要的是别的一些东西。”

“当我看见这里生病了，我很难过，那种难过，是几十亿，几百亿美元都无法弥补的难过。”

“当然，菲利普也出生在这里，我相信他也爱这里。”李科林又突然转柔，望向可怜的菲利普，“抱歉把你比作癌细胞，但是你真的目光短浅且毫无作为。”

菲利普头一次听到这么温柔口气的指责！

却比任何一次指责都要难受！

“你选择爱这里的方式，是坐稳这个议员的位置，投票给你的盟友，这并没什么太大的罪过，毕竟所有议员都这样。你的竞选方式是告诉选民你爱这里，并且跳下去亲吻泥土表现自己有多爱这里，如果人们喜欢这样，这也没问题。”

“但我与你不同。”

“我要告诉所有人事实，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号召和带领大家治愈疾病，纠正错误，而不是跟着疾病一起滋生，任由错误在我们的国家蔓延。”

“我理解你菲利普，你只是个普通人，要养家糊口，要赚钱，要让孩子上好学校，于情于理都要拼尽全力坐稳议员的位置，不然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想摧毁你的这些美好，但我要告诉你，做很多事都可以赚钱，你很有能力菲利普，我相信你能想到别的办法赚钱。”

“议员这个职业，是要为美国更好的明天而奋斗的，而像你这样的人，只会为了赚更多的钱而奋斗。”

“也许你不在乎，但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生活在一个健康的国度。”

“事到如今我已不忍再对你进行更多的指责，请允许我说最后一个事实，最后一个。”李科林伸出一根手指，他的表情就像在看这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在一点一点失去脉搏——

“很抱歉菲利普，你爱的是自己，并非这里。”

“爱自己并没有错，但很遗憾，你在竞选议员。”

“所以我恳求你，议员这件事，交给我好么？”

菲利普双目已经充满了血丝，不是激动或者愤怒。

是委屈！

他心里真的好苦好苦！

直刺要害，毫无情面！

李科林，你不仅仅是在攻击我！

是所有人！

伴随着这最后的事实，人们眼中对菲利普仅剩的那点怜悯烟消云散，他们忽然间发现，四年来菲利普变得盆满钵满饱受尊重，而圣莫妮卡，依旧是那个圣莫妮卡，连诊所内的器械都不曾更换。

“好吧……我不忍心再伤害你了，关于你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李科林在鞭笞菲利普无数次后，终于扔下了这具尸体，再次望向民众。

“我曾是个劣迹斑斑的花花公子。”

“我是富豪的接班人。”

“这都没错。”

“但我同时想改变美国。”

“我不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尊重了。”

“我只想说出事实，纠正错误，确保我爱着的这片土地，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

“我一直是个懒人，我多希望不是由我来做这些，那样我就可以享受人生了。”

“但很可惜，我等了很久，想看到一些人站出来，最后等到的，却只有一个又一个的菲利普。”

“我无法做出太多的承诺，只能告诉你们我将会努力做什么，从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目标开始——”

“拒绝和难民做邻居。”

“没人能做到，甚至没人敢提这件事。”

“我愿意试试，毕竟，除了我也没谁敢试了。”

“改变美国，就从这里开始。”

李科林深深鞠躬：“这，就是为什么我站在这里的原因。”

演讲完毕。

大家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演讲完毕了。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过山车，从起点兜了一个巨大的，激动人心的，撕心裂肺的大圈，最终又回到了那个最开始的起点。

当过山车停下的时候，难免再坐上半分钟发呆。

连竞选公司雇佣的水军都沉浸在演讲中，记不得该举牌子欢呼了。

台下，詹妮早已捂着嘴说不出话来，泪水在她眼中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她无法想象！

这真的是那个李科林么？

美国真的生病了么？

拒绝难民是多么不人道，多么违背美国精神，违背民主党主旨的事情！

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好像被说动了！

李科林难道真的不是为了追求自己才来竞选的么？

他真的要成为改变美国的那个男人么？

天啊！

哪边是恶魔，哪边才是天使！

“科林！！！！”

嘻哈仔的呐喊声终于响起来，他已经忍耐得太久太久了，他喜欢嘻哈音乐，热衷于讽刺和谩骂，喜欢反戴着绿色的帽子，他讨厌严肃，讨厌谎言，讨厌富人和政治家，他就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式愤青。

但他总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讽刺，为什么要谩骂。

他好像充满了对一切的愤怒，却又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他满含热泪吼道，“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他从不是一个易于感动的人！

但他现在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做对过一件事！

可这次一定是对的！

他从来不信耶稣或者别的什么！

这次他信科林！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他们从悲痛中走出，在李科林的带领下，他们有胆量面对痛苦！

就连雇员工会的人都完全倒向了李科林这一边！

多年来，圣莫妮卡没有任何改变！

圣莫妮卡人也不敢有太高的追求了！

至少！他们不要与难民做邻居！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038差点就忘了正事！

无论是李科林的支持者还是曾经的反对者，他们都扔掉了那些该死的标语牌子，这些牌子太蠢了，他们选择用拳头，用双臂，用呐喊来表达自己的热情！

甚至连看戏的警员都下意识想抬手，如果不是公务时间已经已经加入队伍了。

面如如此狂热的景象，即便是记者们，那些见惯了演讲与政治撕逼的记者们，此时也在震惊之中。

“这也许是……我见到过最有力的演讲了吧……”

“不不，肯尼迪……不，林肯的那次才是……”

“可我们没见过。”

“怎么办……我好像，也有点支持李科林了……”

“我完全没有，我清楚他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骗子，一定是唐纳德教他的。”

“天啊，都说到这份上了！”

“但其实没任何内容！”

“好了女士们！”年轻男记者亢奋地走到二人身后，“我已经把未来两年的薪水都押在这上面了。”

“博彩？科林？？”

“否则呢？押科林有5倍的收益，菲利普却只有1.4倍！”

“你疯了？？？”

“不，我认为他能赢。”男记者正色道，“听着，我不是一个容易被煽动或者被说服的人，我对李科林信心的标尺就是自己，他如果能说动我投票，准能说动大多数人，他做到了，所以我押他，就这么简单。”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扫视一眼，随后表情兴奋展示给两位女主播。

“看吧！博彩公司已经后悔了，他们把李科林赔率变成了1:2.7！直接缩水了一半！你见过博彩公司如此巨大的调整盘口么？就算C罗临赛受伤的那次也没有这么大变动！”

“女士们。”男记者激动地晃着手机，“这一次，我们是见证者。”

台上，菲利普几乎被李科林击溃了，即便他从前只是个菜鸟的时候也没有经过过这么大的挫败。

但他还留有一口气。

他沉着脸，冲台下的女助理菲奥娜使了个眼色。

然而菲奥娜却拿着手机焦急走到台上，贴到菲利普耳边传话。

“议长让你立刻停止。”

“什么？”

“议长先生是认真的，不可置疑。”

“……”菲利普气得浑身发颤。

是民主党的议长被收买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认为自己会输，会丢人？

这是不可能的，他一定被收买了。

“我要说不。”菲利普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颤抖起来，“我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停止，让她上来，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先生……”菲奥娜十分认真地说道，“你知道，议长的决断，就是全党的决断。”

“胡扯，在这里听我的，立刻叫她上来！”

“那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先停下吧先生。”菲奥娜非常想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提醒过菲利普不要做这些事，“现在情况还没那么糟先生，只有蠢货才会被李科林煽动，如果违背党内的意志，将事情拉到这个层面，一切都将失去掌控。”

正说着，她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她直接递给了菲利普。

“……”菲利普拿过电话。

“议长先生……”

菲利普亲耳听到了议长的声音，他的表情立刻变得颓丧起来，就像是一个杀人犯听到了死刑宣判一样，“我还有办法的……议长先生……”

“……”

“可是议长先生，这种时候不反击的的话……”菲利普已经快哭了，他完完全全在祈求。

菲利普说着说着，突然露出了种拨云见日的表情：“真的么？这只是一个小选区……”

“……”

“我明白了！谢谢，议长先生！”

菲利普放下电话，他终于冷静了一些。

愤怒会使人丧失理智。

而党不会，党是集体。

议长也不会，议长拥有远胜李科林百倍的睿智。

虽然眼前的落败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距离决胜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什么都有可能发发生。

菲利普望向那些愚蠢的民众，贪婪的水军，为了炸鸡而出卖自己的白痴。

他心中又骂了一句，这次不是骂李科林，是骂他们，见风就是雨的蠢货们。

“菲利普，你还好么？”李科林拿着麦克风问道，“我得声明一下，刚才的话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是所有人。”

“你随便针对，科林！”菲利普重又强笑着拿起麦克风，望向台下，用起了他熟练的招式，“但圣莫妮卡人不是傻子，知道你说的都是屁——话！”

这就是政客和战士不一样的地方，他们的字典了没有失败，就算事实上失败了，也要以成功者的姿态来面对，失败绝非死刑，而是新的开始，不仅仅需要精神上的不屈不挠，更需要一副厚道没有止境的脸皮！

因此即便再气馁，再懊恼，再挫败，他也要露出热情的微笑，也要喊出坚持的口号！

然而这一次，适得其反。

“滚开，菲利普！”

“别再想欺骗我们了！”

“干.你！”

“李科林的每一句话都比你四年来所有的话要真实！”

菲利普陷入了惶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的那些支持者在15分钟内全部倒戈了么？还有雇员工会的人，天啊这帮蠢蛋，竟然被派出去帮助一个剥削他们的资本家！

这一切太疯狂了！

菲利普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承认，李科林那些夸张的话……很具有蛊惑性，知道我会怎么样么……我……我这一次选择沉默。”

“滚吧！骗子！”

“你始终都在沉默！”

菲利普还没面对过如此的谩骂，即便是对手的水军，也只会在音量上拼命，而非在措辞上占优势，他一边擦着额头一边说道：“我要用沉默……给我们所有人思考的时间……几天后，我会说清楚这些的……我会揭穿李科林的谎言。”

“唔！！！！”

“李科林早已揭穿了你！”

“好吧，谢谢大家！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菲利普强行振奋自己，“我爱这里！我爱你们！”

嘻哈仔已经坐到了卷毛男肩膀上，在制高点吼道：“吃.屎去吧！”

嗯？！

李科林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从没觉得嘻哈仔这种存在如此可爱过。

正当菲利普强行挥手，感谢下台的时候，他被李科林拦住了。

“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李科林露出神秘的笑容。

“我并不是怕你了科林，我只是用沉默给大家思考的时间。”菲利普怒道，“要来一场自由搏击么？”

039去吔屎啦菲利普!

菲利普这个白痴好像真的忘了，或者装傻，如果他忘了那就提醒他，如果他装傻那就拆穿他。

“不不，别的事，在之前你好像说过一些话。”李科林对着麦克风清清楚楚说道，“你私下里不认为我能成为议员，并且承诺，如果我当选的话，你会公开吃.屎。”

菲利普真的已经忘了！

这种时候听到这个让他恍惚，让他狰狞！

让他迟疑呆滞了片刻！

就是这样的片刻，他丧失了说谎的唯一机会！

能让谎言成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毫不迟疑”。

面对问题毫不迟疑地回答，才会使谎言成真，就像埃里克那样，自然而有风度。

而一旦迟疑片刻，思考几秒，那么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说谎了，更何况菲利普的表情早已暴露了一切。

李科林笑道：“准备否认么？没关系，我也是一个老圣莫妮卡人，早有被骗的觉悟了。”

“你才是骗子，科林。”菲利普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油。

你太自信了李科林，不过是一次狗血的演讲，你距离胜利还很遥远。

更何况，你不会想到，你的敌人远不止我一个！

政治，可不是一次成功的狗血演讲就能搞定的，强大的后台，持续的投入，团结的政党，才是制胜的关键。

而李科林的一些言论，显然也让他与共和党的一些人为敌了。

“我不否认。”菲利普狞笑着承认了这些，并且转身望向民众，“的确，我在竞选前说过，如果李科林当选，我会吃.屎！”

惊呼声响起，每个人都面露期待。

没什么比看一个议员吃.屎更值得期待的了！

已经坐在卷毛男肩上的嘻哈仔先是惊讶，而后是兴奋：“我就那么一说！还真的吃啊！”

“可是！科林！”菲利普转望李科林，“赌约是要双方下注才能成立的，你赢了，我要吃.屎，而我赢了，你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似乎不太公平。”

李科林立刻回以微笑，老子才没那么蠢好么：“菲利普，这本身就是你单方面的承诺，而非赌约。再说赌博可从不是公平的事！”

“是否成立，是否公平，那要看圣莫妮卡人的意见了，毕竟这里是圣莫妮卡！”菲利普再次用起他擅长的法子，煽风点火，他再次望向民众，“谁输，谁吃.屎！这才是圣莫妮卡人愿意看到的！”

你妈！

李科林瞪着菲利普，这个混蛋要拉自己也进屎坑！

林小枣说得对！西裔的字典里从没有绅士二字！

台下那些圣莫妮卡人，智慧显然也已经透支了！

提到吃.屎！他们已经不在乎到底支持谁了！

“别怕他科林！”

“跟他干！”

“我们会帮你的！”

“吃.屎的一定是菲利普！”

嘻哈仔挠了挠头，在理智与狗血，坚定的政治信仰与看人吃.屎的欲望面前，他选择了后者：“别怕科林！你可以吃詹妮的屎，这会让人好受一些！”

“是啊，如果是詹妮的屎可以勉强咽下去！”

“詹妮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一起吃！”

前排的詹妮，躺着也中枪，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帮变态为什么会扯上自己的屎！

“詹妮的屎”的热度很快超过了吃.屎这件事本身！

为什么，为什么，这毫无道理啊！为什么这样也能扯上自己！

詹妮再次捂着嘴哭着逃跑，这里太可怕了，圣莫妮卡人都是变态，她要搬家！

菲利普笑呵呵地望向李科林摊开双臂。

小伙儿，我承认你有两下子，但江湖老前辈也没那么好惹。

李科林需要帮助！

这时一辆车子终于默默出现，埃里克下车，表情沉稳而又自信，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干呐！这就是你的专业意见么！

众情难却，民众的呼声让李科林下不来台了。

“好好好！大家说的算，用圣莫妮卡的方式解决问题！”李科林不得不抬臂响应了民众的呼声，不过他没打算这么老实，“不过相对于吃.屎，我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如果我输了，捐100万给州立大学怎么样？”

李科林不得已为自己的画蛇添足付出代价，值得庆幸的是，他可以用金钱来弥补这些。100万虽然有些肉疼，但那是两个月后的事了，唐纳德一定已经搞定了官司。

可圣莫妮卡人显然不喜欢这样！州立大学怎么都无所谓！我们更喜欢屎！

“虽然在这里圣莫妮卡人说的算，但我们也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李科林绝对不会给他们再一次做出邪恶欢呼的机会，他已经将矛头对准了菲利普：“可以么？我赢了你该吃什么吃什么，你赢了我捐钱。”

这次换菲利普头胀了。

如果一个人给他100万美元，让他吃.屎，他会很乐意。

可谁管你捐不捐钱给州立大学啊！

如果是普通人，可以立刻回驳，但很遗憾，菲利普是州议员，是位政治家，同时也是人民的公仆。

菲利普尽量镇定地说道：“做为圣莫妮卡人，我并不喜欢这样。”

“但你同时是个政客，除了仇视对手外，可不可以有那么一点点政客的觉悟？”李科林果断抓住了他的这个软肋，“对于你来说，看我吃.屎比加州教育事业的发展更加重要么？”

“唔……”菲利普脸已经绿了。

“大家也稍微冷静一下。”李科林借势望向民众，“我知道看我们其中一个人吃.屎挺有趣儿的，但我们总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这100万会成为针对圣莫妮卡人的专项奖学金，公立大学如果得到了这笔钱，明年会有20个上不起学的圣莫妮卡人得到奖学金。”

天呐，圣莫妮卡一年也就出十几个大学生！

李科林紧接着说道：“既然话已至此，这100万，无论输赢我都会捐，这不仅仅是为了弥补菲利普的痛苦，更是我个人对圣莫妮卡的感激之情。我曾经是个坏孩子，在这里，你们教会了我该如何重新振作，该如何实现理想！”

这种时候，就是卷毛男这种专业水军发挥力量的时候。

040我气死你气死你！

面对李科林这套说法，有不少人动摇了，但还没到欢呼的程度，因为他们这辈子也没法上大学，却有希望能看到李科林吃.屎。

这种摇曳不定的时候，水军的欢呼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不仅能推波助澜，还能扭转乾坤。

“谢谢你科林！！”

“我们爱你！！”

“圣莫妮卡铭记你！！”

民众的呼声是如此的强烈，李科林终于可以自如地望向菲利普。

菲利普再没有任何搪塞的理由。

“记得，这里面有我的功劳！”菲利普甩下这句话后，含恨离场。

把100万捐给州立大学，对李科林的家族来说跟把五美元扔给流浪汉差不多！

但自己输了是真的要吃.屎的！

输赢都捐！这才是最气人的！要彰显你的大度和我的愚蠢么！

可没办法，李科林就是有任性的资本！没人能阻止一个富豪捐钱给大学！

台下的记者们早已准备好，蜂拥而至。菲利普本是准备高谈阔论在镜头前挖苦李科林一番的，但议长此前已经发话，让他停止，他只好就这么躲进了车子里面逃离现场。

嘻哈仔扯着嗓子骂道：“他逃跑了！！”

“我们赢了！！”

“圣莫妮卡万岁！！”

台上的李科林同样如释重负，只有他才清楚说出这些话需要顶住怎样的压力。

政治真的很难，要运作关系，要培训口才，更重要的是，这很费钱。

即便没有投一分钱广告，李科林在这个下午为了解决麻烦，不得不烧掉了上万美元的经费，为了不吃.屎，在竞选结束后还要捐出去1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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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正常人不会有这些奇妙的开销，但如此高的门槛依然将多数人挡在门外。

李科林清楚，如果自己只挥霍唐纳德的钱，就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可其他政客就没这么简单了，想要竞选就离不开金主，这让每位政客的屁股都不那么干净，随着经济和传媒的发展，政客对金主的依赖也越来越大。

书写宪法的开国先贤们看到如今的盛景，不知作何感想。

但这些屁事都不重要。

李科林右拳背击在左掌心，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臂高呼：“我们赢了！这场胜利属于圣莫妮卡！！”

“天佑圣莫妮卡！”

“我们爱你！！”

“改变美国！纠正错误！”

兴奋的高呼声与一边倒的气势，宣告李科林旗开得胜！

虽然这早在李科林的预料之中，但当他亲自说出了那些话，亲身感受着民众的狂热，亲眼目睹着那些期待的眼神，也难免激动。

这些人，虽然白痴居多，但他们真的会将未来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即便古老的东方智慧早已看穿了美国式政治，但是李科林依然觉得，自己会为他们负责，自己不愿辜负他们。

对未来的希望超越了国籍与种族，这种感受也超越了李科林的认知。

不仅是权力的诱惑与尊严的树立，李科林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跳下了演讲台，进入人群，与人们一起欢呼，一起握手，享受着他们的爱戴，并有些坚信自己会真的帮助他们。

这会儿，埃里克已经凑到了林小枣的身旁，他看着激动的李科林微微笑道：“到底是个年轻人。”

“不该这样么？”

“该这样，只是大多数人都是作秀。”埃里克远远看着李科林，“可他真的有点狂热了，这是年轻人眼睛里才会有的东西。”

林小枣跟着激动地点头：“这也是李先生独有的武器——真诚。”

“呵呵。”埃里克这才笑着问道，“看看我错过了什么，咱们已经赢了？”

“当然！”林小枣这才想起埃里克居功至伟，她转身兴奋地抓住埃里克双肩，“你太棒了，埃里克！我无法想象一个多棒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演讲稿！”

“求求你温柔点小姐……我要散架了。”埃里克被摇晃得声音发颤，“可我从未写什么演讲稿啊，只是给了一个提纲罢了。”

“不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么？”林小枣愣在当场，“这样的演讲，我以为只有你才能做到！”

“我做的可不一定比他好，更何况他坚持要自己写。”埃里克笑着冲远处的李科林挥手示好，“他说这是他的竞选，我可以帮忙，但他说了算。”

林小枣始终认为李科林比看上去聪明一些，但没想到能玩到这份上。

想想也对，埃里克的年龄摆在那里，让他来写稿子的话，怕是不敢大胆到这个程度。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是李先生个人的胜利，他几乎没借助任何外力？”

“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埃里克摇头道，“我们先前的民调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先尝试那些危险的立场，科林没有胆量写出这样的稿子……话说，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啊，这些人怎么好像都疯了？我只在披头士演唱会上见过这场景。”

“他说出了真相，埃里克，没人敢说的真相。”林小枣用力点着头。

埃里克转望众人，确认自己眼睛没问题后随后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听到真正真相的人不会是这种反应，他们会谩骂李科林，拒绝真相。”

“你的意思是？”

埃里克露出惯有的微笑：“最动人的欺骗，就是99%的真相，加上1%的谎言，我的小姐。”

媒体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李科林，大多数记者都是因为李科林的臭名声以及那条大言不惭的推特，抱着看丑闻的心态而来的。而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李科林在两个月内会成为加州最热的关键词，再扯上唐纳德入狱，扯上与哥哥两党之间的兄弟相杀，扯上本来没什么关注度的慈善大使詹妮，这条新闻线有太多的发展方向了！

李科林也知道，记者们不会放过自己，演讲后的采访就像是嘿咻之后去洗澡，很麻烦又不得不做。

只是他现在真的很累，也没那么多脑子去应付记者了，他就此拉着自己仅有的竞选团队上台，奥尼尔硬“请”出了藏在车子里的詹妮。

埃里克则拒绝上台，竞选者曝光率越高越好，幕僚长则越低越好，总有人站在阳光之下呼唤正义，也要有人钻进阴沟里清理秽物。

041将善意传承下去！

台上的李科林首先要对所有人表示尊重：“我们真的很累，从上午忙到现在，就坐在这里回答问题可以么？”

这当然没人反对，他与林小枣和詹妮也就此席地而坐，竞选公司的人还递来了冰镇苏打水。

坐定舒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李科林才冲民众们说道：“大家也很累了，下面是记者时间，虽然我很高兴你们来支持我，但这场战斗要持续两个月，别太早累趴下了。”

“我们不走！”

“我想听听你要怎么对付记者！”

太狂热了也很麻烦啊！

李科林只好吩咐竞选公司的人再去采购一些饮料，同时引导人们让开一些位置，让记者和摄像机来到台前。

李科林又看到了那位最开始被自己封杀的棕发女主播，她也再次挤到了最前面，这女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哦不，没有你，请出去。”李科林无情地说道。

“先生！我承认错误，先生！”女主播慌乱地说道，“我会注意问题的尺度，我能精准把握！”

“出去。”

“李先生，我是River的人，我们的电视台受众横跨整个西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女主播用尽全力想搏得同情，甚至不惜撒娇，“我都说到这份上了，求你了好么……”

“奥尼尔。”

“是，先生。”奥尼尔又杀了出来。

摄像师已经先一步逃遁了！他吃过亏！

女主播情知无法挽回，立刻转脸含恨咒骂道：“你会付出代价的！身为政客连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

她本以为自己能给李科林带来压力，却见以嘻哈仔为首的暴民们已经展开了反击。

“够了！滚出去！碧池！”

“谁在乎你！”

“River这破台给我钱我也不会看的！”

女主播也只好含恨逃遁。好在她的一生充满了犯贱，这事并没对她造成太多伤害，如果是詹妮的话，怕是已经哭到洛杉矶湾了。

她最后远远喊道：“李科林，你已经成为了有线电视网的敌人！！”

她也早为此做好了准备，说完掉头便走，不给人们回骂的机会！

她是一名足够贱，足够成熟的记者，只可惜她惹错了人。

“自由发问之前我先问一下。”李科林抬臂指向逃遁的女记者，“大家是不是都讨厌她？”

所有记者、主播和摄像都点头。

“她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先生。”

“她是个老碧池，前一秒还在骂你，下一秒就可以上你的床，反着也成立，上一秒还在床上，下一秒就可以毫不犹豫的骂你。”

李科林笑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些新面孔，不仅是议院。”

李科林说着又找到了穿着淡粉色正装的那位女士：“共和党的前辈汤姆逊议员给了我参政的机会，我会将这个善意传递下去，给新面孔一些机会，N6的人来前面吧。”

这话简直说的有情有理，心有不满的记者也无从反驳！

在遥远的州议院办公室，看着直播的党鞭汤姆逊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这是一次强大有力的演讲，也是一次惹到了很多人的演讲，汤姆逊对此很难评价优劣，一方面李科林提高了他自身与共和党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他的话无疑也惹到了共和党的一些人。

而现在，李科林将这些功劳以及劣迹分摊给了汤姆逊，并将汤姆逊视为前辈恩师。

又是一次该死的惊喜！

该恨他还是爱他？！

广场上，实习女主播和大胡子摄像紧张地走到台前，他们实在是有些怯场，更何况他们被迫抢到了最佳的采访位置，在其它频道的新闻画面中，也会看到李科林手上麦克风的“N6”台标。

真是紧张激动人心的时刻，尤其是对菜鸟而言。

“你叫什么名字？”

“露易丝，叫我露易丝就好了。”女孩脑袋有些发晕地说道，“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李科林微笑摆手：“没关系的露易丝，你只要记得这件事就好了，记得曾经有一位身居高处的人物，给了一个小人物机会，就像汤姆逊对我做的那样。我希望你也将这个机会传递下去，有朝一日你成为大人物后，莫忘此景。”

人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科林就已经从谎言摧毁者变身成鸡汤传递者。

年轻人无疑更会因此感动，他们多希望有机会啊，只是那些身居高位的混蛋都吝啬得像葛朗台一样！

至于前排的记者们，他们无疑更加敏锐，汤姆逊议员可不是好心的慈善家，李科林也不过是看上了一个年轻的实习生想骗她上床罢了！

但其实就连记者们都猜错了！

这一切都是埃里克的点子，李科林在这么紧张的情绪下根本想不起上床这件事。

在历次大选统计中，1828岁的年轻人投票比例很低，他们认为美国的一切都被那些邪恶的中老年人掌握了，无论自己是否努力参与，都于事无补，在这一点上华裔同样如此。

因此埃里克最简单的方针就是描向了这些有投票权，却放弃了投票权的群体。

也许把一张票从对手手里抢过来，需要付出10美元的代价，而煽动一个从不投票的选民去投票，只需要1美元。

所以埃里克认为李科林应该完全放弃那些热衷政治的人，转而去争取年轻人和华裔的票。

比如现在李科林最坚定的支持者，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嘻哈仔，这不仅是一张免费选票，更是一位免费的水军领袖。

所以李科林在一开始就锁定了菜鸟记者，并且顺理成章地“传递机会”，弘扬社会正能量，为了上床？那太低级了。

好吧，能上床也不错。

李科林用仅剩的精力保持着体面的姿态：“我的处男提问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珍惜，请吧，露易丝。”

露易丝深呼吸之后，将麦克风递上前去，她早已准备好了问题，只是没有机会也没有胆量发问，她也不认为自己能争抢过那些老碧池。可现在机会来了，自己不能搞砸，自己早已做过充分的准备。

一个不那么尖锐，一个大家关心，一个温和又能带来关注度的问题。

042跳进黄河洗不清！

露易丝尽量用俏皮调侃的语气道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大家眼中的‘坏小子’，而罗伯茨小姐是加州慈善形象大使。现在，你们组合成为了搭档，年龄合适，男才女貌，甚至亲密无间。我的问题是……”

露易丝提了口气，鼓足勇气问道——

“你们在交往么？”

“……”

冷场了。

露易丝也发现冷场了。

她心乱如麻，强颜欢笑，这明明是准备了好久的问题啊！

这才是这次竞选中正常人最关注的点好不好！

谁知道你会做出这么激动人心的演讲啊！

求求你快回答我！

“呃，这个……”李科林挠了挠头，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追求詹妮。

面对如此麻烦的问题，古老的东方智慧早已给出了解决方案——

踢给别人！

“是这样的。”李科林很诚恳的说，“我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在我立场尴尬的时候，会拒绝回答，所以你如果想知道答案，那就亲自去问詹妮吧。”

很好！

如果詹妮在很远的地方，这事儿兴许就这么混过去了！

问题是詹妮就坐在李科林左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此刻的詹妮继承了父亲的性格！她只想杀了李科林！

天煞的！明明已经被屎逼退了！怎么又回来了！

说好的不坑我！怎么又来了！

很自然地，露易丝向右挪了一小步，麦克风就这样塞到了珍妮嘴前。

露易丝也很尴尬，但事已至此，要将采访进行下去——

“你们在交往么，罗伯茨小姐？”

“我们……”詹妮脸色憋得煞红，绝不是害羞，是被气的！气火攻心然后炸脸！

稳住，詹妮！

虽然最高身份是加州慈善形象大使！但以前的公众活动从来没有这次这么高的关注度！

不能失态！

虽然詹妮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一切，但她还是以极其稳重圣母的表情微笑道：“你误会了小姐，我们从没想过交往的事情，我只是很关心科林的健康，才答应他来帮忙竞选。”

“……”露易丝咽了口吐沫，“好的，谢谢你们的回答，真的谢谢……”

后面嘻哈仔直勾勾地瞪着眼睛，抚摸着自己绿色的帽子道：

“他们绝对上床了！”

“而且不止一次！”卷毛男再次与嘻哈仔站在了相同的立场上。

“怪不得他会吃她的屎！”

好吧！按照他们的逻辑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詹妮明显听到了这些，瞬间抬头目瞪嘻哈仔，那眼神绝对是杀人狂家族专属的！

嘻哈仔咽了口吐沫，暂时闭嘴，他真的害怕被詹妮杀了。

采访继续下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李科林尽量交给林小枣去回答，自己已经说了很多了，言多必失，他不想在说废话的时候露出什么破绽。

远处的埃里克确定一切顺利后，又低调地回到车子中，他需要将请来的客人再送回去，这是礼仪。

虽然自己好像白忙一场，但结果是好的。

……

由于环球大厦顶层豪宅的热水太贵，李科林已经拒绝使用。他为了洗澡，不得不仗着还未过期的酒店钻石会员卡去了健身中心，与家中的豪华按摩蒸馏精油浴缸相比，健身中心的冲澡体验简直弱爆了！

可李科林不得不适应这些！

蓟京上班族适应富豪公子的生活只用了一天，现在回过头适应中产阶级生活却是如此的痛苦！人类的欲望果然是没有回头路的！

出了健身中心，他晃着脑袋进了电梯。虽然这一天累得够呛，但热水澡永远是最好的按摩技师，当然还有更好的，比如豪华按摩蒸馏精油浴缸。

电梯内一位瘦高的老男人向李科林打招呼：“晚上好，先生。”

“晚上好。”李科林还以微笑，虽然记不得这张脸，不过从他胸前挂着的工作胸牌来看，他是酒店的总监之一。

“很出色的演讲，李先生。”

“谢谢，不过你认为一般般也没事，我更需要真实的看法。”

“确实有一些不足。”总监笑着比划道，“这更像是竞选总统的宣言，州议员的水平才说不出这些，也做不到这些。”

“哈哈。”李科林笑着拍了拍总监，“如果我竞选总统的话，你会投票么？”

“你喜欢真实的信息，那我也诚实回答——这要取决于你的对手是谁。”

“你是民主党人？”

“我是绿党的，先生。”

绿党？被绿的人们手拉手联合在一起伸张正义杀光姘头的组织么？！

“是不是那个。”李科林比划道，“生态优先，销毁核武。”

“是的先生，我们党派主张生态优先，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推进环保法案。”

“你看，其实咱们立场是一样的。”李科林笑道，“我放弃了奢侈的浴缸，选择了简单的淋浴，虽然这事功劳有限，但也能节省几升水和一点点能源。”

“当然，环保是每个人心底都期盼的事情。”总监也微笑着问道，“我很感兴趣，在你的竞选中，对环境保护持有怎样的立场？”

“说老实话，我以前没太关心这事。”

叮叮，电梯到达顶层。

总监单手扒着电梯侧门，另一只手掏出名片，微笑鞠躬：“当你感兴趣的时候，随时欢迎找我谈谈，或者叫我上去也可以。”

“这算游说么？”

“你还不是议员，所以暂时不算。”

“呵呵，有时间我会找你的。”李科林接过名片，并且在总监面前晃了晃。

电梯门关上后，他才将名片递给温斯顿：“随便塞到哪，我八成一辈子也用不上。”

温斯顿礼貌地双手接过名片。

这位温文尔雅的管家并非英国人，而是意大利裔，他的同胞们曾经因黑手党闻名天下，温斯顿身上好像也流淌着这样的血脉，过于浓密的黑发与眉毛与他刮得过于干净的脸奇妙地结合在了一起，冷血残忍的外表也与大气体面的气质奇妙地结合在了一起。

“好的先生。”温斯顿接过名片后不忘提醒道，“那个人是酒店的物业总监，他能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的开支。”

“免费热水可以提供么？”

“这不好说，打折是一定可以的。”

“我再看看这个名片……”

“请，先生。”

李科林拿着名片干笑着朝厅中走去：“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清楚界限在哪里，权责的界限，贪腐的界限，游说的界限。你说呢，温斯顿？”

“我认为在这里，先生。”温斯顿温文尔雅地抬起右手，摸向了自己的左胸口。

“真是油腔滑调。”李科林笑着摆手，他刚要再说什么却听到了音乐和戏水的声音。

043泡泡豆是最贵的！

李科林立刻警惕起来，顺着声音一步一步走到待客浴房的门前。

是的，詹妮在里面跟着音乐哼着小曲儿，也许还在玩着泡泡！

李科林为了省钱精打细算去健身房，而詹妮肆无忌惮地浪费着他的钱，即便他已经提醒过很多次——节约水电！

李科林已经可以想象到，她乐呵呵地蹦跶进自己的浴室，先打开音响，放起斯威夫特烂俗的轻摇滚，然后把水龙头打开，任着里面的水涌出，前面半升都是凉水，但依然按照热水的价钱计费，要等到水足够热了，她才会盖上浴缸底下的塞子，然后挥霍掉十几升昂贵的热水，直到浴缸被填满，她还会把李科林最喜欢的玫瑰精油滴在浴缸内，一定还用了珍贵的浴盐和泡泡豆！

泡泡豆！泡泡豆是很贵的啊！

上百美元就这么被挥霍掉了，四舍五入就是一千！

这个人太不绿党，太不环保了，洗澡花掉了一千！电梯里的总监知道这事绝对会来杀了她的！

“詹妮！！我不是说了要节约用水么！！”李科林隔着门厉声质问！

詹妮开心地用泡沫洗刷着她完美的身体，只有在这里她才能与黑暗隔绝，但黑暗好像没打算放过它。

“科林？我刚刚没找到你，你去哪里了？”

“去地下二层的健身中心洗澡。”

“去健身了么？”

“不，只是为了洗澡。”

“哦。”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么？”

“嗯？”

李科林沉着脸转望温斯顿：“帮我开门。”

“我必须拒绝……先生……”温斯顿忍俊不禁捂着嘴。

“那有什么办法让她立刻滚出来么？”

“我能立刻想到的办法有三种，它们分别是……”

……

三分钟后，火警响起，浴房内的灯光忽明忽暗，虽然这里面已经有很多水了，但上方的喷头扔在喷房更多！

“啊啊啊啊！！！”詹妮惊跳出水，狼狈地逃出浴缸，来不及裹浴巾疯了一样逃命，开门就跑，“救命啊！”

在厅内跑了一半，她觉得不对了。

李科林正坐在沙发上托腮看着自己，而温斯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背对这一切。

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白痴女！还是一个没穿衣服疯狂奔跑的白痴女！

叮叮。

电梯门打开，林小枣拿着一堆材料走出电梯要说话。

林小枣又倒退回电梯，以每秒20次的速度狂按关门。

奥尼尔听到警报，从楼下冲上来，冲到了厅内。

奥尼尔摘下了墨镜，仔细打量詹妮。

奥尼尔看了看李科林。

奥尼尔原路返回。

这些事大概发生在20秒之内。

詹妮的脑袋像机器人一样，一格，一格，一格，转向李科林。

李科林没有任何羞涩，任何不好意思，任何见到这种场面该有的反应。

“我赢了温斯顿。”李科林托着下巴，眼睛从上至下，从左至右，从里到外瞬间在詹妮身上扫了几百圈，然后静静说道，“她有不少腋毛，她的腋毛也不是金色的。”

“该死的……”温斯顿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窗户上，十分懊恼。

“啊！！！！！！！”詹妮发现，有些东西比火灾还可怕，她不得不又以相同的路线逃回浴室。

温斯顿这才回过头走向李科林身旁：“罗伯茨小姐是如此的完美……怎么能有浓密的黑色腋毛呢……要么该是一尘不染的洁净，要么该是几根淡淡的金丝，这简直……简直……我想不到词汇来表达我的绝望了，先生。”

李科林摆手道：“我并不反感这些，温斯顿，我对她压根就没有任何幻想。”

“所以你没有信仰，先生。”

“是没有宗教信仰。”

詹妮裹着浴袍愤怒地杀了回来：“如果我稍微恶毒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发誓让你坐牢！”

“温斯顿干的，我只是恰好坐在这里。”李科林无情地将锅甩给温斯顿，事实也就是这样，“你告我是没有任何卵用的，没有法律禁止我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

温斯顿选择继续甩：“这是个意外，我能解释一切，小姐。”

“你们为什么这么恨我！”

“因为你用了几十公升昂贵的热水。”

“你发出去的炸鸡够浪费一年的热水了！”

“好了，这事扯平了。”李科林拍手起身，“我们还有竞选的事情要忙！”

“最后一次了科林，这是最后一次了。”詹妮认真地指着李科林，委屈已经写在脸上了，“我用尽全力，真诚的在帮助你，你对我的伤害却变本加厉，再有一次，我会毫不犹豫的走。”

【好感度狂降！】

【好感度：24】

【女人被看到裸.体有两个选择！一是嫁给你，二是杀了你！】

很好，找到降好感度的方法了，那就是狂看詹妮的裸.体！前提是能躲过杀人狂家族的追杀！

“走之前记得做好竞选预算。”李科林认真的说道，“觉得自己很委屈？也许吧。但是你刚刚浪费掉的钱，足够我去舞厅包两个舞女让我看一个小时了。”

“天啊！我只是洗个澡！”詹妮不可思议地申诉道。

“天啊！我也不是个绅士！”李科林学着詹妮的表情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小肚鸡肠，我说过要节约水电，你不但没有听话，而且还用我的泡泡豆！”

“泡泡豆？我从没用什么泡泡豆！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啊……”李科林十分惭愧地挠头，看来自己脑补过头了，他立刻轻描淡写道，“那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们扯平了。”

“天啊！就是因为泡泡豆！”

“行了，就这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块肉么?”

“科林！！”詹妮已经要暴走了。

暴走还是算了，毕竟是杀人狂家族的血脉，环球酒店的人都不够她杀的。

“好吧，我再次道歉。”李科林充满郑重地说道，“我不该窥探你那美丽的身体，我是恶劣卑鄙的，我很后悔，我恳请你的原谅。”

詹妮经过一番纠结后也坚定地说道：“下不为例！”

“好的。”李科林这才说道，“温斯顿刚刚拿他一周的工资下注你没有腋毛，他输了，帮我扣掉。”

“你不值得宽恕！”詹妮下意识开始找什么东西去砸科林，“还有你温斯顿，我以为你是位绅士！”

“当然小姐，我绝对是一位绅士。”温斯顿礼貌点头。

“李先生！”林小枣的出现刚好救场，“回电话了！你说的对，要赢得尊严！！”

“什么？”

“汤姆逊议员的电话！”

044威廉是最可怜的！

办公室内，李科林大概整理过思绪，又喝了一口热茶，这才按下了接通键。

里面也很快传来了汤姆逊独有的低沉腔调：“适当的等待可以引诱猎物上钩，而太久的等待只会放走猎物。”

李科林尴尬道：“我刚刚在洗澡，你想多了老兄。”

“我们开诚布公。”汤姆逊十分干脆地说道，“威廉已经同意退选，并且为你站台。”

“谢谢，这跟咱们一开始说的一样。”李科林自然不愿就这么领了汤姆逊的人情，他之前食言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一个不听话的白痴。

“我说了，开诚布公。”汤姆逊并未理会李科林的说法，自说自话，“威廉选择与你站在一起，你也要与党站在一起，控制好你的矛头，指向敌人，而不是不分敌我。”

“这我自有分寸。”李科林又喝了口茶道，“你太严肃了老兄。我人微言轻，最多就在第四选区兴风作浪，议会和党都是你的，我在竞选演讲的时候声明了这一点，你是我的前辈恩师。”

“我再说一次，开诚布公，请不要羞辱我的智力，你只是想将我拉下水。”

“老兄，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幕僚告诉我，在如今党派被动的局面下，我们要同舟共济，夺回议会，这才是第一位的。”说这话的同时，李科林百无聊赖地拿起办公桌上的魔方摆弄起来。

“看得出来，你有一位出色的幕僚。”汤姆逊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无论表现怎样，至少李科林还有这个党派意识。

“我没有任何经验，从稿子到采访都是他帮我搞定的，你不会认为那些话是我自己用脑子想出来的吧？我发誓我脑子里想的东西跟那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幕僚长的文字魔法。”李科林边说边冲林小枣做了个鬼脸。

林小枣忍俊不禁，至少在在说谎方面，李科林完胜菲利普了。

“我发誓”是最扯淡的！当一个人说“我发誓”或者“说实话”的时候，他绝对在撒谎。

“……当然。”汤姆逊就被这样欺骗了！而且他被最拙劣的谎言欺骗了，只因为他的潜意识也不相信李科林能写出这么充满魔力的演讲词。

在汤姆逊眼里，这一切虽在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他自信第一印象的判断其实没错，李科林果然是个白痴，但他是个有钱的白痴，可以花大钱雇佣一群强大的幕僚！

李科林也清楚双方该废的话都废完了：“好的老兄，我要忙别的事了，有什么吩咐随时联系我，虽然我是一名企业家，但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老板。”

汤姆逊的声音重归低沉：“别指望我听过你甜言蜜语，就能接受惊喜。”

电话挂断。

李科林也潇洒地按下挂断键，同时冲林小枣做了个苦逼的表情：“鞭鞭很傲娇啊。”

“只是不得不表现得强势一些罢了。”林小枣附和过后说道，“另外，我不得不说，詹妮为我们的竞选提供了巨大的帮助，除了她这个人本身外，我们的会计事务也很依赖她，你刚刚对她的羞辱过分了。”

“过分了么？”

“真的过分了，李先生。”林小枣点头道，“这话你可能会不高兴，不过指出你的错误是我的责任。”

“没关系，我是个无法无天的人，需要别人告诉我做事的尺度在哪里。”李科林苦恼道，“不过你也知道，詹妮让我痛苦了太久了，我是天蝎座。”

“所以你不信上帝，信星座么？李先生。”

“你脑子也不正常！”李科林捂着头解释道，“我只是告诉你我热衷于疯狂复仇，一看见詹妮就会忍不住羞辱她，所以在我彻底赶走她之前，你先要告诉我聘用一个够用的专业会计要多少钱。”

“我们的资金情况很复杂，有公司资产，个人资产，竞选资产，以及将来的募捐账户，还有PAC。”林小枣很快粗算出结果，“能操纵这些的会计，工资绝对比苏珊、温斯顿、奥尼尔加起来还要多。”

“帮我讨好詹妮！！用命留住她！”

“……”

……

晚餐时刻，同样是内部会议的时刻。

只是桌子上的披萨与通心粉和李家豪宅的配置实在不符，光滑的大理石桌和贵金属餐具在“比萨王”外卖包装面前黯然失色！

林小枣响应了李科林的号召，将虾仁最多的一块披萨让给了詹妮。

“罗伯茨小姐，这块披萨海鲜太多，我过敏。”

“没关系，我只把虾仁吃了就好。”詹妮理所应当地挖走了所有虾仁，将空空如也的披萨和温柔的笑容还给了林小枣。

没办法，她没经历过困难时期，也从没听过孔融让梨，不知道推让食物其实是一种传统。

詹妮就此嚼着虾仁开始照着刚刚算出的账目念叨。

“算上税和做账必要的流程，今天总共花掉了两万八千美元，其中一半以上用在了炸鸡和啤酒上，其余是场地、器材租赁和人力成本。”詹妮简要说明了财务状况，“如果我们每次活动都要这么搞，恐怕撑不到两周就要破产了。”

埃里克点头道：“我也不建议继续这样的策略，人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下次就要用BBQ才能让他们高兴了。另外，坦白雇佣水军也是个错误，虽然明眼人知道每个政客都在做这件事，但只要不承认就是清白的，就像那些做假数据的畅销书一样。”

“当时你不在。”李科林摇头道，“我想不出别的法子应对了，我当时也当众说了，这招我只用一次，只用20分钟。”

“人们不会记得这些的，只会记得喷香的炸鸡和冰爽的啤酒，就好像曾经的那位总统库林顿，在他跟秘书上床的事曝光后，人们只记得他是个变态色鬼，再没人会提他的政治成就。”埃里克礼貌笑道，“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只是不能总用这招。”

“那圣莫妮卡度假村呢。”李科林嚼着披萨问道，“这同样是用我的资源贿赂选民。”

045自拍女孩最好命！

用个人资源为圣莫妮卡谋福利，这的确是土豪的竞选办法。

“这要看你的目标是在哪里。”埃里克拿起一个小鸡块，“如果仅仅是当选第四选区议员的话，你可以这么做。”

他说着，又拿起了一只大鸡翅：“如果目标更为远大，做这件事就有些竭泽而渔了，你的个人财力不可能投资整个加州，不可能影响整个美国。”

“所以我将来想竞选更高职位的话，要放弃这个计划么？”李科林个人倒是无所谓，“不过也没关系，我根本没承诺过这个，只是在民调的时候谈起过。”

“真的要竞选总统么？”詹妮再次问道。

现在她已经不敢抱着嘲笑或者怜悯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了！

也许李科林成为总统依然是天方夜谭，但他绝对会搞一些大阵仗出来！

“当然，我是一个目标坚定，努力奋斗的纯爷们儿。”李科林煞有介事说道。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旦唐纳德贡献出了财产，李科林就会瞬间消失在地面上！人们只能看到了一个飞艇在天空自由翱翔！

“等等，看电视。”林小枣突然指着电视说道，“天啊，N6已经出民调了？”

N6是报道李科林演讲事件最大的媒体，加州第四选区的小事儿本来别指望出现在这个全国电视台，但这件事真的很有趣！

有趣的是菜鸟女主播露易丝也上了节目，她作为演讲的见证者接受本台主持人的采访！

之前N6一直在播放演讲画面，李科林如何魔性洗脑，菲利普如何狼狈而逃等等，重温这次丰功伟绩的确很有意思，但近几个小时李科林已经重温过太多次了，现在的他听见自己的演讲只会烦躁和羞耻！

令人意外的是，此时的晚七点专题新闻档中，已经展现出了民调的图表！

严格来说，李科林之前找一帮路人来谈话称不上一次专业的民调，专业的民调通常由民调公司统计而出，普通的竞选者也没那个闲心和预算去折腾，最常见的情况就是通过电视台得到这些。

电视台为了做节目，会委托民调公司去统计他们着重报道的事情，具体到竞选，想让他们花钱做这事，关注对象最少也要是备受瞩目的州长或者国会议员，比如马修·李。

可这一次，他们竟然如此迅速的搞出了一份圣莫妮卡地区的州议员民调数据！

看来大家真的很关注这事！

电视画面中图表展开，首先是李科林参选之前的第四选区民调数据，不知道电视台是从党内竞选委员会还是菲利普的团队里搞到的，总之他们有办法。

图标用柱状图显现，每根柱子上面是一个大头像。

毫无意外地，菲利普的脑袋出现在以81%的支持率而遥遥领先的柱子上。

其后是共和党的候选人威廉，这家伙长的就是一张共和党的脸，他的支持率只有8%，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搬出圣莫妮卡！

之后是一个无党派人士，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孩，如果在穿上衣服的情况下，詹妮有90分，林小枣有70分，那么这个女孩最多只能给50分！她在一个月前宣布参选，这段时间她唯一做的事就是一刻不停地晒只有50分的自拍照，经过了这些努力后，她以1%的微弱差距暂时落后于威廉。

威廉几年来到底在做什么！

公猫汉克上都强一些吧！

算了，他的那张脸也没什么可自拍的，真的是公猫汉克更可爱一些。

好歹这个50分的女孩可以解释成平易近人，阳光正能量，威廉的那张老脸却无时不刻告诉所有人，共和党都是保守固执自私且自以为是的老男人！

这就是曾经的圣莫妮卡前三甲。

再之后是一个社会党竞选人，两党之外的人都会打个酱油路过一下，考虑到整个第四选区的社会党选民也没到达三位数，能排在这里已经不错了。

后面的人就再没有提了，电视台没时间说这些大家不在乎的事情。

画面切回演播室。

菜鸟主播露易丝和口齿伶俐的中年时政女主持人坐在一起，可以看得出来露易丝很拘谨，作为菜鸟连出镜都是很难的，更何况出现在七点档演播室的镜头前！

主持人冲着露易丝微笑道：“这就是李科林演讲前的情况，看上去第四选区已经完全被菲利普支配了，是这样么露易丝？”

“起初是这样的。”露易丝有些紧张地点头道，“在他演讲之前我采访过一些人，他们只知道李科林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只知道他喜欢女拳击手，并不知道他同时是一家公司的经营者。”

“我们可以先看一看当时人们的想法。”主持冲镜头点头。

画面又切换到街坊，是演讲前露易丝在大街上的随机采访。

第一位是一个典型白人大胖子卡车司机。

“科林？我听过这名字，他不就是个浪.货么？”

第二位是看上去还没到投票年龄的西裔学生。

“我们班里的人都觉得这是个笑话，最可笑的就是他的态度，实在太哔哔的认真了！”

然后是一个黑人妇女。

“没听过这人，不在乎这些，反正谁当选日子都一样。”

华裔眼镜青年。

“投靠共和党是个明智之举，但这样的人从政理念一定会很极端，我并不看好他。”

毫无特色的家庭主妇。

“我看到那条推特了，我支持他的那句话，但其它的就不好说了。”

反带着绿色帽子满脸写着嗑药过量的嘻哈仔。

“他是最棒的！与众不同的！！与他相比其它政客都是哔哔，那些哔哔一天到晚都哔哔着哔哔，哔哔哔哔……”

画面回到演播室。

主持人干笑道：“看来这个年轻人十分狂热。”

“是的，他透露自己曾经参与过李科林的民调，了解一些李科林的从政理念。”

“比如？”

“有保密协议，他不能说。”露易丝笑着摇头。

“好吧，这是我听说过头一个政客会将自己的理念藏起来的，我竟然还抢着问。”主持人摆手笑过之后问道，“露易丝，我们都看到了，那是一次很有激情的演讲，你对于半小时前才出炉的民调有没有什么预测？”

046詹妮又被针对了！

“虽然我也几乎要成为李科林的支持者了，但我对此还是感到悲观的。”露易丝摊臂道，“现场毕竟只有几百人，而且这是下午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人们都在上班，这件事的影响力扩散没那么快。”

“看来你比刚刚那个年轻人要理智很多。”主持又笑着问道，“不妨猜测一下露易丝，如果你的误差在2%以内，这次节目咱们交换座位。”

露易丝诚惶诚恐道：“我可没那能耐主持节目。”

“猜就是了，猜李科林的支持率。”

“先说好了，我只猜，不换座位。”

“这由不得你。”主持人坏笑道。

“呵呵。”露易丝思索过后伸出了一根手指，“10%，不能再多了。”

“这其实已经很乐观了，毕竟威廉还没有宣布退选。”

“是的，而且你知道，在加州，很难从民主党手里抢过选票。”

“实话实说，这个结果我也不知道，图表才刚刚做好。”主持人冲着镜头道，“来吧，看看露易丝能不能抢到我的饭碗。”

餐厅中，李科林指着电视笑骂道：“这个主持人是个碧池。”

詹妮不解：“她很幽默啊，何以见得？”

李科林喝着饮料轻描淡写道：“肯定有人盯着她的位子，但绝不是露易丝，现在他在捧杀露易丝，让所有竞争者恨她。”

詹妮沉着脸道：“你想的太多了吧！”

“是她表现的太露骨了。”埃里克很用力才拧开威士忌的瓶盖，“总有人想搅混水，让局面变得混乱。”

“比如科林！”

“好吧。”

屏幕中终于出现了最新民调。

最长的那根柱子依然是菲利普的，71%。

至于曾经的亚军，可怜的威廉直接跌到了第四，仅剩2%。

50分傻妞什么都没做，她也依然是第三，依然拥有7%的支持率。

其余的就都是李科林的人了。

他以17%的支持率横空出世！

如果非要根据图表计算的话，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从民主党和菲利普的手里抢过了10%的选票，顺便彻底摧毁了可怜的威廉，现在威廉是否退选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彻底沦为公猫汉克了！

“17%么？仅仅用了一个下午？我要再确定一次？”主持人颇为惊讶地问道，“导播，我们的数据确定没错么？”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者惊讶过后冲露易丝笑道：“看来你还坐不到这里。”

“我以为我已经很乐观了。”露易丝却还沉浸在惊讶之中，“难以想象，这是为什么。”

餐厅中，詹妮也彻底慌了。

她知道李科林会煽动一些人，但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急那么快。

她得承认，只片面的听“不愿和难民做邻居”，与全场聆听李科林的演讲，完全是两种感受，李科林或者埃里克有他们厉害的地方。

可传播速度不该这么快，他才刚刚参选！

虽然她认为李科林是个恶魔，但这个恶魔的话总有可取之处。

看到了这样的支持率，詹妮也开始怀疑自己。

再看李科林，他却并未有多么兴奋。

“开头做的太过分了。”李科林无奈摇头道，“我今后的演讲恐怕无法超过这次了，我将会越来越平庸。”

詹妮忍不住“恭维”道：“你真是太谦虚了！”

“已经很好了，我们不需要频繁的演讲。”林小枣却很兴奋，“N6已经在七点档做专题了，之前的演讲会自然发酵，我们什么都不做，支持率也会往上涨！”

埃里克也抿了一口他精心调制的鸡尾酒：“这点我同意，现在该适当观望。”

“喂！”詹妮起身道，“你们一点也不兴奋么？这是一次胜利啊！”

“胜利？”埃里克微笑道，“这才刚刚开始，小姐，两个月之后再庆祝也不迟。”

“女孩喜欢随时庆祝。”林小枣依然记得要讨好詹妮这件事，起身一路小跑拿来埃里克的威士忌，顺手抽了两个杯子，倒上一点后分给了詹妮一杯。

“作为助理和会计，我们是成功的！”林小枣举杯笑道。

“当然，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助理。”詹妮也微笑着与林小枣碰杯。

【说谎！】

好吧，李科林已经懒得拆穿她了，至少等钱多一些可以随便解雇她再说！

电视中，专题访谈还在继续。

导播已经调出了一些推特截图。

“我们去了李科林的推特，上面的留言也许会给我们答案。”

【这个演讲让我妈妈哭了！科林！你要为我妈妈负责！为美国负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白痴！你的演讲告诉其它所有人，他们才是白痴！】

【也许他很难改变美国，但他至少说出了事实。】

【天啊我真的忘了08年的事情，我没有健忘症，但我真的忘了，我回去问我的爷爷，他已经90多岁了，反而记忆犹新！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们不愿回忆痛苦的事情，但我们必须记得这些。】

【詹妮不是慈善大使么？为李科林打工是慈善事业么？哦！我懂了！】

“这里还有一些反对的，你看的到么？”主持人将接下来的事交给露易丝。

露易丝也未多想，照着她视角上的对词器读到。

【李科林的这些话伤害了我们，他这个人将来更会伤害我们。】

【听到了么？他承认唐纳德参与其中！】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信一个在富豪榜上的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来自中东，我无法忍受他对我和我同胞的侮辱，我们都是善良美好的人，而他企图将我们所有人定性为拿着AK47和燃烧弹的恐怖分子，他的罪恶很多，种族歧视只是其中之一。】

【我只想知道，同性恋招谁了……你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针对他们啊！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T.T】

【坐等看吃……】

露易丝越念越尴尬：“下面的话都没法在电视上播出了。”

“是的，我们注意到，除去正事外，在科林的竞选中还有两个热点。”主持人对着屏幕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詹妮和屎。”

“……”

“啊啊啊啊啊啊！！！”詹妮刚刚喝了口酒舒服了一些，立刻又哭着跑出了餐厅。

但这事还没法怪李科林！

连电视台都在针对自己么！！

047才没有什么共识！

詹妮想逃走，但有人不想放过她，这次是林小枣！

“罗伯茨小姐，有一些投资方面的事情需要咨询你。”

詹妮回过头看着那副天真至极的眼镜，如果是林小枣的话，詹妮真的没法拒绝。

“能不能换一个频道。”詹妮指着屏幕，上面正在回放自己接受采访时的尴尬表情，就是拒绝承认与李科林在交往的那段，现场背景声音中依稀传来了“屎屎屎”这样的呐喊。

“关电视。”这次李科林化身好人，喊了一声，电视应声关闭，总有钱多到没处花的白痴会买全套的智能声控家居系统。

詹妮终于勉为其难地回到座位，林小枣则赶紧擦了擦嘴，拿出自己的PAD说道：“今天虽然很成功，但李先生也做出了捐款的许诺，两个月后我们将不得不捐出100万美元。虽然可以让老李先生付账，但我们无法确保那时资金能解冻，我们可以考虑需要进行一些投资。之前有一位记者强烈要求我告知李先生一件事——他在博彩366上押注20万美元，赌李先生竞选胜利。”

“嗯？”李科林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盘口了，“博彩366？他们怎么这么无聊。”

“我查了一下，现在不止366了，有三家博彩公司都就这次竞选开盘，赔率不一。而且在你演讲过后，366立刻降低了你的赔率，大概从一赔五变成了一赔2.5。”

“那个记者是白痴么？虽然我挺讨厌他们的，但赚20万美元也需要很久吧！”

“他说他凭借多年的经验，认为你绝对会获胜。”

“所以呢，我要投资我自己？”李科林啼笑皆非，他转望埃里克，“这合法么？”

“我不记得有法案禁止政客购买博彩。”埃里克点头道，“一些体育运动员会被要求禁止购买与自己相关的博彩，但政客不会。竞选盘很少，而且没有政客会疯狂到为了赌一把‘打假赛’。”

“所以呢？”李科林又问道，“假如我是个混蛋，买一亿美元菲利普赢，然后我做尽坏事输给他，我就拥有两亿美元了么？”

“这样显然是违法的，而且会有投注上限。虽然没有‘禁止假竞选’这种法案，但通过其他法律足以为你定罪。”埃里克抿了抿嘴，“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少，类似的事在体育界司空见惯，比如前些年的意甲丑闻，直接毁了那个联赛，所以现在欧洲人不敢搞得太过火了，亚洲人逐渐成为主力。”

“我明白了！”林小枣突然来了灵感，“比如某国足球队对阵马尔代夫的比赛，马尔代夫甚至连个足球场都没有，国家队成员也都是兼职和业余的，没人认为他们会赢，博彩公司会开出悬殊的赔率，这种时候如果某国球员不老实的话，他们可以倾家荡产买马尔代夫赢，然后在场上蓄意失误让球！赚到的钱也许比整个职业生涯的收入还要多！”

埃里克做了一个苦兮兮的表情：“我无法阻止你讽刺某个足球队，我只能说这是违法的，他们也许真的只是实力不济，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但是，这说得通。”

“那买自己赢呢？”李科林忽然问道，“中华队全员买自己赢合法么？”

“我没说中华！”林小枣认真且着重说道，“我说的是某国！李先生！请不要下意识地脑补成中华国足！这是不负责任的！”

“好的小枣，那么中华全员买自己赢合法么，埃里克？”

“我并不清楚其它国家的的法规，换在美国，各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橄榄球、篮球、冰球各不相同，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打假赛就可以了。”

“假赛？这年头书籍的剽窃都找不到标尺，假赛能有什么标尺？”

“当然，标尺就是博彩公司。”埃里克有些兴奋地笑道，“如果他们莫名其妙赔了大钱，一定会毁了搞砸他们生意的家伙，还记得泰森么？”

李科林好像感觉到了一只真正隐藏的大鳄，不过他对挖掘大鳄没有任何兴趣，因为他父亲就是一只大鳄！

“行了，这事就到这儿，我赚不起也不需要赚这钱。”

“同意！我们终于意见一致了这一次！”詹妮附和道，“博彩本身就不是投资，是赌博，我们更不可能把竞选基金或者公司的钱压在博彩上，这是彻底违法的！”

“你同意我？”李科林惊讶问道。

“是的，你终于正确了一次！”

“小枣！”李科林立刻转头道，“我的黑卡可以做任何事，立刻透支100万压我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詹妮坚持的事一定是错的！”

“科林！！”詹妮已经不知道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了。

林小枣在做这件事前首先望向了前辈：“可以么，兰谢尔先生？”

“当然，不过最好低调点。但请放心，被曝光了也没事，因为是押自己赢，反而会增加选民的信心。”

“风险呢？让博彩公司愤怒的风险呢？”

“100万分成三份在三家公司分开投，他们不会赔太多，另外就算他们赔了，也只会恨菲利普，会认为他太蠢了或者未尽全力，因为科林买的是自己赢，所以他做什么都没有错。”

“那我去了！”林小枣这便开始着手操办。

“我才是财务主管！”詹妮又要哭了，“在资金捉襟见肘的时候去赌博！我想不到更愚蠢的事情了！”

“当然，你是最精明的詹妮，所以罗杰投资的一切东西都破产了！”

“……”

“我收回这话，千万别告诉他，他会杀了我的。”

……

洛杉矶市一栋普通的办公楼中，民主党的政客们聚集一堂。

在他们中有一个充满魅力的50岁男人，他并不是罗杰那种天然的魅力，而是年龄与身份铸就的成熟，整齐的偏分棕发下是一张永远在微笑的脸。

艾尔伯特·劳伦斯，加州众议院议长，在这个州的时间远比州长要长，他的个人威望完全凌驾于党鞭，确保每一次选举万无一失，每一个法案刚好通过。

048蟑螂蜘蛛红蚂蚁！

“先生们，看到这个以后，我不得不召集大家认真对待了。”艾尔伯特站在会议桌前，关上电视后，首先冲菲利普安慰性笑道，“这不怪你菲利普，这种脏招谁都扛不住。”

“谢谢，议长先生。”菲利普心中稍有释怀，党内不怪自己就是万幸了。

其余政客们也纷纷点头：“他越界了。”

“这些话不该说。”

“他不仅在挑衅民主党，同时也在挑衅共和党。”

“这样的人会获得支持，简直是美国的耻辱。”

“安静，先生们。”艾尔伯特击掌示意过后，双手扶着桌子说道，“我知道有一百个理由让李科林下地狱，但我们不能暗杀他对么？”

一阵哄笑过后，艾尔伯特开始在会议室内随意踱步，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追随着他，他站在哪里，会议的主席位置就是哪里。

“无论我们如何评断，他都已经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获得了支持。他的身份，他的过往，通通被这次演讲遮住，我们不能任由发展，要让人们认清他是个骗子，他有别的目的。”

一人抬手道：“可以拿唐纳德的事做文章。”

“比如？”

“嗯……‘罪犯的儿子怎能从政？’如何？”

“力度不够。”

另一人说道：“夺权之后，就是贪污。”

“猜测和臆断是没有说服力的，我们需要事实。”艾尔伯特抬起拳头道，“就像李科林描述2008年的事情一样，谁都知道的事实，一目了然的事实。”

“李科林曾经的那些风流事迹算么？”

“当然算，但那没有力度，除非跟他上床的是男人。”

“我们可以试试，也许他真的干过这事。”

“可以，去试。”艾尔伯特认真地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从他琳琅满目的罪行中，找出最尖锐的那个，然后加工一下。”

“议长先生。”菲利普举手道，“我已经找到了。”

“我知道你的这招，可以用，但还不够致命。”艾尔伯特舔了舔嘴唇笑道，“大麻的力度不够，必须是毒品；脏病的力度不够，必须是艾滋；行贿犯的儿子力度不够，必须是亲自行贿。明白了么？”

全场屏息点头。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有魅力的人是如何才能微笑着说出这些的。

“最后一个问题，议长先生。”，这堆人里看上去最有脑子的那个忍不住提问，“这就是你召集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么？我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团结在一起跟这个小丑拼命么？”

“你在质疑我么？”艾尔伯特的微笑依旧和善。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议长先生。”

“你知道么？”艾尔伯特摇了摇头笑着走过来，“我妻子有洁癖症，她只要在家里的任何地方看到一只蟑螂，就会立刻冲到超市买来几百美元的蟑螂药，洒满每个角落。”

“可蟑螂很多，先生，我们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

“你错了。”艾尔伯特抬手指向他，“你要分清臭虫，蟑螂，蜘蛛和红蚂蚁，他们的威胁程度完全不同，李科林是最可怕的那种，一上来不全力以赴就会失去机会，上一次我们失去州长席位的事情你们已经忘了么？”

“……”

“在此事上我完全支持议长。”另一个人抬手表态，“民主党在加州的统治地位是议长先生一手努力而成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从施瓦希格手中夺回的加州。”

“是的，事实已经证明，议长先生的正确判断比我们来的都要早。”

“也许我不认为李科林是个多大的威胁，但既然议长发话，我们就要消灭他。”

“我们必须比共和党团结。”

艾尔伯特这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就此拍着手开始催促。

“所以行动起来吧先生们！用你们的信息、智慧和影响力去支持菲利普！去攻击李科林！今晚就开始，现在就开始！不能给蟑螂任何的繁殖时间！”

“我们需要在找到确实证据之前展开攻击么？”一位媒体主管微举右手，他是操办加州民主党媒体攻势的人，“我说的是毫无底线的攻击，让所有电台报刊明确立场，用匿名账号羞辱等等……”

“当然，他还没到30岁，只是一只幼崽蟑螂，也许这些杀虫剂就足够摧毁他了。”艾尔伯特十分肯定地点头。

“根据我们的规矩，这类攻击分为三等——不遗余力，只针对要害，或者适当克制，我们该选择哪种程度的攻击？”

艾尔伯特摇头微笑，好像在看见了一个孩子的幼稚行为：“你认为我妻子对付蟑螂是哪种程度？”

