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婚姻婚外恋:爱情没保险》 作者:神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爱情没保险(1) 昨天夜里,张功洗过澡正翻看着客户资料,妻子与同事聚会,喝了些酒,脸红扑扑,带着酒气走进门,把包扔到沙发上,就拉着张功往卧室去,不由分说把张功的衣裤像剥笋壳一样一下全给剥了下来,然后也将自己的脱得精光,先就躺到床上去,对张功说:“我想要……”。 张功自卑地看了一下一点没反应,松软得跟柿子似的下身,窘迫地看着妻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哼,你真是没用,三十的男人一朵花,你才三十五,却比豆腐渣还渣。”妻子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恼羞成怒抱怨。 “对不起,我……”张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ED,人说二十是金刚,三十是钻石,四十才微软,五十见松下……可自己只不过三十五岁,却已见松下。不知道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经济压力太大,还是……他看着赤露得像一条刮光了毛的白兔子似的,在床上满脸不悦的妻子,心里无限愧疚,下身也就更加泄了气皮球似的,没有一点点反应。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去年第一次出现以来,以后就越来越频繁,最近似乎每次都是这种状态…… 半个小时后,妻子倒在床上,闭着双眼小憩了一阵,对他说:“你出去吧,明天我们办公室几个人到美人山去玩,可以带家属,你去不去?” 张功本想说不去,转念却觉得机会难得,他正想突破妻子这个收入还不错的单位,这正是一个收集资料和为下一步进行拜访做准备的绝好机会,怎么能错过,便说:“好。几点?” “我叫你吧。你晚上睡书房,今晚我想一个人睡。”妻子侧过身去说。 张功看了一眼妻子也已经不仅是松下,而且可以说是松散的胸部和那发胖的身材,甚至有些显得肥大的臀部,把灯关了,轻轻走出房间,顺手把门也给关上。 张功又看了一会儿资料,可经过刚才那一阵子,已经弄很他很没有精神,也很困倦了,便到书房去睡了。 第二天六点妻子就叫他起床,吃过早点,下楼开了车去接了两个同事,然后往美人山驶去。 “其她人都坐单位的车吗?”妻子问她的同事。 “也不知道,好像米大姐是她妹妹米恋开的车送她去的。”同事回答说。 美人山沿路风景很美,一条清可见底的小山涧顺着路,与张功他们逆向而行,有些不知名的花:红的、白的、黄的、杂色的,开得一路都是。还有不断闪过的树干上钉着木牌的各种稀有名贵树木,站在路的两边,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在山风的吹拂下,摇拽着夹道欢迎。 爱情没保险(2) 大家在山脚下汇合了,然后往上爬,妻子和同事们一路有说有笑的,张功想插嘴,也插不上,便一个人走在后面。 张功转过山腰时,妻子她们已经走远了,张功正想快步赶上,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路边有朵花红得实在太夸张了,像血在流淌一样。张功觉得很奇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花,这是什么花呢,就忍不住走过去想采它。 张功拔开沿路的杂草树木,发现底下竟有条小路,便快速地走了过去。 张功越走近,那花就显得越红。花身随着风摇拽着,晃过清晨的斜阳,不时地闪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闪过,竟然让人的眼睛有一种疼痛的感觉。 妻子在那边看不到他,已经在大声喊他快点了。张功急忙紧走两步向那红得很假的红花靠去。 张功走到近前,才看清原来并不是什么红花,而一条丝巾盖在一颗小树上。 “谁的丝巾落到这里了?”张功喃喃着伸手去拿,却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完全赤露而细嫩丽白的屁股在树下轻轻地晃动着。 “有人。”张功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无意中撞到了在小树丛下方便的人。 张功急忙想拔腿悄悄撤退。 “看了就看了,我都不紧张,你那么紧张干嘛。”随着莺般的话语声落下,一个娇艳的女人从树丛下提着裤子站了起来,并朝张功转过身来。 她看着张功,神色态然地将裤带系好,拿下放在小树上的围巾在脖子上一系,神情淡定,一副把张功当透明人似地朝张功走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张功慌不择语。 “故意不故意,看了又么样,没看又怎么样呢?”女子婉然一笑,走到了张功身边,指着张功的下身,接着说,“你那里的反应也太夸张吧?我们走吧。我知道你是孙玥的老公,做保险的,今天除了我,就你开私家车来的,是不是?” 女子说着,走到张功的前面去了。 张功见自己紧张成那样,女子却没事一般,也就放下了心,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往自己下身看去,果见裤子鼓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不是ED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张功用手抚了抚裤子,跟上那女子:“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喂,你这人怎么搞的,看都看了,还要嚷嚷不成?”女子愠怒地转过身来瞪张功一眼说,“我虽然不在意你看了,但并不是不在意被你看了,还被另外的人知道我被你看了,明白吗?猪头!” 张功一时没听清楚女子说的是什么,愣在那里。等明白过来,那女子早已经走到上山的路上,朝着妻子他们的方向走去。 爱情没保险(3) 张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与女子结伴而行。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 “张功。” “你是卖保险的?” “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我姐说的,她让我防着你点,说你老婆今天带你来,你肯定会趁机推销保险,叫我别上你的当,保险都是骗人的。”女子边走边说。 “你姐为什么说保险都是骗人的?” “她没说为什么。”女子摇摇头说。 “那你跟她一样,也认为保险是骗人的吗?” “我倒不觉得。要是有人白送我一百万保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女子说着格格笑了起来,“你会送我吗?” “不会。”张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十万呢?” “也不会。” “一万呢?” 张功还是摇头。 “那一千呢?” “白送是不可能的,买可以。” “你这人一点情趣也没有,一千保额能花你多少钱,顶多也就几块钱吧,真是的。要是没有刚才的事,我还不想向你要呢。” “是要我做为补偿送给你吗?” “滚,你当我什么人了。看一下,给个一千保额打发?” “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反正你不会懂的。” “什么我不懂?”张功一脸茫然。 “喂,问你一下。你们那边现在收不收人?”女子话锋一转,问道。 张功喜了一下:原来她绕来绕去,是想了解我们的招聘情况,现在保险搞的就是人海战术,什么人都要,有什么不招的,别说这么年轻貌美的人,就是老太太老太公想加入,也来者不拒啊。这是中国保险业的现状,更是中国保险业的无奈。 “招啊。”张功说。 “像我这样的,你们要吗?” “要是要,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还要经过面试和测试才行。”张功故作神秘地说。 张功说这话时,心里有点虚。因为现在寿险营销员根本就很难招,只要有人肯加入,求都来不及,哪有不让加入的。不过,即使这样,对于新人来说,还是要采用欲擒故纵的办法,让新人觉得原来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加入进来卖保险的。其实心里早已经巴不得眼前的人马上转身跟他回公司。这就像是偷情,心里欲火燃烧,恨不得立即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却依然故作矜持一样,还要说看看对方是不是有真感情。 “张功,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妻子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呦,马上来了。”张功答道,抬头一看,却见妻子一袭白衫,髻发飞舞地站在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盯着他和米恋,心里不由发了慌,对女子说,“我们走快点吧。” 爱情没保险(4) “你老婆这个样子很像仙女下凡,要是没有那天神一般的怒容,是够可爱的。”女子看着大石头上的张功的老婆样子,紧走几步,赶上张功说,“是不是结过婚的人都特容易生气?” “也许吧。”张功说着,加快了步伐。 “你想甩了我啊,慢一点。” 张功看看站在大石上如擒妖捉怪的菩萨下凡般的妻子,又回头看了看女子,还是放慢了脚步,等女子一齐并肩走去。 “你真的想加入我们公司?” “你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 张功心想,今天没想到收获这么大,要知道现在增员有多难,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 他抬头看看石头上的老婆,知道她已经生气了,但心里想,老婆不理自己,可以慢慢哄,这增员对像要是今天错失了,明天可能就找不回来。 张功也就不再去管她老婆凶神恶煞般地站在那石头上,只管与女子一路说着,一路往前走。 “你叫什么名字?” “米恋。大米的米,恋爱的恋。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听过吧,我的名字整个就包含着这个意思。” “你父母的原意不是这样吧?” “我父母的意思,纯粹的就把我当老鼠,米恋,恋米,明白着就是老鼠爱大米的意思。” “很特别,也很有意思,你这一介绍,我估计啊,没有一个人能忘记你的名字。” “可我也没见有多少人真的能记住我的名字。太遗憾。出名毕竟不能光靠个好记的名字,最主要还是要靠有实力。” “这年头出名的人太多,要让人都记住还真难。”张功笑笑,又开始增员说,“你这么能说会道,真是做保险的料。你真决定到我公司来吗?要不,明天就过来面试怎么样?” “就这样说定了,你把手机号给我,明天我去之前给你电话,你出来接我。” “行。”张功激动得不顾老婆已经从大石块上走下来,正一步步怒不可遏地朝他们走过来,可能会发起对他的攻击的危险,将手机拿出来,拔给米恋。 “1383……”米恋念着号码,问,“是这个号吗?” “张功——”张功的老婆见张功无视她的走来,反而与米恋亲密的交头接耳着,不由大怒起来地朝他吼道。 “对对,是这个,明天联系啊。”张功说着忙扭头朝老婆那里跑去。 “你干什么啊,大吼大叫的?”张功走到老婆面前责怪说。 “你还怪我?我要不叫,你们两个的脸都贴到一块去了。” “妈妈级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讨厌,这么没自信?”张功嘟嚷道。 “你说什么?” 爱情没保险(5) “我说我在增员她,你干吗这么大声小叫的,要是人家害怕了不来,咱们损失多大啊。要知道,这个阶段推了个增员方案,增一个有效人力,就可以得到一千元的奖励,要是让你这一吼给吼掉了,我看你后悔去吧。”张功责怪老婆说。 “真的?” “你不要钱啦?” 妈妈级的女人老公不可能不要,但在钱与老公面前,钱还是重要的。张功深知这一点,特别是对于工薪阶层的人来说更是这样。所以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对于自己刚才看到米恋白屁股时,自己这个在老婆面前已经ED很久的男人,竟然可以很坚硬地挺了起来,感到很意外,也感到很激动,但有了钱做幌子,他依然说得很理直气壮。 “别总拿这来当幌子啊。”张功老婆横眉竖眼地看了看张功和米恋两人。 米恋在那里吃吃直笑。 张功却有些做贼心虚了,忙想撇清关系,将老婆拉到一边,对她耳语说:“你在想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孙玥愣了一下,刚才那会儿,她没记起张功很久都是ED状态了,就是想,也无能为力,自己还吃哪门子醋啊。 “老婆,你知道,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就是有贼胆也没贼那能力吧?你担心什么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连讲话都懒得跟她去讲,别看她那么漂亮,其实肤浅得很,哪能跟你这么有内涵的人比呢?别担心,我只是增员她来为咱们挣钱而已。” 孙玥听了张功的话,哧地笑了出来:“你自己把握着点,我不管了。” 孙玥说着笑眉笑脸地看了米恋一眼,自己先走了。 张功回过头来,走到米恋身边:“让你看笑话了。” “你老婆是不是在吃我的醋啊?” “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心眼小的很。” “别一棍子打死一大片,我也是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没说你啊。”张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其实,男人要不是天生犯贱,看到漂亮女人都想那个,女人也不会小心眼,你说对吧?”米恋瞟了张功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呵呵,这个、这个……”张功支吾了一阵,强装笑脸地说,“像你美成这样的,让人看了就没有什么邪念,只顾欣赏了。” 张功以为这一拍肯定令米恋十分高兴,就为自己能急中生智地说出这样的话内心感到十分自豪和骄傲。他回过头看着米恋,希望她能赞赏他,或者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或微笑,可没想到却看到米恋刚才还十分灿烂的脸一下阴子下来。 爱情没保险(6) “我这么没有性感吗?难道我连男人的欲望都无法勾引起来?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特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而只是一幅艺术品,只能供人欣赏,而不能引人欲念?我真的这么差吗?还是你的眼光太高了,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米恋很生气地责问着张功。 张功一下慌了手脚:这叫什么事?这女人竟然希望别人看到她引起邪念?米恋与自己相差也不过十余岁,观念竟有如此天壤之别,她不会希望自己刚才看到她的白屁股时,立即对她实施强奸,才算是承认她是漂亮到让人无可敌挡吧? “没这个意思,只是……”张功一下编不出更好的词来应对了。 “算了,本来想,靠着自己这身美色,到保险公司去,应该可以迷倒那些色男人,让他们乖乖地掏钱买保险,好好地挣一笔,看来我高估了自己。我得再考虑考虑明天是否去面试了。你让我太没自信了。”米恋一脸不悦地说。 “不是这样的。” 张功急了,到嘴的鸭子竟然要飞了,怎么情况会这么急转直下?以前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到,后来说女人心天上云——看不清,现在的女人心可是南极的冰——说冷就冷。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不能这样就付之东流。 “你做保险最适合了,漂亮自然是没话说了,一付天生的好口才更是说什么都能令人动心。你千万不要放弃这个选择,否则,你就太对不起上帝给了你的漂亮和美丽,口才和胆识了。我想,要是你不适合做保险,可能天底下就没人能做保险了,你可别浪费了你自己。”张功紧追着说。 “算你能说。”米恋斜了张功一眼,灿然一笑,化不快为喜悦地说,“好吧,我给你电话。” 张功跟米恋说好后,就赶紧跟上老婆孙玥她们。可孙玥只跟他在一起走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跟上同事,与她们说话去。张功也跟上去,但什么话也插不上,只默默地一路看着山山水水,没有一点意思。 米恋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她不时拿眼看张功。张功有时目光刚好跟她对上,两个人就会心一笑,渐渐地米恋又故意走到了张功身边,两个人的脚步就又慢了下来。 孙玥回头看到了,就又叫张功快一点。 张功又赶紧赶了上去。 那米恋也随后赶上了队伍,却就去找她姐姐说:“姐,刚才张功跟我说,他们那边招人,我想到他那里去上班,你看怎么样?” “卖保险啊,你行吗?”米恋姐怀疑地看着米恋。 “我想试试,不然整天在家里也闲得慌。” 爱情没保险(7) “你说的也是。那就去试试吧。不过,我告诉你啊,去工作可以,孙玥老公如果是要你买保险,那是不行的,你现在吃饭钱都是我出的,要我再出保险费,我可负担不起。”米恋姐姐特别交待道。 “谢谢姐姐。”米恋又接着说,“我想跟孙玥老公单独谈谈工作的事,可孙玥看得太紧了,好像怕我勾了她老公似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把孙玥叫走,让她别管我们的事?” “要是我不是你姐,我老公跟你在一起走,我也怕。”米恋姐姐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米恋说,“打扮得跟狐狸精似的,谁不担心老公被你勾走。我帮不了你,谈工作回去到办公室再去谈吧。” “姐——”米恋撒起娇来,抓住她姐的手乱摇着说。 “万一你真勾了人家老公,那我就是造孽了。不行,谈工作还是回去再谈。”米恋的姐姐却是不同意。 “你以为张功那么老了,我会看上他啊。我只是跟他谈工作,再说了,你们同事几个叽叽喳喳的,一路谈得欢,我可没什么话跟你们讲,一路闷着头走着,一点意思也没有。下回你再找我帮你开车,我是不会给你开了。”米恋也不高兴起来,威胁她姐说。 “你这臭丫头,这话我信。你是只麻雀,没让你说话你会死的,你不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还说什么谈工作。好吧,我帮你。”米恋的姐姐被米恋说得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米恋回头看到张功又落在后面,也就又放慢了脚步等他。 两个人一会儿又走到了一起。 “你跟我说说卖保险究竟是怎么卖的?”米恋没话找话说,“爱情能不能保险啊?” “保险啊,看似简单,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学问……” “张功,你怎么搞的,一个大男人走不过我们女人。”张功刚要说下去,孙玥在前面又喊了起来。 张功正要赶上去,却听米恋的姐姐在叫孙玥:“孙玥你跟上来啊,你别管你老公了。你老公是金子啊,我都不怕我妹妹这么小被你老公骗走了,你还担心你老公被我妹妹骗走?他们跟我们没话说,正好谈谈工作的事,你就让他们去了,你自己赶紧跟上来。”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就开玩笑了说,“孙玥不是怕你妹妹偷了他老公金子,是怕她偷了他老公精子。” 一路走的因为全是女同事,又大多结过婚了,大家也就都无拘无束地浪笑了起来,笑得孙玥脸红红的,也不好意思再去管他老公与米恋了,跟着同事一起一路说笑着,朝山里面走去。 “安全有保障了。”米恋看着孙玥和她的姐姐一群同事走远,忍不住说。 “你说什么?”张功不明白。 爱情没保险(8) “哦,没事。”米恋看了张功一眼,觉得他有点傻傻的样子很好玩。 “你是想了解安全方面和保障方面的吗?”张功说,“其实保险也就是保障安全,当然还有养老、健康医疗、教育……至于爱情保险嘛……” 米恋才不喜欢听他讲这一些,就打断他的话:“你老婆跟你结婚多久了?” “四五年吧。” “哇,好厉害,能在一起这么久,都不会腻吗?” “你什么意思?”张功听米恋的话的意思,好像是嫌他们结婚时间太久似的,不由看着她问:“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四五年会很久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米恋冲张功很甜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我们下山去吧,那下面有电动碰碰车玩,这山上就是树啊,石头的,一点都不好玩。你陪我吗?” 张功每天跑业务,遇到休息,最好就是睡觉,爬山走路听起来就害怕,要不是想开拓孙玥单位的市场,他才懒得来。 张功现在听米恋说不想爬山,正合他的心意,又想增员米恋,觉得这样也可以单独跟她多接触,可以尽快改变她的就业观念,早日让她加盟到他的团队来,如果抓紧点,也可以对自己本季度的考核增加一个有效人力。 张功想到这里,虽然心里还对他的老婆有所忌惮,但心想这是为了赚钱和发展事业,回去再慢慢跟老婆解释,应该也会被谅解,也就满口答应了。 两人就折回头往山下走,到那里跟一群孩子玩电动碰碰车,玩海盗船,玩疯狂高空飞车……玩了一阵,两个人都累了,就走到外面来。 张功买了两瓶矿泉水,给米恋一瓶,自己拿一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指着对面一个刚才一起玩碰碰车,现在还疯狂地在那里面撞来撞去的小男孩,感慨地说:“真是岁月不饶人,我们都玩累了,他还玩得这么疯。” “谁说岁月不饶人?我们再进去跟他玩,我不相信就会比他差。”米恋说着,把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塞给张功,“你帮我拿着,我再去玩一圈。” 从张功他们站的位置要往碰碰车那边去,要经过一条山涧,水面没有桥,只用几块大石头隔半米铺一块。要过去,就要踩着那石头,一块一块往前跳。 张功刚接过矿泉水,米恋已经往山涧下的石头跳去。 “哎呀。”张功正想也跟过去,突听得米恋一声叫,人便跌山涧的水里去了。 张功扔了矿泉水,奔了下去,将米恋扶到路上来。 “痛死我了。吁——”米恋皱着眉头叫着,看来是真的摔痛了。 “哪里痛,我帮你揉揉。”张功忙说。 “脚踝。” 爱情没保险(9) 张功就将她的脚拿了起来,脱去鞋子看了一下说:“是崴了。我帮你揉揉。” 张功说着就坐在地上,将米恋的脚抱在怀里揉了起来。 米恋的脚正好是张功手掌的一握,非常小巧玲珑,非常精致细嫩而富有弹性。 张功太喜欢那脚了。 那脚给张功的第一印像就是太美了。 男人头,女人脚。女人的脚如果漂亮,那不用看其他地方,就可以断定,这个女人一定非常漂亮。 张功揉着米恋的脚,想着这些,思维就开始活泛了,他真想俯身去亲吻它。 张功揉着揉着,发现自己不对了,下面竟然强烈地产生了反应。 张功看米恋时,发现米恋也不对了。 米恋已经不叫痛,却看着他在笑,而她的衣服因为被浸湿,身材的曲线和乳峰便一览无遗。 “还疼吗?”张功抑住内心的欲望。 “疼。你接着揉。让你揉着感觉太舒服了。”米恋像在享受似地说。 “我帮你揉没问题啊,那你一定要到我公司来工作。”张功乘机强调说。 “好啊。不过说好了,以后我脚再有受伤,你都得帮我揉。” 张功直接无语。 张功的内心其实在想:这么漂亮的脚,让我帮你揉一辈子都愿意。但他不敢说出来。 米恋就看着她格格直笑,笑得全身颤动起来,那曲线就像海浪一样浪着,让张功差点血脉喷张。 米恋第二天就到张功所在的思明营销服务部应聘。 米恋穿着露脐装,三个扣子只扣了一两个,下身是超短裙。一走路什么光都走了,特别是上阶梯时,站在台阶下面的人,或站在台阶上面的人,那都是眼福大饱。上面的人看的是米恋袒出一大半的白白嫩嫩,丰满挺拔的胸,下面看的就是超短裙内时隐时现的私隐(大家自己去想啊,不好讲太清楚)。 米恋一走进职场的门,立即惊艳职场,职场里连珠响起“哇、哇”声,那些穿得正正规规的职业装的老妇女仰羡之余就是妒嫉了,看了一会儿,嘴角就轻蔑地跳出两字:妖精。 那些老男人们和小男人们眼睛立即就直了,咽口水的声音都盖过了呼吸声。 “张功,张功呢?”米恋完全无视那些投到她身上如箭的目光,很大声地叫着,“我约了他的,说好在门口等我,怎么搞的,影都没见到。” “张组。”张功的组员孙英听说是找张功的,就赶紧扭头叫张功,“美女找你。” “我看到了。”张功站了起来,朝米恋招了招手,“在这里。” 米恋就走了过来,那风中带着一种淡淡的,令男人着迷,女人无语的青春体香。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虽然对米恋今天穿这样的服装过来,心里感到不舒服,闻着那香味,口也不禁发干。 张功咽了一下口水,端起杯子喝了点茶,招呼米恋在他的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对属员孙英说:“孙英,你去倒杯水。” 孙英拿了水杯到饮水区去。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应聘要穿着得体一点过来吗?”张功随口说了一句。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人吧?为什么要要求我?”米恋不屑地说,“再说了,这上班的,个个都穿成这么一板一眼的职业装,不闷死了?” “你不是答应我了?” “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就认真了,格格格……” “你今天毕竟是来应聘工作的嘛。” “哎,你怎么这么罗嗦,跟我姐似的。到底要不要我?不要我我回去了。”米恋说着就要站起来。 “好好好,你先坐着。这张简历表你填一下。”张功赶紧拿出登记表和笔给她。 “你帮我填。”米恋说着从包里拿出毕业证、身份证丢在桌上。 “这……”张功犹豫着说,“表格都要自己填写的。” “你不帮我填,我就回去了。”米恋又说。 “小姐,我们公司是有规定应聘表要本人填的。”孙英拿了水过来,放到米恋面前说,“请喝水。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米恋瞟了眼孙英,没理她。接着对张功说:“你到底要不要我?” “那好吧,我就帮你填一下。”张功说着看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着。看到他抬头看她们,都捂着嘴偷笑着假装低下头去做事。 张功帮米恋把表填好,然后说:“你明天过来上班吧。” “这么快?” “那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只是一下子不适应。” “你以前没上过班吗?” “上了几个单位,不舒服,就都辞了。” “我们这个行业自由是很自由,不过还是有些规定,我昨天已经跟你大概讲了。特别是衣着方面和出勤方面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那么罗嗦。” “那明天上班有没有问题?” “好吧。” “明天早上八点要准时到会,不能再穿这样的衣服了。” …… 米恋走了后,春秋组的孙英、王望、郭好和其他组的几个男组长都围到张功身边。 “张组,你不错啊,增到这样的极品,用的什么功力?”孔雀组组长问。 “哈哈哈……转介绍,转介绍。”张功有些得意地说。 百灵组组长是个说话不分场合的男组长,直接就问张功:“喂,说真的,你体检过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给她体检一下?” 爱情没保险(11) “要体检也轮不到你。说不定张功早已经体检过了,你没看他很怕那女的似,叫帮填简历就帮填简历,要没有一腿,对新人会这么听话?” “你们几个臭男人,见面就讲这些,不觉得下流吗?”孔雀组的翡玲玲在这里面还算是比较有姿色,算是少妇级别,虽然也结婚两三年了,但始终没有生孩子,身材还保持得有形有款。 “是不是没人吃你豆腐你吃醋了?”百灵组组长嘴里说着,那目光就盯到了翡玲玲的胸部上,“你的也不比人家差啊。”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欠扁是不是?”裴玲玲拿起张功桌上的笔记本,作势要打百灵组长,脸上却笑嘻嘻的对百灵组长的话很受用。 “我不是欠扁,是欠鞭。什么牛鞭啊、狗鞭啊都欠,所以现在阳气不足,业绩一直上不去,你想送点吗?”百灵组长越说越离谱。 “啊,你……我打死,我就把你打扁了,看你还会不会欠鞭。”裴玲玲一听,就真的朝百灵组长头上打去,碰到时,却轻轻的落下,笑着咬了嘴唇说,“一嘴的不正经。” 百灵组组长满嘴笑着,稍稍偏了头,抬手假假的挡了一下。 孔雀组组长用肘捅捅张功:“喂,分享一下,到底是怎么增来的。这么漂亮是增来做业务的,还是增来当秘书的,可要实话实说。” “白天做业务,晚上当秘书。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没看张功那满脸的笑,可是充满了蕴——味。”百灵组长插进来说,他把个蕴字念得声特别大,拖得特别长,又特别模糊,听起来就像是“淫”音。 大家当然知道百灵组组长的意思,都又大笑了起来。 张功也笑而不语,似乎也很享受别人对他这种玩笑和误解。 张功心里想,要是真能跟这样的极品美女有一腿,那可真叫艳福不浅,可是恐怕只能思想出出轨,看样子即使人家觉会出轨,也不会撞到自己身上,哪怕自己就是站在她的轨道边上。特别是他想到自己面对孙玥的抚弄和祼体,依然一厥不振,可只看了米恋一眼白屁股,却是可以一柱青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张功,说真的,我增二个人跟你换怎么样?”百灵组组长接着说。 “要是张功愿意换,我增三个跟他换。”孔雀组组长也争道。 “你增三个,我增四个跟他换。”百灵组组长跟孔雀组长抬起杠来,“张功,怎么样,增四个跟你换一个,你这季度直接就可以上高级经理,拥有更大的江山。我不要江山,只要美人就可以了。我把江山送给你,你把美人送给我吧。” “哼,你们几个臭男人,一天到晚就会贫。”裴玲玲在那里,听他们说的全是带黄的话,就哼了一下,走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爱情没保险(12) 百灵组组长看了,就跟孔雀组长说:“你就不要跟我争了,你看你把你的小孔雀又惹吃醋生气了,你还不赶紧过去安慰她。” …… 米恋第二天到职场参加晨会时,没有穿露脐装,却穿了条紧身超级短热裤,上身是一件粉色低领宽松衫,身子稍稍一弯,可以让人从脖子往下一直看到肚脐眼,那黑色乳罩又特别的小,一大半乳房就露在了低领之外,白光闪闪,让人的眼光防不胜防。 整个职场又喧哗起来,特别是那些老男人小男人都往米恋的身边抢座位。 张功被弄得没办法,只好跟区域经理申请,让组训把米恋先带到另外的房间去进行代理人资格证考试辅导。 张功本以为这样一来,米恋就可以安定了,没想才过一会儿,她又走出来,拉着张功。 “你干嘛,在晨会呢。”张功紧张地说。 “我不要那组训教我,我要你教我。”米恋说。 台上正在讲课的区域经理钱进都没办法继续讲下去,就走下台来问原因。 “那个组训一会有这个事,一会儿有那个事,我没办法。张功是我主管,我就要让他教我。” 张功看着区域经理钱进摊了摊手。 “去吧。”区域经理也拿米恋没办法,只好让张功去了。 “你干什么?晨会这么重要,你这样一弄,不是让我挨批评吗?”张功说。 “你别苦着张脸,被批评一下又不会死。”米恋说。 张功说:“你说得轻巧。” 米恋说:“那还要怎么的,还会把你抓去枪毙不成?” 张功当场无语。 “行了,行了,我们来培训。”张功坐了下来。 米恋却又说了:“我先问你,我这样算什么身份,是员工吗?那我一个月工资是多少?有五险三金吗?” 张功说:“你跟我一样,考过证,入了司之后,就是代理人。没有工资,只拿佣金,不享受五险三金。” 米恋问:“佣金是什么意思呀?” 张功说:“也就是抽成。做多少拿多少,没做就没钱。” 米恋说:“那这叫什么工作呀?” 张功说:“这怎么不是工作?” 米恋说:“我自己挣自己的钱,那你们怎么还要我开会什么的?” 张功也不知道跟米恋怎么解释了。 张功把书打开,说:“其他的以后慢慢再了解,现在先念书,只有把代理人资格证考下来,你才有资格加入公司,没考下来,你了解得再清楚也没有用。” 米恋却不管张功,把手往包里一收,说:“你车借我一下,我到超市去买点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张功有些不耐烦了。 爱情没保险(13)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米恋站了起来。 “不去。” 米恋就走过来拉着张功的手摇着说:“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那你答应我,去完了回来后,一定好好念书。”张功没办法,只好答应她。 “好,我保证。”米恋向张功敬了个俏皮礼说。 张功陪米恋到超市,跟在米恋后面,转过来转过去,头都转晕了。米恋看了这个又看那个,却没有买的意思。 张功就不耐烦起来:“你想买什么,就快点买,这样转来转去,要转到什么时候?” “别急嘛。你知道女人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是什么?”米恋笑咪咪地问张功。 “我怎么会知道。”张功没有好口气。 “你猜一下。” “我猜不出来。” “猜猜看嘛。” 张功想了一下,说:“逛商店,化妆。” “只猜对一个,你再猜。” “逛商店,买东西。”张功略作思索说。 “还是不对。”米恋摇着头。 “那就是做头发。”张功看到米恋的头发很好看地散着,就说。 “你猜不着了吧?” “猜不着。”张功也确实想不出来,女人还有什么最喜欢的事。 “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米恋说着,就踮起脚尖,把嘴巴靠近张功耳边,“这不能嚷嚷的,让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你说。”张功也略弯了腰,想听听米恋怎么说。 米恋就对着张功的耳朵,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件喜欢的事,就是跟男人在一起。” 张功直接被雷得脸色通红。 米恋却转身双手交叉背在后面,小麻雀似地跳着,转到了女性内衣柜那边去了。 张功有些生气了,就转身走出了超市,心想不再理米恋了,她要不要入司都无所谓,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张功上了车,刚发动起来,手机就响了。 “你想抛弃我一个人走了吗?”米恋说。 张功心又软了:“我走累了,先到车上休息,你买完东西赶紧过来。” “我马上就来,你一定要等我啊。”米恋说。 “你快点。” “我很快的。” 张功挂了电话后,就坐在车里等,可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到米恋出来,他只好又打电话过去催。 米恋却把电话直接按断。 张功火大了,就发动了汽车。 张功正要往前开,抬头一看,米恋却满脸笑嘻嘻地在车前朝他挥着手。 张功无奈地把车门打开:“上车。” “你知道我买了什么东西?”米恋一上车,就打开手中的塑料袋子说。 爱情没保险(14) “什么?” “你看,有口红、有描眉笔、有牙膏、有毛巾,都在打折,被我赶上了,十二点过后就都恢复原价了。还有这个……” 米恋接着拿出一件女性文胸,放到自己的胸前要比划着跟张功讲,抬头看到张功一脸严肃,脸色红红,赶紧又收了起来。 “我们回职场去念书吧。”米恋把塑料袋往包里一塞,伸了个懒腰说。 “都几点了,还念书?”张功扳着脸,边开着车边说,“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吃午饭。” 米恋这才看了下车前的时间,惊讶地叫了起来:“哇,都十二点半了。完了,完了,我回去没饭去了。我跟我姐约好了的,十一点半之前没回去,不用煮我的饭。” “那你怎么办?” “你是我师傅,要不中午就你请我吧。”米恋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张功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说吧,吃什么?” “耶,太好了。