“我想……应该是不遗余力吧。”主管抬了抬眼镜，“这么做是有弊端的，太过猛烈的媒体攻势难免过于明显。另外，自从施瓦希格下台后，我们有很多年没进行过这种程度的攻击了，你确定李科林的威胁比施瓦希格还要大么？”

艾尔伯特摊开双臂，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议长先生。”主管立刻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我保证，天亮的时候，李科林就将成为全美国最有名的犯罪嫌疑人。”

人们就此纷纷起身离席去进行准备。

毫无疑问，对于李科林的攻击已经升格到州长竞选的程度，他将遭遇堪比当年施瓦希格的阻击，只是不知道李科林是否有施瓦希格那么强大的肌肉和意志力应对这些。

正当菲利普心满意足地跟着其它人要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艾尔伯特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等等。”艾尔伯特提醒道，“你要留下。”

“当然可以，我接受你的一切吩咐，议长先生。”

“不不，不是我，有专业的人来考评你。”艾尔伯特这次露出了怜悯的微笑，“我们要攻击李科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在那之前，同样也要确认你无懈可击。”

菲利普冠冕堂皇地拍着胸口笑道：“当然，我的背景极其清白，你是清楚的，议长先生。”

“你说谎的水平真差。”艾尔伯特皱眉笑着。

“……”

他话音未落，一个看上去已经该进棺材的老人家驼着背走进会议室。

艾尔伯特就此介绍道：“这是托马斯牧师，你未来12个小时要和他在一起。”

“什么？”

“好好享受吧，我们从未在一个州议员身上投入过这么多。”

艾尔伯特就此像一阵清风一样离开了会议室。

049无法逃避的拷打！

环球酒店的顶层豪宅中，李科林也在经历着同样的拷打！

埃里克也领了一位跟他本人年龄不相上下的老神父来到宅中！

老神父无论是脸色还是皱纹，包括数不清的老年斑，都预示着他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那眼神里毫无神职人员的温柔与虔诚，只有丧尸一样的冷漠！

埃里克也早就从李科林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惧。

“科林，这是每一位出色政客的必经之路。”埃里克略显同情地拍了拍李科林的肩膀，“成为公众人物，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个行业没有女人么？年轻一点，温柔一些的女人，像妈妈一样感觉的女人。”李科林抱怨过后才想起来向神父道，“抱歉神父，我无意指责你。”

神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丧尸看尸体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你认为女人能保守秘密么？”埃里克苦笑道，“这行当最出色的人，只能是听腻了忏悔的神父，还有更大的好处，他们掌握的秘密太多了，会记不清谁是谁的。相信我科林，你需要纳什神父的帮助。”

好吧，想保守秘密的话，丧尸的确是上佳之选！

“抱歉神父，我要与埃里克说几句。”李科林只好拉着埃里克来到一旁，“我什么都要说么？”

“是的，如果你喜欢黑人女拳击手疯狂的攻击你的蛋蛋，你就要告诉神父。”

“意义呢？”

埃里克抬手起双手，将双掌贴在一起，反复摩擦加固：“找到自己的破绽，在被敌人攻击之前，修补好它。”

“这事儿我可以跟你说埃里克！用不着叫一个这么可怕的家伙过来！他看上去不像是上帝的使者，更像是撒旦的！”

“这件事上，他比我专业，我跟纳什神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如果你相信我，就请相信他。”埃里克说着抬了抬袖子看了眼手表，“另外，他每小时收费200美元。”

“我们快开始吧！！”李科林火速转身与神父握手，“纳什神父，我要向你忏悔我的一切！”

埃里克最后同情地看了李科林一眼，就此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李科林清楚地听到从外面锁门的声音，还听到埃里克告诫奥尼尔，不管李科林有多想逃出来，都要堵住门。

李科林再望向可怕的老僵尸，他感觉自己就要献祭给撒旦了！

老僵尸呆滞地扫了一圈办公室，终于吐出了沙哑的嗓音：“你可以用任何喜欢的姿势和方式来坦白。”

“喝着酒可以么？”

“当然，你愿意的话，嗑药都可以，不过我并不会催眠术。”

“我可以脱光了趴在沙发上用菊花对着你坦白么？”

“可以，但我必须要看着你，否则难辨真假。”

“你能通过菊花的收缩辨别谎言？”

“我没试过，但应该可以吧。”

“哎……”李科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走到沙发前，背对着倒向沙发，四仰八叉地躺着，“就这样吧。”

老僵尸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此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拿出了带着锁的小本子，墨水还有钢笔：“可以开始了，说出你认为自己沾上的，所有与罪恶沾边的事情。”

李科林很无奈！

自己是清白的！

坏事都是科林李干的！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要说。

不然竞选途中突然被曝光出什么就完蛋了！

就从小学时说起吧，科林李你真的是个混蛋。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欺负人。”

“什么程度，有过致残或者致死么？”

“当然没有，只是戏弄一下！”

“那就直接说后面的事。”

“……后面，我14岁就跟女孩上床了。”

“她也14岁么？”

“我不知道，在一个酒吧认识的。”

“所以你14岁就开始饮酒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8岁……”

即便是老僵尸，那早已僵化的面容也不禁一颤：“李先生。那个在12年前上了你的女人涉嫌强.奸。”

“所以我是受害者？”

“这要看她是否成年。”老神父仔细地在本子上书写这些可怕的事情，“这个夜晚会很漫长，李先生。”

……

整晚的时间，苏珊都无法入睡，因为她被李科林召唤了无数次。

李科林刚开始要啤酒，然后是威士忌，再之后是白兰地，红牛，接着是咖啡和茶。

李科林在这个过程中要求进行头部按摩，全身按摩，水浴按摩，凌晨的时候甚至去SPA中心做了精油按摩，快到早上的时候，他要求苏珊把自己打晕，苏珊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奥尼尔，奥尼尔拒绝了。

……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李科林的脸上，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干尸了！上帝的使者绝对不会这么折磨人！

老丧尸自己其实也受伤不轻，他吃力地翻过最后一页，合上了本子，他刚刚记下了李科林纵容温斯顿一起去观察詹妮有没有腋毛的事情，毫无疑问这涉嫌猥亵，不过相比于科林之前成吨的罪行，这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先生，我从事这个工作已经30年了，无论在教堂的小格子里还是政客的办公室中，我都听过了太多的秘密和坏事，但你是唯一一个，能把这个本子填满的。”

“我倒宁愿是自己做了这些……”李科林的声音已经完全干哑，“结束了么？”

“结束吧，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崩溃了，无论是作为神父还是背景考评员，我都不会将任何一个字吐露给你和埃里克以外的人。”

“好吧。”李科林木木歪头问道，“这些事对我从政的阻力大么？”

“已经不是阻力的问题了。正常的情况下，背景就像一座堤坝，上面可能有几个小缺口或者不牢固的地方，我负责找到它们，其余人负责修补堵漏。而你，李先生……”老僵尸缓缓展开双臂，“你不得不从零开始建造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堤坝，要大到将太平洋和大西洋彻底隔绝才够。”

“不用你说，你逼问我这些过后，我自己都想退选了……”

“这个，给你。”神父缓缓地将本子锁上，连同钥匙一起推给李科林，“将这个交给埃里克就好了，我该走了。”

“好的。”李科林强行起身，挤出一丝微笑，“虽然这个晚上不怎么好受，不过谢谢你，纳什，我叫你纳什可以么？”

老僵尸看到这样的笑容，也唯有无奈：“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真不希望你做过这些，科林，无论你是否相信上帝的存在，我都会恳求他原谅你的罪行。”

【好感度上升！】

不看不看不看！

050干什么都会违法！

在李科林解脱的同时，菲利普也走出了办公室，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下意识抬手挡了下眼睛。

还好忍住了没说那件事！

没关系的，跟李科林的劣迹想比，那事太无关紧要了！

……

环球酒店，李科林亲自扶着老神父送出办公室，也许他身体没那么差，但任何一个老人一夜不眠，再加上这些刺激都会面临随时脑梗的危险。

门前，老神父摇着头笑道：“科林，你也许不相信，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我听过这些事后，再看看现在的你，我更想把票投给你了。”

“浪子回头么？”

“是的，你的改变令人振奋，你有能力，有意志力，有勇气纠正自己的错误。”

李科林若有所思。

老神父随口的一句话，好像又给了自己一些点子。

“结束了么？”外面传来了詹妮的声音。

李科林的表情更加痛苦了，真是个悲伤的早晨！

打开门，奥尼尔依然像山一样守在门口，林小枣和埃里克坐在不远的沙发上，好像等很久了，詹妮则堵在门口等着李科林结束。

“奥尼尔，辛苦送一下神父先生。”

“我来。”埃里克起身抢过了奥尼尔的工作，“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

神父的脸上终于漾出了一个年轻一些的笑容，僵硬冰冷的面庞好像被时光融化了。

“是啊埃里克，科林有些像那个家伙，不过科林更过分。”

“别提那家伙了，我送你回家，要死别死在这里！”

“哈哈。”

“对了。”埃里克搀上老友往外走的时候不忘回头打个预防针，“关于罗伯茨小姐的一切要求，我不表达个人意见。”

李科林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将罪恶的小本子塞给了埃里克，这可怕的东西还是早点烧掉吧！

两位年龄加起来可以跟美国历史比肩的老人走后，詹妮终于说出了她的要求。

“中午12点，你一定要去！”

“嗯？罗杰准备请我吃午饭么？”李科林在思考那顿饭里会不会有老鼠药。

“不不，更重要的事。”詹妮认真地说道，“我要参加一个慈善活动，慈善组织的人希望你也能去。他们想见你，也希望你能帮助活动获得更多的关注度和募捐。”

“对不起！我这辈子不想跟慈善沾边！”李科林瞬间否决了这个意见，推开詹妮走向卧房，“我现在要睡上一大觉，那个老神父深深地伤害了我！”

林小枣也追上来：“李先生，这里有几件事需要你吩咐。”

“说！”

“几家电视台和网站的人希望和你谈一谈，有些是想请你上节目，有些希望来专访，还有些杂七杂八的。”

“你整理一下，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搞清楚我们的收益或者损失，等我睡醒了告诉我。”李科林马不停蹄朝卧室走去，林小枣与詹妮紧随其后。

詹妮催促道：“你不能这么对我科林，我帮了你，你也该帮我。”

“必要的话我可以感谢你，但我讨厌虚伪的慈善活动！”

“做慈善就是在帮我。”

“你是神么！”

“我只是想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那你就先把自己变美好，刮干净腋毛！”

“我才不在乎这些！我从不刮！”

【说谎！】

这已经是日常了！没什么好关注的！

李科林已经走到卧室门口，握住了门把手。

“小枣，无视詹妮，说你的事。”

“竞选公司在研究演讲后制定了新的战略和预算，他们希望你给出意见。”

“让他们做好基本的事情就够了，我自己决定怎么竞选。”

“有一些情书，其中一些在封面上就写上了——要先对婚姻负责，才能对选民负责！其中大多情书都很厚，里面有照片。”

“扔掉！”

“我怕有裸.照，那样会牵扯暴露他人的隐私，如果其中有未成年裸.照的话，你将涉嫌强.奸。”

“在美国不违法怎么就这么难！扔进碎纸机！立刻！”

“好吧……另外你的粉丝再次超过20万了……与此同时，谩骂也在增加，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的时间有上千个人对你和唐纳德展开侮辱。”

“这都是菲利普的伎俩，不管他们。”

“要删掉么？”

“交给你了！”李科林眼皮已经要炸了，“我真的要睡了小枣，如果没有相当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就到这里吧。”

“好的……”

“你真的不去么科林？”詹妮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空隙，做最后的争取：“慈善活动绝对有益竞选，他们知道你不去，会很失望的。”

“去找马修，他喜欢和白痴在一起！”李科林已经进了卧室，就要撞门。

林小枣突然说道：“李先生，我认为你该去。”

“……”李科林后悔了，他不应该给林小枣下达讨好詹妮的指令！这个坚忍不拔的女孩确定目标就不会放弃，现在是时候删除那行命令了，“好了小枣，别讨好詹妮了，她只会添麻烦，我跟她明明一点也不熟她，她就擅自帮我许诺该死的慈善活动！”

“不，先生。”林小枣按住门边，“是为你自己，李先生，你该去。”

“嗯？”

林小枣这便凑在李科林耳边，很快小声说完，冲他点了点头问道：“这行得通么？”

“你这些手段都从哪里学的！”

林小枣紧接着说道：“如果决定去的话，我会用你的社交账号公布这个信息，这样罗伯茨小姐也可以如愿以偿，让慈善活动获得更多的关注了。”

李科林没怎么思考就转望詹妮：“听着，我可以去，但别指望我按照你的意思当一个吉祥物，我有一说一。”

“当然，乱说话只会毁了你自己的竞选！”詹妮满怀欣喜地问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11：30叫醒我！一分钟也不要提前！”

咣当！

砸上门，李科林像青蛙一样扑在了自己的那个超级大的鹅绒大床上。

终于可以睡会儿了。

“谢谢你小枣。”詹妮感激笑道，“另外，别叫我罗伯茨了，叫詹妮就好。”

“好的，罗伯茨小姐。”

051南方公园最可怕！

还是洛杉矶那座办公楼，在另一个会议室有另一个团队在忙另外的事情。

这里有七个人年轻人，七台电脑以及一个大电视。电视屏幕上自然是李科林的演讲，这段演讲在前个晚上被肢解，被拉伸，被掰开了，被揉碎了，这些人提取了李科林说出的每个字，并希望能参透字面背后的含义。

“孩子们，如何了！”议长艾尔伯特推门而入。他睡了一整晚的觉，自然比所有人精神都要好。

眼镜男疲惫答到：“完整的报告很快就会出来。”

“赶得上午间新闻么？”

“差不太多。但如果想做到完美，最好还是晚间新闻。”

艾尔伯特走到眼镜男身后看着他的屏幕笑道：“除了那些基本的东西，有什么有趣的发现？”

“我们发现他的演讲稿简直是神来之笔。”眼镜男摘下眼镜，揉着眼睛道，“李科林最大的弱点无非是‘富豪’与‘劣迹’这两点。这个演讲成功的将‘富豪’这个弱点变成优势，用‘只有有钱人才能不在乎钱，才能做实事’这一点转败为胜。他的其它言论都是在煽动和铺垫，一切都为了说出这个事实服务。”

“不愧是顶尖大学专业的辩论人才，你将来一定也是一位出色的律师。”艾尔伯特满意地拍了拍眼镜男，“劣迹这一点呢，他用了什么技巧。”

“因为之前的煽动力量太大，暂时让人们忘记了他的劣迹，就好像阳光太刺眼，让人们看不见灯泡的光芒一样。劣迹依然存在，只需要等太阳落山，他们就会暴露，议长先生。”

“要的就是这句话。”艾尔伯特轻轻拍了下桌子，“再加把劲，争取在午间新闻的时候，将这些谎言撕碎，让人们看清他是个什么人！”

“恕我直言，议长先生。”团队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一位长相相当耿直的女孩抬手道，“这不公平，无论是辩论还是法庭，都要给对方反驳和申诉的机会，我们这样……”

艾尔伯特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好的，干的漂亮。你被解雇了，去追求你所谓的公平去吧。”

“议长先生……”

“去前台领工资，现在就走的话也许还能给你一杯咖啡。”

“……”

其余人咽了口吐沫，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他们都是加州学院辩论界的翘楚，本是团结一心的，可在艾尔伯特的威压下，却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议长的推荐信意义重大，无论是进入顶尖律师行还是联邦司法系统。

女孩有些委屈，有些难过，但艾尔伯特的话不容置疑，她尽量快的，有尊严的收拾起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没有看同伴们一眼，就这样匆匆捂着嘴逃出了会议室。

“先生们！我现在终于可以说‘先生们’了。”艾尔伯特大方地摊臂道，“美利坚当然是一个公平且公正的国度，但前提是，你不要违背老板或者法官的建议。仔细想想，你们成为律师后，是该为当事人脱罪而努力，还是为司法公正而努力。”

一个黑人小伙子木木抬手道：“我想成为法官，先生。”

“联邦大法官么？你当然可以！”艾尔伯特指向门外，笑着摇头，“但她没戏。”

……

十一点四十分，李科林与他的团队上了车子，林小枣在车子启动的同时已经打开了车载电视，时政新闻必须随时关注。

其实车上的人也不止竞选团队，还有苏珊妈妈，由于李科林太贪睡了，不得不将仪容整理的时间放在路上。

苏珊大笑着解开李科林的衬衫：“扣子全部扣错了，你比我儿子还笨！”

“有你这样一个妈妈，哪个儿子都会成为大笨蛋的！”

“我喜欢听这个！”苏珊飞速将扣子就位后，拿起便携熨斗烫熨起李科林的领带。

“换个台可以么？”李科林冲着车载电视努了努嘴，“来点蠢东西，我要让脑子休息，动画片或者中华剧。”

“等等，先生……”林小枣看着字幕惊道，“轮到你了，N6午间时政专题中，老牌政治评论员强尼将在下面10分钟内逐句肢解你的演讲。”

“那就更要换台了！”

“看看吧，科林，要有勇气面对。”詹妮在旁十分期待地看着屏幕。

是的！她期待将李科林的谎言撕碎！

就算自己想不通的，跟共和党战斗了一辈子的强尼也一定可以想通！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恨李科林，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不成为李科林支持者的理由！

“换台，小枣。”李科林从不顾虑詹妮的意见。

林小枣用行动贯彻了她的忠诚，换到了下一个电视台，一个西裔主持人正在狂喷口水。

“知道么，科林就是个伪君子，他一边上女拳击手，一边跟你们说改变美国。”

没等李科林发话，林小枣就再度换台。

“科林在纠正美国之前，应该先纠正一下自己。”

再换。

“科林的演讲？我一个字也不想听，等唐纳德把自己的事情跟法官说清楚了再说吧。”

时间很不巧，在午间没什么无脑动画片，美国也没有因智商而扬名的芒果卫视，这个时间全是惹人烦的新闻。

“他们疯了么！”李科林抱怨道，“是不是下一集《辛普森一家》里辛普森爸爸也要开始骂我了！”

詹妮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有比那更遭的——《南方公园》。”

林小枣多数时间木讷，但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十分有慧根，她立刻联想到了那部动画片的风格：“如果是《南方公园》的话，罗伯茨小姐一定也难逃厄运，那个制作组疯狂地爱着一切与屎有关的东西，一定会在里面让你和李先生通过屎产生联系的！”

“林！！！”詹妮要哭了，连林小枣也加入JS军团了么！

别问她JS军团是什么，那不过是“Jenny’sShit”的缩写，一个在脸书上刚刚建立，正在迅速壮大的变态群组！

林小枣换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N6：“李先生，如果必须听诽谤的话，还是听N6的吧，强尼总比其他人有水平。”

052各种角度各种黑！

“随你，我反正不听。”李科林说着拿起手机，他才懒得听别人怎么骂他，如果企图用媒体攻势摧毁自己，那他们就太天真了，来吧，看看这帮白痴能说出什么屁话……

干！

“一个黑人女拳击手说她被我强.奸过！！”李科林抓着手机怒道，“我从没和黑人上过床！！而且她都40岁了！！连奥尼尔都无法忍受他！”

车子晃了一下，奥尼尔的方向盘好像出了点问题。

李科林按住对讲键说道：“对不起奥尼尔，我只是想列举一个我认识的黑人，我知道你也无法忍受她。”

“是的……先生……”

李科林使劲摇着头，他放弃推特了，打开刚刚重新开通的脸书，他看到了一张夸张的孕妇肚子图片被顶到了最上面，一个未婚妈妈宣称自己怀了李科林的孩子！

“疯了！这些人疯了！”李科林愤怒地扔下手机骂道，“这两年我要么在环球大厦要么在詹妮家门口，唯一有可能怀孕的就是詹妮！”

“你闭嘴！”詹妮又要哭了，但她心里莫名其妙想的事情让她更沮丧——怀孕和屎中间非要选一个的话，该选哪个！

林小枣拿起手机，微微扫视后皱眉道：“比早上的时候又多了，菲利普花光他的钱也休想做到这些……”

“人们真的那么恨我么。”李科林的表情有些沮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不明白我做错什么了。”

“我会委托调查。”林小枣认真地说道，“如果有人操纵媒体制造舆论，会有风声。而且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李先生，经过你昨天的演讲，任何人都会爱上你，恨你的只有卑鄙的政客和畏惧你的资本家。”

“真的么小枣。”李科林终于好了一些，他知道小枣从不撒谎。

“你可以问问罗伯茨小姐。”

李科林转望詹妮，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崽。

詹妮就算再恨他，也无法拒绝一只受伤的小猫崽！

“小枣说的对科林，人们不可能突然这么恨你，你之前已经那么恶劣了，谩骂也仅仅是毛毛雨，现在这些指责必然是有人操控的。”

詹妮也没有说谎。

詹妮叹了口气，继续说出事实：“科林，你已经被激怒了，他们就是要激怒你，让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或者干脆逼你退选。相信我，我现在是最能理解被诽谤滋味的人。”

是啊，詹妮受到了JS军团成吨的攻击，那帮变态甚至已经开价恳求团购某种东西，这她都能坦然面对。

“那我给你个面子吧。”李科林选择暂时放下愤怒，望向屏幕，“讨厌的强尼上场了。”

戴着黑框眼镜却口齿伶俐的老评论员出现在屏幕上，他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用最直白的方式摧毁李科林。加州最专业的辩论人才已经找出了李科林演讲的所有漏洞，并且总结了几十条反驳的思路。

老评论员强尼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些。

他开门见山，指着他身后李科林慷慨激昂的画面开始了他的解剖。

“这个演讲我刚刚看过，本能上也有所震惊，但稍微想想，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在李科林的言论中，富有和正义成为了伙伴，现实中好像并非如此。”

“那些富有的人，只会用更多的手段让自己更富有，这就是他们的一生，我实在想不出哪个富有的人立志成为了共产主义者。”

“至于08年的事情，那的确直刺人心。他说政府隐瞒了事实，我只能告诉他，美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政府无法操控媒体的国家。另外，我也想不出哪个媒体会蠢到一天到晚提08年的事情，那样能增加收视率么？明白了么，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没人去操纵，也没必要操纵，就像你无法阻止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坏小子上床一样。”

主持者捂着嘴笑过后问道：“强尼，你的解释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但我只想知道，这段演讲为什么会让我支持他，为什么我会失去理智。”

老强尼笑着抬起手指：“知道么，我发现这个演讲的魔力在哪里了。”

“它能带动你的思路，把你带到李科林精心布置的迷宫之中。”

“就像骗子或者保险销售员一样，它能带着你走上它的轨道去思考，在蜿蜒小路中曲折前行，只让你看到眼前，却忽略一个又一个的真相。”

“演讲从疾病与生死入手，直接抓住你心脏最脆弱的那根血管，然后一直拉到你的大脑，这就是魔力所在。我毫不怀疑这个演讲稿出自大师之手，李科林如果是保险公司的人，那些现场被推销的人一定会当场就买他的产品，他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很可惜，这是政治，人们没法现场投票，人们是有反应时间的，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不需要两个月那么久，只要两天就能反应过来李科林说的话有多荒唐。”

“想想看，李科林通篇没说什么实际的事情，只有最后，说要拒绝和难民做邻居。”

“那么我要为李科林上一堂政治课了，拒绝难民入境可不是禁止男孩去女厕所那么简单。”强尼说着冲镜头笑着挥了挥手，“你在看么，科林？听好了，我要给你上课了。”

“所以我讨厌看这个。”车中李科林闷闷不乐！

演播室中，强尼却绝不考虑科林的情绪。

“我们首先要立法，确定什么是难民，这是个复杂的过程，要很久，在这个将人类进行区别的过程，首先就充满了种族歧视，地域歧视与宗教歧视。”

“更难的是禁止他们进入加州。想想看，全世界有没有存在过这类法律，除了北朝鲜以外。”

“明白了么？他这一套本根本行不通，除非他去北朝鲜取代那个可怕的胖子。”

“而且毫无疑问，他将偏执的种族主义都藏起来了，他用难民两个字混淆视听，先得到支持，然后举着这杆大旗，再去实施这一切，那些与他肤色不同，信仰不同，想法不同的人们，都会成为他‘拒绝成为邻居’的对象。”

“知道上个这么做的人是谁么？”强尼很快自问自答，“我想说伏地魔。但我是个专业新闻评论员，我不能因为这很吓人就隐瞒事实。”

老强尼就此望向主持人：“相信你已经想到了吧。”

主持人捂着嘴，跟着强尼的思维，他惊讶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单词——

“是希特勒。”

车中，李科林已经忍无可忍指着屏幕骂道：“我要看辛普森一家！让这个老混蛋滚远点！”

他是真的，真的被激怒了！

他不过是站在自己的思路上，站在埃里克的纲要上，即兴挥洒的一篇演讲，被这些居心不良的混蛋解读之后，就变成法西斯宣言了么？更关键的是自己昨天还对N6如此厚待，把最后的机位和提问权都送给了他们，他们却这样对待自己！

053养老院遭受袭击！

虽然强尼的话纯属胡扯，但总能影响一些白痴。

“他有他的道理。”詹妮真的开始思考，“我都搞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埃里克的稿子真的有种魔力。”

“听着，白痴詹妮！”李科林依旧愤怒地指着屏幕，“让我去这个演播室，我要在现场对峙，我会让所有像你一样的白痴看清强尼有多么无耻！”

“你现在就可以试试啊，你可以先试着对我解释一下！”詹妮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

至少老强尼成功激怒李科林了！这点自己用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做到！

她当然不知道在老强尼身后有民主党议长组织的超级团队！

“我懒得跟你这种白痴动脑子，我的大脑需要休息，我只说强尼最大的一个破绽！”李科林竟然真的跟珍妮认真了，“他说美国政府无法控制媒体，那他在做什么？这条新闻为什么会出现在午间时段！为什么每个频道都在搞我？”

“因为他就是看不上你啊，他做了几十年新闻评论员，这是他的责任所在！”

“天啊！你蠢到家了！这个该死的电视台是民主党控制的！这都看不出来么！”

“电视台的确会有自己的立场，但也有自己的责任，而且他说的在理啊！”詹妮嬉皮笑脸地乐呵起来，太开心了，真是太开心了！善恶到头终有报！

李科林拍着隔光玻璃喊道：“奥尼尔！调头回家！让詹妮自己跑着去该死的慈善活动！”

“别！”林小枣赶紧制止，“你在推特上已经公开要参加活动了，食言远比被强尼骂要可怕！”

李科林痛苦地捂着脑袋，“埃里克在就好了，他怎么又不在！”

“他在忙更重要的事情，李先生。”林小枣提醒道，“李先生，即便你被激怒了，但在公众场合也要保持克制，我认为你该再看这些评论。”

好的，埃里克又不在，电视不可能开，手机都不能碰，李科林想保持冷静的话就要与世隔绝了。

怎么可能与世隔绝！圣光正在这个车子里污染着一切！

埃里克的迷之游走又给了詹妮机会，虽然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但圣光没必要跟暗影正面硬刚。

“科林，你太依赖埃里克了，这是你的竞选。”詹妮尽量收起了看笑话的心态，像个大姐姐一样安慰道，“你看我，同样在这个团队中，但我从不影响你，我只做好自己的事情，给你必要的支持，埃里克却总在尝试控制你。”

“有种当着埃里克的面说这些！”

詹妮露出了正义凛然的表情：“我真的可以的科林，我不畏惧他，不畏惧你，不畏惧任何人。”

在这样的局面下，詹妮的圣光再次绽放！

看来圣光远比暗影难消灭得多！

“科林大宝贝！这是怎么了！”苏珊使劲勒了下李科林的领带，沉默许久的她完成了最后的整理，“你比酗酒的俄罗斯老男人还要愤怒！”

“苏珊，我讨厌那些混蛋，他们占领了最强大的媒体，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攻击我。”

“就像一群猎人拿着枪去攻击一头棕熊么？”

“是的！”

“找到你的枪科林！你不是猎物！”

“说的太对了！”

“最重要的！科林！”苏珊将李科林的一切整理完毕，送去了一个俄罗斯式的狰狞表情，“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的！”李科林再次振奋起来。

他最喜欢这种没有理由的振奋！纯粹情感的抒发！

就好像看一部小说想看爽需要很久，很麻烦，但看着穿着丝袜的林志玲或者穿着校服的TFBOYS立刻就可以爽起来！

或者吐出来！

苏珊为李科林服务了很久，她最清楚这小子现在需要什么。

“我会告诉我的儿子，我的朋友们，让他们去支持你，我们喜欢你这样的领袖！就像我们喜欢普基一样！他从不吃闷拳，他立刻回击，还以颜色！”

“谢谢你苏珊！我好多了！”李科林晃了晃脑袋疏松颈部关节，“我一定会这样，先料理好眼前的事情，然后加倍奉还。”

“抱歉，苏珊……”詹妮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苏珊这样无脑的激励很有效果，而自己丝丝入扣的劝慰却一无是处，“你清楚李科林的竞选理念么？”

苏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不需要清楚，我喜欢他，这就够了，小姐。”

“可这是政治啊！”

“这就是俄罗斯人的方式，小姐！我们用这种方式选出了普基，你寻遍全世界，能找出比普基更伟大的领袖么？”

“咱们对伟大的理解显然不同。”

“那就不要试图说服我，小姐。”

“好吧，我的错。”

詹妮学会了新东西！不要对熊弹琴！

11点55分，车子赶在迟到之前来到了洛杉矶郡公立养老院。

这里本该是全洛杉矶最清静的地方之一，此时却完全被政治的舆论热度所污染！

李科林的支持者，反对者们早已到来，各自举着自己的标语牌。

【只有科林才有勇气纠正错误！】

【科林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面对事实，切除肿瘤！】

【扑灭歧视的火焰！】

【将政治交给不需要募金的人！】

【科林李是下一个希特勒！】

即便李科林在车中隔着黑玻璃，他也能感受到这些狂热与烦躁。

李科林也露出了由衷的鄙夷：“天啊！竞选公司的人疯了么？别再打扰这帮可怜的老头儿了！”

林小枣尴尬道：“不是的李先生，我们并没有委托竞选总司造势。”

“我的天……”李科林有些慌张的说道，“这些家伙是真心为了支持我才来这里的？”

“我想是的。”

苏珊继续着她的鼓舞：“看吧科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太疯狂了，我只是不想打扰这些老人。”

“可郡养老院也的确需要募捐。”詹妮冲李科林点了点头，“因为你的到来，一些有钱人也买了入场券，电视台也会报道。据我所知这次午宴已经得到了数万美元了，这足够改善空调系统。”

“好吧。”

054鱼子酱蛋白丰富！

奥尼尔先行下车，尽全力推开人群。

即便是他，表情中也出现了一丝吃力。

现在的热度已经不是一个奥尼尔能搞定的了，李科林需要一个安全团队！

大门打开，詹妮和林小枣先行下车，很自然地，詹妮完全掩盖了后者的光芒。

“谢谢你们的到来，老人家们会很高兴的。”詹妮热情洋溢的挥着手。

不少人这才能想起来这是个慈善活动。

詹妮心中其实也因为这样的狂热而害怕，如果没有奥尼尔拦在前面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科林终于下车，尽量露出微笑扫视众人，而后挥手。

“谢谢！谢谢！我感受到了！”

叫好声与骂声几乎同时响起，且不分伯仲！

这一次，那些记者们很可怜！

演讲活动会有专业的安保人员在场，拉起警戒线，避免人们太过疯狂，也会给记者们划定采访的空间，摄像机摆放的位置。

可这个养老院的慈善午宴实在应该是个鸟不生蛋的活动，没人想到会成为数百人的集会，无论是慈善组织还是养老院都没有准备任何安保措施，虽然养老院的护工都尽量出动维持秩序，但他们应付老人还行，根本不是这帮家伙的对手！

记者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最老练，走位最风骚的记者也休想挤到李科林身前。

李科林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自己到这个份上！

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恨自己！

这都无所谓，可他们挡在这里，自己没法进去！

他只好回身从车内取出喇叭。

“听着！我就说一句！”李科林举着喇叭尽量喊道，“无论是支持我还是反对我，都请保持秩序，想想这些老人家的感受！”

没有任何卵用，人群依然熙攘，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里离圣莫妮卡有点距离，嘻哈仔没有来，不然绝对会更加疯狂！

“好吧，那这样！”李科林换了一种方式，“支持我的人！举起手！让我看到你们！”

几乎一半的人高举双手，另一半死死地将手藏起来。

“听我的，去那边！”李科林指着外围的地方道，“为那些不守秩序的人做个榜样，咱们先退过去，我保证记者们等会儿一个一个采访你们，让你们每个人都吐露出自己的热情！”

这些人有些犹豫，他们害怕自己会将观看李科林的最佳位置拱手让人。

“记者们！电视台！表个态！”李科林冲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吼道。

几人连忙举手递出OK的手势。

“不要只OK，你们先带头过去。”李科林一面催促一面说道，“放心，等活动结束了我会出来接受采访的，接受你们每个人的采访，你们现在不让步只会让活动提前取消！”

记者们和摄像们对过眼神后，才主动退到了安全位置。

“工作人员！护工！”李科林指着无动于衷的工作人员，“你们去划定安全线，立刻！”

护工们无动于衷，他们不愿意就这么屈从。

“我去帮忙！”林小枣已经找出了灌装涂鸦喷雾，挤过人群来到护工们身前，“快些，你们想把事情搞砸么？”

“……”

在搞定记者们和安全线后，李科林的支持者们终于犹豫着退到了安全区域，在林小枣的催促下，记者们也不得不操着摄像机采访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至于有没有按下“录制”键，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反对者们见这阵仗终于开始动摇。

可不能只让支持李科林的谬论出现在电视上！

“行行好，先让老人们吃午饭好么？”李科林冲剩下的人呼喝，同时指着那边的记者，“加州多数电视台都反对我，他们需要你们的意见来攻击我。”

好像是那么回事。

人群终于变得松散一些，新一轮的争夺焦点集中在了摄像机上！

李科林面前也终于有了通向养老院的道路。

搞定了如此可怕的局面，养老院里的慈善家们难免对李科林刮目相看，虽然李科林粗暴且愚蠢，不过他知道怎么对付白痴，他们其实也不用高兴的太早，很快就会轮到他们遭殃了。

詹妮松了口气，不管李科林是恶魔还是白痴，至少他是个爷们儿，能摆平局面，这就比欠缺胆量的护工和拉不下脸的慈善家们好多了，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向李科林送上肯定：“好吧，你还有点执行力。”

“简直就是立竿见影。”苏珊趁着没什么人关注这边下了车子，她不得不乘坐别的交通工具回到环球酒店，临走前她最后一次向李科林挥舞拳头，“就这样科林，让人们看见你的强悍与不屈。”

“谢谢苏珊，你是最棒的。”李科林冲詹妮眨了眨眼睛，“叫出租车吧，然后拿着收据找詹妮报销。”

目送苏珊离开后，李科林才冲詹妮道：“你们的人真的弱爆了，因为常年冷清导致无法控制火爆场面么？”

“不贬低别人会死么！”

“我讨厌这帮假惺惺的人。”李科林冲着养老院里向外张望的人们努了努嘴，“看吧，场面失控的时候他们无动于衷，我搞定了一切，现在他们又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兴许因为刚刚的事，强尼又有理由把我跟斯大林联系在一起了，你能想象斯大林和希特勒结合后会生出什么东西么？”

“你不了解他们，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好吧，让我们一起见识见识什么叫善良吧。”李科林摇头一笑，他是来滥发慈悲的么？

当然不！

现在轮到詹妮和李科林入场了，虽然詹妮很不情愿，但她这次得跟李科林作伴。

“听着，我没别的意思，下面的事只是基本礼仪，最基本的礼仪，换成唐纳德我也必须这么做。”詹妮长舒了一口气，做足了铺垫后，才不得不抬起右胳膊，绕过李科林的左臂。

简单来说，她挽住了李科林！

是的，这是任何高端场所的基本礼仪，男女结伴，女士站在男士的左侧，伸出右手，轻轻地挽住男士左臂的臂弯。

李科林曾经上过的那些礼仪课也早就告诉他，男士的左臂应有一定幅度的自然弯曲，不能伸直，要体面而又高雅，保持足够的距离，走路的步伐还要照顾到女士的高跟鞋，等等等等！

但李科林就是觉得很难受！如果是苏珊妈妈会好很多，奥尼尔都可以！

“走……走吧，要男士引路的。”

詹妮更加难受！她曾经无数次与父亲，朋友，长辈或者别的什么男士出席过活动，这样挽臂而行就像握手和打招呼一样自然而又自如。

可这次对象变成了李科林！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煎熬！

“我建议咱们都不要勉强。”李科林身体十分僵硬，“别这么挽着了，就并排走就好了。”

“那样太散漫了，欠缺礼仪，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而且显得你不够绅士。”

“那这样，我请苏珊当女伴，你让奥尼尔当男伴。”

“这……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与你相比我毫无疑问更加喜欢奥尼尔。但是带佣人参加这种活动，更加被视为不尊重其他人。”

“这些愚蠢的礼仪是谁发明的？”

“我想应该是埃里克的祖先们。”

“你怎么总能找到理由说埃里克的坏话！”李科林闭目沉吸，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僵硬，“呼……那将就吧。”

“将就？你知道每次活动有多少人争先恐后想请我当女伴么！”

“别跟我说这种蠢话，我上过的女人比你排过的卵子都要多。”

“……科林！这个比喻越界了！你怎么能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恶心的话！”

“这恶心么？我每次吃鱼子酱的时候都会想这事，那些鱼儿十分用力地排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送到我的嘴里，这里面有丰富的蛋白质还有，贝尔·格里尔斯会毫不犹豫地……”

“打住！我本来很喜欢吃鱼子酱的！”

“好吧……这好像是有点重口味。放心，我不会跟老人家们提卵子的事情的。”李科林最后提了口气，“走吧。”

“嗯……”

虽然彼此都从心里抗拒着对方，可一旦走上大道，直面镜头，二人瞬间变得出奇的体面。这对组合也的确养眼，詹妮如同阳光般的美貌自然不必多说，李科林在苏珊精心的调理下也显露出了不逊于马修的气质。

唐纳德的长相本身太过尖利而又棱角分明，就像一只大号的老鹰，但他有足够的钱不断更***子以调整自己后代的基因，毫无疑问马修和科林都是造物主伟大的杰作。

进院，签到，递支票。

这就是李科林不愿意参加慈善活动的原因！

就像参加那些永无止境的婚宴一样，总要在签到的时候送上红包！

工作人员看见李科林支票上的数字后非常惊讶！

不是看到了一百万美元那种波澜壮阔的惊讶！

是一美元！

连饭钱都不够好么！你来的路上烧的汽油都是捐款的几十倍了！

看清数字后，詹妮也觉得很没面子！她的男伴太逊了！

她只好对慈善组织的同事小声解释道：“我费了好大劲才请他来，实在没法再让他捐款了。他的到来已经吸引到了更多的人捐款，这就足够了。”

“当然……”工作人员点头道，“谢谢你们的到来，李先生，罗伯茨小姐，这次午宴是自由就餐，你们可以坐在任何地方，我们的主题是体验养老院的生活，关爱老人。”

话音未落，李科林身后传来了亢奋的男高音！

“听到了么！关爱老人！这是多么的慈善啊！”

未及转身，歌剧咏叹调就已经传来——

“我愚蠢的弟弟！！”

“干！！”李科林不用转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拒绝去看那张讨厌的脸，只冲着詹妮质问道，“为什么这个白痴也在？詹妮，小事上的欺骗就算了，你知道我讨厌他！”

詹妮一副茫然惊慌的表情：“我……我真的不知道马修也来。”

她没有说谎。

另一边，一只细嫩手掌已经搭在了李科林的肩上：“不知道这里是民主党的地盘么！我愚蠢的弟弟啊！！”

李科林不得不回过身。

他终于又看清了这张欠揍的脸。

精致细腻有弹性！英俊潇洒金闪闪！

一个微笑可以融化一切的恶心男人！

没人会发现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但他其实是个超级大白痴，选民是比哈士奇还要白痴的存在，竟然会毫无条件地把票扔给这种东西！

055当圣光遇到圣光！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李科林转头望向马修的女伴，他的母亲，一位体面的老淑女，“中午好凯特，我不是针对你，你知道的。”

“好了科林，偶尔坐下吃顿饭吧。”老淑女凯特，唐纳德的第二任妻子，时至今日依旧体面而又美丽，穿着素色的裙子，金得发白的头发优雅地盘起，像一朵不老的黄花，“我保证不让马修骚扰你了。”

“罗伯茨小姐。”马修已经热情地与詹妮握手，在亲吻过她的手背后柔声笑道，“感谢你组织这次活动，你的无私已经感动了全加州的老人。”

“过奖了，马修……”詹妮有些羞涩地握手。

太美妙了，当圣光遇到圣光，当白痴亲吻白痴！

“太好了！我们换一下！”李科林早已凑到了凯特的身旁并挽起她的胳膊，多数情况下是女士挽着男士的胳膊，但如果女士很老男士很年轻的话，可以反过来，老人特权。

“啊……这……”詹妮满脸通红地望向马修，这太虚幻了，男伴从恶魔变成了天使。

李科林也十分虚幻，他选择在后面老汉推车：“马修，快让她爱上你。不！她已经爱上你了，总之处理好她！”

“你不能这样抢走我的母亲。”马修面露难色。

“凯特？”李科林挽着老淑女露出诚恳的眼神。

“好了马修，你去照顾其他老人家吧，把我交给科林就好了。”

“……”马修很无奈，转头看了一眼詹妮更加无奈。

詹妮虽然是个白痴，但她捕捉到了这一丝无奈！

李科林，你就是个混蛋！

你如果不说的话，我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同性恋看女人的眼神！

“请吧，小姐。”马修很快恢复正常，露出看马桶都能保持的微笑，并且微弯左臂。

詹妮很自然地挽了上去，马修微微颤抖了一下。

詹妮靠直觉来判断事情，她感受过太多男人的颤抖，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次有所不同。这绝非是激动的颤抖，而是厌恶，对雌性生物的厌恶！

也许马修唯一能接受的女人就是凯特，而李科林夺走了她。

詹妮的心情无比糟糕，她终于发现自己与马修之间的距离有多么疏远了！

这不是理念外表或者别的什么问题，是性向！

姓李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么！

说这是午宴，其实就是一次养老院食堂的午餐，只不过把食堂搬到了院子里。

慈善人士与老人家们一起就餐，自由就餐，然后参观养老院，看这些可怜的老人步履如何蹒跚，怎么吃药，躺在床上挂点滴是什么样的表情，然后同情心泛滥一下，多扔出几张支票！

值得一提的是，有几家小电视台的记者是有入场券的，慈善组织和养老院希望借助他们的镜头记录下这些，带来更多的募捐和影响。

但鉴于热门词条李科林突然宣布入场，本来仅有三张的入场券变得捉襟见肘。

大电视台也开始介意这件事，所以他们用了各种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的手段，得到了这三张入场券。

N6位列其中！就是恶人强尼所在的N6！自己白给他们面子了！

这些电视台对其他慈善家根本就没一点兴趣，他们等待了很久，终于盼到了李科林的到来。

三家电视台就此围拢过来，其余慈善界人士难免投来鄙夷的神情。

这个粗鲁的混蛋，把炒作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们其实也能判断出慈善组织是为了更大的影响力才邀请李科林到来，但他们就是认为李科林在炒作，就是认为李科林是个王八蛋，就是认为李科林是加州之耻，长久以来一向如此，他宣布竞选后只会更糟！

作为上层社会的人，他们就是有理由恨李科林，就像所有导演们都有理由恨郭比特一样，郭比特如果拿了最佳导演奖只会更糟！

电视台却不管这些，为了收视率，他们甚至可以无障碍地去拍摄詹妮的屎。

被簇拥这件事却让李科林眉头紧皱。首先他不想走到哪里都是主角，其次这是慈善组织的活动，记者们只关注自己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虽然尊不尊重其它人无所谓，但好歹不要打扰老人家才对。

“李先生，你后面的竞选会以慈善为基调么？”

“你的女伴不该是詹妮么？”

“是你邀请的马修么？”

“在录么？”李科林冲镜头们努了努嘴。

几位摄像同时点头。

这次李科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请在我出去以后再提问。请尊重这次活动，尊重老人，保持安静，做一个记录者。”

记者们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太好。

但他们的脸皮早就厚道到承受“不太好”这件事了！

“就一个问题李先生。”

“有关詹妮，你……”

“奥尼尔。”李科林回头呼喊。

奥尼尔早已搞定了外面的事情，在门口静候，闻言快步走来，就像一只伺机待发的公牛，一台猛踩着油门准备挂挡的赛车。

以前记者们的脸皮足以无视这些，但在之前圣莫妮卡沙滩广场上，奥尼尔已经向全世界展示了他的力量，此时的几组记者不敢有丝毫造次，闭嘴让路。

“让我问一个问题。”李科林扫视周围，冲着N6的外景主播问道，“露易丝呢？”

这位外景主播同样是位女士，比露易丝年龄稍大一些，妆更浓一些，事业线更深更长一些，更暴露一些，丝袜更低一些。

“N6十分重视你的新闻，李先生。”这位女士轻而易举地冲李科林抛了个媚眼，“总监也自然会派更‘大胆’的主播来服务你，李先生。”

李科林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你很恶心。叫露易丝来，我给她的机会，不是为了被你抢走的。”

“我并没有李先生……”女士有些慌乱，“只是面对你，我们需要更加资深专业……”

“不，我很浅薄，我要露易丝。”

“我无意冒犯，但这是电视台内部的事情……”

“好了，我明白了，住嘴吧。另外，别当我是傻子，我总有一天会去你们的演播室扯下强尼的假发。”李科林摇了摇头，挽着凯特走向一旁，“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056老人家是无辜的！

“你很强势科林，是个女人就会喜欢这种强势。”凯特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如果是个妙龄女郎说出这话无疑是种挑逗，不过凯特的表情和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高雅与自然，不会让人多想。

李科林也自如地调笑道：“那你也喜欢这种强势么，凯特？”

“我都快爱上你了。”

李科林表情酸楚：“我也喜欢你凯特，只是我不愿意当马修的爸爸。”

“哦……”凯特面露悲伤，“我想我刚刚失恋了，我这愚蠢的儿子啊……”

“哈哈哈！”李科林畅怀笑了起来。他其实是喜欢老人的，幽默大胆富有智慧的老人。只要不妄自菲薄倚老卖老，老人能给你的生活带来安详和睿智，与他们相处是相当愉快的经历，就像埃里克，就像凯特。

李科林与凯特虽然看上去很熟，其实李科林这辈子也就跟凯特见过两面，只是眼前的选择不多，相比于詹妮或者马修，他宁愿与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为伴。

另一边，记者们虽然被禁言，但依然想跟着李科林走，他们真的懒得关注其他慈善家。

“嘿！嘿！放慢！放松！”马修大声笑着冲他们招手，“不管其他人无所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我好歹是人气最高的国会议员！而且我有詹妮！我们会回答一切问题！”

记者们这才想起了马修也是超人气选手！

作为民主党的后起之秀，偶像级的政治家，关于弟弟的竞选他一定有什么想说的！

更何况詹妮是他的女伴！看来这对兄弟不仅在政治上水火不容，对于女人的追求都是那么重口味！

为什么是重口味？

拜头一天吃.屎事件所致，詹妮虽然拥有迷人的外表，但现在人们看到她那张脸就会下意识地想到屎，尤其在养老院这种地方，你无法预测屎在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方式出现在什么地方。虽然难以理解，但无论李科林与菲利普的竞选结果如何，詹妮或成最大的输家。

李科林与凯特也终于逃开了镜头来到自助餐台前，各自取了盘子，与老人们一起取食，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跟凯特打招呼，或者想来聊两句，但看见李科林后很快敬而远之。

“真的是民主党的地盘。”李科林尴尬地夹出一些卷心菜，“我不确定自己的到来对这些老人家是好事。”

正说着，旁边一个老人由于手太抖，始终都无法夹起滑嫩的通心粉。

李科林赶紧放下自己的盘子，帮老人夹了一些小心地放在他的盘子里。

“谢谢你。”老人表情呆滞，嗓音很浑浊，要很努力才能听懂，“但我要说，我们平常都在房间里躺着吃护工盛好的饭，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非要在院子里，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自己做这些难得要上天的事情。”

“对不起先生，这都是我们的错。”李科林遗憾摇头，“虽然这件事不是我主导的，但我必须抱歉。”

“不必如此，我知道是为了募捐。”老人颤颤拿起盘子，尽量露出笑容，“只是，我们本可以躺在床上吃午饭的。”

“哎……”看着老人每走一步都要抖三抖的样子，李科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谁都有这么一天的科林。”凯特在旁安慰道，“我恐怕也很快了。”

“不，我只是在想，老人们会不会难为情。”李科林冲那些该死的记者努力努嘴，“旁边有镜头和记者，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记录我们的善行，而实际上，也记录了这些老人的窘态，他们也许连叉子都握不住，也许会突然失禁或者别的什么。”

“慈善组织可巴不得发生这种事，这样可以激起人们更大的同情心，获得更多的募捐。”凯特引着李科林来到一个空桌子前，“结果是好的，科林。”

“当然，对于慈善组织和养老院，结果是好的。”李科林放下盘子，“只是，这些老人真的希望那些改善么，他们经受得住在镜头前失去尊严么。”

“说真的科林，我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思考，你比马修聪明得多，看样子唐纳德的智慧都留给你了。”凯特说着，开始纠正桌上餐具的错误摆放，将叉子放在刀子的左边，刀尖向上，刀口向内。

“这个……因为你是马修的母亲，我会尽量克制。”李科林笑着操起刀叉，“需要等你祈祷完再开吃么？”

凯特点了点头，随后合上眼，右手食指在额头胸口和别的什么地方快速点过，感谢神灵赐予的食物后，这才睁眼微笑示意可以开吃了。

凯特不忘提醒李科林：“你该试着去教堂，这样有益竞选，大多数选民都有信仰。”

“你看，我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才去教堂，谁都能看得出来是为了竞选，从我的角度理解这应该是对神灵的侮辱。”

“没有的事。即便你是虚伪的，神灵也不会记恨你。”

“咱们聊聊别的吧……我知道你很虔诚凯特，但如果我愿意去教堂，我自己会去的。”

“当然！是我多嘴了！”凯特嚼着小块的肉丁，在嚼碎咽下后才开始说话，“你不问问我和马修为什么来加州么？”

“忘记了……”李科林笑道，“你太迷人了凯特，我都忘了问你为什么来。”

“你能想到的，科林。”凯特再次叉起一块肉丁，看着科林，慢慢咀嚼。

果然，李科林很快就想到了，这事儿的逻辑太简单了。

“该不会是……阻止我竞选的？”李科林瞪目问道，“虽然马修是个……是个我讨厌的家伙，但他的身份是国会议员，有必要来加州第四选区这种鬼地方么？”

“是加州议长拜托的。”

“让我想想他是谁……”李科林使劲挤出了一个名字，“艾尔伯特？”

“是的，他请求马修来为菲利普站台。你知道，马修只要站在那里让人欣赏就能拉到票。”

“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李科林惊讶道，“我并不惧怕任何敌人，只是与马修作对……让我很为难。他就不为难么？”

“你知道，马修这个人少很多脑子，他只是觉得跟你作对很有趣，就像你们小时候一样。”

“少脑子这一点我很同意，从你嘴里出来是最有说服力的！”

“另外，马修也是艾尔伯特提携从政的，他就算拒绝总统也无法拒绝艾尔伯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准备应对了。”李科林晃着脑袋说道，“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艾尔伯特因为某种原因很恨我，为了摧毁我不遗余力。”

凯特放下餐具，擦过嘴后说道：“我只是想说，无论是马修还是我，都没有恶意。但政治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去共和党，马修不会介意为你站台对抗菲利普。”

“这我理解。没关系，公私分明，我依然尊重你并且爱着你凯特。”

“我也是，科林。”凯特将事情说完后，这才扫视四周，“所以，我们现在该去照顾照顾那些老人了吧？你看，马修和詹妮根本没吃午餐，而是亲手去喂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

“你一顿饭只吃几块肉丁么？”李科林尽量快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当然不。”凯特冲着盘子鄙夷地摆了摆手，“只是这些饭菜太恶心，无法入口，我确保不会因为低血糖晕过去就够了，我真佩服你的胃口科林。”

“还是不要浪费了。”李科林吃光自己的东西后指着凯特的盘子道，“介意么？”

“……”凯特尴尬道，“我没有任何传染病，但你不觉得恶心么？”

“只是盛到你的盘子里而已，你根本没碰过。”李科林笑着拿过盘子，继续一番风卷残云。他只是见不得凯特这么浪费食物罢了，在为养老院募捐的同时浪费养老院的食物，这有点说不过去。

李科林并不知道，N6电视台的镜头其实一直瞄准着他。

“太恶心了……”丝袜浓妆事业型女记者不禁捂嘴，“李科林还有这种癖好么，喜欢吃沾满女性唾液的食物。”

“我觉得他只是不想浪费吃的。”大胡子摄像师木木说道，虽然露易丝没法来，但摄像没有换人，摄像师们都是憨厚耿直的大块头，他们也许会抢夺午餐，但绝不会勾心斗角。

女记者却依旧对李科林没什么好感，或者说她不能有好感。

“别帮李科林说话，总监已经明确暗示了，要搞垮他。”女记者皱着眉头看着李科林充满鄙夷，“再者说，你如果有一百亿，你会在乎浪费吃的？”

大胡子呆呆点头：“我没有一百亿，所以我并不知道有一百亿的人心里会怎么想。”

“得了吧！这就是恶心的癖好！”

“好吧，总监发话了，我们的立场务必偏向民主党，所以这必须是恶心的癖好。”大胡子摄像师叹了口气，不得不操纵镜头，给了李科林一个狼狈的大特写，虽然他没什么立场，但如果不这么做，他就要失业了。

镜头中，李科林像饥饿的难民一样抱着盘子疯狂吞咽着肉丁。

057灯塔从未存在过！

其实李科林根本没那么饿，他只是想快点吃完不要浪费时间！

李科林成功做到了，他一边擦嘴一边说道：“凯特，至少你懂的吧，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竞选这件事，或者说是为了政治。”

“当然，马修同样如此。”凯特非常理解地点头。

李科林放下餐布，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所以，接下来我说的都是屁话，我无意针对任何人，别介意我即将要做的事情。”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凯特满脸不解。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李科林起身走到凯特身旁，笑着将她扶起，“现在，我们去陪陪那些可怜的老人吧。”

一直关注着李科林的记者们也发现他已经就餐完毕，开始敬老活动，这下总没有理由拒绝镜头了吧！

他们就此放下了马修詹妮以及别的什么人，火速奔向李科林所在的餐桌。

正被詹妮喂食的老人立刻拧起脸，瞪着那些抛弃自己的记者们骂道：“这些杂碎，就像苍蝇一样！我没请他们来，也没让他们走！”

“没关系的老先生，我不是还在么？”詹妮笑着盛了一勺燕麦粥，递到老人嘴前，“别怪罪他们了，他们再怎样也会为这里带来关注度。”

即便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也无法拒绝詹妮的圣光！

在慈善活动中，詹妮的圣光是最来劲的！

咽下燕麦粥后，老人在圣光的抚慰下重归安详，他期待地问道：“那明天你还会来么？我已经十几年没感觉这么好过了，我女儿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来找我要银行密码。”

“……”詹妮表情尴尬地敷衍道，“我会经常来的，我保证。”

出现了！一个比“我发誓”更加扯淡的词汇，就撒谎直白度方面而言，“我保证”比“我发誓”要更加强大！

老人有些失望，活了七十年的他自然能轻易看穿这个谎言，但他不忍戳破。

毕竟，哪个像詹妮这样年轻美丽的姑娘会热衷于喂老头子食物啊！

能享受一次就足够了！自己一定要努力记住这感受，将这样的美好带到天堂！

詹妮则微笑着揣摩着老人的心态：这位老爷爷一定会努力记住这感受，将这样的美好带到天堂吧。

旁边的马修表现得却截然相反，在镜头滚蛋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食物和餐具，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起手机。

坐在他旁边的老奶奶使劲张着嘴，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像是还不会说话的婴儿。

“夫人，请自己吃吧。”马修看也不看她，“你得重新学会自己吃东西。”

“咿呀咿呀……”

詹妮眉色一皱：“马修……”

“嗯？”

詹妮冲老太太努嘴：“她都这么可怜了。”

“那我们叫个护工来帮她？”马修笑着将手机高举过头，同时凑到老太太身旁，按下快门，合影自拍，留下慈善宣传的瞬间后，他才一面撰写推特一面轻描淡写道，“记者已经走了，我们这么做毫无意义。”

詹妮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你做这些就为了媒体宣传么？”

“不然呢？”马修同样不可思议地望向詹妮，“你以为我放下国会的事情来这个充满尿骚味的鬼地方是来做什么的？给他们喂食后我能上天堂么？”

“马修！”詹妮的表情十分复杂，她脸上每个毛孔，每寸肌肤都透露出无比的失望！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失望过！即便罗杰投资失败失去上百万美元她也没这么失望过！

即便李科林说出再恶毒，再恶心的言语，她也没有如此失望过，因为李科林生来就是个恶魔。

可是天啊！说这话的是马修！

是偶像级的政治家，是美国未来的希望，是真正能改变美国的人！

然而这还没完，她太小看马修了！

马修像说笑话一样说道：“你看，根据常理推断，人们已经向天堂进军很久了，天堂早该人满为患，那里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所以我愿意把喂食的机会让给你，你比我喂得多，可以用更多的善行在天堂买到更大的房产。”

“……”詹妮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开始颤抖，她已经要哭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哭了！

比跟屎沾上关系还要难过！

不仅是自己偶像的破灭。

更是美国梦的破灭！

“够了……马修。”詹妮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不想再听下去。

“哦，打住，一言不和就掉眼泪这招太逊了。”马修立刻抬手阻止詹妮继续，同时作出一副沮丧的表情，“我以为咱们的想法相同。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看来你真的很善良，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没法收回的马修……”詹妮依然摇着头，泪水已经滑下来。

她绝对比任何一个被坏小子抛弃的傻姑娘都要可怜！

即便李科林是天底下最恨詹妮的那个人，但看到这场面，也会觉得她可怜的！

“那么为了表达歉意，我做一些实际行动。”马修说着收起手机，重新拿起勺子，用食物堵住了老奶奶咿咿呀呀的嘴，同时冲着老奶奶露出美妙的微笑，“我知道你什么都听不见，我只是想说，如果我变成你这样，我宁愿去死。”

老奶奶是真的听不见，她只看到了马修迷人的笑容，她满怀感激地冲马修点了点头，伪装出听到了马修的祝福，好不让这个天底下最英俊的小伙子失望。

“你是个滚蛋，马修。”詹妮难以控制住自己爆出粗口，面露最终极的鄙夷，比看到李科林脑袋上长出蟑螂触须还要鄙夷的鄙夷。

“对不起。”马修转过头，真挚地望向詹妮，露出了最无所谓的笑容，“我是个混蛋。”

詹妮擦了把脸颊，拭去眼泪，她决定不再理会马修，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跟马修说半句话，她重新专注于眼前的老人。

梦想虽然破灭，圣光依旧前行。

如果那个灯塔从未存在过。

那么——

我即是灯塔。

058乡路啊带我回家！

在这个瞬间，圣光的本质在此时产生了质的飞跃！

不再盲目的追随谁。

而是燃烧自己！

此刻起，我，即是灯塔！

如果李科林能看到这些，他会立刻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小看詹妮了！她的内心是一块比银河系最大黑洞还要可怕的圣光大星团！

马修的内心独白可并非詹妮这么波澜壮阔。

而是更加的波澜壮阔！

比帕瓦罗蒂的男高音与WYN交响乐团的组合还要波澜状况！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成功地消灭了这个碧池对我无端的爱恋！就像消灭之前那235个碧池一样！

我愚蠢的弟弟啊！

你该跪在地上亲吻我的脚踝！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就是你愚蠢的哥哥！

为了帮你追到追了两年还未到手的女人，不惜将自己打扮成恶魔的哥哥！

如果李科林有机会听到马修脑袋中的灵魂回响，他一定会把马修的脑壳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詹妮的屎！

这下詹妮总算能理解李科林为什么这么讨厌马修了！虽然理解的方向不太对！

另一边，李科林与凯特的组合相比于这对圣光二人转，简直正常的令人发指！

凯特满头雾水地被李科林带到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前，三个老头儿正吃力地吃着自己的午饭，其中两人穿着养老院的袍子，一人则坚持穿自备的衣服，即便是热死人的天气，却披着一件满是白色皱纹的黑色皮夹克。

“介意我们坐在这里么？”李科林笑着冲三位老人道，“就算你们会拒绝我，也无法拒绝这位美丽的女士吧？”

三个老头儿的确对李科林没什么兴趣，但他们对凯特有兴趣！

凯特也勉强冲他们露出了微笑。

老人们纷纷点头，李科林这才扶着凯特入座。

记者们也围拢过来。

李科林警告道：“别太近，别采访。”

记者们早已知道了李科林的脾气，他们选择非常谨慎的保持距离，就像拍摄狮子交配的摄影师一样谨慎！

由于这三位老先生稍微健康一些，他们至少可以自己进食，因此李科林与凯特更多的是与他们聊天，跟他们谈谈过去，让他们开心一些，顺便问问养老院的情况，李科林承诺会向院方和慈善组织转达一切意见。

老人们的思绪像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总是天马行空，不知道会在何时跳跃到哪个年代，而李科林选择进入这个任意门，畅游美国现代史。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地尝试着各种方式与风格，借用好感仪，他能立刻得到最真实的反馈，用不了多久，李科林就完全掌握了与他们交流的诀窍，你不能太保守，更不能太开放，要掐住他们厌恶的新时代狠骂，要将老人们喜欢的经典猛吹。

这挺卑鄙的，但谁不是呢？见风使舵，这就是交际，这也是有些人讨厌交际的原因。

凯特则一直保持微笑坐在旁边，她无法理解李科林是怎样将自己的思想伪装得与平民一致的，上次见他还是两年前，这两年李科林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后，三位老人被哄得很开心，不觉间已经浑然忘记这是一次客套的对话。也许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不会这么轻易动情，但他们太老了，太久没有感受过陌生人的尊重了，无论李科林是否真诚，他至少尝试并且成功地讨老家伙们高兴了。

穿着皮夹克的那位老人聊到兴处，甚至激动地起身与李科林击掌。

“说的太对了！让布莱尼吃.屎去吧！U2和约翰丹佛才是最棒的！”老人击掌的同时凝视着李科林说道，“小子，你刚刚那句说的最好，经典永远不会被遗忘。看看吧，人们早已忘记了流行音乐的该死旋律，却清晰地记得这个——”

老人话罢，不管不顾地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桌子，跟着最经典的节拍吟唱起来：“Countryroads~~takemehome~~”

（乡路啊，带我回家）

听到老人哼唱起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李科林也跟着哼起来。

“Totheplace~~（去一个地方）”李科林一面哼一面冲其他老人扬手，我这么假嗨很尴尬，求求你们也加入吧。

老人们难抑对经典和岁月的怀念，他们无需假嗨或者作秀，这些都是真实的，这个旋律已经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写在了他们的喉咙中。

借着老约翰与李科林的鼓劲儿，其余两位开始一起哼唱。

“Ibelong~~~”

（我生长的地方）

“WestVirginia，MountainMama~~”

（西弗吉尼亚，山峦妈妈）

“Takemehome~”

“Countryroads~”

（带我回家，乡路）

几个人的歌声一点也不美，却还是吸引到了周围老人们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老人加入了哼唱的队伍，就连马修喂食的老人也停止进食，咿咿呀呀本能地追随起这个旋律。

一遍又一遍地。

“Takemehome~”

“Countryroads~”

唱出最后一个单词后，每个老人眼中都散发出对岁月的不舍，对人生的不舍，对故乡的不舍。他们感谢李科林，让他们回忆起这些，为他们平淡得像死水一样的生活带来那么一丝美好的感动。

这就好像几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一起唱《同桌的你》，回想起当年那个班里最漂亮的女孩一样，但《TakeMeHome，CountryRoads》这首歌，带给他们的东西更加深邃，那是对故土与成长的感怀，比爱情更加深厚，即便李科林不住在西弗吉尼亚，他也能感同身受。

不过他的心内独白很破坏气氛——生日快乐！祖国母亲！

顺便感谢一下好感仪！它让我成为了交际花！

此曲唱罢，老人们回味良久，有人感怀，有人悲伤。

悲伤是他们的事情，李科林确定气氛足够，正戏可以开始了！

059最骚的招出现了！

“西弗吉尼亚，我的家就在那里……”穿着皮夹克的老约翰揉过眼睛后，冲李科林坚定地努了下嘴，“我会投你票的小子，我一定会的，其他政客不会跟我们哼起这个曲子，他们只会假意关怀。”

“我也，会的。”另一个老人挥着叉子吃力地说道，“没有你，我们只会度过一个像之前每一天一样的无聊中午，我头一次觉得慈善活动如此美好！”

桌子上最后一个老人其实是失聪的，但他只看着大家的口型，就知道一定是这首歌，他用尽全力去追上调子，却始终比其他人慢半拍，他是唱的最烂的那个，却是感动最深的那个，此刻他已经控制不住扶着桌子开始抽泣。

“这些老家伙们是白痴么。”N6的事业型女记者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们，“怎么内心比少女还要脆弱，连这套都吃？”

“我们不是老人，所以我们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大胡子摄像长舒了一口气，“你上次回老家是什么时候？”

“抱歉，我家就在加州。”

“我在宾州，有日子没回去过了，我妈妈虽然健康，但腿关节不好，可她总是强挺着说没事。”大胡子虽然只是个摄像师，但好像也被触动了那么一点点心弦，“我在想，如果我终日忙于工作，没有子女，最后像他们一样进了这样一家养老院，会不会有人陪我一起唱《乡路》。”

“我之前以为你挺爷们儿的。”事业型记者失望摇头，鄙视过大胡子后，她重新望向桌前，天知道李科林还要说些什么欺骗孤寡老人的谎言……

等等！

李科林！李科林……

李科林哭了！

他真的哭了，眼泪在掉，脸皮在抖。

摄像师们都进入了超级特写状态。

事业型女记者已经要骂出声了！

你丫的用不用做到这一步！这也太拼了吧！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慈善活动！詹妮都没你那么拼！

李科林的哭状真实的令人发指！

他的面部肌肉紧绷，好像在非常非常努力的克制哭泣，但眼泪就是控制不住，越来越多的涌出！他抬手擦拭，他扭头避过镜头，他挥手挡住自己面部阻止镜头拍出他的窘态！

他为什么不去好莱坞！！！

“孩子……”老约翰关切地扶住李科林的肩膀，“你很久没回家了么？”

“约翰……我不想说不愉快的事情……”

“没什么的孩子，说出来，我们几个老头子什么没经历过？你看那个听不见声音的可怜蛋，上个世纪40年代的时候他去过欧洲战场，耳朵就是被榴弹轰聋的。”

“我的事，远没你们那么伟大。”李科林转过头来，擦干净眼泪，努力重新振奋，并且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说你们的丰功伟绩吧，我想听听。”

“不！”拿着叉子的老人不可置疑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否真心，你把我们哄得很高兴，我们也要帮你。”

失聪老人一面抽泣一面努力点头。

“先生们，那真的，是很糟的事情……”李科林面皮又开始颤抖，眼睛在泛红，又要忍不住决堤啦！！

“说吧孩子，说出来你会好受点。”

“我……我……”李科林捂着嘴，极其脆弱，在崩溃边缘，他冲摄像机们使劲地摆手，像是要轰走苍蝇。

“大特写！锁定镜头！”事业型女记者第一时间下令。

大胡子男其实早已这么做了。

“别管那些该死的镜头，孩子，你将是一名伟大的议员，你要学会忽视它们的存在。”老约翰抚摸着李科林的肩膀，像是祖父那样的厚重而又温柔，“发生了什么，孩子。”

“我……”李科林连嘴唇都在颤抖，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但还是颤声说道，“我很喜欢你们……但你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说吧，孩子……”

李科林红着眼睛，使劲摇头。

他的泪水再次决堤，他任由泪水滴在桌上，滴在盘子里，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我的父亲，我七十岁高龄的父亲，正在监狱里。”

李科林使劲摇着头，他抬起右手挡在眼前，怕自己的失态被人看到。

“而我，正在陪素不相识的老人吃饭唱歌，却没法帮助自己的父亲。”

说完这句话，李科林终于扛不住了，努力撑着桌子起身，同时依然挡着自己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了不该说的。”

N6的女记者已经要疯了！

竟然是这招！

这是最骚的！

你太骚了！

你在来之前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么！

就算你计划好了，你又是怎么样才能演到这种程度！

这些老人又是怎么配合你的！

你用一场哭戏抢走了这个活动的一切！

“孩子，你是对的。虽然不愿承认，但我们终究是陌生人，你父亲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老约翰愤而起身，他对李科林的好感早已爆棚，“我多想有你这么棒的儿子！”

李科林却只茫然地摇着头：“可他在监狱里，他也许是个恶棍。”

“他也许是个恶棍，但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拿着叉子的老人敲着桌子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用管我们了，去帮帮他！在养老院里就已经快无聊死了！更何况在监狱里！”

失聪老人也在旁颤抖者尽力说道：“去帮他！去帮他！”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李科林脸上写着更多的茫然。

“你知道的孩子，你比所有人聪明，比所有人尊贵，比所有人有钱，你知道的孩子。”老约翰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唯一属于他的那个东西——皮夹克，他将这个准备带进棺材的宝贝送到了李科林手上，“晚上会很冷，帮我把这个送给你父亲。告诉他，我嫉妒他这个老混蛋，有一个这么棒的儿子！”

“约翰！”

“快滚过去帮他，小子！不然我要动拳头了！”老约翰挥舞起自己弱不禁风的拳头。

然而在镜头中的李科林眼中，这却是全世界最坚硬的拳头！

060洛杉矶郡警局见！

李科林的表情和眼神，经过了一个匪夷所思又理所应当的转变，在忧虑迷茫与脆弱之后，接过了那个比他年龄还要大的皮夹克，用同样坚定的方式冲老人点头：“谢谢你约翰，你带给我的，比我带给你的要多。”

“别发呆了！”老约翰转身冲着镜头吼道，“让开！杂碎们！”

“让开！！”

“别拦着这小子！！”拿着叉子的老人已经将叉子对准了摄像师，“没人请你们来！！！”

“没人请你们来！！！！”

其他的老人们注意力本来就都在这张桌子上。

刚刚那五音不全的合唱，何尝不荡起他们对岁月的感怀？

而此时，受到了老约翰的鼓舞，老家伙们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些同样讨厌记者和镜头的老人们变得激动。

老约翰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揭竿而起！

美国精神，永远饱含着永不妥协的反抗，即便直不起腰，即便吃不进饭！

“记者滚出去！”

“我们不需要怜悯！”

“听约翰的！让这孩子走！”

“滚出去！不要打扰我们！！”

迷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迷了！

政客们迷了，慈善家们迷了，护工们迷了，记者们迷了！

詹妮就更迷了！

李科林这个超级变态大恶魔对这些可怜的老人家们做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连养老院都能被他变成暴乱现场！

更可怕的是，老人们的愤怒好像在说——

我们讨厌这些虚伪的慈善活动！

如果连受益者都无法接受，那么慈善的意义何在？

“哈哈哈！”马修已经大笑起来，“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做了些什么！”

他说着又赶紧去扶身边的老太太：“冷静点夫人，你要从轮椅上掉下来了……”

记者们更加慌乱。

N6的事业型女记者已经想不出该怎么描述眼前的景象了，要么李科林提前收买了整个养老院的老人，要么李科林这个人有毒！

大胡子摄像则不遗余力推拉摇移镜头，记录着老人们的每个表情。

不知什么时候，林小枣已经潜伏在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喇叭放在李科林身后的椅子上。

李科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个喇叭在手里。

他重新振作，他奋勇直前。

他的动作充满了坚定不移，在他眼里，人类的拳头是远比圣光要伟大的东西。

他扫去了心中的迷雾，他举着喇叭高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讨厌镜头！”

只穿着贴身背心的老约翰高举双臂，示意大家安静，给老夫一个面子。

场面很快安静下来，毫无疑问，科林时间到了。

“因为镜头关注的永远是焦点，绝非你们！”

“只有大人物来的时候才有镜头，一年也许只有一天，剩下360多天这些镜头才不管你们的死活！”

“包括慈善家在内，他们大方的甩下支票以表自己的善心，却从不过问你们的痛苦！我敢打赌，所有今天来的人，没有几个人会再来这里！他们也不会在意自己的捐款是否改变了这里，他们只在乎捐款这件事在媒体上的宣传，而非你们！”

老人们选择了沉默，事实如此。与狂热的选民不同，他们不会轻易的呐喊，也没有力气去呐喊，他们只用异常的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好吧科林，你又拆穿了一件事。”马修无奈地将咿咿呀呀的老夫人扶稳。

这事能聊很久，但李科林知道这压根不是重点。

“而我！为了入场券，只捐了一美元！老约翰却回赠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猛然发现，自始至终，我们的支票完全没有帮到你们，你们的智慧却哺育着我！”

“他让我想起，除了政治，选举，慈善这些东西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我想说对不起，我要提前离席了。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个慈善活动，对不起詹妮，但是……”李科林沉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当我看到了你们，我意识到，我再也无法逃避我父亲正在狱中的事实，他并不比你们年轻。”

李科林的眼眶依然湿红：“他也许是个恶棍，但在法官宣判之前，我没法说服自己继续陪你们。即便陪着你们对我的竞选有益，而陪着唐纳德可能会毁了我的竞选。”

李科林话罢，放下了喇叭，拿起了那件满是褶皱白纹的黑皮夹克，冲约翰点头：“我会再回来的。”

“去吧孩子，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老约翰郑重点头。

李科林默默向外走去，记者们没法再阻挡他，只能追逐着他。

老人们不善于摇旗呐喊，他们唯有送上肯定的眼神，微微举起拳头。

在这里，不要扯政治，赶快去陪陪那个可怜的老头儿吧。

其余的慈善家们面如死灰，这个混蛋怎么能把狗血的炒作带到这里？

“好吧，我下不来台了。”马修无奈摇了摇头，冲詹妮道，“我本来该和你站到一边，但没办法，唐纳德也是我的父亲。”

在詹妮的惊讶之中，马修也不得不起身整理了西装和领带，最后冲咿咿呀呀的老夫人说道：“夫人，你如果不尝试努力说话，会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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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他健步追上了李科林的步伐，并且上前一把楼住了李科林的肩膀。政客们不该这样勾肩搭背，可如果是兄弟就无所谓了。

凯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这个愚蠢的儿子啊！

李科林更加难受！谁让你掺和进来的！

“别添乱！”李科林小声咒骂。

“是你先不规矩的，不该把唐纳德扯进来。”马修无所谓地笑道。

“你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要抢夺属于我的财产！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算里面的记者不阻挡，外面的记者也不会放过他们！记者们再次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

“已经结束了么？”

“提前离席？”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

“李先生！你答应我们接受采访的！”

李科林不得不应付一下：“改变采访地点，洛杉矶郡警局见。”

奥尼尔不用吩咐便已凑上前来，用巨大的躯体驱赶蚊虫。

061孤军前行吧圣光！

记者们察觉了异样，李科林的情绪好像很差，他们只好换一个对象。

“马修！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有必要阐明立场。”马修平静地面对镜头，“我必须承认，我和科林是兄弟，这是在成为民主党议员之前的事情，也是科林成为共和党人之前的事。我不得不抛开党派立场面对眼前的事情，从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次我与科林的想法一致，我们无法说服自己在此陪着陌生的老人，却忽视我们共同的父亲。”

“可你们要做什么呢？”

“要以国会议员的身份干涉行政司法么？”

记者们眼睛冒光，虽然无法采访李科林，但显然有更大的事儿要出现了！

马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冲周围挥手过后，跟着李科林一起上了他的车子，李科林没法关门阻止他，他缠得太紧了！

轿车就这样扬长而去，，留下了一个超级烂摊子。

养老院里面的慈善组织成员选择忘记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但当包括詹妮在内的人再尝试帮助老人的时候，气氛却已经完全变了。

“谢谢，我自己来。”

“如果你腿脚方便的话，能不能让那些记者走开。”

“感谢你的捐款先生，但我现在要去睡午觉了。”

更多的老人们开始离席，就连被詹妮圣光感染的老头子也吃够了。

“谢谢你，小姐，你很美丽，真的很美丽。”老人坚强地支撑起身体，“但我……想我的女儿了，她虽然离过两次婚，身体像肉猪一样臃肿，为了一个小白脸卖掉了我的房子，但她依然是我的女儿。我假装你就是她，你是如此的完美而又热情，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来。”

“先生……”詹妮连忙起身扶住老人，“你不必把我想象成别人，我就是我，而且我保证会常来的，慈善组织也会定期组织探访。”

“谢谢你的好意，真心的谢谢。”老人尽力推开詹妮，谢绝了她的帮助，“这么问可能有失妥当……请问你的父亲还在人世么？”

詹妮愣了一下：“当然，他很健康……”

“你有多久没陪他了？”

“我……就住在家里，天天和他在一起。”詹妮说话有些支支吾吾，很明显她在撒谎。她就是讨厌罗杰才找借口要搬出来的，罗杰希望她立场鲜明对付李科林，她则企图弥补自己对李科林造成的伤害。

“无论如何，你父亲比我更需要你。”老人微笑道，“我相信你父亲是个像你一样的好人。”

老人迈着极小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旁边的老夫人身后，推起了她的轮椅，冲詹妮送去微笑。

“谢谢你，小姐，但我想我还能行。”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每一张桌子前，在约翰和李科林的鼓励下，他们面对真实的自己，不愿再当一只镜头下被观察的动物，他们互相搀扶，他们坚守最后的尊严。

“詹妮……”一个声音叫住了迷茫中的詹妮。

詹妮回过头去，是马修的母亲凯特。无论马修说了什么，凯特始终值得尊重，在这种时候，在李科林这个恶魔肆虐过这个可怜的养老院之后，凯特几乎是这片焦土上最后的希望了。

“你知不知道……科林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凯特神情复杂地望着结伴离去的马修和科林。

詹妮终于找到了正义的伙伴：“我也无法理解科林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李夫人。”

凯特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他怎么演戏搏同情我不管，我想问的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把事实撕破的，他不怕被敌视么？”

“什么？事实？”詹妮惊道，“不不，不是那样的，我们是真的关心老人们的生活，不是像科林说的那样的。”

凯特摇头笑道：“好了，詹妮，别见外，我们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形象而已。这些老人因为一首烂俗的乡村歌曲落泪，我实在无法跟他们找到共同语言。”

“……”

好吧，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灯塔！

一切都是假象！

詹妮是真的要孤军奋战了！

就像凯特说的一样，慈善家们毫无例外地冲李科林送去了敌视的目光。

他们可以怜悯养老院里的老人，怜悯非洲草原上的大象，甚至去怜悯即将灭绝的某种昆虫，但他们无法原谅李科林！

这对李科林来说倒是无所谓，这些慈善家就是一大群詹妮，无论事情怎么发展，他们都会坚定地反对自己，反正已经被他们说成种族主义者什么的了，再加几条罪名无关紧要。

就像郭比特不在乎其他导演对自己的评论一样，Native，你们太Low了，我从不是个导演或者文学家，我是个商人。

李科林也同样不在乎怎样被传统政客解读。

他佩服将自己的人生奉献给慈善事业的义工，同时鄙视滥发支票宣扬自己美德的富豪，仅此而已。

至于养老院外面，李科林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们完全没搞清楚事情，只能口口相传。

“他们好像要去救唐纳德？”

“干涉行政司法么？这几乎相当于放弃竞选吧？”

“科林这么做并不意外……为什么马修也会去？”

“他们不是两党的么？”

记者们在确认他们搞清楚情况后，也适时地展开了随机采访。

“我看到你是李科林的支持者，那么对你李科林的出尔反尔与善变离席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有父亲。”支持者举着牌子道，“这就是我支持科林的原因，他与众不同，他真情流露，不管唐纳德是不是个恶棍，我都支持科林。”

“可他是如此的善变，突然中止慈善活动真的成熟么？”

“嘿，这个慈善活动有他没他无所谓，但唐纳德需要他！”

另一边的记者则在采访反对者，电视台同样也是有阵营的。

未等记者发问，发对者就已经开喷：“看到了么，这就是李科林的行为方式，出尔反尔，然后去劫狱！他跟唐纳德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从不掩饰这些罪恶！”

062无法拒绝的好意！

“在他眼里，他的家族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人怎么能为美国负责？”

“别的不说，他太年轻了。有人会说这是率性之举，但我觉得这是不成熟，我宁可选一个成熟的坏蛋当议员，也不会选一个幼稚的好人！这只会让一切更遭！”

车子里，李科林与林小枣不断磋商着后面的事情，中间还要联系埃里克，这让李科林不得不让奥尼尔绕远路去警局，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大约忙活了20多分钟后，李科林才得以歇口气，剩下的时间交给林小枣去打电话。

马修只是坐在对面默默观察，这时终于开口：“我实话实话，从现场效果来看，你这个举动貌似并没有头一天的演讲那么成功。那个演讲的魅力在于你站在了大众的立场上，成功推销了你的理论，让大众认可了你的形象，而刚刚发生的事，只会让喜欢你的人更喜欢，讨厌你的人更讨厌。当然，你成功得到了约翰的选票。”

“我真该让奥尼尔把你扔出去。”李科林无奈摇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我虽然很清楚你是个白痴，但没想到你会白痴到与我同行。”

“不然呢？”马修大笑道，“留在那里应付老人和詹妮，做一个无视父亲的儿子么？”

“别来这套，凯特十几年前就跟唐纳德离婚了，你无视一个罪犯父亲理所应当！”

“嘿嘿，我明白了。”马修调笑道，“你怕我惦记唐纳德的股票？”

“别这样，你的白痴指数已经够高了。”

“我可是很精明的，刚刚为了你，刻意回绝了詹妮的追求，现在她一定很恨我！”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是白痴么！”

马修凝视着李科林，温柔且认真地说道：“不，我是你最爱的哥哥。”

“别扯淡！你的男朋友会杀了我的！”

“哦……说到他……我们刚刚分手了……”马修悲伤地叹了口气。

李科林拍手叫好：“恭喜他！他终于发现你是个白痴了！”

“不是的……你知道，进入国会以后，我大多数时间不得不待在HSD那里记者很多，我们没法经常见面，虽然撑了一年多，但他告诉我他很累。”马修的表情很陶醉，很伤感，他将每一个细节透露给李科林，“我就跟他说，亲爱的，我意识到了，我没那么爱你，我更爱国会的工作，否则我会抛下议员身份和你住在一起的。”

“我真的想吐！真的！就算这是跟女人说的话我也想吐！”李科林无法遏制地越来越恨马修了，“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很恶心！”

马修美滋滋笑道：“你知道，我没法跟别人说这些，只能对你说，也只有你能理解我，现在说出来了，我感到很幸福。”

“我完全不理解你！一点也不理解！无论是你的白痴的头脑还是喜欢男人的丁丁全部都不理解！”

马修面对如此恶毒的评价，却只是无所谓笑道：“你理解的，不然你早就告诉媒体我的事情了。”

“媒体是最白痴的！你这么一个天大的同性恋就在国会里，他们竟然没发现！”

“有时候我也挺希望他们发现的，这样我就可以光荣下台了。”

“那我帮你告诉他们！”

“去吧，我挺你！”

“啊！！！”

李科林可以应付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可马修不是人！詹妮只是蠢而已，但马修是彻底没有脑子！没法应付！

“虽然你可能不信。”马修略显伤感地说道，“不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像我这样的人，可以大大方方的与伴侣住在一起。”

李科林很想告诉詹妮，他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马修一直在做的事，真的就是把美国变成充斥着同性恋的白痴国度！

“你已经很大方了！我不要再听了！”

“只是对你大方，我愚蠢的弟弟。”

【马修】

【好感度88】

【会与你倾诉一切，包括但不限于奇怪的性癖的程度！】

烦死了！这就是李科林拿马修没办法的地方！

这个白痴是真的很信任自己，实在下不了手去黑他！

况且他半句谎也没撒，这足以证明他完全不知道唐纳德入狱的因果。

“你死定了，我录音了！”李科林转望林小枣，“对吧！”

再看林小枣，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比她脑袋还要大的超级隔音大耳机。

她什么都听不到！甚至听不到她旁边的手机一直在滴滴答答的响。

那其实也不是她的手机，而是李科林的，推特和脸书上的留言正在不断刷新。

李科林为了逃开马修的倾诉，不得不拿起了手机亲眼看看又有多少人在骂自己。他得承认自己有点扛不住了，尤其是中午的时候看到新闻评论员强尼的说法，他真的要扛不住了。

“哦，对了，我也要发一条状态解释一下。”马修见状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你有多少粉丝了科林？”

“现在是二十八万多。”

“加油，快到我的十分之一了。”马修摆弄着手机笑道，“我刚刚分享了我跟一位半身不遂老夫人的合影，已经有几百个赞了，现在我要说明咱们为什么提前离席，好麻烦……”

马修正苦恼的时候，发现李科林已经在二十分钟前发表了离席说明，那出自林小枣之手，大体没问题：“太好了，我直接转发你的就行了。”

“可别这样，对我的咒骂可不是你背负得起的。”李科林抿着嘴念起评论，“太好了，你去劫狱了，这就是罪犯家族的血统。”

马修痛苦皱眉道：“说这话的人太逊了，我可以拜托FBI的朋友帮你找到他。”

“找不过来的。你看，这里还有——快进监狱吧，让黑人罪犯双飞你们父子。”

“妈的！”马修忍无可忍爆出粗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你和唐纳德？”

马修这才意识到，李科林正在遭受怎样可怕的事情。

“马修，我一直认为自己挺坚强的，不过是几个水军骂我罢了，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只是随口乱骂，就像乱撒尿的野狗一样。”李科林叹了口气扔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双手捂着眼睛闭目养神。这才几个小时，自己已经失态愤怒过很多次了，那些无端的侮辱确实愚蠢，但最愚蠢的招式往往能伤害最聪明的人，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再聪明的人也只是个人而已，就算是泰森，一天到晚被一群蚊子围着叮也会发疯。

李科林仰着头叹道，“但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意志力了，我一不小心就会看到这些，我打开电视也都是这些，要不了多久，我只需要上街，就可以在口水中游泳了。”

“科林，一旦成为公众人物，就要学会无视这些垃圾，也有很多人在骂我。来来，咱们来比比谁的比较下流。”马修飞速操作着手机，在自己空间的评论中寻找负面评论，“你看有了！这个人说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脸！”

“呵呵，真是太恶毒了！”

“没完，我再找找……”马修快速翻过几页，“找到了！这个狠——马修，你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不过……不过谁让你这么帅呢，我支持你……”

“哈哈！”李科林大笑道，“你看，我说出几个事实，然后被无数虚伪者所伤害，你终日虚伪，却得到了事实的褒扬。”

“好吧科林，这事儿太难了，我放弃。”马修无奈地扔下手机，“你如果扛不住，就退出，我打赌这些谩骂会很快平息。”

“打赌么？不是发誓或者保证么？”

“打赌。”马修点头道，“你知道，民主党的媒体运营很强势，我就是被这样被捧到国会的。你与我相反，你现在是民主党阵营的攻击对象。”

李科林对此毫不意外，依旧仰着头闭目养神：“我听凯特说了，是艾尔伯特叫你来的，我只是和菲利普竞争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全加州的民主党都开始对付我。”

马修尽力安慰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加州议长这么恨你。但你必须清楚，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人恨你，只是一个党在恨你罢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帮我转告你的党，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虽然我能看破一切伎俩，但我只是个人。”李科林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确能看破这些，如果是整个加州的民主党都在对付自己，眼下所有的谩骂也就很合理了，这些谩骂不仅仅是要摧毁自己的名声，更是在摧毁自己这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有怎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扛住半个加州的诅咒？

自己曾做过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张照片，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谩骂的对象，与这些羞辱想比，跟黑人女拳击手上床简直就是褒扬。

科林李在这方面其实是有相当素质的，总有一些人热衷于谩骂这位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但那种毛毛雨式的骂声跟眼前的阵仗无法比拟，现在的骂声堪比海啸。

这就是最痛苦的，李科林能看破一切，却又束手无策，他只能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摧毁。自己变得越来越易怒，他知道这些谩骂是假的，但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的，他无法想象该怎样承受两个月这样的痛苦，如果目标更高远的话，他将承受更久的时间。

马修说的对，扛不住就退出，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民主党的经费和资源不会用在一位退出政坛的公子哥身上。

“不管你怎么选择，科林，我都会帮你。”马修点着头认真地说道，“而且我比你陷得更深，天知道一名国会议员被曝光是同性恋后会发生什么。”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到那一天了！”李科林依然不放过讽刺马修的机会。

“哦……科林。”马修勉为其难地张开双臂，“别假装坚强了，想哭就扑到我怀里吧，我愚蠢的弟弟。”

“滚！我宁可死在詹妮的屎堆里！”

如果马修不说这话，李科林没准儿还会因为可怜自己而落泪，但听到这话后他立刻被带回了现实。

因为他不想扑在马修怀里或者死在詹妮的屎堆里！

人并非生而强大，而是在痛苦中逐渐强大！

意志力如同肌肉，只有经历了足够的摧残与撕裂，才会坚如磐石！

要变得像施瓦希格一样强大，至少在意志力方面！

来吧，如果你们摧毁了我。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恶魔。

063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先生。”林小枣突然摘下了耳机递给李科林，“都准备好了，埃里克想最后跟你聊几句。”

“好的。”李科林接过耳机的同时吩咐道，“现在开始唱歌，保证用你的歌声盖住我跟埃里克的对话，不要让马修听到。”

“认真的么……李先生。”林小枣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因自己无法控制的洪荒之力而恐惧，她的眼神在问——真的要用这招么。

“认真的。”李科林严肃点头。

“呼……”林小枣气沉丹田，蓄势待发。

李科林赶紧挂上耳机，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即将成为炼狱！

只论群体范围伤害，林小枣是凌驾于奥尼尔的存在。

林小枣开始唱了，李科林能感觉到车子的颤抖，那是一种绝非因发动机而产生的颤抖，是在异域镇魂歌的恐惧下瑟瑟发抖！

没人知道林小枣唱的是什么，只依稀听到，谁在仰望，在什么之上仰望，一个雄壮的家伙在套马，谁是谁的小苹果，还有某种东西是最炫的。

在看见马修痛苦地捂住耳朵，开始用脑袋狂砸车窗后，李科林终于可以展开对话。

“埃里克？”

“我在，科林。”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埃里克顿默几秒后才说道：“我经历过很多事情，看过太多的戏剧和电影，大多数时候我只看开场，就料到结局。可容我直言，这件事我看不清。”

“没关系，大不了退出政坛，你知道我从没打算改变美国。”

“当然，放在以前，我会全力阻止你。”埃里克又顿默片刻，“其实现在我也想阻止你，只是我知道咱们事先说过，这是你的竞选，我只能帮忙，不能做主。”

“谢谢你埃里克，如果真的退选的话，我会补足你应有的报酬。”

“真的不再想一想了么？”

“就这样吧，如果我想走向明天，就必须忘却昨日。”

“我想说神佑你科林，但你好像跟神的立场不同，祝你好运……”

“祝我们好运。”

对话结束，李科林刚刚想摘下耳机，可怕的歌声就从缝隙内穿入。

他不得不冲林小枣做出收声的手势。

“呼……”林小枣再次气沉丹田，百川归海。

可怕的事情终于结束了，马修的表情就像刚被十只成年雄性大象蹂躏过一样。

他冲李科林恳求道：“下次……直接把我扔下车子好么。”

应着他的恳求，车子缓缓停下。终于到了下一站，洛杉矶郡警察局，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腿脚快的记者已在此等候，正迫不及待地涌向轿车。

“你要么现在逃走，要么等我下车后30分钟再逃走。”李科林认真地警告道，“别沾这事儿，马修。”

“恕我直言，你坚信自己在智慧上的领先只是盲目自信。”马修笑着整理衣袖和领带，“不管你用什么花招，我都可以通通接下，我愚蠢的弟弟。”

“你是个超级大白痴，真的。”

“也是你最爱的哥哥。”

奥尼尔将门打开，李科林迈下车子，看着即将杀到的记者们，轻轻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他即将面对竞选过程中最难的一关，他以为这一切会晚些到来，但对手显然不准备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养老院撒的狗血不仅是狗血那么简单，真正的目的是眼前的事。

马修也下了车子，一只手搭在李科林的肩膀上，二人分别穿着深灰色与深蓝色的西装，一个表情淡然，一个面露沉重。

“别干扰我努力塑造的气氛，马修。”

“得了，人们喜欢快乐，而非苦大仇深。”

林小枣默默站在二人身后，注视着这对兄弟。虽然她是个无神论者，心中却在一次次地默念：GodblessLee。

记者们终于赶到，七八支麦克风塞到了二人的面前。这次记者们没有提问，他们不需要问什么，只想知道李科林和马修准备怎么做。

“我拒绝回答多余的问题，只发表声明。”李科林嗽了嗽嗓子后说道，尽量摆出严肃的神情，“我在养老院认识的新朋友们让我想起了唐纳德，我无法说服自己继续陪伴他们，而忽视我父亲在监狱中受罪的事实。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马修都没法干涉警察局的事情，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帮助唐纳德，顺便帮帮我自己。律师无法安排探监，所以我打算用另一种方式见到唐纳德。”

李科林沉吟片刻后，像是下了一番决心后才说道——

“我决定向警方自首我一切可能涉嫌犯罪的事情。”

镜头在摇晃！

记者们难抑惊讶！

李科林的确不走寻常路，经常做一些奇妙夸张狗血的事情，但在竞选过程中自首罪行？这过头了，再极端的美国人也不会投罪犯的票。

这不仅是在葬送从政生涯，更是在葬送“科林·李”这个名字的未来。

养老院内，老约翰正躺在床上看着这个他以前从不会看的时政直播频道。

“哦不……科林……”老约翰痛苦地抱住了头，“你只是个孩子……”

詹妮是在与慈善组织一同收拾残局的时候看到这些的，她险些掉下了手中的盘子。

詹妮知道科林也许无法抵抗半个美国的谩骂，但没想到他就这样崩溃了。她以为李科林去警局不过是再发表一些蛊惑的言论煽动民心，却没想到科林这次真的决定让司法来搞定一切。跟警察局沾边无疑意味着政客生涯的终结。

她突然开始同情起李科林。

科林是个脆弱的恶魔，在民主党的重拳下即将堕入地狱。

虽然詹妮自己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但她依旧心怀怜悯——我没能救他，最终党摧毁了他。

警察局现场，记者们在震惊过后难抑成吨的疑问，李科林依旧沉默以对，静静等待他们闭嘴。

镜头终于重新稳定，记者们也老老实实握着麦克风不再发问。

“你们有很多疑问，我自己同样如此。”李科林掏出手机，将这个讨厌的东西展现在镜头前，“从今天凌晨开始，对我大范围的指责和谩骂从天而降，不仅仅是无端的诽谤和恶毒的诅咒，这些人好像神灵一样注视着一切，完全掌握了我二十六年来每一分，每一秒的言行。”

064从不回身看镜头！

“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在这十几个小时内，有5名女性声称被我强.奸和骚扰。”

“3个酒保看到我注射毒品。”

“还有声称怀了我孩子的孕妇以及承认收受我贿赂的匿名退休警员。”

“我想说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觉得没人会相信我，在这样铺天盖地的舆论下，人们内心好像期待我成为一名罪犯。”

“我不知道那些诅咒我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我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有人想摧毁我，让我与政治绝缘。”

“好的。”李科林无奈摊臂，露出了少有的绝望与颓废，“他们做到了，我已经要崩溃了，崩溃到我忘记自己在竞选，忘记自己在参加一个慈善活动。养老院的那位老人想抚慰我的心灵，但我依然没对他说出最令我痛苦的事情，对不起，约翰。”

“稍微令人心安的是，我还有家人，我的家人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敢于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脆弱，政客不该表现的脆弱。”李科林说着，抬起右手搭在了自己左肩的手背上，马修一直扶着他的肩膀鼓励他，现在科林终于给了他回应。

“虽然我父亲跟他母亲早已分道扬镳，但马修始终是最关心我的那个人，即便此刻我们分属两党，他却依然坚定地跨过了党派的鸿沟，亲自陪着我来到了这里。”李科林说着微微转头，平生头一次露出了弟弟对哥哥该有的笑容，“谢谢你，马修。”

马修温柔点头，也露出了哥哥对弟弟的那种笑容：“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弟，就像唐纳德永远是我们的父亲一样。”

这温情脉脉的一幕连记者们都要感动了！

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纯靠演技飙到现在的！

“在来的路上，马修始终在努力安慰我，不让我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向我推荐了一部小说，并立刻在读书网站上购买了数字版，我说时间不够，他说没关系，是一个超级短篇精彩的小说，我不得不拿过他的手机。”

未等李科林开口，马修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机晃悠起来：“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我打赌科林没读过。”

这次换李科林惊讶了！

明明是自己的独角戏，明明没告诉过马修应该怎么演！

他是怎么做到的！

人类白痴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拥有奇怪的超能力么！

没工夫因马修的白痴而惊讶，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能止步。

“是的，我知道马克·吐温，但真的没读过《竞选州长》，那些想摧毁我的人听到这句话一定很开心，我身上又多了一条“没文化”的标签，随他吧。”李科林尽快转回情绪说道，“那篇小说真的很短，10分钟就读完了，讲述了一个清白的人被推选去竞选州长，然后无数指责与诽谤从天而降，这使得他最后成为了伪证犯、小偷、强.奸犯和贿赂犯。”

“这本小说很有趣，我也头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马克吐温的伟大。一百多年前的故事时至今日仍在发生，我知道马修想告诉我什么——承受指责与谩骂是从政必须经历的东西，要坚强的挺过去。”

“但我依然不确定我能挺过去，因为马修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指责，而我正在经历，我甚至连累了唐纳德。”

“还有更可怕的事。”李科林的表情变得更加无奈，“这些指责已经不限于指责了，我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名罪犯，不了解我的人一定已经这么认为了，就连我自己都快这么认为了，就像《竞选州长》里的那个倒霉蛋一样，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他说着，从林小枣手中接过了一个黑色的本子：“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我向一位神父坦白了我能记起的一切和罪恶沾边的事情，神父用钢笔记录了这一切，并且告诉我，神会宽恕我。”

“说实话，这安慰对我效果有限，即便神宽恕我了，人也不一定会宽恕我。”

“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证明我的清白或者罪恶，一目了然的方法，不可置疑的方法。”

李科林在这里停顿，镜头们本能地瞄向了洛杉矶郡警局的大门。

记者们终于跟着李科林的思绪兜风回来了。

“对一切最终的决断，只能是这里了。”李科林也回头望向警局，“我将把我一切过往的，有可能牵扯到犯罪的事情坦白给司法部门，我是罪犯或者好人，交给他们来决断。顺便，我兴许能陪陪唐纳德，我知道他就在这里，如果有人要企图欺负一个老人，我会以牙还牙。”

李科林话罢，提了口气，之前深深的绝望与无奈渐渐变成了狠辣，他正视镜头，眼神就像是即将堕入地狱的恶鬼对人间最后的诅咒。

“最后，如果我能清白的出来。”李科林的表情变得坚韧而又强大，他的情绪已经降到最低谷，他不介意说出最恶毒的话——

“请艾尔伯特议长停止你和你党派对民主党资金的浪费，你党动用再多的经费也无法摧毁我，我为你们感到羞耻。”

出现了！颓废过后的坚强！

懦弱之后的狠辣！

心惊肉跳！

指名道姓！

记者们已经不禁屏住呼吸。

这是他们从业多年来听到过最可怕的威胁！

李科林不仅仅威胁一个电视台了，他在威胁一个党！

已经不是玩弄菲利普那么简单了！

“加州脊梁”艾尔伯特被拉下水！

更尴尬的是，马修就在他身边！马修毫无疑问是艾尔伯特捧出山的！

马修面色毫无波动，其实他心里已经完全乱了！

我愚蠢的弟弟啊！我简直比你还要蠢！我真不该跟你来这里！

摄像师的镜头在晃动，记者们手中的麦克风在颤抖。

这一切仍未结束！

凯特和苏珊刚刚说过，人们喜欢强势的男人。

眼前的摊子已经烂到家了，自己的罪行已经是太平洋海水都无法填满的了，那就再凶一些吧！让海啸席卷一切！

“我知道指名道姓很不绅士，也很不周全，但我和我的家庭正在经历如此的侮辱，那些做出恶毒诽谤的人们却在屏幕前抠着脚看笑话。请允许我不绅士，请允许我做最后一个假设。”李科林用最强势的凶狠眼神望向镜头，就像一只雄狮注视着另外一只，“艾尔伯特，如果司法证明了我的清白，你仍不停手的话——”

“我不介意动用我能支配的一切资源摧毁你。”

李科林冰冷坚决的表情震慑住了所有人。

凝视镜头足够久后，他默默披上了约翰的皮夹克，独自回身走向警局。

一股寒风刮过整个洛杉矶。

065老约翰早已看穿！

加州议会，众议院议长办公室中，艾尔伯特看着屏幕依然微笑，他正快速地玩弄着手中的签字笔。

“这小子有两下子。”艾尔伯特冲着他对面的女士笑着，手中的签字笔转动的更加迅速，“刚刚的表情快赶上小恶魔提利昂了，他是不是跟那个侏儒学过演戏？”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凯特。在马修和科林走后，她第一时间奔往众议院，她知道这个愚蠢的儿子又闯祸了。

“我发誓马修不知情。”凯特一字一句的说道，“科林只是哀求他去一起去警局，马修绝不知道他会发起对你个人的攻击，艾尔伯特。”

“当然当然，我能感觉到马修也很尴尬。”艾尔伯特将笔贴在桌面上旋转，同时问道，“你怎么看，我该妥协么？”

“这跟你没关系艾尔伯特，他这些话都是空穴来风。”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助理探头进来：“我们该发表……”

“滚！！！！”艾尔伯特突然咆哮起来，吓得凯特险些从椅子上跌落，这样的变化太猝不及防了

助理惊慌逃遁。

“抱歉凯特，我失态了，人偶尔就是会这样。”艾尔伯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还原成微笑的表情，双手快速比划着解释道，“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这小子激怒我了。”

凯特也有些慌乱：“我只想说这一切与马修无关。”

“当然……”

敲门声响起，这次是一位议员：“议长先生，会议……”

艾尔伯特再次起身咆哮：“滚！！！！”

议员识相关门滚蛋。

随后他又再次稳稳坐回原位，呼吸急促地转着笔自言自语道：“我该发表一份声明么？当然不，我要无视他。他怎么能认为那些坏话都是我说的，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对吧凯特？”

“……”

“你还记得施瓦希格么，他是个厉害的人物，民主党败给了他，但不可否认他是位绅士，他体面的来体面的走，但有些人像昆虫一样……”艾尔伯特突然收声，转头望向桌上的名牌挎包，“你没在录音吧凯特？”

“我可以立刻走。”凯特面露惊恐，她立刻抓起了自己的挎包，“随时等你的电话。”

“不不不，这只是个玩笑，我知道你跟唐纳德势不两立。”阿尔伯特笑着挽留了凯特，“咱们谈正事——告诉马修，他必须戳穿他弟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我相信马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揭穿……”

他话说到一半，电视中传来了马修的声音。

“我支持科林的选择。”马修的表情也出奇的严肃，“无论如何，他勇敢的面对了自己，面对了自己的过去。作为他的哥哥，我会陪他去自首，并祈祷司法证明他的清白。请容我再次声明——我反对共和党竞选人科林李的言论，但我支持我弟弟的选择，就这样。”

记者们还要追问，马修却头一次拒绝了媒体，快步追上科林。

议长办公室内，敲门声再次响起：“清洁时间，议长先生。”

这次艾尔伯特没有骂人，他只是极快地拿起桌上的笔筒猛然砸向办公室大门，不得不承认他姿势很帅，像个职业棒球投手。

“嘭！”

巨大的响声吓走了保洁工人，也吓得凯特一个哆嗦。

“知道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艾尔伯特开始用笔尖狂戳桌子，同时摇着头笑道，“我忘记了马修还有个弟弟，忘记他弟弟是李科林，忘记了李科林有一天会竞选，也忘记了他会给民主党带来麻烦，都是我的错凯特，跟你和马修没关系，真的。”

“无论如何……”凯特强鼓起勇气说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和科林修补误会……”

“你想当和事佬？你觉得我该低头么，凯特？”艾尔伯特露出了更加灿烂的微笑，他手中的笔也愣是插进了桌子的木板中，“你要帮我说情么？你要求科林饶过我么，凯特？”

凯特盯着那杆签字笔，她此时真的害怕艾尔伯特把这根可怕的签字笔插进自己的脖子：“我只是说，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艾尔伯特。”

“我没记错的话，凯特，当年在晚宴上，你把马修介绍给我，说这个孩子会对我言听计从，因为他听妈妈的话，他妈妈听我的话，对吧？”

“……”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帮我转告马修，让马修告诉科林——”艾尔伯特用力从桌子上拔出了签字笔，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准备好跟唐纳德一起舔黑人的臭吊吧。”

“……”

养老院，老约翰披上了跟其他老人一样的衬衫，他走出房间来到了一层大厅，这里的电视永远在播放新闻，是老人们晚间聚会的场所。大多数慈善组织的人已经离去，詹妮却还坐在这里看着电视发呆。

“哦……”约翰不怎么吃力地走到詹妮身旁，“他需要你的陪伴。”

詹妮看清约翰后，苦兮兮摇头道：“你不知道约翰，他一点也不在乎我。”

“小姑娘，你真是完全不懂男人。”老约翰笑着坐在詹妮身旁，“在我的老家，男人们会大骂自己的妻子是个蠢婆娘，然后男人们去外面拼命赚钱，就为了给这个蠢婆娘买一台新洗衣机，免得蠢婆娘在冬天手洗衣服的时候被冻伤。”

“这挺温馨的。但我能肯定科林不是这么想的，而且约翰，我跟科林只是普通朋友。”

“好吧，如果你非要对一个老头儿也这么拘谨的话，我也没办法。”约翰摇头道，“我能感觉到，你跟科林在很多问题上立场不同，但如果你承认他是你朋友的话，你该去支持他。”

詹妮揉着脸，争取让自己舒服一些：“约翰，你可能无法理解，今天我也经受了不小的伤害，我也需要支持。”

“那就让科林也支持你，就像在我的老家一样，夫妻白天打架，晚上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这真的是两码事！”

“哦，得了。”老约翰露出了你懂的表情，“我看不清科林能否成为议员，但我看得清你俩的那点破事儿。”

“……”

066要加班了先生们！

加州议院，凯特终于如愿以偿的逃走了。艾尔伯特在调整了很久以后，也终于走出了办公室，他承认自己被蟑螂咬了一口，这只蟑螂异常凶猛。

“议长先生……”办公室外，菲利普等候已久，在一议长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就凑上去说道，“议长先生，我……”

“有话快说，不要支支吾吾。”

“如果李科林成功出来的话……”菲利普咽了口吐沫，“咱们会停止吧……”

“你在说什么？”艾尔伯特满脸费解，“咱们做过什么吗？”

好吧，菲利普也清楚，民主党的任何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与羞辱李科林的言论有关，无论是媒体还是民众，都是自发的攻击李科林，与党无关。

“那么假设，议长先生。”菲利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吃力地说道，“假设李科林证明清白后，人们却依旧恨他，我可以……我可以退选么？”

“？？？”艾尔伯特脸上露出了更大的费解。

“议长先生，我远没有你那么强大，我得承认，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菲利普挤着眼睛尽力说道，“我害怕被他撕碎，议长先生。”

菲利普是个白痴，但还不是最白痴的那种，他不愿成为政治战争中的牺牲品，也许艾尔伯特能承受李科林未来的狂轰乱炸，但自己可没那么强悍。

艾尔伯特沉吟片刻后，搂着菲利普的肩膀一起慢慢往前走：“菲利普，我能理解，你是一只羚羊，本来在草原上的生活不错，现在被狮子盯上了，所以很害怕。”

“是的议长先生……”菲利普连连点头。

“但草原上远不止一只狮子。”

“……”

“你要奔跑，你要逃命，不论你多害怕，你已经加入了这场生存游戏。我在帮你，党也在帮你菲利普，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放弃奔跑么？”艾尔伯特扬着眉头再次问道，“你确定么？”

“我……”

“想清楚，你如果退选，并不仅仅意味着你害怕了，而是党害怕了，或者，我害怕了。”艾尔伯特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你觉得我害怕了么菲利普？”

“并没有，议长先生。”

“我退一步说，李科林因为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而发疯了，他威胁要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可他提你的名字了么？”

“并没有。”

“好点了么，菲利普？”

“好些了，议长先生。”

艾尔伯特点头笑道：“那就回去做好你的事情，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

“……”

二人正说着，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

“要召开紧急会议么？议长先生？”

艾尔伯特转过头去，那是一张令人作呕的老脸，虽然没有李科林讨厌，但这绝对是全加州第二讨厌的脸。

“我只能说你的人太棒了，汤姆逊。”艾尔伯特摆手笑道，“他刚刚公然威胁一个党派。”

“他做事可从不跟我商量。”汤姆逊摊臂道，“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当然。”

“顺便说一句。”汤姆逊凑近一些笑道，“我听见你用什么东西砸门了，那是我这周听到过的最愉悦的声音。”

汤姆逊扬长而去，他甚至踮着步子哼着小曲儿，欢快得像一个刚刚收到情书的小姑娘。

多少年来，艾尔伯特这个混蛋始终表现得如此的完美，如此的体面，任共和党如何作梗他都能微笑着控制整个众议院，现在一个更大的混蛋出现了！没什么比看两个混蛋用混蛋的方式证明谁更混蛋更有趣了！

艾尔伯特看着汤姆逊那恶心风骚的背影愣了片刻后，转头望向身旁的菲利普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要我踹你的屁股么？”

菲利普狼狈而逃。

这段时间，谁也不要惹议长……

洛杉矶郡警局门口，里面的警员也在向外张望，记者们则望而却步，他们没有权力进去。

李科林与马修并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在他们身后的奥尼尔与林小枣也随之停步。

“就到这里吧。”李科林回身将手机递给林小枣，“与其让警局没收，还是放在你这里吧。”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李先生。”林小枣接过手机尽量露出笑容。

李科林认真地说道：“也照顾好你自己，偶尔放松一下。我知道你是那种会自己给自己压力疯狂加班的人，作为老板我很喜欢你这样，但作为朋友我很担忧，你真的需要放松一下。”

“我会的，李先生。”林小枣摘下眼镜抹着眼睛说道。

李科林就此转望奥尼尔，他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奥尼尔的眼神：“大牛****我好几年没跟你分开过了。”

“是的……先生。”奥尼尔的表情同样沮丧，他同样好几年没和李科林分开过了。

“我知道你也很累，所以决定在大战之前给你放假。”李科林笑着用拳头砸了下奥尼尔的胸口，“抓紧时间，在我出来之前，去陪陪你的家人，再往后，你一天也别指望能休息！如果我真的当上总统的话，你必须是白宫警卫队的头儿！”

“好的，先生。”奥尼尔稳稳点头，深沉的爱，尽在不言中。

林小枣知道自己在放假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她坚强地握起手机：“最后，请让我照一张你和议员先生的合影，这将作为你被关押前的最后一条推特发出。”

“我自己来就好了，不要让我跟这个白痴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加油啊弟弟！”马修乐呵呵地搂住了李科林的肩膀。

李科林避之不及，满脸嫌弃。

画面在此定格，难以想象两个成年男人还能做出中学时代才独有的玩闹情绪。

“拍完了。”林小枣点了点头，“我会原封不动发出你要说的话，李先生，我坚信这能扭转乾坤。”

“然后去弗罗里达度假，这是命令。”李科林指着林小枣道，“带上奥尼尔和他的家人。”

“一定！”林小枣使劲点头。

李科林这才转身面向警局，透着玻璃他能看到那些警员惊讶的目光，如果那些记者手中拿着的不是麦克风而是冲锋枪，警局已经沦陷了。

“准备好了么。”马修最后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才是，白痴。”李科林推门迈入大厅——

“要加班了，先生们。”

067你有权保持沉默！

李科林与马修在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警局办事台前，将黑色的本子，证件，钱包和钥匙通通上交。

“我因自己可能犯下一些罪行前来自首，我不确定这些构成犯罪，由你们或者法院来确定。”李科林点了点黑色的本子道，“上面有很多事情，你们先注意画红线的好了，那些应该足以拘留我。”

“好的……先生……”一名警员在确认过后，拿着本子望向办公区，“这事要警官确认，请先坐在那边。”

李科林听从了警员的指示，与马修坐在了等候区，这里只有一个因为超速被开罚单的老太太，她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然后呢，科林。”马修靠在椅背上揉着颈部问道，“他们会拘留你，你准备保释么？”

“应该会吧，但没那么快，一两天的样子。”

马修冲警局内部努了努嘴：“你确定能在里面见到唐纳德么？”

“看运气。”李科林点头道，“在预审开庭前，唐纳德只能在这里。”

“告诉唐纳德，我也想看他，只是我没你那么吊炸天。”

“做梦吧，我会说你坏话的。”李科林鄙夷地挥臂道，“好了，你已经陪我进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去帮菲利普站台，顺便修复一下你跟艾尔伯特之间恶心的关系。”

“这是最烦的，我不得不在未来抨击你。”马修揉着额头道，“这是何其的矛盾啊。”

“没关系，我告诉你一个痛苦的解决方式。”李科林笑道，“来共和党，我罩着你。”

“……凯特知道了绝对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

“所以说你们这些同性恋很奇怪，明明已经这个岁数了还那么在乎妈妈。”

“我妈妈没你妈妈那么潇洒。”

“真的！”李科林摇头道，“这边都乱成这样了，她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警官在往这边走了，拿着手铐。”马修冲远处迷茫的警官努了努嘴，“咱们聊不了多久了，你能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自证清白么？”

“78%左右吧，有22%非常难界定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被指控定罪了怎么办。”

“买下监狱。”

“可以……”马修不得不承认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李科林已经站起身子，主动伸出双手迎接警官：“马修，假设竞选是一场长跑，而我身上也许有致命的弱点，我希望在起跑的时候完蛋，而非在终点线前。”

警官已经握着手铐来到李科林面前。

“谢谢配合。鉴于你承认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履行程序。”警官尽量冷静地将手铐扣在李科林的手腕上，“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对任何一个警察所说的一切都将可能被作为法庭对你不利的证据。”

“非要听这些么？”李科林皱眉道。

警官无奈摇头：“你有权利在接受警察询问之前委托律师，他可以陪伴你受询问的全过程。”

“暂时不需要，请尽快询问我吧！”

警官依旧没完：“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只要你愿意，在所有询问之前将免费为你提供一名律师。”

“你知道我还没穷到那份上！”

警官愣是被逗笑了，但还是不得不继续：“如果你不愿意回答问题，你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终止谈话。”

“你该先说这一条！”

马修看着自己的弟弟与警官开着玩笑，确定科林神智还清醒。

他知道自己也该走了。

他回身望向警局外云集的记者，痛苦万分。

该死的，我也有权保持沉默么！

……

在检查过李科林全身后，警官允许他穿着皮夹克进入拘留嫌犯的地方，一个大厅，规模跟环球酒店顶层豪宅的大厅差不多规模，这里被栏杆隔离出几个区域，用于关押暂时拘留的人，严格来说这些人不都是坏蛋，不少因为酒驾、超速、嗑药或者裸.奔的家伙也会被暂时羁押在这里，等他们冷静并承认罪名后就会被释放。

当然这里面也的确有浑身都是纹身的帮派分子，李科林努力地在这其中寻找唐纳德的身影。

“小子，来我们这里！”

“这不是科林么？”

“哈哈！你也犯罪了！”

人们有些幸灾乐祸地期待着李科林来到自己的这间集体牢房，但警官让他们失望了，警官直接打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铁门，亲自押解李科林走进了一个漫长的通道。

对于重罪犯，从逮捕到执刑可能要拖很久，根据多数州的法律这样的人将被拘役，警局最里面的房间就是他们的中转站，包括唐纳德。

“这里有监控，但没有录音，我将告诫你一些事情。”警官没有看李科林，只是与他一同前进，“你的招供都写在那个本子上了，我们将跳过询问流程，直接写报告，然后送到法院，由法院决定是否起诉你，这个时间不确定。鉴于你的罪状并没有那么严重，你随时可以申请保释。”

“这里伙食怎么样？”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执勤的警官说，要求别太过分就好了。”警官随口笑道，“这里虽然没监狱那么严格，但也不是汽车旅店。”

他说着打开了最终的铁门，进入了长期关押区，这个不大的空间被分成多个独立区域，用铁栏杆围开，可以看见几乎每个区域都是空着的，只有最里面最大的那个关押区域有个老头儿正在练习举杠铃。

“唐纳德……”李科林惊讶地望向老人，虽然离得很远看不太清，不过从他举杠铃的姿势来看，他很健康。

“因为某种巧合，所有其他嫌疑犯都被调走了。”警官自言自语地与李科林走向那间关押室，同时问道，“你想跟他住一起还是隔壁？”

“隔壁吧。”

“OK。”警官就此打开了唐纳德旁边的房门，整个过程中唐纳德都没有看这边。

李科林老老实实进去，这里有马桶书桌什么的，其实比自己上辈子住过的房间还要更好一些。

068语言结合很巧妙！

“有麻烦的话按这个按钮。”警官关上房门后指着门口的按铃道，“即便你们身份不凡，执勤警官也不会特别对待的。”

话音未落，隔壁的唐纳德放下了杠铃，不紧不慢说道：“可以再加几磅么，这个太轻了。”

“晚饭的时候吧。”警员打过自己的脸后转身离去。

当他关上铁门离开这个区域后，唐纳德终于转过身来，在他与儿子之间，仅仅隔着一个通道和两扇铁杆。

“皮夹克不错。”唐纳德笑道。

李科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唐纳德。很明显这次会面是安排好的，即便唐纳德依然被禁止与律师以外的人见面，但没人能阻止李科林坦诚罪行被拘留，其他嫌疑犯都被转移走也只能是个奇妙的巧合，至于唐纳德房间内的书籍，健身器材之类的东西，一定是热心的家属送来的！

唐纳德·李算不上是一个老帅哥，但他足够有风度，金发虽然有些稀疏，但能勉强成型，即便面部肌肉有些塌陷，眼神却依旧充满锐利，没人能否定他是个强大的家伙。此时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背心，刚刚结束健身，身上的肤色难免有些不健康的老年斑，但他胳膊上的三角肌真不比李科林差多少。

他并未像养老院里的人一样对必将到来的事情自暴自弃，而是坚持一切习惯，包括健身，包括定期离异与结婚。

“这个么？”李科林脱下皮夹克拿在手中，透过栏杆的缝隙努力递向隔壁，“一位叫约翰的先生托我把这个他最珍惜的皮夹克送给你，顺便告诉你他嫉妒你这个老混蛋。”

唐纳德笑着接过夹克，抚摸打量一番：“不是纯皮的，是革子，约翰被骗了。”

话罢，他将夹克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不是嫌弃约翰，只是这个廉价的东西存在太久了，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细菌和螨虫，我得尽量远离它们。”

“好吧，我有机会再见到约翰，会转达你的谢意的。”李科林坐在牢房的床上，这垫子比想象中的要舒服，“马修陪我来的，他看样子没有参与，至于凯特我无法判断。”

“传承这件事总是很奇妙。”唐纳德一面将洗手液滴在手上一面摇头道，“在我曾共患难的妻子中，我最恨的就是凯特，她太无趣了，充满城府与虚伪，神奇的是，马修丝毫没有继承这些。”

唐纳德搓着手转望李科林，面露微笑：“我最爱的就是菲丝，她单纯得像空气一样，你却满脑子诡计。”

唐纳德这个老色鬼口中的菲丝即是他现任妻子，李科林的生母。即便此时菲丝仍在罗马或者巴黎之类的地方疯狂购物，却依然无法阻止唐纳德爱着她！

“不不，没那么多归集，只是我这两年重新思考人生过后，决定换一种活法。”李科林摆了摆手，他要开始撒谎了！“我发现我没法像菲丝那样活着——我是个男人。”

“很高兴你意识到这一点，你该多教教马修。”唐纳德笑着关上水龙头，在洁白的毛巾上擦手，“那句话怎么说的，无须在花园播种，万物自会生长。”

“是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回去补了九年级的英文课。”

唐纳德是对的！李科林两年时间差不多都在补语言课！汉语就够麻烦了，还要考虑英语，他不得不将两种语言的俗语谚语成语进行结合，保证自己是个有文化的地道美国人。

比如之前向唐纳德吐露的“血浓于水”，乍看之下很好用英语表达，但英语里并没有“浓”这个单词！最合适的是“strong”，强大、坚硬的意思，李科林如果直接说英语就会变成“血比水硬”！这不仅会让人费解，还会一定程度上暴露自己！

更可怕的是科林李真的是个白痴，他可以用100种方式形容女人胸前的东西，脑子里却完全没有“血浓于水”这类稍微有点深度的词汇。李科林不得不重新学习，亲自挖掘，最终发现了用来形容“浓”的词汇原来是“thicker”！这原本是“厚”的意思！

所以常人根本无法理解李科林要多努力才能说出“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种华丽的辞藻！

唐纳德终于清理完约翰夹克上的细菌：“看到你这一周来所做的事，我得承认我错了，科林。”

“人非圣贤。”李科林开始炫耀他华丽的辞藻了！

唐纳德微微一笑，我接受你这个挑战，小子：“是的，我只是想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多年来我尝试塑造你，却适得其反。”

李科林很难受！

如果放在中华的话，唐纳德这些话就像是文言文一样晦涩。

李科林尴尬道：“咱们好好说话吧唐纳德，我承认我只读了7级的课本。”

唐纳德拿起另一条毛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汗液，“那些事我都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头脑一热想去创业，好像想做一个，做一个什么网站。”

“约炮。”李科林点头道，“我想做个约炮网站，不仅仅是社交，人们还会像商品一样摆在上面，下面有别人对他的评价，活儿好不好，吊大不大什么的。”

“对对，我当时觉得那挺蠢的，而且司法部门会和你干上，更别提传统人士对你的指控。”

“那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去了一家准备做这个网站的创业公司。”李科林也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我的身份也不是技术人员，是互动体验设计，因为我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对，我当时看你的职位太低了，所以直接收购了那个公司，让你当老板。”

“那之后我跟你大吵了一架，我觉得自己很乐于做互动设计的工作，并且非常厌恶当老板，管理公司的财务运作让我发疯，所以我就退出了。”李科林回味着当年发生的事情，里面其实还是有一些有趣的地方，“不过有个功能真的挺棒的，如果你有意思跟脸书朋友圈里的某个人上床，就可以选中她，此时她是不知道的，何时她也选中了你，你们才会互相知道对方的好感！这特别神奇，比如我跟斯威夫特是朋友圈好友，我有一天选中了她，结果突然发现她已经默默等待我约她两年了！后面要做的只剩下私聊时间地点了！平常我们都没胆约认识的朋友，怕被拒绝会很尴尬，但有了这个功能，无论是我还是斯威夫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敞开心扉和大腿！”

唐纳德突然露出了羡慕且惊讶的神情，一个不该在老年人脸上出现的表情：“你约过斯威夫特了？！都说她是最骚的！她能坐在你上面自己扭一个小时！”

“暂时还没……那只是个比喻，别激动……而且我不相信谁能自己扭上一个小时，就算她有体力我也扛不住。”

“答应我，儿子，如果有一天约到她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唐纳德的表情是认真的！

“好吧……”李科林深刻的意识到，他这辈子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不好意思，跑题了，这都是斯威夫特的错，太真的太骚了。”唐纳德努力压制住不该有的想象，很快回归正常，“那之后的事你知道么？”

“我离开那个公司之后么？”李科林其实脑子里还在想斯威夫特的事，她到底是用前胸对着自己扭，还是屁股对着自己扭这件事，但李科林忍住了没说，他怕唐纳德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尽量回归正常，顺着唐纳德的问题猜测道，“你卖了那个公司？”

“同时卖了‘BWF’那个商标。”唐纳德有些伤感的摇了摇头。

人类总有共通的地方，跨越了种族与语言，比如汉语中随着人们的需要出现了一个叫“约炮”的词汇，英文同样如此，“BWF”正是当年那个公司注册的商标，全称是“BangWithFriends”，

Bang！

炮！

BangWithFriends！

约炮！

多么的异曲同工！

李科林不觉间又补充了新姿势，他不禁笑道：“所以你因为了我做了一次赔本生意？”

“比你想象的还要蠢，我以为只是将它随便卖给了谁，后来才知道是扎克伯格出手了，现在那东西已经是一个重量级应用了。谁会想到，‘约炮’如今值十亿美金，当年我却为了一百八十万美元卖了它。”

“这我真没想到……你知道我不需要用软件约炮。”李科林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科林李难道是个大智若愚的天才么！如果当年他没有放弃，坚持自己做那个软件，也许现在斯威夫特真的已经在上面扭了！半个小时朝前，半个小时朝后！

“还有类似的事情。”唐纳德开始弯腰擦腿，“你因为怕我又毁了什么公司，毕业后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开始专注于个人艺术创作，不知道怎么搞出了一堆奇怪的电子乐，并且出了唱片。”

“是的，首发就卖了十万张，我当时兴奋极了，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李科林说着，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悲哀，“后来我发现全是你买的，心灰意冷，从此隐退歌坛。”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科林李并非生而混蛋，某种程度上他是被唐纳德逼成了混蛋，唐纳德对于幼子太过于豪放的关照反而导致他自暴自弃，唐纳德想让孩子直接从“一”到“十”，却忽略了“二三四五六”是一个人成长所必须经历的过程，唐纳德用实际行动贯彻了什么叫揠苗助长。

“那些唱片现在还堆在某个库房，谁会知道后来电子乐真的席卷全球？”唐纳德表现出了少有的愧疚，“站在父亲的立场上，我只想让你尽快成功，成为董事长或者别的什么，那样才可以大展拳脚，像我一样操纵投资，运筹帷幄，却压根忽略了你也许是个天才，也许可以靠自己的创造力惊天动地！”

爸爸！千万别这么想！

我就是个白痴！我没法惊天动地！给我财产让我好好享受生活就够了！那个约炮软件和奇怪的电子乐跟我屁毛关系也没有！

069神父也被震慑了！

“你高看我了。”李科林立刻否认了这些无端的妄想，“也许我曾经有些创意，但我根本没有坚持下去的毅力，而且经过这两年的思考，我的创造力已经被我自己扼杀了。”

“也许吧。”唐纳德将满是汗渍的毛巾也扔进了垃圾桶，“不过政治并不需要太多的创造力，多数情况下，有钱就够了。”

终于听到了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这才是爸爸该说的话！

“这就是我现在想弄明白的事情。”李科林十分认真地微微俯身，“到底发生了什么？菲利普说你背叛了大家。”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无法再容忍他们的作风了。我以为自己可以选择把钱投给谁，因此与一些人发生了一些冲突，他们为了警告我，把我送到了这里，就这么简单。”唐纳德十分平淡地说出了这些，“知道么，这就是政治的可怕之处，你上了船，就休想下来。看看可怜的库林顿，明明已经退休多年，却还要顶着‘老色鬼’的帽子帮各种人站台，简直比拉斯维加斯的老**还要可怜。”

唐纳德突然变得严肃，盯着儿子说道：“明白了么科林？你这次做的事跟以往不同，不是你喊停就能停的。我刚刚犯了一个的错误，所以我暂时只能住在这里。现在很好，你也来了。”

李科林咽了口吐沫，沉吟片刻后期待地望向唐纳德。“我现在还能停下，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停。”

快喊停！然后告诉我不用这么做也能获得财产！

“多数时候，我是个冷酷的人。”唐纳德面露慈祥的微笑，“但是天啊，我怎么可能对我的儿子也如此冷酷？我看到了你的演讲，那是多么振奋人心，那正是我想说的话。但即便是我也做不到你那样完美的表达！你用真诚打动了所有人，包括我！”

唐纳德露出了像苏珊一样的表情，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会停止为任何政客投资，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儿子！”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画风突变！为什么睿智的人突然无脑热血！

虽然心里的确有一些温暖，但事情真的完全不该这么发展的！

作为一位有脑子的富豪，你该让你的儿子远离危险！

毕竟，咱们爷俩都身陷囹圄了啊！

……

洛杉矶郡警局西南十几公里的街上，有一座不怎么起眼的社区教堂，规模很小，平日人也不多，周末礼拜的时候人会多一些，但现在不是周末，所以神父整个白天都消失了也没被人发现！

只被一个半神半屎的存在发现了！

詹妮坐在教堂内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才终于听到了活人的脚步声。

纳什神父眯眼看着那个少女的身影，心怀愧疚：“我早该听到铃声，只是我昨晚熬过头了，请原谅。”

“没关系。”詹妮双手合十，面露虔诚，“能坐在这里我已经好受很多了。”

纳什一步步走向角落中的那个小格子，这个女孩一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来吧，进了这个忏悔室说出一切你就会得到救赎：“请吧，女士。”

“我不是来忏悔的。”詹妮拒绝了神父的邀请。

“那你需要什么？”纳什神父不得不吃力地转身。

“神父……”詹妮脆弱地闭上双眼，“可以与恶魔为友么？”

“我不确定你说的恶魔是什么……恕我多嘴，我刚刚跟一个十分近似恶魔的男人度过了一个晚上，你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对，一个最近似恶魔的男人。”詹妮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依旧虔诚，“可以与恶魔为友么，神父？”

“嗯……”纳什一面向詹妮走来，一面沉吟道，“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关键是他最终是否向善，你我认为的罪恶也许并非是评判恶魔的标准，所谓恶魔，也远非表象所能判断。”

“我的本意就是劝说他向善，神父，但现在，我感觉自己也不那么纯洁了……那个恶魔好像开启了潘多拉魔盒，他让很多我曾经坚信的东西瓦解，让我尊重的人变得不堪。”

纳什神父终于走到了珍妮身侧，对着李科林的时候他是一张丧尸脸，此时却充满仁爱：“这跟恶魔没关系，那些东西本就脆弱，那些人本就不堪，恶魔只是给了你机会换一个角度看待他们。”

“那么，能与恶魔为友么。”詹妮睁开双眼，她瞳中满是怀疑与迷茫，她才是受伤的那个小猫崽！

纳什神父想说“天啊你真美！”，但他忍住了！不然就该被教会除名了！

纳什神父克制住怜悯，尽量打起官腔：“无论是苦难还是幸福，都是你必将经历的，只要怀有虔诚之心，便不存在对错一说。我在前一个晚上为了自己的钱包而奔走，过于疲惫，导致了我今天的怠惰，但我清楚，我心怀虔诚，整晚的劳碌也并非只获得了金钱，这就够了。”

“是怠惰啊……”詹妮沉吟道，“你会也怠惰么，神父。”

“当然，我们都不是神。”纳什神父微笑道，“如果我能在壮大自己钱包的同时拯救一个灵魂，那为什么不呢？这就是我昨晚做的事，相信神会原谅我的怠惰。”

“所以我也该继续拯救那个恶魔么，神父？”

“拯救恶魔绝非你的责任或者义务，那是神的事情。”纳什神父心里是真觉得这丫头在多管闲事，但他不好意思就这么直说，“当然，如果你坚持替神做这件事，神也不会阻止你的，你一点也不怠惰，孩子。”

“我不能怠惰。”詹妮坚定地点着头，同时望向教堂正前方的耶稣遇难壁画，“神将如此的美好赐予我，我怎能怠惰！”

纳什神父心中野马狂奔！

这女孩的表情简直太认真了！好像神真的将最美的容颜和最善良的心给了她一样！

你是自恋狂还是妄想狂！

所以神赐予我一把老骨头就为了让我怠惰么！

“谢谢你神父，我明白了很多。”詹妮已经亢奋地起身，冲纳什投向感激的神色。

纳什神父心中犀牛乱舞！

我还没开始说呢！你到底明白什么了！刚刚说的都是废话啊！我跟每个人都这么说的！

詹妮就这样满血复活，坚定而又亢奋地走向教堂出口。

即便外面已是黑夜，她却准备照亮整个世界！

纳什神父眼前天花乱坠！他竟被逼退了一步！

这！这是圣光啊……我好像看见圣光了……

自己才刚调来不就！洛杉矶到底都住着些怎样的存在啊！

070星座神教统天下！

虽然李科林暂时失去了自由，但他的反击已经展开。

不可否认，艾尔伯特的团队可以掌控加州绝大多数的媒体。

可他们好像忽略了唐纳德本身就是一只传媒大鳄。

环球集团掌握的媒体始终微微偏向民主党，面对李科林参选的事情一直采取中立态度，而就在李科林入狱的第二个清晨，一切发生了变化。

无论唐纳德如何有钱，如何睿智，如何冷酷，如何好色，他的本质依然是一位父亲，父亲可以面对针对自己的攻击无动于衷，但谁要是敢碰他的孩子，那他就完蛋了。

一切开始于李科林步入警局前的那条推特。

就是他与马修的那张合影，看上去非常像是两个闹别扭的高中男生，下面的文字是这样的——【我情愿输给法官，而不是输给那帮控制媒体的混蛋。如果任何人有那么一点点支持我的话，请大声喊出来，告诉那些混蛋，美国人民说的算。】