我们去吃拉面吧。”米恋高兴地说,“我从下午起,一定好好念书,不辜负你的期望。” 张功在心里笑了一下:“鬼才会相信。” 张功没想到米恋这回真的是说到做到,吃过饭后,一整个下午都在职场认真听课,而且也不再要求一定要张功教她。 张功不由得想:这女人是不是买了东西就会安静了?买东西难道能够治疗女人的狂躁症?张功做为一个男人,虽然他活了三十几年了,但还真没搞懂女人。 不过,张功见米恋从此以后每天都学得很认真,心里便渐渐地又喜欢上了米恋:看来这小妮子还不错,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更让张功惊喜的是,米恋只学了三天,然后就报考了,而且以九十分的高分通过了代理人资格考试,拿到了代理人资格证,并很快就跟公司签了合同。 最让张功想不到的是米恋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给他带了一万元的现金。 “师傅,帮我填保单,这个客户要买一万的养老险,你看给他设计什么产品好?他的钱都交给我了。他说全权委托我办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你帮我一下。”米恋把客户的户口簿、身份证、存折全都给带来了。 张功高兴坏了,说:“你以后如果有客户,就通知我,我去陪访你。你这样带回来,很多东西我们不能代替客户填写的,特别是签字,没有客户亲笔签名,保单是无效的。” “那你现在就跟我到客户那里去填。”米恋说,“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在家里等。” “那最好。”张功说。 米恋就给客户打了电话,然后跟张功一起到客户家里。 “做保险还挺复杂的,有这么多事要做。”米恋在车上说,“我还以为钱收一下就可以了。” 爱情没保险(15) “保险,特别是寿险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业。而且不仅专业要懂,还有股票、房产、存贷款甚至黄金、期货等金融知识最好都要懂一些,其它健康、教育、安全知识也要了解,有人说进寿险业当代理人三年,相当于又读了一个本科班。”张功见米恋这么能干,不免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有这么神奇吗?” “你以后随着深入学习就知道了。” “我才不想知道那么多,有师傅你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不可能天天跟着你。我还有我的事。” “你有什么事啊?你天天跟着我,签下单来,我给你一半佣金不就得了。” “呵,你想得倒美,让我当你的专职司机。” “你是我师傅嘛。” “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不想修行,我就想让师傅你一直带着我。” …… 张功帮米恋签回那张单后,米恋接着又约了三个客户见面,一谈又都签了下来,当月就签下十一万的保费,成为了中支公司第一名,成为省分公司的优秀新人。 张功回去把这事跟孙玥说了,孙玥也高兴得不行,说:“什么时候请她到咱家吃吃饭。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家的竟然这么会做事情。” “上回到山上去,差点被你黄了。要是黄了,就少挣了近万元,你知道吗?” “我也是没想到嘛。以后不会了,只要你跟我说是业务上的事情,我都让你去。”孙玥一开心,管制也放宽了。 …… 又过了两个月,米恋已经成了省分公司的精英,在思明职场成了明星,惹得其他组的组长眼睛红通通。 “张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不但抢尽了风头,还赚够了钱。也应该请请客吧。”百灵组的组长每天看到张功就要说一下,“你春秋组原来讲的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可一个米恋把你的文化都改了,不用播种直接收获了。” 那两个月里,整个职场墙报上贴满了春秋组的光荣照片,当然最主要是米恋的照片,把个张功乐得牙都快笑掉了。 …… 不过,新人的资源毕竟有限,两个月后,米恋的业绩就慢慢回到了正常的水平,一个月基本能维持一张单,收入个二、三千元。张功就教米恋如何进行新的客户拓展和客户经营。米恋由原来的整天到处飞,也渐渐地基本都在职场整理客户资料和给客户打电话了。 那天,张功开着车上班,刚拐出路口,就看米恋在那里走着。 张功就把车开了过去:“米恋,上车。” 米恋上了车,有些沮丧地说:“我摩托车昨晚被偷了。” “报案了吗?” 爱情没保险(16) “报了。” “那你以后上班怎么办?” “只好走路了。”米恋郁闷地说。 米恋说完,看了张功一眼,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高兴了起来,对张功说:“要不你以后天天来接我。你拐一下不过就是两公里路,车子还跑不到五分钟,可以吗?” “这……我有很多事啊。” “你一早起来有什么事啊?” “就是我能接你上下班,可你展业怎么办?” “也你陪我啊。” 张功直接无语。 正在这时,米恋的手机响了,是公安局打来的说是找到她的摩托车了。米恋挂了手机,赶紧让张功带她去取摩托车。 取了摩托车后,米恋反而有些遗憾地说:“这下没理由要求你来接我了。” “行了,上班车吧。”张功轻松地一笑说。 两人便分别开了各自的车往职场驶去。 “你们的拜访电话今天要打啊,昨天我不在,你们就一个都不打。这怎么行,下个月都没饭吃,喝西北风去啊。”张功一到职场,就向组员布置起工作来。 “特别是你啊,米恋。这个月还没有开单,你不会又赖我这里吃饭吧?”张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 “就吃你几餐饭,你就整天说,好像我是你包养的似的。”米恋不高兴地说。 “我们还没有吃过张组一餐饭呢,你都吃了好几餐了,还不满足?”组员孙英心里不平衡地说,“张组,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吃餐饭嘛。” “行啊,你们如果像米恋那样一个月出十万保费,我天天请你们都没问题。” “切,张组的眼里就只有钱。一点意思都没有。”孙英说着,转头去做事。 组员郭好转过头来,对张功说:“张组,你也不能这么说。国家发展经济也说要先放水养鱼,你连小鱼苗都不养,怎么会发展呢?” “要放水,得我这里先有水啊。我这里都干了,拿什么放?快点做事,不要贫了。”张功说着拿了茶杯转身想到饮水区去倒水,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A人寿公司业务经理张功。”张功以为是平时客户打进来的一般咨询电话,就像平时接电话一样,等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过三遍,才抄起电话,以平缓、不亢不卑、甚至有些为自己所在的公司及自己所从事的行业而在语气上露出了一丝丝的自豪感的口气说。 张功对自己能做到如此说话,感到很骄傲,因为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公司,对自己的职业有自豪感时,透露给客户的一定是一种自信,而这种自信传递到客户那里折射回来的,是客户对自己所说的一切的信任感倍增。 爱情没保险(17) “张功,你快来,我爸被人撞倒后送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对方语气紧张而急促。 张功的心一下吊了起来,语气也加快了:“什么?你爸。你是?” “我是赵芳,我爸是赵宇。” “你在什么地方?” “滨海医院。” “好,我马上就到。” 张功放下电话,脑子里迅速像电脑一样飞速地搜索了一遍,没想到赵宇是谁,买过什么保险。他现在的客户已经有430人,有很多转介绍和陌生拜访的客户都只是见过一、两次面,根本就没办法一个个都记住。 张功迅速打开电脑,找到自己的客户资料。 “原来是他。” 张功在一张C类客户资料卡上看到了这样的信息:赵宇,男,47岁,职业:无固定工作;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XXX,无父母,年收入4000元至6000元。妻子吴芬,女43岁,环卫工(X公厕管理员),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XXX,无父母,年收入4000元左右。女儿赵芳,15岁,某中学初三学生,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暂无。家庭年收入不超过万元,需供养女儿读书及生活。购有卡折式意外险一张,保额7.6万元,意外身故保障70000元,意外医疗保障6000元,全家无其他保险,是个急需要保障却没有经济能力的家庭,全家人的保险观念也不强。属于既没有钱又没什么观念的客户。 张功用笔将联系电话抄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起身朝坐在前排的米恋叫道:“米恋,你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米恋回过头来看着张功的脸问。 “我有个客户出了意外死了,现在人在医院,我要过去看看他。” “看死人?”米恋一下叫了起来,“我才不去。” “我跟你去吧。我下午约的客户刚好没空。”坐在米恋边上的郭好将桌上写了一半的工作日志合上,站起来说。 米恋不高兴地看了郭好一眼,说:“郭大姐,张功叫我又没叫你,你干嘛这么殷勤?” “小妹,你自己不敢去,我去也不行吗?” “谁说我不去了?” “咦,刚才大家可都听见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真受不了你们。”张功将本子放到包里,挎到肩上,边说就边往门外走去,“你们几个,下午三个回访电话可不能偷懒,我回来要检查的。” “yes!” 王望和孙英同时朝张功敬了个很不标准的俏皮礼。 郭好拿起包,跟上张功。 米恋也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 张功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爱情没保险(18) “唉,王望、孙英,你们春秋组这一老一少争风吃醋的劲可真大。我真服了她们俩了。”孔雀组的裴玲玲看到这一情景,探出头朝王望和孙英说。 “你可别不小心也加入哦。我们头可是很有魅力的,好多组的女生都在暗恋他呢。”孙英朝裴玲玲眨了眨眼睛说,“你不会也是其中一位吧?” “切!我才不想被你们的口水淹死。”裴玲玲说着低下头去做事。 张功在前面走着,郭好和米恋在后面紧跟着。 张功把车子从车库开了出来,对她们说:“都上车吧。” 两人争抢着坐副驾驶的位置,张功皱了皱眉头,把副驾驶的车门拉紧了,对郭好和米恋没好气地说:“想跟我去的就都坐后面去,要不然就都不要去。” 郭好和米恋只好分别从后面各上一边的门。 “张功,到底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了?”郭好上车坐好后,就问道。 “刚才张功不是说了,他的客户出了意外被车撞车,现在死在医院里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吗?”米恋斜了郭好一眼,一脸蔑视地说。 “那是说给你听,我再问问不行啊?”郭好也不客气地说。 “好了,你们别一在一起就死掐。我烦着呢。”张功狠踩一脚油门,车子呼地飞了出去。 “啊——”郭好和米恋同时控制不住地前仰后俯着尖叫了起来。 车子到了医院,张功打电话给赵芳问清了病房的位置,便赶了过去。 赵芳满脸是泪,她的妈妈坐在赵宇尸体边的凳子上,眼泪早已经哭干了。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在那里忐忑不安的。 “赵芳,你的伤心,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先把情况跟我说说?”张功轻轻拉着赵芳的手说。 “他最清楚了,你让他说。”赵芳指着那个忐忑不安的人说。 “他?” “就是他撞死了我父亲。” 张功便转过身问那人:“能不能跟我说说经过?” “我真是倒霉透了。今天一早,我骑自行车从巷子出来,想赶去上班,没想到他却突然跑出来,就撞上了。按说,这自行车撞上,也不致于致人于死吧,可偏偏他就死了。真是倒了大霉了,我。”那人看着赵宇的尸体说。 “你确认你是骑的自行车?” “我车子还丢在事故现场呢。” “有没有向交警报案?” “没想到报案。我以……” “我知道了。”张功摆摆手,说,“你赶紧跟交警报案,就是跟你没关系,家属要求我们保险公司理赔,也要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是没有,恐怕你要负全责。” 爱情没保险(19) “负全责?怎么会这样。我都已经急刹车了,很多人还说是他自己先跌倒的。” “先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跟交警报案,我这边也要跟我们公司报案呢。” 很快,交警和张功所在的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勘察员都过来了。 警官说:“根据现场勘察和对目击者了解,这起事故应该你要负主要责任,因为你确实撞到他身上了。他的身上还有你的自行车轮胎印。” “那你们就是说,是我把他撞死了?这怎么可能?你们骑着我的自行车来撞我看看,看你们怎么撞可以把我撞死?走,我们马上就下去试验。我可以立下字据,如果能用自行车将我撞死,我自己负全责。”撞人的人急得大声叫道。 警官愣了一下,因为他也确信没有人能用自行车将一个人活活撞死,而且赵宇还这么强壮。 警官只好先安慰撞人的人说:“这只是初步判断,我们还要对你进行录口供,然后还要抢救医生的口供和临床抢救记录。最后,才能确定。你先过来这边录口供吧。” 警察将那人录完了口供后,又把负责抢救的医生也叫过去录了口供。 “赵妹旦,根据多方的证据和相关的交通法规,你在这起交通事故中肯定要负主要责任了,但根据医生的口供,赵宇应该不是死于交通事故中,而是死于心肌梗塞突发。你撞他只能说是诱因而已。所以,从交通事故责任上,我们判你赔偿给死者3万元,你如果没有意见,就在这里签个字。”警察将一纸交通判决书递给那个叫赵妹旦的撞人的人说。 “既然撞了,我只好认倒霉,赔3万就当是给他们一笔安抚金。我签。”赵妹旦想了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准备签字。 “我不同意。”赵芳一听,不高兴地站到警察与赵妹旦中间,对警察说,“他撞死了我爸爸,就赔个3万元,我爸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做事情?我不同意这样的判决。” “小妹妹,这要讲证据的。我们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进行处理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到法院起诉,由法院来判决。你还小,不理解,我还是跟你妈妈去说吧。”警察努力微笑着说。 “我妈妈又不识字,你跟她讲她也不懂……” 张功在一边看不下去,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把公司的勘察员拉到一边问:“这家人年收入不到万元,你看,能不能跟公司申请,让理赔款早点到位,也好让她们办理后事。” “张功,这可有点麻烦。恐怕你这个客户理赔不了了。” “为什么?”张功愣了一下问。 “为什么?” “为什么? 爱情没保险(20) 郭好和米恋听到勘察员的话,也吃了一惊,都不解地问道。 勘察员将张功他们三人拉到一边说:“初步可以这样判定。因为医生说造成赵宇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交通事故,而是他的心肌梗塞发作。而他购买的只是意外保障,并没有疾病保障,所以,根据合同条款,是不可能得到理赔的。” “这个我就有点搞不懂了,赵宇的死不明明是因为被车子撞的吗?即使是后来心肌梗塞发作才是死亡的真正原因,但诱因依然是交通事故。要没有交通事故,他的心肌梗塞也不会发作,那也就不会死亡了。不是意外是什么?”张功有点激动。 “你先别激动嘛。我也说这只是初步断定,最后还要将各种证据材料拿到公司,才能做出最终的判定。我只是根据我的经验,先把可能的结果告诉你们而已。” “可有这可能的结果,我怎么去跟我客户的家属解释。是告诉他们能赔,还是不能赔?他们现在可是精神和经济上都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张功有点愤怒地说,“警察不是也判交通肇事者赔了3万元吗?要是他没有责任,怎么可能受罚?这一点不也说明死者的死是因为交通意外造成的?既然是意外,那公司怎么可能不赔呢?”张功无法面对这一现实。他一直以来都将客户视为自己的衣食父母,是最值得尊敬和爱护的,这也是公司每每教育他们的一句话。可事到了临头,公司怎么可以这样推诿?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客户。以前客户对自己说保险都是骗人的,岂不在自己的身上应验,那自己以后还敢去销售吗? “是啊,公司应该尽快给予是否理赔的答复,否则,你看,那小女孩根本就放不过那肇事者只赔那点,她正在那里跟警察和肇事者吵闹呢。要是知道我们这边可能不能理赔,她还不知道要怎样?要是事闹大了,让狗仔队知道,我们公司可要出名了。你最好赶紧用电话跟公司把情况汇报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赔。我们也好向客户交代。”郭好也说。 米恋已经急起来了:“什么破保险,这人都死了还不能赔,哪还有谁会买啊。” “大家先别激动。我也希望公司能赔付。但大家都知道,要是公司不按条款合同去办,只要死了人了,也不管他买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出的事,不管是不是符合合同条款,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概给予理赔,那公司再大还不都要破产,还会有谁敢办商业保险公司?我们现在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初步判断,也是为了提醒你们不要简单告诉客户可以得到理赔款,以免使你们的下一步工作被动,进而影响你们的客户市场。我可以先向公司口头汇报,但依我估计,公司给的答案肯定也跟我一样。”勘察员耐心地解释说。 爱情没保险(21) “这叫什么事啊,买了保险不能赔。我不干了。”米恋激动地叫了起来。 勘察员摊摊双手,耸耸肩,一幅无奈的样子说:“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按章办事,还请你们原谅。如果要想能法外开恩,我没有这个权力,要不你们尝试找公司领导看看?” “张功,我看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霍总问问,看看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先例?”郭好说。 “嗯。”张功点点头,拿出电话跟中支公司总经理把情况做了说明,让他帮着协调看看。 一会儿霍总回电话说:“张功,我已经把你的事向省分公司总经理室作了汇报。他们会尽快召集总经理室成员开会研究,客户如果追问,你们要先设法稳定他们的情绪,千万别让他们闹起来,以免造成不良后果。” “霍总,我们没办法明确给死者家属答复,他们肯定会闹起来,我哪有什么办法能稳定住他们?他们现在的情绪根本就像已经失控了。”张功着急地说。 “做为营销人员嘛,我相信这点事你还是有能力处理的。先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议。”霍总说着也不等张功再说下去,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愣了愣。 “怎么样?中支总怎么说?”米恋着急地问。 “这王八蛋,平时要我们做业绩就满嘴好话,现在有事找到他,就推三托四。”张功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将霍总的话说了一遍。 “我明天就去辞职,看他怎么办。”米恋愤愤地说,“这公司怎么能这样?我不干了,现在人寿保险公司这么多,哪家不能去?” “张功,说气话解决不了问题。我看这样好不好。先跟客户说,还需要等勘察结果出来,才能定能不能赔,赔多少,等公司一确定,我们会马上通知他。”郭好沉思了一会,对张功出主意道。 张功皱了下眉头,一脸无奈地说:“也只能先这样。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钱?” “干什么?”郭好问。 “我想先给家属一些慰问金。” “你想给多少?” “我这里只有三百,你们有多少?” “我这里有五百。”米恋将钱掏了出来。 “我昨天的一千多买了套衣服,包里还有两百多。”郭好也拿出钱。 “都给我。”张功从她们手上抓过了钱,数了数将零钱还给郭好说,“正好凑整一千元,这零钱就不用了。” “他才买一百元,你给这么多慰问金,你家开银行啊?”米恋问。 “是啊,张功,现在做单回佣又这么厉害,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你这样给法,哪里能赔得起?”郭好也说。 “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张功把钱整了整准备朝赵芳走去。 爱情没保险(22) “你要这样给,我也觉得你挺可怜的。”米恋说。 郭好过来拉着张功说:“我看先给个二百三百的也就说得过去。最主要是争取公司理赔。” 张功苦笑了一下:“我真担心理赔不了。那我的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了,这一千块钱或许可以让我晚上好睡一点。” 张功说着走到赵芳身边悄声跟她说了几句,把钱递给她。 赵芳点了点头,接过钱数了数,对张功说了声谢谢,又开始纠缠那个撞了她父亲的人。 张功走了回来。 “怎么样?”米恋急不可奈地说,“你跟那小女孩说了什么,我看她挺好讲话的。” 张功叹了口气:“只好先瞒住她,等公司真正明确了能不能赔再说了。” “你不是骗她很快就可以得到理赔款了吧?” 张功摇了摇头:“勘察都那样说了,我怎么敢那么做。我只能告诉她公司已经开始调查取证,让好保管好所有的资料等结果。走,我们回去,我想到省分公司找一下省分公司业务管理部门了解一下情况。” “张组,我们的三个回访电话打完了。续期快到的客户说明天下午过来交续期,要解约的客户被我说服了,说再考虑考虑。你特别交待的那个想买保险的李女士,她问我们有没有爱情保险卖,她想为她的爱情上道保险。她说要是我们公司有爱情保险产品,她可以投入五百万。”王望站起来向张功汇报说。 “有没有搞错,要买爱情保险,我们怎么可能有这种险种?这种有钱又有闲的人,对保险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却总闲得无聊,拿我们调侃。”米恋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自嘲地说,“她妈的,有两片钱就自以为了不起,她以为我们卖保险的人都很贱,想开涮就开涮。王望,你把那骚娘们的电话给我,你们看我怎么损她。” 孙英听米恋这样说,就赶紧抢着要把那客户的电话给米恋。 张功狠狠瞪了米恋一眼:“你又想捣什么乱啊?再这样,你别在这行干了,回家嫁人生孩子去。” “我只配生孩子吗?”米恋也瞪起了眼睛,看着张功不满地说,“我保险卖得有你少吗?别倚老卖老啊,张功。” 张功摇了下头,说:“卖得越多,害的人越多。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待客户。” “客户是上帝嘛,我不懂?”米恋不服气。 “米恋,过时了。我昨天看了一本书说,把客户当上帝是错误的,因为上帝是虚无的,而客户是真实的,要是把客户当上帝,那就把客户当成不存在的人了。”郭好坐到座位轻声地说。 爱情没保险(23) 郭好笑得很温婉。她那紧致的脸和丰润的色泽,以及那让人看起来像是在炎夏的冰箱里漾动的黑色可乐似的眸子,还有那高耸的双乳、极细的腰肢,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想到是个接近三十的女人。 “客户不是上帝,那是什么?”米恋没好气地反问。 米恋非常嫉妒郭好的这副身材。她只有21岁,但因为从小练散打,虽然身材尚可,一身肉却结实了些,形容女人那圆润的词是用不到她身上了,把形容男人的有棱有角用在她身上是过份了些,但也有一点点的贴切。或者可以这样说:米恋是个长得有棱有角,却美丽动人的“女人”。 米恋因此经常没来由地跟郭好拌嘴,特别是郭好表现出对张功那温柔劲时,米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张功,而且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事,仍然无法阻挡一喜欢上他,可张功似乎并没有对她动心过,在她的面前时不时地提起她的老婆孙玥,而一直只当她是工作的伙伴而已。 “书里说了,应该把客户当情人一样对待。”郭好款款地说。 “哈哈哈……”米恋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把客户当情人。情人可以上床,客户也可以上床吗?你这不笑死人了。” “这上面写着,可以让你看看。”郭好依然一副小女人可爱的模样,对米恋的讥讽也不生气。她从包里掏出一本销售类的书,放到桌面说。 米恋瞟了一眼那书,不屑地把头转了过去:“把客户当情人的人,我看也没什么正型,我没有兴趣看。” 张功拿过来翻了翻,说:“把客户当上帝不准确,把客户当情人也很牵强附会。我觉得客户就是客户,就要像客户一样的对待,没什么人比客户更要让我们做销售的人尊重和要真诚对待的了。我想这些比喻应该这样改过来才是:上帝是客户,或者说情人是客户,这样讲起来,是不是更贴切些呢?我很佩服这些大行其事的所谓营销大师们,连客户的定位都无法搞清楚,还这么大着胆子写书布道。好了,大家也别争了。王望,你联系一下那李女士,说我明天去见她,带着爱情保险去。” “爱情保险?”王望不解地看着张功问,“我们有吗?” “怎么没有?”张功反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米恋也有些惊奇。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啊。”孙英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功。 张功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对孙英强调说:“你就按我说的约她就是了。我现在到省分公司去一趟,再迟去,那些公务员们可要下班了。” 张功开着车到省分公司去找业管经理,把赵芳父亲车祸的情况简要做了说明,问:“你看这种情况是不是先给他们理赔?” 爱情没保险(24) 业管经理为张功倒了杯茶,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听完张功的陈述后,皱了皱眉头说:“理赔处的人跟我汇报过了,他们有医生出具的证明,是那个叫赵宇的吧?” 张功点点头。 “勘查员带回的医检报告中,确诊为因心肌梗塞突发致死,他不是也跟你们中支公司说过了,不能赔了吗?”业管经理说。 “怎么不能赔,那不明明是因自行车撞了他,才导致赵宇心肌梗塞发作的。这总有个前因后果吧,怎么就说不能赔呢?”张功有些急了,赤着脸问业管经理,“这样的规定符合人性吗?” “我们只能按证据来处理事情。”业管经理俯身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又吸着烟,把身子仰在沙发上。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现在赵宇死了,留下妻女,妻子在看公厕,一个月只有300多元,女儿上初中,生活非常艰难,要是不能理赔,恐怕……” “你是死者什么人?”业管经理打断张功的话说。 “他是我的客户。” “那你是业务员了?” “嗯。” “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要来也是客户的亲属或者是你们中支的领导过来啊。你一个业务员,有事情怎么不先向中支领导反映,自已跑上来了?要是所有业务员都像你这样,一有事就都自己跑到这里来找我,我还能应付过来。你这不是添乱吗?你是哪个中支公司的?” 张功也不知道业管经理为什么突然拉下脸来,愣了一愣,才说:“这不是事情紧急吗?” “有什么好急的,死个人算什么。全省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你做为公司的业务人员,更不应该给公司添乱,而要想办法为公司分忧,帮着做客户的工作,怎么反而自己找公司麻烦来了?你快回去。不然,我给你中支领导打电话让他来领你回去了。”业管经理说着,不再理会张功,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简直是乱弹琴。” 张功这时明白,原来是业管经理听说自己是业务人员,才不爱搭理自己,心里不由恼起火来。他也紧走了两步,跟上业管经理,真想揍他两拳,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说:“经理,你听我说。客户就是我们这些业务人员的衣食父母。可以说,我们对于客户来说,比客户的亲属还亲,客户有事,当然我们要帮忙。你就再仔细看看医检,我记得医生说过,那撞车的人也是要负责任的,交警也说过,撞车的人要负主要责任,这样看起来,应该是符合理赔条件的。你是不是亲自过问一下?” “即使真能赔,也要一级一级来吧?你这样越级,只有耽误时间。好了,我还有事。”业管经理说着加快步伐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去了。 爱情没保险(25) 张功自从加入保险业,当业务员以来,还从来没有客户出险过,没想到这次一出就出这么大。他跟霍总反映了情况,可霍总却说要等答复。他一急就直接找过来了,没想到原来自己一个业务员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找省分公司业务管理处了解情况的。 这企业与政府看来也是一个德性,等级分明。张功心里想。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再找中支公司领导先说说,让他们出面争取吧。 张功出了业管的门,感到尿急,就四处找厕所。那楼却像迷宫一样,让人走不出去。 张功见迎面走来个女性,本来不好意思问厕所的地方,可刚才转了几圈没找到厕所,这时尿已经急得不行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就拦住那女的问:“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那女的低着头没理会张功,侧身就要走过去。 张功急忙将她拉住,接着问:“请问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那女的抬头看了张功一眼,一脸不悦地将张功的手抖开:“你干什么嘛,跑到这里来找什么厕所,这里哪里会有厕所?你是什么人,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张功又是一愣:问个厕所也不行吗? 张功这一愣,那女的已经走了过去,很快拐进了一间办公室,似乎碰到了色狼一样紧张。 张功挠挠头,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把人给吓跑了。他看到楼道里有一面整容镜,就走了过去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了照。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怎么会这样呢?”张功没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不解地喃喃自语说,“真奇怪自己这么帅,在自己办公室里让那些女人明里暗里争风吃醋的,到这里竟然会把女的给吓着了。真是的。”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功正照着镜子,突然背后一只手“啪”地拍到他的肩膀上,随后有人大声问他。 张功转过脸一看是保安,不怒反喜地问:“你来得正好,请问这里的厕所在哪里?” “找厕所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快出去。”保安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专来来找厕所的,是来办事的,顺便上厕所的。”张功解释说。 “办什么事?刚才公司有一女的还说你可能是色狼呢?你跟我到保安室去。”保安上下打量了张功一番说。 张功这才想起刚才那女的说要叫保安的事来。不过,这时,尿已经急得他无暇再想其他的事。 “大哥,能不能先让我上个厕所再说。这……这是我的展业证。”张功两腿紧夹着,担心控制不住尿出来,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说。 “是业务员啊。不早说。”保安仔细看了张功的证件,点点头道,“洗手间在那边,这里转过去就可以看到。” 爱情没保险(26) 哎—。张功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说,我怎么把洗手间叫厕所了,看来在小城镇呆的时间太长了,都跟着变粗俗了,难怪吓着了那女白领了。 张功赶紧接着说:“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厕所一下,哦,是洗手间。” “你怎么这么麻烦。要不是我妻子在家也干保险这一行,我才懒得理你。跟我走。”保安说着在前头带路。 张功站在尿槽上,简直是从裤裆里将家伙一把拔了出来,那尿就冲了出去。 尿完了,张功全身打了个颤,痛快地呼出了一口气,拉起裤子想:到这样的地方,能找到拉尿的地方好好尿一下都是一种幸福。 从洗手间出来,张功看到那保安还在那里等着他,不由有些感激,走过到要握保安的手。 保安把手躲开了,严肃地说:“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张功才明白原来保安是等着把他押送出门外。 张功掏出烟,他本来并不会抽烟,想到要办事,有个烟也好说话,特意准备的。他让保安自己从烟盒里抽了一支,自己也抽了一支点上,然后边跟着保安朝门外走去,边问保安:“大哥,你刚才说你爱人也在干保险,她做了多少年了?” “才几个月,看样子已经干不下去了。你做多久了?”保安说。 “一年多,现在是三个人的业务经理。要不,你让你爱人也到我哪里去做,我保证让她能做到不想做为止。”张功三句不离本行,立即增起员来。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角流露出的的笑容让张功不自在起来。 “你自己才干一年多,就能保证让我爱人干到不爱干。当初来找我爱人去做保险的那人也是说保险多好多好,怎么怎么挣钱,可我爱人到公司后,一个月还挣不到几百元,这个月到现在都还没出单。要是再没签到单,下个月她可能就得回家了。你还是少来忽悠我。”保安不相信地边摇着头边说。 张功见讲不通,也就不再说下去,好奇地问:“公司这办公室里面怎么设计得跟迷宫似的?进到里面就好像是进了八卦阵,要是不熟悉的人进去,甭说找人,出来都不容易出来。” “你不觉得你们的保险产品也都像迷宫一样吗?”保安冷冷一笑,走到垃圾筒边上把烟头摁灭扔了进去,“我爱人都学了几个月了还没有完全搞懂一个产品,我想帮她,也跟着学,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我总觉得,保险在现在很多方面还就是个迷,反正越像迷宫对公司越有好处。公司也不着急,老百姓不理解,那是老百姓普遍素质还比较低,怎么着都是公司有理。” 爱情没保险(27) 张功像听一个哲人一样认真听着保安讲的这几句看似简单抱怨的话,却蕴含着对保险公司发展现状深遂的洞察。回想刚才自己都被当成没有素质,不懂规矩的人了,何况于一般不谙内情的客户呢。 张功又递了根烟给那保安:“感谢你说的这段话,我一定向公司和行业协会反映。” 张功离开省分公司,立即又赶回中支公司,去找中支的领导。 