这条推特的确引起了一些反应，李科林的支持者不再沉默，他们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不是任由谩骂蔓延。而之前李科林在养老院的真情流露也感染了一些人，李科林从未逃避父亲被捕的事实，他选择勇敢面对这件事，而不是在养老院秀慈善。

但一切这终究影响有限，虽然李科林闹出了很大阵仗，他却依旧只是竞选州议员而非总统。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当天晚上10点左右。露易丝，那个N6的女记者删去了一条推特，悲伤的表示自己被上司骂了，不该发那条推特。

而那条推特正是李科林演讲前靠在街边握着炸鸡骨头睡去的画面，詹妮在旁边做收声的手势，整个场面就像是一张青春电影的海报，温馨而又可爱。露易丝在下面用文字感叹了李科林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同时又是如此的努力。

这条推特本身也没那么大影响力，但“被上司威胁删掉”这件事却触动了美国人敏感的神经，毫无疑问，这侵犯了言论自由，即便露易丝是N6的实习生，她的上司也无权阻止她说任何话。

就在李科林躺在床上跟唐纳德畅谈人生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反击战在此时打响。

即便露易丝发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后第一时间删掉了埋怨上司的推特，却仍然无法阻止人们截图并转载。这N6电视台的实习主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成名，谁也说不清楚这里面是否存在某种运作。

有名有姓的人开始讽刺加州电视台们过于明确，过于尖锐的立场，并且不遗余力地对N6展开攻击。拿N6当祭品实在太过完美，即便是中立派的名人也可以攻击N6在“言论自由”方面的恶行，这与政治立场无关。

露易丝的遭遇被几位拥有上千万粉丝的名人转载，很快成为了推特热门，她在采访李科林时的羞涩影像让人们津津乐道。人们同情露易丝，捎带也开始同情李科林，一位名人直言不讳——李科林在单枪匹马与一个党派战斗。

当又一个清晨到来时，全美最具影响力的报刊展开了对N6的攻击，所有环球集团掌控的传媒也默默抬起枪口，然后转身，瞄准曾经的战友。

入狱的李科林已经让自己的人生降到谷底，人们除去同情之外，更多的是对现今媒体控制的愤怒，凡是痛恨这一点的人，都与李科林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他的推特和脸书粉丝开始飞速增长，人们用自己的支持冲散了那些谩骂。

当然，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就像博尔赫在百米冲刺之前要先蹲下，右腿蹬好踏板，等待枪声响起后再告诉全世界自己到底有多快！

加州西部，一幢有些老旧的山间别墅中，两个男人坐在全皮沙发上抽着雪茄闲聊，其中一个非常老，一个一般老。

“知道么，埃里克，我等待像你这样的人来邀请我很久了。”一般老的男人叼着雪茄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他从未停止过锻炼，他浑身的肌肉依然如此紧绷，“我下台之后，那些共和党的人都开始疏远我，你知道在宴会上举着杯子走向别人，别人却默默回身装看不见的那种感觉么？”

“他们认为你的政绩是一种耻辱。”埃里克同样拿着雪茄，不过他只是放在鼻孔下方闻，并没有吸，他的肺可经受不起浓烈烟叶的摧残，他在品味着雪茄的香气的同时点头道，“但我清楚并非如此，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杰出的。”

“谢谢你埃里克。”男人投去肯定的眼神，“如果我当年拥有你这样的幕僚，相信结局会有所不同。另外……你真的确定环球集团会为我的新电影投资么？”

“当然，环球集团的董事长跟我一样厌恶超级英雄，这些纯以特技渲染为卖点，毫无情节与深度的电影是历史的倒退。”埃里克抬起拳头稳稳地砸了一下桌子，“我们都喜欢老牌硬汉，科林的计划也遵循硬汉的准则，我们记下了每个拳头的仇恨，我们必将以牙还牙。”

男人十分享受地摇了摇头，可以看清他脖子上的每一根筋肉都是如此的享受。他将雪茄摁在烟灰缸中，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摁着，他就这么看着烟叶一点点变成碎末，脸上露出了不亚于李科林的狠毒，“那就让我们一起，碾烂那帮杂碎吧。”

话罢，他冲埃里克微微眨了下右眼：“另外帮我转告科林，我喜欢狮子座和天蝎座的组合。”

埃里克能应对一切交际，因为他有着近一个世纪的生活经验和渊博的知识，但这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看来自己还不够与时俱进，《星座学》在现代交际中的地位难道已经凌驾于《圣经》了么？

无法想象这个世纪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全世界最出名的硬汉也沦陷了！

这年头星座邪教已经无处不在了么！

071司法女神奥尼尔！

此时此刻，洛杉矶郡警局最里面的长期关押室内笑声连连。

“哈哈哈！真的是这样么？”李科林捧着手上的外卖中餐饭盒大笑道，“所以他们并没想到你会被禁止保释？”

“是的，我也没想到，这事儿太荒唐了。”唐纳德用勺子搅拌着宫保鸡丁盖饭，“他们只是想警告一下，以为我会立刻保释回家，结果我真的被关起来了！就在当天，民主党的一个人甚至亲自来了这里对我表示歉意，他们并不想闹到这份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警官会满足咱们的一切要求了。”李科林挖出一勺盖饭咀嚼起来。

“我通常不吃中餐，太油腻了，会影响血脂胆固醇什么的。”唐纳德也挖出了一勺，细细观摩过后塞进嘴里，很快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真他娘的好吃啊……我吃了大半年素食了。”

“我见过这表情。”李科林冲唐纳德笑道，“詹妮吃炸鸡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所以我希望你能跟詹妮结婚。”唐纳德点头道，“她能控制你不做傻事，更关键的是，她的生活习惯能让你多活几年。”

“我跟她真的不合适，唐纳德。”李科林见时机已到，搅和着盖饭试探道，“你还坚持这个选择么？”

给个面子，我都这么拼了！

“当然不，我看到你的本事了。去他娘的詹妮，让罗杰的蠢报纸倒闭吧。”唐纳德话罢又吃了一大口，“今天吃的有点过分，看来有必要让警官搬一台跑步机进来了。”

李科林心花怒放，你终于做出了一次正确的决定！

“我知道，你在想钱的事，去我的办公室就好了。”唐纳德自然轻易洞穿儿子的心思，“随便拿点什么扔给拍卖公司。”

“嗯？”

“就是办公室里的那些画或者小雕塑。”唐纳德不忘提醒道，“对了，衣柜里还有一件皮衣，猫王穿过的，帮我送给约翰。”

早说啊！

原来家里都是宝！电话里为什么不说清楚！

“别怪我，我一开始对你没什么信心，现在不同了。”唐纳德终于放下了盒饭，起身来到洗手池前，拿起水杯接水，“照你的方式做，这次我只投资，不干涉。”

“谢谢。”李科林尴尬笑道，“前提是我没有被检察官起诉。”

“检察官？忘了他吧。”唐纳德将牙膏挤在牙刷上，“我猜你一个小时内就会被无罪释放。”

“不好说的，我自述的劣迹中有真正敏感的事情。”

“你还记得奥尼尔什么时候来的么？”

“这……我七岁？还是八岁来着？”

“我只吩咐过奥尼尔一件事。”唐纳德转头道，“‘如果这小子要犯罪，阻止他。’他说‘是，先生’。”

李科林难抑惊讶！

奥尼尔还有司法之神的能力么？

他很快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在派对上认识了一个火辣的年轻姑娘，并且拉着她去了别墅外面的花园，刚要开始，奥尼尔就突然开着车子冲进花园引起骚乱，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毕业后在工作室沉迷电子乐的时候，一位姓宋的亚洲音乐人朋友带来了一些神奇的粉状物质和几根吸管，说这能带来灵感，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的时候，奥尼尔突然开着车子冲进了工作室，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放荡的生活开始后，几个意大利朋友说要玩点刺激的，他们带李科林去了俄罗斯裔街区，并且将一把散弹枪塞到了自己手中，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奥尼尔就开着车子冲进了街区，这次他后面跟了一堆警车，俄罗斯人和意大利人都逃跑了，奥尼尔因超速和毁坏公共设施被拘役，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奥尼尔这些神经质的行为好像都得到了解释！

不过李科林很快回归冷静：“我不确定奥尼尔有分辨犯罪行为的能力……”

“我确定。”唐纳德自信点头。

他话音未落，关押室的门已经打开，警官一面走进一面说道：“李先生，检察官在审核过你的自供后，放弃对你进行指控。”

随即他纠正自己：“我说的是科林李，不是唐纳德李。”

这么快？

这太突然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李科林自己都不相信加州的司法系统如此雷厉风行，他惊愕地望向警官，“不该去查证么？”

“去问检察官吧，那是他们的事儿。我猜是因为没人跳出来指控你，司法系统没理由因这些无人指控的道德罪名浪费资源。”警官已经打开了李科林房间的铁杆门，客气地问道，“你是打算高调的走还是低调的走？”

“再给我5分钟，就5分钟好么？”李科林恳求道。

“我已经开门了，不能再锁上，一切都有监控，如果你要说什么，只能当着我的面说了。”警官不得不摇头道，“在监控底下，我也不方便捂住耳朵，求你别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

“好的，谢谢。”李科林出了牢房，站在通道上看着正在刷牙的唐纳德，他百感交集，他此时不得不承认唐纳德的睿智了，唐纳德近20年前的一次安排，确保了李科林清白的一生。

“为什么这么快，你一定知道答案。”李科林问道。

“捂耳朵。”唐纳德转望警官。

“这真的让我很为难。”警官面露苦涩。

“我可以告诉你，后面的话就是你害怕听到的。”

“……好吧，我耳朵有点痒。”警官只好装作掏耳朵。

“我请求你的恩师帮忙，看来他确实帮了，就这样。”

“恩师？”

“恩师。”

“汤……”

“是的。”

“我以为……”李科林茫然道，“有些人会给我捏造一些罪名出来，甚至教唆一些人来指控我。”

唐纳德摇头道，“如果你真的犯罪了，没人能帮你脱罪，司法的严肃性没人可以撼动，不但你的恩师不行，就连总统也不行，这是游戏规则的底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加速司法程序，这是规则内可以做的事情。”

072他才是超级硬汉！

“所以我出去要感谢汤……我的恩师么？”

“不必，你装作不知道。”唐纳德点头道，“该走了，别耽误时间。”

李科林低声问道：“还有什么要告诫我的么？”

唐纳德漱过口后一字一句说道：“牢记痛苦。”

“就这样？”

“就这样。”唐纳德放好杯子和牙刷，举起了新的杠铃，就像李科林刚来时见到的那样，“非要再多说一句的话——”

“干翻他们。”

“收到。”

李科林此刻情绪上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他很肯定出去后的第一件事依然是衡量唐纳德办公室里那些藏品的价值！

李科林拍了拍警官，示意悄悄话说完了，警官这才挖完耳朵。

就当李科林跃跃欲试准备离去的时候，唐纳德出尔反尔又多说了一句。

“偷拍是违法的，所以你要把和斯威夫特发生的事情写在脑子里，然后把每个细节叙述给我。”

可以看到，警官听到了这句话后面颊有一个明显的颤抖。

“像低俗小说那样？”李科林尴尬问道。

“越低俗越好。”唐纳德举着杠铃眨了眨眼，“放心去竞选吧，别担心我，如果我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我会把加州政府告到破产。”

“有任何麻烦，让律师告诉我。”李科林稳稳点头道，“记得，你已经70岁了，唐纳德。”

“这不用你提醒。”

父子相视一笑，各奔前程！

警官终于领着李科林出了关押室，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斯威夫特么？真的么？她的屁股摸起来或者撞起来什么感觉……哦……耶……”

“知道么，我这人特别记仇。”李科林露出神秘的微笑，“没记错的话，我有权保持沉默，警官先生。”

“……”

警官发誓，李科林跟斯威夫特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

李科林终于又回到警局大厅，惊讶地发现一个白痴正睡在等待区的椅子上，这家伙耷拉着头，手里还握着手机。

“确定随身物品都在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警官将一个塑料口袋塞给李科林，同时转望睡在等待区的那位帅哥，“你哥哥真的很够义气，李先生。”

“我跟他……没你想的那么熟儿。”李科林将自己的钥匙钱包之类的东西从塑料口袋里取出后与警官握手，“谢谢你。”

“职责所在。”

“对了，我的那个本子呢？”李科林问道，“黑的那个。”

“法院作为证物归档了，放心，那东西绝对安全。”警官也冲李科林神秘地眨了眨眼，“上面有跟斯威夫特有关的事情对么？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比如绑起来什么的？”

“我是不是可以投诉你？”

“哈哈，你比传说中和善得多！”

李科林长舒了口气，朝大门走去，没人想到检察官会这么快搞定，所以无论是记者还是奥尼尔都没有在门口恭候，不知道林小枣有没有在弗罗里达度假。

“你就这么走了？”警官上前惊讶地指着熟睡的白痴，“你哥哥……”

“让他在这里睡一辈子吧！”

“还有别人，李先生，你的女友也在等你。”警官不得不指着角落提醒李科林，“她好像很讨厌你哥哥，所以躲得远远的。”

“嗯？”李科林眯眼朝角落望去，这才看到詹妮正缩在那里。

“小点声，警官。”李科林不得不紧张起来，无论是白痴的二次方还是圣光的二次方他都无法承受。

“所以……”警官压低声道，“斯威夫特……好歹说一些细节吧……”

“无可奉告！”

“嘿！你们等的人出来了！嘿！”警官大声冲等待区吼了一嗓子，然后火速奔回办公区。

美国真的完蛋了！继国会之后，警察局也被白痴占领了！

马修将很快实现他的梦想！

马修和詹妮毫无意外地被吵醒了。

“科林！”詹妮激动地起身，“你……你是无罪的！”

“我当然是无罪的，你真以为我是希特勒么！”

马修也立刻亢奋起身：“好了，愚蠢的弟弟，你的麻烦结束了，现在你要帮我解决我的麻烦了！”

“滚开，我讨厌麻烦，更讨厌白痴！”

李科林的左右胳膊就这么分别被拽住。他始终闹不清楚，为什么圣光非要跟暗影较劲，暗影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旮旯里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圣光却总希望拯救他们。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李科林已经被拉回了等候区，两个他最讨厌的家伙开始在他两边念叨个不停。

马修：“知道我为什么等你么？我一点也不爱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凯特交代！”

詹妮：“科林你没有自己描述的那么恶劣，我相信你无罪。”

马修：“还有那些媒体，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得帮我应付。”

詹妮：“昨晚神父跟我说了很多，他教会我不要怀疑自己。”

马修：“你知道我现在没法用阿尔伯特的人，你的人得帮我解决麻烦。”

詹妮：“其实你根本没意识到，你渴望救赎，对么？”

马修：“不要不理我！我愚蠢的弟弟！”

詹妮：“科林！我们互帮互助！与你在一起能提升慈善活动的影响力，而你也需要我才有勇气与命运抗争！”

马修：“詹妮，让我们单独谈谈好么？”

詹妮：“拿开你那肮脏的手，不要再污染科林了！”

李科林的脑袋要炸了，他想选择回去陪唐纳德！

“哦……”埃里克刚刚闻讯赶来进入警局，看到李科林的惨状他不禁皱眉。

“你有枪么，埃里克，或者操纵那些金属做点什么。”李科林十分认真地问道，“如果我现在把这两个白痴爆头了，算是自卫么？”

“两位……”埃里克不得不上前劝道，“科林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一切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们非要坚持占有他，我可以在晚餐以后把他还给你们。”

马修：“嘿！不能这样！不能扔下我不管！”

詹妮：“我是财务主管，有权随行！”

“不理他们。”李科林选择性屏蔽声音，只冲着埃里克笑道，“比预想中的快，看来这次我们赌对了。”

“是的，我一辈子赌马都在赔钱，一定是为了这回翻本。”埃里克也笑着伸出右手，表情就像刚刚听说二战结束一样，“恭喜你，科林。”

“也恭喜你，埃里克。”李科林与埃里克欣慰握手，“我知道时间太紧了，有点来不及，我们先回家，一切慢慢来。”

“不，科林，刚刚好，一切都安排妥当。”

“一切么？”李科林惊问道，“包括比利海灵顿公开表示对我支持，并接我出狱这件事么？”

埃里克与詹妮同时惊讶道：“比利海灵顿？”

看来圣光与暗影也是有共识的。

埃里克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他支支吾吾道：“科林……你当时说的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硬汉，对吧。”

“对啊，不是比利海灵顿么？”

“我们对‘硬汉’的理解显然有所偏差……”埃里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荒唐透顶的错误，“我搞定了一个硬汉，但不是比利海灵顿。”

与此同时，詹妮脸上某种失望的神情一闪而过。

“你怎么了，詹妮？”李科林转头道，“很失望么，不能见到自己的偶像？”

詹妮使劲摇头：“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海灵顿？是一位海军将领吗？”

【说谎！】

“哦！”马修在旁叹道，“你绝对超喜欢比利！”

李科林见埃里克陷入沉思，不忍再做戏谑，赶紧拍了拍老家伙的肩膀。

“好了，这只是个玩笑，我说的当然是施瓦希格，‘Guy’和‘Gay’我还是能分清的。”

“哦……”埃里克因为自己的认真而懊恼，他头一次对李科林表现出了不满，“老人家的心脏可受不了这些，我已经在想该如何跟施瓦希格解释了！他10分钟后就到！记者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073勇气第一狮子座！

菲利普找到了越蠢越红的马修站台，李科林同样需要一位战友，按照汤姆逊那类人的逻辑，这个人应该是威廉，但威廉明显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可怜蛋，李科林宁可抱着一只猫上台也不愿因威廉让他的竞选蒙上阴影。

要立刻找出一个足以与马修匹敌的存在。

这个人要有知名度，要是共和党人，政见要与李科林相辅相成，风格也必须犀利硬朗。

比利·海灵顿……哦不，阿诺·施瓦希格的大名呼之欲出。

这位在二战期间出生于奥地利的男人，在20岁的时候就霸占了全世界一切的健美冠军头衔，之后他来到美国进军好莱坞，历经14年的磨砺后，因《终结者》一炮而红，成为了全世界最有名的硬汉，同时开辟了一个硬汉动作片的时代。在这之后的日子里又上演了一幕幕铁汉柔情，谁都无法质疑他是一位伟大的影星，虽然经常有人拿他与史泰龙比较，但多数人都认为他的表演和成就更胜一筹。

在十一年前，加州的一切都陷入混乱，人们投票罢免了那位糟糕的民主党州长，硬汉施瓦希格化身政客参与州长竞选，他发誓要重振加州，他以一个老牌的坚定共和党人身份，一鼓作气，从民主党手中抢过了这个超级票仓，就像终结者毁灭自己的敌人那样坚决而又干脆。

结果虽然是干脆的，但民主党在整个过程中始终在奋力反抗，所有在李科林身上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曾发生在施瓦希格身上，变本加厉，而施瓦希格顶住了这些压力，在无尽的谩骂中以绝对优势坐上了州长的椅子。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九年，谩骂从未停止，包括但不限于性丑闻。2011年的时候他完成了自己的任期下台，很遗憾，加州并未获得太大的改善，但这不是他的错，大环境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州躲过了08年的金融危机，至少施瓦希格完整的度过了两个任期，他是一位比前任要成功的州长。

民主党自然而然利用这糟糕的政绩对共和党展开了疯狂反击，并在三年前重夺州长之位，艾尔伯特在这个过程中功不可没。

而下台后的施瓦希格，这位共和党的英雄却并未得到鲜花和赞誉，民主党因为政治需要而攻击他，共和党则因为他的丑闻和政绩疏远他，悲惨的事情就不是华尔街的错，是他的错。

就在两年前，施瓦希格与妻子正式离婚，这段长达二十多年的婚姻最终惨淡收场。他的前妻是个好人，在他卸任州长后一年才正式离婚，即便早在施瓦希格上任前，就已经有成群的女孩赞赏过他的床上功夫。

没人感谢这位硬汉。

六十七岁的施瓦希格不得不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人生，共和党也并不打算在他身上多下功夫，他已经是一坨被轰烂了的炮灰，再也没有利用价值，让他自生自灭吧。连电影投资人都放弃了他，他们更愿意为鲜肉云集的偶像剧或者特效密集的超级英雄电影投资，就算要拍动作片，也该找王宝强不是么？

这个下午，洛杉矶郡警局门口，施瓦希格戴上了他最喜欢的那副墨镜，他再次看到了云集的记者，他再次看到了晃眼的镜头，他再次感受到了热辣的阳光。

他感觉很棒！

就像终结者的台词一样，他对自己说。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

好吧，这句话其实是李科林的臆想，他觉得施瓦希格在这会儿就该说这话，但其实施瓦希格真正说的是——

“天蝎座！看好狮子座展现出的勇气吧！”

李科林站在警局内，透过玻璃看到了记者们云集在施瓦希格身旁，这位老硬汉应付起这帮记者风度翩翩游刃有余，他脑补着施瓦希格的发言，放在以前这无法想象，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就要与施瓦希格并肩作战了，敌人不再是T800型机器人，而是那些善于背叛，恬不知耻，手捧圣经却又心肠歹毒的道貌岸然的混蛋。

这该比干掉T800有意思。

“你们非要跟着我么？”在迈出警局大门前，李科林厌恶地望向左右，“那是施瓦希格啊，我想单刀赴会，这样比较酷，而且纯爷们儿从不回头看爆炸。”

“我是你的哥哥，接你出狱理所应当。”马修望向詹妮，“听见了么，别跟我抢科林，除非你承认是他的女友。”

马修话罢冲李科林眨了眨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是他的财务主管。”詹妮这话说的相当扫兴。

“离我远点，别打扰这场戏。”李科林提醒过二人之后，大方地推开了警局大门，以他能做出的最帅气的姿势迎接新一天的阳光。

奥尼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第一时间来到李科林身侧引路。

“没去度假么？”

“是的，先生。”奥尼尔冲警局拐角处努了努嘴。

李科林很容易发现林小枣就站在那里挥手。

“好吧，是你们自己放弃假期的。”李科林微笑点头，“谢谢你奥尼尔，唐纳德告诉我多年来你始终是我的保护神。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四年前我拉那个女孩上车准备乱搞的时候，你突然把车开上人行道了，那根本不是意外，你在保护我。”

奥尼尔深沉点头：“是的，先生。”

“我当时骂了你一顿，还打了你的肚子，我郑重道歉，你能原谅我么？”

“是的，先生。”

“棒极了。”李科林转望施瓦希格的方向，挥手微笑。

施瓦希格显然也看到了李科林，他礼貌地抬起右手示意暂停采访，然后推开记者们一面享受地摇头一面朝李科林走来。

他们两个其实素未谋面，但从表情上来看却像亲爷俩儿一样。

二人终于相逢，毫不犹豫地拥抱。

施瓦希格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的肌肉依旧比李科林更结实。

拥抱过后才是握手，二人熟练地一面握手一面侧身面对镜头，好给那些摄像师时间。

074甩辞职信要用力！

“你很走运，小子。”施瓦希格一面冲镜头微笑一面低声道，“别急着结婚，这是过来人的忠告。”

“谢谢，这太重要了，你该早点说，这样我可以在里面告诉我父亲。”

“呵呵，无论如何，谢谢你请我，他们都避开我，只有你想到了我。”施瓦希格手上微微用力。

“我只陈述事实，该让纯爷们儿上场了，让加州的娘炮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竞选。”

“我从没这么快爱上过一个男人。”这话对于施瓦希格十分受用，他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一老一少在镜头前紧握双手，虽然可以说是强强联合，但被解读成狼狈为奸也不为过。总之，如果圣光可以二次方的话，混蛋也可以。

互相推让了一番后，施瓦希格不得不率先发言，李科林十分尊重地亲自握着各家电视台的麦克风送到施瓦希格面前。

“不，没有这个。”李科林从中摘掉了N6的那个，朝那个打扮得像应招女郎一样的记者扔了回去。

N6女记者稳稳接住，刚接住她就后悔了，不应该接，应该被砸，这样李科林就可以因蓄意伤人转身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了。

“好吧，作为科林的支持者，我不该抢他的话，可后辈的尊重同样无法拒绝。”施瓦辛格冲着镜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随后才道出早已酝酿好的发言，“容我长话短说，科林的演讲是我见过最犀利，最尖锐，最深入人心，最直面事实的演讲，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之后饱受攻击的原因。我最开始有点同情他，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能顶住这些么？实话实说，即便是我，当年在面对这些谩骂的时候都几乎崩溃。”

“但我今天见到了科林，他是如此的坚不可摧！我真想给自己一拳，我真是滥发慈悲。”施瓦希格露出了标志性笑容，“李科林完全不值得同情，他的敌人才是可怜蛋，我并不是针对你——艾尔伯特。”

与李科林指名道姓不同，施瓦希格的政治生涯早已结束，他可以随心所欲，再揉进复仇的情绪，没什么比一个准备复仇的终结者更可怕的存在了。

施瓦希格盯着镜头微眯双眼：“坦白的讲，从议会出来后我并不愿意再回忆那些事，当记者提及跟政治有关问题的时候，我也会避而不谈，我得承认，我不愿再面对政治。”

的确，政治为施瓦希格带来更多的是灾难，而非荣誉，他在卸任后也从不接受任何政治采访，每每记者谈及州长的那段经历他也会避而不谈。

“但今天，我看到了科林的勇气，我突然意识到，科林也给了我勇气。你们以为我来这里是帮科林的么？没那么简单。”施瓦希格摆手笑道，“科林同样在帮我，他向司法部门坦白一切，他直面那些舆论的炮火，他永不退缩，我被他感染了，一个年龄不到我一半的小子都能面对这些，我为什么还要憋在家里带着耻辱老去？”

施瓦希格说着搂住了李科林的肩膀：“我见到了科林，我拥抱科林，我与科林握手，我帮他，他也帮我，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不可摧毁！”

施瓦希格微微用力，展现二人的团结，但他其实把科林捏疼了，这老家伙太有劲儿了！真想看他跟奥尼尔打一架，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虽然李科林给了所有人太多的惊讶，但请施瓦希格出山这招确实又掀起了新的一轮惊讶！

施瓦希格的确不愿面对那些过往，可他也的确走出来了，重新涉足政治，施瓦希格用的最多的词是“勇气”，但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法！

这对李科林的竞选是喜是悲还无从得知，但毫无疑问——

他们的敌人就要倒大霉了！比被散弹枪轰烂的T800还要倒霉！

“轮到你了科林。”施瓦希格从李科林手中接过了一堆麦克风，“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我并不准备传达给你什么经验。告诉所有人，你准备怎么做！”

这听上去挺开明的，但其实施瓦希格根本还不知道李科林要做什么！

“好的，谢谢你阿诺，你太客气了，你比唐纳德就小几岁。”李科林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他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应付媒体或者演讲，但与这样一位州长影星同台，他气场难免不稳，即便施瓦希格已经努力让着他了。

“我首先想说……”李科林冲着镜头微微抬手，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出来了，我很好，谢谢你们的支持，也谢谢你们的谩骂，这一切使我有勇气让法院来决定我该去监狱还是议会，而结果已在眼前。”

李科林摊开双臂，露出微笑，“我向检察官坦白了我的一切，想要摧毁我的人不可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如果再有什么，就是纯粹的捏造，不对，自始至终的一切都是纯粹的捏造。”

李科林说着回身冲警局抬手。

“顺便说一下，唐纳德在里面也很好，他很健康，坚持素食，这让我可以安心竞选。我跟他聊了，我认定他没有犯罪，但我尊重司法，一切还是应由法院来决断，就像他们不准备起诉我一样。”李科林不忘冲镜头挥手，“听到了么约翰？谢谢你，唐纳德很喜欢那件夹克，他还准备了一个回礼，绝对是个惊喜。”

几十公里外的郡养老院中，约翰简直想干掉一整瓶威士忌。

“太棒了，小子！”他扯下了身上该死的养老院病号服，如果没有夹克，老约翰就不是老约翰了！

现场，李科林决定长话短说，好戏还在后面。

“好的，我是清白的，所以很多事情明显是诽谤。施瓦希格先生当年选择无视这些，这是绅士的决定。但我得承认，我不是绅士，我也没他那么好的脾气。”李科林冲着镜头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跟好我，我会像剥洋葱一样，一点一点剥开一切，准备好了么艾尔伯特？我事先声明，你何时公开道歉，我就何时停止撕下你那张整过容的脸。”

“我可以预告接下来的第一站。我的助理刚刚告诉我，一位可怜的女记者因为同情我的言论而遭殃了。”李科林苦兮兮地摇头，“我不纠结言论自由什么的，别人已经骂够了，我下面的话只是对露易丝说。”

李科林凝视着镜头，这次没有丝毫敌意。

“写一封辞职信，塞进信封里，然后踹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走到他面前，抬手……”李科林说着也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拍下，“就这样，把辞职信扇在那个蠢总监的脸上。”

施瓦希格在旁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哦……我都感觉到疼了。”

“哈哈。”李科林笑着搂住施瓦希格，“算那个总监走运，如果他干涉的是施瓦希格的言论自由，他恐怕已经进医院了。”

“在辞职之后，欢迎你来我这里，我刚好需要一位媒体主管，而且我绝不会逼你删除推特。”

除了N6的记者，其他所有人都笑了，他们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N6的这对组合。

075大块头也有青春！

作为N6的摄像师，大胡子摄像是最无辜的，整件事的报道一开始是好的，在演讲的时候，他和露易丝在菜鸟期得到了李科林的照顾和善意。

但后来露易丝被雪藏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碧池走马上任主导了李科林的报道，大胡子摄像讨厌碧池，他从小学开始就被碧池戏弄，谁让他人高马大又单纯憨厚呢。因为巨大的体格与腼腆的性格，他高中毕业后要么去当建筑工人，要么去当摄像师，他的妈妈帮他决定了，花光了家庭最后的积蓄去了职业学校，并且走运地进入了N6开始实习。

一切进入正轨了？是，也不是。

大胡子可以自己挣钱了，并且可以轻松地扛着摄像机走上几个小时，他挺满足的，尤其是跟露易丝搭档，这个姑娘虽然美丽，却一点也不碧池，她也是个菜鸟，二人互相依偎共同作战了到了今天，然后露易丝就被调走了，碧池来了。即便大胡子来N6还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也足够他听说这个碧池跟一百个男人上床的故事。

工作仍然继续，工作就是这样，没什么情感，发生了什么都要继续。

但从养老院的拍摄开始，大胡子摄像开始费解，我他娘的究竟在做什么？

他没有太过高远的理想，得最佳摄影奖之类扯淡的理想，他只是不明白——

我他娘的在做什么？

大胡子摄像即便扛着摄像机，也能举目四望，他看见了其他电视台同行的嘲笑与鄙夷，这下好了，别人都在笑我们了碧池。

****娘的，我跟她不是一伙的！

我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

该反抗么？大胡子试过反抗，那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总之，我他娘的在干什么！

大胡子感觉某种力量就在腹腔，现在上升到了胸口。

露易丝是个好人，我也是，不要笑我们。

他努力地抬起了左臂，让李科林看到。

李科林慷慨陈词的时候轻而易举地看到了这只手，因为大胡子摄像比除了奥尼尔以外的所有人都高。通常李科林不会理会这些的，但他觉得大胡子摄像的表情有点不对头，他的脸很红，红的要炸了。

李科林结束这一段演说后就此望向他：“什么事，阿多？”

所有人望向这个背景演员。

阿多？算了，这不重要。

大胡子摄像想说话，但他感觉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他十分努力地想突破这些，他感觉周围的那些目光太灼热了，除了七年级在舞会上扮演独眼巨人外，他没被这么注视过，别人告诉他这是一次化装舞会，并且帮他打扮成独眼巨人，到了舞会现场才知道，这是西装和礼服的舞会，所有人穿着正装一边跳舞一边嘲笑他，他则一个人带着独眼巨人的塑料面具坐在角落。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以自己的思想揣摩他人，他开始知道，善良是一种罕见的，并且会被嘲笑的性格。

所以在养老院的时候，他不是亿万富翁，他不知道亿万富翁怎么想的。

我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大胡子再次问自己。

他抬起头，他无视了周围的那些目光，他用尽全力冲李科林说道：“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为我拍摄到的一切感到羞辱。”

“你疯了么？！！！”女记者惊讶地望着这个迟钝的大块头，“快闭嘴……”

“不。”大胡子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无法说服自己，我他娘的在做什么……我很善良，即便善良很愚蠢。”

其余记者们的笑容更加热情洋溢。

看吧，有个蠢蛋要发疯了，N6要遭殃了。

他们不忘提醒同行的摄像让镜头瞄准大胡子，不落井下石就不是电视台了！

摄像们没有选择，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精明的记者们不会理解你的兄弟，我们理解。

“伙计，别说了……”

“快道歉，还有救。”

“我们怎么拍摄都无所谓，关键是他们的剪辑。”

大胡子感觉那些镜头很刺眼，他低下头继续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自己，我很困惑，困惑我他娘的究竟在做什么。”

李科林终于反应过来，老远问道：“所以阿多！你也准备把辞职信扇到总监脸上么？”

大胡子默默抬头看着李科林：“是的，我是想这样，可……”

“我爱死你了阿多！去写辞职信，现在！”李科林振臂道，“今后跟着我，我会让你和露易丝得普利策奖！”

大胡子满脸惊愕，普利策？

就算郭比特拿了奥斯卡他也休想碰到普利策。别说拿奖，被邀请成为颁奖典礼观众都没戏。

“你会雇佣我么？”大胡子木木问道。

“当然，我会雇佣你和露易丝，现在，快。”李科林肆无忌惮地催促着，“回去，然后拉着露易丝下楼，我们N6电视台门口见，阿多！”

“阿多。”大胡子稳稳点头，之前是如鲠在喉，现在他感觉那玩意儿已经吐出来了。

“我知道我他娘的要干什么了。”大胡子毫不犹豫地将肩上的摄像机扔给女记者。

女记者真的不愿意接！但这东西太贵了！

她吃力地接住摄像机咒骂道：“你是白痴么！他只是在利用你！！你的职业生涯完蛋了！”

大胡子竖起中指：“Fuck，you，*****.”

他一辈子没说出过这么过分的话，即便那些碧池们深深地伤害了他！

他捂着头惊讶道：“我终于说出来了……”

施瓦希格默默地看着整场演出，他适时地扔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开我的车回去，大块头！”

大胡子抬手准确接住了钥匙，这是个电子钥匙，纯金属质地，也许是铂金，这东西造型奇特，上面还雕刻出了一个看起来吊炸天的商标，自己这辈子也不会碰到的商标，比普利策还要遥远。

施瓦希格指着不远处的街边喊道：“我可不轻易借车，全球仅此一辆，在我后悔前快开走！”

076开始讨厌交际了！

无论是记者、镜头还是阿多都将目光转向了那里。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跑车，后面流线型的喷口像是氮气加速装置，这东西就像是从某个科幻电影片场开出来的！

布加迪威龙16.4，和所有的威龙都不一样！全球仅此一辆，属于阿诺·施瓦希格！

大胡子冲施瓦希格点了点头，送上谢意。

好了，我的这个愚蠢的选择已经回本了。

“别超速，8.0排列W16，外加4个涡轮增压，稍微一给油就会超速。”施瓦希格进行最后的提示，虽然上了保险，但他也会心疼的。

大胡子摄像就此走向豪车，众目睽睽之下灵敏地翻身跃上驾驶座。

果然，稍微一给油，车子就像子弹一样消失在街口。

毫无疑问，他超速了，而且是在警察局门口！

“好了，看来我们该去N6了。”李科林重新召唤镜头瞄向自己，“另外，除了帮露易丝和阿多的忙，我还要过去跟强尼了结一些事情，他在公共媒体上扭曲解读了我的演讲，我要回敬他。帮艾尔伯特做事的人很多，我也许没功夫挨个对付，但绝不会放过强尼。”

嗯？！

真正的火药引信终于点燃了，已经嗅到火药味了。

强尼，30年资历的老新闻评论员！他解读新闻的时间比李科林的年龄还要大！

确定要挑战强尼么？这可比跟菲利普辩论要难一万倍！

记者们以为有发问时间，但其实没有！

李科林已经拥着施瓦希格走向自己的轿车。

“最后，支持我的朋友们，不要让那些愚蠢的水军淹没一切真相，如果你认为我说的对，你支持我做的事，那就像阿多一样，说出来！要让他们知道，人心不是用钱买到的。”李科林使劲敲着自己的胸口，“是真诚，是智慧，是实干，是改变美国，是纠正错误！”

“还有勇气。”施瓦希格补充道。

在记者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李科林的发言已经结束，奥尼尔挺上前来制止了记者们的围拥，李科林与阿诺得以进入加长轿车。

马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按住车门：“你就这么扔下我了？我等了你24个小时！”

“所以呢？”李科林冲身旁努了努嘴，“要阿诺用散弹枪爆捅你的菊花么？”

施瓦希格闻言仔细打量着马修，好像在思考可能性。

马修也看着施瓦希格，在思考对方脑子里想什么。

“我是为你好。”李科林拍了拍马修，“未来几天我会试着摧毁阿尔伯特，你确定要参与么？”

“呼……”马修只好摇头，“记着，这次你欠我的。”

“那我就再多欠你一些。”李科林指着正准备推开记者混进来的詹妮道，“帮我把她送走，告诉她立刻去我的公司搞几份雇佣合同。”

李科林在马修回答之前就与施瓦希格一起上了车子，林小枣早已在车内等候，奥尼尔在确定安全后也坐上了驾驶位。

“N6总部。”

“是，先生。”

车子启动，车舱内的屏幕上很快显示出路线，预计需要37分钟。

“这是与强尼辩论的要点。”林小枣将打印好的文稿递给李科林，同时冲施瓦希格有些羞涩地笑道，“你比荧幕上还要强壮，而且你一点也不老，施瓦希格先生。”

“谢谢。”施瓦希格微笑望向四周，“这样的车厢，一定有威士忌。”

“当然。”李科林随手打开了就在他不远处的饮料箱，确定酒还没有过期后又拿出了杯子，分酒，放冰块，同时问道，“你确定等一会儿要酒驾么？”

“就算酒驾也该喝这一杯不是么？”施瓦希格笑着接过酒杯举起，“该敬谁？艾尔伯特？”

“还是敬唐纳德吧。”李科林笑着与施瓦希格碰杯。

轻抿一口后施瓦希格才靠在沙发靠背上感受舒适：“我见过很多富二代，他们要么过于轻浮，要么过于严肃，没有中间派。”

“所以我是哪种？”

“你压根不像富二代。”施瓦希格直接摆手，“因为我的童年和青年并不怎么快乐，所以我十分清楚靠自己双手奋斗的人，与出生就拥有几千万财产的人之间的差别。你不像是后者，不过我通常也不喜欢后者，我总要假意微笑拉投资。”

“说到投资，谈谈你的新电影吧！”李科林举着酒杯笑道。

“我实话实说，《金蚕脱壳》并未达到预期，我和史泰龙只拿了很低的片酬，我们没想着赚多少钱，只是不愿让人们去电影院只能选择超级英雄和动画片罢了。”施瓦希格不怎么享受的摇头道，“而且和史泰龙合作很麻烦，你知道，巨蟹座总是敏感多疑，总觉得我想害他或者跟他抢风头，这种愚蠢的情绪就像个塞尔维亚娘们儿！巨蟹座就是这样！”

“巨……巨蟹座……”李科林揉了揉耳朵，不确定施瓦希格说的是不是这东西，星座么？我没听错吧？

“你不懂星座？没关系，我给你讲。”施瓦希格表情略有失望。

【好感度微微下降……】

还好，只是微微。

“我知道你是天蝎座。我先表明立场，虽然天蝎座和巨蟹座是亲戚，但我认识的天蝎座都很棒，甚至可以说是除了狮子座外最最棒的。”施瓦希格看着李科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只是天蝎座更多的时候屈居幕后，他们缺乏一些面对一切的勇气，我因此不得不承认最出名的天蝎座演员是马拉多纳。不过你也得承认，在荧幕上最杰出的动作演员都是狮子座，比如让·雷诺，杰森·斯坦森……”

“可你刚刚说史泰龙是巨蟹座。”

“哦！你不会真的认可他是个大牌吧？”施瓦希格在皱眉。

“啊？”

施瓦希格面露鄙夷：“他不入流，他的动作都是假的，我才刚刚跟他拍过戏，他中午的时候还要躲到厕所偷偷向肌肉里注射什么东西。”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不不不，他比艾尔伯特强不了多少，更关键的是我讨厌巨蟹座。”

“还有谁是巨蟹座的？”

“说一个最典型的——汤姆·科鲁兹。我从没见过这么娘，还这么矮的动作片演员。”施瓦希格脸上露出了更深的鄙夷，“当然，还有艾尔伯特，他是如此的敏感，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脆弱。”

好吧！这一切都是星座之门的安排啊！

“知道么，阿诺，认识你之前，我从没觉得星座学是如此的精确。”李科林煞有介事地喝了口酒，“直到我真正见到你，才发现你身上恰恰拥有我最缺乏的东西——勇气，天蝎座也许毕生都学不到这个，但天蝎座渴望见识。”

“我他.妈的爱死你了！”施瓦希格再次举杯，“满上！”

他同时大笑道：“来之前我已经查过运势，之前是水星逆行，这次是旺位逆行，而且天蝎座是重灾区，所以你走背字儿了。不过放心，就在今天凌晨，一切已然好转。”

【好感度暴涨！】

【阿诺·施瓦希格】

【好感度：75】

【没人愿意跟他聊星座！即便你爸爸没为他的电影投资他也会爱上你！】

李科林讨厌交际！尤其是能看到好感度以后！

077阿多讨厌走后门！

N6新闻台，最早掺乎进李科林这件事的全国性媒体，在全美新闻频道中市场份额徘徊在第五和第六位之间，同时它也是立场比较鲜明的一家，毫无疑问它偏左，谁让它的总部设在洛杉矶呢！

美国媒体的情况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复杂的，无数的电视台和报刊，无数的电视网，说不清楚的从属关系，复杂的资本构成，这让每一家媒体屁股都不怎么干净。N6上面的老板是NBC电视网，NBC最大的老板是通用电气，不过并不是通用电气一个人说的算，NBC还有很多其他老板，这么揪下去是没完的，搞不好里面还有唐纳德的股份。

只需要知道，大多数电视台不愿太过明显地表达立场，除非他们身后的老板发话了，老板多数情况下也不愿干涉电视台的事情，除非碰上总统竞选或者重要州的州长竞选这类的事情。因为阿尔伯特的关系，N6的老板显然干涉了电视台对待李科林的态度选择，所以他们有了立场，所以露易丝倒霉了。

李科林本来也不需要跟N6叫劲，可谁让N6在洛杉矶的影响这么大的，谁让强尼把他说成希特勒呢？而且露易丝因为李科林遭殃，他不会见死不救，更不会放过宣传自己的机会。

既然N6是跳得最高的，强尼是脏的，就该拿他们祭刀！

也许N6只是往李科林身上波脏水，但李科林已经备好了一个巨大的屎盆并且已经按捺不住了！

N6总部，露易丝被扔到了三层的资料库。虽然现代电视台早已将视频数字化储存，但那些库中的录像带同样是珍贵的资源，比如有一天中华足球队夺得世界杯冠军了，要做特别节目的时候，一定会用到库中那些上个世纪视频资料，要看到中华在输给马尔代夫之类队伍后是如何的坚强，如何的反省，如何面对失败，如何斥资上亿聘一位新的主教练而不是用500万建一座足球学校！

因为中华国足暂时连亚洲杯都都无法出现，所以露易丝的办公地点也暂时冷清，她一个人低着头在手机上玩着消除游戏，这样能分散精力，她根本不敢看自己的推特。

座机电话响起，露易丝神经质式的瞬间接起。

“露易丝？”

“我在，总监……”

“不要辞职。”

“什么？”露易丝有些结巴地说道，“你准备辞退我么？”

“不，我不会辞退你，那样我就完蛋了，你也不能辞职。”总监的声音相当低沉，“就这样度过一段时间，我猜大概两个月吧，然后我会继续安排你外景主持，可以么？”

这跟之前大发雷霆的总监霍华德可不太一样。

霍华德见露易丝并未表态，只好继续施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恨我对么，但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们都要听老板的，不然都会倒霉，学校里教过你这个么？”

“并没有……”

“那我现在教给你，你老老实实给我在那里坐两个月，等该死的竞选过去了一切都好说。如果你辞职的话，我猜你今后再也没法找到电视台的工作了，除非你去墨西哥。”

“……我不太明白。”

“我不能说的更明白了，露易丝。”

“这是一次……威胁么？”

“当然不！我从没威胁你！我也从没逼你删了那条该死的推特，露易丝！”霍华德再次大发雷霆。他讨厌菜鸟，连人话都听不懂的菜鸟，必须要自己这样说话她才能理解么！

但露易丝这只菜鸟跟其他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就是威胁。”露易丝关掉了该死的消除游戏，她也要受不了这些了，“我可以告你，但我没有，我老老实实地来了这个……”

露易丝看着四周已经发灰的墙壁怒道：“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给你面子！”

“就像你公开表示我逼你删除推特一样？”愤怒的霍华德忍无可忍，身为总监，他不会被这样一个菜鸟牵着鼻子走，他需要让手下臣服，“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次威胁，那这就是。美国电视业的高管有自己的圈子，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面对叛徒，始终战线统一。”

正说着，资料库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家伙不得不低头才能进入这个古老的房间。

“露易丝，辞职。”大胡子摄像一改颓势，整个人都变了，他的头发被吹得蓬起并向后背去，布加迪威龙实在是太来劲了！

“阿多？！”露易丝惊讶地望着大胡子，实际上阿多还真的是她对大胡子的昵称，因为他就是一个长着满脸胡子的巨人，只是现在的巨人看起来很潇洒，很愤怒。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我这次选科林那边。”阿多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他说他会雇我们，他马上到，就在门口等我们。”

“科林？他亲自来雇我们？”露易丝难以置信地问道，“环球广播电视网有太多比我们出色的人了！”

“两码事，不是去哪个电视台，是为科林工作。”阿多笑着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情，“知道么，我刚刚把摄像机扔给那个取代你的碧池，而且还冲她竖中指，我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实在太爽了！”

“阿多……你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也许吧，但跟那个碧池搭档真的很痛苦，我宁可回老家当建筑工人。”阿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才发现电话听筒，“在跟谁打电话？”

“总监……”

“哦……”阿多非常敏捷地抢过电话，“霍华德先生？”

“我都听到了，我奉劝你……”

“Fuck!You!你把好差事都留给那些跟你上床的老碧池！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了！为什么？因为只有老碧池才让你走后门！你这是个喜欢用棍子桶屎的变态！去死吧！”

阿多说完便扔挂上了电话，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哦……这比扔辞职信痛快。”

“阿多，我们在实习期，只要两天不出勤就会自动离职，不需要辞职信。”

“那更好了！”

露易丝已经拿起手机和挎包，同时皱眉问道：“她们真的让他走……‘后门’？”

“反正我看到她包里有痔疮膏了。我不是她，所以我不知道她的屁股到底有多疼。”

078我才不是成心的！

“哦……”露易丝痛苦地摸了下自己的屁股，“看来我没办法在这里出人头地了。”

“哈哈哈！”阿多大笑道，“放心，我们的新老板只爱詹妮的后门。”

“你以前不这样的，阿多。”露易丝无奈一笑，“不过……这样也挺好，谁不喜欢荤的。”

“就是说你同意辞职了？”阿多兴奋地问道。

“说老实话阿多，我有点害怕，霍华德刚刚威胁我，要在全美电视业封杀我。”露易丝的表情可并没有那么害怕，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了。

阿多连忙跟上去：“我不在乎，我可以去当建筑工人，一天工作不到八小时，收入够用。”

“我挺在乎的，但是……”露易丝说着拿出手机笑着晃了晃，“这次我录音了。”

“你可真坏！露易丝！”

“你也是，阿多！”

他们从没发现对方是这样的！

但他们喜欢这样！

也许他们被一种名为“科林”的病毒感染了。

谁在乎，这来劲得很！

……

N6电视台门前，李科林与施瓦希格在等待露易丝的过程中继续接受其它媒体的采访。施瓦希格看上去很在乎他的硬汉形象，所以在公众场合不会主动谈及跟星座有关的东西，这真是一个喜讯！李科林在车上已经要听吐了，尤其是水星逆行那段！

顺便说一下，现在N6已经不是关注李科林最大的媒体了，最大的媒体是在全美电视网排名第四的环球广播电视集团，UniversalBroadcastingCompany，其中最重要的电视频道自然是UBC新闻台，全美境内，看它的人比N6多11.7%。

所以没谁屁股是干净的。严格来说强尼在头一天中午并未撒谎，他说“美国是少有的政府无权干涉传媒”的国家，他是对的，政府没法干涉，只有资本家才能干涉，有些资本家选择跟党派或者政府结盟，有些资本家选择帮助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简单！

“你问为什么沉寂了这么多年？”施瓦希格冲着记者摆手道，“我要实话实说，这些年的政客真的糟透了，包括共和党在内，他们软弱，他们屈从，就像李科林说的，他们选择跟着舆论去探讨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忽视美国真正的病征。”

几十年的演艺生涯和九年的政治生涯让施瓦希格面对媒体时是如此的自如，既保持了自己的影响力，又记得给李科林捧场。李科林曾经害怕阿诺太过耀眼的星光遮住自己，现在看来李科林纯粹是多虑了。

一名记者紧接着提问道：“李先生，你今后会请更多的大牌明星来支持自己么？”

李科林摇头笑道：“你觉得有几个大牌有阿诺这种胆量公开站出来和我一队？”

他说着，冲电视台门口努了努嘴：“我需要的是实干派，而非耍嘴皮子的人。阿诺和我会用行动证明一些人的丑恶，而正在走来的那两位，将帮助我们完成这一切。”

露易丝与阿多这对组合形象对比鲜明，这也是李科林当初一眼就看中他们的原因，只是现在的他们绝不仅仅是两只菜鸟，大多数人会在工作中不断变得麻木或者平庸，或者说“社会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但对于阿多和露易丝来说，社会还没来得及磨他们，他们就被一把名为“科林”的大锉刀盯上了。

李科林在镜头前与二人见面握手，露易丝在握手的时候见到了施瓦希格真人，一时间都惊得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我得说，咱们的合作并非仅仅源于我给你带来的麻烦，我是真的需要你还有阿多。”李科林一面握手一面笑道，“每家电视台都企图摧毁我，就像阿多说的，摄像师们没法跟着自己的良心走，所以这次我们自己来。”

露易丝依然在惊讶中：“这是施瓦希格么本人么……还是蜡像？”

“你可以摸一摸。”施瓦希格笑着凑到露易丝身前，同时警惕地望向大胡子，“你可不行，阿多。”

“不不……施瓦希格先生，我只是觉得。”露易丝捂着嘴，看着那一堆镜头更加慌乱，“我能想象阵仗肯定不小，但也没指望大到这份上。”

“他们选的，对么。”李科林笑着点头，“我只想成为议员，去做一名实干的政客，他们却把事情弄到了这份上。”

“是的，李先生。”露易丝拿出手机，略显犹豫，“我想公布一些事情……但不想搞得这么大。”

李科林看着露易丝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手机里面肯定有某些了不得的东西。

“你自由选择做或者不做，这是你的权力露易丝。作为你的新老板，我绝不限制你的言论自由，更也不会要求你跟我上床。”李科林点头道，“如果你不适应这些，你可以先去我的办公室，我和阿诺处理完后面的事情就去找你。”

“我是一名主播，怎么可能不适应镜头。”露易丝长舒了一口气，扫视那些镜头和后面的记者，自己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却成了大明星。她就此抬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我不清楚这个行为是否意味着对老东家的背叛，但我认为错的不是我，不该由我来付出代价。”

所有记者都握着麦克风使劲凑到手机前，N6新闻台内容总监霍华德的声音很快出现——

“我不会辞退你，那样我就完蛋了，你也不能辞职。”

“你很恨我对么，但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们都要听老板的，不然都会倒霉，学校里教过你这个么？”

“你老老实实给我在那里坐两个月。”

“如果你辞职的话，我猜你今后再也没法找到电视台的工作了，除非你去墨西哥。”

“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次威胁，那这就是。”

“高管们有自己的圈子，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面对叛徒，始终战线统一。”

办公室中，看着UBC新闻台直播的霍华德已经将咖啡杯扔了出去：“碧池！！碧池！！”

079科林不落井下石！

李科林得承认，拉露易丝和阿多上船只是顺手的事情，他从没想过露易丝会带来这么有趣的东西！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记者们也是一片哗然。

高管的确会暗示一些东西，但通常没那么露骨，更不能用这些如此粗鲁的字眼，这事儿现在不仅仅是言论自由那么简单了。

这下记者们也怒了，跟李科林和政治没关系，霍华德侮辱了所有媒体人。

霍华德必然不是个白痴，白痴当不了总监，他自然知道对什么程度的人该用怎样的手段，对待新人菜鸟他就是会狠一些，更何况露易丝给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他不介意用一些过分的词汇，这会给更多的压力让菜鸟就范。

但这次他显然错了，这个菜鸟绝非省油的灯，更何况她身后站了个大佬，大佬身旁还有一名终结者战士。

“哦……”李科林叹了口气安慰道，“露易丝，我知道你原来的老板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他真的不该说这些话。”

话罢他转望其他记者：“你们的老板都这样么？”

“当然不！”UBC的自家记者第一个表态。

“霍华德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没人会封杀你的，露易丝，我愿意推荐你！”

他们正说着，手机中更深的愤怒传来，就是阿多控诉霍华德喜欢走后门的那一段。

露易丝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哎呀……忘记关了。”

办公室中，霍华德将更多的东西砸到了墙上：“是成心的！你是成心的！”

记者们露出了恶心的表情，电视台里这些事儿其实不少，但专注于走老碧池的后门真的有点恶心。

李科林已经完全确定，如阿诺·施瓦希格所说，运势在好转！这都是星座之门的安排啊！GTMD水星逆行！

“好了，我现在完全了解情况了。”李科林拍了拍手让记者们停止骚动，他转望露易丝，“你准备起诉这个叫霍华德的家伙么？”

“不，当然不。”露易丝连连摇头，“我甚至不确定播放这段录音是否正确。”

“可你已经播过了是么？”李科林挥手道，“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霍华德够倒霉的了，我无意落井下石。”

“当然可以，我十分理解霍华德的立场。”

“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临时媒体主管了，我将给你第一个任务，可以么？”

“当然可以！”露易丝兴奋道。

“那么，现在回身，上楼，以李科林媒体主管的身份，重新回到霍华德的办公室。”李科林指着N6总部道，“告诉他，强尼侮辱了我，歪曲了我，企图毁灭我，所以我准备和强尼来一场现场辩论，完全直播，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在咱们站的地方。”

看到了么蠢蛋詹妮！我言出必践！

露易丝惊讶万分，其他记者也是。

看来这才是李科林来这个地方的真正目的。

政客必然是伶牙俐齿的，虽然李科林还不算是真正的政客，但从他这些天的表现看口齿却也过关了。不过他真的要挑战强尼么？这个在新闻评论员位置坐了三十多年的男人，从里根时代就已经开始发牢骚的家伙！

强尼喷过的总统，也许比李科林认识的政客还要多！

露易丝惊讶过后尽量冷静地说道：“谁都有自己的日程李先生，我当然可以去处理这件事，只是此时此刻，恐怕不太现实。”

她心里想的当然不是这个！

在进来实习之前她就听过老强尼的传说！他选择的问题和角度永远是如此犀利，甚至在几次辩论中将大人物问哑！露易丝知道李科林有些能耐，但这能耐还不足以弥补巨大的经验差距！

李科林摇了摇头，坚决说道：“不，就现在，我等半个小时，强尼和霍华德不答话，我就当他承认自己说的都是谎言了。”

“如果你坚持的话，当然可以。”露易丝终于点头，思索了一番后转身，只冲着阿多递去了一个恳求的表情——陪我一起去！我怕他杀了我！。

阿多会心点头，与露易丝结伴而行。

他一直梦想着成为一名骑士，而不是独眼巨人。

没人会梦想成为独眼巨人，即便是独眼巨人自己！

“好了，这事儿交给露易丝和阿多。”李科林转望其余记者，“你们怎么不提问了？”

UBC记者看过周围同行们迷茫的眼神后摇头笑道：“还是你说吧，李先生，你主动说的东西永远比我们的问题有趣。”

“这……我其实没什么要说的了。”李科林回身指着N6的大台标道，“多少年来，这家电视台就是如此运作，我无法改变它，我也没太多时间跟他较劲，我只是想跟强尼说清楚，我是科林李，不是希特勒。他认为他拆穿了我，那么我也必须拆穿他。”

李科林最后冲着镜头抬手，做出了一个招财猫的手势：“别着急艾尔伯特，很快就轮到你了，在那之前道歉，我也许会考虑宽容你。”

李科林说罢转身问道：“下面我要去车里等强尼了，你怎么说，阿诺？”

“我来帮你应付采访，去吧。”施瓦希格微笑做出了一个“天蝎座”的口型。

……

露易丝和阿多上了电梯，他们乘过无数次这个电梯，通常他们是麻木且疲惫的，只有这次踌躇满志。

露易丝使劲握着拳头，她无可避免地有些紧张，说到底她就是个菜鸟，没见过什么大阵仗，而霍华德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老碧池的后门。

“阿多，如果我一会儿被霍华德吓到，你要帮我。”

“能不能不叫我阿多了，换个昵称……兰斯洛特什么的？”

“阿多更能给我安全感。”

好吧！与骑士相比，这位女士更希望被独眼巨人保护！

“准备好了么，阿多。”露易丝看着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数字深呼吸。

“没什么可紧张的，露易丝，大不了回老家当建筑工人。”

到达目标楼层，电梯门打开。工作区本该紧张繁忙，同事们却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驻足呆望这对组合，露易丝有些不敢出电梯，还是阿多先踏出去的。

“快点完事。”阿多回头道，“我讨厌这里。”

080让别人不爽很爽！

露易丝和阿多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工作区，来到总监办公室门前。百叶窗早已拉上，霍华德不愿让别人看到他的窘态。

露易丝上前敲门，没有应答，她再次敲门：“霍华德？我知道你在！”

依旧没有应答。

阿多摇了摇头，直接拧开了大门。

霍华德正孤身站在窗前望向外面，他听到开门声了，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的妈妈，没有教过你们基本的礼仪么？”

“你不该这么说。”阿多认真地解释道，“我们的妈妈并不是同一个妈妈，她妈妈是她妈妈，我妈妈是我妈妈，所以你至少该说‘你们的妈妈们’，加一个‘s’。”

霍华德的身体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被露易丝这个碧池坑害就罢了，为什么如此蠢的人都可以与自己做对，他叫什么来着。

霍华德压着嗓子表示出对阿多的钦佩：“你妈妈一定因为你成功地从小学毕业而深感欣慰。”

“别激动霍华德……”露易丝尽量沉稳地说道，“看样子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件事的热度正在迅速上升，人们希望看到科林与强尼针锋相对，我打赌这件事能给电视台带来年度最高收视率。”

“这么快就开始站在总监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么？”霍华德依旧没有回头，“知道么，我看错你了，你是个大碧池，你是我见过最碧池的碧池。早在看到那个混蛋的第一眼你就确定了整个碧池计划，对么？”

“随你怎么想霍华德，联系强尼，做这个节目，这对大家都好。”露易丝尽量露出一些气势，“我完成了新老板的任务，你也可以完成收视任务，顺便期待强尼摧毁科林。”

“不，我要说不。”霍华德站在窗前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这个愚蠢、龌龊的世界就要完蛋了。我不会再听你半句废话，碧池。”

“你不怕我在录音么？”露易丝惊讶地问道，“你刚刚说了四次还是五次碧池了，连性别歧视你也不准备放过么？”

“哦，那太少了。”霍华德摇头转身。

他是一个强壮的，传统的男人，不修边幅，比较爷们儿，也比较恶心。

他瞪着露易丝，嘴唇开始抽风：“碧池，碧池，碧池，碧池，碧池。”

“你要逼我起诉你么？”露易丝迷茫地摇头。

“我求你起诉我，碧池。”霍华德随手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你从我这儿什么都得不到了，碧池。”

话罢，他拎着包走过露易丝身边，出了办公室，随手抄起了一个人桌子上的盆栽砸烂了一面玻璃，然后踏上电梯。

外面的人都愣住，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露易丝和阿多面面相觑。

“我猜他刚刚被撤职了……”露易丝无奈摇头，“其实他挺厉害的。”

“所以我们扳到了一个大人物？”阿多迷迷糊糊问道。

“别急着想这些，我们还有任务。现在这种情况谁说的算？”

“老板说的算。”阿多点头道。

“可老板刚刚走了。”露易丝指着电梯。

“那就找老板的老板。”阿多再次点头。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电话响起，露易丝与阿多对视过后，毫不犹豫地接通电话。

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可置疑的女人声音：“同意，立刻！”

露易丝惊愕过后才说道：“不好意思……霍华德刚刚砸烂了玻璃然后走掉了。”

“你是露易丝？”女人问道，“他就这么走了？”

“是的，他对我说了十几次‘碧池’，然后就走了。”

女人沉默片刻后说道：“干得不错露易丝，我很欣赏你。”

“你是……”

“霍华德的老板。”女人毫不停顿地说道，“我还留得住你么？”

“我……我没法在一天之内进行两次背叛，”

“呵呵，多聪明的回答。”女人笑过之后说道，“我会吩咐频道主编听从你的指挥，接下来的时间由你来主导强尼大战李科林这档节目。”

“我么？”

“你看，现在群龙无首，也就你愿意做这事了，不是么？”

“好的，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戴安娜。”

“谢谢你戴安娜……女士。”

“也谢谢你，露易丝。”

电话挂断，露易丝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且兴奋地走到阿多面前。

“这是真的么阿多，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咱们要控制一家电视台了！”

“是你。”

“是我们！”露易丝兴奋地扑在阿多身上，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阿多脸红心跳，露易丝胸前的某种东西显然贴到了自己的身上，神啊，自己这辈子还没碰过如此柔软的东西！

露易丝兴奋过后放下了阿多，一步步走到总监的座位前，下了一番决心后才坐下。她按下了快捷通话键，电话将直接接通主编。

“米勒？”

“露易丝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戴安娜突然说我们都要听你的！”

“联系强尼，现在。”

“到底……”

“现在！”

“……是，好吧。”

挂断电话，露易丝享受极了：“原来让别人不爽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

“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那就及时行乐。”露易丝说着起身拍了拍椅子，“想试试坐在这里什么感觉么，阿多？”

“频道总监的位子么？”阿多有些期待地搓着手，“我从不指望。”

“别废话了，快来坐坐看。”

“好吧……我试试……”阿多走到桌前，沉了口气坐下，他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电话，超大号的电脑屏幕，以及面前正在播放滚动新闻的三台电视，难抑享受，“哦……”

露易丝已经走到百叶窗前，手一拉便将所有百叶拉起。

所有员工工作的场面映入眼帘。

“哦！”阿多真的要爽爆了，“比五年级时趁着老师出去站在讲台上看他们还要爽！”

正爽着，一个秃顶眼镜男敲门而入，看着露易丝和阿多愣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汇报：“露易丝……小姐，强尼说他身体不适。”

081防微杜渐天蝎座！

“想逃避么？”露易丝自然不会放过强尼，那可是新老板的第一个任务，“接通电话，我亲自和他说。”

“强尼是特约评论员，没有义务遵从我们的命令。”

“接通强尼。”

“……”主编无奈摇头，这位女士，比霍华德还要过分！

他也只好拿起手机再度拨打强尼的电话，主编就是这个命，总监轮流换，轮到菜鸟露易丝也不会轮到主编就是了。

电话接通，强尼的声音响起：“我身体真的不舒服，告诉李改天吧……”

露易丝想也不想说道：“改天只会给科林更多的准备时间，明明你的经验更丰富对么？”

“你是……”

主编在旁解释道：“我台的临时总监，戴安娜钦点。”

“好吧……”强尼无奈道，“你知道，总监小姐，我上岁数了，脑子没那么快了，需要时间准备。”

“相信我，科林可以雇一整个大学的人帮他准备。时间对你有害无益，强尼。”

“我从不辩论，我只提问，只分析……”

“科林更是如此，他的大学文凭都是靠唐纳德的捐款捐出来的。”

“我身体不舒服，总监小姐，我想我要挂断了……”

“强尼，这是戴安娜的意思。”露易丝的语气突然发狠，“霍华德刚刚做了一些让戴安娜失望的事情，他已经被撤职了。”

戴安娜到底是何方神圣？

管她呢！

“戴……”强尼却真的被震慑住了！

“强尼，你不会畏惧的，N6也不会畏惧，戴安娜更不会畏惧，别让她失望。”

“……给我点时间，晚八点可以么？”

“七点呢？”

“八点，我就这点坚持了。”

“好的，八点，第一新闻演播室见。”

“代我向戴安娜问好。”

电话挂断，主编惊讶地望着露易丝，自己刚刚求了强尼很久他都没答应，为毛这个菜鸟做到了，难道她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大碧池？

“放消息，开始预告，八点电视辩论现场直播！”露易丝已经开始马不停蹄地吩咐，“请来一些嘉宾，开着直升飞机去请！我要让N6在这个晚上的收视率超过CNN！”

“直升飞机很贵的。”

“花的是你的钱么？”

“是戴安娜的。”

“所以？”露易丝盯着主编。

通常她都是被人这么盯的，此时她才发现施压如此有趣。

“我这就去……”主编擦了把光亮的额头逃出办公室。

阿多是坐在总监位子上看着过全程的，就连他也无法理解露易丝哪来的这样的气势。

露易丝在送走主编后立刻关门，重新拉上百叶窗后才激动地握拳问道：“我干的怎么样？”

“你是我见过最混蛋的总监，露易丝。”

“哈哈哈！”

……

虽然推迟几个小时再干翻强尼让李科林有些不爽，但N6的老板委派露易丝掌控节目却是李科林乐意看到的。与施瓦希格分别前他在推特上留下了一张与终结者的合影，下面附上说明——战士们即将分头行动，战斗即将打响，已锁定强尼，就在N6晚八点。

“需要我也来么？”施瓦希格在临别前并不怎么放心，“虽然我支持你，认为你在任何方面都强于菲利普，但跟强尼辩论这种事……我明白，天蝎座总爱逞强，狮子座也是这样。”

“没关系的，输了也就输了，我输给强尼没什么丢脸的。”李科林脑子里的星座学知识已经要爆炸了，“接下来的事我独自面对，你能为我接风已经非常棒了！”

“其它安排呢？你的竞选还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联系你，其它时候咱们在推特上注意互动就好了。”李科林恬不知耻地问道，“当然，如果我在运势上有些困扰，你介意我突然给你打电话么？”

“哦！随时欢迎，找我就对了！那些搞占卜的神婆在我面前都甘拜下风！”施瓦希格最后握手过后摸出了阿多之前还给他的车钥匙，“随时恭候，任何事。”

“你要自己开车么？”

“不然呢，我要相信谷歌的无人驾驶么？”

“不不。”李科林按住了传话器，“奥尼尔，麻烦你开阿诺的跑车送他回去。”

“别这么麻烦，这点酒精对我什么用都没有。”施瓦希格显然认为李科林多虑了，“我就算喝了两升酒也可以从拉斯维加斯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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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不同阿诺，我不希望有任何，任何麻烦。”李科林认真地说道，“我当然不怀疑你能正常驾驶车子，但如果被警察叫住，咱们就都完了。狮子座，这是无端之勇，这事儿你得听天蝎的，越是顺利就越要小心！”

施瓦希格大笑拍了拍李科林：“防微杜渐，心思缜密，我爱死天蝎了！”

李科林敢打赌，如果不提星座的话阿诺绝对会酒驾！

虽然出事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如果刚刚强势帮自己站台的阿诺酒驾被抓的话，所有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于是奥尼尔临时客串了施瓦希格的司机，自家加长版轿车的驾驶权则落到了林小枣手中。林小枣很慌，以低于每小时40公里的龟速回到环球酒店。

温斯顿和苏珊早已准备好迟来的午餐，距离晚上的辩论还有六个小时，李科林需要吃饭洗澡更衣，也许还要睡上一觉。

詹妮毫无意外地黏在这里，意外的是她带来了一位朋友。

如果说詹妮是一个愚蠢的白痴，那他的朋友就是一个高智商的白痴，还是最严肃的那种，所有女人中李科林最不喜欢的那一型——严肃、强势、事业心强、不苟言笑，简直就是一位女法官！

即便李科林坐在自家餐厅吃着快餐，即便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女士一言不发，他也感觉到自己像是在被审判！

这就是女强人令人讨厌的地方，一点魅力也没有，只会让人感觉到压力，即便……这位女士是来面试的，而自己是选择是否录用她的老板！

詹妮见李科林看也不看自己的朋友，只好找了一条逻辑来为自己打气：“科林，你没有咨询我的意见就擅自雇佣了两个人扩充团队，所以我也可以！”

082关键立场有共识！

李科林头也不抬：“你的智商又突破新低了，詹妮。”

却见那位女士点头道：“这一点我同意。你的说法不通詹妮，这是科林的竞选，这是科林的团队，他说的算。”

李科林不禁停止咀嚼，抬头望向这位女士。

这是一位五官极其正的女士，不是“正点”的“正”，是“正直”的“正”，就像自由女神一样，你可以强行称赞她美，但她跟性感绝不沾边，她紧紧贴着头皮梳在一起的棕发也预示着这一点。毫无疑问她是个无趣的人，绝对比汤姆逊还要无趣！看着她那张脸就会想起检察官在成为检察官前用两年时间苦背美国所有法典的苦景！

“梅根！”詹妮难以理解地说道，“我在帮你说话！”

“我明白，詹妮，谢谢你，但我更喜欢用自己的能力说话。”梅根女士只盯着李科林，“我知道我这张脸讨人厌，所以我在昨天早晨被开除了。”

“……”李科林看着梅根那张像雕塑一样的脸，十分怀疑地问道，“这是一个玩笑么？”

“是真的。”

詹妮只好在旁劝道：“科林，梅根就是这样的人，上大学的时候就这样了，她去了斯坦福法学院后就更是这样了！”

“斯坦福？法学硕士？”李科林盯着梅根，后半句实在说不出口了，这两个特质加起来只会让你更令人讨厌，梅根！

法学学霸，女人，这世界上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么！

“我能叫你梅根么？”李科林问道。

“我一般第三次见面才习惯直呼名字，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

更令人讨厌了！李科林甚至不确定她是来做什么的！

【梅根·米勒】

【好感度：50】

【如果她是警察，发现你酒驾了，即便有私交也会毫不犹豫逮捕你的程度！】

完全没有任何理由雇佣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

“梅根，请允许我叫你梅根。”李科林连食欲都没有了，“你是一所伟大高校的硕士，我这里给不了你什么好职位，你该去一个律师行对么？”

“我的志向是法官，李先生。”

天啊！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的每句话都能让自己变得更加讨厌！

“那就去吧，祝你好运。”李科林指着面前的盘子道，“我要吃午饭！”

詹妮也痛苦地捂住头，她知道梅根彻底搞砸了，她其实早就料到了，就连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梅根会突然来找自己要求跟李科林见面！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中午的事情，我对此负责，李先生。”梅根依旧像机器人一样说出更讨厌的话，“强尼的论点论据皆出自我手。”

“嗯？”李科林闻言必须将午饭继续推迟，“说下去。”

“因为没有保密协议，所以我可以说的——艾尔伯特召集一些像我一样的人来分析、解剖你的言行，攻击你的漏洞，我因为质疑这件事是否公平被开除了。”

“所以强尼那些鬼话都是你编的？”

“不全是，但我有责任。”

李科林微微动心，可他还是很纠结，哪怕是汤姆逊他都能接受，但梅根太过分了。

“你把艾尔伯特的小秘密告诉了我，同样也会把我的小秘密告诉其他人对吧。”

“那取决于是否签订保密协议。”

“如果你知道了一些罪恶的事情呢？”李科林继而问道，“假设我们签了保密协议，我却做了一些有违司法的事情，你会去法院检举么？”

“这不合法，我无法告诉其他人保密协议规定的事情。”

“那你会用其它方式来将我绳之以法么？比如因为我抢了一个棒棒糖，你发现我是个坏人，你会找机会以随地大小便的罪名起诉我么？”

“我没那么闲，我也不是正义的使者，我会提醒你，必要的时候我会离开。”

“既然如此，艾尔伯特为什么要开除你？”

“他想耍酷，证明自己的强势，而我成为了牺牲品。”梅根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认为我在报复，是的，他可以选择签保密协议，但他没有。”

一个充满报复心理的！斯坦福的法学院硕士！女人！

李科林选择放弃！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梅根，但我还是无法雇佣你，我怕将来有一天我也像艾尔伯特一样被报复。”

“报复是其次的，我看到了露易丝，李先生。”

“跟露易丝有什么关系？”

“勇敢的站出来指出错误。你感染了露易丝，同样也感染了我。”

“你确定么？”李科林难以想象地看着梅根，她是一尊雕塑，绝对不会被感染，浓硫酸都不行！李科林敢打赌她胸前那两坨东西都是硬的！

“科林，我们的确需要法务顾问！”詹妮见机又来劲了，“我和小枣处理不来，而且她可以帮你对付强尼！”

“梅根，我真的没法喜欢你。”李科林叹了口气，“你就像是消毒剂，通常可以除掉不干净的污物，但你也具备危险性，使用过度的话大家都会倒霉。”

“我们可以进行临时性的项目合作，你聘用我为辩论顾问，从现在开始，晚上九点结束。”

“嗯……”李科林不禁托腮沉思，虽然她是个可怕的存在，但只合作几个小时的话，貌似是能忍的，“你有多大的把握干掉强尼？”

“67.7%左右，根据你的临场表现上下浮动5%。”

“不要装逼，你以为自己是《星际迷航》里的长眉男还是《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李科林认真地说道，“说大概几成几成就好，随便聊一个小数点出来只会让人讨厌。”

“这是算式。”梅根将几张纸向前推了推，“我构建了一个辩论模型，根据你们的以往表现计算出了结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解计算过程。”

李科林看着密密麻麻的算式咽了口吐沫说道：“那么……你可以跟我一起上节目么？”

“……”梅根沉默了。

“沉默是什么意思？”

“我在思考，给我五分钟，你可以先吃饭。”

“决定一切之前我先问个问题。”李科林拿起叉子指着詹妮，“你们虽然是同学，但你也认为她是个白痴对吧。”

梅根转头木木看了一眼詹妮：“我不愿意撒谎，我选择沉默。”

“梅根！！”詹妮又要哭了！连法律都要抛弃她了！

“至少我们在关键立场上有共识了！”

083祭出超级搅屎棍！

加州议会，众议院议长办公室，马修坐在这里等了很久，阿尔伯特才结束会议坐到他面前。马修本打算打个电话说清楚这事儿，但凯特坚持让他亲自前来道歉。

“道歉么？不用不用，你做的是对的马修，该支持自己的弟弟。至于我，是个外人，民主党所有人都是外人。”艾尔伯特手里转着签字笔，他看着窗外而不是马修，“转告李科林了么？”

“什么？”

“让他和唐纳德准备好舔黑人的臭吊。”

“什么？”

“看来凯特没跟你说，她真是贴心，忘了这事吧。”艾尔伯特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不用道歉，做好你该做的事。四点的时候菲利普要上电视，你站在旁边帮他说话，就像施瓦希格那样。”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抨击科林的言论了，政治上。”

“对，政治上，一切都是政治，跟私人恩怨没关系对吧？”

“当然。”

“去他娘的没关系！”艾尔伯特突然将笔扔向马修，笔尖从马修的耳侧划过，“没关系？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摧毁我？他无时无刻不在说——立刻道歉吧艾尔伯特，不然你就完蛋了！”

马修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好是耳朵不是脸：“他确有此意，你该道歉。”

“啊♂？”

“你不该那么对他，艾尔伯特。”马修点头道，“而且我敢肯定，科林后面还有更可怕的招式。我不是在帮科林威胁你，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像对你的小男朋友那样么？”

“艾尔伯特，别被愤怒冲昏头脑。”

“被冲昏的不是李科林么？”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有一位强大的幕僚，在24小时内搞定了施瓦希格，安排好了一切的幕僚。”马修真诚地劝道，“停手吧，不管科林结果如何，你已经输了。他最惨的下场也不过是没在今年当上议员，你却面临名誉扫地。”

艾尔伯特微微歪过椅子眯眼看着马修：“凯特教你的？”

“这是我的本意。”马修叹了口气，“你还有时间考虑，最好不要超过晚八点。”

“你认为你弟弟的嘴会比强尼厉害？”艾尔伯特放肆笑道，“得了！他比菲利普厉害我承认，毕竟谁都比猪厉害。可是强尼，你当他是靠脸吃饭的么？”

“我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决定吧，艾尔伯特。”马修摇头起身，“我只想说，政治上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去吧，去帮菲利普吧。”艾尔伯特哼笑道，“放心，这事儿还没严重到要把你男朋友扯进来的地步。”

“这是威胁么？”马修眉色一紧。

“在录音么？像那个叫露易丝的骚.货一样，哦！难道你跟弟弟上床了？”马修击掌大笑，“教皇一定会从欧洲飞过来杀死你！亏你还去教堂！放心吧，我会守好这个秘密的，我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忍心摧毁你小男朋友的生活？”

“……”马修的气息有些不稳，他瞪着艾尔伯特，尽全力克制着自己沉声道，“别把他扯进来，我可以公布自己的性取向或者辞职，但别把他扯进来。”

“我说了，没严重到那份上，瞧瞧你马修，有必要这么愤怒么？好像你们将来会结婚一样，我知道你们分手了。”

“……”马修深知艾尔伯特对党的掌控力，这个在议会呆了十年的男人，牢牢地攥着每个人的命脉，那是真正的命脉，比汤姆逊的抽打要严重得多！

“我只是告诉你，下次做决定之前，考虑一下后果。”艾尔伯特说着拿起电话冲马修点头，“出门右拐，去帮那只叫菲利普的人型猪。”

……

晚七点三十分，N6第一演播室已经一切准备就绪，露易丝也真的主导了一切。虽然她为了让强尼答应过来说了一些科林的坏话，但一切安排仍然是有益于科林的。

老强尼已经就位，他面前有一沓手写的文稿，他正反复翻看强化记忆，两位特邀的嘉宾也入场坐在稍远的地方，他们会在需要的时候说话。

观众席也早已被安排满，有一半是雇佣的起哄观众，另一半是志愿者，当然嘻哈仔这类人是禁止入场的，没人希望这里变成暴乱现场。

露易丝本人则武装到了牙齿，由台里最高级的造型师为她妆扮，她将亲自担任这场辩论的主持人，阿多则去了导播室，确保镜头都是有利的。

“你美爆了露易丝！”

李科林的赞扬声传来，人们不禁停止手上的工作望向他，在他身侧除了助理和保镖外，还多了一个酷似自由女神像的生物。

未等露易丝答话，强尼已经摆手：“不能用帮手，我们各凭实力。”

“当然强尼，她是我的顾问。”李科林说着冲露易丝招手道，“能为我的工作人员安排观众席么，总监小姐。”

“哦，别讽刺我了。”露易丝笑着摆手迎了过来，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真没想到……我可以做到这份上，环球集团是不是收购N6了？”

“我问过，真的没有，我们没跟叫戴安娜的老板谈过生意。”李科林摇头笑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算的，不过只要你能控制住场面，一切好说。”

“当然。”露易丝这才贴到李科林身旁低声说道，“我来主持节目并非是为了出名，我会控制好节奏，如果你被问哑了，我会让嘉宾发言解局，如果强尼被问哑了，阿多会让所有镜头瞄准他，不管他沉默多久都继续。”

“不错，这就是掌控舆论的滋味么。”李科林咧嘴笑道，“那两个嘉宾……”

“都是搅混水的人，谁都知道他们两不相帮，请他们可花了大价钱。”露易丝小声介绍道，“那个黑人……”

“我知道，黑人兄弟里的黑人，叫什么来着……”

“皮尔，乔·皮尔，他脑子里都是屎，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纯粹就是必要的时候搅屎用的。”

084撕逼之战倒计时！

“控制好他，这家伙是个屎包炸弹。”李科林瞄向了正跟皮尔酣谈的看起来很正常的白人男性，“他呢？他不像是演艺圈的。”

“认识他的人的确不多，但谁都看过他的动画片？”

“《辛普森一家》？”

“比那更糟——《南方公园》。”

“……”李科林感觉到了危机！面对任何人他都没有觉得如此可怕过！他毫不怀疑这个人会从裤裆里掏出屎砸在自己脸上。

“特雷·帕克来之前保证不做过分的事。实际上我想请一个更保守的人来给你捧场，但大多数人不愿意站在你这一边，只有帕克主动联系N6，明确表示支持你。”

“支持我？用屎把我做成纸片人么？”

“他十分开明，脑子里不都是屎。”

“节目是完全直播还是延时？”

“延时45秒。”

“那准备好毛巾和水盆。”李科林认真地说道，“如果他朝我砸屎了，立刻切断直播，我要保证在45秒内可以收拾干净。”

“其实他人挺好的，而且对待政治很严肃。”

“当然，在他的动画片里对待耶稣也很严肃！”

总晒着他们也不好，李科林就此入场与三人分别握手。

根据位置顺序，先是帕克，李科林比见到施瓦希格还要紧张，唯一值得心安的是这家伙对自己的好感度高达65，看来会留有余地！

这位《南方公园》的制片人、编剧和导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多年的实时创作让他的头发渐少，看上去就像隔壁的普通中年人一样。

李科林热情地与帕克握手：“我超爱《南方公园》！不过对布莱尼和迈克·杰克逊有点过头儿了！”

帕克笑着摇头：“谢谢。事后我们也意识到过头了，但创作的时候没法考虑尺度，反正我们的动画片也是****！”

握过手后帕克主动侧身让了一下，让乔丹·皮尔与李科林握手。

这位不怎么黑的黑人可并没有帕克那么友善，戴着眼镜的黑人也总让人觉得很奇怪，没有歧视的意思，他看起来就像是《守望先锋》中的大猩猩，或者是《猩球崛起》里的大猩猩，也可以是《金刚》里面的大猩猩，而且是一只好感度刚到30的大猩猩。

握手的同时李科林笑道：“詹妮超喜欢看《黑人兄弟》，但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当然，上流社会都觉得我们很低俗，就像他们觉得屎很恶心却每天依旧该拉屎拉屎一样。”

“哦……咱们别那么快提到屎可以么，最好等到我跟强尼说完正事儿。”

皮尔干笑道：“当然，黑人也守法，你认为我们会随地大便么？”

场面有些尴尬，这话不好接啊！

帕克在旁边拍了拍皮尔：“得了！相信我，随地大便这种事科林绝对做过！”

“真的做过，有一次喝多了没憋住。”李科林顺着话说下去，“我甚至写在了招供自首的本子上，只是检察官已经找不到证物了，没法指控我。”

“哈哈哈！”皮尔忍不住笑道，“这段子能用在节目里么？”

“好像我说‘不’你就不会用一样！”

“哈哈哈！谢谢你的素材，真的谢谢。”皮尔拍了拍李科林的胳膊，好感度有一个明显上升，看来他对科林的印象有所改观。果然，跟他们的话题一定要集中在“屎”上，就像施瓦希格酷爱星座一样，屎就是他们的共同关注热点！

最后轮到强尼了，强尼坐在与嘉宾席有一段距离的辩论台前，依旧戴着那副老黑框眼镜。

值得一提的是，强尼一点也不恨自己！他对自己的好感度高达61！

也就是说，他在节目中的一切讽刺都是违心的，他在一定程度上是自己的粉！

可他没得选，他要抓好金牌评论员的饭碗，如果他公开说李科林的好话，他也许就没工作了！

好吧强尼，看见这些，我也没那么恨你了。

不过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侮辱他人之时，你应该已经有了被侮辱的觉悟，我不会有丝毫留情，那些网络上的键盘侠就像蟑螂一样卑鄙、龌龊、渺小而又狡猾，我抓不到他们。

我肯定了你的勇敢，强尼！

握手的同时李科林问道：“强尼，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诚意的么？你真的认为我是希特勒么？”

“是的。”强尼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谎呢？

然而说谎两个字并没有跳出来。

所以这家伙真的认为自己是希特勒，并且保持了高好感度。

所以这个偏左翼的评论员其实是粉希特勒的？只是因为立场所限才恶语相向？

算了，不要理会这些大脑混乱的家伙，专注辩论！

差五分钟八点的时候，一切就位，化妆师开始为几人最后补妆，镜头前不管男人女人还是狗都要化妆，要保证在高清画面中粉刺深藏不露，保证在灯光下红光满面。

露易丝也入场深呼吸，总编适时走到她身旁低声道：“现在的瞬时收视率是100万出头，比往常多了几十万，距离CNN……”

“好了，我的总监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爱多少多少。”露易丝无可奈何地问道，“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挑战几千万的收视率吧？这又不是总统竞选辩论。”

“哦……那祝你好运。”

导播倒数计时，所有机位准备，在距离八点还有45秒的时候，音乐响起，N6临时栏目《科林与强尼的对决》直播开始。

废话必不可少，露易丝开始介绍节目和嘉宾。

加州各地的人们准时将频道切换到N6，或者不小心切换到N6，对多数人来说HBO的剧集一定是更好看的，可也总有人对于这场撕逼更感兴趣。

詹妮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他竟然不请我去！”

“也没请我不是么。”温斯顿站在沙发后面，他也暂时停止了工作。

“他的化妆师可真烂！”苏珊抱着一堆要洗的衣服驻足不前。

电梯铃声响起，温斯顿不敢失职，立刻上前迎接。

085帕克其实很严肃！

“别跟任何人说我来这里了！”马修左手酒瓶右手坚果，表情十分慌张，“我只是想找一个非民主党的地盘看直播！凯特不让我开电视！”

温斯顿拦在马修身前：“议员先生……你在科林禁止来访的黑名单上。”

“这是科林的家么？不是唐纳德的家么？”

“……”温斯顿十分为难，“但毫无疑问，现在科林说的算。”

“放心，我会在直播结束后就走人的。”马修拿起红酒晃了晃，“来吧，休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温斯顿不得不点了点头，同时冲苏珊道，“快去拿几个杯子，咱们休息一个小时。”

詹妮很不情愿地往沙发的另一端挪了挪，尽量离马修远一点。

马修对此十分欣慰，他总能抓住每个碧池的死穴，然后狠狠戳下去，这是他多年历练出来的真本事，不赶走这些碧池，他根本没时间空间去跟男朋友约会！

“皮尔！”詹妮突然盯着屏幕惊道，“是皮尔！竟然请到了皮尔！天啊这太……低俗了！”

“皮尔还好吧，我觉得迈克尔·基更过分。”马修与温斯顿撞杯后轻抿了一口红酒，又立刻喷了出来，因为他听到露易丝介绍了什么东西，“她刚刚说什么？《南方公园》的制片人？”

再看詹妮，已经颤抖起来，面色发紫！

这下死透了！

搞不好《南方公园》会出一个名为《李科林、詹妮和屎》的超长剧场版！

另一个街区的办公楼中，艾尔伯特再次召集来大学辩论界精英人士。

“你们是全加州最聪明的人，现在你们要变得更聪明，不仅要聪明，还要高效！”艾尔伯特不遗余力地催促道，“瞬间找到致命的地方，总结成最精辟的语言，然后发送到强尼的手机上！不要被那些蠢嘉宾的废话吸引，他们说话的时间对我们尤为宝贵！”

虽然不情愿，但这些精英们也不得不点头，其实大多数精英也不过是更体面一些的白领罢了，除了那个想当大法官的黑人。

“议长先生，你召集我们过来就是为这事么？”黑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然呢？开一个毕业舞会？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的，我还可以帮你找到最漂亮的舞伴！”

“容我直言，先生，我接受不了这个。”黑人摇头起身，表情相当坚决，“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总结分析，我们也可以亲自上场与李科林辩论，但这种在线远程支援在我看来是作弊，我没有梅林那种道德洁癖，但作弊越线了。”

他旁边的人想拉住他，但他这次决不妥协。

艾尔伯特正要说话，黑人自己拿起了电脑和本子。

“并非对你有敌意，议长先生。”黑人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我只是认为，在这里即将做的事情，将成为我一生的污点，至少你该补充一个保密协议。”

“好吧。”艾尔伯特轻笑道，“祝你早日步入联邦最高法院！真心的！美国需要你！”

黑人出门前最后说道：“跟那没关系，这是作弊，先生。”

大门撞上，剩下的精英们不觉咽了口吐沫。

“还有谁要走么？给你们30秒时间。”艾尔伯特扫视众人，“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承诺，我只是有可能会为一些人写上一封介绍信。”

大家就此双手摸到了键盘上，或者拿起笔，目不转睛地投向屏幕。

艾尔伯特这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我们犯不上签什么保密协议对吧，没人会疯狂到把这事儿公之于众对吧？”

对吧？

演播现场，两位嘉宾先后开始简短发言，与其说是自我介绍，不如说是亮明立场。

皮尔率先坏笑道：“我觉得政治不过是一场作秀，我也只是来看个乐子，兴许下周能有一切有趣的东西出现在节目中，对么科林？”

镜头转向李科林。

演播室中录节目其实远没有演讲那么可怕，李科林毫不费力地消除了紧张：“说得好像我能阻止你一样！”

轮到帕克发言，帕克却没什么开玩笑的意思：“《南方公园》中，虽然我和马特讽刺一切，但对于真实政治，我始终是严肃的，我也始终在认真投出每一张选票。我得承认我不是来找乐子的，我想看到科林如何为自己辩解，他和强尼之间又如何互相拆穿。我会思考，并且表达出我的意见，不带讽刺，不带搞笑，就是这样。”

露易丝接话问道：“那么两位，在一切开始之前你们是否有立场？”

皮尔毫不犹豫地答道：“毫无疑问，我认为强尼更能说服我，不提别的，科林的难民计划太过分了。虽然我感觉科林这人远没强尼说的那么可怕，我也许能跟他成为朋友，但这仍不代表我会投他的票。”

帕克跟着说道：“我支持科林，与皮尔相反，我对自己是否能与科林成为朋友无法确定，但政治上我支持他。”

观众席一片哗然。

跳出来支持科林的名人有不少，但多数支持的是他这个个人，支持他坦白过去，支持他吃詹妮的屎等等，但对于科林的政见，尤其是有关难民的部分，名人们皆闭口不谈。他们或是因为环球集团的影响力支持科林，或是蹭个热度，但他们并不打算惹祸上身。

帕克却是一个从来不畏惧惹祸上身的人！他连上帝和别的什么信仰都敢讽刺，恐怖分子给他寄了一百个刀片他也毫不动容该怎么搞怎么搞！这就是帕克！

帕克现在明确支持李科林的政治立场了！

“包括科林对难民的态度么？”露易丝追问道。

“当然，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态度。”帕克严肃且认真地说道，“我请所有有脑子的人，换一个角度思考这件事，这个问题的核心其实跟难民没任何关系，难民们会去更近的欧洲，去德国、法国甚至是英国，但他们很难漂洋过海来到美国，美国也根本不用这么害怕。我们要透过难民问题看到李科林的从政理念——他不畏惧强权，他敢于挑战，敢于说出让政治家们避讳，民众却想说的事情。”

086强尼会制造麻烦！

帕克说着点了点桌子：“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艺术家们可以毫无束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政客们只会顾及他们的利益集团。李科林的政见让我看到，他不属于任何集团，或者说，他只为美国，为美国人民负责。”

李科林快爱死帕克了！大兄弟咱们一起竞选吧，你来当副总统怎么样！今后《南方公园》在白宫里制作，我会让FBI和CIA从全世界运来各种屎提供给你们的！

皮尔在旁皱眉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帕克？李科林难道不是环球集团的继承人么？”

“他继承了么？想想马修，你能保证唐纳德不会生更多的孩子么？你能保证李科林的生母不跟唐纳德离婚么？”

皮尔大笑击掌：“哦！你太损了！你可以！”

“看来在正戏开始前，嘉宾们已经按耐不住了。”露易丝重新要回了镜头，“放心，后面会给皮尔和帕克充分发言的时间。现在，我们要请两位主角上场了，欢迎强尼！”

“谢谢，露易丝。”强尼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往常这个时间我已经入睡了，但我无法拒绝科林如此强烈的邀请，我如果真的在家里睡觉，恐怕会有人要来砸我的窗户了。”

一阵笑声之中，露易丝望向了强尼的对面，在距离强尼几米远的辩论台前，李科林早已进入状态。

“挑战者，科林·李！你真的确信自己能战胜强尼么？”辩论还未开始，露易丝就已经为李科林打好铺垫，“李先生，强尼早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在研究政治了，我很钦佩你的胆量，输了也不丢人！”

李科林摆手笑道：“哦，谢谢你露易丝。你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主持就好，谁都知道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你这么捧场不合适。”

露易丝略显尴尬，毕竟还有人不知道呢老板！你这样是不是坦诚过头了！

哄笑声中，李科林继续说道：“这会是一场雄辩，我确定我或者强尼都无法说服或者击败对方，我们要的并不是胜负这么简单，真理越辩越明——”

李科林说着指向观众席：“每个美国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对么？”

“吔！”

该起立的起立，该鼓掌的鼓掌，毕竟半数是雇佣水军。

无论是强尼还是皮尔，也并未戳破这一点，如果没有水军观众的话，那什么节目也不要做了。

给足观众欢呼时间后，露易丝重新要回了主动权：“好的，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科林对于强尼对他的评价显然有话要说，这档临时栏目叫《科林与强尼的对决》，而非辩论比赛，因此我们有自己的规则。”

“对决分成三个阶段，科林与强尼各有五分钟的自述时间。”

“之后是自由辩论，每人轮流有三十秒的发言时间。”

“在他们总结发言之前，嘉宾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具体何时，多久，全凭主持人高兴。”露易丝边说边指着自己环顾四周笑道，“所以我现在是这里的老板，你们要巴结我！”

又是一阵哄笑，这毫无疑问有失公允，因为太过于毫无疑问，强尼也没有必要再反驳。

然而科林却反驳了！

“露易丝，你可以打断我的发言让皮尔或者帕克插进来，但请别打断强尼。”李科林十分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有意偏向我，但请别那么做，输赢我都认，我从不是输不起的人，我连去警局自首都干过，输给强尼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从没打算偏袒谁，这毕竟是N6，强尼已经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露易丝这话虽然说得轻松，心里却已经在骂“笨蛋老板”了！

毫无疑问李科林看到了【说谎！】！

可李科林还是挺高兴的，至少她向着自己。

露易丝为了避开尴尬，就此展开讨论：“开场陈述，你们是互相谦让一下，还是投硬币？”

“能插入一下么？”帕克已经举手了。

“看来你也不怎么尊重老板啊！”露易丝请他发言。

帕克直言不讳：“该科林先说，强尼已经在昨天中午说过了。”

皮尔却未征得允许就跟着发言：“可现在看电视的观众不一定听过！其实我也没听过，要尊重我！”

“强尼，请。”李科林也摆手示意强尼先来。

“咳……”强尼已经低头看着稿子开始嗖嗓子。

露易丝很悲伤！在这帮老油条和老屎棍面前自己完全无法掌控任何事！

五分钟的时间，开始倒计时，场面属于强尼。

强尼抬了抬眼镜，就此抬头面向镜头。

“科林的愤怒我可以理解，非常理解，我见过太多像科林一样对我恶语相向的人。”强尼说着，用他标志性的犀利目光望向镜头，“想想看，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因为另一个人的言论而愤怒？”

“被戳到痛处的时候。”强尼很快自问自答，“恰恰因为事实如此，甚至他自己也才发现事实如此，他才会愤怒。在皮尔先生的提醒下，我首先要复述一些昨天的评论，相信大家听过之后，也能理解科林为何被戳中痛处了。”

下面的三分多钟时间，强尼用最简化的语言重复了头一天中午的新闻评论，李科林这次听得一点也不愤怒，只是迫不及待想发言，仅此而已。

“其实最后，我也没说出希特勒的名字，是当时的主持人很自然地想到的。”强尼放下讲稿，再度望向镜头，“我承认，美国不可能出现希特勒这种人物，但也许会有一个变种——民意独裁者。用民意的力量来提升自我威信，用民意的力量来实现目标，用民意的力量来独裁一切，作为一个研究了三十年美国政治的美国人，我有必要指出这一点，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痛恨科林，只因为我不希望这个国家走向毁灭。”

强尼点头，示意发言结束。

虽然大多数话昨天都说过了，但那也正是精华所在，强尼今天唯一的新东西，就是“民意独裁者”这个词汇，这在一定程度上确实给李科林造成了麻烦。

087科林不需要拖延！

露易丝必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麻烦！强尼太了解政治了！

她决定要给李科林更多的思考时间！

后发言的优势是可以反驳先发言的人，劣势是必须拿出一些合理的反驳！

很明显她不确认李科林有这个能耐！

“皮尔，听过这些你更支持强尼了是么？”

“有那么一点。”黑人皮尔笑着摇头，“民意独裁，我非常不喜欢这个词，但好像真的能用在科林身上，虽然只局限于圣莫妮卡。”

皮尔说着望向帕克：“伙计，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帕克直接冲李科林努了努嘴：“科林很急切地想表达自己，不用帮他拖延时间了露易丝，他不需要。”

露易丝的小算盘再次被戳破！

早知道就不请嘉宾了！这帮屎棍自己根本就驾驭不来！

“准备好了么，科林？”露易丝只好望向李科林，语速很慢，能稳一秒是一秒。

“当然，计时吧，我只需要2分钟。”李科林冲露易丝眨了眨眼。

白痴老板！

计时开始，还好导播不是白痴，给的依然是5分钟的计时。

“谢谢你帕克，你帮我挽回了尊严，不然别人会以为我后面有个团队在帮我出谋划策。”感谢过帕克后，李科林冲露易丝笑道，“你再这样摆明了帮我，我就要扣你奖金了。”

一阵哄笑过后，李科林开始了他所谓的反击。

他首先望向强尼，投去善意的微笑：“强尼，你说你不恨我，其实我也不恨你，即便你将一个连州议员都没当上的人比作统治二战时期德国的那个家伙。”

“这感觉就像我对竞争对手菲利普一样，一模一样。”李科林转望镜头，“菲利普，抱歉，我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我不会说‘这不是我的本意’，因为我不想撒谎，这就是我的本意。我为了做到一些事，不得不伤害你，也即将伤害强尼，我向你们道歉，但我必须做这些事。”

“在一切开始之前——露易丝，请帮个忙。”李科林突然转望露易丝，“把水盆和毛巾拿来，本来是为了避免帕克朝我砸什么东西的，现在不需要了。”

露易丝惊讶且紧张地指向计时器：“只有4分钟了李先生。”

“足够。”

露易丝不得不指挥现场人员拿来水盆和毛巾，放在李科林的辩论台前。

李科林冲着镜头摆好一张俊脸：“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他随后望向水盆：“苏珊，这里的化妆师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他就此一头扎进盆中。

环球酒店的电视机前，苏珊兴奋地击掌：“就是！连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展现出你真正的样子！熊该发怒了！”

詹妮捂着嘴惊道：“他要直播自杀么！在一个洗脚盆里！”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马修摇着头品酒。

演播室中，李科林的脑袋浸入凉水几秒钟后，猛然抬头，然后拿起毛巾，擦干净了脸上所有的妆，他再次面向镜头，粉刺暴露无遗，嘴唇也没那么滋润，头发也不再那么工整，面色甚至因为休息不好有些蜡黄。

“看见了么，这才是真正的我，卸下化妆师给我抹的那些东西。”李科林刻意指着自己脸上因为吃多了快餐鼓起的小包，“这东西挺讨厌的，但我们都有，对吧，不仅是菲利普、艾尔伯特或者强尼，我相信奥巴姆也有。”

李科林将脸盆和毛巾还给了工作人员，同时质问道：“可谁愿意把这些真实露出来呢？”

“他们要体面，对吧。”

“要完美。”

“要无懈可击。”

“这样才能有人气。”

“比如强尼。”李科林望向强尼，“我们都知道你很老了，但化妆师仍然要让你红光满面，你现在甚至连脱稿发言都做不到了，却仍要强挺着身体来与我战斗。你不愿意面对这些，但你必须面对。你没有错，所有人都这样，忽视自己的不足，将火力集中在敌人身上，哪怕敌人只是一个小粉刺，也要放大到脸盆那么大。”

“你愿意像我这么做么强尼？洗去这些虚伪的东西，展露自己的一切，不仅仅是洗脸，还有去警局自首之类的事情，我还会大胆的威胁伤害我的艾尔伯特，你会这么做么？”

强尼当然没法回答，李科林也不需要他回答，李科林已经转而望向镜头：“大家看吧，随便给我特写。我不是完美的，我脸上充满了青春痘留下的疤痕，我也会说错话做错事，我会面对自己的错误，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而他们呢？”李科林话锋一转，依旧目不转睛地望向镜头，“承认过一次错误么？强尼、菲利普、艾尔伯特或者奥巴姆，承认过一次错误么？难道他们都是永不犯错的圣人？”

“他们是否犯错我们早晚会得知，而我此时此刻，只知道他们从不坦诚自己，他们永远指责他人。”

“我查过强尼近5年来所有的新闻评论，无一不在攻击共和党，难道民主党所有人都是圣人？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自从出生以来最喜欢的总统是库林顿，我因他成为了民主党的铁粉，即便我意识到了他的不完美，我依然喜欢他，我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他。”

“我也查过艾尔伯特、菲利普以及州长的所有采访和表态，他们好像也都没犯过错，只是跟强尼一样，习惯指责他人。”

“那么问题来了。”李科林指向自己，“我是唯一的坏蛋？我是唯一会犯错的那个人？”

“包括强尼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攻击我，恐怕加州法院是唯一跟我站在一头的组织了。我的身份几经转变，从强.奸犯到贩.毒者，再到希特勒，我只想说——”李科林笑着摇头，“我没三头六臂，没法在有限的生命里做出这么多坏事。”

“我想过放弃，但被法院驳回了。”

“在走出洛杉矶警局的同时，在与施瓦希格拥抱的同时，我感觉自己更加强大，更加坚强。”李科林享受着说道，“现在的我，个人心理上可以完全忽视那些无端的指责与谩骂，可以丝毫不为其所动。现实磨练了我的勇气，唐纳德鼓舞了我，施瓦希格帮助了我。”

088南极旅游最洒脱！

“所以，我不恨你强尼，无论你说出多么恶毒的话，我知道你为了工作必须那么说，就像菲利普为了工作必须阻止我的竞选一样。”李科林冲强尼点了点头，“我真的不恨你。”

在友善的微笑后，李科林的表情渐渐地开始变化，由柔软变得坚硬，像是水凝结成了冰，他的语调也随之突然发狠：“可这并不代表纵容与忍让！”

就在大家以为李科林想打一记软绵绵柔拳的时候，他的拳头却突然变成了刀子！

“我可以忍受你的诽谤，但我无法忍受你企图达到的目的，强尼！”李科林甩出了他刚刚学到的唐纳德那洞察一切的，如鹰一般的眼神，“你当然不恨我！我们素未谋面！我们从不相识！促使你说出这些屁话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希望你阻止我成为议员！”

“你没有一个字是说给我听的！正如我现在，也同样没一个字是说给你听的！”

“你要误导舆论，你要让那些没时间了解我的人反对我！”

“这就是你那苟且的，肮脏的，不可告人，却又昭然若揭的秘密！”

“你和你身后的人知道大多数人没那么关心我，他们只会在中午或者晚上锁定N6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新闻！”

“在那些观众的眼里，你们就是他们了解政治的唯一渠道！唯一方式！你就是神！”

“你们掌控着，把玩着，贩卖着观众的信任！在那些观众眼里，强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李科林是希特勒，李科林就是希特勒，李科林没法反驳！因为李科林在在那个可怜的养老院，而不是在这个该死的演播室！”

李科林的气息愈发粗重，他要将自己的烦闷与血性倾泻而出！

全场呆滞，毫无疑问李科林失态了！

他成为了一只愤怒的熊！

“我不该对你如此愤怒，强尼！”李科林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即便我知道你只是个傀儡，艾尔伯特就站在你的身后！”

“但是强尼，你能否认么——”李科林死瞪着强尼，“你就是为了个人利益伤害了我，对么！你让狱中的唐纳德因为我的处境而哭泣，谁会相信自己生出一个希特勒？！！”

李科林停顿片刻，可以看出强尼的脸色很不好，可他没法反驳，现在是科林时间，他只有尽量体面地注视着李科林，并且尽量避过科林的目光。

李科林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后才沉重说道：“因此，我向你发起了挑战，并不是为了击败你或者摧毁你，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公平的展示自己，而非任由你指鹿为马！”

“我只是竞选州议员，我只揭开了美国最表层的一些病症，你们就已经如此费尽心机企图毁灭我！”

“很荣幸！你们没能做到！这实际上更加坚定了我揭穿一切，纠正错误的决心！”

李科林几乎含着泪咬着牙说道：“所以对不起强尼！对不起菲利普！即便我们初次见面——”

“我却必须摧毁你们！”

没人说得出话来，甚至连“哗然”都没有。

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然而从李科林嘴里出来，却是如此的厚重。

即便是汤姆逊，也再无半点理由认为李科林的稿子出自他人之手。

没人能将一切演绎到如此境界，唯有亲自经历，亲自感悟，亲自愤怒。

冷静了一下之后，李科林默默地冲露易丝说道：“我的第一阶段辩论就到这里，我会在第二阶段粉碎强尼言论的每个字，也许还包括强尼这个单词本身。”

镜头中的露易丝是如此的无助，她才是主持人，她理应掌控场面，但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误入马戏团的小女孩，观众们需要她操纵一只雄狮！

导播室中的阿多立刻催促道：“快，镜头都给强尼！”

强尼在颤抖，虽然看似很平静，但确实在颤抖。

他和身后的团队做了充足的准备，强化每一个论点，预测李科林的每一个反驳手段，李科林对于昨天的新闻评论说出什么他都能应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牌手，开局就拿了副好牌。

但李科林一上来就掀翻了整张牌桌！

此时强尼却并不是颤抖得最厉害的。

詹妮看着李科林的表情在瑟瑟发抖中！

这样的煽动力从何而来，是咆哮还是狠毒，是愤怒还是疯狂？

“是真实啊……”马修叹了口气，冲旁边的老管家道，“换我坐在强尼那里，我也无法反驳他。”

“他说的真的是妇孺皆知的道理，可为什么……我们从没想过……”温斯顿若有所思，“让我来辩论，我想不出从这个角度切入。”

“你不够愤怒温斯顿！科林根本不是在辩论，他在战斗！”苏珊大口喝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高度酒，“他怒了！咱们老了！”

“我很喜欢强尼的……”詹妮颤抖着说道，“罗杰一直准时收看他的评论……我也早已习惯在那个时间打开电视……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科林……”

“他是否说下去，不取决于他。”马修拿着酒杯冲屏幕抬了抬，“你看，现在所有镜头都给了强尼特写，要么他真的是一位雄辩家，能驳倒李科林所说的事实，要么他突发心脏病。”

办公楼的会议室中，一个眼镜男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太突然了……李科林没有就论点展开攻击，对于言论自由我们很难有什么反击的空间。”眼镜男擦了把额头，“这次不一样，他身后有高人，明明是用言论自由挟持道德立场，却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言论自由这个立场是无法辩驳的，议长先生，我建议让强尼立刻装病倒地，否则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你们。”艾尔伯特的脸已经快成了紫色，他指着眼前的这些精英们尽全力克制着自己，“你们是全加州最优秀的人才，比不过一个喝了十几年酒的白痴么？不要管什么言论自由，他拿不出证据！”

“他身后必有高人。”另一人也说道，“我们现在的反击很空洞，只能攻击李家掌握的媒体，将他也拉下水，但他很容易反驳这一点，因为自始至终环球频道并没怎么帮过他，另外……我认为强尼更适合新闻评论，这种针尖对麦芒的辩论中，他缺乏煽动力……”

“你呢？换你坐在强尼那里么？”

“我会有所表现……”

“不管是什么，写下来，发出去。”艾尔伯特沉声道，“第一阶段不过是他惯有的煽动，第二阶段会就论点展开辩驳，李科林身后的人再厉害，他也不是你们加在一起的对手！”

“可我们要借由强尼的嘴……我不确定他能明确表达，也不确定他有足够的机会看到我们的信息。”

“相信强尼，他做这行三十年了。”艾尔伯特看着屏幕中的强尼，其实心下也有所动摇。

菲利普毫无疑问是个白痴，他在李科林的强势团队面前败下阵来有情可原。

可是强尼，你不能败，你没有任何理由败！

“先生……”助理突然推门进来，拿着电话，“联系不上……”

艾尔伯特遭遇了第二重打击：“她疯了么？效仿唐纳德？”

“她的一个秘书说她正在南极旅游。秘书特别说明，她相信强尼一定会赢，所以就这么走了，没有过多的安排。”

“……”

089开始真正的战斗！

演播室中，每个人都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李科林的言论，包括露易丝在内。

李科林默默扫视全场，好感度在飙升。

这是有用的，不要理会那些无趣的论点，劈头盖脸揭穿他们误导舆论的事实，有露易丝被威胁删除推特的事件在先，没人会质疑这件事。在露易丝事件与李科林无罪释放的双重印证下，那些已经被误导的人也会展开反思——李科林真的是个混蛋么？

令人费解的是，强尼的好感度也在飙升，这家伙难道是个人格分裂么？

不得不说，露易丝的掌控能力和气场的确有所不足，面对现在的气氛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

帕克再次乱入，这次连举手都没有，直接问道：“很精彩科林。只是你刚刚向强尼道歉，向菲利普道歉，一再重申并不恨他们，你却并没有提阿尔伯特，这是疏忽还是有意的？”

“哦！帕克，你眼睛太毒了！”李科林有些惊讶地叹道，“这部分我想第二阶段再提的，但既然你问了，我只好说明——”

他就此望向镜头，给了导播几秒钟切换到自己的特写：“毫无疑问，我不会原谅艾尔伯特，我在人格上痛恨着你，艾尔伯特，这与政治无关。你垄断了太多的媒体，控制了太多的舆论，操纵了太多的傀儡，这一切都对你惟命是从，你操纵所有人攻击你的敌人，歌颂你的盟友。所以，艾尔伯特，你让强尼暗示我就是新时代的希特勒，那你又是什么呢？”

“独裁者。”帕克挥了下拳头，心中那股反抗的火焰就此被点燃，“舆论的独裁者。”

这样的话导致旁边的皮尔立场很尴尬：“我不喜欢这个措辞……帕克，你言之过早。”

“是有点。”帕克很快又压住了抢戏的冲动，“露易丝？”

露易丝实际上正在听耳机中导播的报告，以施瓦希格为首的一些艺人正在疯狂转发有关直播的推特，这让很多只刷手机的人也打开电视机观看这场撕逼，收视率也因此翻了1.5倍。

听到帕克的提醒后露易丝如梦初醒，咽了口吐沫后强撑台场：“看来嘉宾们不愿过早下定论，我们该给强尼反驳的机会。”

话罢她望向强尼：“准备好了么强尼，第二阶段将轮流进行30秒限时发言。”

“可以开始了。”强尼稳稳点头。

如果对手是菲利普，恐怕此时已经手足无措开始说疯话了，看得出来，岁月终究铸就了强尼的强大，即便李科林掀翻了牌桌，他也有信心捡起自己的那副好牌。

计时开始，强尼开始。

“我否认你对我和艾尔伯特进行的诬陷，我甚至从没见过艾尔伯特。”强尼依旧是往常的语调，不快不慢，“如果你继续的话，我会起诉你，我不是任何组织的工具，我只分析政治，帮助观众看透政治。”

“我不否认你这招不错，运用声泪俱下的表演将话题导向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希望我愤怒，继而我们在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上展开驳斥，那样你就无须面对真正的辩论了。”

“请尊重观众，回到主题，我们讨论的是你的竞选，而不是有关舆论操控的阴谋论。”

强尼按下桌上的按钮结束这段发言，他只用了27秒。

“看吧，这就是我想说的。”皮尔满意地鼓掌道，“李科林把方向搞歪了，我们需要回到正轨。”

露易丝本意是打算让帕克和皮尔再多搅一搅，这样可以给李科林思考的时间，但她看见了李科林自信的眼神。

强尼想重新扶起牌桌，找回那副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掀翻牌桌的力道还不够，那就砸烂它！

“你说的对强尼，我的重点压根就不是跟你辩论，你站在某个立场上疯狂攻击我，我再反击，你再反驳，这无聊透顶，这是个原因，但其实还有更关键的原因——我不跟机器人辩论，强尼。”

“你所说的这些话，没一个字出自你的思想，你不过是一个念稿子的机器人，我要跟机器人后面的人辩论。”

“是的，我有理由认为阿尔伯特正在某个地方遥控着你，你当然可以起诉我。”

“你们有足够的资源占据舆论高点误导一切，我却是好不容易才坐在这里的强尼，我不会浪费宝贵的机会在论点论据的驳斥中，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艾尔伯特真的就站在你后面。”

“你否认这些对么，好的，我会给你证据。”李科林挥手指向观众席，“下面请斯坦福法学院硕士梅根小姐说明一些事情！”

30秒计时结束。虽然李科林指的方向很模糊，但镜头还是很容易锁定了观众席上的梅根，女性法学硕士只能是她了！这个真人版的自由女神像！

即便被如此关注，梅根的表情却依旧像雕塑一样平静！

麦克风很快递到了她的手上，她也优雅起身，右手握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我的全名是梅根·塞隆，我没有宗教信仰，所以我向宪法宣誓。”她说着冲旁边的林小枣问道，“能帮我一下么。”

林小枣立刻起身，将宪法捧在手心递到梅根面前，工作人员则帮她举着麦克风。

她就此左手抵着美国宪法，高抬右手，郑重宣誓：“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并且没有违背任何协议。”

梅根实在是正经过头了！斯坦福法学院的光环已经够了！她非要把所有人都搞得不舒服才高兴么！

好吧！开始吧！

“两天前，我响应了加利福尼亚州众议员议长艾尔伯特先生的召集，加入了一支由辩论界精英组成的临时团队，议长先生为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分析并攻击李先生的竞选演讲，以此支撑强尼以及其他一些人的时政评论。”

“我认为强尼所说的部分言论正是出自我手，包括但不限于‘富有和正义成为伙伴’、‘思维迷宫’、‘将种族主义隐藏’，这些措辞与论点。”

090最后的神圣疆域！

“我在昨天早上，在强尼发表评论之前对我们的行为产生了质疑，我向艾尔伯特先生表达了这件事是否公正、公平的疑虑，之后被艾尔伯特先生逐出了团队，他认为我应该独自追求所谓的公正与公平。”

“对于此事，我的言论将仅限于上述几句话，我可以在法庭上就这些言论作证，除此之外我拒绝发表其它一切评价。”

“我说完了，谢谢。”

梅根就此拿回了法典，坐回了座位，继续充当一尊自由女神像。

这已经不是惊愕的问题了，是冷！

彻骨的冷！

这个女人从长相到语调，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所有人，就算上帝撒谎，她也绝对不可能撒谎！

虽然这只是个演播室，她却几乎将这里变成了审判法庭！

“补充一句……她忘记说了。”李科林不忘说道，“梅根现在是我的法务顾问，她审视过我一切的所作所为，她将确保我永远与犯罪绝缘。”

自由女神的面皮抽动了一下！

我没法确保你永远与犯罪绝缘！

艾尔伯特的面皮抽动得无疑更加剧烈！！

艾尔伯特难以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存在：“她是个人么，她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李科林怎么找到她的，付给了她多少钱？”

“议长先生……我也不得不退出了……”眼镜男火速拿起了自己的电脑，“我相信梅根留有余地，不然我们的名字和学校也会被公开……”

他旁边的人也在收拾东西！

推荐信很诱人！

但如果被公开秘密参与了奇怪的政治活动，那就算让总统写推荐信也没用了！

“议长先生，不管你是否承认，千万别说出我们的名字……”

“没人能质疑梅根……”

“不需要晚餐了，再见议长先生……”

一分钟内，房间里的小伙子们逃遁一空，艾尔伯特的助理险些被他们撞翻。

助理怯生生走进会议室，看着电视中梅根的超级特写：“我们……需要发表一份声明么……”

“我要想想，请让我想想……”艾尔伯特这次没有发怒，他只是坐在了椅子上。

手机声响起。

助理看过之后咽了口吐沫：“白宫的电话……”

“总统也在看这个？？？？”艾尔伯特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副总统办公室。”

“告诉他我正在南极旅游。”艾尔伯特挥了挥手，“先出去，我叫你进来再进来。”

“容我直言，这里并不安全。”助理警惕地望向四周，“你该立刻离开，也许存在录音或者偷拍。”

“你说得对……”艾尔伯特依然没有发怒，他更加警惕地望向四周，“销毁这些文件……”

“交给我，请尽快走。”助理最后提醒道，“上层也许会不经过你发表声明。”

“我会想办法。”艾尔伯特快速出了办公室，最后不忘指了一下屏幕，“她完蛋了对吧？不管是律师行还是法院还是她的导师都会被她吓到对吧？”

“当然，她完蛋了。”

……

演播室中，经历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全场沉默。

李科林所说的一切的确震动人心，但之前始终未到斩钉截铁的地步，因为他没有展现任何证据或者别的什么，始终只是听起来挺有道理的程度。

梅根的出现砸实了这一切。

至于梅根本人，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个怪胎，从小就被称为怪胎，其他孩子在接受洗礼信奉基督的时候，她请求带走一些圣水去化学实验室进行分析。

其他孩子换新裙子或者炫耀新脚踏车的时候，她因无人能一起讨论哲学典籍而闷闷不乐。

其他孩子在毕业舞会上翩翩起舞的时候，她坐在角落里发呆。与阿多的情况不同，至少有人会去戏弄阿多，她却像一尊雕像一样，最多只会偶尔被看一眼。

从8岁起她就已经不用“对或错”来评价事物了，她清楚地认清了自己，人缘不好并不是因为谁对谁错，而是我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与他人不同，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她需要去一个以恒定尺度看待世界的地方，一切有理可寻的地方，比如法院。

只是她没有想到，进入法院或者成为律师之前，她首先在辩论界大放异彩，她拥有了朋友，她饱受尊重，她才发现自己并不孤独。

直到她被朋友介绍一起进入了阿尔伯特的会议室，她又发现并非如此，她与很多人之间依旧存在着一丝细微的质量偏差，她也发现，自己也会生气。

清晨被逐出办公室后，她有些迷茫，但她朋友特意打电话鼓励了她，他告诉她，司法是一切的底线，没人能在这条线上兴风作浪，一切必然是实事求是的，艾尔伯特的确十分强大，但司法更为强大，这是咱们这类人最后神圣的疆域，我们将用一生来守护它。

所以梅根来到了这里，无关对错，她坚信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所在，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这最后的疆域，谁还会来守护呢？

如果因自己的立场而被疆域逐出门外，这个让自己最后能立足的地方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只是李科林……你竟然说我会保证你终生与犯罪绝缘！

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场面沉默了太久后，露易丝不得不发言：“那么强尼……准备好说点什么了么？”

强尼点头，按下了计时器，活了这么久的老人家，不会被轻易摧毁。

“我无意过问梅根小姐与艾尔伯特的事情，我只能保证自己没有**纵，我的新闻评论里的每一个字都出自我自己笔下，如果我的想法与梅根小姐刚好有部分吻合，这不刚好印证了科林的演说漏洞是如此明显么？”

“好了，科林，梅根也没说她见过我对不对，事已至此，我们可以回到论题本身了么？”

发言结束。

未等露易丝发话，李科林直接发言。

“我佩服你强尼，真的，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只会说单口真人秀的懦夫，现在看来你的意志力远比我要坚强，即便经历了这些你也依旧战斗么？”

上架感言——学不会的我

【警告，我的所有感言都是很骚的，骚客的骚！】

《学不会的我》

我是个愚钝的人，从小笃信人性本善，摸爬滚打之间，尝试过各种偷奸耍滑，却依旧学不会为人处世。

我是个固执的人，青年时励志凭技艺立足，人浮气躁之中，盲从过各种吹牛拍马，却依旧学不会翻云覆雨。

我是个拧巴的人，成家后踌躇满志提笔写书，寂寥寡喝之后，钻营过各种逢迎献媚，却依旧学不会雅俗共赏。

写书五年，其实有三度弃笔，却又三度扭头回来。

教练！我想写出有趣的故事！

责编！我的三观真的没法代入！

读者！我真的想写好感情戏！

感谢你们的称赞与容忍。

时而恍惚不知路在何方，蓦然回首诸位就在身旁。

我想，这就是我从来只说“我”，而不用第三人称跟大家聊天的原因吧，“我”与“蘑菇”无需区分，我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商品，我就是我，颜色很俗的烟火。

时至三十而立，其实这岁数挺扯淡的，10岁的我梦想成为科学家，20岁的我坚信有志者事竟成，现在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学会，什么都学不会，我是真的真的想写《霸道总统微微一笑的小时代》或者《超级兵王之抗日丧尸》，但我真的学不会，并非不想学，不想改，只是纯粹的天赋问题。

既然如此，就坦然面对学不会的自己吧。

试着写出有趣的故事，从第一本书开始，要追求有趣，要不断突破，不管跨多少种题材，不管自己把自己揉成什么样子，不要停下，因为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学不会！

坦然的面对愚钝、固执而又拧巴的自己！

也许有一天会写出《霸道丧尸供应商直播之微信抗日红包小时代》也说不定！

求告知这种套路该归哪个分类！

最后声明一下，我从不黑人，我很欣赏李易峰的英俊外表和郭比特的商业营销以及国足的进取精神！

感谢责编伯汗，伯汗是新晋责编，活用骚表情，欢迎有志进写都市书的朋友投稿给他905119318@qq.com。

感谢主编胡说，流水的责编，铁打的胡说！我都谢了您五年了！能不能交个PY！

感谢诸位投票！

感谢支持正版！

100冻结世界冷笑话！

必须要懂艾尔伯特的意思，在这种时候不顺着他就死定了！

“当然。”主管奉承道，“如今的场面，刚好印证了你的前瞻性眼光，李科林真的很危险，只是我们这次攻击失败了，我们需要时间重整旗鼓，认真对待每个地方，就像对待施瓦希格一样。”

“总算听到了一句舒服话，虽然很明显是奉承，但你让人得到了安慰。”艾尔伯特冲主管递去了善意，在如此窘境中，他反而没那么生气，“这种时候，我们更要团结在一起，我会承担一切责任。放心，我不是那种出了事就甩锅的混蛋。”

正说着，他的私人电话响起。

顾名思义，私人电话就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电话，虽然把官方电话扔给助理，但私人电话始终贴身。

一个陌生的号码，这电话极少使用，连广告商都休想知道。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很贱的声音——

“Hi~~~”

“哦……”艾尔伯特叹道，“我从没听过这么欠揍的声音，看来N6的麦克风还原度有限。”

“第一次听到‘加州脊梁’说话我也很兴奋！”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我拒绝谈判，我不会道歉，你下句话再没什么有趣的内容我就要挂了。”

“我只是觉得我玩的太过火了，想道歉，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智慧或者行动力上占了先机，我只是运气好，而且有钱，可以让我在需要的时候认识需要的人，比如梅根，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她的么？”

“再见。”

“还有比尔，我猜他现在就在你面前对吧？”

艾尔伯特全身抖动了一下，就算是他也被吓到了，他皱着眉，有些惊恐地望向面前的媒体主管，同时嘴上说道：“别虚张声势，我玩这招的时候你和马修还在浴盆里互相揉吊呢。”

“总之你该听比尔的，这对你好，别那么拼命了，等我当上议员再想办法不迟。最后希望你早点睡觉，明早还有更多的惊喜。我向你承诺，你只要公开道歉，我真的会考虑停下，如果你依然拒绝，比尔很可能就要为下一位议长效力了，上帝保佑你，议长先生。”

电话挂断。

“哦……”艾尔伯特拿着电话道，“被挂电话就是这滋味么，我更讨厌他了。”

“他说什么了议长先生，你为什么那么看我？”比尔感觉浑身不自在，“是科林么？”

“你很关心他么？”

“不……”

“那就去工作，不要听那些白痴的话，现在妥协就等于默认，不能默认。”艾尔伯特就此吩咐道，“施压，向那些媒体施压，告诉他们是站队的时候了。还有N6，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像唐……不不，这些事我去和别人说，你们搞定媒体就好了。”

助理和主管也根本不想听！！

他们仓惶转身准备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们不会像梅根那样吧？”艾尔伯特忽然问道，“搞个窃听器什么的，或者去作证，我在说你，比尔。”

“不可能，绝不可能，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比尔坚决抬手表态，他已经浑身是汗了。

“那就好，如果程度再比梅根严重那么一点，就真的要出人命了，像是那个白痴……叫什么来着，斯诺登！他也只能躺在普基的被窝里苟活了。”

“……”

……

归程车中，李科林抬起酒杯：“不管你怎么想的，你的确帮助了我，谢谢你梅根。”

碰过杯后梅根依旧冷言冷语：“可是你的行为并没有感谢的意思，你在暗示议长，你通过我掌握了他的一切动向，甚至罪证。”

“反正我不说他也会这么想的。”李科林打了个哈哈，“住在哪个区，先送你回去？”

“所以你并不准备聘任我为法务主管对么？”

“暂时不，实话实说，我害怕你，梅根。”

“好吧，至少我们坦诚相对。”

“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帮忙，包括但不限于金钱上。”李科林认真地说道，“但我不敢让你介入我的私人事宜，我相信你的坚持能在法院或者别的地方伸张正义，但我害怕被你顺手给声张了。”

“你会帮我解决麻烦对么？”

“当然，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

“包括但不限于金钱？”

“是的。”

“如果我现在十分渴望与男**配，你也可以帮我么？”梅根飞速伸出舌头，沿着自己的上唇机械化舔了一圈。

“……”李科林下意识地向对面的林小枣求救。

“这是个玩笑。”梅根用尽平生的幽默细胞开出了一个可怕的玩笑，为了让它更好笑，梅根强迫自己笑出三声——

“嘿——嘿——嘿——”

这简直比交配中的扑打翅膀的蟑螂还要可怕！

“……”李科林要被吓哭了，他想叫奥尼尔帮忙，可没力气抬手！

梅根却飞速收回笑容：“我在学习开玩笑，这样能提高交际效率，我以为加一些荤段子会很有趣，书上是这么说的。”

“挺有趣的……方向是对的梅根。”李科林心中默默感谢上帝以及别的什么饶了自己一命。

“谢谢。”梅根点头过后放下酒杯，她的表情回归严肃，“如果后面牵扯到司法程序，我会出庭作证。”

转变好快！

李科林尽力将蟑螂兴奋扑打的翅膀挥掉，用理智回答梅根：“但愿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奥尼尔停下车子，李科林亲自下车开门送走了梅根。

【梅根：55】

【要打破自由女神的天平可没那么容易！不过别看她那样，她其实并不那么排斥与你交配！】

我排斥！！！我也是个人呐！！！你一说交配我就会想起蟑螂啊！！！

轿车卸下负担，继续前行。

林小枣擦了把汗：“刚刚我想帮你的，可是我也被吓到了。”

“这正常……那个笑容足够摧毁奥尼尔。”

林小枣透过车窗望向街角那个连流氓都会望而生畏的背影：“我认为她会是个称职的法务主管。”

101把牛奶洒了一地！

李科林却不敢对她多做投资：“可我没法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工作，而且她站在正义的一方，这才是最可怕的，我赞成临时合作，但长期主管还是算了，就好像你偶尔会跟黑人上床，但结婚还是算了。”

“我并没有！”林小枣也是有脾气的，“我只能接受黄皮肤的！还有唯一一个白皮肤的！”

【好感度：93】

【都已经这么明确的暗示了！】

没有说谎！

无视暗示！

该回去问问詹妮这个问题！好期待啊！

“你的粉丝量膨胀到89万了李先生，明天就会破百万！”林小枣依旧运作着李科林的自媒体，“我拍下你帮助强尼的场面获得了一致好评，这让人们看到了你柔软的一面。另外，支持你的声音明显超过了辱骂你的声音，他们撑不住了！”

“还早得很。”李科林摇头笑道，“他们只是偃旗息鼓寻找新的破绽，你在晚上打开灯，会吓走厨房里的蟑螂，但第二天深夜他们一如既往。”

“这终究是好事，之前的那些污蔑伤害了你，现在我想念几条褒扬的评论，希望它们能治愈你，李先生。”

“得了，我才不在乎那帮白痴怎么说的！”

【说谎！】

什么意思！要自我攻略么！

林小枣已经自顾自读了起来——

“科林，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你一定是个好人，我无法辨别真假对错，但我知道谁是好人，加油科林，你是最后的好人。”

“不要去理会那些廉价的人科林！他们连蚊子都不如，最多是跳骚！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认为是对，我也认为对！”

“我不在乎你是否成功，至少你渴望做点什么，这就已经强于99%的政客了！”

“科林赢科林赢科林赢科林赢！”

“你让我时隔三年再次打开了电视！只因你而开！未来亦如此！”

李科林的表情很享受：“哦……我得承认，听到这些太棒了……”

“我会筛选出来分成组，在你意志不坚定的时候拿出来鼓励你。”林小枣柔声笑道，“如果你爱一个人，不说出来他怎么知道呢？苏珊说的对，你从不是孤军奋战李先生，你在改变美国，改变所有人的美国。”

“这还差太远了。”李科林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些话真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这些白痴知道，一个叫李科林的人试图在帮他们！

“明天休息一天么？”

“不不，当然不，我们不仅需要一个阶段性胜利，还没到休息的时候，我们需要迅速打造一个根据地，就像你祖国的开国先贤们一样。”

“秦始皇么！”

“我要解雇你！”

……

酒店顶层，在露易丝和阿多也赶到之后，温斯顿拿出了唐纳德珍藏的香槟，整个团队用高脚杯互相碰撞，香槟洒了一地！奥尼尔坚持不喝酒，只好用牛奶代替，牛奶洒了一地！

詹妮勉为其难参与了庆祝，虽然她中途哭了无数次，但最后李科林帮助了强尼，这让她确认李科林还心有善念，还有得救。

喝过香槟，露易丝和阿多惊疑未定，即便场面见过不少，但在这样的豪宅中喝酒还是头一次，从餐厅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深夜的洛杉矶，这场面很壮观，只是李科林天天在这里，早已见怪不怪罢了。

“表现不错，露易丝。”詹妮握着酒杯凑到露易丝身旁，谁都看的出来她要找寻圣光的盟友，在反对霍华德的战斗中露易丝充满正直。

“哦……别提这个了。”露易丝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糟透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气场，亲自主持只是怕被其他主持人乱带节奏罢了。”

“是的。”李科林在对面点头道，“这次你表现糟透了，这表明你不是天才，需要靠一点一点的努力来积攒实力，那些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主持人都不是一天炼成的。”

“谢谢，我听得进这话。”露易丝冲李科林举杯微笑。

“没那么糟……”詹妮十分尴尬，对方好像并不买圣光的账。

“我认为主要是嘉宾的问题。”林小枣恐怕是桌子前唯一保持理智的人了，“皮尔和帕克太强势了，科林和强尼也互不相让，恐怕只有大牌主持人才能控制住场面。”

“谢谢你的安慰。”露易丝又冲小枣举杯。

“这正是我要说的。”詹妮更加尴尬。

露易丝最终若有所思地与詹妮碰杯，同时问道：“我和阿多已经签署保密协议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李科林与詹妮同时说道。

“那你们有隐藏的男友和女友么？”

“没有！”再次同时回答。

“那你们为什么不成为男女朋友？”

李：“我宁可和奥尼尔上床！”

詹：“我宁可去教堂当修女！”

露易丝立刻低头在本子上书写——他们彼此痛恨并深爱着对方。

“不是这样的！”詹妮立刻喝止了露易丝，“没有深爱！”