中支公司的总经理霍总看到他,早已经一副臭脸。 张功还没有开口,中支公司总经理已经摇手让他不用讲了:“我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先跟我们讲一声,自己就跑到省里去了呢?上面领导都来电话,说我们是怎么管理员工的。你看你弄的。” “反映问题难道有错吗?”张功也很不高兴,不就见了一个业管经理吗,天就塌下来了,我还想直接去见省分公司总经理呢。 “反映问题当然没错,但要讲究方法和程序是不是,这样瞎闯闯怎么行?你这样做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害了我。” “人家客户人都死了,你还在担心你的乌纱。”张功听得没好气,“算了。这事算我错了,现在你能不能回答我怎么处理客户理赔的事?” “怎么理赔?你那客户买的是意外险,却死于心肌梗塞,你做保险也一年多了,也自己在带团队了,难道还不清楚这是不能赔的?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怎么像公司的业务员?”中支公司总经理越说越激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公司内上窜下跳去找人解决理赔,要做的是说服客户,让他们认识到为什么不能赔。这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 张功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开口,就被这样披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一时也生了气,说:“怎么说我的客户不是因意外造成的死亡?有交警的笔录、有医生的证明,都说被车撞是诱因,从因果关系来说,无因即无果,怎么可能不算意外呢?我们处理事情也不能这么草率和不负责任吧?”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诱因与导致死亡是一回事吗?我看你还得再加强学习,这两种简单的概念你都弄不明白,你怎么做保险?” “……” 张功正想再说下去,办公室主任进来将他拉了出去,对他说:“张功,你这么冲动干什么?这怎么能够解决问题?大家都念过书的人,都明白诱因与直接导致死亡有关系,但不是充分必要条件,那就需要斟酌处理了。公司当然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处理问题,客户也会站在客户的立场考虑问题的处理,而你应该站在公司和客户之间的立场进行考虑才行啊。怎么能这么冲动,连总经理都吵起来?要是把话说绝了,可能本来还有斟酌的余地都被你给堵了。你这样做不是为客户着想,是给客户增加障碍。我看你还是先冷静冷静,等想清楚了,再来找经理。要不然,我看你今天这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呢?” 爱情没保险(28) 张功被这一说,心里的怒气一下消了,办公室主任说得在理。车祸这件事,要是凭交警和医生出具的报告来说,一时还真不能确定保险公司一定要赔,客户一定能得到理赔。这里面涉及到相关法律的问题,自己这样冲动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 张功朝办公室主任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提醒。” 张功本想进去跟总经理道个歉,再想想,也不进去了,用手机给总经理发了个短信对自己的冲动道了歉,然后先回职场去了。 爱情没保险(29) 车祸的事情一时得不到丝毫的进展,张功沮丧地回到了家里,草草地洗了个澡,便懒懒地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里他突然被一阵亲吻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看,是脱得精光的孙玥正在不知道什么时侯也被脱得精光的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地亲吻着。 张功看着妻子那疯狂而急躁的样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就想给妻子一些回应,他仰起身将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却感到下身毫无一点反应,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不由自卑地用腮贴着妻子的脸,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妻子不甘心地将头埋到了他的双腿之,用嘴吸吮着想让他振作起来,可一点作用也没有。半个小时之后,妻子仰起了头,望着无奈而愧疚的张功,突然泪流满面地哭了起来。 哭声咽咽,在夜阑人静的时侯,伴随着那被夜风吹起的窗帘布发出的咧咧的声响,在这小小的卧室中回荡,就如同倩女幽魂,冤鬼枉灵一般地凄婉幽怨。 张功真想剪掉自己下身那不争气的冤家,当太监算了。 他面对自己妻子的委屈和痛苦,深感自责而无奈。可自责有什么用,无奈有什么用,这些根本替代不了夫妻本应有的性爱之欢,解决不了妻子生理上那欲望的冲动和渴望。 他再一次将妻子搂进自己的怀里,发自内心地再一次向妻子道歉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灯黑了,风止了,呼息声也没了,张功和妻子经过一阵无用的瞎折腾之后,相拥着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却仿佛一夜没睡似的,无精打采的洗漱完,草草做了梳洗,连早饭也懒得吃,便匆匆分头上班去了。 张功走在路上,对自己晚上在赤裸的妻子面前,却毫无作用越想越不安。 他甚至想,如果妻子越轨了,这时的他也不会见怪,而只会欣慰。人说没有感情不是爱情,但却没有体会到,没有性,徒有感情、爱情也是零。 张功不由仰天长叹了一声:“天呐,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和我的妻子,难道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张功想起一个传说,说男人如果上辈子风流成性,荒淫过度,这辈也必将得到报应,那就是虽然是男人身却没有男人的能力。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个淫棍,这辈子就要遭这样的报应?更让他痛苦的是,这种事又随便说不得,甚至连几回悄悄地上医院去看,也跟做贼似的。 “张功,你怎么搞得,一脸倦意,是不是昨晚跟你老婆连续加了几次班,搞成这样?”孙英抱着个文件夹转身看到张功的样子,暧昧地笑着与他打招呼。 爱情没保险(30) 张功没理她,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对王望说:“王望,你把昨天那个要买爱情保险的李女士资料给我。” 王望找出李女士的资料,边递给张功,也边说:“孙英说的没错,张功,你的气色很不好。到底是怎么搞的?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更好。” “郭好,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拜访李女士。”张功没理王望的话,从王望手中接过资料,边看边说。 “这就去吗?”郭好柔声细语地问,“要不要先给她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也好。我先看资料,你约一下。” 郭好转身去打电话,米恋却走到张功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揉着问:“发生什么事了,搞得这么无精打采的?” 张功抬头看到米恋充满柔情的目光,感受着她那轻柔的抚摸,竟然觉得下身跳了一下就挺了起来。 这实在大出张功的意外。 同样是女人,昨晚老婆对她那样用功,也不能让它有感觉,怎么米恋一个目光,一个轻抚,就使自己控制不了了? 张功不敢看着米恋,低下头去看资料,说:“没事。你忙你的吧。” “今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已经让郭好陪我去了。” “她行吗?” “郭好和那李女士都是已婚人士,比较有共同话题。” “可那李女士还没离吧?” 张功看了郭好那边一眼。 郭好正在给李女士打电话。 张功就说:“米恋,你说什么呢?没事找事是吧?这事你就不要搅和了,我已经决定让郭好跟我去。” “我也没说一定要跟你去。不过,我想请你晚上一起吃饭行吗?” “晚上?”张功又抬头看了眼米恋。 米恋的眼睛更加深情。 她肯定地朝张功点了点头。 张功犹豫了一下,说:“晚上再说吧。” “那行,我等你。六点钟在哆来咪餐馆,不见不散啊。”米恋说着也不管张功同不同意,兀自走了。 张功也无暇去多想,接着把资料看完。 郭好也打好了电话,走过来说:“李女士说她上午九点后都在家,让我们上午就过去。” “嗯。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做个话术研讨。米恋、王望、孙英,你们过来一起研讨一下话术。”张功看了下钟,招呼几个组员过来说,“我刚才看了资料,李女士住在温泉别墅里头,一定是个富家太太。你们说说,过去我们怎么跟她讲,才能让她接受?” “是你说有爱情保险的,我们可见都没见过。”孙英说。 爱情没保险(31) “哦,是这样的。爱情保险有两种解释,一种是针对爱情设计的保险,另一种是对爱情负责的保险。对爱情负责也就是对家庭负责,对家庭负责的保险不正是我们每天在销售的各种保险吗?怎么又会没有爱情保险呢?”张功解释说。 “这样啊。那就好办。就对她说,只要拥有保险,不管他老公怎么样,她都可以安享生活,幸福地过好以后的日子,终身不会为经济所累。”王望说。 “这个话术简单了点,没有什么吸引力,具体如何让她接受,还是要更细一点,否则一讲到产品,就没了底气了。”孙英说。 “产品我想设计分红险,年交一百万,共交五年,对她最理想了。大家想想,这款产品,每两年还有百分之十的返现,交五百万,每两年返现可以达到近二十万元,完全可呵护她终身。我想她会很容易接受的。”张功说,“如果是上亿身家的,每年就再给她加一百万,五年一千万,不管她老公如何,也足够她一辈子在经济上无忧的。我们保险公司就完全可以名副其实地成为她的第二个老公,陪伴她一直到老为止,这不就是爱情保险了吗?大家认为怎么样?” “年交二百万,张组,亏你想得出来。全市目前最大的单也不过五十万,你敢开口二百万?你是不是异想天开?”王望叫了起来。 “做保险,特别是做高端客户的,就是要敢于异想天开。不敢异想天开,就不要做保险了。再说了,对于高端客户,你要是让她每年交个十几二十万,她们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扔抽屉中当遗忘品了。这不但贬低了客户的身份,也贬低了保险的价值。”张功说。 “佩服佩服,张功,你真是保险奇才。”米恋啧啧赞道。 郭好这时也走过来,拿着设计好的计划书递给张功:“你看看这行不行。要是没问题,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张功接过计划书看了一遍,赞道:“正合我意。走,我们过去吧。” 张功他们在温泉别墅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拦着他们的车,很粗暴地走过来敲着他们的车窗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谁?” 张功见保安这架势,就生气了,心里想:呵,一个保安竟然这么不得了了? 张功摇下车窗,很不客气地说:“我找朋友不行吗?” “找朋友?什么朋友?”保安拍着车身问,“你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身价都在亿元以上,都少见开着别克的车来的,你开一凌帅,不过就一教练车,这里面会有你的朋友?你该不会是搞什么推销的吧?”保安很不屑地说。 爱情没保险(32) 真是狗眼看人低。张功在心里暗暗骂着,可一想这保安还真厉害,竟然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看来这种高档别墅区,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得去的。 “皇帝也有三门穷亲戚,我们有个富豪朋友有什么奇怪的?”郭好把头探出车窗外,看是柔声,却带着威严地对保安说,“我们找李思思,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们,你才肯放我们进去?” “哦,你们找李姐啊。不早讲。早讲了,我也不用问你们了。快请进。”保安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端正地站到路边,示意坐在岗亭里的同事打开电动栅门,放他们进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车子开进了小区,郭好狠狠地骂道。看来即使是温柔的郭爱,也无法承受这种岐视。 车停在李思思家门口,一只浑身长着长毛的名犬冲了出来,随后一个佣人模样的人跟着走了出来:“你们是保险公司的吗?” 郭好先下车,冲着那佣人笑道:“对,我们是A寿险公司的,跟李女士约好了过来的。” “你们跟我来。”佣人说着在前面带路。 郭好和张功在后面跟着,走进那超豪华的别墅。 李思思坐在厅的正中央,看到他们来了,只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边上的沙发说:“坐。” “李女士,你这别墅好豪华,在这别墅群里应该算得上最好的了吧。”张功打量了一番里面的布置,赞美道。 “可以这样说吧。”李女士毫不掩饰她的富有。 “你真有本事。”郭好夸张地说。 “还可以吧。”李女士说。 “这是我们根据您的需要所设计的爱情保险,您看看有什么意见?”张功适时将保险计划书递给了李女士。 李女士并没有接过保单,而是怀疑地问:“你们不是忽悠我吧?真的有爱情保险?”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爱情是没有保险,也没办法保险的。但我们可以为您准备一个第二个老公,当第一个老公不在您身边或不能继续照顾您的时候,他将马上接任继续陪伴您、照顾您,保证您一生幸福无忧。您看怎么样?”张功再次将计划书递了过去。 张功的话引起了李女士的兴趣:“第二个老公?” “嗯。这第二个老公不仅合法合理,而且我想他不但不会受您现在老公的排斥,甚至会受到他的欢迎。”张功接着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送我第二个老公,还合理合法,而且还会受我老公欢迎?”李女士看着张功,“你不是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吧?” 张功很认真地回答道:“我一点也不开玩笑。” 爱情没保险(33) “你具体说来我听听。”李思思满脸疑惑。 张功就将计划书详细跟李思思讲了一遍,然后接着说:“这份保障您看是不是就像第二个老公一样?是不是很合理合法,而且会受到您老公的欢迎。不管您爱人对您怎么样,这份计划是不是会在您需要的时候无怨无悔地照顾你,确保您一生的幸福?” “你们真会讲话。”李思思悄然大悟地说,“凭着你的这番话,虽然我一下买不了一百万,也得买个三、五十万的。” “您真是个有远见聪慧的太太。那您看是买三十万呢,还是五十万呢?我建议您至少买五十万,这样才符合您现在的身份,体现您的身价嘛。”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买五十万吧。”李思思不假思索地签下了单。 郭好在一旁看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朝张功悄悄伸出拇指夸赞。 在人寿保险中,高端客户是最难攻克的。首先是因为身份不对等,接触困难;其次是高端客户投资知识丰富、渠道多,所以考虑的也多;第三是高端客户的时间都安排得比较紧,很难有时间能跟他们讲清计划。而计划讲不清,也就很难得到接受。所以,这种一单年交五十万,虽然相对于国内曾经出现的千万大单来说不算什么,但在这个郊外的地方,却会引起轰动。而且张功又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签下来,真让郭好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瞠目结舌了。 “虽然你们偷换了概念,将我所说的爱情保险换成了当爱情不保险时的保险。不过我也很开心,要知道,现在新结婚的人离婚率已经达到百分三十,最高的城市已经达到五十,也就是说二比一。两对夫妻之间就会有一对离婚。这让我们这些年过半百,容颜已经逐渐衰老的女人来说,心里常常不由升起一阵阵的恐惧感。以前,我跟着我丈夫一起打拚,两个人相互信任。但现在,我退养在家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老公和孩子去打理,在外人看来是一种享福了,可我总感到莫名的担心和忧虑,一直也不知为什么。后来渐渐感到老公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知道我担忧的是感情会出问题。所以想来想去,没有其它的办法,刚好看到张功你上次丢在我车里的名片,便打电话想了解一下,国外现在已经有爱情保险,我们国内有没有爱情保险。没想到你们却给了我这个第二个老公。虽然不符合我的初衷,却也让我开心了一回。不过,我还是想请教你们一下,到底你们公司有没有专门保爱情的保险呢?” 爱情没保险(34) 张功收拾好所有的保单资料,笑着对李思思说:“李太太,说实话。爱情保险还真没有这种险种,即使是国外的爱情保险,玩的也只是一种概念。李太太你想想,即使开发了因感情失和离异可以得到赔偿的险种,又怎么可以确保感情能不破裂呢?就像我们的意外险,讲起来是保意外,然而实际上是无法保证意外的发生,而只能保证在意外发生后家人可以得到赔偿。所以,如果要使意外不发生,只能自己注意安全,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同样,要使夫妻间的感情永葆青春,也只能靠夫妻间日常注意感情的维护,而无法依赖于保险。当然,有了保险,可以使弱者在经济上得到一定的保护,确保不会因为离异而造成心灵和经济双重受伤。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知道对不对?” 李思思沉思了一阵,抬起头来,朝张功夸道:“你真是了不起,这简直给我上了一堂人生的哲学课。你的话让我明白了,爱情是不可能保险的,只能去经营。谢谢你。” “能为你带来开心和快乐,就是我的幸福。”张功说。 “那么,如何经营感情,让感情永葆青春,而不会随着容颜的变老而衰退呢?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李思思诚恳地请教。 张功看了眼郭好。 郭好就是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 郭好离婚前,她的丈夫把所有的财产进行了秘密转移,结果离婚判决分割财产时,数百万的财产仅剩下区区不到五万元,而她自从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和孩子,已经有二、三年没工作。拿到2万元的分割财产后,她把嘴唇咬出了血,让眼泪往心里流。丈夫的绝情,让她的心像玻璃摔在了地上一般,碎得不成样子。甚至丈夫以她没有能力扶养孩子,要求法院将孩子判决给丈夫时,她都无法回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孩子忧伤的目光,转身走出法院。 郭好躲开了张功的目光。 郭好听着李思思和张功的对话,眼眶已经潮红。她不敢看张功一眼。怕看了,眼泪就会哗地流满地上。 张功想想自己的婚姻,也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照此ED下去,离婚恐怕也是迟早的事。其实,张功的心里更多的是感到对不起妻子。 他在心里甚至希望妻子背着自己去偷情,或者提出离婚,以结束双方的这种痛苦,更是结束张功心里每到夜幕降临时,面对妻子那含情的目光所产生的恐惧。 爱情没保险(35) “只能说是建议。感情这东西太微妙了,每个人的处理方法也不尽相同。有的方法放在这个人身上管用,放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却不一定管用。我觉得像送花啊、接吻啊、拥抱啊,这些事男人要经常做,女人要会经常给男人赞美,因为男人最重要的是自信,赞美对方,欣赏对方会增加对方的自信,千万别贬低和看不起自己的男人,那样就会很快将男人赶到别人的怀里去。其实,我也说不好,但我认为,感情的经营就是在日常中的每个细节的注意,千万别以为相互之间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随意,如果那样,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无所谓掉和随意掉。” 张功说这些话时,自己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孙玥每个晚上在得不到爱欲时那愤怒变形、恨不得将他撕碎活吞的表情,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晃动着。 要不是李思思是客户,他会立即让自己闭嘴。 他觉得自己都无法经营的事,既然能恬不知耻地在李思思面前充当老师。这对于自己内心来说不仅是一种折磨,几乎是一种摧残。 “你懂得可真多。”李思思抿嘴笑着,“让我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自己对着镜子都不愿意看,老公如果还能认真看自己,那就很难为她了。女人再不懂得赞美他,再贬低他,估计再好的男人也会躲着自己。不要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意。这话很有道理。谢谢你们啊。” 张功和郭好出了温泉别墅区,心情特别好。 “没想到高端客户这么好经营。以前,一听到做高端客户,总觉得人家门户森严的。其实,看了李思思,才觉得再高端的客户也是人。”郭好感慨地说。 “我刚才看到你眼圈发红,是不是想到伤心事了?”张功将方向盘用力打了一下,让车子拐到大道上说,“人生总有一些事情让人不明白。可看了书,书上却早都已经有了记载,但我们还是一代又一代重蹈覆辙,真是可笑。” 郭好把脸转向窗外,吸了下鼻子,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的伤疤没必要揭开来让人看。 张功和郭好一走进办公室,将签下五十万大单的好消息告诉了同事。整个职场立即炸开了,这可是有史以来职场单张最大的单。 “快,分享一下经验。”孙英和王望立即凑了过来,其他的组听了,也凑了过来。 “真没什么经验好分享的。我们到了那里开口要她签二百万,客户犹豫了一下,说先签五十万吧,就签下来了。”张功轻描淡写地说。 “不是吧,这么简单?”孙英不信地说。 爱情没保险(36) “就这么简单。哦,你们是不是觉得高端客户很难经营?”张功笑着看了看郭好,“郭好也这样认为,但其实高端客户比低端客户好经营。没那么多计较。郭好,你说是不是?” 郭好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从客户家出来时,也跟张功这样感慨过。要不是我亲历整个过程,还真没想到高端客户是这样经营的。” 张功和郭好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只字不提李思思跟他们聊的问题。 “哎呀,大家也别在乎人家是怎么签下来的啦。张功这一单按百分之十二佣金算,加奖励扣税收,至少纯收入六、七万元,大家说他是不是该请客?”米恋走过来,也不问怎么签下来的,一开口就要张功请客。 “对啊,张功要请客啊。”大家就跟着起哄起来。 张功看了眼米恋。 米恋跟别人似乎有些不同,是个很时尚的女人。那次在美人山偶遇后,第二天米恋竟然穿了超级短裙来面试,一下惊艳了整个职场。此后,尽管张功三令五申要求米恋着职业装上班和展业,可米恋总是不理睬他的这条规定,每天变换着时装,见客户也一样。张功看在她的业绩不错的份上,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所以,张功一听到请客,不用看,也知道是米恋讲的。 张功笑着说:“请客那是当然。不过,我现在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请大家吧。” 大家听张功这一说,又叽叽喳喳地赞叹了一阵,也就散了。只有米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张功没动。 “你还等着我请客吗?”张功边从包里掏出保单,将里面还没有填完的信息填上,边问。 米恋附下身,在张功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去看赵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张功点点头,把填完整的保单收拢了,在桌上齐了一下,叫过内勤,让她拿去录了。 “请客只好等下次了。”张功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说,“我怕赵芳见我们没再理她,会生气,以后就不好做工作。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孩,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没有理赔,可以说是从精神和经济上对她进行双重打击。我做为她家的寿险顾问,不能不关心她。” “我知道。”米恋莞尔一笑道,“所以,我想跟你去。” “行。”张功没注意到米恋眼光中那含情部分,将包往肩上一背爽快地说,“走吧,我路上也有个伴。” 米恋高兴地去拿上包跟着张功往赵芳家中去了。 赵芳家住在一处还没有拆迁的城市村落里,车子开到村口就开不进去了,那路不到2米宽,还是沙石路。 爱情没保险(37) 张功和米恋只好下车走进去。 他们大约走了十分钟,看到赵芳在门口,就招呼她一起进了她的家。 那是一幢旧的土墙房子,墙上一条条雨迹像各种各样僵化了的蛇垂挂着,里面的光线很暗。 光是从屋顶瓦片间的缝隙漏下来的。原有的窗户,因为外面盖起了高楼,把所有的光都挡了,现在就形同虚设。地板是泥巴夯实的地面,门是没有油漆的木门,一张旧得脱皮的竹制饭桌一个脚看起来是虫子蛀了,有些软,脚底下垫了一小块砖头。 赵芳父亲的灵堂就设在竹桌后。一张加了黑框的黑白照片,一朵黑布扎成的花,几条白幡在灵堂两边垂挂着。 “听说这里的老百姓一拆迁,个个都成了百万富翁。”米恋走进这可以称得上古屋的房间,在阴森的环境中不仅起了鸡皮疙瘩,她拉着张功的手,几乎是紧贴着张功往里面走的。 张功在米恋贴着他的身子时,顿感到有一股电流闪过,酥麻了一阵。特别舒服,而且下面也有了反应,也就让米恋贴着。 “我也有听说。所以郊区人民是最幸福的,只要祖上盖了房子,便可一夜致富。看来,赵芳也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怜。 赵芳虽然只有十五岁,却长得比较成熟,也懂事。 她带着张功他们给父亲上了柱香,到屋里坐下后,说:“案子还没有结,还没定出殡日期。母亲这两天伤心过度,现在躺在床上卧床不起。我们本来是住在村外的一个出租屋里,那里的屋主不让在里面设灵堂,幸好父亲有一个早年的朋友知道这事后,就让我们到他这祖屋来。他自己早已经在市里买房搬过去了。这里听说也要拆了,他就没再修缮,我们简单的打扫一下,设了父亲的灵堂。” 张功和米恋才知道屋子不是赵芳自家的,顿觉赵芳确实可怜,年纪这么小,父亲去逝,母亲卧病在床,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将要如何过。 张功本来是想过来告诉赵芳这两天他去找人跑理赔的事,看到这种情景,几次话到嘴边也没敢说出来。 他怕一说出不能赔,赵芳不知道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车主那边处理好了吗?”张功只好扯别的话题。 “先给了三万。但我还是不同意结案。凭什么我父亲一条生命就值三万元?” “也是。”张功只能附合着点点头。 又坐了一阵,张功起身告辞,从包里又拿了一千元给赵芳说:“先用着,理赔的事,我会努力争取的。” 赵芳却不收了,歪着头问张功:“哥哥,你上次已经给了我一千元了,我不能再收你自己的钱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人都死了,理赔款还不能下来?” 爱情没保险(38) 张功和米恋脸色都变了,幸好屋里光线阴暗,赵芳没看出来。 “这……” 张功支吾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米恋反应快,说:“要等你父亲火化后拿到火化证,还有公安局的死亡证明,理赔材料齐全了,才能进行理赔。你放心,只要材料齐全了,公司就会给你理赔结果的。” 米恋没敢说公司一定会给理赔款,而只是讲理赔结果,留了余地。 她听张功讲了去找理赔的经过,已经估计到理赔的可能性很低。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姐姐。”赵芳说。 张功嘘了口气,忙又将一千元塞到赵芳手里说:“这钱你还是先拿着用,办丧事要花费的,没有一点钱怎么行。” “那好,就算我暂借哥哥的,等理赔款下来,我就还给哥哥。”赵芳觉得张功说得有道理,就接过了钱说。 走到村外上了车,张功和米恋一句话也没说,一路上沉重地走着。 坐进车里,张功将安全带系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说:“米恋,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芳。谢谢你。” “看样子公司是不会理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赵芳?” “先等等看吧。看事情有没有转机。要是没有转机,只能等赵芳处理完后事再说了。”张功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将车子发动了。 “可你这样看一次就给一千,你怎么给得起?何况他们只是买了一张一百元的意外卡,你自己只挣了不到二十元,给这么多钱值吗?不能理赔又不是你的错。”米恋不解地问张功。 “我能忍心吗?你看她们家的样子。” “可你哪有那么多钱去贴啊。” “幸亏老天不亏待好人,今天给我签了五十万,给这点钱也就不算什么了。” “都像你这样当业务员,不穷光底裤才怪呢。” “不至于吧。” “反正钱是你的,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只是觉得不能这样做业务。” “不说这个了,走,我请你吃晚饭去。” “好啊。”张功主动要请米恋吃饭,大出米恋的意外。她很激动地把头伸到张功的肩膀上说,“我要去哆来咪。” 哆来咪是一家音乐餐厅,一般是情人去的地方。 张功也没有反对,按米恋说的,朝哆来咪餐厅驶去。 “唉呦。”米恋下车时突然叫了一声,蹲到地板上去。 张功把车门碰上,赶紧转过来扶着她问:“怎么啦?” “可能是上次在美人山时脚崴了还没好清楚吧,刚才下车高跟鞋偏了一下,好像又再次崴了。嘘嘘,痛死了。”米恋蹙着眉说。 爱情没保险(39) “来、来,先进餐厅里面再说。”张功说着将米恋搀了起来,扶着她进了哆来咪餐厅,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帮我揉揉。”坐下后,米恋将脚架到张功的腿上说。 张功吓得脸上失色。头转得像根轴似的左右看着有没有熟人。想推开米恋的脚,又不忍心,结巴着说:“米恋,你赶紧把脚放下。” “你干什么,害怕啊。你在美人山时怎么就不害怕?是不是把我增进来以后就不负责了?”米恋生气地说,“帮我揉揉都不行吗?” 米恋在美人山跨越河石时,一脚踩偏,脚踝便崴了,疼得是呲牙咧嘴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时她身边就张功一个人。张功看不过,便把她抱上岸,脱了她的鞋,帮她揉。 米恋加盟了公司后,告诉张功,其实她早就知道保险公司增员的伎俩,但那天张功真的揉得她好舒服,所以下了决心应聘。 其实,米恋还有一件事没告诉张功,就是那次揉脚之后,张功那细心和呵护的备至,已经让她砰然心动,那种感觉一生都没有。 在此后的日子里,她甚至发觉自己已经偷偷喜欢上了张功,一天没看到张功,就觉得心里发慌,尽管她明知张功是有家室的人了,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他。 有一回,她睡过头了,来不及开晨会,便请假骗说自己病了。可隔了一会儿,便觉得心里发闷,好象少了什么似的,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当天还没见到张功,心里放心不下,便又跑去上班。 张功看了,问她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来上班。她支吾了一阵,也没说上来为什么。 张功还以为她病得重了,话都没力气说,要带她去医院看医生,更使米恋感动得不行。 刚才,米恋其实并没有崴脚,只是觉得张功突然单独请自己吃晚饭,心里感到幸福,便冲动地想再体会一下那次在美人山张功为她揉脚的那种感觉。 米恋把脚架到张功的腿上,看到张功的脸红得跟关公似的,神情慌得不知所措,感到特别开心。 张功越是让她把脚放下,她就越是故意不放下,还在张功的大腿上故意磨蹭挑逗。 张功没办法。只好说:“好好,我帮你揉。我们到包厢里去,再帮你揉,可以了吗?” 张功让服务员开个间包厢,把米恋扶到里面放在沙发上,然后就拿起她的脚揉了起来。 米恋含情地看着张功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偷偷地笑着。 张功揉着米恋的脚,在外面轻音乐的伴奏下,感觉与美人山大为不同。 米恋的脚大约35码左右,正好是张功手掌的一握,细嫩柔动。 张功每一次揉动,那脚便痉挛抽动一次,让张功心里发颤。 爱情没保险(40) 米恋斜躺在沙发上,那丰满的乳峰就不由自主地澎湃着扑入张功的眼帘,让张功砰砰心动,下身竟然快速地挺了起来。 张功不由自主地将双腿夹紧了些。 也不知多久,米恋觉得玩够了,便说:“好了,我们吃饭吧。” 米恋把脚缩了回去,在地上踩了踩说:“不痛了,你真厉害。” 米恋说着,竟然就在张功的脸上给了他一个飞吻。 张功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米恋。 米恋也看着张功。 好一阵子,两人就这样看着,气息越来越粗。 又过了一会,米恋不由自主地扑上去抱着张功亲吻了起来。 张功全身血液奔腾,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米恋。 不一会儿,两人的手便在双方身上乱摸了起来。 后来,便不顾一切地在包厢里那个了…… 餐厅的轻音乐很温柔,米恋和张功在包厢里很热烈…… 因为环境的关系,两人行事比较了草。 米恋意犹未尽,而张功却自己惊呆了。 完事后,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发愣。 米恋帮他整理了衣裳,看他发呆,就推了推他问:“你怎么啦?没事吧?” 张功没有反应,还是愣愣地坐在那里。 张功的表情弄得米恋很紧张。又推了他一下:“你都结过婚的人了,不会被这事弄傻了吧?” 张功突然抱过米恋大哭了起来。 这下把米恋吓坏了。 她捂着张功的嘴说:“你这是干嘛?外面很多人呢。” 米恋正说着,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先生有事吗?” “没事。有事,我们会叫你。”米恋被张功死劲搂着,不好意思地说。 “要不要点菜?”服务生接着问。 “一会儿叫你。”米恋挥着手让服务生赶紧走。 服务生走后,米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张功推开说:“你干什么,想把我勒死了啊,抱这么紧。好像你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处男似的。” 