“哦。”露易丝划掉了重新写，“他们彼此痛恨着对方，就像结婚三十年的夫妻一样。”

李科林也不得不警告道：“不管你要写什么，我们有保密协议，露易丝。”

“个人日记。”露易丝很快收起本子，“谈谈明天的工作吧！”

“对，这才是重点，我需要你们对我进行跟拍，不仅要数字摄像机什么的，还要保持通畅的无线信号，尽快准备好，有土逼已经答应明天在半个加州地区的首页推送直播。”

“有土逼？他们会进行首页推送？”露易丝惊道，“你们互相承诺了什么？”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标题很简单，他们听到标题就答应给推送了。”

“是什么？”

林小枣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鞭鞭电话！”

“哦，烦死了。”李科林无奈起身走向办公室，“小枣交代剩下的事情吧，詹妮不要用热水洗澡，我们有热水壶，你接水加热洗澡。”

有一些人，他们永远在你得势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你面对麻烦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他们。

102保守自由是什么！

汤姆逊无疑坚定地实践了这个原则，如今的他想必之前，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些感情，也可以说他终于将李科林当成自己人看待，毕竟多年来，还没人能重创阿尔伯特，顺手摧毁民主党的铁杆评论员强尼。

“不错的演讲，我认为比第一次好。”

李科林躺在桌子上应付道：“是么，我觉得还是第一次好。”

“论煽动性，也许是第一次吧，但这一次，你的立场很对。”汤姆逊直击要害，“我们是一个团体，必要的时候团体会帮你，前提是你个人做出足够的贡献。”

“攻击民主党的舆论控制么？共和党难道没有这个问题？”

“在不违背伦理的前提下，共和党提倡更少的管控更多的自由，对于媒体和舆论更加如此。”汤姆逊压低声音道，“我打电话并不是与你谈这些的，在肯定了你战胜强尼这件事之后，我想再次声明，我需要确保自己对你的言行有知情权，确保不会有惊喜。”

“哦，我有什么夸张举动的话，一定会提前跟你打招呼的。”

“比如去警局自首罪行么？或者是请施瓦希格站台？”

“别这么神经质汤姆逊，难道每个党员都要把日程表提交给你么？”

汤姆逊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想你清楚，我在必要的时候帮了你，别再给我惊喜。”

“咱们党不是崇尚自由么？”

“在自由前面还有保守这个词，保守的自由。”

“就像民意独裁一样？你们都是怎么想出这些拧巴的词汇的！”

“好吧，强尼无法解释清楚，但我可以很简单的向你说明——没有尺度的自由不仅是犯罪，还是渎神，如果要理智客观的定义自由，在前面必须加上一个尺度。”

“这个尺度由你来确定么？”

“加州共和党内部，是的。”汤姆逊声音加重，再次强调自己不可置疑。

李科林叹了口气，还是不要跟这个控制狂较劲了。

“明白了，我会尊重你，谢谢。”

“记住，不要惊喜。”

电话挂断，鞭鞭依旧傲娇如初！

他依然没说清楚保守自由是什么东西！这帮人怎么总能把相悖的词拼在一起还说的头头是道！

这不重要，鞭鞭这种货色将来交给埃里克来应付就好了，现在重要的是唐纳德的办公室！

李科林悄悄叫上温斯顿，小心翼翼地进入了这个充满阴谋与财富的地方！

巨大的办公室中，所有显得空旷的地方都用艺术品来弥补，没有现代艺术品，都是古典式的画作或者雕塑，没有暗格，没有密室，所有的财富都摆在明面上！

如果你认为墙上那个抽象到扭曲的女人画像是模仿毕加索风格的话，你就错了！这就是毕加索画的！是原版！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早在几百年前就在那里了！

如果你认为角落中那个稍有残缺的帅哥雕塑看上去值个几百美金你就又错了！那正是乌东亲手雕琢而成的！价值连城的真品！

打开衣柜，如果你认为眼前只是一堆破牛仔和烂皮衣你就对了！真的只是破牛仔和烂皮衣！只是猫王穿过罢了！

当然其实没任何人有办法证明这件衣服猫王真的穿过，这更像是一种信仰。

办公室中的一切说明了一件事，美国土豪收购艺术品不是用来藏在某个保险柜里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拿出来欣赏的，他们会将一切放在办公室或者床前，没什么比闲着没事眼睛一扫就能看见几千万美元更舒畅的事情了！

当有客人赞赏你家客厅沙发上面的那副画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他，这正是毕加索亲手画的那一张！然后再享受客人那惊讶且羡慕的目光！这才是土豪！

李科林知道这些都是浓缩的美元，要小心珍藏，他也仅仅从衣柜里取出了猫王的那件依旧黑亮的皮衣，摸着料子，闻着皮革的气味，李科林十分怀疑它！

“猫王真的穿过？怎么能这么油光锃亮的！”

温斯顿看着皮衣略有不舍：“每年都要花上千美元做养护。”

“真是浪费，赶快送出去吧！”李科林想把皮夹克披在身上。

“哦不！”温斯顿阻止道，“猫王是赤身穿的皮衣，这上面还有他的汗味……”

“所以我应该贴在鼻子上狂闻么？”李科林惊讶地发现衣柜里还藏有两双吊带丝袜，“这……难道是斯威夫特穿过的丝袜？”

温斯顿摇头道：“是玛丽莲·梦露，卖家是如此坚称的，我认为老爷被骗了，不过无所谓，老爷花几万美元买这个只当是随手买一张彩票。”

“唐纳德会偷偷拿出来闻么？”李科林更加确定自己从没了解过父亲，“这个丝袜也要花上千美元养护么？这年头人活着连丝袜都不如了！”

“值得欣慰的是，老爷并没有收藏泰森穿过的拳击裤。”

“……好吧，我放弃探索，发现耶稣拉过的屎就不好了。”

“Holy！Shit！我听懂了这个玩笑！”

“哈哈。”李科林与温斯顿击掌过后，关上衣柜，最后扫视这个也许价值上亿的办公室，“拿一件价值……一千万上下的东西，交给拍卖公司吧。”

“这些都是老爷的挚爱啊！”温斯顿痛苦地环视四周，根本就是他的挚爱好不好！

“相信我，他不在乎，除了刚刚那个丝袜以外，唐纳德只在乎它们值多少钱，否则他会警告我不要碰什么的。”

电梯铃响起，即便是唐纳德的办公室也能清晰地听到有客人来访。

“一定是埃里克，我要补上一杯香槟了，顺便让他也看看闻闻猫王夹克。”李科林笑着甩下温斯顿，让他独自纠结去吧！

走廊中李科林撞上了奥尼尔，奥尼尔神情紧张。

“不是埃里克？有客人？”

“是的，先生。”

“不是警察或者检察官吧？”

“不，先生。”

“那就没啥好慌的。”

李科林和奥尼尔一路走到电梯门口，他终于理解了奥尼尔的表情！

一个肥硕的西裔男人正站在这里，他穿的是便装T恤，没了西装的遮盖，这个凸起的肚子更加凸起！

“菲利普？”

103愚蠢得没有下限！

菲利普满眼恐惧，吃力点头：“我也许来晚了，但我依然来了。”

菲利普始终处于激烈的心理斗争中，一个州议员的席位闹成这样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能耐，卷入艾尔伯特与李科林的斗争更是一次疯狂的灾难，在看过李科林如何摧垮强尼后，菲利普第一时间驱车赶来，毫无疑问李科林对强尼留了太多的情面，对自己可很难突发善心。

人可以失去尊严，失去面子，失去钱，但不能失去衣服！

衣服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检查一下他，奥尼尔。”李科林警惕地冲奥尼尔点了点头。

奥尼尔领命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个金属探测仪，菲利普因此不得不拿出手机、钥匙、解下皮带，脱下皮鞋，最终穿着一条内裤站在李科林面前。

“好了奥尼尔，确保他们不过来。”

奥尼尔就此去守护走廊口。

“有话快说，我要早点休息。”李科林尽量不去看菲利普那浓重的腿毛。

“我投降，科林，我投降。”菲利普已经毫无气势可言，高举双臂，满脸都是恐惧，“我玩不起了，是他们逼我玩下去的，我早想投降了。”

“哦！”李科林为难道，“这刚哪到哪菲利普？要过两个礼拜才轮到你呢！”

“我错了科林，我错了，我恳求你……”菲利普颤步上前，“看在咱们的交情上……”

“别来这套。”李科林向后退了两步，被这个恶心的人拥抱上就太可怕了。

“你没有摧毁强尼对不对，你说了，你也没那么恨我。”菲利普无助地说道，“科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配成为你的对手，放过我，求你。”

“除非跪在地上舔我的鞋。”

“谢谢！”菲利普眼露金光，如释重负，敏捷是他的一大特长，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跪在地上疯狂扑向李科林的皮鞋！

李科林反倒成为了被动的那个，向后退的时候险些摔倒！

“你怎么这么不矜持！”李科林不得不又退了两步，“好歹心理斗争一下啊！”

“科林，对于你来说只是随手铲除一个敌人罢了，对我来说是倾家荡产。”菲利普丝毫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再说这里也没别人，他一面向前爬行一面哀求道，“我儿子就要上大学了，那很贵，如果因为我他没能去那所学校，我这辈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先站起来！”李科林指着菲利普，“你这样，从后面看起来像是在给我□交一样！”

菲利普这才并不怎么敏捷地起身：“那你同意了么科林！可以宽恕我么！”

“抱歉，我没那么多同情心，至少你还准备花钱让儿子去私立大学，这证明你有的是钱。”李科林摇头道，“另外我刚刚知道一些人每年都要花上千美元打理几双丝袜，知道这种事后我实在没有什么同情心可以泛滥了。”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随便说，什么都行！”菲利普进一步哀求道，“吃詹妮的屎么？可以！”

“那是你跟詹妮之间的事情！”李科林皱眉问道，“这事儿对你就这么重要么！”

“吔屎还是议员？”

“当然是议员！谁在乎你喜欢吃什么！”

“这真的很重要，没有这个我就什么都没了，我不得不承认，你在演说的时候，每个字都是牢不可破的事实。”菲利普擦着汗点头道，“所以求求你，让我做点什么，随你怎么针对阿尔伯特，不关我的事。”

“先告诉我唐纳德的事。”李科林眯眼道，“我知道一切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科林……我只知道他跟上层有矛盾，我得到的消息只是要给唐纳德一点压力，不要帮助他，我什么都没做，我就知道这些。”

【说谎！】

“你在说谎。”

“是真的，我向上帝发誓！”

【说谎！】

“菲利普，你想求饶，你想在做过这些事后得到宽恕，你总要付出一些东西。”李科林眯眼打量着菲利普，非常轻松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知道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再在我面前说一次慌，咱们就没得谈了。”

“……”菲利普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拷问，没人拿枪指着他，也没人揍他，只不过是押上自己的人生罢了，更麻烦的是为什么科林总能看破谎言，一切就这么明显么！

菲利普这次是真的心理斗争了，不过并没斗争太久，他狞着脸说道：“科林……这事我知道的真不多，我就该知道什么多，下面的话我不确定真伪，只是不小心听到的……”

“说。”

“唐纳德……想逃离美国。”

“我不懂。”

“他认为，美国就要完蛋了。”

“……”

“有些人认为，他会带着所有的资产离开这里，从此成为他们的敌人。”菲利普颤抖着说出了这些话，“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个说法没法令李科林信服：“环球传媒本身就是一家国际集团，而且唐纳德生于英国，投资遍布全世界，我不懂你的意思，再说带走几百亿对美国来说有那么重要么？”

“我也不懂，我就知道这些，他也许在什么场合对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些让人很生气很生气的话……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科林……”菲利普几乎要哭着下跪了，“放过我，我只想在议会有口饭吃……我会消极竞选输给你的，众议院有一个西裔议员三个月后就要退休了，我会接替他的职位，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求求你科林……”

没有说谎。

罢了，这就是这个水平政客的气骨吧，美国的确要完蛋了，马修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事已至此，我给你一次机会。”李科林冲着菲利普的加肥版裤子努了努嘴，“你要保证后面只应付差事，做最低限度的竞选活动，如果你知道任何不利于我并且我不知道的事情，要立刻告诉我，如果没有，我将视此为背叛。”

“谢谢……谢谢……”菲利普一边穿裤子一边感谢。

“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轻松，比尔是我的人。”

“比尔？哪个比尔。”

“别装了，你和艾尔伯特同时认识的比尔只有一个，除了比尔?盖茨。”

“如果比尔……”菲利普提裤子的同时难抑惊讶，“我向你道歉这件事实在太明智了，谢谢你科林，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发生什么比战争更可怕的事情，我会默默站在你这边！”

“没完，不仅要站在我这边，还要对我惟命是从，我当然不会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惟命是从就够了。”

“比如……”菲利普紧张地扣上了皮带。

“放心，我不会闲着没事让你去吃詹妮的屎的。”李科林阴笑道，“比如投票，偷偷投相反立场一个票，没人会发现是你的吧。”

学学鞭鞭，鞭鞭其实就是个怂蛋，只是窝里横罢了，要让对立党的人臣服才够有趣！

“……科林，你不能这样。”

“投票而已。”

“这相当于我背叛了自己的党。”

“只有我知道，他们不会知道是谁投的脏的票的。”

“可是我……”

“想想后果，你不点头的话，连投票的机会就都没有了。”李科林说着笑着指向电梯口，“另外你没有常识么，这种地方怎么会没有监控摄像？”

“啊！！！”菲利普惊讶地看到了那个很大个的监控摄像！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保持那个姿势了么！我怕将来视频公布的时候别人说你在给我□交！”

“啊！！！”菲利普捂着脑袋冲着摄像头尖叫，他的愚蠢再次突破底线，本来他只要背着身出去根本拍不到他的脸，现在他主动告诉所有人“我是菲利普！”。

总有人喜欢夸张的讽刺，说出“政客比猪还蠢”之类的话！

看来他们是对的！

“所以同意这件事了么，在我需要的时候跟我投票。”李科林将菲利普的皮鞋踢给了他。

“啊……”菲利普痛苦地呻吟着穿鞋，“必须……必须是不记名投票……”

“成交，走好，我希望这段视频永远是我的私人珍藏。”

“啊！！！”菲利普痛苦地奔进电梯，以一种无法描述的感情看着李科林，非说的话，大概是被大灰狼夺取童贞的小红帽吧！大灰狼抽着事后烟告诉哭泣的小红帽——这世上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婆！

……

每个晚上都有人失眠，这个晚上霍华德尤其失眠，他赚了不少钱，现在完蛋了，但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可以从高压的工作中解脱，应该去巴厘岛、曼谷之类的地方度假半年，每晚只用花一百美元就可以换不同品种的姑娘，他的钱足够在那里当几十年皇帝，等享够福了回到美国，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件该死的事情。

可他连航空公司的网站都没能打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失魂落魄，突然失去了存在感。

门铃响起，这个该死的晚上会有什么该死的人来这个该死的地方呢？

104在身上藏手电筒！

霍华德完全不在乎谁来拜访。

也许是抢劫的，那太好了，正愁着无聊呢！

霍华德从床头柜里取出手枪，解开保险，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来到门口，他准备好大干一场了，没什么比合法地将几个黑鬼抢劫犯爆头更痛快的事情了！可他很快失望了，从安保监控上来看来者并非一个抢劫犯，只是一个老头子罢了。

“很晚了，什么事。”霍华德隔着门说道，“我现在脾气不怎么好，你不立刻滚蛋我会开枪的。”

“我只是想代表科林李声明一下立场，他从未打算过针对你个人，包括你个人威胁到露易丝言论自由的话题，他也压根没展开过攻击。”

“嗯？”霍华德嘴角一咧，“科林李大半夜派你来说这件事？他以为我会拿着散弹枪去谋杀他么？”

“不，他需要一位出色的媒体主管，能开门么霍华德先生，我很冷。”

大门打开，霍华德这才看清来者，老男人之间互相打探只需要一瞬间，霍华德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吊炸了。

霍华德疑惑问道：“是你么，你策划了一切，准备毁灭世界的就是你么？”

“我真的很冷，能进来吧。”

“随你。”

埃里克干笑道：“可你手里拿着枪我不敢进去，除非我有操控金属的超能力。”

“哦！不好意思，我本来期望一场枪战。”霍华德笑着重新挂上保险，“你知道，我无聊的日子开始了，遛遛狗养养花什么的。”

“别骗自己了霍华德，整个社区就你家院子里没有花。”埃里克笑着摘下帽子挂在门口，“另外，看样子你也不是会养宠物的人。”

“虽然咱们立场好像不对付，但我真的想跟你喝一杯。”霍华德关上门摇头道，“我挺悲哀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呼风唤雨，现在回家了，才发现我想喝一杯的时候，连个朋友都没有。”

“戴安娜？”

“她在该死的南极。”

“好吧，人们总爱去南极。”埃里克脱下外套随着霍华德走到客厅，“我只喝三杯，不然就要插导尿管了，我宁可死也不要有一根管子插到膀胱里！”

“谢谢，真的谢谢。”霍华德倒上了两杯酒，分给了埃里克一杯，同时招待他坐在沙发上，“我先声明，我不可能去做某个碧池的下属，所谓媒体主管什么的。”

“不是下属，科林希望你能运营他的全部媒体事宜，露易丝只是一名随身的外景记者罢了。”

“嗯？”霍华德惊道，“你确定？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还好我没有推特，不然那里已经成为美国脏话全书了，科林会请我？”

“具体来说，是我推荐的，他压根不认识你。”埃里克举杯道，“你疯狂享受着N6总监的工作，不择手段，而且听老板的话对么。”

“你说的挺难听的，但好像没错。”霍华德与埃里克碰杯后轻抿一口，“这就是原因么？”

“还能对一个媒体主管要求什么？”埃里克晃着酒杯笑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尊重，唯一的错误，就是忽略了一个碧池可能会录音这件事。”

“哦！”霍华德仰头喝光了杯中酒，自己又斟上一杯，“我见过很多碧池，真的，我相信你见到过的更多，可露易丝这种真的叫人猝不及防！”

“我见过更可怕的碧池，相信我，露易丝不是最过分的。”

“还能更过分么？”

“比如走在街上会绽放圣光什么的，那得在身上藏多少手电筒！”

“哈哈！我知道你在说谁了！”

二人再次碰杯。

埃里克放下酒杯问道：“时间很紧迫，你同意了么。”

“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埃里克，叫我埃里克。”

“好的埃里克。”霍华德一面为埃里克斟酒一面问道，“你为什么帮科林李卖命，给我一个理由。”

“我回答这个问题就好了？”

“是的。”

“你爱上过一个人么霍华德？”

“我不确定你在说哪种。”

“一见钟情，两小无猜，莫名其妙。”

“中学的时候有过吧，她是啦啦队长，虽然我一往情深，可她看我始终像看垃圾一样。”霍华德吞了口酒笑道，“后来我上过三四个啦啦队长，也就那么回事儿。”

“那现在呢霍华德，还会有一见钟情么？”

“碧池而已，有些是小碧池，有些是老碧池，有些表面上不是碧池，但马上会变成碧池，所有女人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成为碧池，我离婚后才看清这个事实。”

“你还没到年龄，霍华德。”埃里克也轻抿一口，“到我这个岁数，一切都会逆着走，你刚出生的时候没有牙，只能喝奶，老到一定程度牙也就掉光了。你刚出生的时候要裹尿布，老到一定程度也就没法控制前列腺了。年轻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会以为她就是真命天女，自己会用生命去爱他，老到一定程度，也会重新回归这种单纯，只是单纯的爱上罢了，默默的付出，不去索取什么。”

“你是同性恋么？”

“不。”

“那我有点难以理解。”

“你爱媒体工作么？”

“曾经爱，现在就那么回事。”

“有一天你会再次爱上它的，不去索取什么，只是单纯的奉献，到那时候你就理解我了。”埃里克喝光了第二杯酒，露出惯有的微笑，“还有最后一杯。”

看着这样的微笑，霍华德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这辈子看过太多的画面，每一幅都深埋在他的记忆中。

“等等……我好像见过你……见过你年轻的时候。”霍华德看着埃里克突然目光呆滞，“一般人不会见过你，但我见过，我看过太多太多的新闻资料，我发誓我见过你！”

“哦天啊！！！”霍华德突然抓住了自己的头皮，“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在做什么！！你就是个活化石埃里克！！”

“这我没想到，不知道你看过些什么，我真的没想到。”埃里克斟上了第三杯酒。

“他知道么？科林知道么？”

“我们互相信任，但我不想给他压力，在必要的时候他会知道的。”埃里克举杯，“你瞧，咱们都说到这份上了，明天能开始工作了么，霍华德先生。”

105星座是无尽深渊！

清晨，李科林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条信息是这样的——

【好消息！天蝎座的宫主星冥王星进入了全新的快速轨道，与狮子座新月相合！这伟大的一周属于我们！放胆去做你想做的事！】

不是文字，是口述的语音，从施瓦希格头像后面冒出来的，李科林开始后悔昨天在车上加他的WhatsApp好友了！WhatsApp就是美国的微信，他像QQ击败MSN一样在美国本土击败了Skype，这又是那个叫扎克伯格的家伙的杰作！李科林根据音译将这东西称之为“我擦”，我擦其实远没有微信好用！

客厅中，团队已经准备就绪，他们拿着各自的家伙看着苏珊为李科林整理衣装，就像变魔术一样，利索而又神奇。

李科林看到他们很紧张，想让气氛轻松一些。“你们知道星座和宫主星的关系么？”

人们在睡梦中摧毁了烦恼，所以新的一天詹妮又活蹦乱跳了：“这都不知道么？每个星座都有一个太阳系内的代表，可以说是宫主星也可以说是守护星，比如我是双鱼座，守护星就是海王星，守护神是波塞冬！”

“双鱼座？什么特点？”

詹妮陶醉地说道：“有奉献精神！舍己为人！善良而又伟大！”

“缺点呢！”

“这就是缺点，会让自己受伤！比如明明想帮助你，却被你伤害！”

“我想补充一下……”埃里克坐在沙发上抿嘴道，“因为某种无法控制的原因，我这两天不得不恶补星座知识，我们看星座不能只说优点，对吧，詹妮？”

“……”

“我们也要看到，健忘、多愁善感、爱幻想、自欺欺人等等都是双鱼座的形容词。”

“哦！”李科林眼冒金光，“真的这么准么！你是什么星座埃里克！”

“我是天秤座。”

“天啊你竟然不是摩羯座！”詹妮惊讶地捂住了嘴！

“怎么可能，摩羯座都是不可一世的自大狂，我很谦逊！”

李科林已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但不能就这么忽视别人：“小枣，你的星座？”

“我不知道。”林小枣茫然摇头。

“你的生日是？”詹妮问道。

“我出生在中华，需要换算市区么？用农历还是西历？”林小枣已经开始操纵键盘了，她很快确认了自己的星座，“我好像是……处女座。”

“想知道你的星座特质么……小枣。”詹妮有些同情地望向她。

“不必了，我不相信那些，把眼前的事都做好就够了。”林小枣照着镜子摆弄了一下眼镜，确保它绝对是平的！

“露易丝？”李科林转望正在看街景的露易丝。

“哦，我是双子座。”露易丝转头笑道，“阿多你呢？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的星座。”

“射手，他们说射手座不好，但我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阿多。”埃里克冲阿多肯定地点了点头。

“苏珊？”

“去他娘的星座吧，我只想把你的领带熨好！”

“射手座！”詹妮已经下了定论。

苏珊摇头：“不，我是灰熊座。”

“根本就没有灰熊座！”

“有的，俄罗斯人都是灰熊座！”

“……”

温斯顿恰好路过，所有人都望向了他，他的表情很无辜。

“金牛。”温斯顿礼貌地点头路过，为李科林送上咖啡。

“哦！我都猜对了！”詹妮兴奋地坐在沙发上，“除了埃里克。”

李科林这边已经打扮完毕，拿起咖啡准备尽量快地喝光：“那存不存在最牛逼的星座，和最牛逼的守护星？”

“狮子座。”埃里克与詹妮再次同时回答。

“凭什么……”

詹妮：“狮子座的守护星是太阳。”

埃里克：“守护神是阿波罗，比你的守护神哈迪斯要受欢迎。另外，库林顿和奥巴姆都是狮子座。”

“小布斯呢？”

埃里克想让给詹妮回答，但詹妮显然不知道，这就是爱好者与研究者的区别！

“巨蟹。”埃里克点头。

“哦……因为某种原因，我不能再跟着施瓦希格的思路去黑巨蟹了……”

找到施瓦希格信奉星座的原因了！因为在那个理论中狮子座是无敌的！

“所以狮子座的美国总统是最多的？”

“不，是天蝎座和水瓶座。”

埃里克的功课做过头了啊！

这条路探索下去谁知是怎样的深渊！

……

九点三十分，轿车驶入了市郊的野地，几辆老旧的房车横七竖八瘫在这里，李科林并不是来做慈善的，所以詹妮被打发走处理别的事情。

“开始之前我们最后确定一下。”李科林首先望向对面不得不低着头才能坐稳的阿多，“网络信号没问题对吧，两分钟后我的脸就会出现在油土鳖视频网站的首页对吧。”

阿多拍了拍随身的网络设备，紧握着一台小型数码摄像机：“是的，西南加州地区用户的首页。”

李科林望向露易丝：“知道你要说什么对吧？”

露易丝拿着麦克风点头：“外景是不会搞砸的，而且我基本没有台词。”

埃里克这边主动说道：“一切安排妥当，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你只需要登上舞台，科林。”

“有你们在真的太棒了。”李科林笑着把微型耳机塞进耳朵里，“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小枣。”

“你推特的关注数量达到了137万，还在增加，大家在催促立刻开启直播，你油土鳖的频道也拥有了近八千关注，在这个频道里有三万人在等待开始，他们已经开始在聊天了，在猜测你要做什么。”

“就三万人么，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李科林按着耳机摇头道，“这年头不是随便一个穿低胸装的女人跳舞都有几十万人在线看么？”

“数据作假是要被告的，而且第四选区的选民总共也就只有几十万，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在开始倒计时……”

“5……”

“4……3……2……1……”

镜头瞄着李科林，阿多手中摄像机上的红灯亮起。

106真黑人女拳击手！

“开始了么？”李科林冲着镜头茫然摆了摆手。

“已经开始了。”林小枣低声提醒，“我在观看你的直播页面，大概有7秒钟的延时。”

“周六的早晨，感觉不错。这不是演说，也不是拉票之类的事情，这其实挺私人的，但我希望你们能看到。”李科林冲着镜头笑了笑。

“JS军团出现了！先生！”林小枣警惕地提醒道，“他们正在疯狂刷屏，用一种神奇的技术手段展现了一个满屏幕的屎型弹幕！”

“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私人，JS！”李科林随后掏出了一张印着照片的纸板，“还记得这个么，前两天攻击我的先驱者。”

大号的纸板上印着一张留言截图，是一个黑人女拳击手声称被李科林侵犯的推特。

【他曾经在比赛后约我喝酒，然后我迷迷糊糊的晕倒了，醒来后他的保镖威胁我不要说出去，我好怕……】

发送这个推特的人名叫琳赛·斯图尔特，标签是前职业拳击手，头像是一个背影。

李科林说着，摸出了一瓶威士忌：“我现在大大方方的来找你喝酒了琳赛，让我们好好回忆一下那个晚上。”

李科林这便开门下车，露易丝和阿多紧随。

看客们终于搞清楚李科林准备做什么了！

他要去干一个黑人女拳击手！

不……他要去面对面洗白自己。

李科林一面前行一面自述，阿多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拍摄特写，李科林特意走的很慢很慢，因为他要开始喷了！

要是喷艾尔伯特的话尺度很难把握，但喷某些人，李科林不介意一开始就用出所有邪恶的字眼！

“头两天污蔑我的人不少，大概有十万吧，我猜其中至少有九万是阿尔伯特的人，剩下一万是没脑子只会随大流乱咬人的蠢货，他们乐于此道，这能让卑微的他们获得些许的存在感，能让愚蠢的他们获得一时的爽快，我搞不定这些人，他们生来如此，他们沉迷于此，这就是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意义，他们从不会为自己说过的半个字负责，唯有在我的推特空间喷屎才能证明他们还活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攻击了一个强大的人，而且没有后果——”

李科林转头，特意强调道：“是的，关键就是这点，没有后果！”

“这就是网络暴力，他们可以用下流的语言攻击我，侮辱我，撕扯我，**我，但没有警察会去抓他们，他们体会到了犯罪的快感，一种变态的扭曲的快感，并对我和我的家庭造成了伤害，他们巴不得看到我愤怒，我失态，这都是他们的杰作，即便他们单枪匹马弱得一阵风都能被吹倒，但他们通过同样的卑鄙联合在一起，却足以摧毁任何人，包括我。”

“哦……”李科林说着掸开了一只企图接近它的蚊子，“这像什么？蚊子？不，这太高抬他们了，蚊子至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扑在我身上吸血，他们连蚊子不如，我实在找不到词汇来形容这种龌龊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的强大之处，因为他们太渺小太众多，我没法一只只拎出来对付，警察也没时间管这事儿。所以我没法针对他们每个人，我最终只能挑选几个像是受雇于艾尔伯特的人开刀。”

李科林终于走到了一个房车门前，旁边房车门口洗衣服或者擦澡的人正惊讶地看着李科林和这个队伍。

李科林指向了房车门口贴的标签，转而又掏出了那张纸板。

“琳赛·斯图尔特，看来我找到她了。”李科林轻轻叩响房门，“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卖关子了么？不是像什么米手机一样搞饥饿营销一类无耻的东西，我只是怕琳赛逃跑。”

“如果梅根在，就是昨晚那个帮我作证的自由女神，如果她在，她会告诉我我可以起诉琳赛，她的诽谤和造谣行为虽然不足以坐牢，但我能保证告到她破产，只是看上去……”

“她已经破产了。”李科林扫视这辆破旧的房车，大概是几百美元从垃圾场买来的吧，只有无家可归者才会选择居住在这里，这跟房车旅游是两码事，要旅游至少车子要能启动，眼前这辆恐怕不太可能，这就是一个锈掉的大铁皮而已。

与此同时林小枣的反馈从耳机内传来。

“大多数人对你的言论和行为很赞赏，这让他们很兴奋，但极少数人好像被说到了痛点，正在用最恶心疯狂的词汇辱骂你，我正在禁言，一切都正常，不需要做任何改变，请继续。”

门竟然开了！

住在里面的人真的是个黑人女，如果不是有镜头在拍摄，李科林会建议她去拍猩球崛起，那样化妆师会剩下很多功夫，只贴上毛发就够了，完全不需要做凸下颚！虽然不少黑人的确可以称得上美丽甚至性感，但眼前这位真的是属于没进化完全的那类！即便她绑起的爆炸头还称得上时髦！

琳赛惊讶了一下，环顾四周后问道：“你们是干嘛的？要在这里拍电影么？”

“是我琳赛，你不记得我了？”李科林笑着举起酒瓶。

“整人恶搞节目么？”琳赛更加警惕地看着李科林，“我看过恶搞节目，就是像你们这样的人去戏耍别人，我没那么蠢！”

“再仔细看看我琳赛，真的不记得我了么？”李科林不断变换角度，让她看清自己的正面、侧脸以及斜45°非主流角度。

斜45°的时候，琳赛终于想起了什么，惊喜地指着李科林：“你是那个人！天啊！”

“对，我是谁，说出来琳赛！”

“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琳赛表情激动，“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看过你的影片！《猫鼠游戏》、《妙警贼探》和《变相怪杰》！还有《楚门的世界》，我超爱你！”

“嗯？”李科林迷茫地望向露易丝。

露易丝打量着李科林点头道：“哦……是有点，你有点像金·凯瑞或者马特·波莫！只是他们相差了15岁……”

107这不是整人节目！

“哦！对了！”琳赛更加激动地抓了下自己的爆炸头，“我那天看新闻发现你去国会了，你已经是总统了么！你太强了！”

李科林更加迷茫地望向露易丝。

还好露易丝的脑子就是名人百科：“我认为他在说你的哥哥马修，他更像金·凯瑞，你更像马特·波莫。”

“你在拍恶搞节目么？”琳达更加惊喜地望向经镜头，“需要我假装惊讶被戏弄么？看在你那么帅的份上！”

“女士……”阿多实在憋不住了，“如果是恶搞节目的话，不会一上来就让你看到摄像机的，那就没的搞了对么。”

“是么？”琳赛陷入了深思，她这辈子没这么拼命思考过！天啊这逻辑太难了！

琳赛冥思苦想的表情掀翻了每个人的智商。

林小枣将最新消息传来：“观众们在疯狂刷新大笑的表情，有些人认为你找错门了，有些人认为她根本就是只猩猩，总之现在他们相信黑人女拳击手对你的指控根本就是个笑话，JS军团坚持让你进去看看这个车子里有没有卫生间，他们很关心屎是怎么出去的。”

李科林想告诉林小枣不要再提JS军团，可他没法说！

他只好上前亮出威士忌笑道：“琳赛，不用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了，我只是想跟你回忆一些事情，顺便一起喝一杯。”

“酒么？”琳赛看着酒瓶，很渴望，又很伤感，“我没法喝酒了，但欢迎你进来坐坐。”

李科林一行就此跟着琳赛进了房车，里面很拥挤，还有股很多东西混杂在一起难闻的气味。露易丝皱着眉，感觉自己根本没地方下脚，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虫子，李科林却并有什么排斥，一屁股坐在了看上去很脏很烂的皮沙发上。

琳赛则一瘸一拐地从柜子里取出两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场捡来的杯子。

“你受伤了？”李科林看着琳赛问道。

“哦，是，最后一场比赛，我的腿断了，医疗晚了一些，没法治好了，只能退役。”琳赛冲着李科林笑道，“知道么万人迷，我曾经是一名拳击手！”

“我还真知道……”李科林关心道，“你没有上保险么？退役后没人给你一些补偿么？”

“我可没那么高的起点，打一场拳赛赚一笔钱，不能打拳赛就没钱了。”琳赛吃力地坐下摇头道，“我至今仍然不明白那些合同里写的是什么。”

镜头对准李科林，阿多要弯腰才能做到。

可以看到，李科林的脸上充满着同情与纠结。

他是来打击报复的，谁想到污蔑自己的人会如此凄惨！

林小枣也在第一时间反馈观众的想法，多数人认为琳赛很可怜，放过她吧，少数人认为这不值得姑息，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愚蠢与卑鄙不值得同情。

李科林摇了摇头，并没有斟酒，而是缓缓放下杯子：“我来，其实是想了解一下你声称的一些事情。”

“说吧，万人迷，我以前被采访过，只是那些人都没你这么帅！”琳赛痴痴笑道。

李科林沉了口气：“你曾声称科林李***过你对么？”

“哦……那件事啊……”琳赛的表情可见地惊诧了一下。

大家都以为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科林李本人，但大家错了！

琳赛支支吾吾说道：“细节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在最后一场比赛后，他请我去他那里喝一杯，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一场比赛么？”

“是的，最后一场。”

“可你刚刚说最后一场你受伤了，不该先去治疗骨折什么的么？”

琳赛恍然大悟：“哦！我记错了，那就是倒数第二场比赛！”

“大概日期呢？”

“两年前还是三年前，我记不太清了。”

“在哪个城市？他带你去哪里了？”

“记不清了。”琳赛脸上露出了一些敌意，“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每个问题，我是因为喜欢你的电影才回答的，请不要再问这件事了。”

“别激动，我并无恶意。”李科林摊臂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受一些人指使在污蔑科林，只要你道歉，科林会接受的。”

琳赛费解道：“为什么总针对这件事？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真的没认出来么。”李科林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说清楚这件事，他缓缓掏出了自己的驾照亮给琳赛。

“没有本人帅。”琳赛乐呵呵地看着照片。

“看名字，看看我到底叫什么。”

琳赛没怎么迟疑地念了出来：“科林·李。”

“……”

“……”

此时琳赛才反应过来！他惊讶地捂住嘴看着李科林！

天啊！

眼前的人的确不是金凯瑞，但这真的是个整人节目！

“琳赛，看着我。”李科林凝视着黑人女拳击手，“你愿意道歉么。”

琳赛依然处于惊讶之中。

“你对我造成了很多的伤害，很多人因为你的言论开始痛恨我，甚至大骂我，我本该用一些更残忍的手段让你付出代价。”李科林一字一句说道，“但我现在看到了你的现状，我下不了手，我只需要一个道歉，你只需要说出事实，承认是受人指使的。”

“真没想到……会这样……”琳赛依然捂着脸，紧张地望向镜头，“外面的人会看到我么？”

“他们已经看到了，女士。”阿多回答了她。

“哦不……”琳赛捂着脸道，“我没有选择……我才刚刚买了这辆房车……”

“只需要一个道歉，有人指使你对么。”李科林抓住琳赛的手，“告诉我，他是谁。”

“不不，我不能承认……对不起，但我不能承认……”

“我有全套的司法团队可以帮助你，反过来，他们也可以对付你。”李科林沉声道，“我很同情你琳赛，但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选择么？谁都会犯错，上帝给我们悔过的机会，我没法说服自己宽恕你，除非你决心悔过。”

“他们会夺走我刚刚得到的房车的……”琳赛哽咽着看着科林，“我不想再住在车站了……会有人欺负我。”

“说出实情，我会保护你，没人能夺走你的房车。”李科林不得不咬着牙送上威胁，“否则，我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

“你不像是那种人。”

“那就别逼我做那种人。”李科林定睛道，“说出实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琳赛盯着李科林许久，又转头看了看镜头，随后背过身去：“别拍我的正面。”

李科林抬臂直至阿多绕到另外一边拍摄琳赛的正脸。

109举世碧池是真理！

“是的。”詹妮在旁道，“不仅仅是道德上的问题，堕胎同样敏感，这样一条消息足够让太多人反对科林。”

“你信这个么，詹妮。”施瓦希格笑着将纸板扛在肩上。

“当然不信。”詹妮摇头。

“因为科林只属于你？”

“没那么回事！”

“开玩笑的。”施瓦希格笑着摇头，“类似的事我也经历了不少，但我还真没上门理论过，我认为那太掉价了，可既然科林坚持，我愿意帮他。”

二人来到别墅门前，阿诺按响门铃。

很快，一个满脸褶皱的中年秃子男开了门。

正常人面对施瓦希格登门拜访，总要惊讶一下的。

他上下打量了二人很多遍，大约十几秒后才惊道：“施瓦希格？”

“是我。”施瓦希格从来不喜欢毫无必要的客套，他直接将纸板亮在男人面前，“请问这个女人住在这里么？”

秃子显然无法理解这一切。

“哦……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理解你们在做什么！”

施瓦希格双手按在纸板两侧，向内一捏，就像撅断香肠一样轻易地将纸板碾碎。

“咱们长话短说，我们既然找到这里，就有充足的理由。”施瓦希格将纸板碎片仍在地上，“这女人住在这里么？”

“抱歉……无可奉告……”男人要关门。

施瓦希格用一根手指头掰住了门板，制止了这件事。

秃子惊呼道：“就算你是施瓦希格！你也不能私闯民宅！”

“给我一分钟！”詹妮连忙制止了施瓦希格。

“你是克拉克先生对么？”詹妮挡在二人中间问道。

“是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

“这是律师函。”詹妮立刻亮出了一张纸，“如果你拒绝跟我们谈一谈，明天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科林可以轻易地将你告到破产。”

“别扯淡了小妞……”秃子不屑摇头，“你这套不管用，我最多只是在网上骂了几句科林罢了，全加州的人都在做这件事。”

“可并非全加州的人都在造谣。”詹妮拿出了手机，亮出截图，“这张孕妇的图片是你妻子在三年前怀孕的时候拍摄的，几天前你用别人的推特账户捏造了这件事，并且配上了这张图片。”

秃子浑身一颤。

你们是FBI么！！

“嘿！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这张图片，一定是黑客给盗走的！跟我没关系！”秃子虽然在争辩，但气势全无。

“鬼都看得出来你在撒谎。”施瓦希格眯眼道，“准备掏出枪来阻止我私闯民宅么？”

“你们……你们不能……”秃子回身看了眼房间，而后小声哀求道，“事实上我已经离婚了，我才刚交了一个女朋友，真的跟我没关系……”

“不。”施瓦希格直挺挺用身体撞开了秃子和门。

秃子被撞开后企图抓住施瓦希格阻止他，但施瓦希格仅仅回望了一个眼神，秃子就吓得松了手。

轿车内气氛轻松，刚直播完的几个人注视着屏幕，露易丝苦笑摇头：“看来州长远没有你那么仁慈。”

“不是的，我也很冷酷的！”李科林无法接受这个评价，“我才没有妇人之仁，如果是对这秃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评论已经炸锅了！”林小枣指着屏幕道，“他们巴不得让施瓦希格撕碎他！”

“就因为他长得丑么？”阿多同情地望向那个无奈捂着头的秃子。

客厅中，一名年轻的亚裔女子正惊讶地缩在沙发上，她还穿着一身睡衣，显然没意识到会有客人来！她本能起身向卧室退去。

“嘿！”施瓦希格缓缓抬臂，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男友是个什么人！”

女孩犹豫了一下，可身体依然在向卧室退去。

詹妮发现了一些异样，抢上前去问道：“你不会说英语么？”

女孩茫然摇头，打开了卧室的门便要逃进去。

施瓦希格眼疾手快拦在门前：“看来问题更加严重了。”

女孩吓得逃向另一边，却被持着摄像机的霍华德拦住去路。

秃子激动地冲到镜头旁想躲过摄像机：“别拍了！快别拍了！你们这是违法！”

然而霍华德也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他没有施瓦希格的肌肉，但有足够的体重，侧身一撞将秃子撞开，同时爆出粗口：“人渣。”

“你们别这样欺负她！”詹妮连忙上前扶住了女孩，关切问道，“亲爱的，你没事吧？”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圣光总是更能让人接受！

女孩看着温柔的詹妮，呆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詹妮用很慢的语速问道。

女孩连连摇头，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愿说。

“你有没有被侵犯？需要求救么？”詹妮指着更加无助的秃子问道，“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女孩更加使劲地摇头。

“这事儿不对，她被吓到了。”施瓦希格走向秃子，单手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提起，“现在可不是诽谤和造谣那么简单了。”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秃子紧张地说道，“能不能先关掉摄像机，我能解释！”

“不。”施瓦希格再次拒绝了他。

“无论如何我先带走她。”詹妮扶着女孩想向外走去。

女孩却突然挣脱了詹妮，冲向了秃子，抓着秃子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施瓦希格可以阻止她，但他没有，再怎么说也不该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施暴。

“该死的！”秃子痛苦地闭上眼睛，捂着额头坐在沙发上。

霍华德却没有任何同情心，追求热点是他的本能，不管这个热点是如何的卑鄙或者如何的可怜，他握着摄像机丝毫不落地拍下了秃子的懊悔与女孩的恐惧，并且在最后补刀：“太明显了，是人口买卖，你完蛋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秃子痛苦地望向霍华德尽量解释道，“我认识一个越南人，他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就是这样！”

“当然，一个没有签证，没有身份，不会说英语的女朋友。”霍华德无情地揭露事实，“我猜你为此花了钱对吧？”

“我没义务回答！”秃子一把推开了企图寻求他保护的女孩，“如果你们认为她是偷渡客，那就带走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被推倒在沙发上，本能地抽泣起来。

霍华德依旧无情地记录着这个可怜的女孩。

詹妮忍无可忍拦在镜头前抱住女孩：“够了，我带走她！”

霍华德心下暗骂了一句碧池，但他可不想得罪新老板的女友，就此将镜头瞄向秃子。

施瓦希格此时也坐在了秃子旁边：“让我来列数一下你的罪名，诽谤，造谣，接纳非法移民居住，买卖人口，还有什么么？”

霍华德立刻答道：“侵犯了前妻肚子的肖像权。”

施瓦希格微笑着拿出手机：“本来没这个打算的，但我现在要拨打911了，这事儿我没法当没看见。”

“好了好了！我承认好么！是我造谣！”秃子绝望地靠在沙发上，“我在网络黑市接了一份工作，制做出一个被李科林侵犯过的女人！就是这样，你们可以走了么！”

“然后用报酬买了一个越南女朋友？”霍华德追问道。

“这不叫买，这是介绍，介绍费，我怎么知道她没有身份？”

“好了，就到这里。”施瓦希格严肃地挡在镜头前，“不能宣扬这事儿，余下的问题交给司法部门处理，事情进展远远超乎我们的预料，直播到此结束。”

就在他准备让霍华德掐断直播的时候，主角突然推门进来。

“请给我几分钟，阿诺！”

“科林？”施瓦希格惊讶起身，“你不是该去另外一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改主意了。”李科林首先走到詹妮与亚裔女孩旁边。

霍华德机警地切换了焦点。

詹妮本能地抱住女孩：“她已经很可怜了，别再伤害她！”

圣光几乎就要可见的绽放了！

李科林皱眉望向女孩，她非常瘦小，像是一只湿了身子的小猫，与此同时李科林问道：“你要送她去哪里？”

“先送回家！”

“谁家。”

“我们家！”

直播屏幕上，JS军团又开始发飙了！

“不，送她去移民收容所或者警察局。”李科林毫无表情地说道，“有同情心可以，但法律排在更前面。”

詹妮不可思议地望向李科林：“天啊！你竟然说出跟梅根一样的话！”

“听我的可以么，这次听我的，把她交给警察或者移民局。”李科林认真地点头道。

“可是……她太可怜了……天知道那个秃子对她做了什么！”

“秃子交给我，非法移民交给警察，就这样。”

霍华德轻易地找到了最佳的角度，在他细致的颜色调节技巧基础上，镜头中的李科林充满着男性威严！

詹妮瞪着李科林，几秒钟后终于不得不低头：“那我亲自送她去。”

“谢谢你詹妮。”

女孩惊恐地看着李科林，尽全力挤出了她唯一掌握的一句英语：“先生……我不想被遣返，做什么都行，求求你！”

詹妮露出了难以想象的惊讶表情。

施瓦希格叹了口气。

霍华德则嘴角露出坏笑，看到了么，举世皆碧池！！

110坚持原则有底线！

李科林严肃望着女孩：“你虽然听不懂，但我要告诉你，你非法进入了?4??国国境，你也许身世可怜，也许付出了很多代价，但法律不容践踏。”

李科林话罢冲詹妮点了点头。

詹妮拥着女孩向外走。

女孩依旧不甘地望向李科林，再次重复了那句话，李科林却已经背过身走向秃子。

无论如何，他本人对这个女孩没有丝毫的同情，不仅仅是法律问题，很明显这个女孩是为了追求资本主义的富裕生活而偷渡至此，为此不惜服侍一个恶心的老男人。追求舒适生活无可厚非，但这种方式令人唾弃，她放弃的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国家，还有全部的尊严。

“哦，哦。”施瓦希格看着怒气冲冲的李科林，友善地冲秃子笑道，“我劝你赶紧求饶，科林刚刚宽恕了另一个人。”

秃子也发觉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他连忙起身，抬起双臂示意没有恶意：“李先生！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真的，这事儿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做的，我已经倒大霉了，不要再告我了好么！”

李科林站在秃子身前：“你在发那条推特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嗯？”

“真实的想法，捏造这件事的时候，把我塑造成一个负心汉，还企图把我说成打胎狂魔，从而让保守派痛恨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真的不恨你李先生……只是为了拿一笔钱……”秃子双手护在身前不住后退。

“没那么简单，你用别人的身份捏造了这件事后，还用自己的账号在下面狠狠骂了我一顿不是？”李科林一字一句说道，“你的原话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该送他去养猪场当种猪！’”

“我向你道歉，我错了，我错了……”秃子几乎要被逼哭了，“该去养猪场的是我可以么……”

“说这句话你也会赚到钱么？辱骂我人面兽心这句话，有钱赚么？”

秃子几乎哭着哀求道：“我只是……看到很多人在骂，跟着一起而已……我错了李先生，我再也不会做类似的事情……我失业了，我妻子因为这个带着孩子离开我了，可我每个月还要付赡养费……求你了，我们底层人民不容易……只是不识时务地跟风发泄了一些而已……”

“还在撒谎。”李科林眯着眼摇头，“离婚是因为你在外面染上了性病。”

“哦……”秃子懊悔地捂住了脸，冲镜头一个劲儿地挥手，“别拍了，求求你……”

“会拍下去，怕什么，我在欺负你么？”李科林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的脸再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哪件事不是你亲自做的么？我有捏造一分一毫么？”

“不……不……”秃子闭着眼使劲侧头，不让镜头对准正脸。

他太小看霍华德了！瞄准正脸对他来说就像将棍子瞄准老碧池的后门一样简单！

“这就是你。”李科林抓着秃子的双手，不会让他有任何地方可以逃，“明明自己是最肮脏龌龊的那一个，却在网络舆论中扮演卫道士，去辱骂去摧毁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即便你根本不了解他，这样能获得快感么？”

“我道歉，我真挚的道歉……”

“不，你不需要道歉，去向警察和法官解释吧。”李科林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始终后退的秃子一直在尽力挣扎，李科林松手后他不及反应，倒退了几步后狼狈地坐在地上，镜头始终追着他，他不得不抱紧双膝把头藏在里面。

李科林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手咒骂道：“总有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你以为你在网络上侮辱的人找不到你？不，他们只是不屑于去找罢了，我今天刚好有这个闲心，你太倒霉了，撞上了今天的我，准备好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吧。”

李科林话罢不再理会秃子，与施瓦希格亲切握手拥抱。

“辛苦了阿诺，不过我们的行程要提前结束了。”

“为什么科林。”施瓦希格有些无法理解，“一切都上了轨道，我们要让那些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

“帮我盯住这个人可以么，顺便拨911。”李科林冲着地上的秃子努了努嘴，“我正要跟观众们说明原因。”

施瓦希格无奈摇了摇头，让开了镜头。

此前这段时间，李科林在轿车中已经看清了评论的态度。

秃子私藏越南女友的确是个意外，没人想到还有这出戏，观看直播的近十万观众也被吓到了，这次他们大多站在了詹妮一边，不忍伤害这个可怜的女孩，同时疯狂声讨这个恶心的秃子，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可不管事实如何，这个秃子罪无可赦。

事态升级，已经不是对付那些造谣者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仅仅两次的“登门拜访”，已经牵出了一些令人不悦的事情。

李科林也不得不调整策略。

他就此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林小枣借机进入别墅，躲过镜头将一些必要的道具放在科林旁边，在收到霍华德固定好镜头的手势后，场面再次进入科林的嘴炮时间！

“我如同你们一样震惊，也如同你们一样手足无措。”李科林说着拿出了更多的纸板，上面有那个声称收过李科林贿赂的退休警员，有看到过李科林嗑药的酒保，“今天的直播本来要进行大约6个小时，我与阿诺分头去粉碎这些谎言，但我准备提前结束了。”

李科林将纸板扔到一旁。

“这些该是警察做的事。他们过于琐碎，过于难堪，无论是被经纪人欺骗，受伤后被像垃圾一样丢掉的琳赛，还是这个离婚后进行非法交易的男人，都令人……”李科林咬嘴嘴唇摇头道，“令人悲哀。”

林小枣小声嘟囔道：“他们希望直播继续，他们渴望看到更多的事情，他们恨不得你找到每个污蔑你的人。”

李科林叹然道：“我理解你们，你们不希望我停下，不管是为了惩奸除恶还是伸张正义，我都不该停下。”

111饲养萝莉必须死！

“我停下活动的原因，跟你们想的不同，绝非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只?4??我突然意识到，美国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表面上，我只是报复了两个伤害了我的人，但这毫无疑问揭露了两个大麻烦。”李科林摆出手指，“我不得不严肃一些，我本想轻松愉悦的度过这一天，但我现在真的轻松不起来。这才一个多小时，我已经目睹了‘职业合同与保险欺骗’和‘非法移民人口买卖’，也许继续做下去，又会面对穷困潦倒毫无保障的退休警员或者别的什么。”

“我知道你们喜欢看一些有趣的、激动人心的东西，我也知道自己可以用这套东西吸引眼球，但我还是希望在此时回望我们的出发点——政治。”李科林十分认真地说道，“当我们的议会举着高尚与自由大旗拼命为同性恋或者跨性别者奋斗的时候，有谁考虑过这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像琳赛这样的人，大家任由她像垃圾一样烂在那里，谁会帮一个愚蠢的黑人女拳击手说话呢？”

“同性恋是弱势群体，那么琳赛就不是么？不帮助琳赛的原因只有一个——帮助她毫无利益。”

“帮了她，也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感激你，但帮助同性恋就不同了，只要帮助这个热点群体，你就是这个自由平等大家庭的一员，你的政治立场，就他娘的正确了！”

“所以大多数议员宁可为了让一对同性恋夫妻合法进入教堂而奋斗，而不会为了琳赛能够获得工作保障而奋斗！虽然我同情琳赛，但我在这里还是要说明，琳赛违法了，她进行了非法交易，她为了逃税赚到一笔钱，对我做出了违法的诽谤。”

“我之所以不追究她的责任，只是因为看上去她确实没得选了，她需要一个住所，她不惜为此犯罪，看到了么，这就是我们无视琳赛遭遇的结果，她也许会走向犯罪的道路，这是最严重的社会现象，他们却视而不见。所以他们要告诉我，同性恋也会因为无法注册婚姻去炸了教堂么？”

“很多人说我对同性恋有偏见，我想说这一点恰恰相反，我对他们一点想法也没有，我只关注急需纠正的问题，急需改变的现状，你们想注册结婚，那就去争取，而我，会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正事儿上，比如如何帮助琳赛，如何降低犯罪率。”

林小枣低声道：“反响很好，我们回归正题了，之前大家几乎都忘了你即将成为一名议员。”

李科林继续说道：“最后再说一下在这栋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对于移民问题我不想过多谈论，移民局或者警察局没法做到滴水不露，我只想从我看到的事实给大家一个新的角度看待非法移民。”

“谁来保护非法移民？”

“警察么？非法移民敢寻求警察的帮助么？”

“也许在这栋别墅里，那个男人对他的亚裔女友做了很多不人道的事情，但那个可怜的女孩只能忍辱偷生，非法移民不仅仅是对美国人的伤害，同样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伤害。民主党的人始终对非法移民持开放态度，他们认为这是美国人权的体现，这同样是他们多年来塑造起来的“正确立场”。”

“在这一点上，请容我再次一错到底，在看过太多遭遇后，我无疑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场。”

“我将尽全力制止任何人非法地进入加州或者美国。”

“为了他们，更为了你们。”

李科林长舒了一口气：“所以，我没时间再继续闹剧了，请那些受雇于艾尔伯特的人尽快停止你们那肮脏愚蠢的行为，我很明确地意识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和精力对付你们每个人。”

李科林的表情充满了鄙夷：“更重要的是，艾尔伯特，你身为加州众议院的议长——”

“难道就没有正事要做了么？”

“你一天到晚在想的事情都是如何对付政敌么？”

“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的问题了，我无法忍受自己所在州的立法大权掌握在你这种人手里，请了解法律的人告诉我，没有没有办法弹劾议长，谢谢。”

“到此结束，请容我提前结束。”李科林冲镜头点头道，“我要提前为议员工作进行准备了，暂时放下一些事情，只针对阿尔伯特，再会。”

林小枣见此，要过镜头急切说道：“请大家关注科林的直播间以及他的官方推特，我们在未来会更密集地展开直播节目，一切都会有预告，大家在直播间内的捐助也会被用于慈善事业，并非是捐给某个组织，而是由科林亲自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这样，谢谢关注，再会！”

与此同时，霍华德掐断了录制。

霍华德放下摄像机摇头笑道：“瞧吧，这就是真实的美国，哈哈哈！”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李科林问左右。

“可以的，我们总要回归政治，真佩服你李先生，这都能扯回来！”林小枣依然关注着直播间的现状，“人们异口同声的支持你，有些人已经展开捐助，今天直播的广告费也会在晚上结算。”

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警察比想象中来得要快！也许他们正在看直播也说不定呢！秃子涉嫌很严重的人口犯罪，他至少要去警局坐一坐了。

地上的秃子也意识到自己完蛋了，但完蛋有很多种程度，收纳一位越南女朋友是一种程度，被一个富豪往死里告是另一种程度。

“李先生……州长先生……”秃子尽力起身哀求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也不敢知道，我求你们放我一马，我会向警察坦白一切，求你不要告我好么，我刚刚听到你宽恕了那个叫琳赛的黑人。”

“不。”李科林十分干脆的摇头，“我会把你告到底，我的律师会把全美有史以来的法律都翻出来，最少会找出10条罪名起诉你，要求的赔偿不超过一千万我就去吃詹妮的屎。”

“你真的那么恨我么……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秃子尽力想着可能的解决方案，“我招供是艾尔伯特叫我做的可以么，他亲自找到我让我诬陷你，这样可以么？”

“不，我只是想干掉你而已，就这么简单。”李科林微笑着点头起身，“我说了，是你倒霉，撞到了今天的我，而且我也很幸运，干掉你不用背负任何道德负担。我可以说的再直白一点，这叫杀鸡儆猴，把你搞死，威慑一下其他准备喷屎的白痴，本来我也不会做到这个尺度的，可是你太令人厌恶了！”

“为什么……因为长相么？”秃子揉着自己的脸。

“不，因为在美国，就连你这样的混蛋都可以养一个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上床，这太虐人了！我代表某种势力伸张正义！再见！”

李科林话罢转身离去，单身狗们，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我会尽全力惩治这个除了投胎以外做错了一切的变态的！

别墅门口，李科林不忘指着里面的秃子告诉警员：“警察叔叔，就是他。”

就是他，饲养萝莉！千刀万剐！

随后，该与施瓦希格和霍华德分道扬镳了。

“我真的干不下去了阿诺，就到这里吧，再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懂，总有些不能碰的事情，我们现在好像越来越近了。”施瓦希格笑着拍了拍科林，“我这个岁数倒是无所谓，你要珍惜自己。”

“哦，两位大人物，别这么恶心。”霍华德在旁边笑道。

“哦，对了。”李科林笑着与霍华德握手，“谢谢你的加入。”

霍华德紧握着李科林的手笑道：“虽然你是老板，但我得说，这都是埃里克的功劳，没人能拒绝埃里克！”

“另外你真的喜欢走后门么？”

“真要聊这个？”霍华德尴尬地望向施瓦希格。

“别把我扯进来。”施瓦希格背过身去。

霍华德这才无奈答道：“只是一种新的尝试，双方都同意的话这不犯法。”

“什么感觉？我很好奇。”

“你没有过？不是和詹妮？”

“先生们……”施瓦希格有些无法忍受了，“我能先走一步么？”

“……”

……

施瓦希格潇洒离去，霍华德则前往一个神秘的地方，留下李科林等待自己的车子回来，詹妮显然自作主张用自己的车子去送越南萝莉了！

其实越南萝莉是不错的，但没办法，镜头就在那里，对非法移民的态度是自己的核心立场，就算是100个萝莉也不能动摇！

等等……如果有100个的话，其实可以考虑一下放弃改变美国这件事……

别墅被封锁，秃子被带走，警察叔叔感谢热心居民李科林的举报，押着变态离去后几分钟，李科林才等到了自己的轿车。

他一屁股坐进车内，看詹妮不在，十分开心，这个白痴一定是陪同越南萝莉在警察局受审了，警察或者移民局的人最好连她一起遣返越南！

112世界上蠢货居多！

李科林揉着额头靠在椅背上，按下开关说道，“奥尼尔，去州养老院。?4??