张功渐渐地不哭了,拿了餐巾纸擦干眼泪,转泣为笑说:“我们叫菜吃吧。” “你到底干什么啊?把我吓坏了你知道不知道?”米恋推着张功的身子说,“你没事吧,你?” “没事。”张功笑着按了一下呼叫服务员的按钮。 “你到底怎么回事吗?”米恋搡着张功的胳膊说。 “真没事。” 张功心里激动,他比新婚时更激动百倍。 他以为自己已经废了,没想到不但没废,而且竟然还这么厉害。 他以前对于偷欢一类的很反感,但他此时却极为感谢米恋,是她让自己重新做回了男人,重新有了男人的尊严。 爱情没保险(41) 张功将米恋又搂进了怀里,说:“真谢谢你。” “你这人平时看了很正经的,怎么做这事让人感到很奇怪。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我强奸了你。”米恋从张功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说,“你跟我说说,你刚才到底怎么啦?” “没事,只是感动而已。”张功在米恋的脸上吻了一口。吻得极为真诚。 “感动?你没骗我吧?你又不是处男,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会因为这事感动?”米恋满脸狐疑地说。 “我是说真的。” “难道你老婆不让你上,渴着你了?” “没有的事。”张功躲闪着。 “我不信。这么个事,最多也就让你激动一下偷情的味道,感动我才不信呢。” 张功不知道怎么跟米恋说自己的事儿。 其实,他也不想把真相告诉她,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虽然他自己心里非常感激米恋让自己恢复了男人的一切,但也不想把自己在老婆面前ED的事告诉她。 他担心自己一说,可能与米恋相处的事儿就会变了味道。 服务生把菜送进来,张功夹了一口给米恋。自己便大吃起来,吃得特别开心和兴奋。 “你真是个怪人。”米恋从张功怀里坐回座位上,看着张功满脸迷惑地说。 米恋说完也不再穷追张功了,她也夹起菜大吃起来。 吃完饭两人出了餐馆,上了车。 “我还要。”米恋一到车上,就缠着张功说。 “要什么?” “刚才太匆忙了。” “那……” “我们去宾馆开房吧。” 张功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说:“但不能过夜啊,过夜我老婆会查到底的。” “没事,十点钟我就放你回去。行吧?” “那好吧。” 张功从宾馆出来,把米恋送回家后,一路兴奋不已。 原来自己不但不ED,而且还十分厉害,刚才在宾馆中还与米恋来了两个回合,自己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雨似地疯狂和强劲。 张功完全恢复了男人的自信,边开着车,就边吹着口哨。 张功回到家已经很累了,看老婆已经去睡觉,自己也就赶紧洗了澡到书房去睡。 他的老婆孙玥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就告诉他锅里还热着点心,让他自己去吃。后来听到张功进了书房,心想,跟自己睡一起又没什么作用,还惹得自己心痒难受,也就不管张功了,自个儿在卧室睡去。 张功与米恋大战一晚,此时兴奋过后,便感到极度疲劳,溜进书房,很快便睡着了。 张功第二天醒来,老婆孙玥已经先去上班,他吃了点早点也去上班。 爱情没保险(42) 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孙英就朝他叫了起来:“张功你吃了什么药了,满面红光的,今天精神这么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刚签了五十万的大单,要是我也是精神饱满。”王望也看了张功一眼说。 只有米恋回头看了他一下,吃吃地笑着转过身去一本正经的做事。 郭好是个过来人,看到米恋这样子,联想昨天张功是跟米恋一起出去的,不免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望,你去问一下内勤,昨天的单出来了没有?虽然签下单了,但没过十天的犹豫期,这心里就是忐忑不安的。”张功走到自己的座位中,精神十足地问。 “刚才看过了,还没有下来。估计下午应该就可以下来。这么大的单,会特殊处理的吧。”王望说。 “张组,这单子下没下来,饭总要先请吧?”孙英说。 “恐怕有人昨天已经吃过了。”郭好不阴不阳地说。 “吃过了?”孙英不解地问,“郭好,张组昨天请谁吃饭了吗?” “这就要问他们自己了。”郭好没好口气。 孙英觉得郭好的话似有所指,看了看张功,又看了周围一圈。见王望忙着整理客户资料,边上其他组的人员根本就没理会这边,只有米恋偷偷地自个儿在那里笑着做事。 难道?孙英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也就没再往下说。 “王望,你怎么回事啊,竟然抢了我客户?那个客户我已经服务了一年多了,你怎么过去就把单给签了?”突然一个人气冲冲地跑进来,径自来到王望的身边指着王望说。 “什么我抢你的单,你有没有搞错啊?”王望显得很无辜地看着来人说,“昨天晚上我是签了一单,可那客户根本就没提到你啊。” “赵疆,怎么啦?”张功在一旁看了,站起来问来人。 来人是三组组员赵疆。 这时他的组长在对面看到了,也走了过来问情况。 赵疆气得脸色铁青。依然指着王望说:“你不知道?一早我碰到客户,客户就跟我说在你这里签了单。客户还说他跟你说过,我也找过他了。可你却跟客户说什么我年纪大了,做不了几年了,不要放在我这里做,要放在你那里去做。你说的是人话吗,做的是人事吗?” “你别胡说啊。”王望说,“你那客户说出我的名字了吗?” “还用说名字吗?他说是一个左脸上有一块伤疤的人,天下还有第二个人吗?不是你是谁?” “我脸上有伤疤怎么着,有伤疤就是坏人吗?赵疆你也太欺负人了。”王望听到赵疆提到她脸上的伤疤,气得拿了一本书摔在桌面上,大声地说。 爱情没保险(43) 王望突然发怒,吓了赵疆一跳,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功便上来说:“什么事情不能静下来好好说,要这样吵?赵疆你过来,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赵疆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早赵疆醒来上街,碰到了一个之前他经营的客户,两人一起去买菜。那客户就跟她讲,昨晚有一个业务员到她家,给她推荐了一款新产品,她觉得不错,就买了五份。赵疆问客户,那业务员是什么公司的?她说是跟赵疆一个公司的。赵疆就问业务员的姓名。客户就说是王望。所以,赵疆气得直抖,菜也没心思买,立即回去收拾了一下,马上赶到公司来。 张功心想,难怪一惯迟到的赵疆会这么早来公司,原来是这样。 “王望会不会知道你在经营这个客户?”张功问。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赵疆说,“我就那么几个客户,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客户是我的?” 张功心里听了有数,便找到赵疆的组长,跟她把情况说了一遍,说让她自己处理。 这行内人一听都知道是赵疆在无理取闹,还要处理什么。只是张功客气了点,把事交给她的组长去做,要是别人可能早训赵疆一顿了,自己的客户经营不好,还要怪别人。要是自己客户能经营到位,客户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而且按赵疆自己说的,王望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赵疆在经营这个客户,又怎么能怪王望呢。 张功过去安慰了一下王望说:“别去理她,这赵疆吃错药发神经了。” 王望也就不再理这件事,转身又去整理客户资料。 米恋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哪里吃吃笑着做事。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只有张功知道原因,也不去管她。 张功正要做事,孙玥来了电话,让张功到她妈那里去一趟。 张功问是什么事。 孙玥也不说。只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孙玥结婚前结婚后都是这样,向来说一不二,常常做事不征求张功的意见。因为孙玥家的经济比张功家的经济强了不少,张功父亲有次生病没钱住院,当时张功正与孙玥谈恋爱,住院的费用便都孙玥付了。还有张功与孙玥结婚时,连办酒席的钱也是孙玥家出的。孙玥家给孙玥的嫁妆有五万现金。张功和孙玥也就靠着这个家底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所以,孙玥在家里是主要领导人,张功只有执行,不参与决策。 张功也不问了,拿了包就出门开车直奔丈母娘家去。 “笛哒哒、笛哒哒。”张功刚发动车,就收到一条短信。 是米恋发来的,上面只有五个字:“晚上我还要。” 张功兴奋得车差点把别人碰了。 爱情没保险(44) “妈,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啊?”张功到了丈母娘家,停了车就赶紧进去。 张功的丈母娘耳朵有点背,没听到张功叫她,就没理睬张功。 张功就走到丈母娘身边大声又说一遍。 “不要那么大声。我说过了,我耳朵好着呢。你们一个个都不信,都要在我耳边大声说话,把我耳朵震的。”丈母娘转过身来看了看张功说,“你跟我来。” 张功就跟了丈母娘进了房间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把床帮我搬开。”丈母娘指着一张床说。 张功不理解,就问:“好好的搬床干什么?” “你就别问了。让你搬你就搬吧。”丈母娘不耐烦地说。 张功放下包,把床搬了开来。 老太太便弯下腰到地上寻找。 找了好一阵,突然笑了出来。举起一枚古铜钱对着张功说:“找到了,找到了。” 张功拿过来一看,问:“这是什么啊?” “唐代的铜钱。”丈母娘说着就从张功手里拿回铜钱掖胸前的内衣兜里。 张功倒吸了口气。好家伙:这唐代铜钱现在一枚至少在四十万以上,这老太太就这么掖在胸前? 张功把床回复了原位,告别丈母娘后,就给孙玥打电话问:“你妈那唐代铜钱到底有多少枚啊?” “什么唐代铜钱?”孙玥不解地反问。 “就是你让我回去帮她搬床找的啊。” “哦,你说的是那个。哪那是唐代铜钱,顶多也就清代的,要是家里有唐代古玩,我还要出来这么拚死拚活的吗?” “清代的?”张功不信地问。 “妈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当宝贝,连前些日子刚买的一个仿古铜锁,都说那是宋代祖先传下来的。你怎么也跟她一样不清楚?”孙玥说着笑了出来。 “那你知道是这事,还专门叫我回去帮她搬床。你不知道我在上班吗?”张功有些生气了。 “得。你那叫什么上班。爱上不上,反正有客户有业绩不就行了,上那么认真干什么?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俩客户,就这样吧。”孙玥听出了张功不高兴,她就先不高兴起来,一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张功拿着电话呆了一阵,就出了岳母家,上车去上班了。 回到办公室,大家看到张功的脸色有些苍白。 孙英就问道:“张组,你没事吧?不会是老婆这时候耐不住了,紧急召回折腾一番才放出来吧。脸色这么苍?” 张功一句话没说,他在生闷气。 他觉得孙玥这简直是对他的污辱,什么他的班不叫上班,似乎他做的不是人事,而是乞丐。 米恋没说话,埋头发自己的短信。 爱情没保险(45) 郭好过来拍了拍张功的肩膀。看了一眼米恋,一语双关地说:“多保重啊。老大。” “笛哒哒、笛哒哒。”张功手机传来了短信的信号。 他拿出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郭好。 郭好呶了下嘴,不高兴地走开了。 张功打开短信来看。 是米恋发来的:“别愁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万华楼。” 张功会心地笑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就快速地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张组,你的保单下来了。”内勤拿着保单过来给张功说。 张功接过来看是李思思的。就转身对米恋说:“米恋,你手头上要是没事,就跟我出去送一下保单。” “哦。”米恋立即高兴地收拾起桌面的资料。 “张组,是李女士那一单吗?”郭好不高兴地问。 张功点点头。 “李女士那单昨天是我跟你一起去的,今天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李女士等会儿不认生悔了约。这么大的单子,要是悔约了,也就太可惜了。”郭好说。 “你上午那个材料要抓紧赶出来。米恋上午没事,就让她跟我去。李女士那边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张功不给郭好机会。 郭好幽怨地看了一眼米恋,悻悻坐回了自己位置。 米恋也不去管她,背上包,过来与张功一起走了出去。 “一对狗男女,还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似的。”郭好盯着张功和米恋的背影,在心里恨恨地骂着。 张功喜欢上米恋,不是因为跟米恋那个才喜欢,而是因为米恋简单。那个就那个,没有附加任何的条件,让张功感到非常的轻松。 张功这两天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孙玥面前ED,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就是在跟孙玥那个时,压力也很大。 因为孙玥每一次都要求按她的方式去做。张功有时候正在兴头上,孙玥突然就喊停,或者要换个什么花样的,弄得张功每次上床都很紧张,担心孙玥又会出什么招数。 这紧张日子一久,可能就是ED的病根。不然为什么跟米恋一点也不ED? 张功与孙玥在结婚前和结婚后,因为年轻,对性生活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激情一来就澎湃。澎湃了,张功就与孙玥感到无比幸福,似乎世界上除了他们俩人知道什么是幸福之外,其他人谁都不懂幸福了。 孙玥生完孩子后,有一阵子说是为了保持体型,不跟张功那个。张功也就忍着。 等到孙玥又愿意那个了,张功发现孙玥变了一个人,要求非常的高。张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慢慢的便出现了ED。 爱情没保险(46) 张功ED刚开始出现时,孙玥就一肚子火,每次完事后,就说张功:“你是不是在应付我啊?我生完孩子了,体型变了是不是,你不喜欢了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草草就收场?想结婚前,你是怎么来着。我都受不了了,你还硬要。你是不是外面看上哪个美女了。要是那样,你就去吧,就你这个熊样,看还有谁会看上你。就连个职业也不是正经职业,卖保险能卖出个厅级干部还是企业家?最多也只能归为乞讨行业罢了,你还想红杏出墙?别懒哈蟆整天想吃天鹅肉,也只有我瞎了眼才能看上你。要是别人,早把你甩了。” 张功很无奈。他很想好好跟孙玥解释一下,可每当面对孙玥,都只有孙玥讲的份,没有他开口的份。后来,张功干脆就不讲了,慢慢地下面也不行了。 这一来,孙玥更是恼火,每到晚上就破口大骂张功是个废物。 一年下来,刚到三十五岁的张功,在孙玥面前也就真的成了废物了。 孙玥又好面子,晚上泼妇,白天人前就成了乖乖小媳妇,再有天大委屈也不愿跟人说。 张功几次跟孙玥说:“要不离婚吧。” 孙玥就把枕头、床单、拖鞋扔得到处都是,可却就两个字:“不离。” 张功说:“你趁着年轻还可以再嫁人,总比跟我这样强。” “再嫁、再嫁。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考虑爹妈面子没地方放,我早就再嫁了。”孙玥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早知道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我早死了算了。” 张功遇到此种情况,只有唯唯唯诺诺,或者就静静地拿了自己的被褥到书房去睡。 这种无性婚姻,表面看起来很光鲜,但暗地里到处是裂痕。 张功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这婚姻都要破裂的。 有几次在孙玥发完脾气后,他很想坚决了断,但都开不了口。 因为孙玥在婚前婚后对他家的经济都有很大的帮助,孙玥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毅然选择了他,而且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对于当时的张功来说,那简直可以用垂怜来形容。如果这时自己先提出来离婚,并坚决离婚,恐怕就有忘恩负义之嫌。 张功没想到自己不是真ED,而只是在孙玥面前ED而已。 他那颗被孙玥蹊落得没有了自尊的心,突然间恢复了自信,心情就特别地好。 他想,孙玥要是不提离婚,那就不离。她愿意维持这种无性婚姻,就权当相互之间是兄妹吧。何况这种表面的维持,对教育孩子也是不错的。 张功此时开着车,借着转弯的机会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米恋。觉得自己遇上她,就是遇上了幸福。 张功的内心对孙玥不是没有愧疚,但他却爱莫能助。 爱情没保险(47) 也许他们最后只能以离婚收场,但这到底是谁的错,历史都无法判决。 张功他们把保单送给李思思,让她签了回执。因为李思思还有事,他们就没有多打扰。 他们从温泉公寓出来后,张功笑着对米恋说:“富人也有富人的苦恼。” 米恋说:“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名利二字不能去掉,谁都会有烦恼。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功没想到赵芳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公司找霍总闹去。 张功是接了霍总电话才知道赵芳去中支公司找领导,而且在那里哭哭泣泣的,怎么说也不肯罢休。还威胁霍总,说如果公司不肯理赔,她就把消息发到网上去,让网友来评论。 张功把这事跟组里的属员讲了。 属员们都睁大了眼睛。 “现在这些九零后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孙英说,“我们要去找霍总还要想好词再去,她可好,想去就去了。” “张组,你对她那么好,两次给了她两千多元。她怎么都不跟你说一声自己就跑去啊?”王望说,“你现在到中支公司去吗?” “我还能不去吗?霍总都怀疑是我教唆的,说那么屁大的孩子懂什么,要不是我教她,她会去找他?要我立即去中支公司摆平这件事。我怎么摆平啊?脚长在她的身上,我能知道她怎么突然间想到去中支公司找老总了。要是知道,我说什么也得拦着她不是?”张功不顾身份地当着属员们的面大叫起冤来。 “你也别着急,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郭好说,“现在的孩子胆子太大了。谁也管不了。又碰到这种事。要是她来一付死活要公司马上拿钱才肯走,那就麻烦大了。如果她真把贴子发到网上,狗仔们肯定闻讯而来,那时麻烦就更大了。公司最怕那些狗仔了。不管好事坏事,被他们一捅,全都成了烂事。你千万要跟那女孩好好说。让她别闹了。等公司给她答复。先稳住她。不然要真闹大了,你之前又是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找省分公司、中支公司霍总。公司一定怀疑是你窜撮赵芳去闹的,那你就死定了。” “你说得是。”张功朝郭好点点头,拿上包,便朝外面走,边走嘴里边叨着,“这人真是要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真是倒了大霉了。” 张功刚走到门口,米恋进来了。 米恋看到张功匆匆忙忙的样子。就问:“怎么啦,火烧眉毛的样子。” “比火烧眉毛还急。”张功也不多说,门一拉,就小跑着出去,往车子方向走。 米恋不放心。转身跟了出来,问清了情况。就坐上车要跟张功到中支去。 爱情没保险(48) 张功也不拒绝,心烦意乱地开着车,就往中支赶。路上几次差点追尾。米恋就让他下来,换她来开。 张功的职场到中支公司只要半个多小时。 张功下了车,让米恋去找位置停,他自己先健步冲向总经理办公室。 赵芳正坐在霍总办公桌前抹鼻子擦眼泪的,哭哭泣泣地不肯走。 霍总在那里陪着笑脸,一会儿跟她说几句好听的,一会儿又给她递纸巾,看到张功进来,脸色就变了。但还压着怒火,对张功说:“张功你来了正好。这小妹妹说是你的客户,找我们理赔,你接待她一下,好好跟她说明白。我银行那边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 员工有事不是病遁就是屎尿遁,领导有事就会遁,都承继了土行孙祖宗的法力。 张功明知道霍总在用会遁,但这事关系到自己,也没办法推托。就点头哈腰的把霍总送走,然后回过头来处理事儿。 “赵芳,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张功将赵芳扶到霍总办公室外面的待客室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道,“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说了,你爸是我的客户,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吗?” “可我一直没看到理赔下来,父亲到现在还没火化,而且丧事要花很多钱。我妈又病在床上没钱去住院,我心里一着急就跑过来。我想我自己找你们领导问问清楚。”赵芳看了眼张功,学着成人的口气说。 “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张功盯着赵芳的眼睛看着,想看出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有多少智慧和谋略。 “不是。”赵芳把头低下去,“是网友教我的。” “你把这事发网上了?”张功吃了一惊,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没有,我是跟Q里的网友诉的苦,他们就教我了。”赵芳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张功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傻孩子,有事可以问我嘛。” “可、可……”赵芳欲言又止。 “有事你可以大胆的说,没关系。”张功像是赵芳的亲哥哥似的关心她。 “可是,我都跟你说了两次了,你还是没有帮我理赔下来啊。”赵芳鼓起勇气说。 张功被赵芳这一句雷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在赵芳的心目中是这样的,更没想到是赵芳觉得自己无能,才会自个跑到中支公司来找总经理。 他的内疚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像被孙玥说:你简直就是废物一样,一下子蔫了。 良久,张功才抬起头,看着赵芳:“赵芳,老实跟你说吧,公司根据公安和医院的证据,已经确定你爸的死不能赔了。” 爱情没保险(49) 赵芳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光,两片薄薄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然后就轻声吐出:“我看到你一直拿钱给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骗我,所以,我就决定自己来找你的领导。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不能赔,你就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张功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助她们,可这些在这个孩子的眼里竟成了骗子的伎俩,“赵芳……我。” 张功真是百口莫辩,平时做业务练就的一张利嘴,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我问了网友,他们都说这种情况应该可以赔才对,因为我爸虽然是死于心肌梗塞,但他的诱因确实是被车撞了,属于意外。” 张功真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十五岁的中学生,她早已经把什么事情都搞得一清二楚了。 刚好米恋上来了,看到张功尴在那里,就简单问了下情况,跟赵芳说:“按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保险公司的理赔是讲死因,而不是讲诱因,所以,这案子要处理起来还真麻烦。张功这几天为你这事跑省里嘴皮都磨破了。你要理解他。可能事情还有转机,但如果你自己乱做,就很难说了。” “你不用威胁我。”赵芳一点也不对米恋客气,“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会因为我来找你们领导而发生改变?如果是那样,那你们就是一直在骗我。” 米恋被赵芳这一噎,一下子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米恋算是前卫的了,又属于八零后后一代的,与九零后应该没有太大的代沟,可也没想到赵芳嘴一点都不饶人。 米恋真想对赵芳大吼一声:“哪你自己去找吧,我们不管了。”又想想赵芳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孩子,有时说些气话也是正常的,就原谅了她,但却不再说什么,只看着张功。 张功看到赵芳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眼睛一闭,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百元纸币来,递给赵芳说:“这两千元你先拿回去,理赔的事你等我,我一定帮你去跑。要是我再跑不下来,就带你一起跑,省里甚至总部都可以。但请你不要不相信我。” 赵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钱,也就接过去了。说话不再像从前接张功给的钱时那么客气和不好意思。只说句:“那我相信你,等你给我消息。” 赵芳说完,连再见也不说,就直接转身走出了霍总的待客室。丢下张功和米恋在那里呆呆地相互看着难受。 良久,米恋才开口对张功说:“你帮她真是不值。这给出去的钱,要是赔不下来,你还能收回来吗?” “没有想收回来。” 爱情没保险(50) “没有见过你这样做生意的,要是遇到两三个这样的事,那你不赔死了?”米恋把手放在张功手上,才又接着说,“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的心情我也是理解的。我们走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解解闷。” “没心情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有这多的思想,防人心挺重的。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贪了赔款,却只给客户四千元骗小孩子。这事真让我都不知道怎么抬头做人了。” “我不跟你说了,不要那么好心。现在好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这事我也不想说了,要真赔不下来,就算我倒大霉,四千多元的钱就当丢了或被小偷偷了。还好李思思那一单挣了六、七万,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人啊,活到这个年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功叹着息,跟米恋走了霍总办公室,下去开车。 他们把车开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回办公室是没心思了,回家更是觉得没意思,去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张功就说:“我们到街上随处兜兜吧。” “随你了,我只要跟在你身边,就感到很幸福。” 张功听了,心情好了很多,总算还有人理解自己,要是这事让孙玥知道了,还不懂得她会怎么蹊落自己。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车兜了好一阵,还是觉得无聊,看到一家酒店打出钟点房三个小时六十元,张功就转头去看米恋。 米恋就说:“想去就去吧。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张功把车子开进了酒店,与米恋开了个钟点房。 两人在里面那个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才各自回去。 张功到了家里,见孙玥还没回来,就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来看。 电视里在讲房子的事,说房价怎么怎么高。他心里就觉得好笑,没钱买就觉得房价高。有钱人随便买个别墅上千万还说不如人家,有机会在海边买个有海景的才好。这个世道二八现像越来越明显,连结婚离婚也出现了二八现像,十对夫妻只有二对可以真正白头到老,八对终究是要劳燕分飞的。 张功换了频道,是在播一部什么穿越剧,动作弄得很夸张。 他倒是想,要真能穿越到古代,凭着自己的学识,自己也能趾高气扬一回,总不至于像现在去卖保险,整天让妻子蹊落。 一会儿孙玥回来了,在门口开了老大一会儿门还打不开。 张功就站起来要去开,门却已经被打开了。 孙玥看到张功在家里,刚才还晴着的脸一眨眼就乌云密布:“在家听到开门声也不过来开个门?你看我左手也是东西,右手也是东西,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做饭了没有?” 爱情没保险(51) 张功这才想起自己跟米恋中午吃得饱饱的,这会儿还没觉得饿,也就没想到去做饭,一时就支吾起来。 孙玥就发火了:“哦。你在上班,我先回来就给你煮好饭菜伺候你。我在上班,你先回来就什么都不管,还一样要我伺侯你。你是老爷啊?” 孙玥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就一咕噜丢在地板上。嘴里接着嘀咕道:“晚上不行,白天也干不了活,就只会干那什么下三烂的保险,你还像个男人吗?” 张功脸一下成了猪肝色。 他这回也生气了,就穿上鞋子,就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我是不是身上有传染病,你看到我回来就要往外跑?”孙玥大声朝张功吼道。 张功一语不发,只管往门外走。 “好,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了。”孙玥怒气冲天。 张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把门关得砰砰响。 孙玥一看张功竟然敢不听她的,气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自己在那里捶胸顿足,从张功的十八代祖宗骂到张功的十八代子孙。 张功走出家门,到街上随便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到了夜间十点钟,怕孙玥生气生过了头,把身体搞坏,也就赶紧回家。 张功的心情总算舒服多了。 张功回到家里开门时,门却打不开了。 他先是以为自己把锁匙弄错了,就用脚跺了一下地板,让走廊上的声控灯亮起来,然后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锁匙。 “没错啊,怎么会打不开呢?” 张功又拿着锁匙去开门,还是打不开。 他心里激凌了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孙玥将门反锁了。 张功与孙玥结婚后,被孙玥反锁在门外,这不是第一次。 大约他可以记得的,应该是第二十几次了。 这么多次,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以张功求饶告罪结束。 张功用力拍了拍门。在门外叫道:“孙玥、孙玥,你开门啊。” 这一叫,把对门养的那只宠物狗惊醒了。就在门内汪汪汪地拚命叫着。 邻居也把门打开,探出头来看。 张功只好小声点叫。 孙玥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功就打手机给她。打了半天也没人接。 张功就靠在门边上想:这家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是真没办法过了,还不如早散了算了。又想到了米恋的种种好处,这种决心竟然越来就越大了。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来短信的信号,笛哒哒笛哒哒地响着。他就翻起来看,是米恋发来的,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米恋,不是约好了,晚上时间不相互发短信,以免被他老婆发现,怎么今天晚上忍不住了,下午不刚在一起嘛。不过,张功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在门外呆着,还不如到米恋那里去睡,温香暖玉的,总比等会儿哀求开了门与孙玥的横眉冷对强几百倍。 张功想到这里,就给孙玥发了一条短信,说十分钟内要是她不给开门,他就走了,开宾馆去住去,让孙玥不要怪他。 张功想结婚这几年来总是忍着孙玥,也忍受够了,要是孙玥今晚再不开门,就坚决到米恋那里去住。孙玥要是想离婚,那就离好了。 出乎张功意料之外的是,孙玥这次竟然在十分钟不到就出来给他开了门。 爱情没保险(1) 孙玥给张功开了门,便转身又走进房里。张功也没什么话说,洗了个澡就想到书房里去睡觉。 孙玥突然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看。张功想躲开,但他往左走,孙玥就往左拦着他。他往右走,孙玥就往右拦着他。孙玥的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张功,又不说话,只是拦住张功不让进书房。 张功终于忍不住了,就站着不动问孙玥:“你想干什么嘛?” 孙玥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张功看,看得张功心理直发虚,以为孙玥是不是发现了他什么。 张功索性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想打开电视来看。 孙玥却又走了过来,拿了张凳子坐在他的面前,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僵尸似的,一眨不眨,张功忍不住了,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孙玥就是一言不语,只是一味直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似的,那种味道就像一只蜘蛛准备扑向落网的虫子,却又在等着虫子自己不断地挣扎,然后筋疲力尽为止。 张功被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干脆把眼睛闭上。 可他把眼睛闭上后,依然感觉到孙玥的目光如针一般穿了过去,他依然无法躲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用这种方式?”张功睁开眼说,“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摊开来讲?” 孙玥就是不开口,这让张功的心理很折腾,不知道是不是孙玥发现了自己最近的不对,还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跟米恋的事。但张功抱定一点,不到最后,绝不坦白,更不自首。不管孙玥是不是发现了他什么,他都不会在孙玥拿出证据之前坦承任何事情。 孙玥足足盯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弄得张功走进书房时都有一种虚脱感。 早上一向是孙玥比他起得早去上班,那天也一样,孙玥很早就走了。 张功起床后没看到孙玥,心里轻松了很多。他昨晚做梦都梦到孙玥那阴冷的眼睛,半夜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功随便梳洗了一下,就要赶去上班,手机却响了,是一条短信。 孙玥发来的:“你要去上班了吧,先到妈那里去一下,妈有事找你。” 总算看到孙玥说话了,虽然是条短信,但多少有点人味。 张功就匆匆把车开到丈母娘家里去。 “妈,你找我啊?”张功下车后看到岳母正在往门框上弄什么东西,就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跟你说了,我没有耳聋,讲话不要这么大声,你就是不听,每次来都把我吓了一跳。”岳母手里没有停,也没有转过来看他。 爱情没保险(2) 48)张功走进门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岳母正拿着把刷子,熏着红漆在门框上涂着,把整个门框涂得血红血红,吓死人了。 “妈,你这是干嘛啊,好好的门框刷成这样?” “我昨天梦见有许多脏东西跑进门来了,他们想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去买了五斤狗血把全家的门窗都涂上了。你等会儿把我涂剩的拿回去你们住的地方把门框也都涂了。那些脏东西就进不来,就破坏不了我们的家庭了。”老太太边说着,还边继续往门框上涂狗血。 张功回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所有的窗户也涂得血淋淋的。 张功看得脊梁骨直发冷。 张功说:“妈,我那里还是不用涂了吧。” “那怎么行呢。拿去,把剩下的都拿去涂,这样家里就平安了。”岳母说着将放在地板上还剩下大半桶的狗血拎起来放到张功的手里,“回去。回去赶紧把它涂上。这刷子也给你。” 张功不想让老太太难过,只好把狗血拿上了车,到了半路找了个垃圾桶给扔了。 张功到了职场,晨会都已经结束了,区域经理钱进看到张功进去,便朝他召召手,让张功到办他的办公室。 张功就走了过去。 “不错啊,张功。这次签了这么大的一张单子,本来今天晨会想让你上去做个分享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这么迟才来,事先也没请假?”钱进一副脸总是笑咪咪的,身材又胖,脸上肉也多,所以人家给他取了个很好的外号叫弥乐佛。 “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不好意思啊。”张功说,“本来以为赶来得及的,没想到还是迟到了。” “没事、没事。”钱进依然笑咪咪地说。 “那我出去做事去了。”张功说着就要走。 “不急。我还想跟你聊聊。”钱进招手让张功坐下。 “还有事吗?” “你觉得在A公司这里做事会开心吗?” “还好吧。” “最近好像你因为客户不能理赔的事弄得很难堪。这公司也真是的。按案子来看,都是可赔可不赔,人家家里那么困难,就赔给人家嘛,搞得你也不好做人。” 张功不知道钱进每天都在教育他们要爱司,要维护公司的利益,怎么突然今天讲起这样的话。他看了看钱进,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你干脆到别的公司去算了,免得在这里受这份罪。怎么样,如果想换公司,我有一些原来的同事,现在在其他公司做,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至于吧。公司赔不赔,现在也还没有最终确定。即使不赔,公司也是按规定办事,我也无法可说,虽然客户那里不好解释,但时间长了,大家都会相互理解的,不至于为了这个事要去跳槽吧?” 爱情没保险(3) “嘿嘿,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愿不愿意在于你,不在于我。”钱进笑咪咪的,一点看不出有什么不悦,随即又转换了话题,“准备一下,明天分享时间你来做。怎么样?” 张功点点头。 “好,那你忙去吧。” 张功从区域经理办公室出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一些资料来看。 郭好走过来对他说:“李思思那张单子可能会出事。” 张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她打电话过来,刚好是我接的。她说仔细算了算,觉得不合算。” “保险只有合适的,哪有合算的。不是都已经跟她讲过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觉得你应该再去找找她,稳定一下,还差三天就过了犹豫期,这样退掉太可惜了。” 张功想了一下,说:“也好。一会儿我就过去。” “这样吧,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去一趟?” 张功有些犹豫不决。 “我看啊,张功你就先给客户打个电话探探口气,说不定人家没那个意思,这样冒冒失失过去,本来没事,还可能搞出事来。”米恋转过身来说,“客户有时候只是嘴上随便说说,并不一定有那个意思。我看你不用太紧张。” 郭好瞟了米恋一眼:“要是等客户真的把保单拿到职场来退,那就迟了。做保险就是做服务,做服务就是做人。张功,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早点上门去,说不定客户看到你本人,不好意思开口说退,只要能稳住,等到十天犹豫期过去后,也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客户觉得确实不合适,要退,也只好给她退,总不能骗人家吧?事前不跟人家说清楚,要稳住人家等十天犹豫期过去了再说,这好像也不是很会做人吧?”米恋站起来,也走到张功身边说,“我觉得让客户自己去选择,对错都是她自己的,即使客户真想退,那也没办法。” 郭好还要再说。 张功就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你们还是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好吧,我的客户我来处理,都已经挂零两天了,大家要加油。” 张功说完拿了水杯站起来到饮水区去装水。 郭好和米恋相互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满冷笑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张功在饮水区装了水后,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郭好和米恋的明争暗斗,张功不是没有看出来。张功也知道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总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斤斤计较,也不太爱去理睬她们。不过,现在米恋与他的关系不一样,他处理起事来,不得不更加小心,否则绯闻一旦传开来,那就很难洗清。 爱情没保险(4) “怎么啦,不开心吗?”米恋见张功到饮水区有一阵子了,还没有出来,也装着要装水来到饮水区。 张功苦笑了一下,把早上岳母让他在家门窗上涂狗血的事跟米恋说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都差点被气吐血了。” 米恋把水都笑喷了出来:“很有意思啊。什么时候有机会也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 “你还取笑我是不是?” “哪敢。只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唉,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什么事?” 张功就又把孙玥昨晚盯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却不说一句话的事也跟米恋说了。 米恋这次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两母女的基因遗传得不错,都是古里古怪的。你太有福气了,竟然能摊上她们两个宝贝。” “不说她们了。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是不是最近做得很差,还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区域经理?” “不会吧。至少我没看出来。” “那今天区域经理跟我谈话,我总觉得怪怪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功就把区域经理要帮他跳槽的事跟米恋说了。 米恋张大了眼睛,说:“他也跟我提起过,说如果想跳槽,他可以帮我。难道是他自己……” “想跳槽?” “对。” “你去问问别人,他还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好,我这就去。”米恋说着先走了。 张功自己一个人又在饮水区呆了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 米恋看到他,朝他眨眨眼,拿起手机示意张功接听。 张功就把手机拿了出来,马上就接到米恋发过来的一条短信:王望、孙英还有孔雀组的裴玲玲和她组长,钱进都有找过他们谈过相同的话题,时间太短,不能一一探询,但看样子我们猜的没错,钱进有跳槽的嫌疑。 张功看了短信,心里激凌了一下。 张功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阵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钱进这人平时看起来笑咪咪的,一副愿为公司的发展献终身的人也会想到跳槽。看来这世上,谁都不可以貎相。不过,他突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是不是该把这消息告诉公司。因为如果钱进这样做势必会对他的属员造成负面影响,也会损害他的利益。 张功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回了条短信给米恋征求意见。 “可以考虑。”米恋迅速回过来,并在后面特意加了个笑脸。 张功也就把米恋的短信稍做了修改。改为:霍总,今天我突然了解到一个信息。我组的王望、孙英还有孔雀组的裴玲玲和她组长,钱进经理突然都有找过他们谈过要不要跳槽的话题,我觉得钱进有跳槽的嫌疑。 爱情没保险(5) 张功把短信发给霍总后,心里卟卟跳的,一直担心自己做的对不对。 一个小时后,他们突然接到通知:组长以上的主管及个险渠道管理人员马上到中支公司开会。会议内容也不通知,只说马上。 张功猜想是公司采取行动了,就忐忑不安地与大家一起赶到了中支公司。 张功上楼往会议室时,正好碰到霍总从洗手间出来,就跟他点了下头。霍总也没说什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就走开了。 会议上讲了一个职业道德的专题,特别对员工的忠诚度做了很长时间的强调。然后,霍总又把每一个主管和个险人员逐个找去办公室谈话。 等到张功到霍总办公室去时,霍总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说:“张功,最近表现不错啊,要多加努力。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一些好好干,要对公司忠诚的话,最后说了句张功发给他的短信,他看了。说张功为公司考虑的出发点是好,但希望张功不要随便猜疑别人。 下午,钱进经理便向公司提出辞职了。 结果,虽然公司早做了准备,也开了主管会进行警示,但还是引起了一阵混乱。 张功立即将几个属员召集起来,召开了紧急组会议,一个个进行谈心。要求大家不要参与讨论钱进跳槽的事,要全面将业绩提升上去。 幸好没有一个想走的。张功心里安定了很多。 孔雀组的命运就没这么好了,一下跟了三个人过去,搞得那个组长跳着脚大骂钱进。但人已经走了,骂也没有用。 盘点了一下,整个职场一下被钱进带走了十三人,有四个组长因为人员被带走,季度考核将面临着降级,气得他们一个个暴躁如雷,都说要去找钱进算账。 整个职场一时群龙无首,人人都挤在办公室里议论这件事,搞得人心涣散,士气低落,更别提什么业绩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有半个多月。中间,中支公司把个险部经理派下来顶着,说一段时间新的区域经理就会来了,但最终新的区域经理却一直没见到。个险经理怨言一大堆,说他个险部的事情每天都如山一样,哪里还有时间处理区域的具体事情。上面又每天催命一样地向他催要这个要那个,他一个人分身两边,心身俱疲,要是中支公司不能尽快找来区域经理,就得准备为他叫殡仪车。 爱情没保险(6) 中支公司也很为难,也向省分公司请求人才支持。可现在寿险人才,特别是一线人才特别难招,工资总额已经开到年薪十五万,可依然没有什么人敢应聘。原因当然是那所谓的十五万到年终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到,因为都是跟业绩挂勾的。而且,一旦有人拿得到,第二年公司立即将任务按百分百翻了上去,一般是第一年拿得笑不拢嘴,第二年就愁得交不起税。所以,尽管年薪不菲,大家却都认为是画在纸上的饼,好看不能吃。而且寿险公司干活又没日没夜,每天大会小会,客户投诉,营销员内部争单抢人利益冲突相互之间纠纷不断,哪一件都不是省心的事。每一件都是剌头的事,都要花时间去处理。市场竟争又异常激烈,营销节奏一波紧跟一波,令人身心俱疲,心理和身体没有相当的承受能力,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行内流行了几句话很能说明这一点:营销员是公司的兵器,一线经理是营销员的工具;劳动强度是不分男女,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工作时间是16+7,工资奖励都很虚(16+7是指工作时间每天要工作16小时,一周要工作7天)。最典型的是有个30岁当了区域经理的,每年业绩都不错,不过三年后头发全白,进医院一检查,得了良性癌,三年所挣的钱,住一次院全拜拜。加上同业间相互挖角挖得明目张胆,而且都是玩的先以高薪将人忽悠进公司,然后再想办法加任务变相减薪一类老把戏。所以,大多数人对寿险公司的所谓高薪很怀疑,应聘者就廖廖无几。甚至是在岗的人员也都人心思动,纷纷在寻找机会准备跳出行业。 都快一个月了,区域经理还没找到。个险经理无力承受一个人兼二个人的工作,就准备撂挑子。给霍总打了个身体不适,住院看病的半个月请假条,逼得霍总没办法,只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 张功有一天就突然莫名其妙的被霍总急召到办公室谈话。 在车上,张功没想出霍总突然召见他是什么意思,就发了个短信给米恋:“今天面圣不知是福是祸,心里上下忐忑,能不能帮我占一卦,看看我今天的运气如何?” 张功讲的占一卦是让米恋用电脑在线算命帮他算一算。现在的白领一没信心,就求助电脑。而现在的网络有无所不能,应有尽有,已经成了白领们心中的神了。 很快米恋给他回了个短信:第四十三签,上上签、文王回岐山。受苦受难受三年,如今得幸回岐山,从此百万大军起,意气风发扫殷商。解曰:夫妻和睦、子孙满堂、考试中、官运享、寻物有。后面米恋还做了备注:肯定是美事,放心去吧。 张功略为放了心,便开了车,直奔中支公司而去。 张功见了霍总。霍总只略跟他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地说:“公司决定让你当你们区域的区域经理,你有什么困难没有?” 爱情没保险(1) 这太出乎张功的意外了,因为区域经理是行政系列的,属于公司正式员工范畴,签的是劳动合同,拿的是工资,有五险三金。而他们营销员是属于销售人员,不属于公司正式员工范畴,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劳动保障只能靠上帝保佑。说明白点就是营销员其实连临时工都不是,而只是代理公司的产品,按销售业绩进行抽成,有做有钱,没做没钱。现在各行各业的销售体制大体都是如此,但二八现像很严重,基本上是百分二十的人赚钱,百分八十的人亏钱。所以从稳当起见,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自己能签上劳动合同,可以旱涝保收,生活有保障,养老有指望,看病可报销,分享国家大好政策的蛋糕。但公司一般少有从营销员中去选拔管理干部,因为营销精英不一定就是管理能手。而且有个编制的问题。 张功愣住了,这来得太突然了。 “张功,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哦,听到了。” “有困难吗?” “没、没有。” 霍总见此,就马上打电话给个险经理。放下是话,霍总对张功说:“那好,你现在就回职场去跟个险经理交接,明天开始你们区域管理就全权由你负责。” 张功站起来要走,想想又转过身来。 “还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选我?” “哈哈,很简单。两件事:一是那天赵芳来闹理赔,我没搞掂,你一过来不到几分钟就摆平了;二是钱进要跳槽,你能及时获得消息,并通知公司。这些都是当一名一线管理人员最基本的素质,所以选你。希望你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霍总很肯定地说。 张功走出霍总办公室,脊背上出了一身汗。赵芳那事,要不是他给了二千元,加上之前给的二千元,共是四千元,怎么可能摆平得了。钱进那事要不是米恋机智,他怎么可能想到是钱进自己要跳槽。当上这个芝麻官真是运气。 但不管如何,洞房花烛夜、升官发财时都是人生的最大乐事。张功还是喜滋滋地开着车马上回职场去跟个险经理交接。 回到职场,张功没去先找个险经理,而是先把米恋叫到饮水区,告诉她升职的事,同时说:“这网络上的算命还蛮灵的。” 米恋笑弯了腰,说:“你傻啊,在网络上算命哪能那么快就算得出来,我是把我记得的一支上上签发给你,本意只是希望你不能太担心,见个霍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你还当真。” 张功也笑了:“没想到你歪打还正着。” “什么正着?” “我这不是升职了吗?” 爱情没保险(2) “这也叫升职?让我当,我还不当呢。你没听人说业务员是公司的兵器,公司领导是业务员的工具?你都当我们的工具了,还升职?我看你这是降职差不多。区域经理有什么好当的,我看还不如当精英舒服。你看你,一张单下来就挣五、六万元,当区域经理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讲是年薪十五万,任务没完成,我看都吃不饱饭。” “你说的也是,不过现在骑在虎背上了,不当也得当。” “那你就当吧,不管怎么样也是个芝麻官,表面上看起来也比我们当营销员的体面。” “你们两个在这里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个险部经理一直在职场找张功你,还以为你到中支公司去还没回来。”郭好突然走进来说。 张功和米恋都吓了一跳。米恋就赶紧装了水出办公室。 郭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米恋离去,对张功眨了眨眼:“你们俩这段时间很不寻常,职场都在议论你们了。” 张功吃了一惊:“议论什么?” “议论什么?议论什么你自己去问吧。整天俩人跟双面胶似的,还能让人议论什么?”郭好说着也装了水走了。留下张功一个人在饮水区里好发了一阵呆。 张功真担心自己这边新任区域经理,那边却绯闻满天飞,弄得工作没办法开展。高兴的心情一时间竟陡添了一些担心。 张功回到家里,把当上区域经理的事告诉了孙玥。 孙玥激动得跳了起来,竟然将张功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张功其实想当这个区域经理,也就是想让孙玥高兴。 孙玥家三代小生意人,就巴望着出一个当官,但怎么整都整不出一个人来当官。他的爷爷有点钱,就想去买一个官当,当时国民党的一个县长已经答应帮这个忙,也收了他爷爷三百两的银子,结果刚好遇上全国大解放,改朝换代,这事就黄了。他爸爸也因为爷爷的几亩田地,土改时成了富农,虽然没有地主和资产阶级来得惨,但还是不能根正苗红的,所以,这个原望根本就不敢想过。到了孙玥这一代要参加工作的年龄,赶上了改革开放正在不断深入的九十年代、二十世纪末,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有个关系的,或能找上关系的,都能找个好点的单位,要是再有点能耐的,弄个一官半职也不是很难。可惜了孙玥是个女的,没胆量,她的父亲从自家墙脚里挖出十几锭她的爷爷留下来的银子,去为她找了个电力公司的工作,也算是一个清闲而又收入不错的单位。虽然爸爸偶儿也还会念起爷爷的这个心愿,但看看孙玥的年龄也已经三十有四了,外孙也出生了,也就没指望孙玥了,转而指望着那个还不懂得自己擦屁股的外孙了,更没想被孙玥这枝好花插到的牛粪张功身上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因为这个原因,区域经理的这个职务突然降临,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样子。虽然说在企业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官不官的,特别像寿险公司这种一线经理,就如米恋所说的,不过是营销员的工具,没什么好当的,但因了孙玥家里三代有这样一个愿望,张功还是对这个经理的职位很重视。果不其然,张功当了区域经理的事,令孙玥激动不已。 55)孙玥把张功放下,说:“张功,你等等,我马上给爸打个电话,让他出钱请客。看看他还能不能挖出一些银子来,我觉得爷爷留下来的银子肯定还有,只是爸现在还不肯拿出来而已。” “这没必要吧。”张功说。 “不行,爸听了你的事,一定高兴得不行。三代人没实现的愿望,让你给实现了,虽然不是公务员系列的,但好歹也算个官,一定要让爸立即知道,立即高兴。”孙玥说着就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孙玥的父亲果然非常高兴,马上在黄霞海鲜订了一桌海鲜。黄霞海鲜是全省有名的海鲜,一般当天是订不到位置的,孙玥父亲能订到,那是因为黄霞海鲜现在的老板是孙玥的爷爷的干孙子,也就是说,老板的爸爸给孙玥的爷爷当了干儿子,大家还算有来往,所以,就顺着辈份叫了下来。 孙玥的爸爸还请了三朋六友,凑了满满的一桌,大家吆五喝六的,高高兴兴地喝了一场。 孙玥的父亲在桌上满脸春风,谈笑风生。孙玥后来说,她长这么大了,父亲从来就没这么高兴过,可见张功的晋职,对这个家庭带来多大的影响。 孙玥还把张功的年薪十五万元也拿出炫耀,要知道这个城市的年平均收入还停留在三万附近,张功的年薪已经达到十五万元,确实让人羡慕。当然,孙玥没有说明十五万元要业绩完成多少才能拿得到,要是没有完成,保底工资都没有,一年最多不过二、三万元温饱钱。 遗憾的是,当天晚上,孙玥想趁兴追击,回到家里,立即剥过张功的衣服,对他狠下功夫,希望能重振张功往日男人的雄风,然而,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都几乎是绝望地倒在床上叹息。 “从明天起,张功。”孙玥突然下了决心似地翻过身来看着张功说,“从明天起,我一定遍访名医,一定要治好你,让你重新恢复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们不能这么过下去。” 张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子,跟米恋好好的,跟孙玥就是不行。 张功看着孙玥坚定的表情,不置可否地说:“你也不用太浪费时间了。” 孙玥就哭了,很大声地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功赶紧翻身起来将孙玥抱在怀里,心里十分内疚。 爱情没保险(4)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米恋那里那么强劲有力,而在孙玥这里却无能为力的现像。难道小弟弟也对孙玥产生了审美疲劳,还是对孙玥在它还可以时的为所欲为的一种无声的报复? 过了良久,孙玥止住了哭,还是不甘愿。又开始在张功身上用心,舌头如蛇的触须一般在张功全身上下游走着,动作如同扫雷似的,不放过每寸地方。 孙玥边全身上下吻着张功,还边不住自个喃喃地说:“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的命合该如此,我们的日子就只能这样过,我一定要让你重新挺起来,一定要。不然我不会甘心,永远也不会甘心。你现在升官,以后还会升更大的官,前途非常的光明,我们的生活也要非常的光明,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要改变,要让生活恢复美好。我知道你行的,肯定行的,我们这么多年下来,过得多么幸福,不可能就这样不行了。” 张功想起这几天与米恋在餐厅宾馆风花雪月,雷鸣电闪,云雨交加的情景,看着孙玥在自己身上拚命,而自己该反应的地方却毫无反应,内心充满了同情与怜悯。张功也真想自己行,去满足一下孙玥的欲望,满足一下夫妻之间的相互需求。但是,下身似乎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毫无动静地像泥捏的似地软绵绵。 “孙玥、孙玥。我知道你爱我,但你别费力气了,我看来是真的不行了。”张功再一次把孙玥拥进怀里。 “我不信,我不信。”孙玥在张功的怀里挣扎着。 “你都把我弄疼了。”张功说,“算了吧。” 孙玥幽怨地看了一眼张功,安静了下来:“张功,我们的命怎么会这么苦?” 张功无语,他只是把孙玥紧紧地抱着。 “我们明天去看医生吧,张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一定可以治好。” “不是看了那么多次了,要真行,早就行了。” “你又不是先天,不可能不行。”孙玥躺在张功的怀里,用小指甲轻轻划着张功的胸部说,“如果大医院里看不好,不是还有很多民间偏方,我们也可以拿来试。很多偏方比大医院的药都好用。不过,你自己首先要有信心。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你自己要没有信心,什么药都没有用的。你有信心吗?” 孙玥突然仰起头,盯着张功看。 “有、有。”张功愣了一下,慌乱地回答着。 张功第二天上班时,还在想着昨晚跟孙玥的事,自己也觉得很不可理喻。真不敢相信在米恋这边是如风雷骤雨,在孙玥那里却是无云无雨,晴空万里。这种现像实在无法解释。 米恋第一个走进他的办公室,看着他满脸坏笑地说:“昨晚是不是搞庆功宴啊?” 爱情没保险(5) 张功也笑着看着她说:“孙玥父亲弄了几个菜,也就简单的一家人吃一餐饭,哪里是什么庆功宴。” “我说的是你跟孙玥两人。” “我跟孙玥?” “对啊,看你满脸倦意,嘴唇无血色,肯定是昨晚用情过度喽。”米恋朝张功眨了眨眼,一脸坏笑,“我昨晚一个人在我姐那里看电视,无聊死了,又不敢跟你打电话。” 张功这才明白米恋讲的庆功宴是另有所指。看看没人,就悄悄地对米恋说:“中午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耶——”米恋激动地喊了出来。 “嘘——”吓得张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忙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 “中午,我在罗马尼亚等你,我先去开房,然后给你发短信。” 张功点了点头。 “噣、噣、噣”有人在外面敲门。 “你没事先出去吧,我要办公了。”张功看着米恋,朝门口呶了呶嘴说。 米恋给他做了个鬼脸,起身走了。 “进来。”张功喊道。 “经理。”组训李小薇走了进来,“孔雀组的李思铭,说公司上个月的奖励还没有兑现给他,在职场外面骂公司都是骗人的。” “你把他叫进来。” “他不肯进来。说奖励没有兑现,谁找他谈都没用。他就是这样。刚才一个客户过来办保全,听了他的话,还讲了他一句。说做为公司的员工怎么能这样骂公司。他还是照样骂。”李小薇说,“我和他的主管也都劝了他了,他就是不听。经理,你说怎么办?” 张功没想到第一天就遇上这剌头事,他让李小薇先出去。 张功打电话给公司的个险部经理,想请教他一下,这样的事怎么处理。个险部经理去开会了,回短信让张功问分管个险渠道的副总经理胡兰兰。 胡兰兰接了电话很奇怪地反问张功:“你说什么,你是新任区域经理张功?” “对呀。” “我分管个险,我怎么还不知道有这回事?”胡兰兰口气很不悦,“是谁通知你接任的?” 张功一听吓坏了。听胡兰兰这口气,公司似乎还没有研究通过他任职的事。 “是霍总经理啊。” “霍总经理怎么没跟我讲?区域经理的任职是要我下去宣布才能生效的,怎么能随便就上任呢?这不胡来了?”胡兰兰说着把电话给挂断了。 张功拿着电话傻傻地愣在那里:这不是开玩笑吗?公司通知自己来接任,可副总经理却说不知道这事。听副总经理的口气,自己这个区域经理实际上还没有作数,这可怎么办? 张功没想到公司任命一个区域经理会搞成这样子。 爱情没保险(6) 张功惟一能做的就是给霍总打电话问明情况。 霍总听了张功说了副总的情况后,对张功说:“你先做,其他的事,我去解决。” “总经理,”张功心里发虚,虽然有总经理支持,可没有正式行文,毕竟是名不符实。中支公司副总经理,又是分管个险,她要真不认张功这个区域经理,张功还真白白高兴了,“我看是不是让个险经理再过来顶几天,等任命了再说。” “你怕什么,我让你干,你就大胆给我干。其它的事,我会解决。明白吗?” 张功还是稀里糊涂的,那边总经理已经把电话给挂下了。 胡兰兰副总经理不肯承认张功这个新任的区域经理,让张功很受打击。本来打算了解和解决李思铭的问题,也没了心情,发了个短信给米恋,自己倒先跑到罗马尼亚酒店去开了房间。 米恋随后也过来了,看张功一脸疲惫的样子,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灰头灰脸的,没有一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张功斜倒在床上,倚着被子加枕头叠起来的靠背,看着电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电视机打开着,里面在播放动画片。 张功瞟了一眼米恋,把今天的事说了。 58)米恋听了哈哈大笑,就在张功的身边躺下,轻轻地搂抱着他,说:“一个小小的破区域经理,上面还这么得劲,你干脆别干算了,当组长不是很好,钱又不会挣得比区域经理少。如果这种情况,你继续要干下去,恐怕就会卷入职场政治当中去。” “总经理让我先干,其它的事他去解决。” “你的意思呢?” “那怎么办?” “还是舍不得?那就干下去吧。毛总说过了,与天斗其乐融融,与地斗其乐融融,与人斗其乐融融。只要你不怕走进职场政治的争斗中。而且,照此来看,还是政治旋涡的中心。” “你这么小,怎么懂得这么多?” “电视里看的啊,现在不整天在演职场片,里面都是这样发展的。” “生活毕竟不同于生活。”张功把电视关了,一把将米恋拉进自己的怀里,手和嘴就不老实起来。 “痒死了,痒死了。”米恋推搡着,在床上翻滚躲闪着,叫着。 这愈发激起了张功的兴趣,很快将她的衣服全部剥了下来,丢得满地板都是。 “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米恋被张功赤祼着压在身子底下,嘟着嘴说。 “好啊,我这就给你吃啊。” 张功说着,就朝米恋扑了下去…… “你坏死了。”那个了半个小时后,米恋娇喘着拉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仰躺在一边的张功嗔骂道,“人家肚子饿死了,你还……” 爱情没保险(7) “还怎么了……”张功说着又把手伸了过去。 “不要啊。”米恋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将被子迅速裹住全身滚到一旁去。 张功手软软的搭在她的盖的被子上面,没有再动,只是很幸福地看着米恋那天真和淘气的动作,脸上轻轻地笑着。 生活要是都是这么美好多好啊。张功想着,为什么有那么多烦人的事呢? 米恋把头露出被子,看着张功仰望着天花板沉思,就推了推他:“想什么呢?也不理我。” 张功转身甜甜地笑着,拉过米恋的手:“咱们吃饭吧。” “不饿。” “你刚才不是……” “现在已经不饿了嘛。我只要你陪着我,就这样躺着,抱着我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米恋把被子一掀,又滚到了张功的怀里说。 “你这个小淘气鬼……”张功用手刮了一下米恋的鼻头,然后一把将她搂得更紧。 张功和米恋闹了一个中午。米恋自己一个人留在酒店客房继续睡,张功现在虽然副总经理还不承认他,但总经理已经他大胆干了,所以到了下午上班不敢像以前当业务主管那样散漫了,匆匆赶到单位。 组训李小薇正组织几个新人在那里做代理人资格考试辅导,看到张功,就布置了几道题让新人做练习,跟着张功进了办公室,然后脸红红地对张功说:“经理,那李思铭上午骂了一个上午还不够,刚才又进来骂,甚至骂我……” 张功看到李小薇吞吞吐吐的,笑着问她:“没事,你说。这李思铭也是疯了,公司的事是公司的事,骂你干什么?” “他骂我是婊子,就长得好看,什么也不会做。工资都不能帮他算清楚。”李小薇说着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嘛,我又怎么是婊子了?” “你怎么回他?” “我说李思铭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看我年轻好欺付,有本事你到中支公司找老总他们去闹去,在这里逞什么能啊?他又大骂了一阵,说什么公司的经理都是嫖客,女组训都是妓女,男组训都是奴才,整个公司一群的王八蛋。后来一个新人进来看到这情况。看不下去,就说他。你做为一个营销员,挣的是自己的佣金,公司组训和经理帮你做这个做那个,你不但不感激他们,还这样骂他们,我觉得不应该,你应该自己好好想想。公司要是有错,就找公司商量解决,有必要这样吗?要是李小薇是我的孩子,你这样对他,我就对你不是这么客气了,你别得理不饶人啊。李思铭才没趣地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县公司找领导。” 爱情没保险(8) “骂得好,以后他再这样,你就跟他对骂,不要怕他。那个新人是谁,明天我好好表扬他。”张功也很生气,这个李思铭,业务没做多少,一天到晚到处吵。以前张功在当业务主管时就看他整天找自己组的组长麻烦。孔雀组组长是个书生气比较重的人,不善于吵架,常常是反过来被李思铭支配去干活,张功有时候也看不过去,就说李思铭几句,李思铭就把他当成了仇人看待。这次自己刚刚上任,他就这样大闹,说不定是故意跟自己过意不去也有可能。所以他就鼓励李小薇,他心想,最好把他骂跑才好。这种人是锅里的老鼠屎,留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哪敢骂他,他那样子像要把人给吃了似的。”李小薇低着头说。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张功一看是个险经理打来的,就对李小薇说:“那好,你去做你的事吧。我接个电话。” 李小薇刚出去,电话里便传来个险经理很生气的声音:“张功,你怎么搞的,叫营销员到中支公司来闹?你是区域经理,怎么不把问题解决了,让他自己跑到中支公司来呢?” 张功知道是李思铭。他笑着问个险经理:“是李思铭吧?” “对啊。这太不像话了,什么人都敢骂。刚刚被我赶出办公室。” “对付他就不要客气。我想,如果能抓住他违规或什么的,就直接把他给开了,实在是害群之马。”