旁边的露易丝问道：“要继续直播么？你刚刚叫停了！”

“当然不直播了，这是私人活动，我答应他们我会回去，我也不想让镜头打扰他们。”李科林就此吩咐道，“我去养老院，你们去一个工作室，今天录制的东西要立刻剪辑成型，做成一个叫《科林怒操加州》之类的节目发布出去。”

“工作室？我们有工作室？”

“哦，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施瓦希格那边谁拿着摄像机！”

“谁？”露易丝努力回忆着那个声音，突然惊讶捂嘴，“哦不！”

阿多反应慢了半拍：“哦不……”

对不住了二位。

虽然对露易丝充满善意，但李科林始终无法完全信任她，因为她从头到脚，实在太像一个碧池了！另外她太嫩了，没法跟美国这些变态的媒体打交道，需要一个强势的人，虽然对霍华德没什么好感，但李科林相信埃里克的眼光。

露易丝和阿多可能无法适应，但他们总要适应，就这么瞎混是没法成才的，除了爱走后门这点以外，霍华德无疑是一位敬业的媒体人。

其实爱走后门也不是什么缺点，从男人的立场来说。

……

午时，林小枣陪同李科林重回养老院，没了慈善活动的养老院更像是一座公共墓地，公共墓地其实一点也不凄凉也不可怕，只是很安静，仅此而已。

但老约翰一点也不安静，他披着那件猫王的夹克跟所有见到的人问好，他巴不得有人问这件夹克是哪里弄来的，然后他就会摆出一个猫王唱摇滚的姿势，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相信这夹克真的是猫王的，但他知道，这就是真的。

慵懒的下午，大多数老人都在午睡，只有李科林和老约翰在大厅里喝着茶，顺便看着电视中永无止境的滚动新闻。

李科林同样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在这里他说话不用动脑子，现在的他太需要这种舒缓的环境了。

老约翰则极其小心地喝着红茶，生怕溅到新皮衣上，哪怕一滴！

“科林，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大忙人，今后真的不用再来了。”老约翰抚摸着超级舒爽的皮衣表面，表情十分享受，“有这个皮夹克就够了。”

“这不是应付差事。”李科林闭目养神的同时笑道，“我也需要休息，通常应该回家休息，但我家里总是有一个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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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么？”

李科林睁眼笑道：“你也觉得她很讨厌么！”

“是有那么一点，娘们儿都有些矫情，年轻的时候有年轻的矫情，老了有老了的矫情。”

“那你觉得娘们儿能当总统么？”李科林突然指着电视问道。

屏幕中正报道一位老娘们儿的新闻，这是一个举世皆知的超火老娘们儿，曾经参与过总统竞选，几个月前刚刚卸任美国国务卿，除去过于完美的政治生涯外，她还有一个同样超级出名的总统老公——库林顿。

现在的新闻在报道她卸任国务卿以后的事情，并且推测她会参加两年后的总统竞选。

老约翰看着电视不屑地哼了一声：“这都是民主党蠢货们的计划，宣扬一些愚蠢的理念，从而扶持黑人或者女人当总统，搞得美国好像很平等一样！”

李科林调侃道：“不是么，这不算平等么，连黑人和女人都能当总统。”

“科林，你该比我清楚，总统就是一坨屎，一坨屎是没有个人意志的，要靠搅屎棍去搅动它，至于这坨屎是褐色的还是绿色的，是粘稠一些还是坚硬一些……”

“我刚吃过午饭，不用说的这么具体……”

“总之，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蠢货居多，蠢货只能接受愚蠢的理念，所以民主党推崇的这些蠢东西会大行其道，愚蠢的东西总会站得住脚，就像现在的流行歌曲。民主党借着这股愚蠢的浪潮，扶植愚蠢的黑人和愚蠢的娘们儿，这些榜样能与他们愚蠢的理念相映成辉，而且他们十分清楚，保守的共和党不可能扶植黑人或者娘们儿，他们坚持只有传统的白人才能胜任领袖一职。”

“既然你认为整个浪潮是愚蠢的。”李科林指着屏幕道，“那么你相信她能成为下一任总统么？”

“这就是最蠢的地方——这是必然的，从我一辈子的经验来看，这个蠢娘们儿当上总统是必然的！”老约翰颓丧地叹了口气，“因为这世上总是蠢货更多一些，没人能阻止蠢货被愚蠢的东西吸引。”

约翰说着又望向李科林，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他总算提起了一些精神：“所以我无条件的支持你科林，你总能无情的揭露这些蠢货的计划，你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成为议员做一些正确的事情，更关键的是，你能提高所有人的智商！”

“哦……我从没听到过这种论调……”李科林啼笑皆非，这好像与马修的计划有冲突！

约翰依然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虽然他很喜欢，但不得不说，这张脸实在是太过年轻了。

“我真想看你当上总统，可是没办法……”约翰苦笑道，“我恐怕活不到那一天了。我想看你出现在白宫，我想看你告诉全美国如今执政的人到底有多蠢，我想看到美国从现今的愚蠢中解脱，我相信你能做到科林！可那怎么也要在二十年后了，我活不了那么久，也许只有三五年了吧，我会祝福你的科林。”

“约翰，别这么现实，人活着需要梦想，尤其对你而言，混吃等死的同时不妨期待点什么，请允许我这么说。”李科林笑着鼓励道，“我最近玩了一个游戏，里面有一句台词我很喜欢——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得了科林，你当自己是上个世纪的西部牛仔么？”约翰挥臂笑道，“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我十分确信能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你进议会，你已经是英雄了。你今后也许能成为更伟大的英雄，但至少要在电视里的这个婆子后面。”

113这世界需要英雄！

“为什么如此肯定？”

“她出生就是为了当总统的，她已经为此4准备了一生了，全世界的人都支持她，不仅仅是愚蠢的选民，更关键的是华尔街、好莱坞、硅谷，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混蛋们。”

“那为什么她在08年的时候输给了奥巴姆？”李科林反问道，“08年民主党内初选的时候，人们如现在一样，认定了她会赢，但她就是输了。”

“我经历过那次大选，输给奥巴姆纯粹是她自己的原因，她太骄傲了，小看了黑人，高看了自己。虽然在我眼里奥巴姆就是一坨屎，但必须承认，奥巴姆是一坨有魅力的屎，而在奥巴姆面前，这个婆子连一滩稀都算不上！”

“那么两年后的大选会不会出现另外一些有魅力的人呢？既然她毫无魅力，不是很容易输么？”

“也许会有出色的人出现，但这次这个老娘们不可能再输了。政治并非魅力那么简单，老娘们儿从那次失败中学到了太多，她不会再犯错，四年的时间也足够她去游说暗处的混蛋们。”约翰说着冲科林点头道，“你也很有魅力科林，但白宫跟州议会根本是两码事，有太多混蛋操纵着一切。我毫不怀疑你将来能搞定他们，但你需要足够的时间历练。我见过有史以来最快搞定这一切的人，他与神灵是如此的接近，这让他在43岁的时候成为总统，没人能超越这个年龄。”

“好吧，你八成是对的。”李科林放弃争论，这毫无意义，再者说，自己也并没那么大的决心，现在这样已经很累了，“我想稍微睡一会儿，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先回去，就让我自己睡在这里吧。”

老约翰叹了口气，他的故事其实还没说完，那位43岁的总统也许是与神灵过于接近了，所以在46岁的时候就去见上帝了。另外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其实并非是这位半神，而是没什么名气的西奥多·罗斯福，他能成为最年轻的总统并非因为能力出众，而是因为当时的总统死在任上，他走运接替罢了。相比于二战时代带领美国走向胜利的富兰克林·罗斯福，西奥多不值一提。

李科林本想就这么睡上一觉，像这些老人一样，可树欲静的时候风永远不会停止的！

电视中已经开始播报下一则新闻，标题是——李科林承认自己失败，承认自己就是希特勒。

听到这个标题，李科林不得不打了个激灵睁眼，约翰也惊讶地望向电视。

首先确定电视台，River，李科林记得River，就是第一家被自己封杀的电视台。

报道从李科林与强尼辩论现场的结尾开始，李科林冷静地告诉强尼：“就到这里，我认输，你赢了。”

然后跨过了强尼的反应，直接剪接到了李科林后面那句——

“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我是希特勒。”

之后旁白声情并茂地描述了整场辩论！

强尼依次亮明论点论据，后面则接上了李科林扣鼻屎，挠下巴之类的画面！

几分钟的新闻，完全报道了另一件事情，强尼说出事实击溃了李科林，李科林最终认输自认希特勒！

智慧，有上限么？这不好说。

蠢，有底线么，一定没有。

这是一个比蠢的世界！

最终主持人十分肯定的告诉所有观众：“李科林输的并不仅仅是一场辩论，他的所作所为几乎相当于放弃竞选了。谢谢你强尼，你让大家看清了李科林的真面目。”

新闻结束后的第一时间，约翰就抬手安慰道：“别砸电视科林，这个报道的确蠢过头了。”

“我一点也不愤怒，真的。”李科林摇头笑道，“这套玩法已经越过底线了，这个电视台同时玩弄了观众，我，还有强尼，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脸’就那么不值钱么？”

正说着，一位路过看到新闻的老人惊讶地看着科林：“你……你输了么，你竟然说自己是希特勒……我看错你了……”

“看吧。”李科林笑着摇头，“我失去了一张选票，我怎么解释，教教我约翰。”

“嘿！”约翰有些愤怒地起身，“这是River的胡乱剪辑，只要这帮该死的制作人想，他们可以让奥巴姆去干自由女神！”

“可这小子是真的亲口说了，这总没法剪辑吧？”老人惊恐地盯着科林，“他说自己是希特勒，而且他亲口认输了。”

“不需要解释！”约翰据理力争，“去看N6的回放，从头到尾看一遍你就知道了！”

“N6？N6是什么？”

“……”约翰叹了口气，也不得不放弃了，他坐回李科林旁边，“这个是老年痴呆，你别理他。”

“放心，我自打一开始就没想理他。”李科林伸了个懒腰起身，“看来是没法休息了。”

“这就走了么……”约翰有些愧疚地起身，他为同院老人鲁莽的言论而愧疚，“抱歉扫了你的兴……放心，只有最蠢最蠢的人才会相信River的这个东西。”

“没关系，我巴不得这样，我承认我多说了，我可以向强尼认输，但不应该画蛇添足加上希特勒那句。”李科林笑着与强尼握手。

约翰有些担忧地看着李科林：“你好歹骂他们一句吧，你这么冷静我看着害怕……”

“愤怒只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约翰，我现在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李科林咧嘴笑道，“你觉得愚蠢的东西大行其道，而人们无能为力，晚年不该这么度过，给自己一点梦想，给美国一点期待。”

“你要做什么？”

“我也不确定，但总会做点什么。”李科林拿起西装外衣搭在肩上转身离去，背着身抬手，“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老约翰也打了个激灵，太狂妄了，太幼稚了！

当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新皮衣的时候，又忽然舒了口气：“好吧，成熟一些的人也不会因为披着猫王的皮衣而沾沾自喜。”

114突如其来的电话！

走出养老院，林小枣早已捧着电脑站在车旁，为老板打开车门的同时说道：“我刚刚看到了River的报道，这是在愚弄大众。”

“我知道媒体会根据立场扭曲一些事实，但River刚刚做的事，真的是蠢到家了。”李科林笑着跨进轿车，“咱们试过摧毁一个人，现在可以试试别的了，这些蠢货太久没有付出过代价，他们认为惩罚缺席了，我要告诉他们，惩罚只是迟到了。”

林小枣在关上车门前做了一个鬼脸：“你太沉迷昨晚的那款游戏了，李先生！”

“我只是喜欢里面的台词！”

林小枣笑着关上车门，很快绕到了另一边上车。

“我们该怎么做？”林小枣已经打开电脑，“最简单的方式是收购River，在董事长的授意下，我们现在可以间接支配环球集团的一些资源，但不能直接用于竞选。”

“不要，这太无趣了，而且会被人诟病。”李科林转头道，“这次是摧毁，真正的摧毁，比摧毁那个秃子还要彻底的摧毁，看来杀鸡儆猴做得还不够，需要拿一家电视台开刀了。”

“用集团的资源威压River么？River在另一个电视网，我们能做的恐怕十分有限。”

“我说的是摧毁。知道唐纳德的报复方式么，不是收购，他在我们分别的时候说，如果他在监狱里有那么一丁点不爽，他会将加州政府告到破产。”

“咳……我认为，这只是一种夸张的比喻。”

“不，你太小看唐纳德了，也太小看美国的法律了，几百年来产生了太多太多的法案，没有一个律师能精通所有，我认为River刚刚做的事，至少违背了10条法律。”

“我们要聘请超级律师团么？”林小枣抬了下眼睛陷入计算，“如果以你的身份进行诉讼，我们不能花集团的钱，要聘请短时间内可以让River破产的律师团……每周我们至少需要花100万美元。”

“我出得起这钱。”李科林从来没觉得有钱是这么爽的事情！只是温斯顿要不爽了！

“就算出得起……我们也需要一位法务主管来运作这件事，如今的难度已经超出我和罗伯茨小姐的能力了。”林小枣期待地望向李科林。

“哦！烦死了！你说半天就为了给现在这事铺垫对吧！”

“嘿嘿！需要再进行一次临时合作么李先生？”

“如你所愿！”李科林摇头笑道，“虽然我不确定自己跟正义站在一边，但这次River肯定站在了相反的立场！那句话怎么说的——天降正……啊！”

“你真的沉迷了，李先生！”

……

感谢社交网络，这让任何事都可以在一天内传遍大江南北！哦不，应该说是传遍50个州！

李科林慷慨分享了River疯狂颠倒黑白的新闻短片，配以简短的文字——

【我才刚说过舆论操控，印证是不是来的太快了？！@RiverTV，@Albert，到底是你们太蠢了，还是你们认为观众太蠢了？】

某个狮子座的大人物在第一时间转发——【对，他们当年也是这么搞我的，又一次突破下线的断章取义！】

一些媒体的公众账号也跟着一起转发，当然其中多数是环球集团派的，以UBCNews为首——【很显然，River突破了底线，这是对良知和职业道德的一次恶心的挑衅。】

虽然称不上轩然大波或者弥天丑闻，可River的报道对于所有看过辩论直播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次侮辱。本来大多数左翼媒体对于辩论的事情选择无视，在李科林那样激烈的言论过后，不传播这个言论就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抵抗，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还是算了，即便一些人强迫他们站队，但一个李科林还没到赔上脸皮的地步。

可River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们也许觉得这是表忠心最好的机会，或者River的老板是艾尔伯特的***总之他们在关键时刻愤然挺身上前，成为了最后的舆论炮台！

或者是舆论炮灰。

办公室中，林小枣已经送上了River的全套资料，这家在二十世纪末才创立的新晋电视台以夸张的报道与低俗名人八卦节目而著称，它们的八卦不仅仅针对文娱明星，更是将其扩展到了硅谷，那些IT明星也未能幸免！

就像老约翰所说的，蠢东西大行其道，虽然理智的人非常清楚宝宝的老婆出轨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总有非常非常多的人持续关注着这件事，即便每天都有几万个女人在出轨，可就是一定要关注那个姓马的！

River就是靠着这些无底线的东西在已经饱和的电视市场中杀出了一片天，毫无疑问他们走对路了，既然时代如此愚蠢，那就变本加厉比着来吧！十几年的时间内，River在加州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获得了不错的市场，在整个西岸地区有了不错的覆盖率，非说的话，大概相当于N6的四分之一。公司至今仍未上市，其资本控股情况基本干净，不存在身后藏着庞然大物的情况，全部资产估算在两亿美元以内，基本一切尽在总裁的掌握中。

对于这份报告，李科林当然只是随意扫了几个关键数字，细细品味分析是专业人士的事情，他不得不再次赞叹富豪的特权，可以用钱雇佣各种专业人士，无论是幕僚长还是保镖！

这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学习好不如爸爸好！有钱的爸爸可以让你瞬间拥有法律精英或者拳击冠军的能耐！

李科林放下材料，冲着办公桌前的专业人士问道：“有信心么梅根，告到他们破产。”

“再给我两分钟。”梅根依然在低头研究材料，不时用笔勾勾画画。

林小枣的电话响起，这太正常了，她每15分钟就会有电话响起，作为科林的助理她没电话才是怪事。

115马修就要成功了！

可这次林小枣的眼神告诉李科林，是真碰上怪事了。

“李先生……”林小枣捂住电话问道，“有一个人要资助你1000万美元。”

“哦！！”李科林握拳振奋道，“我一直在等这么一个有脑子有魄力的天才！‘李科林下面超好吃委员会’终于要开张了！”

“不是资助你竞选……”林小枣的眼神更加怪异，“是资助你诉讼。”

“嗯？”

“这位先生看了你的辩论，也看了River的报道，他费了好大的劲联系到了这里。”

李科林同样惊讶，他无法理解哪个富豪会无聊到这份上：“到底是什么人，司法女神么？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么？”

“你亲自来沟通么？”林小枣咽了口吐沫问道。

“当然，接到我的座机上。”李科林已经拿起桌上的听筒，神婆施瓦希格无往不胜，进入快速轨道的天蝎座走着坐着躺着都能捡到1000万美元！

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了一个活泼男人元气十足的声音。

“科林？我可以叫你科林么？”

“当然，叫我科科都可以！助理并没有说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听到我的大名可不要激动！”

“请说。”

“准备好啦？！”

“……是的……”李科林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的感觉跟他初次与马修见面的时候出奇地相似，他恍惚已经感觉到一股冲天的白痴之气顺着电话线污染到了这个办公室。

“我是——皮特泰迪！！”

好吧，这个人还算正常，没有说“我是超威蓝猫”之类的。

李科林搜寻过记忆后实在无法想出拥有这个烂俗名字的名人。

“你好皮特……”

“你很失望的样子，你难道不认识我！我超有名的！”

好尴尬，怎么办？好歹这是1000万的金主啊，不能让他失望！

“我认识，我当然认识！”李科林连忙捂着电话传音筒快速吩咐，“皮特泰迪，快搞清楚这是谁！”

林小枣还未下手，梅根先是眉色高抬大惊失色，这世界上能让自由女神惊讶的东西可不多。

梅根快速说道：“问一下他是不是几天前刚刚回过斯坦福法院学。”

李科林鹦鹉学舌连忙说道：“刚刚的失望是玩笑，我可是你的粉皮特，我连你几天前刚刚回过斯坦福都知道！”

“哦！真的假的？那件事我可没发推特。”电话那头的人难抑激动，“那么我也只好坦诚相待了，科林，我也是你的粉！”

元气中年人皮特泰迪乱侃的功夫，梅根已经起身来到李科林耳边快速进行背景介绍。

“皮特是我的学长，前几天在法学院进行了演讲，不过他并未在法学领域走太远，在毕业后迅速成为了一名传奇投资人，脸书正是他的投资杰作，同时他也是贝宝的创始人，他的钱不一定比你少。”

李科林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这次是真的真的惊了！

脸书（FaceBook）投资人和贝宝（PayPal）创始人的概念对于上辈子的李科林来说可能有些模糊，但现在他可以明确的理解，脸书=QQ空间+人人网，贝宝=支付宝。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皮特的身份相当于东方那两位马老板的某种合体。

这已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这种水平的人不该是超级天才运筹帷幄么？可是为什么白痴的气息难以抑制的扑面而来！

美国完蛋了，硅谷沦陷了！

马修显然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电话中，皮特依旧元气四射：“我看了你的辩论，太棒了。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帕克的作用至关重要，他总能画龙点睛补充你忘记说的事情！”

李科林感觉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他可以轻松的接上：“说的太对了，这才是最棒的。我跟帕克从来没见过，我也没指望《南方公园》的制作人能说出什么好话，但帕克就是做到了，像天使一样！”

“哈哈！”皮特大笑道，“天使，他们也总叫我天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们，不要叫我天使投资人，叫我风险投资人，我投资10个东西，9个都会破产，所以被我盯上不如说是被恶魔盯上！”

“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能让你赚上1000倍的利润。”

“是的，这就是硅谷的魅力所在，不过科林……”皮特话锋一转，看来他并不是来闲聊的，“我知道你不缺1000万美元，这样做你是不是会觉得有所冒犯？”

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收到1000万美元有任何任何的冒犯，卷着詹妮的屎都可以收下好么！

“当然不，只是皮特……你坦诚相待也容我实话实说。”李科林也话锋一转，虽然收到大笔资金是好事，但他并不是没这钱就活不了，他现在不仅是李科林，同时也是一位政治家，在收钱之前必须说清楚条件，否则不仅会缚手缚脚，更会为人诟病，“我的确需要资助，但我并不打算进行什么不喜欢的交易，这与我的从政立场有所冲突。”

“哦！我喜欢你，真的！现在那些搞项目的人只会跪在地上要钱，根本就不会告诉你收益和风险在哪里，我喜欢你！”皮特亮明立场后笑道，“你想多了科林，助理没有告诉你这笔钱的用途么？”

“起诉River？”

“是的，起诉River，加上我一起，联名起诉。当然你是主诉人，我的事情不值一提。”

李科林表情费解，梅根立刻凑在他耳边解释道：“两年前，River曝光了皮特是一名同性恋。”

李科林又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马修！你就要成功了马修！一步之遥！

“我懂你皮特！”李科林十分正义地愤慨道，“你只想安静的生活，River打破了你的计划。”

“是的！同性恋这件事没什么难堪的，只是我认为应该自己选择是否公布，何时公布。我想在准备好以后再公布，可River不管这些！他们对这种事的态度就像监狱里的罪犯看见母猪一样！”皮特愤怒的声讨过后，忽觉不对，“我没有针对唐纳德的意思……”

不得不解释一下了！QAQ！

首先道歉，在小说连载的章节之间，夹杂这些无关故事的话很影响阅读体验，以下的话与故事毫无关系，只想安静看完一本书的读者请忽略，我今后会尽力避免这种影响阅读体验的行为，只是这次必须解释，把我自己挖的坑填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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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关“希拉里必胜”的言论发表于2016年11月9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当时特朗普的选举人票数以170:120左右领先，我认为正常看书看到这里的读者毫无疑问能理解这是一句毒奶，而且这本书的简介就摆在这里，哪一句不是毒奶？

但有些居心不良的人，或者压根没看过书喜欢到处喷的人的，将以上言论可以曲解成我支持希拉里，并且大肆宣扬，这其实也无所谓，希拉里是个正常的政客，支持她又怎么了？她是希拉里又不是希特勒？（也许这句话又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引用）

当然，我也有错，这样说话的确很容易被误解，因此一些读书的朋友开玩笑发帖说“打脸了吧！”“哈哈哈，还好你没扬言吃SHI！”，我也只是会心一笑，这些友善的玩笑并未令人不适，况且是我说毒奶在先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听过“毒奶”这行为。

遗憾的人，更多的人被带了节奏，在一些论坛或者书评区，出现了“作者S.B”，“作者要太监了”，“弃书”，“黑名单”，从此看盗版等言论，这就是最烦的，我知道不可能阻止一些人断章取义用各种方法给我找麻烦，但如果他们用这些肮脏的手段成功阻止没看过这本书读者打开这本书，就切实伤害到我和读者了。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总有人盼着我太监，你们是特别讨厌有这么一本有趣的书么？还是你们特别讨厌我这个人？我哪里做错了伤害过你们么？

我从始至终，每一本书的每一张月票都是货真价实的，都是我用文字，用故事博得读者的支持而得到的，我用最耿直、最愚蠢、最善良的方法在努力写书，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那么恨我，从刚刚开始连载的时候就有人在各种地方企图伤害我，用各种断章取义，甚至去老书中断章取义的方法来宣扬这本书的幼稚、不堪与邪恶。

我更加无法理解的是——即便、就算、假设我真心诚意的认为希拉里会当选，为什么我就成混蛋了呢？那些辱骂我的人，你们知道希拉里的对华政策么？你们又听过特朗普的对华态度么？（如有一些人非要引用这句话，请引用完全，不要断章取义）

当然大多数人都不了解这些，如果不写这本书的话我也不会了解，但大多数人不会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辱骂我。

没关系，不用特意去了解，生活很忙，后面有趣的故事会帮助大家了解。

以上的解释，并非是针对那些辱骂、伤害我的人，我针对了也没有用，他们肆无忌惮，他们无所畏惧，没人能伤害他们，因为他们一无所有。

解释这些，只是希望没有看过书的人，不要被这些人误导，一个东西的好坏，一个观点的是非，要由自己来判断，为了以身作则，我特意看了一遍《小时代》，嗯……算了，这种时候就不要黑别人了。

我本可以删除“支持希拉里”的言论一了百了，但是不，我与一些人不同，我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以上言论每个字都是我亲手打出来的，无论正确或错误，有益或有害，幼稚或精明，无论被人如何理解、曲解、误解——

我永远不会抹灭。

最后，看着我的表情——QAQ，有没有想投点什么的欲望？！

116荤素笑点二重奏！

“当然，你说的太对了皮特，我们真的是不谋而合！”李科林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我现在就是在召集团队进行起诉，我会不遗余力地让River完蛋。”

“你计划完蛋到什么程度？”皮特问道。

“你都给了我1000万了，River才值几个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皮特。”

皮特十分干脆：“这就对了，告诉你的人不用去计算了，1.7亿。”

“赔款数额么？”

“是的，我已经做足计算了，索赔数额只要达到1.7亿，River除了申请破产以外别无选择。”

“晚餐时间有安排么？”李科林露出了十分享受的表情，虽然听上去很白痴，但这人一点也不白痴！

林小枣闻言提醒道：“我们约了共和党的人联谊……”

皮特也听到了这些：“别勉强科林，我知道你现在很忙，而且实际上我也有约。”

“结束之后呢？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哦……我的活动就是在酒吧。”

“那太好说了，我晚餐过后去找你。”

“你确定么？”

“是正规酒吧么？我不嗑药。”

“当然正规，我也不嗑药。”

“那就这么定了，其它的事情交给我们的助理。”

“既然你坚持，晚上见科林！”

“晚上见！”

李科林放下电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爽过了！

在林小枣的计算中，雇佣足够将River告破产的律师团队将是一笔巨额开支，梅根一个人不可能搞定这件事，因为这是传媒界的专业官司，需要行业王牌律师。一个人至少在某个行业打10年官司，胜诉率超过七成，才敢自称王牌律师。科林不仅需要王牌律师，而且需要不止一名，这帮律政吸血鬼会将唐纳德的古董吃光的。

现在形势大好，一个白痴愿意送上1000万供给他们吃了。

更关键的是，皮特同样是斯坦福法学院的人，而且是一名投资人！他是法律和投资领域的超级天才，他出1000万，就证明自己起诉River这件事无论是在法律还是投资两方面都站得住脚！

“我能一起去么？”梅根十分诚恳地问道，“皮特是学院的传奇。”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追星的。”

梅根更加认真地说道：“可我也是个人，不瞒你说，在来之前我压力很大，刚刚用振动棒自喂过。”

瀑布寒！这次不仅是李科林，连林小枣也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这次不是个笑话。”梅根依旧决定将笑话进行到底，机械性的笑了起来，“嘿——嘿——嘿。”

“你进步了梅根，真的。”

“很高兴你发现了。”梅根十分满足地说道，“这就是最精髓的，‘‘自喂’本身并不是笑话，后面那句‘这次不是个笑话’才是笑话，我管这叫‘荤素笑点二重奏’，嘿—嘿—嘿—，这很有趣对不对。”

“……你真是个喜剧天才……梅根。”

……

在距离环球大厦不远的一座办公楼的三层，露易丝与阿多终于见到了那个令他们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男人，霍华德和埃里克正在视频外包公司的办公室中等待他们。

以为辞职就能摆脱一个可怕的老板？天真！

霍华德第一时间放下了手头工作，插着腰微笑迎向二人：“看看谁来了？碧池女王和她的文盲骑士。”

“别逼我再辞一次职，霍华德。”露易丝尽量沉着气说道，“我知道科林是怎么想的，我承认你在业务上很专业，所以我们的沟通也仅限于业务上。”

“不走走后门儿么，亲爱的？”霍华德弓着身子做了一个用力猛干的姿势，“拜你们所赐，全世界现在都认为我会跟看见的一切东西走后门！”

阿多在旁尴尬道：“我并不知道录音了，先生。”

霍华德停到阿多身前嘲讽道：“怕什么！你的气势呢，大个子？”

“我并不怕什么，只希望能正常的进行工作。”阿多并未退缩，也没有前进。

“先生们。”埃里克不得不走到二人之间，“我清楚你们之间有些矛盾，我也没时间像哄小朋友一样去哄你们。”

他说着转望露易丝和阿多：“无论如何，你们两个是菜鸟，对吧？”

阿多和露易丝点头，他们知道埃里克是李科林第三信任的人，排在他前面的只有奥尼尔和林小枣，只是埃里克的权力远大于那两位的总和。

“好的，你们承认自己是菜鸟了。”埃里克说着开始介绍霍华德，“而他，我不管你们或者全世界有多恨他，他已经从事了二十多年媒体行业了，在他的运作下N6异军突起，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我和科林很难找到同样才能的人来替代他。”

“而你们，我可以轻易地挖到比你们专业数倍的人。”埃里克再次指向二人，“我直话直说，你们可以轻易被替代，霍华德不行。如果你们双方坚持水火不容，该走人的只能是你们，明白了么？”

阿多和露易丝愈发尴尬！

阿多也许还没反应过来，但露易丝已经觉出了不对！

她起初以为加入李科林的团队是一个绝妙的机缘，李科林也十分看重自己，可事实并非这么简单。在围绕着N6的狗血剧中，自己和阿多只是两个演员罢了，霍华德才是科林团队真正的收获！

如果没发生这些事，哪个与霍华德资历相当的人愿意帮助科林？

这也是最扯淡的地方，明明是科林间接害霍华德丢了工作，为什么现在他又甘心为科林卖命？

看来这一切都是埃里克的杰作，这个老家伙总能从混乱的局面中找到收益。

“听到了么二位？”霍华德张开双臂道，“埃里克说得很明白，如果我不喜欢你们，你们就得立刻滚蛋，可你们还没滚蛋，现在你们知道什么叫胸怀了么？”

“这太令人感动了！”露易丝捂着额头感叹道。

“别闲着了碧池，还有你蠢货。”霍华德不忘指了指阿多，“坐在我后面，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节目包装。”

117要适应还是突破！

“埃里克，你至少该约束他一下！”露易丝只好向埃里克求助，“总不能开口闭口就是碧池。”

“可以么？”埃里克转望霍华德，“这个频率确实过分了些。”

“每天最多说5次可以么？”霍华德认真地看着露易丝，“你也许无法理解，但看着你这张脸，没人能忍住不说这个词。”

“再加一个约束，仅限于你们之间，不要公开说。”埃里克礼貌地提醒道，“这是敏感的性别歧视问题，不要给科林带来麻烦。”

“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霍华德转身走向剪辑工作站，外包公司的剪辑师正飞速加工着视频资源，当然，是在霍华德的指导下。

“你能忍受么，阿多……”露易丝转望阿多。

“咱们现实一点。”阿多冲霍华德的方向努了努嘴，“这种水平的人亲自培训的机会多么？”

“这倒是。”

“相信我，如果霍华德真的恨你们，你们已经被开除了。”埃里克拍了拍二人，而后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那顶帽子，“为了科林和你们自己，早点独当一面。有事情的话先找林小枣，再找我，尽量不要耽误科林的时间。这不是科林的交代，是我的交代。”

露易丝最后问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埃里克，金钱么？”

埃里克并未回答，只是背着身摆手离去。

“他指定不是为了钱。”阿多看着这个背影叹道，“咱们的脑子跟他差太远了，还是别试图理解他了。”

身后霍华德吼道：“你们再耽误时间就真要被开除了！”

“走吧……”阿多拍了拍露易丝，“我们还是我们，他还是他，这就叫阶级，要么适应，要么突破。”

“你怎么想到的这么深刻的话！”

“我妈妈说的……”

……

日落时分，李科林的轿车驶入了比弗利山庄。

用最粗白的语言形容这里——这座位于比弗利山脚下的城中城是全世界富豪的梦想之地，有山有水有树林，环境优美得无可挑剔。其实在加州这种水平的美景不少，可比弗利山庄相比于其它地方还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洛杉矶最重要的城市正好都在比弗利山庄的周围，东北方的达西尼大道直抵好莱坞，除此之外世界闻名的威尔谢大道、圣莫妮卡大道和日落大道共同构成了比弗利山庄的主要干道，山庄在交通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另一方面，极其昂贵的地价确保了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居住在这里，所以这里永远不会堵车。

毫无疑问，这种地方最多的住客就是好莱坞明星，一些强大的制片人和好莱坞企业家也会住在这里。也许相对于硅谷和曼哈顿的别墅区，这批人不是最有钱的，但他们绝对是最肯浪费钱的，也是最爱花钱的！

因此最豪华的俱乐部和购物街也必然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一切太贵了，所以人很少，这正是富裕地区的另一个标签，地广人稀！

可以这么说，这座城中城里面的服务员和公务员数量，绝对远超居民数量！

李科林此行是参与共和党内部的联谊活动，普通的共和党员自然不可能住在这里，连汤姆逊都别指望，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不仅如此，对于这些政客们来说，他们甚至根本不敢来这种地方，就算有老板请客也不敢来，如果参与了那种一顿饭顶上自己一年薪水的饭局，被曝光出来就完蛋了！

不过这次他们可以有幸前来了，因为这次仅仅是一个家庭饭局，好客的州长在自家接待同党的朋友们，这是多么的温馨啊！

盘过山间小路，一栋古老的别墅凭空出现，这属于我们的州长大人！

李科林下了车子打量道：“只有三辆车么？阿诺告诉我这是个慈善晚宴。”

林小枣关上车门很快追上了李科林：“当然，必须是慈善晚宴，你的身份还是商人李先生，政客们不能随便跟商人一起吃饭，除非这是一次慈善活动。”

“我们四五个人也能算是慈善活动？”

“当然，埃里克告诉我，他每次游说请人吃饭的时候都是慈善活动。有一次他去游说的人赶时间，他们只好在麦当劳匆匆吃上一顿，就是这样，在开吃之前，埃里克都需要声明这是一次慈善晚宴。”

“我终于知道美国人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慈善了……”

虽然李科林十分喜欢阿诺，但对于他的审美实在无法接受，别墅外面看着很不错，但里面通通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布置，连中华的暴发户都开始意识到这种风格有多蠢了，怎么阿诺还这样！

厅中，晚餐还未开始，施瓦希格与另外三人正在喝着餐前酒或者闲茶，见科林到来几人同时起身以示尊重。

李科林也不得不露出尊重的微笑走上前去。

“我应该没迟到吧？”

“当然，还有三分钟，你很准时科林！”施瓦希格笑着拥着三人于科林见面。

通常这种晚宴应该携妻子或者女伴一起来的，但这次大家谁都没提这事，因为施瓦希格刚刚离婚不久！

按照礼仪，李科林率先与晚宴的主人施瓦希格握手，而后才是汤姆逊。

汤姆逊的表情比第一次见面时轻松了许多，他略显热情地介绍起另外两位，首先是他旁边一位比他还要老的老共和党人：“介绍一下，这位是乔纳斯先生，加州共和党委员会主席，是我们的领袖。”

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头子看上去走路都费劲，而且慈祥过头儿了，怎么当的主席啊？不过美国各政党的主席们经常是这样子的，因为几乎没什么实权，更多的任务都东奔西跑充当会议吉祥物。

乔纳斯主席愈发慈祥地与李科林握手：“汤姆逊过誉了，党内不分尊卑，我只是资格老罢了。欢迎你，科林。”

“我尊重老资格。”李科林握手笑道，“唐纳德逼我的，他比你老。”

“哈哈哈。”乔纳斯大笑道，“共和党也欢迎唐纳德或者马修。”

“马修？”乔纳斯身旁的青年共和党人开玩笑道，“马修还是算了吧！”

这人其实并不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只是在政客这个群体中，三十出头这个年龄无疑是年轻的。

这人一看就属于根正苗红的那种，他拥有标准的英俊外表与魁梧的白人身材，看上去就知道出身和人生轨迹都是最标准的，尤其在他笑的时候，颇有些施瓦希格年轻时的风采。

“你也不喜欢马修？太好了，我也讨厌！”李科林笑着向这位大哥伸出友谊之手，他终于在政治圈找到一个能称之为‘伙计’或者‘兄弟’的人了，其他人他都得叫叔叔甚至爷爷！

青年略显惊讶地笑道：“我以为跟你聊天的时候得伪装成喜欢你哥哥的样子，太好了，我们可以直言不讳了！”

“果然，人们在一起谈论一个讨厌鬼的时候最容易打成一片。”汤姆逊极其欣赏地介绍起这位年轻人：“相信我科林，沃克必将成为下一任州长。”

“哦，别说这种话，我就怕听这种话。”沃克尴尬拒绝了汤姆逊的美意，而后更加用力且真诚地与李科林握手，“我真的爱死你了科林，我认为你是第二个能在加州扭转乾坤的男人！”

他说着，又冲施瓦希格笑道：“因为你阿诺，科林只能当第二个了。”

“哈哈哈。”施瓦希格大笑着拍了拍沃克，“天枰座就是如此耿直！”

“……”

施瓦希格成功地将愉快的气氛彻底摧毁了！

这次慈善晚宴的菜单十分慈善，通通是施瓦希格种植的蔬菜！按照他的说法，一年到头后院的收成就那么多，他已经倾囊尽出了！

好在大家对于吃什么完全无所谓，谁都知道今晚不是来吃饭的！

虽然施瓦希格是东家，可这个晚宴其实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的作用就是以老州长的身份做一次慈善联谊，否则无论是科林做东还是汤姆逊做东都会显得非常奇怪，充满政治阴谋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件事根本不是施瓦希格牵头的，更不是李科林或者汤姆逊，只能是埃里克。政治从不是孤军奋战，即便李科林是一架皇家王牌战斗机，但在他狂轰乱炸之后也需要一个停机坪进行补给，需要润滑油，需要维修工，他需要适当融入共和党，共和党也期待他的融入。

尤其在与强尼的辩论过后。

此前科林一直是孤军奋战，言论中甚至挑衅了某些共和党人，而在与强尼的辩论中，李科林的枪口终于指对人了。共和党与民主党都控制媒体，但从近些年的格局来看，共和党每控制一家媒体，民主党就会控制十家，舆论管控无疑是一颗巨型炸弹，而且它只能投向敌人的阵地。鉴于王牌战机李科林表现出色，汤姆逊不再排斥将他引入共和党政治圈。

当然能成功组织成这次晚宴的主要原因还是埃里克勤奋的奔走，早在进入这幢别墅前李科林就已经做足功课，埃里克更是早已明确了目的和方针，大家都是大忙人，可不是来唠家常的！

搭档施瓦希格？不用鸟他，他只是提供餐桌和食物的人。

主席乔纳斯？不用鸟他，他只是一个吉祥物，很快就会退休换另一个吉祥物上来。

党鞭汤姆逊？还是要照顾一下的，不过对付他很简单，他很傲娇，给他需要的满足感。

沃克！沃克才是核心！

118超级可怕的名字！

如果李科林是梅西，沃克就是C罗；如果李科林是钢铁侠，沃克就是美国队长；如果李科林是王牌轰炸机，沃克就是王牌歼敌机。

也许民主党喜欢黑人或者女人，但共和党始终需要根正苗红的人，沃克出生于上层家庭，就读于名牌大学，在空军服过役，事业美满家庭幸福，相貌阳光伶牙俐齿，风度翩翩不乏幽默。

沃克的履历也是如此的完美，耶鲁的大学本科，然后在空军服役6年，退役后刚好赶上斯坦福法学院开学，无缝连接攻读硕士，毕业后立刻从政，如今的他已经是加州的司法部长，他才35岁！

这就是最扯淡的地方，为什么35岁就能完成这么多事，而某个叫蘑什么的小说作者这个岁数除了在家抠脚还什么都不会呢！

本科四年，当兵六年，硕士三年，从政四年，这一切都必须要无缝连接才行，18岁的沃克显然搞不定这一套完美的流程，他必然有一个强大的政治家庭在支撑着一切！35岁的州司法部长！没记错的话上一个有这能耐的人正是库林顿，那家伙更野，30岁当上了州部长！

不过沃克其实毫不逊色于库林顿，因为他中间当了6年的空军飞行员，这是比当六年司法部长要强得多的经历，美国民众无条件崇敬军人，空军飞行员则是军人中的超级军人！

埃里克在看过沃克档案后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李科林，这家伙随便就能当上州长一类的东西，并且打赌，如果沃克十年内不竞选总统，自己就穿着比基尼去白宫跳芭蕾舞。

因为有这样一个妖孽的存在，加州共和党对于李科林的投资无论如何不会是认真的，他们清楚沃克才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这也是施瓦希格最悲剧的地方，他其实没有任何投资价值，他年龄太大了，因此在李科林眼里，单枪匹马挑落州长的施瓦希格显然更值得尊重！

一般这类晚宴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坐在一起吃东西，也就是装逼和扯淡，汤姆逊恭维沃克管理下的司法部如何如何，沃克称赞李科林演讲的点睛之笔，科林表示乔纳斯主席很吉祥，乔纳斯认为阿诺的电影很棒，阿诺骂史泰龙拖后腿，然后讽刺一下巨蟹座……

完全错了！

阿诺应该恭维一下党鞭的能耐，这样就能开始下一个循环了，大家都需要在这样的相互吹逼中了解对方拉近情感！

这种聊法本该是一个无尽的循环，但总会终结在施瓦希格那里，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终结者！

由于施瓦希格的言谈和蔬菜太过强大，正餐开始十几分钟大家就纷纷表示吃饱了，施瓦希只好邀请大家去院子里品尝雪茄，汤姆逊以一句“年轻人不爱抽这玩意儿”为由，拉着乔纳斯与施瓦希格去了外面。

这样桌子前就只有李科林和沃克了。

“哦，有点太明显了。”沃克擦着嘴笑道，“好像把我们当成了没机会私会的情人一样。”

“确实很多话不方便一起谈。”李科林举杯道，“沃克，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但我想搞清楚一些事情，这样就得问几个问题，可能这些问题听上去有些敌意，但我绝没有挑衅的意思。”

“嘿！”沃克也立刻举起杯子，激动得像是十几年前大学橄榄球队获胜的时候，“知道么，我脑子里在想相同的事情。我也有几个问题，我也毫无敌意！咱们之间没有任何竞争与矛盾关系，话题百无禁忌对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李科林很乐于与沃克交谈，与埃里克不同，沃克的思维显然更年轻一些，他也不讨人厌！

二人干脆握着酒杯起身凑在一起，施瓦希格的餐桌太大了，他们想要离得近一些。

亲密落座后，李科林尴尬笑道：“看来我们真的成偷情的小情侣了。”

“共和党反对同性恋，但咱们两个应该无所谓吧？”

“当然，我不喜欢的是某些人，而他们恰好是同性恋而已，这跟讨厌同性恋是两码事。”李科林有些警惕地问道，“我不是，你是么？”

没办法，谁让他当过兵长相又如此英俊硬朗呢！

沃克连连摆手，并且不遗余力地比划道：“我儿子已经会玩橄榄球了，放心，是我亲自把他射出来的，不是射进试管里，是射进……”

“明白了，不用说那么具体！干杯！”

“干杯！”

象征性地轻抿一口后，沃克礼貌抬手：“你先问，咱们轮流来。”

李科林想也不想问道：“为什么不是你代表共和党参加今年的州长选举？今年的共和党的参选者太蠢了，光是看名字就够了，他叫什么来着……巴拉苏什么的……”

这的确是困扰李科林的问题。汤姆逊在餐桌上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沃克必将成为州长！从他的履历来看，今年去竞选州长也没有任何问题，虽然有些年轻，但他该有的全都有了，没必要再等上四年。

顺带一提，按照加州的规矩，州长选举跟总统选举错开两年，就像世界杯和欧洲杯错开两年一样，仅就加州内部而言，眼前的2014年是偶数年议会两院的大选，更是四年一度的州长选举年，州长选举相当于缩水版的总统大选，先是两党内部竞选，简称内部撕逼，大概持续撕几个月后，两党推选出党内人气最高的人，然后这两个人代表各自阵营进行终极大撕逼。

其实理论上也可以省去内部推举这个阶段，直接让所有想当州长的人进行百人大群撕，可这样无疑分散了选票，两党都希望支持自己一方的选票集中一些，避免内耗。

现在是10月，最终投票在11月，而两党的州长竞选者早在7月就确定了，所以沃克必然无缘2014年的州长大选，他最快最快也要2018年才能成为州长！

面对这个问题，沃克也做了个尴尬的表情：“他的姓氏全称是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

119下一站是轻松的！

“天啊，你怎么记住这个可怕名字的！”

“印度裔的名字都这样，我们通常叫他巴拉苏，他不介意，只是我要考虑官方会晤和书文，不得不将这个名字念熟，不然太尴尬了。”

李科林不解道：“这就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让印度裔上也不让你上，我觉得你早就准备好了。”

沃克无奈摊臂：“现任的民主党州长科比特太过强势了，今年是他的连任竞选，他不可能输。”

沃克说着偷偷瞄向门口，确认不会被听到后才说道：“施瓦希格做的那么糟糕都连任了，何况科比特，他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当过州长，他太强势了，斯皮尔伯格都是他的铁粉。”

“所以那个印度人是炮灰？”

“哦，注意措辞科林，要说印度裔，不然就是歧视了。”

“得了，就咱俩，放开点。”

“好吧……”沃克点头道，“是的，印度人就是炮灰。我们铤而走险让一个印度人上，说不准会有奇效，输了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看中的是四年后。”

“是你，还是他们。”李科林指向外面抽雪茄的老男人们，“我猜你今年就想干掉科比特吧？”

沃克十分自然地摇头笑道：“哦，当然不，我还需要四年，没人能扳倒科比特。”

【说谎！】

看吧，根正苗红的政治天才时时都伪装得很谦虚。

李科林抿嘴笑道：“没人能对我说谎沃克，你该在今年就干掉他，不该再浪费四年，我猜是外面那些家伙劝你再忍一忍。”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科林，要换我问了。”沃克自然也不会被牵着鼻子走，他绕过问题，然后提出问题，“你真正的目的是当州长对么？你绝不会满足州议员这种狗屁席位的对吧？”

“不，我从不打算当州长。”

“我也想说没人能对我说谎，科林。”

“我没说谎。”

“难道……”沃克眯着眼睛道，“总统？你的目标是白宫？”

“别把自己的目标说出来！”

“我说对了！”沃克兴奋地指着科林道，“就是白宫！虽然挺扯淡的，但你想进白宫！”

李科林无奈耸了耸肩：“其实愿望没那么强烈。说真的，现在的政坛糟透了，我想试试，就这样，你可别到处宣扬这事。”

沃克笑着拍了拍科林，让他轻松下来：“当然，这没什么好宣扬的。准备任命谁为副总统，詹妮么？”

“那是下一个问题了。”李科林也马不停蹄，“我知道这事儿挺敏感的，但关于唐纳德的事情你能透露一些么？”

眼前的人是谁？加州的司法部长！

加州法院的上司，加州所有检察官和法官的上司，州内司法的终极裁判！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位置，三权分立中司法权的顶端，州长顺位第七名，理论上来说沃克其实是有几率在今年当上州长的，只要州长、副州长、财政部长等等排在他前面的六个人通通死光就可以了！其实几率也没那么低，只需要什么人把政府机构炸了就可以了，沃克距离州长其实只差一台NOTE7！

“唐纳德么……我就怕你提这个。”沃克面露难色，“咱们事先并没说必须‘有问必答’对吧？如果任何一家媒体知道，我在这种情况下跟唐纳德的儿子谈唐纳德的司法事宜，我这辈子就都不用指望当州长了。”

“抱歉，很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

“我只能说，一切都将严格履行司法流程，没有一丝马虎，包括你之前自首的事情，司法流程是公正且完美的，处理效率如此之高纯属巧合。”

“你么？”李科林惊讶击掌，“我太笨了，早该想到！原来是司法部长给提速了！”

“纯属巧合。”沃克笑过后才继续发问，“最后一个问题了，咱们不能初次见面就搞得这么露骨，就算是情人也得一点一点来，从牵手开始。”

“我一般直接上床，可能从头到尾都没牵过手，当然她也许会牵我身上别的什么地方。”

“呵呵……”

“抱歉……”李科林从沃克的眼神中很清楚这个笑话冷场了，自己为什么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自由女神的伟岸形象从眼前飘过。

不！这个人有毒！

“最后一个问题。”沃克小声问道，“这其实不是我想问的，我也是受人之托。”

“谁？”

“你的问题已经用完了科林。”

“好吧，问吧……”

“为什么拒绝那个公司的资助？”

“哪个公司？”

“别装糊涂，你知道的。”

“我真的不知道……资金的事情詹妮在负责，募款的事情幕僚在负责，奇怪的事情助理在负责，我只负责赢得人心。”

沃克打量过李科林的神色后犹豫道：“难道你的幕僚没跟你提起过这事儿？”

“到底什么事？”

“我问完了。就这样吧，咱们得把这些都忘了。”沃克笑着起身拿起酒杯，“走吧，出去陪老家伙们聊两句，毕竟是他们组织的这次会面。”

看来真的是一个很尴尬敏感的问题，敏感到连提问的人是谁都不能明确！

从沃克突然变得轻松的表情转折上，李科林发觉到了一些东西。

自己也许压根就没进这个圈子！

如果真的懂政治的话，一定会知道沃克提的人是谁，那家伙应该是一个像伏地魔一样的存在，霍格沃兹学院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但没人会提，永远只会说“那个人”！

这也许是美国政治中最最最最里面的真相，真相往往异常恐怖，恐怖到连埃里克都未曾提起！

余下的时间，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李科林，这让他在后面的联谊中神情恍惚若有所思，大家也对施瓦希格的星座学讲坛活动没什么兴趣，乔纳斯以忘记带心脏病急效药为借口请求离去，大家也借机纷纷告辞。

握手告别的时候沃克贴在李科林耳边，告诉他不用纠结自己提的问题，这不重要。

这个谎言太过明显，李科林就算看不到【撒谎！】也能轻易识破。

好在，下一站是轻松的！

120就你在帮多数人！

与天才交流虽然充满着信息与智慧，但终究是太累了，李科林不得不对他对沃克所说的话字斟句酌，他渴望轻松，这也正是《超级电力强国》这类小说吸引人的原因！《钱途》太过紧张烧脑了！

可也要注意尺度，不能过于迷恋与白痴交流，比如白痴到马修那种程度就会传染了，要保持距离，《单机穿越者的悠闲都市》就有点轻松过头了！

下一站的白痴刚刚好是比马修强一些的程度，李科林已经迫不及待与皮特泰迪见面了，他是个聪明有趣的白痴！像《从零开始竞选总统》一样有趣！

怀着如此的期待，李科林的车子驶回了洛杉矶市区，来到了一个酒吧林立的街区，谁会想到硅谷小霸王竟然会在这么土的地方泡吧么！

就连这个酒吧的名字都充满了俗气——Guys！

李科林下了车子，看着许久没有光顾的霓虹灯，心下还是有些骚动的，为了该死的遗产，自己做了很多蠢事，其中最蠢的无疑是追求詹妮这件事，自己竟然为了一坨屎禁欲两年！虽然现在名声有点大，但也许会在里面碰到什么愉快的邂逅呢！

奥尼尔突然拦在李科林面前，打断了他一切的想法。

“不，先生。”

“嗯？”

奥尼尔回身看了看酒吧，而后坚决而又缓慢地摇头。

“我不能进去么？”

“是的，先生。”

“为什么？”

林小枣此时也下了车子，拿着她刚刚查到的资料：“这是Gay吧，李先生。”

“同性恋专属？”

“嗯……”林小枣点点头，“虽然你不是Gay，但如果进去坐几个小时，被人拿出来说事，对我们将相当不利。”

“我只是去见一个朋友的，随他们怎么说。”李科林想绕过奥尼尔走进酒吧，“不是总有人说我歧视同性恋么？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都打成一团了！”

“不，先生。”奥尼尔再次拦住李科林。

李科林微微皱眉。

并非是对奥尼尔不满，奥尼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无条件服从自己的命令，不管这命令多过分，而让奥尼尔出面阻止的事，只会是极其严重的原则性问题。

“这会毁了我么，奥尼尔？”李科林问道。

“是的，先生。”奥尼尔不忘用身体挡住行人的目光，确保李科林没有被看到或者拍到。

“可我只是来见朋友的，我有个把GAY朋友不行么？”

“这就是关键李先生。”林小枣一面拨打手机一面说道，“你和一个GAY朋友去了GAY吧，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天呐，我们才刚认识！”

“那就更说明问题了，轻浮……什么的。

电话接通，林小枣紧急咨询埃里克的意见。

“埃里克要亲自与你对话，李先生。”林小枣递出手机。

李科林提了口气接通：“这难道不是我讨好同性恋支持者群体的好时机么？”

“不，世界上更多的是同性恋反对者。”埃里克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科林，哪怕你的目标是国会议员，我都不会阻止你进去。但眼前的情况是，就算黑人、女人甚至华人当总统，也轮不到同性恋。”

“可我不是。”

“所以就不要进GAY吧。”埃里克再次重申道，“科林，你坚持这样做就是纯粹给自己找最疯狂的麻烦。你自己思考，你是否有足够的理由进去，为了这个理由是否值得冒这个疯狂的禁忌。”

李科林看着闪烁的“Guys”灯光，终于叹了口气。

“只是见一个人，的确犯不上。”

“你是对的科林，即便你受到了如此的支持，依然能保持理智杜绝膨胀，我向你表达敬意。”

“好吧……那除了GAY吧，还有什么绝对不能进的地方，请提前告诉我。”

“清真寺。”

“……”

“就这样吧。”李科林挂断了电话，轻松时间与自己无缘了。

虽然不能进去了，但总要给皮特一个交代，再怎么说他也是投资人，就算爽约也要说清楚。

几分钟后，皮特出了酒吧，在奥尼尔的掩护下进了停在街角的车子。虽然这里没什么记者，但奥尼尔必须确保科林从没来过这里，科林可以与同性恋成为朋友，但绝不能进Gay吧。

车内，李科林终于看清了这位传奇投资人，他看上去只是比普通的白人眉框更“八字”一些罢了，尺度刚刚好，显得有些忧郁又不至于“八字”到喜感的程度。

还好车内的空间够大，这让二人的握手不至于那么尴尬。

李科林握着手抱歉道：“其实可以明天我去你的办公室，或者你来我的办公室谈，今晚没法进去是我的错，你不用特意中断活动出来。”

“哈哈哈。”皮特的八字眉终于变得喜感了，“你以为我们在里面大****么？”

“我的摄影师告诉我，因为我没进去过，所以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那不该亲眼看看么？”

“我的幕僚和保镖用最严肃的方式阻止了我。我尊重你皮特，可我也得尊重手下，我绝非是洁身自好，只是政治需要，我原来玩的比谁都乱。”

“当然，你是政客，有一条线，我完全理解。”皮特摊臂无奈道，“实际上我现在比你还要自责，根本就不该请你来这里。不过说真的，里面没他们那些人想的那么可怕，就是朋友之间喝两杯，聊聊天，也许会碰到动心的人，就是这样，跟正常的酒吧没什么两样，而且我们之间很友好，绝对不会发生‘抢女朋友’这类事，比异性恋和谐多了！”

李科林指着皮特笑道：“哈哈哈，你这话涉嫌歧视异性恋！”

“我知道你在开讽刺玩笑，可我得说，只有少数群体才能享受‘被歧视’这项福利，没人帮多数群体说话，异性恋和白人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皮特说着，突然双手指向李科林，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除了你！你在帮多数人！”

121该拒绝还是接受！

“所以我们立场对立？”李科林问道，“这是个尖锐的问题么？”

皮特立刻摇头表明立场：“这要看你如何实施你的立场了，不过放心，不用讨好我，我不是第四选区的。”

“可我还是想解释这件事，我能完美清晰地表达一切，帮我保密这个言论，它太棒了，我还要用在重要的地方。”李科林摩拳擦掌便要倾吐，“下面我将用一段简单的话表明表明我对LGBT的态度！”

“不不！我要等着看现场，现在这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对么！”皮特制止了李科林，“如果我知道你下一场演讲要说什么，我还有什么理由打开电视机！”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李科林终于轻松了一些，至少这家伙能让自己胡乱笑出来，不像梅根那样让人有种窒息感，他已经从箱子里拿出威士忌亲手为皮特倒上一杯，“很抱歉，咱们恐怕今晚只能这样私密地喝一杯了。”

“这里很好，感觉很好。”皮特笑着与李科林碰杯，“真看不出来你是名政客！问题是你也不像花花公子！”

李科林同样碰杯笑道：“我同样看不出来你是投资人，还是斯坦福法学院的！”

“总要有人另辟蹊径，同一个时代，只能容下一个天才。”皮特抿过酒后颇为认真地说道，“总有人前赴后继地去做社交网络，我告诉过他们，下个扎克伯格绝不可能是做社交网络出身的，要去做别的，不要想着怎么和扎克伯格竞争！”

“我理解你的意思！”李科林点头道，“就好像操作系统的那次机会，只能容下一个比尔盖茨，想做一番大事业，就别碰操作系统。”

“是的，但那帮白痴依然疯狂在社交网络上创新，以为自己能石破天惊开创一个时代！”

“我觉得你想多了，他们只是想做个东西出来然后把股份卖掉，成为富翁罢了。”

“一语中的，这真令人难过……再来一杯。”皮特将酒杯递上前去，“这就是这个时代令人烦躁的原因，大家都想着怎么来快钱，没人想着要做一番事业。以赚快钱为前提，是不可能成为比尔盖茨或者扎克伯格的，更别提乔布斯了！”

李科林一面斟酒一面答道：“只是你与别人不同罢了，你想变得伟大，而多数人只想赚一笔快钱。”

“也是你与众不同的原因。”皮特举杯道，“我最近都没做什么风投，可亲眼见过你后，我决定双倍下注！诉讼算一份，竞选算一份。”

“这……会不会有些浪费了……”李科林有些讶异地问道。

“赌徒一天不摸色子就会手痒的要死，而对我这种人来说，一周不投资也是同样的感觉。我已经两年没见过什么像样的人了，我知道你不缺钱，那你也别想阻止我！”

李科林不急着碰杯，皮特也说了是投资，不是捐献，投资就要有回报，比如起诉RIVER这件事，科林与皮特是联合起诉人，如果RIVER败了，他们将分享赔偿金。

竞选这件事的投资收益更加不言而喻。

“需要什么条件么皮特，我们最好事先说清楚，我宣誓过为了美国人去从政，不想做什么违背意志的事情。”

“哦，那你要遭殃了！”皮特大笑道，“为了我要的回报，你可是要拼命的！”

他说着，指向窗外的酒吧：“如果你当选了，来这里喝一杯，这就是我要你兑现的承诺。”

“一个大价钱啊……”李科林无奈挠着头。

“你是追求伟大的人科林，我从不拿扎克伯格和比尔盖茨比较，没有意义，每个伟大的人都各有特点，他们超乎时代，他们是唯一的，‘唯一性’才是他们的共同点，他们不可取代。”皮特坚定地望向科林，“我得承认，在政治领域，你是唯一的，你不是那些左翼妄想狂，也不是右翼民族主义者，你不看柏拉图也不理会茶党，你无所束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行一切，你有能力有财力有动力去做这些，你是唯一的，而我，只是希望你来喝一杯。”

“你知道，进去喝一杯代表了一个重要的态度，关于这件事的态度我始终中立。”

“因为你决心代表大多数，所以要与少数人保持距离么？”皮特摇头笑道，“我得解释一下，我不是在强迫你做什么，我也没那么大的意愿让你改变同性恋的现状，我只是想跟伟大的人进去喝一杯罢了。”

“为了这个花上一千万么？”

“科林，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支持你吧，我们圈子可都是要给民主党捐钱的！”

李科林沉思过后，最终摇头：“我不能接受。我很喜欢你，我也不讨厌同性恋，但我不能接受。我不做出令我犹豫不决的承诺，更不会对我喜欢的人这样。”

“……”皮特面露惊讶。

李科林不得不进一步解释道：“我并非是因为不缺钱才拒绝的你，我真的没法做出这种让我为难的决定，这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就是直觉，直觉告诉我我不想接受。”

“不，科林，你的选择太棒了，真的，太棒了。”皮特的表情可一点也不失望，他恨不得抱着李科林亲一口。

“嗯？我是拒绝了你对吧？”

“拒绝是最伟大的。”皮特十分享受地看着李科林，“知道扎克伯格最伟大的时刻是什么时候么？不是建立公司的时候，不是编写出脸书第一个版本的时候，不是上市的时候，也不是把所有钱都捐出去的时候。”

皮特立起一根手指：“那些事其实扎克伯格以外的人也能做到。扎克伯格之所以伟大且唯一，是因为他在创业初期就拒绝了雅虎10亿美元的收购，是拒绝，科林。最难的不是你赢得什么，而是你拒绝什么。”

“我稍微懂了一点了。”

“当时所有给扎克伯格投资的人，扎克伯格的合伙人，他的员工，他仅有的一些员工，都像疯了一样，所有人都求扎克伯格接受雅虎的收购，这可是十亿美元，06年，2006年，扎克伯格只要点头，他在22岁的时候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拒绝对了。”李科林品味着皮特的话，“那你呢皮特，当时你在场么？”

122定个小目标一亿！

“当然，脸书公司的注册费都是我出的，我给他投资了50万美元呢，我可是大股东！”

“50万……”

“别说出去，这些原则上是商业机密……我当时占10%的股份，没我这笔投资扎克伯格连服务器都负担不起。不算那些该死的税，如果扎克伯格同意雅虎的收购，我的50万会变成一个亿。”

GTMD！！这就叫风投啊！

“所以你当时？”李科林期待地问道。

“实话实说，我当时也是劝说扎克伯格卖掉公司的人之一……”皮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知道，这个收益率已经爆炸了，作为投资人还能要求什么呢？”

“看来扎克伯格也是个不听劝的人。”

“是的，他顶住了所有人给他的所有压力，他拒绝了。在他彻底回绝之前给我打了电话，我是大股东，要有知情权。”皮特回想着当年的事情叹道，“在我接到电话，听到扎克伯格冷静声音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是伟大的，我是渺小的，他必将走上巅峰，而我只是运气好的投资人罢了，所以只有扎克伯格才能成为扎克伯格。”

“而你，科林……”皮特转过头来，“刚刚给了我同样的感觉。”

“情况有些不同，我父亲本身就是亿万富翁……”

“你以为我是乱投资的么？唐纳德的钱都被冻结了，你必须想方设法节约资金，我知道你的情况。”皮特摇头笑道，“我现在依然决定给你捐款，依然是一千万，不需要任何承诺，当然如果你愿意进去喝一杯我会很高兴。”

“这算风投么？我觉得你这次投资看上去充满风险。”李科林知道这家伙有的是钱，即便贝宝Paypal什么的都不算，单是脸书的这笔股份，如果现在还在的话，大概值……80亿美元吧。唐纳德和他的传媒帝国奋斗一生，现在握在手里的最多也就200亿，这家伙却用50万赚到了80亿……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就这么接受如此巨额的捐赠。

“其实我也没那么不堪，扎克伯格现在还会经常找我喝咖啡咨询投资。现在的情况变了，他不再是创业者，而是投资者，如今他已经可以轻易地买下雅虎了，但他绝不会这么做。我说的一句话他非常喜欢，我也送给你科林。”皮特一字一句说道，“没有风险，就是最大的风险。”

“我能这么理解么——若平凡，毋宁死。”

“没这么夸张，不过路子是对的。”皮特说着再次拍了拍科林，“下次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聊，今天……我已经甩下他们太久了。”

“他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47岁了，玩不了刺激的。”

“………………”李科林恍惚感受到了梅根说冷笑话时的威压！

这个最像谎言的地方，偏偏不是在说谎！

怪不得被RIVER曝光出来令他如此愤怒，这是40多岁人尊严被侵犯该有的愤怒！

“想知道我怎么保养的？”

“嗯……”

“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在酒吧里谈。”皮特眨了下眼，笑着打开车门。

“好吧……容我多问一句，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

皮特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但还是回头微笑示意科林可以提问。

“为什么给我投资？我不会给你任何回报，我也不理解我的哪个立场是你需要的，而且我只是竞选州议员，即便成功了也做不了什么。”

“你可以做的科林，你能做很多，也许你还没有意识到。2010年以来全世界的科技产业已经与伟大和创新绝缘了，全球化带来了一场全球性的抄袭盛宴，人们不再追求突破与伟大，而是不断钻研如何更快的抄袭别人的成品，科技创业圈才面临这个困境4年，我已经如此痛苦，你有没有想过……”皮特眯眼道，“政治圈重复这件事多久了？哪个政客不是在抄袭别人的成功呢？才4年，硅谷就已经如此畸形，那美国呢？这其实跟你的想法一致，只是角度不同。”

这就是伟大的地方，天才们可以从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到相同的结果，不仅是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是英雄所见略同！

“现在的世界，只是不断的互相抄袭，像是修路，或者病毒繁殖，从1变成n，这样的世界是所有人的末日。我这种人要靠创新与灵感才能活下去，我要看到从0到1，而不是从1到n，我需要你，我要看到你竞选，看到你演讲，我要期待这一切，这才叫活着。”

“这才像47岁人该说的话！”

皮特指着科林笑道：“扎克伯格让硅谷再次伟大，而你科林，你要让美国再次伟大，从0到1的那种。”

“你确定0和1不是Gay圈的某种术语？”

“你可真脏！”

【皮特·泰迪】

【好感度：81】

【他其实并不一定非要你从0到1，从1到0也可以的！】

这话怎么越想越不对！

……

车子驶入环球酒店大道，李科林已经揉着脑袋考虑要不要重新启用酒店热水了，如果得到了皮特的巨额捐助，选举也就不都需要自己买单了。别的不好说，至少可以在按摩浴缸里愉快的洗个澡了！

就在这样轻松愉悦的状态中。

嘭！！！！

一声闷响从李科林左侧传来，汽车窗户显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李科林吓得几乎跳了起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在第一时间按着林小枣一起趴下，并趴在她的身上。

林小枣同样受惊不小，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李科林完全压在了她的身体上。

“奥尼尔！！！”李科林尽全力吼道。

作为专业保镖，奥尼尔本该第一时间全速离开这里，但他却减速停车。

“你有信心？”李科林惊问道。

“是的，先生。”

“那就去！”

奥尼尔飞速开门下车，虽然趴在车底，却依然能感受到他沉重而又急促的奔跑。

“李先生……”林小枣被李科林压在底下，这姿势真的很准，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同时贴着李科林的后背和臀部传来一阵温暖的骚动，“我并不排除你……但现在……”

123一定是新的伎俩！

“有人要暗杀我，我在保护你小枣。”李科林警惕地向上仰望，角度太低，只能看见天空，“我向所有我听说过的神发誓，我绝无歹念。”

“我当然相信你李先生，不发誓也没关系的……”林小枣被急促地喘息着，“可这好像并不是暗杀。”

“嗯？”

“你反应过度了，只是个酒瓶，李先生。”林小枣尽力抬手指向车窗，“就算是子弹也没事，这辆车的规格足以阻挡穿甲弹。”

“酒瓶么……”李科林这才发现车窗上确实沾满了一些液体，“不会是汽油么？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把车点燃了什么的。”

“真的只是一个酒瓶，而且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那你藏好，我起来看看。”李科林紧张地慢慢起身，果然轻易地透过车窗看到了在地上的酒瓶碎渣。

他又按下开关让车窗露出一个缝隙，确认这是酒精而非汽油后，才终于缓过劲来，俯身扶起了林小枣：“抱歉，我紧张过度了，我这人特别惜命。”

“你是对的，李先生。”林小枣扶正歪掉的眼镜红着脸喘着粗气，“这种时候一定要提高警惕，一定要万分小心，换成施瓦希格他一定会出去亲手揍那个人一顿，而你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

“好了，别再说这种话了，别这么冷静小枣，该害怕害怕，该哭哭。”李科林耸着肩道，“我反正是挺害怕的，刚才我已经在想自己脑浆迸裂的样子了。”

“是要我……燥动一些么？”林小枣考虑要不要停止整理衣领这件事。

“并不是！”

正说着，奥尼尔已经提着一名小个子黑人回到车前，小个子黑人显然没有少喝酒，一路还在骂骂咧咧。

“兄弟，你也是黑人，你为什么要帮希特勒？”

“你是他养的狗么？还是奴隶？”

“我瞧不起你，别看你块头大！”

李科林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这个黑人，但黑人看不到他，这就是单面玻璃的好处。

一些人看到这里出了意外围拢过来，酒店的安保经理协同两名警卫闻讯赶来，确认车子没事后，弯腰轻轻敲了敲车子的玻璃。

李科林放下车窗，表情可并不怎么舒服。

醉酒的黑人见到李科林的真容，第一时间就要挣脱出奥尼尔的胳膊。

奥尼尔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拉回来并且压在地上。

“干干干！”酗酒黑人还要怒骂，奥尼尔则第一时间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彻底捂住了他的嘴，他如何闹腾在奥尼尔手中也不过是个芭比娃娃。

“抱歉……李先生……”安保经理躬身道，“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说着皱眉抬头四望，一些人已经围了过来：“你最好先去车库，李先生。”

“我没打算怪罪你，没人能预测一个酒鬼发疯。”李科林四望道，“可这都几点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林小枣皱眉道：“李先生，蠢货，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嗯？”李科林打量过去，发现一些人手上举着牌子。

【希特勒去死！！！】

【李特勒要杀光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种！】

【李科林是希特勒！他亲口所说！】

更有甚者，将李科林的头像嵌在了纳粹标志的中间，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子。

看到了这些，李科林的脑子里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型苍蝇，开始肆意挥打起那肆无忌惮的，恶心的超级翅膀。

嗡……

这挺荒唐的……但这真的发生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可以让人们如此疯狂！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可以让人们如此愚蠢！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可以让人们如此恶毒！

最讽刺的是——

遭受攻击的，正是唯一一个有改变这个世界想法的人！

“艾尔伯特……”李科林眯眼着眼睛道，“他不打算结束么？他想激怒我，这不可能，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东西，休想……”

然而林小枣已经看到了李科林紧握双拳，并且微微颤抖。

她是见证李科林一切的人，知道李科林为一切做出了怎样的努力，知道李科林如何辩驳了强尼的言论反客为主，知道李科林是如何赢得了这位民主党铁杆评论员的敬重和支持。

她知道李科林早已用事实证明，他不是希特勒，只需要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他是如何出色的做到了这一点，去油土鳖频道也可以，只需要轻轻一点，一切一目了然。

但即便如此，即便李科林尽力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却依然无法阻止人们辱骂他。

也许是因为RIVER的那个新闻剪辑，也许他天生长着一张嘲讽脸，拥有一个嘲讽的姓氏，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科林知道不该因此愤怒，这是无意义的，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人，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他无法拯救每个人，也没法对付每个人，他不断重复着自己没有愤怒，自己很成熟了，任何的情绪化都是愚昧的，没有必要的，不理智的。

林小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很难过。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他？

如果美国有十万名政客，那么只有李科林，只能是李科林，才是唯一一个，真的尝试改变美国的人，可就是这样唯一的一个李科林，正被一些人所唾骂，被一个该死的酒瓶子砸到了车窗上。

更令她难以忍受的是，李科林知道自己不能愤怒，要想成为一名政客，此刻他就不能愤怒。他没有愤怒的资格，没有愤怒的理由，他需要成为一个神，或者一台机器，一台可以关闭情绪的机器，一台26岁左右的机器。

“李先生……”林小枣一只手轻轻搭在李科林的肩膀上，“我们可以放弃……你做得够好了……说真的，我有点想放弃了李先生，美国梦也许并不存在，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

“不可能，这才到哪里，我真的没事小枣。”李科林尽全力露出微笑，“艾尔伯特的新伎俩而已，他想让战斗继续，那我就奉陪到底。”

124有个游艇就好了！

这就是林小枣最不忍戳破的事实。

“不是的，不是艾尔伯特议长做的。”林小枣咬着牙，她要克制住泪水，她不能崩溃，她是此时此刻唯一能安慰科林的人，“请仔细看看那些眼神，他们反对你，是出于本意，无论他们是愚蠢还是恶毒，没有人指使，他们自发而为——他们恨你，李先生。”

李科林再次望向那些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他知道该让奥尼尔开着车去地下车库，屏蔽掉这些讨厌的东西，但他无法克制，他永远会直面现实，无论现实如何不堪。

那些人的表情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仇恨，李科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伤害过他们，因为他们并不是非法移民。李科林也不知道希特勒什么时候伤害过他们，因为他们看上去并不是犹太人。

可他们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坚定不移的恨着自己。

“打开手机，看一下推特……”李科林有些颤抖地说道，“这里的人一定是艾尔伯特找来的，我要看推特，推特上是人们真实的反应，我不相信RIVER的剪辑能胜过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多的事实。”

林小枣背过身去，她不能让科林看到自己难过的表情：“不，李先生，我不会打开推特。现在，咱们去地库，快告诉奥尼尔，咱们回地库。”

“打开，林小枣，你要违背我么？我不怕辱骂，我只关注真相，我不逃避，打开它，就算是潘多拉魔盒，也给我打开它！”

“不……就算你解雇我我也不会……”

“我猜你早就知道了。我记得你每隔十分钟就要看一下。”李科林转过头，看着林小枣的背影，“我要面对事实，告诉我答案。”