张功接着把李薇跟他说的话和自己对李思铭平时的看法讲了一遍。 “李思铭我也多少有些了解,特别是在那里兼区域经理时,也跟他打了不少交道。我觉得也不要动不动就开除人,你再跟他好好沟通沟通,毕竟现在增员一个人不容易。”个险经理说。 张功听了像吃了一头苍蝇,本来他很生气,见个险经理也很生气,就想争取一致整整李思铭,没想到个险经理的话锋一转,成了要自己去做李思铭的工作。 张功在那里想了很久,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给李思铭打电话。 “李思铭,我是张功啊。” “什么事?” “听说你到中支公司去反映工资的事?” “是啊。” “怎么不先跟我讲讲?” “跟你讲有什么用,你又解决不了。”李思铭很不客气地说。 现在一线的区域经理主要负责的是组织销售,手上其实没有什么权利,并不能从实际给予营销员什么,对于营销员来说,爱理就理,不爱理就不理。 张功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可以帮你反映啊。” “通过你反映,还不如我自己反映来得快。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李思铭的口气一点也不把张功放在眼里。 爱情没保险(9) “刚才个险经理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让你把事情跟我讲,然后由我这边反映上去,他们再去查究竟。你刚才找他,他没跟你讲吗?”张功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 李思铭一时没话再说。 “这样吧,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张功接着说,“你到职场来,我请你吃餐饭。” “那不用了,要请也是我请你。”李思铭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谁请谁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晚上我也想请教你一些事情。” “请教我?” “对啊。你想想你做了也有三年了吧,接触的客户肯定不少,对职场的做法可能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你看我刚刚接手职场,什么都不懂,也就很想听听你们这些老营销伙伴的看法,便于以后我们更好地合作和共同发展。只有大家赚钱,我也才能赚钱。你说是不是?晚上不见不散,你就直接到职场来跟我一起走。” “好。”李思铭略微迟疑便答应了。 放下电话,张功呼出一口气:“好家伙,刚上任,就有这么棘手的事要处理。看来米恋说的没错,当区域经理还不如当精英主管。” “小薇,你进来一下。”张功朝外面正在给新员培训的组训李小薇喊着。 李小薇小跑着进来:“经理,什么事?”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如果遇到像李思铭这种事,你不要搭理他,让他直接来找我。” “谢谢经理。” “晚上李思铭请我吃饭,你一起去。” “他请你,没……” “就当我请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张功看着小薇不好意思的表情,开玩笑地说。 “哪敢。”李小薇高兴地说,“那我早点让新员回去。” “好,你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李思铭过来,你们一起坐我车到市里去。” 小薇出去不久。孙玥来电话,听得出来她的口气很兴奋:“我找了乡下亲戚拿回一种药,听说治疗ED很管用。我先熬好,你晚上早点回来喝了。” 张功烦不胜烦。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孙玥面前会那样,就说:“你别让我乱喝什么啊,不要本来还没什么事,喝出大事来了。我听说有些人吃偏方吃出癌症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给我这偏方的是我一个很要好的同学的邻居。前几天碰上,她说她的老公前段时间也出现这种状况,后来喝了这偏方后就没事了,现在好得很呢。”孙玥看来对偏方很有信心,更抱着很大的希望。 “晚上有饭局,我不能不去。可能要迟点回去。”张功也不想跟孙玥多说什么。 爱情没保险(10) “跟谁一起?”孙玥像黑猫警长似地立即竖起耳朵,她这是习惯性的,以前留下来的毛病,因此,即使张功现在ED了,她还是很警惕。 “现在我这样子,跟谁在一起有关系吗?”张功自嘲地说,“我还真想跟谁发生点什么关系,可我现在这样能发生得了吗?” 孙玥在电话里愣了很久,才悻悻地说:“那你早点回来。” “嗯。”张功敷衍地应着,挂了电话。 张功跟李思铭吃过饭后,发现李思铭其实挺义气的。不但对今天擅自到中支公司去闹表示了歉意,还执意要付饭钱。并表示张功这么看得起他,把他当兄弟看,他一定不会给张功丢脸。以后张功指那,他就打那,不指他就不打。一顿饭吃得张功和李小薇非常开心。最后,张功说,今天是他提出来请的,这饭钱一定要他来付才行,就掏了一百元给李小薇去结账,自己把李思铭拉住说话,更是让李思铭感动得眼泪都要飞了出来,拿了瓶啤酒跟张功连干了三杯,才相互紧握着手告别回家。 张功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门却自己开了,孙玥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很甜地朝着他叫:“老公,你回来了。来,我帮你脱鞋。” 孙玥帮张功脱了鞋,就扶着他走到客厅,又是端水给张功洗脸,又是倒茶给张功醒酒。 张功受宠若惊地看着孙玥:“你没事吧?” “怎么,老婆伺侯老公本来就是天经地仪的事,你不习惯啊?”孙玥满脸含笑地说。 张功总觉得一直以来是他伺侯孙玥才对,今天怎么变天了,不免就更加疑惑了。 孙玥忙了一阵后,才坐到张功身边说:“我听说了,你们单位,就你这个位置的,去年每个人都拿到了十万以上的年薪。听说还有好几个人提为中支公司个险部副经理了。有的不过才当了一年的区域经理就提了。你这么年轻,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 “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张功才明白孙玥以前以为自己即使不算是垃圾股或ST股,最多也不过是只没有潜力的股票了,现在突然被挖掘出来,原来还是一匹黑马,前途无量,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们单位很多人都在说我很有眼光,找了只潜力股握手上这么久,现在终于开始飚升了。”孙玥说得洋洋得意。 张功喝了几口茶清醒了许多,就说要去洗澡。 孙玥赶紧就先跑到卫生间将热水调好。 张功洗完澡出来,孙玥又端来了一杯热茶给他。然后说:“一会儿锅里的猪腰和药炖好了,喝完再去睡。” “什么药啊?” “电话里不跟你说了。” 爱情没保险(11) “壮阳药吗?” “偏方,很有效的。”孙玥很有信心地说。 “你还是别忙了,我担心被毒死。” “怎么可能,很多人都喝过了,很有用的。” “谁爱喝,你给谁喝吧。我不喝。”张功突然间很恼火。这孙玥怎么净干这些事。 张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是清楚得很,要是听了孙玥的,喝了那什么偏方,本来没事,万一喝出事来,那他就真完了。所以,他不得不发火。 孙玥没看出张功真的生气了,依然按照自己的意思到厨房里将药端了出来。 “来,趁热连汤带猪腰一起吃。”孙玥说着就把汤匙递给张功。 张功看了一眼那汤,整锅黑糊糊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了就让人反胃,就把汤匙扔桌上:“你自己吃吧。我看了都想吐。” “良药苦口嘛,你就吃一点,说不定就好了呢。”孙玥还是坚持着,把药端起来,就用汤匙盛了一汤匙,要去喂张功。 张功赶紧一手将她拔开。 孙玥汤匙没拿紧,就掉到地上去,摔得粉碎,那药也溅得四处都黑乎乎的。 孙玥愣住了,以前张功从来都是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现在还反常了,难道是官升脾气也真的跟着长了? 张功却没理会她。只说了句,我累了,先去睡了,就自个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去睡了。 孙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看着溅得一地板黑乎乎和还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壮阳药发着呆。张功赶紧一手将她拔开。 孙玥汤匙没拿紧,就掉到地上去,摔得粉碎,那药也溅得四处都黑乎乎的。 孙玥愣住了,以前张功从来都是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现在还反常了,难道是官升脾气也真的跟着长了? 张功却没理会她。只说了句,我累了,先去睡了,就自个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去睡了。 孙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看着溅得一地板黑乎乎和还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壮阳药发着呆。 爱情没保险(1) 公司副经理胡兰兰是个很有性格的女性,四十触边,原来是办公室主任提起来,传说背景很硬,是个惹不得的人,但偏偏张功不走运,惹了她。 张功从一个营销员提为区域经理,胡兰兰竟然不知道,这让胡兰兰很生气。在中支公司经理会上发了飚,说什么人事权虽然归总经理管,但个险渠道却是她胡兰兰分管,有用人权,想用谁,不用谁她说了算。霍总不同意,胡兰兰一个电话就到省分公司那边告状,说霍总滥用人事权,搞孤家寡人,不民主。省分公司便派人下来调查,最后下了个结论是:由于张功之前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建议暂不任用。 张功得到这消息,非常不高兴,一生气撂下挑子回家休养去了。连自己组的属员也不管,只丢给他们一句话,你们要做就做,不做可以回家。 张功回到家里,孙玥听了情况,就阴着脸数落他:“你这种人怎么说你呢,天生就没那个命。上回刚通知你上任,就神气乎乎,把我给的药都敢给摔了,现在怎么样,现世报了吧?家里原指望你当上官,沾沾你的光,这回好了,官没当上,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有啊,以后没有了收入,光靠我一个人我是负担不了的。你吃饭花费的你自己去想办法,我把孩子负担起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卖保险的永远都只能卖保险,成不了大器,只怪我一时昏了头,好心要伺侯你,还不被买账。算了,从此后,我也死了这条心,就当没你这个人。” 张功突然被任用,又突然被说不能用,正在气头,听孙玥这么一说,就更气了:“你说话别这么刻薄好不好?不就是没当区域经理吗,你的脸说变就变了,我当初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势利的一个人,要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结婚。” “呵,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怪起我来。”孙玥拍了一下桌子,眉毛竖眼起来,“你看你当初是什么样,要钱没钱,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爸生病还要我给住院钱,办结婚酒,连酒钱也是我家给出的,你有什么?好在是我,要是别人,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人家都不会要。再看看你现在,原来的单位人家不要了,现在的官没当几天又没掉了,钱挣不了多少,脾气长了不少,白天卖保险低三下四,晚上上床整个一个软柿子,要是别人早已经自己去死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穷嚷嚷?” 张功真想冲过去给孙玥一个巴掌。他没想到孙玥越来越刻薄,竟然刻薄到如此全然不顾念夫妻的情份上。 张功还是克制住了。 64)张功转身走出了家门,然后将门用力摔上,就下楼开上车,打电话约米恋一起去旅游。 爱情没保险(2) 米恋一路安慰他:“我早跟你说那什么区域经理没什么好当,现在没当不更清静。你当区域经理的那几天,我可寂寞死了,想跟你打电话,又怕你不方便接。一个人无聊得每天去蹦迪。要不是你今天约我出来,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受不了,要跟别人跑了。” 张功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伸过去拉过米恋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说:“对不起啊,那几天刚接手,事情多得跟沙子一样,没顾上你。我心里也很内疚,也是老天有眼,终于有时间让我再跟你一起了。” 米恋就高兴了:“我几天没见你,心情就坏透了。昨天还无缘无故的跟我姐大吵了一场。今天一接到你的电话,我激动得从楼上二、三个坎层一步蹦了下来。惹得我姐在我后面直骂我疯丫头。” “你是有点疯。”张功踩了下油门,车子上了高速。 “你准备带我去哪?” “我们自驾到杭洲去玩怎么样?” “真的?” “你看这是不是去杭洲的方向。” “你坏死了,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米恋用小拳头轻轻捶着张功的肩膀。 张功呼地吐出一口气,一脚将油门加到最大,车子呼地冲了出去,米恋没防备,一仰一合地摔着,却兴奋得双手举起来乱舞:“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张功,你太帅了!” 四个小时后,张功与米恋手牵着手在杭州西湖边上,杨柳丛边悠闲地漫步着。 张功和米恋在西湖渡假。公司里却快打起来了。 胡兰兰出了一招,令霍总亲自任命的张功,被省分公司的一纸建议罢免了,气得霍总是牙关都快咬破了。 霍总也不是泥捏的,立即就对胡兰兰进行还击。 霍总不客气地告诉胡兰兰说:“你说张功不能任用,那好,你分管个险,现在缺少区域经理,你自己找去。如果再没人,只好你自己下去顶。业务上不来,我就找你。” 胡兰兰刚开始还很犟,过了几天,发现没有张功还真不行,张功所在的思明区域几乎成了一堆乱麻。她还想让个险经理再下去顶一阵子。 个险经理是现在的霍总一手提起来的,霍总早交代过如果胡兰兰让他下去顶别理她。 个险经理见胡兰兰果然如霍总所料要求他下去顶思明区区域经理,就冷笑着给胡兰兰顶了回去:“你干脆把我给开了算了,个险部一大堆事情,我忙都忙不过来了,你还要我再兼思明区域经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干不了。” 爱情没保险(3) 胡兰兰气得脸红到脖子上,可她又拿个险经理没有办法。省分公司那边又每天不客气地催业绩。而这边个险经理不但不兼思明区域经理,连个险的那一摊子也干得有一搭没一搭,个险渠道上下无法衔接,便乱成了一锅粥,业绩增员双双落后。胡兰兰被召到省分公司被狠狠批了一顿,并警告她要是不迅速将业务拉起来,下个季度她就别干副总,去干区域经理。 65)胡兰兰没办法,知道斗不过霍总,只好软了下来,向霍总认了错。同时提出愿意跟霍总和个险部经理一起到张功家里,将张功请回来,并联名向省分公司请求对张功进行任命。 霍总、个险部经理、胡兰兰到张功家里时,张功还与米恋在杭洲西湖逍遥,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 孙玥一个人正在家里生闷气,看到一大群人过来找张功,问明了是张功公司的领导,过来请张功前去任职,不免有些不高兴:“你们说提拔就提拔,说不用就不用。搞得现在张功去哪里我都不知道,电话也不接,都已经半个月了,要是再不回来,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人事任用这么草率和随意?” 霍总和个险经理不说话,只看着胡兰兰。 胡兰兰没办法,只好堆起笑脸陪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省里人事管理部门弄的。我们很想用人,他们却说编制啦什么的不让我们用,才出现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想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你看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张功,让他赶紧回公司上班?” “我要是能联系上他,早联系了。出去大半个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这个家他还要不要了。”孙玥没有一点好脸色,连茶水也不给他们上。 霍总、个险部经理只是看着胡兰兰,一句话也不肯帮。 “今天我们中支公司的总经理,个险部经理,还有我都来请他了,这么大规格来请一个区域经理,历史以来没有的。如果他对公司有什么意见,看在我们面上,就不要放心上了,抓紧回公司上班。”胡兰兰以为孙玥故意不让张功跟他们见面,心里有些生气,但现在已经不是与张功的问题,而是与霍总之间的问题,现在给张功面子,也就是给霍总面子。所以,心里不舒服,但表面上还堆出满脸的笑。 孙玥就将与张功吵架的事告诉了胡兰兰他们:“那晚我对他那么好,还怕他太累了,炖了补药想给他补补身子,没想到他破天荒地对我发脾气。然后就不告而别,一别半个月,简直气死我了。” 霍总一看确实是联系不上,不是张功故意躲起来不见他们,就对孙玥说:“那这样吧,你一联系上张功,就告诉他,公司经理室找他。要他立即回去报到。” 爱情没保险(4) 孙玥没想到张功的事还会有这么大的转机,当然是连连点头称是。 张功与米恋游了西湖,又趁兴到了上海,他们赏外滩,看黄埔,登东方明珠……一路玩下来,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回头的路上,一个行人给了米恋一张旅游广告,上面提到了杭洲普陀山,而且有图有文字,介绍得很详细。那文字是这样介绍普陀山的: 普陀山位于舟山群岛东南部,是全国首批确定的44个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与五台、峨眉、九华并称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古人誉为“海天佛国”。清康有为有诗赞曰:“观音过此不肯去,海上神山涌普陀。楼阁高低二百寺,鱼龙轰卷万千波。”它以优美的海洋景观和深厚的佛教文化蜚声海内外,气候清新温和宜人。 66)普陀山观音道场始建于唐咸通四年(公元863年),历朝累有兴废,鼎盛时码头香船林立,曾有三大寺,八十八庵,一百二十八茅蓬,号称“五百丛林,三千僧众”。目前尚有普济、法雨、慧济三大寺和大乘、梅福、紫竹林等数三十余座禅院供朝圣、观光。“南海观音”,通高三十三米,佛相庄严慈祥,游人云集瞻仰。山上文物众多,有元代的多宝塔,南京明故宫拆迁来的“九龙殿”以及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杨枝观音碑”,称为普陀山三件宝物。 普陀山南北长8.6公里,东西宽3.5公里,最高峰佛顶山海拔288.2米,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佛教《严华经》记载的“观自在菩萨至普陀洛迦山”一说,使普陀成为观世音之圣地。唐咸通四年(863年),日本僧人慧萼从五台山奉引观世音像回国,因为风浪所阻,在潮音洞上岸,建“不肯去观音院”,成为普陀佛教开山之起始。至宋宁宗嘉定七年(1214年)正式定普陀山为观音菩萨道场,与五台山、峨嵋山、九华山同称佛教四大名山。后历代皇帝拨币累建,香火日旺。 全盛时期,曾有3大寺,88庵院,128茅蓬,僧尼达4000余人。在岛上的小径间漫步,经常可以遇到身穿袈裟的僧人。美丽的自然风景和浓郁的佛都气氛,使它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1997年农历九月廿九,南海观音露天铜像建成。此日乌云密布,妙善大和尚宣布铜像开光时,天开洞门,阳光普照,尤其令海内外信徒倾服。 登山揽胜,眺望碧海,一座座海岛浮在海面上,点点白帆行驶其间,景色极为迷人。前人对普陀山作了这样高的评价:“以山而兼湖之胜,则推西湖;以山而兼海之胜,当推普陀。”把普陀与人间天堂西湖相比,应该说,这个评语是客观的。普陀山的海天景色,不论在哪一个景区、景点,都使人感到海阔天空。虽有海风怒号,浊浪排空,却并不使人有惊涛骇浪之感,只觉得这些异景奇观使人振奋。 爱情没保险(5) 米恋看了心动,就对张功说:“我们拐一下,到普陀山去玩吧?” “普陀山不是在杭洲吗?有什么好玩的?” “在宁波,在杭洲玩的时候不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不然早拉你去了。你看这介绍,风景多好。还有以前,我听朋友介绍说那里的观音道场很灵验的,我们何不也去烧烧香,抽个签看看?”米恋极力说服张功。 其实,张功现在是心无所缰,也不再乎多玩几天,又见米恋极想去,想想米恋让他恢复了男人的自信和自尊,让他重新体验到了男女之欢和生活的幸福,可以说,对于张功来讲,米恋对他具有再造之恩,只是米恋不知道而已,也就顺从地把车一拐,转向了普陀山。 在普陀山下了车,为了便于旅游,在当地雇了个导游。 导游是杭洲某大二的一个学生,因为当天是周六,她就出来兼职。那天天色已晚,米恋又比较困了,导游引他们去住僧房,却没房间了,又开车到山下去开了宾馆。 第二天,他们早早起床,到普陀山接了导游,开始他们的普陀山之旅。 他们在半升洞码头乘上快艇,二十分钟后到达普陀山码头。 在码头出闸口,买了进山门票,搭上景点旅游车游览了普济寺、法雨寺、慧济寺。 67)“刚才走了那一千多级的台阶,现在累死了。”从慧济寺出来,米恋一屁股坐到了寺外的一张长条石板上,用手扇着风说。 张功看了,让导游帮着从边上的寺庙小店里买了一把丝绸翼扇给她,笑着说:“让你坐缆车索道,你偏不,这会儿累了吧,后面还怎么玩呢?要不要我背着你啊?” “你讨厌。”米恋用粉拳捶了张功一拳嗔道。 “导游,后面还有什么景点啊?” “还有善财洞、梵音洞、望海观音、紫竹林、不肯去观音院、听潮洞、南天门、洛伽山、西天景区、灵石庵。”导游说。 “还有那么多景点,就你这体能游览得完?”张功嘻笑着看着米恋。 “你笑我是不是?我就玩给你看。导游,我们继续走。”米恋站起来轻摇绸扇,捏着兰花指,嘴里学着南戏唱腔念着:“走—了,铿决铿决铿铿决,铿铿铿决……”就走在了前面。 天气实在有点热,张功自己也去寺庙小店买了一了把折扇,一路观赏美景,一路扇着凉风。 “米恋,你看我们要是穿上古装,走在这路上,我会不会像个公子,你会不会像个小姐?” “你要是公子,那也是西门……”米恋看了一眼导游,最后一个庆字赶紧咽了回去。 “那你就是那潘金……”张功也故意留了个莲字不说出来。 爱情没保险(6) 导游在一边捂着嘴偷笑,却为他们解围说:“要我看,你们如果穿上古装,倒像是古代才子佳人同游美景。 “你看你看人家说的话,哪像你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张功接着揶揄米恋。 “你坏死了,张功,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说我,我就呆在这普陀山上不回去了。”米恋趁机撒起了娇。 “要不回去,你就会像那听南海观音讲经听得舍不得回去的牛和两只海龟一样成为化石,供人观赏。” 米恋一把小扇就当头给了张功一扇,装出一副怒容嗔道:“不治治你,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给你们提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到那边有个古装摄影店拍个照留念。我觉得你们如果穿古装一定很浪漫,也很上镜。”导游在一边说。 “好哇,好哇。在哪里?”米恋高兴地拍起了双手。 “我带你们去。”导游很积极地说。 张功忙走近米恋身边,轻声地说:“真的要拍?” “为什么不呢,这么好玩的事。”米恋兴奋地跟上导游。 张功又赶了几步,到米恋身边,吞吞吐吐地说:“我看算了,我怕……” “怕什么?怕你老婆发现了?” 米恋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忙就掩着自己的嘴,紧张地看看张功,又看看导游。 “没事的,很多朋友过来这里玩,也都穿古装扮夫妻、情人啊,都是觉得好玩。现在人,又不是以前,哪里还会那么保守。照张相就怎么样了。”导游虽然是个大二学生,看来带游客却很有经验,三句两句就化解了米恋和张功的尴尬。 68)“就是,就是。人家导游小姐说得多好。”米恋赶紧接上导游的话,拉着张功说,“就拍一张嘛。” 张功拗不过,只好跟着去拍了。 他们最后去的是灵石庵,据导游介绍,灵石庵是由明朝求凝禅师始建。清朝隆定、能立法师曾予重建。现有大雄宝殿是近年由妙善法师组织修建的。寺内有盘陀石、二龟听经石等,与慧济寺云扶石合称“普陀三奇石”。磬陀石由上下两巨石相叠而成,上石上广下锐,高近3米,宽近7米,呈菱形,体积约43立方米,重约400余吨,顶岭平坦,可容30人左右。下石周广20余米,将上石托住。两石间隙如线,目之通明,似无着处,旧传曾有人牵细线横割而过,以后试者,都无成功。馨陀石险如滚卵,却安稳如馨,亿栽未动,万劫不摇,为普陀胜景之绝。石上题有“馨陀石”、“金刚宝石”、“天下第一石”、“通灵”等字样,相传曹雪芹著《红楼梦》里贾宝玉的“通灵宝玉”原形就源于此。每逢夕阳西下,石披金装,灿然生辉,景色尤为壮奇。二龟听法石位于观音洞北,上龟回首引颈同伴,似嗔似恋,下龟昂首奋力,缘石而上,传说是龙王两龟,听观音说法不肯离去,被龙王定化成这般模样。 爱情没保险(7) 从普陀山回到酒店下榻处,两个人兴致勃勃地洗了澡,就上床开始那个…… 一个小时后。他们那个结束了,便双双疲倦地仰躺在床上休息。 “这几天玩的太爽了,肯定终身难忘。我以后要是嫁了人,这段记忆就是我的人生珍藏了。”米恋望着天花板幸福地喃喃自语。 “你想嫁人?”张功惊讶地看着米恋。 “对啊,我想嫁人。以后当然要嫁啦。”米恋认真地说。 “哦。” “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你的。”米恋翻起身,看着张功,手指在张功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说。 张功的眼神流露出了一种迷茫。 米恋又看了他一眼说:“你干什么啊,舍不得我了吗?” 张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表情极为尴尬。 “你知道今天我在普济寺许的愿是什么吗?”米恋把上半身扑在张功胸脯上,看着张功的眼睛问。 张功摇摇头。 “我告诉你吧。” 张功看着她没说话,他不知道米恋会说出什么来。 张功心里既希望米恋说是许的他们两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的话,又怕米恋说出来真的是婚姻的事。心里不免就有些忐忑不安。 “我许的是让我姐早日生个胖小子。”米恋很认真地说,“我姐盼孩子盼了好几个年头了,就是一直怀不上,我好替我姐担心。” 张功松了口气说:“你瞎操什么心。你姐不会生孩子是你姐跟你姐夫的事,你担心有什么用?” “我跟我姐说了,如果她真想要孩子,她自己又不能生,我就帮她生一个。”米恋说得很认真。 69)张功吃了一惊,米恋不会是想让自己帮她这个忙吧。忙说:“你跟你姐夫生吗?你姐会同意?” “你坏死了,我不跟你说了。”米恋赤溜滑下张功的身体,翻过身,眼看着天花板接着说,“你要不帮我,我就随便找个傻小子生了,然后抱给我姐去养。” 张功有点惊恐地看了看米恋:“你可别那么傻,生孩子可是大事,你当是可以随便玩的吗?” “嘻嘻,我是吓唬你的。你当我姐真的不会生孩子啊。我跟你说真话,其实我姐是不想生,她说家里太穷了,只有几十万块,要是生了孩子连教育费用都不够,还得买房。她还说,家里没有百万坚决不会生孩子。” “你姐真是这样说的?” “骗你小狗。”米恋说,“生了孩子要养的。生谁不会?上了床,谁都懂得那个。养那才叫难。养孩子又不是养鸡养狗的怎么养都可以,要是培养不好,那就是终身的失败。一生六、七十年呐,又不是六、七年。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爱情没保险(8) 米恋一番话说得张功云里雾里,不知道她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但明白了她说要生孩子只是个玩笑,也就不再去深究她到底在讲些什么,说了声:“我去冲一下,咱们早点睡,明天还开车呢。” “喂,你今天烧香时都许了什么愿啊?” 张功刚要进浴室,米恋在床上用手托着下巴追问道。 “求神给我一百万。”张功边回答,边就把门关上。 “好啊,到时就分给我一半,让我过过富婆的生活。”米恋在外面天真地接着说。 奇?但这一句张功没听到。 书?张功把淋浴开关打开,水哗哗的冲到了他的身上去,快乐地四处飞溅着。 网?米恋在床上觉得无聊,就把张功关着的手机打开,想用他的手机上QQ,却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米恋顺手就打开来看:“张功,我是霍总,省分公司那边已经通过对你的任命,看到信息后马上跟我联系。” “张功——”米恋兴奋地边叫着张功的名字,边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拿着手机冲到浴室里去。 70)第二天,张功和米恋急急地开着车赶回家。 张功将米恋送去她姐姐家后,就赶紧赶到霍总那里去报到。 霍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从电脑里调出省分公司下发的任命书说:“这回是确定无疑了,你不用再有任何担心,安心就任吧。明天我会到你们职场去宣读任命书,你把你区域辖下的几个小职场的人员都一起集中到思明职场,顺便也对下一步业务做个启动。” 张功便高兴地告辞了霍总回家去。 孙玥见到张功,之前的气早到九霄云外了。拉着他的手说:“去哪里也不说一声,手机也关机,让我担心死了。” 停顿了一下,孙玥又接着说:“你们霍总和分管个险的副总,还有个险部经理都来找过你,说你的区域经理的职务,省分公司还是同意了,让你赶紧去任命。真是好事多麿。” 张功脱了鞋走进厅里,取了水杯要去倒水。 孙玥走上前将水杯接了过来:“你外面刚回来,肯定很累了。我给你倒吧。” 孙玥给张功倒了水,又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张功说:“先擦擦脸,我把热水器开了,一会儿去洗个澡,下午好好睡个觉。我上班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一碗昨晚剩下的卤面,你自己拿微波炉热了吃。” 孙玥说着拿上坤包,匆匆去上班了。 张功始终没说一句话,他觉得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看不懂孙玥。为什么知道他区域经理没当了,还不停地数落,不停地抱怨和伤害他,而知道自己又可以当区域经理了,她便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自己好得都快让人窒息。 爱情没保险(9) 张功喝了几口水,觉得在家呆着也无聊,心想明天霍总要亲自到职场去,自己还是下午先过去安排一下。这些天没在职场了,也不知道职场成什么样了。 张功这样想着,就换了套衣服,下楼开车去职场。 “喂,张组。你这些天跑哪里去了,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响地丢下我们就走呢?”孙英一看到张功走进职场,就激动地叫了起来。 王望也跟张功打了招呼,然后就说:“那个叫李思思的客户带着保单过来说要退保。我说你不在,犹豫期也已经过了,要是退保,要损失很大。她就自己去找柜面业务管理服务台,听柜面人员说退了要损失百分之六十,就大骂着回去了。” 郭好坐在自己座位里,似乎没有看见张功的样子,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张功跟郭好打了招呼,她只抬头笑了一下,又低头去做事。 张功又跟其他几个组的人员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进区域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上面落满了灰尘。 组训李小薇看见他,也只是对他笑笑,没像他当区域经理时那样热情。 “小薇。” “你好,张功。有事吗?”李小薇已经不称他为经理了,看来上面最新的任命没有下来,也还没有通知职场这边。 “你通知一下其他几个分职场,明天八点之前所有人到思明职场来集合,霍总要到思明区来进行下一阶段的业务启动。” “我还没有接到上面通知。”李小薇说。 “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让你去通知。别耽误了。”张功严肃地说。 李小薇犹豫了一下,看看张功不像在开玩笑,就转过身去打电话通知各职场。 71)张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以前经常到职场做卫生的钟点工:“你马上到职场来帮我的办公室卫生清理一下。” 张功打完电话,走出办公室,看到李小薇很奇怪和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头去。 张功索性就告诉她:“小薇,我的区域经理的任命明天正式下来,霍总会亲自下来宣布。” “真的?”李小薇惊喜地问。 张功点点头,接着说:“你好好把职场布置一下,那些已经过时的海报要更换掉,别让霍总明天下来看了不高兴,知道吗?” “是,经理。”李小薇明白了张功要正式上任了,就很认真地回答说,“我马上就去布置。” 张功不知道李思思为什么要退保,觉得还是去看她一下为好。虽然犹豫期已经过去了,客户退保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但对客户负责,应该是始终如一的,而不是赚了钱就不理不睬。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走到郭好身边说:“郭好,跟我一起到李思思家一趟。”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郭好的话好像从来就没认识过张功。 张功愣了一下,心想郭好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还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怎么会这样跟我说话? “郭好,你走不开吗?” “没事也不能跟你有事啊。”郭好语气不阴不阳的。 张功完全听不懂郭好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没事也不能跟自己有事,听起来怪怪的。 张功见郭好这样,想想觉得郭好可能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人的心里不舒服,跟谁讲话都带呛,自己又没时间去多关心她,就没再理郭好,转身朝外面走去。 郭好却拿着包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你不是……?”张功开车门时,回头看到郭好站在他后面。 “开门。”郭好不做解释。 张功把车后门打开了,让郭好上车。 一路上,郭好一再追问张功:“你这半个月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跟米恋在一起?” 张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跟她说有些私事到别的地方去了。 到了李思思那里,刚开始李思思很凶,说一定要退保,郭好从保险的意义和功能,保险的作用和力量给李思重新上了一课,最终说服了李思思退保的念头。 “谢谢你啊。”从李思思家里出来,张功边打着方向盘边对郭好表示感谢,“做客户维护的事,还是你比较老到。