“……”林小枣握着拳头，用尽力气说道，“下午开始，有很多人留言，其中超过七成的人因为RIVER的报道而来，你的支持者尝试反驳他们对你的侮辱，但很快被更多的侮辱淹没，最后他们双方对着侮辱，支持你的人被骂成希特勒的纳粹走狗，最终你的支持者也失去理智，说了一些真的很像纳粹的话……”

“呼……”李科林靠在椅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比那更严重，像是被煮熟了然后扔掉的的大肠。他知道一些人因为一些冲动的言论被骂得体无完肤，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神奇的是，那些关于美国病症的言论没事，那些关于难民的言论也没那么大影响，连艾尔伯特下了那么大功夫组织的水军都不过如此，这些东西太复杂了，人们没时间去了解，去聆听，人们只关注最简单，最粗暴，最有刺激性的信息，最好简单到只有一句话，比如“我是希特勒”。

这就是结局。那些费尽心思闪耀着智慧与反抗精神的言论没人关心，最终将自己推向粪坑的，竟然是在电视辩论上那个与自己本意完全相悖的几个单词！

这已经是升级版的《竞选州长》了，21世纪互联网资料片。

“他们是一起来的么？”李科林问安保经理，现在他只想知道，艾尔伯特或者一些别有居心的人，到底跟这事儿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安保经理很快道：“不是的，从下午开始就陆续有人来了，他们查到你住在这里，一直在等着你回来。我已经尽全力不让他们进酒店了，那些黑人甚至威胁我要告我种族歧视。”

看上去不像是有组织的活动。

李科林开始质疑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努力呢？

“你也觉得我是希特勒么？”李科林又问道，“没关系，实话实说，我宁可被骂，也不愿听到谎言。”

“当然不，李先生，当然不！我看了你的演讲，看了你的辩论，我也看了RIVER那个糟糕的剪辑。”安保经理坚决摇着头望向那些正大骂李科林的黑人和拉美人，压低声音极其愤慨地说道，“我想说，他们值得被歧视，他们活该被歧视，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人可以蠢到这种程度，人可以懒到这种程度，只要稍微的思考，或者稍微看一眼别的什么新闻就会知道事实，可他们把时间都花费在了做污蔑你标语牌上。”

“谢谢你，你让我相信美国人还有理智。”李科林冲那些反对他的人努了努嘴，“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分给他们一些食物和饮料，不要告诉他们是我送的，那样他们会拒绝。”

“……”安保经理惊道，“先生，你没必要这么做。”

“否则呢，我下去揍他们一顿么，或者叫来纳粹军队把他们扫射成肉泥？”李科林冲奥尼尔道，“放了他吧。”

奥尼尔面色疑虑重重。

“放了他。”

奥尼尔终于松手起身，同时机警地站在车窗旁，随时准备阻止这个醉鬼做什么不冷静的事情。

“谅你也不敢。”黑人醉鬼起身瞪了李科林一眼，而后转望奥尼尔，“伙计，我瞧不起你，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黑人才会成奴隶，别看你个子大，你就是个败类！是个孬种！你妈妈该为你感到难过！”

这次连奥尼尔也有些发怒了，酒瓶子无法摧毁车窗，但他的拳头一定可以。

这一刻，李科林的心里的什么东西也被点燃了。

容忍容忍容忍容忍，够了。

我是李科林，我是科林李，我为什么必须容忍你这个从地沟里爬出来的臭虫？！

你犯了个错误，不该侮辱我最信任的挚爱。

“有手铐么？”李科林转问安保队长。

“我……我只有在一些人做出过分举动的时候才有拘役权。”

李科林终于开门下车，一步步走到了醉鬼身前。其实经历了刚刚那些事，这个黑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怎么？你的表情好像是刚吃了詹妮的屎一样，你准备拿枪出来爆我的头么？”黑人手舞足蹈道，“来啊？打我啊！”

“我能忍受你对我的侮辱，但无法忍受你对奥尼尔的侮辱。”李科林抬起右手，凝视着自己的右手，“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给了你一拳，所有媒体都会疯狂报道这件事，如果你是个白人，这一切都无所谓，可你是个黑人，这就是该死的种族歧视，然后我从此以后会输掉所有黑人的选票，法院会起诉我，就连共和党的人也不得不声讨我。”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黑人继续做着鬼脸，“总之你不敢就是了，怂蛋！看吧，你有着希特勒的思想，本质上却是个怂蛋！！你烂透了，比白猪光头党还要烂！”

李科林脑子里嗡嗡的声音突然停下了，他拍死了那只苍蝇。

去***。

我受够了。

愤怒吧。

从始至终就不该对强尼仁慈，对琳赛仁慈，对杂七杂八的白痴仁慈。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你放过了一只蟑螂，即便这只蟑螂感激你，它也会不可避免地繁殖出子子孙孙，这事儿是没完的，我受够了。

反正也不可能真的当上总统。

财产会有的，没那么多就是了，有个游艇就好，飞艇不需要了。

125这不是钱的问题！

正当他铆足了力气准备打出愤怒一拳的时候，他的胳膊突然被抓住了，再也难提起半分。

奥尼尔冲李科林点了点头，李科林还未理解这个点头是什么含义，奥尼尔就突然俯身，像个职业拳击手一样出击，挥拳，他的右拳简直堪比巨锤，就这样准确地击中了他那黑人同胞的下颚，黑人的身体甚至短暂凌空，扭过了一个角度，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围观的人大惊失色，有些人无措，有些人逃跑，有些人拿出手机拍摄。

“奥尼尔……”李科林同样大惊失色，而且有些想哭，他理解这个点头的含义了。

“我不是你的保镖了，李先生，我辞职了，刚刚是我的个人行为。实话实说科科，我是个话唠，现在我解放了。”奥尼尔再次点头，而后抬起双臂冲安保经理说道，“请将我关押起来，我刚刚做了过分的事情。”

李科林这辈子没听过有人说出这么流利的英语！

“不不不不……”安保经理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一边后退一边摇手，同时看了看倒在地上打滚的黑人，确认他没有被打死。

李科林理解，他知道奥尼尔在做什么，完全知道。

奥尼尔知道自己无法控制住拳头了，他知道自己这一拳出去一切就都完蛋了，同时他认为这次他将无法阻止科林。只要李科林还活着，他总要挥出这个拳头，愤怒总有胜过理智的时候，如果必须挥出拳头，必须牺牲一个人的话，肯定不会是科林。

死了保镖，总好过死了总统。

“请逮捕我。”奥尼尔再次催促道。

“不。”李科林全力阻止。

“没关系的。”奥尼尔转头笑道，“我是黑人，刚刚是黑人内部的事情，人们最多会骂我是奴隶，你可以翻盘。我已经想好说辞了，你的正牌保镖请假了，我只是个临时工，你没想到我是个冲动的人。”

“不，我需要你，我不批准辞职，你是我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去***临时工。”李科林继续摇头，“我退选，我受够了奥尼尔。”

奥尼尔摇头笑道：“你不是这样想的科科，我们一起度过了十几年，我看到你如何在无聊与空虚中寻找刺激，看到你在派对过后如何失落，看到你面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父亲的痛苦，这是你第一次全情投入做一件必定伟大的事情，你也许会失败，但绝不能在这里。”

李科林听得耳朵疼：“你是个话唠么？”

“别让我的牺牲毫无意义，我要看到你当总统，而且我是不会坐牢的，就算坐牢，也没人能欺负我。”奥尼尔冲李科林眨了眨眼睛，“告诉下一任保镖，少说废话，多观察四周，非要聊天的话，留到脱下保镖制服之后再说，你看我现在多轻松科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说废话了，每个黑人都这样！”

“不，我就要你奥尼尔，我只要你，就算你是个话唠我也只要你。”李科林依旧摇头，“不能因为这个愚蠢的人搞砸一切，给我一分钟，我会想出解决方案……”

“李先生……”林小枣拿着电话凑到李科林身后，“埃里克在酒店内看到了这一切，他要我们立刻离开，现场交给奥尼尔。”

“是把责任推卸给奥尼尔。”李科林愤然道。

“这就是保镖该做的，科科。”奥尼尔反倒十分轻松，“我不仅要挡住子弹，还要挡住屎包。”

“给我一分钟……一分钟……”李科林按着额头闭目思索。

这件事没人能帮自己了，要自己想，为自己失控的情绪负责。

“哦……天呐……”倒地的黑人捂着下颚晃了晃头，他好像掉了几颗牙，他真的低头在地上找什么，“你们完蛋了……我发誓……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完蛋了！”

“李先生……埃里克坚持要与你亲自对话……”林小枣焦急地说道，“他说他有解决方案。”

李科林想也不想接过电话：“我还有三十秒，人们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摄像了。”

“放弃奥尼尔是第一选择。如果你坚持不放弃奥尼尔的话，照我说的做。”埃里克没有半句废话，“现在，走过去，扶住那个黑人，表示关爱，请他上车，亲自送他去医院，陪同缝针什么的。”

“他不会同意的。”

“这是行为。下面说语言，你凑过去，表示关爱的同时，顺便表示一些威胁，用你能想到最可怕的话进行威胁，杀他全家，抛尸，或者让俄罗斯黑帮把他抓住，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掉，撒上盐用火烤熟再喂给他。进行这种程度的威胁，最后告诉他，如果他配合的话，可以给他几万美元。”

“这招……”

“是完全违法的，但只有这招了，如果你坚持与奥尼尔同进退。快点做出决定科林，要么立刻上车逃走，要么立刻把他弄上车子。”

“我明白了。”李科林将电话还给了林小枣。

他全程背着身子，奥尼尔和保安经理将他挡住，这样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接过一个电话。

李科林长舒了一口气，走向满地找牙的黑人。

“还来？！”黑人这次是真怕了，连退了两步。

李科林抬起双手，做出无害的手势，同时露出友善的表情：“你刚刚激怒了我们，这一拳会让我失去全部支持，之后可能会导致我的家族失去数十亿美元。”

“那太好了！我巴不得你们都去死！”

“听我说，冷静点。”李科林微笑着凑到黑人身旁，非常关怀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如果损失了这些，我们将会进行最大程度的报复，我们会搞清楚你是谁，你的妈妈是谁、妹妹是谁，你喜欢过哪个女孩，所有这些人，都会倒霉的，看着我的眼睛。”

黑人木木转头。

李科林总能扮演他希望亮出的眼神，但这次他做的其实挺糟糕的。

“损失了数十亿资产，总要有人负责，总有人会被干掉，你觉得咱俩谁更可能被干掉？你觉得是由我来负责，还是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他来负责？看过《教父》么？总有人会死于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教父》里的那个家族也许有个十几亿美元，他们觉得杀几个人是值得的，而我有两百亿。”

黑人咽了口吐沫，他更加清醒了。

李科林笑着扶着他走向车子：“如果你配合我，我们一起度过难关，我们将同时守住几十亿美元，我也许会拿出来一些表达感谢。现在，跟着我的步伐，温和地进我的车子，要让人们看到我们关系不错。”

“能……能给我多少钱……”黑人小声嘟囔道。

“要看你做到什么程度。”

“少于五千我不干，我至少掉了四颗牙。”黑人相当严厉地威胁道。

“成交，上车。”

李科林就此扶着黑人，相当有爱地走向车子，同时吩咐安保经理：“很快会有人交待你如何接受采访。”

“好的，先生。”安保经理尽量冷静地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退选，我曾为美国服役，我作为退役老兵支持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我会投你票的。”

“谢谢，你让我相信美国人还有理智。”李科林轻轻捶了经理胸口一拳，“你叫什么名字，老兄。”

“不值一提，快去医院吧。”安保经理为李科林打开车门。

李科林先推着黑人上车，而后冲奥尼尔道：“还愣着？要我自己开车么？”

“可是……先生……”

“就算辞职也要等我雇到新保镖，现在，站好最后一班岗。”

奥尼尔思索片刻，而后表情和情绪都产生了一个明显的回转，就此点头道——

“是，先生。”

……

车子兜到街角，埃里克正站在这里。还有更可怕的，詹妮也从顶层赶到了这里，李科林拒绝她上车，可她依然强行坐到了前排副驾座位上，她坚信李科林现在需要圣光的指引。

轿车后厢有些沉闷，李科林、埃里克、林小枣和黑人都默不作声。

黑人冷静下来了，李科林更加冷静下来了，他要退选么？不。

“我有方案了。”李科林提了口气指着黑人道，“但需要他的完全支持。”

黑人捂着下巴上的血迹抬手道：“嘿，我再怎么样也没法支持希特勒！这不是钱的问题，没有八千美元你休想！”

埃里克凝视着黑人，轻描淡写道：“闭嘴。”

“嘿！你算老几！”黑人自然不吃这一套，恨不得现场来一套嘻哈说唱，“以为自己长得很像万磁王么？来，掰断一个勺子给老子看看！”

只见埃里克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小号的手枪，不紧不慢地拉下保险，然后将枪口抵在了黑人的脑门正中：“别逼我用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李科林咽了口吐沫，林小枣捂住了嘴巴，尽全力不尖叫出声。

黑人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之前李科林的话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丝毫威胁，这些话从李科林那张友善的嘴里说出来就像幼稚园的孩子扬言“我要杀了你”一样，李科林的表情当时非常不自然！

126踩死蟑螂是亵渎！

可现在不同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顶在了他的额头上，他能感受到这种冰冷，这绝不是塑料玩具，他看清了埃里克的眼神，他发誓这家伙一定杀过人，跟《教父》里的那些家伙一模一样！

黑人终于放下手，颤颤点头。

埃里克眯着眼用最阴沉的声音说道：“你应该能意识到自己是个蠢货。蠢货并不知道，许多重要的事情最终都是败在蠢货手里的，许多伟大的人最终也是死在蠢货手里的，我不会允许这些事发生，换做我会直接杀了你，就像踩死一只恶心的蟑螂一样，你比恶心的蟑螂还要罪恶，你是一只刚刚偷吃了我18岁生日蛋糕的蟑螂，你玷污了你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加在一起都无法企及的东西。你现在还能呼吸的唯一原因，就是科林的仁慈，而我，认为这是妇人之仁。”

林小枣要被吓哭了！

这真的是埃里克么……这比万磁王还要可怕，比马龙白兰度和阿尔帕西诺加在一起还要可怕！

李科林也真正见识到了埃里克，圣光终日绽放，而暗影只在必要的时候露面。

埃里克慢条斯理地看着黑人：“告诉我，你会听话，比最忠诚的奴隶还要听话。”

“……”

“给你5秒钟。”

“5。”

“我后悔了，三秒钟——3。”

“1。”

黑人终于崩溃，紧闭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我听话……听话……冷静点先生……”

“我不冷静么？”埃里克反问道。

“你冷静……当然……”

“没工夫说废话，按照你的计划来。”埃里克就此转望李科林，“时间不多，我们分工，你去搞定其它的，我来确定这个黑人在死之前会始终站在我们一边。”

李科林木木点头，他也被吓到了。

“让奥尼尔停车，去前排，去副驾驶搞定其它事，后面我和黑人的交流你不能在场。”

“不到万不得已别杀他，埃里克。”李科林煞有介事地配合着埃里克的威胁点头道，“如果非要下手，不要让我知道。”

埃里克点头道：“不仅如此，我会找一个替代品，让奥尼尔打一拳，反正黑灯瞎火也没人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对吧，他的肉会被一群野狗吃掉，骨头被碾成碎末扔进河里。”

林小枣是真的哭了！眼泪已经吓出来了！她也想走！

李科林就此让奥尼尔停车，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在联系其他人之前，他需要先冷静下来，黑人的事已经过去了，主要是从对埃里克的恐惧中冷静下来。

打开车门他就后悔了，他忘记这里已经有人了！

“埃里克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么？”詹妮警惕地看着科林，她虽然半个字都没听到，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人需要帮助，“快阻止他，这不是你想要的，科林。”

“你想多了，只是一种游说。”李科林有些六神无主地挥着手。不得不承认，詹妮这次说的话对他有些触动，“你快下去，我要坐在这里。”

“不。”詹妮这次是真的认真了，她用尽诚恳冲李科林点头道，“还记得么，我为什么帮助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说过，我要阻止你做可怕的事情，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科林。”詹妮凝望着李科林，“我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请相信我。”

李科林无力地摆手：“不，你是个白痴，一个彻底的白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让开。”

“这一次，不。”

李科林尽量用他学到的新招式赶走詹妮：“碧池碧池碧池碧池。”

“科林，你是个好人，不要怀疑自己，你是个好人。”

“哦……够了，你不下来，那我上去。”李科林知道时间紧迫，只好硬生生挤了进去。

好在这是加长加宽版的轿车，副驾驶座可以勉强挤下两个人，毕竟不是两个奥尼尔！

“好挤！”李科林抱怨道，“你如果死也不要下车，那就坐在我腿上吧，或者让我坐在你头上，这样屎和屎就离得更近了！”

“不，你一定会趁机开门把我扔下去！这么关键的时刻我必须在！”

“我可以让奥尼尔把你扔下去。”

“奥尼尔不会的，他很善良，他明辨是非，没有比他更明辨是非的人！”

“奥尼尔你会么？你会把这个白痴扔下去么？”李科林转头。

“……”奥尼尔无奈摇了摇头，并且启动了车子。

“看，科林，这就是你，这就是你身边的人。”詹妮趁机劝道，“无论是你，奥尼尔还是小枣，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埃里克却并非如此，他的确很有魅力，但他总在用一些邪恶的手段操控一切。”

李科林摇头望向窗外：“他并非邪恶，只是务实，他也没有操控一切，我说的算。”

“没有他，你会走到现在这步么？”詹妮反问。

“会的，只是慢一些。”李科林也反问道，“你呢，按照你说的做只会让我变蠢，像你或者马修一样蠢，你根本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愿意倾听。”詹妮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发生了什么，科林？”

“我不愿意说，我讨厌你詹妮，我讨厌你！”李科林捂着额头道，“我就是讨厌你，你虚伪，你恶心，你……总之我讨厌你，你一点也不善良，我也不善良，没有人善良！”

“不，先生。”奥尼尔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要擅自进入话唠模式！”李科林警告道。

“到底怎么了科林……”詹妮握着李科林的胳膊道，“即便是你之前最低谷的时候，你也没崩溃到这种程度。”

“我不是天才好么，我不是生来就是政治家，我***还不到30岁，我没那么吊爆，我是人，我有七情六欲，我想哭我想笑，我想骂人我想揍人，我想上碧池的后门！”李科林疯狂地冲詹妮吼着，“你呢！你什么都没经历过，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悲哀，你始终用你那廉价的善心试图感染一切！这一点用也没有，你是白痴，这对我一点用也没有！”

“如果说这些能让你舒服一些，我可以继续听下去。”詹妮的表情没有任何动容。

“你不会感受到侮辱么？不会难受不会哭么？你早该哭着逃跑了对吧。”李科林恨不得给詹妮一拳，看她会不会哭。

“我坚信，神赐予我所有的美好必有其意义，得到美满生活的同时，我也必须担待起责任。”詹妮的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但至少，神还没有否定我，我会坚持这个信念到我见到神的那一刻。在此之前，我会尽己所能去帮助别人，即便一些人并不理解我，只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对了。”

这已经不是圣光或者圣母婊了！这简直就是圣光邪教！

她不是罗伯茨，她是寇马克！

李科林的眼睛已经要瞎了，连奥尼尔开车都不那么稳了。

李科林木木问道：“詹妮，你不会真的认为自己是神派来拯救世界的吧！”

“不，我甚至不确定神是否存在，即便我的家族世世代代信仰它。”

“你死定了，我会把这段话公布出去！所有有信仰的人会把你骂成流着屎的马蜂窝！”

“你不会的科林，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否有信仰。”詹妮的手轻轻抬起，“无论你有什么烦恼，你可以对我倾诉，我给你的回答不一定正确，但那是我的回答，充满善意的回答。我在帮助你解决烦恼和困扰，埃里克则是在解决带给你困扰的人。我认为每天都要审视、纠正自己的错误，宽恕他人，埃里克则认为整个世界就是错的，他要利用这个错去惩治所有人。”

“不，我宁可对死神倾诉也不对你倾诉，你企图把我洗脑成JS军团的一员，我拒绝！”李科林真的要很努力才能顶住诱惑，他真的渴望倾诉，渴望一缕清泉般的鸡汤治愈自己，但他拒绝鸡汤，他只面对现实，这就是他的原则与信仰！

他宁可顶着成吨的骂名孤独前行，也拒绝詹妮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该死的，没有意义的，白痴用来自我安慰的愚蠢鸡汤！

“科林，我们可以偶尔迷失，但要坚守底线。”詹妮几乎恳求地说道，“不要……去亵渎生命，好么？《纸牌屋》是假的，再坏的政治家也不能夺取别人的生命。”

“那布斯在做什么，罗斯福在做什么，杜鲁门又在做什么，他们不是政治家么？他们没有往广岛扔原子弹么？”

这一次，詹妮出奇地镇定，她没有选择争辩，她知道，李科林正处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你在诡辩科林，这不是辩论，我在尽全力帮助你，为此我放下了尊严。”詹妮再次凝视着科林，以难以想象的坚定说道，“不要去亵渎生命，好么。”

“踩死蟑螂呢？”

“你依然在转移话题，你没有勇气面对我么？”

“……”李科林愣了一下，勇气？

127只有自己能否定！

是的，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詹妮，不仅是因为正常人无法和白痴讲理，更关键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詹妮的信念从何而来，她是如何做到的如此坚定，为什么自己和其他人说出了那些过分的话依旧无法摧毁她，JS军团如此狂轰乱炸都无法摧毁她，自从自己宣布开始竞选活动以来，詹妮的推特和脸书****夜夜被一群变态肆无忌惮的侮辱，一些恶搞过头的家伙甚至进行了毫无下限的图片拼接。

也许换做脆弱一点的人已经自杀了，可她依然没有被摧毁，她依然在帮助那些她认为需要帮助的人。

李科林这才发现，对一个女孩而言，她受到的精神折磨并不比自己要少。

“你是怎么做到的詹妮，你也是狮子座么……”李科林的声音终于放缓了一些。

“早上刚说过，我是双鱼座，你是天蝎座。”詹妮关切且真诚地说道，“我了解天蝎座，他们的确异于常人，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容易湮灭在孤独与患得患失之中。过于尖锐的矛盾会让天蝎座陷入分裂，在两难的抉择中毁了自己。”

“不要说这些星座屁话，不要试图表现自己有多懂我。”李科林避开了詹妮的目光，“我是有些纠结的事情，我不确定我奋斗的目标是否值得我去奋斗，我不确定我奉献的人是否担得起我的付出。我没你那么蠢詹妮，我做事之前要算账，那个黑人蠢到看了RIVER就认为我是希特勒，说真的我现在真恨不得我就是希特勒，那样我就可以叫纳粹近卫队直接把他扔进集中营毒死算了！”

“你不会的科林，你是好人，只是嘴上过瘾罢了，如果你真杀了人，你会做一辈子噩梦，你不敢这样。”

“我承认，我不是坏人，可我不也是个好人詹妮……”李科林捂着脸，捂着眼睛，他死也不想让詹妮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詹妮说对了，自己不想杀人，也不敢杀人，虽然没有明确的信仰，但自己的确不愿亵渎生命，可现在的自己，好像正在干这件事。

李科林有些难以克制，就像因为马虎没有考到100分而无法克制自己扑在妈妈怀里哭的小孩子一样，他捂着脸略有哽咽着说道：“他们在逼我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经历的一切告诉我，这是一个混蛋的世界，我们要用混蛋的方式去处理一些混蛋。詹妮，白痴詹妮，我最讨厌的詹妮……我不想做坏人，可我也不甘心做被人欺负的好人……”

“但你一定不是丑恶的小人。”詹妮再次轻柔地抓住李科林的胳膊，她的信念无比坚定，从未有一个人，如此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而埃里克正企图将你变得丑恶。”

“这就是政治。你这是妇人之仁，会死无全尸，被会那些冷酷的人吃掉身上的每一块肉。那个黑人敢用酒瓶子砸我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太仁慈了，我宽恕了那个叫琳赛的蠢货。”

“可以听我讲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么？”

“不可以！”

詹妮自然不会管可以不可以。

“他是一名生活在底层的黑人，终日惶惶度日，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只有活一天是一天。他没有优秀的家庭，没有聪明的头脑，甚至连其他黑人那样强壮的身躯都没有，他在底层终日被别人欺负，被别人剥削，被别人歧视，他很愤怒，却又无法表达，他对美国是如此的绝望，甚至不知道总统就是一名黑人。直到今天，他不小心看到了电视上的你，你信誓旦旦的宣称自己就是希特勒，也许RIVER又剪辑了一些别的东西，让你这个希特勒看起来是在针对黑人，而不是犹太人。他愤怒了，他又无从改变一切，他知道自己是个可悲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没有朋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喝很多酒，在这里等着你，想骂你一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希特勒都可以参加竞选，也许你会剥夺黑人最后的劳动机会。他喝多了，最终他看见了你的车，这辆车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豪华，如此不可一世，他从不是个冷静的人，也不是个理智的人，他忍无可忍将酒瓶砸到了你的车子上，这就是他，他的一生，他的所作所为，他没有机会去了解你是谁，没有机会去理解你的从政理念，他只知道，你承认自己是希特勒，RIVER误导了他，让他认为你会屠杀黑人。”

詹妮长舒了一口气，她甚至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即兴说出这些，如此的流利，如此的自然，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唔……”奥尼尔发出一声轻吟。

是眼泪！！！正从他的眼角滑落，是悔恨的泪水还是感动的泪水！

不要这样奥尼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不要被圣光邪教污染了！

李科林必须坚守最后的阵地：“你这些都是屁话珍妮，换我说，他就是个白痴，他不努力，他失业，他犯罪，他就是一只臭虫。”

“也许吧，但既然你以最卑劣的方式去考量一个人，为什么不允许我用高尚的方式呢？”

“高尚的方式叫妇人之仁，愚昧至极。像你这么思考的人都已经死掉了，连名字都没有被人记住，也许还被扣上大坏蛋的帽子写在历史课本上。”

“错了科林，这次你真的错了，大错特错。”詹妮的头发好像就要飘起来了，就要升天了，“最高尚，最无私，最伟大的人，恰恰活到了现在，此时此刻，从未有一个人能活这么久，能如此伟大。”

“哦……不不不，去你娘的……”李科林要抗拒，他不要听到那个名字，不要！

“我必须告诉你，那个人叫耶稣。”

“等等，你犯错了詹妮，你说耶稣是个人，而不是神，如果中世纪的天主教会还在，你已经被插在棍子上烧死了！”

“不懂的是你科林，耶和华是神，耶稣是人，一个真正存在过的，帮助过很多人的人，他的高尚无法用语言形容，人们奉他为神。”

“不要再扯了，没人能动摇我对宗教的态度，而且就算非要信一样，我选太上老君或者释迦摩尼。”

“知道么科林，我也从未见过耶和华，我小时候是如此虔诚地向他祷告，我做尽了好事，我帮助我见到的每一个人，我把自己的零用钱都捐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我把自己的午餐分给学校的清洁工，我做了如此多的善事，只希望上帝能安排一次美丽的邂逅，只希望在我18岁的时候，有个白马王子来接我去参加生日宴会。”

“然而比利海灵顿并没有来！”

“不，谁都没有来，我的生日宴会谁都没有来，她们都很讨厌我，假装收了请柬，最后都没有来，她们一起看我笑话，看我有多蠢，有多孤独，有多讨人厌。”詹妮柔声道，“这就是上帝送给我的18岁生日礼物，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日宴会，罗杰晚上九点接我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一切，他问我为什么不请他来帮忙，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哭上一个晚上，我告诉他，我不确定我一直坚信的上帝是否存在了。”

“所以你从此以后不信神不信鬼，只信比利！”

“回去以后，我泡在图书馆，泡在教堂，去寻找神，哪怕蛛丝马迹，我需要一个寄托，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我虔诚的付出并非一无所获。”

“最后你找到了比利的DVD！”

“最终我找到了一副图画，是耶稣在教化世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善良、真诚、睿智的表情，再伟大的画家都无法空想出这样的表情，我坚信，曾经有一个叫做耶稣的人存在过，他带来了信仰。”

“比利也带来了信仰，JS军团也是一种信仰！”

“我不想说‘神在我心’之类的话，连我都觉得这太强扯了，我只想说，总有什么存在，赐予了我生命，赐予我美好，赐予了我责任，我会履行我的责任，贯彻我的信仰到最后一刻——”

“我坚信一切的美好，正如埃里克看透一切的丑恶；我会努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正如埃里克利用这个世界满足一己之私；我会燃烧生命至最后一刻，正如埃里克利用生命至最后一刻。”

“不管是科林的辱骂，还是JS军团的羞辱，都是他们在某个特定时间，不太明智，不太善良的选择，我会宽容并且帮助他们，直到他们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我不会因为这些指责和侮辱愤世嫉俗，自暴自弃，随波逐流或者沆瀣一气。如果在我生命结束之前，没有一个造物主站出来告诉我我是错的——”

圣光……圣光要来了……要炸了……

詹妮光芒崩裂，身上的一百万支手电筒同时开启：“那么能否定我的，只有我自己！”

128总会有人要愤怒！

李科林遮着眼睛吼道：“奥尼尔，快否定她，她要炸了！纳什神父呢？我需要纳什神父！”

“不……先生……”奥尼尔早已满面热泪。

“科林。”詹妮伸出一只手，“如果你能接受埃里克的计划，希望你也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那个人谈谈，我相信他是善良的，他会谅解你，正如你会谅解他。你们因一些误入歧途的人而误解了对方，两个善良的人不该互相伤害。如果事实证明我是错的，我将如你所愿再也不干扰你的任何计划，如果我是对的，我只请求你一件小事。”

…………

无论如何，李科林被炸到了，他坚信炸到自己的并不是圣光邪教，而是自己的意愿，自己不愿亵渎生命，自己希望用别的手段解决眼前的麻烦。

李科林沉吸一口气，“詹妮，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屁话，我一个词也不认可，一个字母也不认可。我同意让你试试的唯一原因，就是你答应不再烦我了！”

“好的。”詹妮点了点头，圣光终于收敛了几分。

就在李科林准备再次强调自己立场的时候，扩音器中传来了那个黑人的声音！

“詹妮小姐，你一个字也不用说了，我全都听到了！……对不起科林，我真诚的向你道歉……我认可你刚刚的那些辱骂……奥尼尔，我能叫你奥尼尔么，兄弟，我也真诚的向你道歉，一切都是RIVER的错，一切！他伤害了科林，也伤害了我！”

李科林彻底震惊了！

他转望奥尼尔：“是你干的么！”

奥尼尔煞有介事地关掉了传音器：“是的，先生。”

“他只听到了詹妮的部分，没听到我那些恶毒的话？”

“是的，先生。”

“我该怎么说你呢奥尼尔，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乖♂！”

“是的，先生♂。”

李科林转望詹妮，同时抬手把自己脸上那些该死的湿乎乎的东西擦干净：“这跟你屁关系没有，是埃里克做足了‘游说’，他已经彻底调教了这个黑人。”

“所以你不得不认可我在这里干扰你的计划了么？”詹妮露出暖人的微笑，“看吧，科林，你是个好人，你深信这一点，而且你深信着我，这就是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听我讲话，而不是在后面与埃里克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大错特错！我一点也不信任你！”

“可你刚刚说了很多很多，只有对最信任的人才会说的话，纳粹集中营什么的。”

“因为我知道你没录音！”

“这正是信任的体现，科林。”

“好吧！听了这么多废话，至少我知道你和耶稣有一个共同点了！”

圣光终于熄灭了，詹妮好像被戳到了软肋红着脸疯狂摇首：“不不……我才不渴望当耶稣呢，这不可能，谁会渴望被绑在十字架上蹂躏！”

【说谎！】

天啊！！！这碧池的心，究竟有他娘的多大啊！

这个谎点到底在哪里啊！是耶稣还是被绑住了蹂躏啊！

李科林必须打击她，不然她爆炸的时候会牵连到自己的，圣光炸弹可是无视敌我的！

“你看，人们经常说“HolyShit，现在人们也经常说JennyShit，这就是你与耶稣的联系，你们都会与屎拼在一起形成词组，仅此而已，你又自己妄想了，双鱼座！”

等等……为什么要说双鱼座？？

施瓦希格那张脸浮现在了李科林的面前。

最开始李科林以为有毒的是自己，他错了！

无论是自由女神梅根还是星座神婆施瓦希格都具有猛烈的毒性！

还有现在挤在一个座位上的这个女人，缉毒队快来抓走她吧！

我只想早点了结这些事，在睡觉前玩一把守望先锋或者下一回合！

好吧，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太危险了！

一切并未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无论是圣光还是暗影，总之有个东西搞定了这个黑人，下面就是利用他，力挽狂澜还不够，要反客为主。

车子开到了一段无人的公路，这个黑人还活蹦乱跳的，只是掉了几颗牙而已，不用急着去医院，统一战线才是现在要紧的事。

街道上，所有人下车，现在是时候说清楚这些了，无论是这个愚蠢的黑人还是精明的埃里克，要站在一起。

这个街道也够冷清，连一只猫都懒得路过！

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轻松，就是刚刚度过危机如释重负的那种表情，除了埃里克！

詹妮已经在关切地询问黑人的伤势，埃里克则将李科林引到了不远的地方。

“我几乎，马上，就要成功了。”埃里克沉着脸在李科林身旁道，“我们说好的分工科林，换言之，父亲在教训孩子的时候，母亲不要滥发慈悲，你该懂这个。”

“轻松点埃里克，我说实话，这次詹妮做的不错。”李科林劝慰道，“而且我真的讨厌这种粗暴的人身威胁，我们不会真杀了他对吧？”

“这一点你不必知道，也不会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保证你绝对的安全与合法。”埃里克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而现在，我看上去就像一个白痴，我极尽所能把自己变成意大利黑手党，我用尽浑身解数让一只愚蠢的，卑微的，毫无用处的，让人想吐的虫子对我惟命是从，就在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这个该死的传音器响了，一个该死的声音开始传递天主的福音，教导我们诸生平等，教导我们要有爱要和谐，我真的想把这个声音扔到粪坑里然后再点上一颗手雷砸进去，可我没有，我没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现在，科林，告诉我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这件事？”

“至少……这个结果看来不错。”李科林指着詹妮他们说道，“你瞧，谁也不用伤害谁，我们连支票都省了。”

“别这么浅薄科林，你没詹妮那么浅薄。”埃里克盯着那个正在跟奥尼尔比身高的黑人道，“情绪化的东西，只是暂时的，就像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一样，只是暂时的，一旦他们上过床，这个女人会立刻会成为喉咙里卡着的浓痰。这个黑人的确被感动了，那又怎样？某一天他缺钱了，或者谁给了他一些钱，或者他纯粹想炫耀自己认识你，或者因为什么别的愚蠢的原因，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我们，背叛詹妮，背叛愚蠢的感动，背叛毫无原则的爱情。我说过，很多伟大的事情，偏偏会毁在愚蠢的小人物身上，用这个方法感动他毫无稳定性可言，这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而我在做的，是征服他，给他戴上手铐，绑上脚链，关在笼子里，确保他永远没有机会，没有胆量，没有脑子去背叛我们。”

“埃里克……你太激动了。”李科林咽了口吐沫，虽然将声音擅自传过去的是奥尼尔，但李科林并不准备推卸这个责任，实际上这正是他想做的，奥尼尔违背自己的时候，永远是自己心口不一的时候，自己该为埃里克的愤怒负责，李科林再次严肃且诚恳地说道，“我的确没按照咱们说的做，我向你道歉。”

埃里克摇头叹息：“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科林，这是你的竞选。我并没有因为被戏耍或者欺骗而恼怒，令我难受的是这个结果，我们竟然选择感动他，而不是囚禁他，支配他，这会让我们终日提心吊胆，这是最烂的解决方案。”

李科林知道埃里克在为什么惋惜，他知道政治是残忍的，是冷酷的，以爱与信任去投身政治只会死无葬身之地，支配与利益交换才是务实可行的法子，李科林在多数情况下毫无疑问是支持埃里克方针的。

但这次他动摇了，不得不说詹妮那些屁话可能起了点作用，但真正让李科林动摇的只能是李科林自己。这次发生的事太过紧急，一切发生得太快，这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去审视自己，盲从埃里克是一个下意识的选择，一个紧急选择。

而当他与詹妮坐在一起的时候，与其说是被詹妮游说，不如说是在审视自己，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怎么做，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究竟想成为怎样的自己。

李科林选择与埃里克坦诚相待，他一向如此：“对不起埃里克，刚刚时间紧迫，我并没有时间去思考我们的选择。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可能杀人，也不可能进行这种程度的人身威胁，对阿尔伯特的那种威胁是极限了，法律是我行为的底线，良知是我思想的底线，你的方式过线了埃里克。”

“你难道听不出来那是虚张声势么？”埃里克难以理解地望向李科林，“你真以为我会把那家伙剁了喂狗，然后把他的骨头扔进水泥搅拌机？”

“这种程度的威胁我已经无法分辨了，我看不出这是表演还是真实，而且我是如此的信任你埃里克，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即使你真的杀了他，你也绝不会让我知情，你会保证我绝对的安全。”

129有恶搞新鲜出炉！

“呼……”埃里克长舒了一口气，望向空中不怎么美满的月亮，“谢谢你，至少我们相互理解。我也要道歉，为我刚刚的情绪化道歉。”

埃里克说着又自嘲一笑：“你看，情绪这种东西有多讨厌，我这一辈子经历过那么多愉悦与悲伤，见证了无数新生命的诞生，参加了一个个朋友的葬礼，和年轻的女孩上床，看着她们如何走进坟墓……可到最后，我也逃不过情绪化的支配，我真该给自己装个情绪开关……等等，还是算了，这让我想到了一些讨厌的东西。”

“当然，谁都不想变成机器人，我们对情绪的态度正像是对女人的态度，有的时候会爱死她们，有的时候恨不得杀光她们，但不可否认，我们毕生无法离开她们。女人使我们愚蠢，情绪也同样。现在我冷静下来了，我完全无法理解刚才为什么要对一只虫子发火，我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蠢到要当众揍他一顿！可我当时就是做了，就像我们年轻的时候无可救药地相信爱情一样！”

“没那么深邃科林，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东西？”埃里克嘲笑道，“只是‘开关’这个词让我想到了导尿管，医生总说让我安个导尿管，这样就不会因为前列腺问题而困扰了，否则总是有尿频尿痛什么的，可我坚持拒绝。虽然导尿管这东西能消除我老鸟儿的不适，但它同时也剥夺了老鸟儿最后的功能与感受，这跟割了它没什么两样！明白了么科林，我宁可疼死，也要握着我的老鸟站着撒尿，而不是打开一个该死的开关，把自己的膀胱变成一个水龙头！”

“哈哈哈，我支持你埃里克，对女人的态度只是我即兴发挥，是养老院里的约翰给的我启发，不要多想！”

埃里克经李科林的提醒，立刻开始多想，他突然警惕地望向詹妮：“科林，告诉我你没爱上她……”

“不可能。”李科林异常坚决地说道，“我宁可爱上屎坑里的蛆身上脓疱炸出来的卵也不会爱上她！”

但其实他有点害怕，怕突然蹦出来一个【说谎！】

然而并没有，太好了！

等等，这也挺可怕的，脓疱炸出来的卵究竟是什么？

“哦……你犯不上做出这么美妙的比喻，我都想不出那个卵得恶心成什么样子……”埃里克反倒是无所谓的表情，“爱上她也没什么，她挺适合做妻子的，一位合格体面的妻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利于竞选。”

“当然，当神父宣布我们结为夫妻的那一刻，我会得到JS军团成吨的祝福！”

“那个组织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影响力太大了，我宁可得罪全美药品协会也不愿意得罪他们。”

“好了埃里克，我们现在互相理解，该确立方针了对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提醒我，科林，我刚刚只是情绪失控，我并没有智商失控。”埃里克认真地点头道，“我记住了你的原则——不践踏法律，不违背良知。鉴于现在的状况，我想我不适合参加后面的讨论和计划了，我在场的话，詹妮和黑人都不会好受，我今晚早点睡觉，就像其他老人那样。我保证，明天一切如旧。”

“谢谢你的理解。”李科林诚恳地感谢道，“我并未质疑你，也从没觉得你做的不对，只是这次容我任性做主。我猜……我们从此更加信任对方了埃里克。”

“我可不愿意辜负‘信任’这个词。”埃里克稍作思索后，眉色略显紧皱地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些事瞒着你。”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我知道，你瞒着我唯一的原因是，现在的我可能承受不起这些。”李科林向埃里克送上拥抱，“我十分感谢你瞒着我，因为我太弱小了，一个黑人和一个酒瓶就足以将我击溃，谢谢你埃里克。”

“哦……”埃里克惊讶地被李科林抱着，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被拥抱过了，“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了，你是怎么让我难堪过后，反而让我更加喜欢你的。”

“我也很欣慰这件事能让我们更加信任对方。”李科林终于放开了埃里克。

“好了，咱们不要像两个娘们儿一样矫情了。”埃里克戴上帽子，拍了拍李科林，“我可以自己回去，我大概知道你准备怎么应对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是你的媒体主管。霍华德暂时是值得信任的，让他来处理这些，让他来给你专业指导。”

“我正要联系他。”

埃里克背着身挥手，独自离去，虽然是个老人，但他并不需要拐杖，李科林也并不为他的安全所担忧，他只要轻轻从裤裆里掏出那个东西，他就是黄金大镖客，他就是意大利黑手党。

下面，解决那个蠢蛋黑人吧！

他真的是个蠢蛋，刚刚还在尽己所能侮辱奥尼尔，现在就已经恨不得像猴子一样爬到奥尼尔身上了！

“天啊，你真高！”黑人努力地跳高，想跳到跟奥尼尔相同的高度，“兄弟，你为什么不去打篮球，那能赚大钱！”

“轻点蹦托比，你真的没事了么？”詹妮在旁关切地问道，“我看你的伤口还没好。”

“这算什么。”黑人托比大笑道，“辣妹！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和一个职业拳击手打架，我们打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我……”

李科林后悔了！

他实在不愿意跟这个白痴废半句话，就连托比这个名字都是如此愚蠢！

真不该放埃里克走！

……

私立医院的诊室中，托比捧着平板电脑，终于在医生上完药的时候看完了李科林与强尼的那场辩论。

“兄弟……”托比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上拥抱在一起的李科林和强尼，“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同意你说的每句话，每个单词，你说出‘我是希特勒’的时候，我几乎要被感动哭了，你对强尼太体贴了……”

好吧，只要这个蠢货在看完原版辩论之后还能理解，这样就好说了。

托比放下平板电脑，伸出右拳：“我真诚道歉兄弟，我不该只听到一句话就用酒瓶砸你的车。”

“我也道歉，再怎么样我也不该打掉你四颗牙。”李科林也伸出右拳。

两个拳头相撞，扯平了。

“你其实也没打我，是大个子打的。”托比笑着冲奥尼尔指了指，“我不该那么说你，我现在酒醒了，一切都很好。”

奥尼尔只是点头，没有废话。

“至于你的牙。”李科林冲托比努了努嘴，“后面会有人送你去牙科诊所镶新牙，最全面的烤瓷镶牙套餐，保证你的牙比之前还要好。”

“瓷？那太脆了哥们儿！”

“是异常坚固的烤瓷，而且有韧性，比瓷马桶还要坚固。”

“马桶？用马桶做成牙齿然后镶到我的嘴里？”托比连连摇手，“不不不，我没那嗜好，那是你跟詹妮之间的事情！”

詹妮始终在旁作陪，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句话，要不然还是让埃里克把托比的脑袋炸烂了吧！

医生终于上完了药，他心里已经骂了托比一万次，他大概有两年没有为黑人治疗过了，这个白痴根本就不知道，李科林已经为这次简单手术花掉了数千美元，至于后面的烤瓷牙镶嵌，那是连自己这个收入的人付账的时候都要皱眉头的事情！

医生怀着鄙夷的情绪解释道：“种四颗烤瓷牙，全流程，没有一万美元做不下来的，你该感谢李先生。”

“一万美元？用马桶做牙需要一万美元？”托比大惊失色，“那我干嘛不镶金牙？金牙也够了吧，那才酷！谁要用马桶做牙啊。”

“你坚持的话，金牙也可以……”李科林痛苦地揉着眼睛，真该把琳赛也叫来，他们俩准能聊到一块。

“太棒了！太棒了！”托比兴奋地握拳，“等我回去，他们得羡慕死我，有个家伙只有一颗金牙就四处招摇，我要让他看看，老子有四颗！”

正说着，林小枣突然推开了诊室大门：“李先生……”

“已经开始有报道了么？”李科林干笑道，“我揍了一个黑人，所以我是种族歧视者，我猜已经有人把我的头发P掉让我变成光头党了。”

“不是的，这件事传播没那么快，毕竟现在很晚了，而且大多数媒体正在犹豫是否继续攻击你。”林小枣咽了口吐沫，“除了RIVER。”

“这么快？他们已经做出我枪毙黑人的视频了么？”

“是之前的视频，我当时就觉得那句话有问题，现在终于被挖出来了。”林小枣走到李科林身前拿起平板电脑，“中午的‘我是希特勒’视频获得了不错的关注度，RIVER加班加点在晚上又搞出了一些东西，现在已经上了油土鳖被疯转了。李先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希特勒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OK。”李科林双掌相击，“我现在超级冷静，来吧，不管是什么，让我看到吧。”

130再一次演给我看！

林小枣迅速找到了视频，点开播放，包括詹妮和医生在内的五个人共同欣赏了这个剪辑。

其实这已经不是剪辑了，是“鬼畜”，将一些视频进行高密度的疯狂拼接，以达到喜剧效果的一种夸张拼接，配上带感的音乐给人喜感的恶搞视频。

仅仅一句“我是希特勒”是无法做出出色的鬼畜的，这个素材太短太少了，所以RIVER在素材库里进行了一番搜索，幸运的是他们并不需要太远古的素材，只需要向前寻找一周就可以找到需要的东西，也就是在唐纳德入狱的那一天。

当时李科林因为唐纳德入狱的事情在环球大厦门前被记者围堵，他出色地应付了这件事，并且临时划出一小片区域建立了一个露天吧，招待记者们喝茶，在最后他开了一个玩笑：“在这个区域，我们实行共产主义。”

毫无疑问，从素材角度而言，“在这个区域”被无情地抹去了。

所以这段视频变成了李科林笑盈盈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实行共产主义！”

再找一些李科林无关紧要的视频，将他在辩论中的一些动作、一些单独的单词摘出来，配合动感的音乐，一段恶搞鬼畜应运而生，如果看过那个卖萌神曲PPAP，会很容易理解这段恶搞——

李科林在演讲台抬起左手：“我是共产主义！”

李科林在演讲台抬起右手：“我是希特勒！”

李科林双手合拢：“我是共产主义希特勒！”

李科林在辩论中微笑挑眉弄眼。

李科林抬起左手：“我是民意独裁！”

李科林抬起右手：“我是希特勒！”

“我是民意独裁希特勒！”

李科林的表情跟着音乐贱笑。

“共产主义希特勒！”

“民意独裁希特勒！”

“民意独裁共产希特勒！”

李科林贱笑循环。

“哈哈哈哈哈！”李科林自己都受不了大笑起来，“这TM也行！他们还要揉多少词汇进去？”

托比不明所以地看着李科林：“我没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詹妮捂着嘴道：“主要是最后，民意独裁共产希特勒，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觉得这并不好笑，罗伯茨小姐。”林小枣沉着脸道，“现在共产主义也被挖出来了，李先生跟所有美国人眼里的极端分子都沾上了。”

“别着急亲爱的。”李科林摆手起身，“要我看这刚好，RIVER幸灾乐祸的做过头了，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想想看，我不可能既是希特勒又是斯大林对吧？所以谁都知道，这是搞笑的，这是屁话，这个视频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相反，一些人会像托比一样，根本不理解笑点何在，而且就连托比都知道，这已经是毫无底线的恶意剪辑了，他们已经把我在不同场景说出的词汇强行拼接在一起，这已经不是断章取义了，是杜撰诬陷诽谤。”

“就是这个意思！”托比再次与科林对拳，“因为我现在知道科林到底是什么人了，我简直愤怒！他们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我挺有幽默细胞的，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东西好笑。”

“还是挺好笑的……”詹妮在旁笑道，“这么多天了，终于看到了一点好笑的东西！”

“哦！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托比鄙夷道，“我错信你了！”

“别理她兄弟，她就是个虚伪的碧池。”李科林伸出右拳。

二人再次对拳。

詹妮稍微想了想，最终还是哭着跑出了诊室。

诊室中的医生恐怕是唯一冷静的那个人，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李先生，你该告他们，如果先前那个新闻还不好说的话，这个应该足够了。”

“我还在考虑这件事……”

“我懂我懂！”医生心领神会，“不用急着发律师函，让他们更加疯狂一些，多犯一些错误！”

托比迷茫地看着两个人：“我已经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

林小枣身上的电话响起。

有必要说明一下，林小枣外套内侧大概缝有7个口袋，里面放了6个电话，分别是李科林的私人电话、公司公务电话、竞选公务电话、专门运营推特和脸书的电话、林小枣的私人电话以及林小枣的公务电话。

这些电话的铃声有微妙的不同，只有林小枣本人才能识别。

她此时毫不迟疑地摸出了衣服左侧第三个内袋中的电话。

“你的私人电话李先生。”林小枣将电话递向李科林。

“得了，我没空，让这些电话去死吧。”

“好的李先生。”林小枣挂断了电话，“真神奇，竟然没有来电显示，是骚扰电话新的保密技术么？”

“等等……把电话给我！”李科林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

为时已晚，电话已经挂断，无法回拨。

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个难以理解的电话销售说一周后会回访！

“小枣……”李科林茫然地放下电话，“唐纳德被捕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林小枣稍做计算后答到：“刚好一周。”

“……”李科林捂着脑袋，悔之晚矣。

都30万字了，怎么才过了一周！谁还记得30万字前的事情！

此时一个与场景十分不符的糙男人进入了诊室，他指着外面问道：“你们到底对那个碧池做了什么？”

李科林与霍华德其实从未见过面，但他知道，只有这个男人才能将“碧池”这个词说得如此酣畅淋漓，如此即兴写意，这一定是霍华德老师！

“霍华德？”李科林甩去错过电话销售的懊恼情绪起身道，“你一定是霍华德。”

“初次见面。”霍华德上前握手，“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我会做好我的工作，但不会像你的其他雇员那样跪在垫上给你********喂！！！”林小枣的眼镜愤怒一跃，“你是在针对我么！”

“不不不，我不仅针对你，还有……”霍华德回身指向刚刚进门的露易丝和阿多，“还有你，你，你你你。”

“我的雇员不用给我***你也别这么无法无天。”李科林抬手警告道，“你跟露易丝和阿多有故事这我不管，可我的助理是无辜的。如果天底下只有一个女人不是碧池的话，那只能是林小枣，除了我没人能针对她。”

“放轻松，老板！”霍华德大笑着抬手道，“这玩笑口味儿太重了？”

“你我之间玩笑无下限。”李科林也抬臂笑道，“但别把林小枣牵涉进去，还有奥尼尔，你也不许开奥尼尔不喜欢的玩笑。”

“还有我，还有我，老板！！”露易丝向李科林投去了渴望的表情，“也别让霍华德欺负我！”

“那不如杀了霍华德。”李科林笑着向霍华德伸出右手，“科林李。”

“这就对了，我喜欢你，正如埃里克所说，你浑身就是没道理的有魅力。”霍华德与李科林握过手后立刻望向托比，“就是你害得我放掉刚刚上门的应招女郎的？你欠我400美元伙计。”

“400美元？那得多漂亮！”托比惊讶道。

“少扯废话，现在到什么程度了？”霍华德四望道，“这段时间除了让詹妮哭着跑出去，我们还做了什么。”

李科林立刻拉来了托比：“我俩冰释前嫌，亲密无间。”

林小枣在旁补充道：“这件事暂时还只是在推特上传播，奇怪了，都已经两个小时了。”

“你不懂，要明天上午10点才会开始。”霍华德笑道，“这种破新闻不值得那么多人的加班费，大概明天早上九点会开始做，10点出炉。至于网络媒体，大多数用户已经上床了，明天早上才会刷出来李科林暴打黑人的事情。”

托比不忘申诉：“科林并没有，是奥尼尔揍的我！”

霍华德眯眼道：“跟我说没用，人们不在乎，媒体也不在乎，没人知道这个大块头是谁，可人人都知道李科林。再说黑人和黑人打架上不了电视，需要李科林打黑人。李科林说废话也上不了电视，需要李科林说自己是希特勒，明白了么？”

“就是毫无底线地捕捉热点。”林小枣在旁点头道。

“学得挺快。”霍华德对此表示认可，“电视媒体还好了，网络媒体才过分，比如传出来安吉丽娜朱莉怀孕了，可没人能抓到安吉丽娜朱莉拍照，所以他们会把自己老婆怀孕的照片放到新闻里，然后用蚊子腿那么大的字儿注明‘这不是安吉丽娜的肚子’。”

“总之，我们现在要做点什么。”李科林问道，“埃里克相信你能力挽狂澜，我雇你相当于得罪了全世界的女人，总该给我点什么对吧？”

“阿多，还愣着？”霍华德冲李科林努了努嘴，“首先，你们刚刚的治疗要重做一次，我要拍下来，我知道托比已经看过科林的辩论了，但他还要再看一次，再一次惊讶，再一次自责，再一次道歉，再一次冰释前嫌。”

131热门标签最低俗！

“哦！我又不是好莱坞的，这太难了！”托比表示自己不会演戏。

“试试看，过不过关我说的算。”霍华德点头道，“科林，我的方案很简单——抢在前面。老天保佑现在是深夜，其它媒体来不及报道，所以我们自己来，我们连夜做出整篇的报道，在他们污蔑你之前，洗白自己说出事实，然后在天亮之前，把新闻稿给报社，把推特简讯给名人，把视频给电视台，他们会很高兴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一手的成品消息，有些媒体也许立场不同，坚持要污蔑你，没关系，等他们新闻出来的时候，我们想看到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我想加些料进去可以么？”李科林十分满意这个方案，“我们不仅要为自己辩解，我与托比不仅要握手言和，我们还要同仇敌忾！”

霍华德十分享受地打了个响指：“当然！让我们操翻RIVER吧！！我完全理解并且喜欢你的计划，他们以为这次我们倒霉了？不，倒霉的是他们！李科林怒**人只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噱头，真正会被按在地上拿棍子插的是RIVER！”

林小枣指着霍华德道：“李先生！我有点接受不了他的尺度了！他怎么能一句话里说那么多次那个词！”

“这还行，听听就习惯了。”李科林击掌催促道，“开始吧！”

……

一个小时后，素材基本搞定，下面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做好自己的工作了，霍华德单独拉着李科林走到了医院后院，并且拿出了一包万宝路准备与李科林分享。

“谢谢，不抽。”

“你还真是个没经历过压力的人。”霍华德笑着自己点了一根，“我不是来叫你抽烟的，我是想说一些重要的事。我需要抽着烟才能更清醒，如果讨厌烟味的话我可以说对不起，可我还是要抽。”

“抽烟没关系，我只是要受不了话唠了！”

“好好好，长话短说，你知道，我刚刚离开了公众电视台，现在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废话比较多。”霍华德认真地拥着李科林的肩膀，“宝贝儿，我认为你有一个方针是完全错误的，身为你的主管，我有必要提醒你，严肃的提醒你。”

“我在听。”

“你最大最大的错误在于——你在试图令所有人满意。”

“……”

“怎么？”

“我在思考，你接着说。”

霍华德吸了口烟使自己更加振奋：“今天我反复观看了你所有的接受采访画面，反复咀嚼了你的每个言论，我认为，你在试图令所有人满意。”

“不是的，我在攻击难民和一些不法的金融机构。”

“咱们别扯废话，我就说民众。”霍华德进一步说道，“在你的正式演讲和辩论场合，我很难找到你的破绽，所以结果就是，你说了一堆长篇大论的废话。想攻击你的人也找不到破绽，所以拎出了‘我是希特勒’。”

“这不是好事么，你的意思是我要露出破绽让人攻击？”

“没那么简单，你现在挺成功的，因为你说的话值得推敲，颇有道理，符合人们的预期。可现在，科林，你不得不承认你面对麻烦了，因为‘我是希特勒’。”

李科林点头道：“我承认我不该说这句话，今后我会竭力避免画蛇添足。”

“不不不，你还没意识到我要说什么。”霍华德点燃了第二支烟，“这不怪你，你没做过媒体，换做唐纳德，他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科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是希特勒’这件事会闹到这种地步？”

“因为……有很多托比这样的人？”

“托比很多，这是事实，这是废话，好吧……咱们换个角度思考，你现在很火，对吧？”

“在州议员竞选者这个层面，是的。”

“那我告诉你，火的人都需要标签，遗憾的是，这些标签不一定是好的，比如齐达内，他的马赛回旋已经被遗忘了，相反，他用脑袋撞一个白痴的画面成为了他的标签；还有泰森，他咬掉别人的耳朵成为标签；那些艳罩门什么的我就不说了，我的意思是，人们总是更关注丑事，蠢事，有刺激性的事，简单的事，人们才不管你有多努力。”

李科林深以为然，比如傻根，他的电影几乎被人忘了，人们只关注他和他妻子以及经纪人的事情，更多的人不会去看电影，只会对丑闻津津乐道，就像更多的加州选民不会看李科林的演讲和辩论，只会注意到共产主义希特勒。

“那我该怎么办？”李科林此刻终于被霍华德征服，这个恶心的男人有理由成为一家电视台的总监。

“我首先要解释一下，科林，这并非白痴的专权，你我也这样，没人能免俗，当你觉得托比是个白痴的时候，其实你也做过相同的事，你觉得自己很无辜，很委屈，其实你也曾经伤害过无辜的人。”霍华德立刻问道，“比如希尔顿，你听到这个词是想到酒店还是想到那个骚祸？”

“酒店。”

“别撒谎，没意思，我已经看过了你几年内的所有推特和脸书。”

李科林无奈摇头，其实那是科林李发的。

“好吧，想到的是帕丽希尔顿，她绯闻太多了。”

“我引用一下你四年前发的一条消息——”霍华德拿出手机念道，“希尔顿竟然是一家酒店？？她不是超骚碧池的代名词么？”

李科林干笑道：“我不太成熟……这不会让酒店大佬阻止我的竞选吧？”

“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大家都认为希尔顿就是这样，你与大家的立场相同，没人会怪罪你，反而会让他们喜欢你，我从留言里看到很多人肯定你的言论，并且问你有没有打算跟她上床。”霍华德收回手机问道，“所以，即便是你科林，你也只认为她是个超骚碧池，而并不知道她其实是个成功的演员、模特、歌手、作家和商人对吧？”

“她有那么成功？”这个李科林真的不知道！

“她主演过很多电影，她设计出很多款畅销香水，她创建了一系列的奢侈品牌，她将酒店帝国拓展成了酒店奢侈品帝国，这你知道么？你知道她有多努力么？”

“这些真的不知道。”

“你愿意去了解么？你有闲心去了解么？你会去看她的电影，或者试试她设计的香水是否诱人么？”

“没有兴趣……”

“所以看吧，如果将托比那样的人定义为蠢货的话，你也是蠢货中的一员，别人因为你被断章取义而误解你，你也同样因为希尔顿喜欢跟各种男人上床而误解她。而且说句老实话，都这个时代了，喜欢跟各种男人上床有错么？她本来就是个超级富婆！”

“你说的对，霍华德。”李科林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也许不是因为愚蠢，这只是起码的人性，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去了解每个真相，标签化不可避免。”

“这就对了，所以科林，你需要标签，你需要有一些类似于‘我是希特勒’这样的标签，现在人们没得选，只能看到‘我是希特勒’，就像人们只能看到希尔顿跟男人上床一样，希尔顿无所谓，她真的想跟各种男人上床，可你要竞选，你不能让希特勒这个标签大行其道。”

“我以为我有标签，比如纠正错误，改变美国，或者拯救强尼，宽容琳赛之类的。”

“哦……这些比放了一个星期的薯条还没诱惑力，与其相比，‘我是希特勒’简直就是刚出炉的烤乳鸽！这就是你的错误科林，你试着讨好所有人，希望人们因为这些正义的标签记住你，这是不可能的。所有这些，什么错误，什么美国，什么强尼，都是屁话，没人会记得，也没人有闲心去了解你如何纠正错误！相反，如果你决定做希特勒，这简直太棒了！人们简直喜欢死这个了，那些不可能去看你演讲的人都会关注这事儿。这就是媒体，这就是舆论，你得接受，因为你也这样，你对希尔顿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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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政客不该讨好所有人么？”

“你不同，我不能用政客的标准看待你，要以名人的标准看待你。”霍华德点燃了第三支烟，“而且埃里克没跟你说过么？就算是政客，也不会去讨好所有人，那样他就完蛋了！所以有民主党和共和党，所以要亮明对堕胎、LGBT、税收之类狗屁事情的态度，每个政客都会去讨好他认为更重要的人。人们的立场千差万别，去争取大多数，仅此而已。如果想讨好所有人，最后将不会有任何人坚定地与你站在一起，因为他们就是想堕胎，可你不管这个。”

“这不一样霍华德，对LGBT没有立场就是我的立场，这本身就是一种立场，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个立场，我讨好了他们，明白了么？”

“当然，当然理解，咱们回到媒体。”霍华德认真地说道，“这些立场不够强，不够诱人，要一些具有刺激性的立场，一些愚蠢的立场，让人们因为这些立场而记住你，这样就可以让希特勒见鬼去了。你知道么，在‘我是希特勒’之前，你最热门的标签你猜是什么？”

“行贿犯的儿子？”

“那更弱，你真的急需媒体主管。我告诉你是什么——”霍华德有些想笑，“詹妮的屎和吃詹妮屎。”

“怪不得JS军团大行其道。”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你很火，但没有合适的标签，于是人们给你加上了一些，他们不关心你跟阿尔伯特的那点破事，更关心屎和希特勒。”霍华德颇有兴趣地说道，“知道科比怎么度过‘性侵犯丑闻’的么？他拿了一个总冠军！知道迈克杰克逊怎样面对人们对于他整容的质疑么？他死了！”

“……最后这个比喻并不好。”

“咱们只从媒体角度去说，‘死’比‘整容’更有冲击力，所以‘他死了’这件事战胜了‘他整容’这件事，人们铭记他，因为他死了，整容什么的见鬼去吧。”

“所以我要去自杀么？”

“哈哈哈，你要是自杀了，这事儿绝对会立刻转变！RIVER会被公诉！人们会意识到他们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所努力的事情会被疯狂报道，你将在一天内从万人骂变成万人迷！搞不好艾尔伯特会被迫辞职。这将成为我从事媒体行业这么久以来最伟大的艺术杰作！你可以去死么科林，我会高潮的！”

“是的，唯一倒霉的只有我，我死了！还有，咱们是不是太没下线了！”

“不需要下线，根本就没有下线，每一天，我们每个人都在创造新的下线，在互联网这个狗屁东西出现之前，我们用10年的时间才能降低10%，因为电视台和报纸相对自律，但自从这东西出现以后，我们用一个月就可以降低10%，你的思维落后于这个速度，所以被人抢先了！”埃里克扔掉了烟头，用脚碾碎，“所以科林，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起来想一个不逊于‘死’的标签，你要说一些蠢话，或者一些极端的话，这些话一定要得罪一些人，这样另一些人才会喜欢你，你只需要确定喜欢你的是大多数就对了，然后人们就会开始疯狂传播，这样你就突破了，不用多久，共产主义希特勒就是一周前的剩饭了。”

“这不是我擅长的，我不蠢也不极端。”

“也许……我们应该组建一个‘极端蠢’团队？”

“交给你了！”

“OK！”霍华德与科林再次握手，“最后别忘了，别试图讨好所有人，那很累，那也不可能，在我看来，这正是让你现在感到痛苦的原因。”

“就那么不可能么？”

“当然，首先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完全对立的根本立场！就算大家的财富智商种族国籍都一样，依然有着无法改变的立场，无法同时讨好的存在！”霍华德感觉自己说到最精华的部分了，“那就是性别！这世界上有两种性别，男人和碧池！耶稣下来也不可能同时讨好男人和碧池！”

“好吧……碧池是个性别……”

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李科林感觉自己好多了。

霍华德说的对，不可能讨好所有人，别试着讨好所有人，下面，去想一个蠢标签扣在脑袋上吧！

“詹妮出轨怎么样。”李科林问道，“这好像挺流行的，咱们把詹妮和奥尼尔搞在一起，我的黑人保镖泡了我的女友，这够意思么？”

“我没意见，人们会因此同情你……同时会谅解你对一个黑人大打出手……”霍华德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李科林，“你太厉害了科林，我从没见过有人学得这么快，这么毫无底线！”

“名师高徒！”

“该说脏师贱徒！”

“这不够冲击力霍华德，‘脏师屎徒’怎么样？”

“你太嫩了，别跟我比这个——‘屎师稀徒’！”

两个男人大笑着回到医院走廊。开始吧，不讨好所有人，搞定该死的媒体！

这是我成绩最好的一本书，也是写的最酣畅淋漓的一本书，大家喜欢看，我也喜欢写，我的写作状态从未如此好过，我不需要大纲就已经想好了后面所有的笑点、爽点、泪点、动人的点，虽然不算大红大紫的书，但无论从动力还是构思角度来看，都足以让我写上一年半载。

我不想说对不起，不想道歉，因为我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最好。

很遗憾的宣布，本书暂时停更，也许状态会变成完本，但我坚持这是停更。

我没有时间、没有资格去冷静，休息，或者调整，我必须立刻准备新书。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并没有人举报这本书，请尽量不要去怪罪那些不喜欢这本书的人，这跟他们无关，有人喷我会让我不适，但大家对喷只会让人更难受，请不要互相伤害。

我猜到有人会说风凉话，“谁让你碰这种题材的，自作自受”之类的话，请尽量不要试图去争论，事实如此。

此时此刻我虽然有些不甘，但并不愤怒，真的。

感谢支持与订阅，感谢投票与打赏，某盟主是我见过最倒霉的盟主，估计他现在的表情和我一样QAQ。

我要立刻去准备新书了，不能再在这里唠嗑。

最后再说一次，是停更，宁可让故事永远暂停在这里，也不要一个胡扯的结局。

还是说一句对不起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通常最后我会掰个笑点，或者卖个萌反转一下情绪，不至于让大家看着压抑难受，但现在，我真的想不出什么了，QAQ。

来，集体默哀一分钟……

这勉强算卖了个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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