刚才要是我一个人单独来,搞不好这张单真会给退了,虽然首期对自己没什么损失,后面五年平均还有百分之五的续期可就黄了,更可惜的是会就此丢掉了一个高端客户。” “你就没一点表示?” “什么意思?” “晚上请我吃餐饭很难吗?”郭好斜了一眼张功,不满地说。 “哦,这个没问题。你说,到什么地方去吃。我请你。” “哆来咪。” 72)张功心头震了一下,他与米恋在哆来咪餐厅那个的情景迅速浮现在脑海之中。那是他重振男人雄风的再生之地,是他重新恢复男人信心与自信,重新感受做为男人幸福所在的圣地。这是他终身都无法忘记的地方。同时,米恋那天跟他那个后,从餐厅里出来时,对他讲的一句话也在他的耳边响起。 当时,米恋要上车时,回头看着哆来咪餐厅的招牌,对张功说:“张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个的地方,我不允许你带任何人到这里一起来就餐。如果你想来这时,只能你跟我来。” 张功开玩笑说:“如果是朋友带我来呢?” 爱情没保险(11) “不行,就是你爸你妈跟你来也不行。”米恋说得很坚决,“我要让你看到哆来咪,就想起我米恋,就想起我们的第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张功那时感念米恋拯救了他的性福,让他恢复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信心,恢复了男人的自尊和自信,让他重振了男人的雄风,当然是满口答应,而且也乐意答应。因为,这里不仅像米恋所说的是他跟米恋的第一次纪念之地,也是他张功恢复男性性福和尊严的再生之地,是值得一生纪念的地方。他也想把这地方做为自己心中的圣地,庄严地在心里将它供奉起来。 现在郭好提出要他请她去哆来咪餐厅,他感到很为难,但这事又无法跟郭好解释,不由得就支吾起来了:“到那里啊,那个地方又没什么好吃的。” “那个地方是公认的情侣餐厅。我就想让你带我一起去感受一下,吃什么都无所谓,就要的是那个氛围。”郭好看着张功,眼里流动着一些暧昧的光流,直言不讳地说。 张功从后视镜里看得有点心慌:“哈哈,那都是些小年轻小情人们闹着玩的地方,我们都这么大把岁数了,去那里也不合适。我还是带你到霞岐海鲜楼去吃海鲜吧,那里有很多奇怪的海鱼,厨师手艺也很不错。” “我不,我就要到哆来咪。”郭好用撒娇的口气说。 这让张功很为难,也让张功领略到米恋的厉害。 当初米恋提出这一要求时,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实际上却是一件很难做到事。 米恋其实要的不仅为了对他们第一次的纪念这么简单,她真正想要的是杜绝。杜绝张功再与其她女子到这里幽会。 张功不敢失信于米恋。 因为米恋对他来说,不是简单的男女情爱那么单纯。对于他来说,那是再造之恩,是他重新恢复为真正男人的重生之源。 可郭好一直坚持,他又没有理由拒绝,这怎么办? 张功把车开得很慢,边走边琢磨着怎么让郭好放弃到哆来咪去。 眼看就要到哆来咪餐厅了,张功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他急得头都有些冒汗了。 米恋的话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绕索着:“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个的地方,我不允许你带任何人到这里一起来就餐。如果你想来这时,只能你跟我来。” 73)“不行,就是你爸你妈跟你来也不行。我要让你看到哆来咪,就想起我米恋,就想起我们的第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张功不能不答应,也不能遵守与米恋的这一条约定。 因为米恋对他没有别的更多的要求。 爱情没保险(12) 就像今晚,米恋知道张功准备上任,事情肯定很多,张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就连电话短信都不打扰他。 米恋对他现在又是这么重要,他张功不能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张功这样想着,就更觉得不能跟郭好一起去了。 没办法,只好制造车祸了。 张功的油门轻轻一踩,车子猛地窜了出去,直直地撞在哆来咪餐厅前面不远的一个花圃上。 郭好吓得在坐在座位上呆住了,反应过来后,转身看到张功的头上在流血,赶紧抓了一把纸将他按住。 餐厅的保安跑了过来问:“怎么样?” “没事。”张功接过郭好手上的抽纸,捂着自己的头。扭身对保安说,“麻烦你帮我把车倒出来一下。” 保安帮张功把车倒出来停好,说:“那个花圃撞成那样,你可能要赔钱。” “多少钱,你说。我这就给你。”张功从包里掏出信用卡。 “我去问一下老板。”保安说着跑进了餐厅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郭好也跟着下车,惊魂未定地走到张功身边轻声问道,“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张功一手捂着脑袋说,“让你受惊了。你等一会儿,花圃的事处理一下,我们再进去用餐。” “你都撞成这样了,还用什么餐。我看还是先去医院包一下吧。”郭好还是很紧张地看着那被撞坏的花圃说。 张功见此,赶紧顺坡下驴说:“那真不好意思,没有请成你吃饭,还让你跟着受惊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找一个更好的地方请你。对不起啊。” “张功,你说什么,跟我这么客气。”郭好看着张功满脸上流得都是血,心惊肉跳地说。 过了一会儿,保安跑出来说:“我们老板说了,这点小事,他明天找个人给重新垒一下就行,让你们赶紧到去医院看去。”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啊。”张功说着招呼郭好重新上了车。 “你还行不行啊?”郭好还是很紧张,“要不我们打的吧。” “没事,刚才只是一时不小心。”张功把车发动了起来,倒出去,就往回开,“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吧?” “先去医院吧。”郭好坚持道。 “也好。”张功就把车朝附近的医院门诊部开去。 74)张功回到家里。孙玥看到他头上扎着绷带,大惊失色:“怎么啦,怎么啦,不是说跟同事一起去吃饭,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张功就把情况跟孙玥简单说了一遍。 “吓死我了。”孙玥抚着胸口说,“来,赶紧坐下来。” 爱情没保险(13) 孙玥让张功坐下来后,赶紧给他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孙玥看着张功喝了一口水,就在他身边坐下说:“这段时间接连出了这么多事,我看明天让我妈请个人来给我们驱驱邪。” “你不要去搞那些了。明天霍总会到我们职场宣布我的任命,同时还要启动下一阶段的业务。事情会接着一波一波过来,没有别的时间去搞其它的什么。” “不用很长时间,只要明天早上或晚上吃饭时顺便做一下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找个人驱邪?” “找人驱邪,你又不一定要在场。” “那就随便你吧。” 孙玥本来又给张功准备了那个壮阳偏方,但看张功伤成这样子,也不敢拿出来,就偷偷地倒掉了,但她却还是心有不甘,不相信张功这么年轻就这么不行了。 “张功……” “什么事?” “哦……没、没什么。”孙玥支吾着说,“以前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凶?” “凶?我没觉得。” “但你最近好像很讨厌我。” “我有吗?” “我感觉出来了。”孙玥说,“你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就像看到了苍蝇一样,虽然你不说。” “没那回事。”张功说得自己心里发虚。他没想到孙玥会察觉到这一点,虽然没有孙玥讲的那么严重,但他自己也觉得确实有些讨厌孙玥,甚至不想跟她在一起呆太久。 “不管有没有。我是想,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孩子也有,你不会离我们而去吧?” “你这是什么想法?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们了?” “俗话说,患难娘娘富贵妃。以前,我们过得都很平淡,你也只是个普通的业务员,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你已经升官了,社会地位变了,我真担心你的心也会变的。”孙玥郁郁地说,“你不会去找别人吧?” 张功心里震了一下:女人真是好厉害。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太闲了。我那个叫什么官?让别人当,别人都不想当呢。否则怎么会轮到我这没背景,没资源,能力也不突出的人来当。我是替人家受罪的,不是升官。”张功不悦地说。 75)“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担心。但这段时间来,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安全感,担心你不要我了。这次你不声不响,一下子离家出走就是大半个月,电话也联系不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慌?每一个晚上都睡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上班恍恍惚惚的,没一点精神。”孙玥喃喃地说着,“我不要求你什么,只要求你要想着我们的孩子,我们曾经共同经历的艰难。” 张功听得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但他绝没想到一直以来在他前面那么强势,甚至有些显得霸道和蛮不讲理的孙玥,内心其实是这么的脆弱。 张功也明白了孙玥为什么在他长达一年多时间ED的状态下,依然不肯跟他离婚。孙玥与他已经不仅仅是夫妻,还是一种亲情的依恋。 “你也知道我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我就是想,也不可能啊。你别想太多了。”张功将孙玥搂过来安慰道,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虚伪,但这时也被孙玥的话感动了。 “我不在乎你在那方面行不行,我只想得到你的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不离开我们母子。” “你别神经兮兮的好不好,早点睡吧,我有些累了。” “你说了,我就去睡了。” “以前你都不用我保证?” “以前跟现在不同。以前你没有条件,现在你有条件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行?” “ED是可以治好的。我的同事都说了,男人的ED有的是假像的,跟自己老婆不行,跟年轻小女孩却很勇猛的也有。” 张功又吃了一惊:看来自己患ED的事,知道的范围不断被妻子扩大了。 “你是不是到处去讲我的事啊,是不是想把我最后的一点自尊也全撕了?”张功心里一下恼火起来,一把推开孙玥说。 “我不过是想请教同事她们,有没有办法治疗。”孙玥似乎也感觉自己做错了。 “她们又不是医生,你请教她们?难怪那天碰到你的两个女同事,远远的就对着我又指又说又笑的,原来是在耻笑我。你,太过份了。”张功说着不再去理孙玥,站起来兀自走进书房去睡,连澡也不洗了。 爱情没保险(1) 76)张功第二天起得比孙玥早。 他也不跟孙玥打招呼,稍做梳洗打扮就自个儿出门去上班。 张功在街上一个早餐小摊里要了两根油和一杯豆浆找了个空地儿坐下。正要吃,却看到对面正张开大嘴啧巴着的是李思铭,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思铭就把碗碟摞在两只交叉的手腕上,嘴里咬住一根油条搬过来跟张功坐在一起。 “你这段时间到哪去了?”李思铭把碗摆好后,拿出嘴里的油条问张功。 “到上海去,有点事处理一下。怎么样,这段时间做得不错吧?” “做他娘的不错。我一听说你的区域经理不能任命,就他娘干脆不去开晨会了。我们这代理人上不上班,他们也管不着。”李思铭说着咬了一大口的油条,然后连嚼带咬着,又边说起来,“我听说是那个分管个险的副总跟你过不去的,故意整你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别乱传。”张功笑着,不置可否,“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都是公司的安排。” “那个灭绝师太胡兰兰,上次到职场我就想让她下不了台,她竟然敢这样对你。下回你看着吧,我会给她难堪的。副总算什么东西啊,看她神气的。”李思铭好像跟胡兰兰有深仇大恨似的,话一说完,把手里的整根油条一下全塞进了他那张大嘴里,用力地嚼起来,发出叭叽叭叽的咀嚼声,好像那油条就是胡兰兰本人。 “那你这段时间都没参加晨会了?” “没有。你没当区域经理,我就不参加,等后面几个月续期拿完,他娘的,我就的不干了。要干也换家公司去干。这什么破公司,一点劲都没有。”李思铭用力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说。 李思铭边说就又边端起豆浆往嘴里倒,倒得咕噜噜响的,惹得旁人把头都朝他那边转过去看稀奇。 “那你今天也不去参加晨会吗?”张功接着问。 “有什么好去的。” “今天霍总亲自到职场宣布我的任职通知,你也不去?” “任职,任什么职?” “区域经理啊。” “怎么,又同意啦?” “本来就没有不同意,只是时间差问题。” “他娘的,这公司做事效率就这么低。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才正式任命。” “那你去参加吗?” “我今天还真有别的事。”李思铭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个馒头说,“我也那么多天没去了,这突然间又去的……” “坐我的车一起去。”张功很干脆地说。 77)李思铭就丢下馒头,拿出手机打起电话:“你那个事,晚上我再去帮你弄,我上午有重要事情走不开。” 爱情没保险(2) …… “急什么急,有比跟媳妇上床急的事吗?” …… “我什么急事?我现在就跟我媳妇上床,难道不急吗?” …… “好了,晚上回来我去找你。就这样。” “叭”李思铭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好,我这就跟你的车一起去参加晨会。老板,老板,结账。” “我来算吧。” “你要算,我就不跟你去参加晨会了。今天这单我买定了,你就是想买,老板也不敢收你的钱。” 张功也就不再说什么,拿了餐巾纸擦了擦嘴:“你吃够了吗?” “不够。我把这个馒头拿上,一路上吃。”李思铭接过老板找回来的零钱,往后裤兜里一塞,抓上碗里最后的一个馒头,wrshǚ.сōm跟着张功上班去了。 到了车上,李思铭把车窗摇了下来,对着早餐店老板喊:“老板,我那摩托车就寄你这儿了,中午过来取。” 张功带着李思铭到职场。职场的门已经打开,组训李小薇正在扫地板。 张功走到职场前后看了看,对李小薇说:“小薇,你昨晚辛苦了,布置得不错。其他职场的人几点会到?” “估计都快到了吧,我通知他们八点之前到的。” “好的。” 张功说完看到前面那张桌子比较乱,就对李思铭说:“麻烦你帮着把那几张桌子整理整齐行吗?” “张功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有事尽管分咐。”李思铭说着就去整理桌椅。 张功走进办公室给霍总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霍总说快到了,反问他其他职场的人通知了没有,大约有多少人会参加当天的晨会。 张功作了回答。但对于当天能有多少人参加晨会心里没底。霍总就告诉他,赶紧跟各大主管联系落实一下,不要没什么人来,他到时候上台也很难看,下一步的业务启动也会受影响。 张功就赶紧拿来通讯录给各大主管打电话,落实参会人员。 营销员因为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不是工资,按劳动法公司无权要求他们出勤,也不能对他们的不出勤进行扣罚。因此,虽然每个寿险公司的营销员管理制度中都有个参会制度,但要严格执行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寿险营销的特性,也决定了只能采用非现场管理,所以,对营销员的管理实质上很松散的,也不好管理,特别需要不断的追踪和激励。否则,营销员就会脱落很快,造成留存率降低。 张功从一名营销主管突然被提为行政经理,有很多事情并不熟悉和了解。要不是霍总的提醒和点拔,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确保每天晨会的参会率,以为像在其他单位一样,时间到了,参会的人员自然都会到。 爱情没保险(3) 78)张功给各大主管打了一遍电话。告诉他们霍总要下来做业务启动。让他们确保人员出勤。并简单问了能确保几个后,加上其他几个小职场的人数,做了统计,心中这才踏实了很多。忙把可能参会的人数发给了霍总。 李小薇对职场的运作流程比较熟悉,不用张功交待,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张功跟霍总发了短信后,坐在办公室,正不知道还要干什么,李小薇进来对他说:“今天的晨会流程我拷到你电脑桌面了,你看一下行不行。” 张功赶紧打开电脑去看,发现流程做得不错,但漏了业务启动和任命宣布的环节。就把李小薇叫了过来:“小薇,这里要加上任命宣布和业务启动的灯片。你觉得任命宣布放在业务启动前面好,还是后面好?” “肯定要放在前面。是霍总亲自下来宣布的吗?” “嗯。”张功点点头。 “业务启动是你做动员还是霍总做动员?” “霍总。” “那就这样,把任命宣布的灯片加在这里,我把霍总请上台宣布完任命后,他就可以直接进行业务启动。你看怎么样?” “嗯。很好。”张功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个讲究。 “你第一天上任,也应该上去讲讲话,表表决心。你看在霍总业务启动之后,你是不是做一个政令宣达?” “霍总都做了业务启动了,我再做政令宣达是不是不太妥当?” “那这样,我就给你做一张走马上任的PTT,霍总做完业务启动后,我把你请上去,你就做个简单的上任讲话,你看行吗?” 张功见李小薇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说着,弄得自己头都有些晕,也不知道行不行了,就说:“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张功想到要上台去讲话,一时不知道该讲什么,就在那里发呆起来。 一会儿霍总到了,张功忙迎了上去。 “到会的人数还不错,这我就放心多了。流程做了安排了吗?”霍总高兴地看了看职场外到会的人员后问张功。 “李小薇不错,流程做得挺严密的。” “我忘了告诉你,你以后要记住了,像这种较大型的会议,你事先要把会议流程发给个险部、分管总还有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前解决,避免临场慌乱。” 张功连连点头称是。 晨会开得还算顺利,霍总比较满意。 霍总临走时对张功说:“有什么不懂的,要大胆问,我已经交待个险经理在这一阶段重点关注你这里,不要让我失望啊,” 爱情没保险(4) 人恩重视而忠诚,人因信任而勇猛。张功见霍总这么重视和信任自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一会儿要接着召开一个主管会,把任务分解给每个主管,并做好达成任务计划和措施,今天之前发给个险部和我。主管就是你的战将,你一定要充分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和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不能光靠你自己一个人做。” 79)“好、好。”霍总简单的几句话让张功顿感受益匪浅。 开过主管会后,张功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些文件和要上报的报表,正准备伸个懒腰,李思铭走了进来,丢给张功一支烟。 “你知道我不会抽烟,还给我烟干什么?”张功把烟丢还给李思铭笑着说。 “以前没当领导,现在当领导了,吃喝嫖赌抽那一样不会都不行。当然抽,咱们抽不起毒品,只能抽抽这小烟玩玩。”李思铭又把烟丢到张功面前,自己掏了一根点上,边吸边说。 张功笑笑,也没接烟,也没把烟还给李思铭,就放桌面,说:“你以为领导都像你想像的这样,就是吃喝嫖赌抽啊?领导一天有多少事要忙,我从早上到现在忙得还来不及喘口好气呢,要是当主管哪里要这样受罪?” “你是刚当的不知道,以后慢慢你就习惯了。”李思铭没见张功桌上有烟灰缸,就直接把烟灰弹到了地上。 张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李思铭赶紧拿出烟壳放在手上,把烟灰弹里面。 “希望真能像你讲的那样,只负责吃喝嫖赌抽就可以。”张功接着说,“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我就带上你。” “说话算数啊。”李思铭听得咧开嘴,“不要到时只图自己逍遥快活,把我忘哪去了连姓名都不知道。” “张经理,我上个月有张单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业管那边?”一名业务员走了进来说。 张功忙问:“什么单?上个月?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下来?你有没有打一下服务电话先了解一下?” “打了,说是银行转账不成功。可我客户说了,银行里的钱够付保费啊。你看,我昨天干脆去把客户的存折也都带来了。他的保费只要一万元,但他的存折里还有一万三千元,怎么也够付了。可公司却总说可能是客户这边钱不够的问题。”那个营销员满脸不悦,“客户说了,要是再划不过去,保单不尽快下来,他就不做了,到别的公司去做。” “李小薇、小薇。”张功朝办公室外面叫了两声,见没回应,就对那业务员说,“你把小薇帮我找过来一下。” 爱情没保险(5) 那业务员就出去把小薇找了进来。 “小薇,他说他的单已经上去快一个月了,钱老划不过去,你是否问过上面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张功指着业务员问李小薇。 “问了,柜台那边说可能是客户账户里的钱不够。”小薇说,“但他又很肯定地说账号里的钱一定够,我又核对了账号和姓名等信息,也都没有错。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上面柜台是谁负责这块?” “是小杨,这是她的电话。”李小薇说着把电话推到张功面前。 张功把电话打过去问,小杨还是像回答小薇那样回答他。 小杨还没好气地接着说:“你们的组训打过几次电话,他自己也打来几次,他的主管也打来几次了,一直跟她讲是客户账号的余额不足,可他一直纠缠说客户银行的账号里就是有足够的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行,就让他撤单再进单。” 80)“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客户钱不够,我能有什么办法。”小杨说着也不再跟张功多说,咔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张功愣了一下:这业管怎么这个态度。 张功有些恼火,但他没有流露出来,轻轻放下电话,对那业务员说:“你先忙你的,等我查清楚了再答复你。” “哎,这有什么好查的。肯定是客户把钱存进去了,后面又自己去拿出来了,或者是他家里人不知道要交保费,看到存折里有那么多钱就给取走了。我都碰到好几回了。还有的是客户当时听我们说,接受了产品,就把钱存进去,把单签了。过后想想又觉得不划算,就反悔不想买,赶紧又把钱取走了。你拿存折去银行再划一下看看就知道了,不可能这么久了过不了账的。”李思铭在边上听了,把那业务员的存折接过去看了看,显得很有经验地说,“你这里的存折显示的还是上个月的数据,肯定是钱被客户自己取走了,赶紧再去找客户问清楚吧。” “那我再去看看。”业务员说着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怎么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张功问李思铭。 “你命好,都是高端客户,不差钱。低端客户最麻烦,没钱没保障。看到人家买保险,心里就发痒,也要跟着买,单签了又问这个问那个,被别人说几句,就又反悔。不好意思跟你明讲,偷偷把钱取了,让你划不了账,还说你公司不行,不在你这儿买。理由全被他们占了,我们尽吃亏,还觉得对不起客户。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客户会这样,后来觉得奇怪了,就拿了客户的折子到银行帮他刷,一刷才发现确实是钱没了。客户就给你编,说是老婆或老公拿走了。他真的不知道。让他再存,满口说好。过两天见他还没存,再催他。他就说了,老婆或老公不同意啦,或者说谁谁谁都有回佣,你怎么没有啦,反正原因各种各样。其实,他是问了别人,心里闹矛盾了,反悔了。” 爱情没保险(6) “我的客户也不少低端的啊。” “如果你继续做销售,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现在客户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随便让我们忽悠几句就买了。买了就定了。没那么好的事,要有那么好的事,我们做营销员的不用干一年,个个不都成了李嘉诚了,还有谁敢说我们是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李思铭毫无顾忌地说着,又抽出一根烟点起来,“所以说当官好,以后你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张功被说得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是当营销员自由,开开晨会,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我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像被捆了手脚似的。” “当营销员,要是每个月都能像你那样,五十万大单签一张,挣他个七、八万,最好当营销员了。可我们职场多少年了,也就你运气好撞上一单,大部分人还不是处于这个月吃饱了,下个月的饭钱在哪里心里还没个数。所以,还是干行政好,旱涝保收,月月有钱,干了不高兴,还可以换个东家,顺便赚点人家的引才奖。这次钱进跳到那家新公司,人家开的价听说是这边的两倍,光保底就不比这边差,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好像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呵,也就是朋友多。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特点,逮谁就跟谁说上一匣子。要不我这五大三粗的也不会被我们主管看上给逮进来做保险了。”李思铭自嘲地说,“当初主管找到我向我推销保险。我本来对保险很反感,哪里会跟他买,又没几个钱,就跟他理论起保险好不好,结果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竟然被他给骗进来卖保险了。可能是命吧。” “哈哈哈……”张功听得大笑起来,心想,这李思铭也太有意思了。 “经理,下班了。”这时,李小薇进来跟张功说,“我先走了。” “可以。你先走吧。” 李小薇走后,张功对李思铭说:“我送你过去,你的车还在早餐店那边呢。” 李思铭也不客气,就跟着张功走。 第十五章 81)张功刚发动车子,手机响起短信信号。 张功打开手机来看,才发信竟然有两条未阅短信,一条是中支公司发来的,通知下午区域经理到中支公司开会。一条是米恋发来的,她只是很简单地说:张经理,别忘了我哦。 张功看得心里就很闹,赶紧将李思铭送到早餐店让他下了车。然后找个地方把车停了,给米恋回短信:上午忙了一个上午,现在回去吃饭,吃完饭马上又要赶到中支公司开会,也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如果会议结束得早,我给你电话,晚上我请你吃饭。 爱情没保险(7) 张功短信发出去后,却久久没收到米恋的回信。 张功就打了电话过去。 米恋许久才接了起来,话说得酸不溜湫的:“张经理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你不是说你很忙吗?” 噎得张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了半天,才说:“米恋,我真的很忙,你要理解我。我一有时间就一定会去找你。” 米恋冷冷地说:“那你忙吧。” 米恋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听着那断线的嘟嘟声,心里感到一片迷茫。 张功正迷茫着,短信又来了。 这回却是孙玥。 孙玥在短信里说:是不是很忙啊?刚上任肯定是这样的,万事开头难嘛。你千万不要急,要慢慢来,有事多跟领导商量。家里的饭煮好,中午有你爱吃的清蒸鱼和辣子鸡。我等你回来一起吃。路上注意安全。怕打电话给你,影响你工作,就给你发这个短信。玥。 张功看得又愣了,原来热情似火的米恋突然间对他变得冷若冰霜。原来居高临下的孙玥却又突然对他关怀备至,让张功一时感到无所适从,如同身处冰火两重天。 张功车子停在路边想了许久,看看离下午开会还有两个钟头,便把车子调了个头,开到米恋姐姐家楼下,然后打电话给米恋说:“我在楼下,还没吃饭呢。你下来一起去吃吧。” “我午休了,你别吵,赶紧回家去。我姐在一边呢。”米恋好像很紧张,压着嗓门,急急地跟张功讲。 “那你不生气?” 82)“不生气了。你快走吧。我求你了。”米恋急得都有哭调了。 张功得意地笑了:“那我走了,你不能怪我啊。” “不怪不怪。好了,就这样啊。我姐走过来了。拜。”米恋说着关了手机。 张功收了手机。把车发动了。心里很得意。他本来猜想他如果把车开到米恋姐楼下,米恋肯定担心她姐发现,让他赶紧走,他就可以威胁米恋,要不下来,他就大声在楼下喊。没想不用那么做,只打了个电话,就让米恋的魂吓丢了。看来米恋的姐姐在米恋的面前很有威摄力,以后要是米恋生气了,就可以用用这张牌。 张功想着,就得意地打开车载音乐,在旋律的伴奏下把车往家里开去。 孙玥听到声响就赶紧过来开门,把张功迎进去:“这么迟啊?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更重要。你以后买点东西在办公室,要是时间过了,你就先吃点,顶顶饿,别伤了胃。来,快来吃,这几样菜都是你爱吃的。” 孙玥拿了碗边去给张功盛饭边接着说:“我妈请人晚上到咱家驱邪,你有空就早点回来,让大师也给你过过身,祈求平安。” 爱情没保险(8) “我下午开会,不知道开什么时候。我看你就不要净搞这些东西了,神神乎乎的,弄得我心神不灵。想弄,就找个正规的庙去烧烧香。这些野路子花钱不说,有没有用不说,看了就让人不舒服。就像是买保险买了地下保单,感觉利益挺大,可总是心里不安,因为它不是正路啊。特别是神,要来路不正,恐怕危害比利益大的多,而且还可能请神容易,送神难。”张功接过孙玥递过来的饭,耙了两口,边嚼着边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妈对这可内行了,绝对不会让人给骗了。” “就像那唐朝的铜钱?” “那是她糊涂。” “你都知道她糊涂了,你还说她不会给骗了?” “铜钱是铜钱,请神是请神,这是两码事嘛。” “你妈糊涂是一码事吧?” “你……”孙玥听张功句句顶着她,差点压不住心里的霸气,发作出来,深呼了口气,才稳住了。 张功很快吃完了饭。他把碗筷往桌上。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嚼着嘴里还剩的一口饭。说:“记得结婚前,你单独给我做过一餐饭,说是试婚,看看你能不能成为我合格的妻子,所有的菜跟今天的一样,我吃得很香。今天我也吃得很香,谢谢你的良苦用心。” 孙玥听张功夸她,高兴地坐到张功身边:“你喜欢?” 张功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孙玥甜甜地看着张功。 张功的脑子晕了一下:每天?为什么女人一觉得好的东西,就每天都要?直到腻了吐了为止? “我以后在家吃饭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少,你多花点时间照顾孩子吧。”张功说着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开会了。” “晚上……” “我就不回来了吃了。你和你妈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让你们弄,你们心里也是疙疙瘩瘩。”张功说着朝门外走去。 83)会议在中支公司的十一楼会议室开。 张功来得比别人都早了些,就在会议室里四周看了看。 中支公司以前几年在全省都是很辉煌,但每年省分公司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总是鞭打快牛,成倍成倍地加任务,而基础又没有跟上去,结果近两年便每况愈下,人心思动。 张功看着摆在会议室里的那些过去的奖牌、奖状和奖旗、证书。里面有中支公司的,也有各区域的,有些个人获得的比较有价值的奖杯还被复制摆在里面,做为公司的重要纪念。 张功心想,自己要是也能弄一个摆在这里面,那多有面子,谁来都可以指着那奖杯对他说:“这是我们区域的,那年我和区域的伙伴们,通过……”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爱情没保险(9) “张经理,在欣赏什么呢?” 张功回头见是胡兰兰。忙离开会议室荣誉柜走到胡兰兰身边:“看看那些荣誉,以前公司挺辉煌的。” 张功夸赞着。 “以后会更辉煌的。”胡兰兰却不以为然,“时势造英雄,我们只是时间还没有到。只要你们有信心,那一天一定会有的。” 张功没反应过来,呆呆在那里站在,不知道胡兰兰说的什么意思。 “你有信心吗,张功?”胡兰兰拍了拍张功的肩膀笑着问。 “嗯。我有信心。”张功有点言不由衷。 “怎么样?还适应吧?” “你是说?” “工作。”胡兰兰说,“你刚提了区域经理,要多下功夫,多学习。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我是分管个险渠道的,就是你的直接上级领导,我会对你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明白吗?” “嗯。”张功点点头,但说实话,他真还没有明白胡兰兰在说什么。这也难怪张功,胡兰兰说的是上下级的一种行政隶属关系,希望张功跟着她,围绕着她,按她的指示办事。但张功毕竟刚从一个业务主管转过来,对这些行政间的关系还没搞清楚,所以嘴上应着,心里其实很糊涂。 其他区域经理陆续都到了。 “张功,你去问一下霍总,说人员都到齐了,会议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胡兰兰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不知道写着什么,突然抬头对张功说。 “好。”张功说着跑到楼下去叫霍总。 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却碰到刚好走进来的霍总。 “人都到齐了。”张功说。 “开始吧。”霍总走到前面会议台中间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 “个险经理你先把今天的会议流程跟大家讲一下。”胡兰兰说。 个险经理便将会议流程过了一遍。 张功这才知道今天会议的内容很多:一是上阶段业务发展的汇报和评估;二是下阶段业务发展的计划和措施;三是拟定下阶段业务发展省分公司推动方案的配套方案;四是业务专题的学习;五是个险部对下阶段工作的部署;六是霍总对下阶段业务发展的要求和指示;七是对业务发展中营销员展业相关话术的研讨。 84)会议从中午两点开始,一直开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叫外卖来吃。 会议结束时,几个老区域经理见霍总和胡兰兰都先走了,就在那里乱骂着发牢骚。 “他妈的,再这样下去,我都快阳萎了。” “我会像那个得了良性癌的X经理一样,可能也要去住院了。” 爱情没保险(10) “跟民工似的,一天到晚忙。人家民工还有个头,我们连头都看不到。看我们这日子过的。” “忙得像总理,赚得比民工低,这个世道真没道理。” “听说钱进到那边公司赚得不少?” “都一个鸟样,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别听他胡扯扯。” “不是,我听说是真的。人家第一个月都拿到手了。” “保险公司哪家不一样?前三个月保证,三个月后就很难说得清,都是忽悠人的。” …… “唉,做保险,不要脸。做保险管理人员,命比谁都贱。好了,不说了,回去了回去了。老婆肯定又要骂了。” …… 几个区域经理胡咧咧一阵,各自散了去。 张功了跟着往外走,却看到胡兰兰就站在栏杆边。 张功不由吓了一跳:刚才区域经理们在那里的牢骚话,不是全被她听到。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跟着那几个区域经理胡咧咧。 “胡副总,你还不想回去吗?”张功笑着问。 “回去,我等驾驶员把车开来。他可能还要过半个小时才能到。你先走吧。” “这么迟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也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用来了,明天一早去接我就行了。”胡兰兰说着给驾驶员打了电话,然后跟着张功下楼来到张功的车上。 “这车是你自己的?” “我老婆买的。她胆小不敢开,都是我开。” “你老婆在哪里工作?” “电业局。” “那是个好单位。” “就是太闲了。”张功不由自主地说。 “闲了还不好?你看我们个个都累得像狗熊,都快十二点了,人家夫妻都已经在被子里热乎了,我们还在这里瞎忙乎。真想闲啊。”胡兰兰说着朝椅背上重重地靠去。“做保险做得都快家破人亡了。” 张功没想到胡兰兰做为一个公司副总经理竟然也是牢骚满腹。也就理解胡兰兰在会议室门外听了区域经理们的抱怨不阻止不生气。看来干这行,这种事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自己才刚入行,很多事情还不了解而已。 “张功,你有孩子了吗?” “有一个男孩。” “那你请保姆吗?” “没请。” “你老婆自己带不会辛苦?” “她妈妈也帮着带。打算过两天就放到托儿所全托。” …… “张功,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胡兰兰东扯扯西扯扯了一阵,突然很认真对张功说。 张功点点头,表示在听。 “你那些报表和汇报材料,我看以后先发给我,我看完了由我来转发给霍总,你就不要直接抄给霍总了。” “霍总让我直接……” “我知道霍总让你同时抄送一份给他,但你要知道老总有老总的事情,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他不忙不过来了?你还是先发给我,我汇总后再给他,这样可以让他多节省一些时间。再说了,对于行政关系来说,也更顺。” 张功没说话,他有些为难:“我……” “你不用为难,霍总那边由我去跟他解释。如果他问了你,你就说我让你这么做的就行了。”胡兰兰打断张功的话,接着说,“你就在前面广告牌下停,我的房子就在这幢楼的楼上。” 张功车停在那里一直看着胡兰兰到了楼上,房间亮起了灯时,才放心的准备走。突然却听得从楼上传来哗啦的声响,接着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声吼叫和胡兰兰的哭声,然后是孩子的哭声。 张功看着那楼上的灯,不知道是该上去看,还是不该上去看。 “哎呀,你怎么打人?”胡兰兰的声音在夜空中特别的可怜。 “我早就想打你了。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还发着高烧,你倒好,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家里却没人管。”那声音可能是胡兰兰老公的,显得有点竭斯底里,看来也是忍了很久的爆发。 张功想了一会儿,给胡兰兰发了一条短信问:“到家了吗?” 胡兰兰很快回了短信说:“到了,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去吧。” 张功这才把车开走。 爱情没保险(1) 张功回到家里时,孙玥已经睡了一醒。 “怎么搞这么迟啊?” “开会刚结束。”张功边说着边朝里走去。 “什么会啊,开这么长时间?”孙玥有点不相信,“你过来我闻闻,身上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味道。” “你爱闻闻去吧,张功把外套脱了放孙玥的手上:“除了臭汗味,什么都没有。” “饿了吗?”孙玥果然拿了衣服在鼻子很认真地闻了闻。完了,又抱着张功闻他的头发和内衣。边闻边说,“如果饿了,冰箱里有晚上请大师驱邪煮的鸡鸭和上排。我给你热热吃。” “你别忙了,我现在就一个字:累。你去睡吧,我简单冲个澡也去睡了。”张功说着往浴室里走去。 “我想让你晚上跟我睡一个床。”孙玥说。 “我还是睡书房吧。”张功边脱着衣服,边走进浴室,边说。 孙玥却突然笑着把浴室的门顶着,不让张功关上。 “你干什么啊?” “我帮你搓背。” “不用了,我累死了。随便冲一下,就想去睡。” “不要嘛,人家就想帮你洗。”孙玥坚持着。 张功见孙玥脸红扑扑的,坚持着要帮他洗澡,也就让她进了浴室。 孙玥拿着淋浴头在张功全身上下边洗边搓着,特别到了张功的下身,孙玥特别地下了功夫地洗着。 张功没想到自己被孙玥洗着洗着,下身竟然就慢慢挺了起来了。 孙玥高兴得抱着张功哭了。 孙玥哭了一阵,便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满地乱扔,然后就在浴室里要张功那个。 张功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孙玥面前竟然也可以。不免也兴致起来,毕竟与孙玥有一年多都是处于困境之中,便搂过孙玥,也不关淋浴头,就让水边淋着边就开始那个…… 孙玥越做越兴奋,不断地呻吟着,张功也兴头十足,毕竟一年多了,现在初次恢复交姌,感觉大不一样。 双方正兴奋着,孙玥要求换个姿势。 张功就与她面对面了。 爱情没保险(2) 孙玥看着张功兴奋的样子,就得意忘形起来。告诉张功说:“那药真的有效,我中午偷偷放在菜里给你吃,你看晚上就行了。太好了。” “你说什么药?”张功边动着边问。 “就是之前炖给你吃,你不吃的那个壮阳药啊。” “啊—”张功吓了一跳。下面便一下子泄了出去,全滴地板上,顺着水冲走了…… “怎么这么快?”孙玥满脸不悦地说。 张功拿过浴巾默默地将身子擦拭干净,然后把浴巾丢地板上,也不说话,便走出了浴室。 孙玥跟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浴巾,口气却变得温柔起来说:“不要紧。可能是中午的药量不够,所以药效不好,但却证明那药是有效的,从明天起,你就听我的话,每天服用。很快,我们就会恢复我们的性福生活了。” 张功穿好了衣服,倒了杯水喝了,就朝书房走去。 “你晚上怎么还去书房睡啊,过来卧室一起睡吧。”孙玥边用浴巾擦着身子,边跟到张功身边说。 “我怕明天早上醒过来,发现头没了。”张功没好气地丢给孙玥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用力将书房的门“砰”地关上了。 孙玥愣在哪里,一时没明白张功的话,等明白过来,就把浴巾丢地板上,敲着书房的门说:“你什么意思啊,怀疑我会谋杀你吗?” 张功没有回应。 孙玥就继续敲着说:“我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你竟然怀疑我想谋害亲夫。你什么意思啊。张功,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张功还是没回应。他一进书房里就躺在床上。用被子把全身都蒙了个严严实实。 孙玥等到了一会儿,见张功还是不理她,就生气了。狠劲地砰砰砰擂着门,嚷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踢进去了。今天晚上要不说清楚,你就别想睡。” 张功索性爬起来拿了两团棉花塞耳朵里,继续上床睡觉。 孙玥又擂了一阵,见张功还是不理她。想起卧室里有书房的钥匙,就过去拿来开了进去。 爱情没保险(3) “你给我起来。”张功正睡着,听到孙玥没敲门了,刚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想好好睡觉。却没提防孙玥开了门进来,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 “你跟我说清楚,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孙玥满脸愤怒地说。 张功耳朵里实实地塞着棉花,没听见孙玥说什么,却对孙玥突然将他拉起来很恼火,瞪着孙玥看了一眼,却又懒得发作,身子一滑,就又溜床上去睡。 孙玥再次揪着张功的耳朵,正准备再将他提起来,却发现张功的耳朵里塞着棉团,就更生气了。用手指伸进他的耳朵里,一把将棉团挖了出来,拿在手里对着张功的耳朵大声喊道:“这回听得见了吧?你的花样还挺多的,你快给我起来说清楚。” 孙玥说着又要去揪张功的耳朵。 张功一把将孙玥的手拔开:“你还想不想让我睡觉啊,现在都几点了?” “我才不管它几点了。你不说清楚,我就吵到天亮。天亮再不说清楚,我再从天亮吵到晚上。”孙玥态度很坚决,“你说。你为什么怀疑我会杀了你?” 张功翻过身来。看着孙玥,叹了口气:“就当我乱说的行不行。我真的很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求求你。你就饶过我吧。”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子说我?”孙玥见张功求她,心里也就软了。 “我说什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到卧室跟我睡,怕第二天起来会找不着头,是什么意思?” “随口说说,开个玩笑嘛。” “我看你不像开玩笑。”孙玥眼里噙着泪,“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在想什么啊?早点去睡吧。我明天上班真的还有很多事,现在都快两点了,你就让我睡会儿,其他的事以后慢慢再说行吗?” 张功好不容易让孙玥放过他,抢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张功早早起来。担心孙玥再找他麻烦,便蹑手蹑脚穿了衣服,拿上包,连脸和牙都不敢刷就悄悄地开了门赶去上班。 张功在路上看到一个公厕,停下车,进去方便了一下。顺便在盥洗台用手抹了把脸,又弄了捧水把头发打湿了,然后回到车上,拿了小梳子对着后视镜梳理了一番,才去早餐店吃了早餐。又在街上转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赶去上班。 爱情没保险(4) 张功把车停好。下了车,用遥控器将车锁了,转身正想朝办公室走去,却看到郭好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张功就走了过去。 “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郭好凑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额头问。 “没事了。” “那天晚上我真是吓死了。” “我也一样。”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压压惊怎么样?” “晚上啊?” “没时间吗?” “现在还不知道。下午再定吧。” “那好吧。”郭好也不强求,“看你当个小区域经理好像比国务院总理还忙,奔来跑去的。” “刚开始是这样吧,以后应该会好一点。” “看你头发虽然梳得油光滑亮的,精神却不怎么样?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郭好说这话时,口气带着点暧昧地笑着审视起张功。 “昨晚开会开到快十二点了。”张功简短地回答着,边朝职场走去。 “张经理,刚才胡副总来电话找你,让你到办公室给她回个电话。”组训李小薇看到张功,远远的就朝他喊着。 “知道了。”张功应着。回头跟郭好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 “晚上有时间别忘了。” “好的。下午给你回话。”张功说着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张经理。昨天我跟客户去查了一下他的银行帐户,钱真的是被他老婆取走了。我那张单可能又要黄了。你能不能陪我到客户家里去跟他讲讲?”那天找张功反映保单交了一个多月,银行账却划不过去的业务员在职场门口拦住张功说。 “哦?你先让你的主管陪你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行吗?”张功急着要去给胡兰兰回电话。 “主管?”那业务员口气里流露出对自己主管的不满说,“他才不会管我。” “我等会儿找他谈谈,让他陪你去。你是他的属员,他是主管,怎么会不管你?你放心,我一会儿就找他谈。”张功说着就往前走。 爱情没保险(5) 那业务员却跟上来说:“要是这样,那就算了。你也别找我主管了,免得他又说我不尊重他,找你告状了。” 张功不由又停下脚步,看了那业务员一眼。想了一下,说:“那行。这样吧,我今天要是有空,我就陪你去。” “那太谢谢经理了。”业务员听着高兴地走了。 张功赶紧走进办公室去给胡兰兰回电话。 “胡总,我是张功。” “张功啊,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 “不客气,顺路的。” “明天省分公司举办产品说明会,你那边客户落实得怎么样了?能确保几个客户参加?” “这……”张功没考虑到这一点。昨天晚上开会时,会上胡兰兰有说到产说会的事,但他没在意,再说昨天晚上那么迟了,也不可能打电话给主管落实人数。所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等会儿我落实了人数后会及时反馈给你。” “你那边的任务是十个名额,要确保完成。你刚上任,又是从营销员中破格提拔上来的,要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免得别人说闲话。知道吗?”胡兰兰用很关照的口气对张功说着。 “哦,我会努力的。” “另外啊,昨晚你可能听到了什么,就不要往外传了。” “听到什么?” “我知道昨晚你送我到家楼下时,没有马上走,谢谢你的关心。” 张功恍然明白了胡兰兰所说的听到什么的话,忙说:“昨晚我真没听到什么,即使真的听到了什么,也不会去说。你放心。” “那好。努力干。上面我会帮你多说好话的。” “谢谢胡总。” 张功刚放下电话,组训李小薇走了进来:“经理,晨会可以开始了吗?” “你把流程给我看一下。” “放在你桌面上了。” “几点了?” “还有十分钟。” “好,你先放一些音乐,我修改一下流程再开始。” 爱情没保险(6) 李小薇走后,张功把流程PTT打开,加了一张明天省分公司举办产说会的通知灯片,用U盘拷到讲台上给李小薇:“把你前面的那个直接覆盖就可以了。只加了一张产说会通知的灯片。” “可以开始了吗?” “时间一到就开始。” …… 晨会结束后,张功找了几个主管了解了可能参加省分公司举办的产说会的人数后,给胡兰兰发了个汇报短信。 张功把短信也转了一份给李小薇,然后走出来跟正在帮业务员打计划书的李小薇说:“你今天下午按我发给你的业务伙伴名单打打电话,确认一下明天参加省分公司产品说明会的人数,晚上之前告诉我确实能参加的确切人数。” 李小薇忙得没空回答张功,就点了点头。 张功正想去看邮箱里的昨天上面公司发下来的几个邮件,那个划账没成功的业务员又走了进来:“张经理,我刚跟我客户联系了,他正好上午有时间,要不你现在陪我过去一趟行吗?” 张功被缠不过,只好答应她:“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跟他说说。” 张功把车开出来,载着业务伙伴来到客户家里。 那客户正在忙着洗他的摩托车。 业务员上去介绍说:“这是我们经理,今天特地来找你,再向你说明一下保单的事。” “我不说我老婆不肯交钱了吗?”客户有些惊讶。 “我都把我经理请过来了,你就听他说一说嘛。”业务伙伴说。 “那……”客户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先到房间里面坐吧,我车子洗一下就进来。” 业务员就熟门熟路地带着张功走进客户家里,并为张功倒了一杯水,把一张堆满脏衣服的椅子拿了出来,把衣服拿起来放在被玩具、厨具和废旧的衣服堆满的沙发上。 张功坐下后,喝了口水。看了看客户的房子,小声对业务员说:“这个客户家里看起来不是很富裕。” “那里。他很有钱。银行里至少有三万的存款。每个月他老婆给人家做月嫂,至少可以赚二千到三千元。他在工厂上班,一个月也有二千多。你不要看他家里这样子,不差钱。”业务员很自信地说,看来是对客户做了充分的调查了。 爱情没保险(7) 张功笑了笑。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家庭收入并不是很富裕,也就明白了客户为什么会反悔。 张功估计这个客户肯定不是老婆不肯交钱,而是他担心以后交不起。 客户一直在外面洗着摩托车不肯进来。 张功看看业务员:“你不是说跟他约好了?” 业务员不好意思地说:“我怕你不肯陪我来,就撒了个谎。但我是跟这边上的人打听到他今天刚好在家,所以不会白来。” 张功哑然:难怪刚才客户见到他们时,一副感觉很突然的样子。 张功也不去怪业务员。 张功自己也当过业务员,知道现在的业务难做,有时候为了做下单,难免做一些假动作。 “我看你去帮他洗一下摩托车,说不定会让他感动。”张功见客户一直在外面磨蹭着洗摩托车,就建议业务员说。 “好。我去帮他洗,把他叫进来跟你谈。”业务员说着高兴地走了出去。 一会儿,那业务员就带着客户进来指着张功对客户说:“你有什么要问的,就跟我经理谈。车子我帮你去洗。你放心,一定会帮你洗得干干净净。” 业务员又对张功说:“客户就交给你了。我这个客户人很好的。你好好跟他讲讲保单的利益。” 业务员说完还对张功眨了眨眼。 张功知道业务员的意思是要他一定要想办法搞掂客户。 现在做业务,熟人自己不好下手,就请别人去,让别人帮着自己讲,这样交叉帮忙做业务,去帮忙的人因为与客户不熟,又仗着请自己帮忙的业务员跟客户关系,砍起来手一点都不会软。客户往往也会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拒绝朋友亲戚,所以单也比较容易签下来。 “我都跟他说了。我老婆不肯交钱,我也没办法。以后我自己有钱了,再找她买,怎么还来呢?”客户一坐下来,递了根烟给张功,见张功没抽,就拿自己嘴里点上说,“没必要这样跑来跑去。我这个人就这样,说要买了就买。要不是我老婆把钱取出来了,早就没事了。” “你爱人在家吗?” “她出去帮人家做月子。一个月也没回来几次。” …… 爱情没保险(8) 客户跟业务员挺熟的,也很信任业务员。 但张功后来跟他深入的谈了保险意义和功用,以及那款产品对他家庭的作用,客户又考虑了很久,才说出了真正的原因:“其实,我是担心后面的交不起。现在是有些钱,但我老婆做月嫂,收入很不稳定。我的工厂现在也不是很景气。这段时间老板一直说要裁人。我在厂里没什么技术,如果要裁人肯定会先被裁掉。所以,我担心今年交了,以后几期交不了,到时候退保会亏损。” 果然不出张功的所料。 张功就引导说:“那这样吧,你原来是十年期交的,我们把他改为五年期,你看怎么样?以你现在目前的经济状况和你家庭的收入情况,在五年时间内就把保费交完是有保证的,即使以后收入低,你的保费已经交完了,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而且,你拥有了一份养老的保障,以后的收入只应付日常的开支,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也很轻松。再说,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你的养老问题,也解决了以后孩子的负担,不用成为孩子的累赘,不是很好吗?” “五年交……” “对,就用五年交。你要没意见,我们现在就把保单改一下。” 张功说着把业务员叫进来,让他把保单重新填了一份,交费期改为五年交,让客户签了字。 “现在我跟你一起到银行把钱存一下行吗?我车子送你一起过去,也不用你自己跑来跑去。”张功见客户签了字,就趁热打铁的说。 客户也就同意了,跟着张功和业务员一起到银行把钱存进了保费交费存折。 …… “经理你真厉害。”回职场的路上,业务员夸着张功说,“要不是你陪着去,我真没想到他的真正原因是担心时间长了,以后交不起款,还一直以为真是他老婆把钱取走了。” “客户的心思跟你们女人的心是一样的,很难捉摸,但你要是摸准了,那他就会乖乖听你的,照着你说的去做。不过,也亏之前,客户已经对你很信任,否则,我说什么也没有用。”张功笑笑说。 业务员大笑:“真的像你讲的这样。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业务,真的有这种体会。” 两人一路说着到了职场。 爱情没保险(1) 张功让业务员先下车走。他自己把车开车位里停好。 “张功,晚上有时间吗?”张功刚锁了车。郭好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后面,“现在可以确定了吧?” “张功,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有个客户被狗咬了,理赔资料送了三次,退了三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张功正想回答郭好,却听到职场门口有人叫他说。 张功回过头去看,原来是米恋,忙说:“我马上去给你看。” 张功回过头对郭好说:“下午再定吧。现在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 “不赏脸就算了。”郭好一看是米恋叫张功,张功又不给他面子,就没好气地说。 “不是不赏脸。”张功解释道,“你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我真的也不知道晚上还会有什么事,现在答应你了。要是晚上爽约了,不是对不起你吗?” “算了算了。我又没人家年轻漂亮。”郭好说着转身就要走,想想却又回过头来接着说,“那我下午再问你。别再敷衍我。” “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呢。”张功笑着说,“放心,只要有时间,晚上就一定归你了。” “这还差不多。”郭好这才转身走去。 张功忙小跑着进了职场,来到米恋身边:“你那些材料给我看看。” “什么材料啊?”米恋却装起糊涂来。 “咦,你刚才……” 米恋卟地一声笑了出来说:“晚上我姐不在家,你要请我吃饭。” “啊……” 张功一下傻了眼。那边郭好正等着,这边米恋又来约,这可怎么办? “怎么,很为难吗?”米恋偏着脸看着张功很难看的脸色,“吃个饭让你这么为难?算了,就当我没说。” 米恋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进头去整理客户资料。 米恋本来想跟张功开个玩笑,逗逗乐,没想张功竟然连吃饭也都感到为难,难道真是官升脾气长。可在米恋的眼里,区域经理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官,顶多也就是营销员的工具而已。她没想到张功会这么神气起来。 米恋不知道是因为郭好也约了张功的缘故缘故,不由就越想越生气:什么了不起。不请就不请,我还求你了。把排放在桌上的资料一把拢了。就朝桌上用力“噣噣噣”地戳着。 爱情没保险(2) “米恋,你听我说。”张功有些不知所措,他真怕米恋对她生气。米恋可是他性福的所在。 “不听。”米恋突然大声说道。 职场里的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张功。 张功的脸刷地红到脖子根上。 “那……我一会儿再找你。”张功尴尬地站了一会儿。自我解围地说着,然后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张功一路走着,心里还一路在打着战:是陪郭好呢,还是陪米恋? 张功确实很为难。夹在两个女人之间,而且是一个给了自己性福,让自己找回了男性自信和自尊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组里比较得力,而且温柔中带刀,一点也不肯吃亏的女人。 张功一路思衬着:不陪郭好。郭好肯定会不阴不阳地说他许多闲话。可不陪米恋,米恋肯定要产生误会。特别是如果让米恋知道自己是为了陪郭好,而拒绝了她,那自己肯定死定了。至少自己要想再上米恋的床,会成为很困难的事。但如果让郭好知道自己说没时间,却陪米恋去吃饭,那明天职场可能就有好戏看了。不是郭好到处散布了谣言(其实,已经不会是谣言,而是绯闻了—郭好自己在心里纠正了一下),议论自己。就是郭好会没事生事找米恋的短,两个人再互掐起来。不把职场搅成一锅粥,就绝不会罢休。 张功心里乱得一沓糊涂。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却满脑子是郭好米恋,米恋郭好,郭好米恋。米恋郭好的。文件里的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刚才陪访的业务员这时却神神秘秘地走进张功办公室,又回头往门外看了看,才放心走到张功办公桌边上,从包里就拿出一包五块钱左右的香烟丢到张功的抽屉里,小声地对张功说:“谢谢你啊。” 张功惊醒过来,笑着忙把烟拿出来,丢还给业务员。说:“我又没抽烟,给我烟干什么?” “我这是感谢你帮我搞掂了那个客户,你自己不抽,你拿去给别人抽也可以啊。”业务员堆着满脸的笑,又把烟丢进张功抽屉里。 张功再次拿了出来,递还给她,还站起来说:“真不要。这也是我刚好有时间,你对客户的服务又到位,我才有机会帮你。我不过就是陪你去了一趟,有什么功劳。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勤快一点,多增一些人,多做一些业绩,多为职场争争光,我就很感激你了。” 那客户说什么要张功收下香烟。 爱情没保险(3) 两人正推让着。李思铭走了进来,看到香烟,就一把拿了过去说:“张功你也买烟了,你不是不抽烟吗?” 李思铭说着不客气地将烟撕开,自己先拿了一支叼到嘴上,就掏了打火机点上。 李思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喷了出来,看到那名业务员。就问她:“你那个客户怎么样了,钱交了没有?我说的没错吧,肯定是客户把钱又取了出来了,是不是?” 那业务员见烟落入了李思铭手里,有些不高兴,看看张功,却又笑了起来说:“张经理,那我先去做事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李思铭见那业务员没理他就要走,就大声叫住她,“是不我说的那样啊?” “已经解决好了。没那回事。”业务员边说就边装着有很重要的事匆匆走出去了。 “张功你可以啊,帮她做了什么事,她还给你送烟了?”李思铭把烟拿在手上转着说。 “就给你抽了。”张功说着,思维又回到了米恋和郭好晚上吃饭的问题上,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以后有人送你烟,你就别客气。收下来给我,我按市价七折向你收购,你看怎么样?”李思铭把那烟拿在手上转得很有节奏,翻了三圈就在桌上顿一下,“这样呢,你也得实惠,我也可以抽到便宜烟,两相得利,怎么样?” “你说哪去了。我这里哪有人送烟。我没送别人不错了。”张功说着话,眼睛也不看李思铭,手在鼠标上转着,电脑里的文件被拖得上上下下,却没看进一个字。 “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区域经理有那么多难事吗?”李思铭找不到烟灰缸,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朝窗外抖掉烟灰,又回来坐在张功面前说,“有什么可以让我帮上忙的,你尽管说啊,别客气。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李思铭本来也可能拿了张功给的烟,想表达一下他会知恩报恩的,就那么随口说说,没想到却给了张功启发。 “李思铭,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张功来了精神。 “你要有事,没时间我也得抽出来啊。” “我想请你吃饭。”张功说。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了?上回你不请过一回了,这回要请也是我请。” 爱情没保险(4) “晚上还是我请。你要请我,以后再说,但你现在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李思铭把烟头拿到窗台摁灭了,回到椅子上,很认真地准备听张功说,像一个准备领命的士兵一样豪壮。 “你就到职场里,找两、三男的起哄,说我升官了怎么都没请客,不管怎么样,晚上要我请客,把大家扇动起来,可以吗?”张功期待地说。 李思铭皱了下眉头说:“就这事啊。我以为多大事呢。” “你可以吗?” “这有什么难的,叫人来找你要请客嘛。”李思铭不屑地说,“不过,我不明白了,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要大家要你请客呢?” 张功笑了笑说:“我觉得也应该请大家吃一餐才行,但如果我主动提出来,那就没意思了,没氛围是不是?所以,你就帮我这个忙,把氛围调起来,让大家吃起来也热闹些。” “这当上区域经理就不一样啊,请客都这么讲究。好,我帮你。”李思铭说着就走到职场去了。 一会儿,他装得煞有介事地走到几个男业务员那里闲聊了起来。然后就扯到张功晋升区域经理的事,说这小子命真好,竟然能混上行政经理,不过这小子也太小气了,升官了也不请客,就起哄让大家一起去找张功请客。李思铭一提议,立即引起了全职场的共鸣,大家都说“对,就应该让张功请回客。 “以后当了我们上司,要想让他请客恐怕就难了,走,我们去找他。哪里有升官不请客的道理。” 李思铭一带头,大家也就乐得跟着一起去了,就全都跑到张功的办公室里吵着要张功请客。张功就故意走到职场里大声叫起穷来说:“你们想让我破产啊。” “我们不管,升了官就得请客。” “对啊,甭管请什么,总之都要请。” …… 张功在一片喊请声,仿佛很无奈地屈从了。站在职场里大声说:“那行,今天晚上五点,大家都到仙乐楼去,每桌不能超过五百元啊。” “喔—”所有的营销伙伴便都高兴得又叫又跳。 张功回到办公室就分别跟米恋和郭好发了短信,还在最后加了网络话语,装了把嫩地说:“突发事件,单独请你吃饭是不可能了,晚上只能请你也一起参加我的晋升庆功宴吧。这回我可要破产了555。” 爱情没保险(5) 郭好很快回了短信说:“庆祝一下也很该,请你只好改天了。” 米恋过了好一阵才回短信说:“吃完庆功宴,我们单独还有没有别的节目?” 张功心头大喜,不但为自己化解了两女夹攻自己的难题而感到自豪和骄傲,而且还为博得米恋改变了态度,主动要求饭后单独安排节目而激动。 张功迅速给米恋回了短信:“饭后到龙华宾馆老地方,你先去开房间。” 米恋也迅速又回过来短信:“嗯。” 大家散场以后。张功又被李思铭几个人拉着喝了一阵酒,才脱身来到了龙华宾馆。 米恋已经开了房间在等他。 张功到了宾馆房间,满身的酒气。米恋给他开门时,忍不住将鼻子捂住。 “怎么喝那么多,我走的时候不是都已经结束了?”米恋边扶着张功到床边坐下边问。 “被李思铭几个家伙又拉住喝了一阵,没办法。”张功坐下来,接过米恋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说,“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怎么,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一会儿帮我记着,十点多我就得回到家。” “我就不让你回去。”米恋不高兴地嘟着嘴说。 “我也想不回去啊,就想抱着你睡到天亮。”张功说着就把杯子放床上,伸出双手来搂米恋。 米恋却叫了起来:“湿了湿了。” “什么湿了?”张功睁着猩红的双眼看着米恋。 “你把水杯放在床上,水都倒出来了,把床铺都搞湿了。”米恋挣脱张功的手,把水杯拿到床头柜上。 张功却来劲了,站起来跟在米恋的后面,突然从背后拉住米恋的内裤一下脱了下来,流里流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说你下面湿了。我看看,我看看,看看有没有湿。” “流氓!”米恋吓了一跳,赶紧把短裤拉了上去,转过身对着张功嗔骂道。 米恋脸色羞红,紧紧拉住裤子,狠狠地瞪了张功一眼。 爱情没保险(6) “哈哈哈……流氓,流氓……哈哈哈哈…..我就是流氓,是大流氓。” 张功酒劲上来,兴奋无比,边叫着边又挨上米恋,伸手要去再脱她的裤子。 米恋躲过了,张功就转身又扑了上去。 两人在房间里追逐了一阵。米恋一跤跌在床上喘着粗气,笑着说:“我累了,我累了,不玩了不玩了。” 张功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扑在米恋的身上,压着米恋的身体,然后抬起头来,盯着米恋说:“大流氓来了,要开始耍流氓了。” 张功说着手就朝米恋的内衣里摸了去,嘴在米恋的脸上乱亲着。 “啊,不行。你还没洗澡呢。”米恋半推半就地推着张功的头叫着。 “这样不是更有味道啊。”张功边说着,边笑着又朝米恋扑去。 米恋推了几次后,手就软了,张功的身子便全扑到了她的身上。 米恋闭上眼睛,任由张功将衣裤全部撕了下来…… …… 张功和米恋那个后,两人双双瘫在了床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过了一阵子,米恋恢复了体力,翻过身来对张功说:“你晚上是疯了?跟疯牛一样,我都受不了,哪来的那么大劲?” 张功却没有反应,还发出了酣声。 “喂,你别睡啊,我跟你说话呢。”米恋用力推着张功。 张功动都不动,只是呼噜声却越来越大。 “臭家伙,你怎么就睡着了呢?我要跟你说话呢。好几天不见了,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喂,你快醒醒啊。” 米恋又加大了力气,可张功就是一动不动地呼呼大睡起来。 米恋只好起来拿了毛巾热水给张功擦了身子,费了好大劲才将张功的脚搬到床上盖好被子。 弄完张功后,米恋自已也去洗澡。 米恋在浴室的灯光下看着自己身上在那个时,张功太兴奋用力抓下的一道红色抓痕,虽然感觉隐隐有些作痛,却有无限的甜密从心里滋滋地升起。 “这家伙,没想到喝了酒这么厉害。”米恋自言自语地说。 爱情没保险(7) 米恋洗了澡,见张功睡得很香很沉,也就不再扰他,自个穿了睡衣在那里打开电视来看。到了十一点,就摇了摇张功,把嘴附在张功的耳朵上说:“大猪,十一点了。你要再不回去,你老婆可就找来了。” 张功睡得真的跟猪一样沉。 米恋叫了一阵,也推了一阵,都弄不醒张功,也不忍心再叫他了。自己了关了电视,熄了灯,上床搂着张功,甜甜密密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的铃音却突然大作起来,把米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米恋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过来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不是自己的。 米恋索性将床头灯打亮了。 米恋发现手机的响声是张功的包里发出来的,本想不理它,可那声音却持续不断。米恋只好到张功的包里去掏了出来。 来电清清楚楚显示着孙玥两个字,米恋急忙看了一下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就赶紧又去推张功。 “喂,你醒醒啊,你老婆来电话了。你再不回去,她会急疯的。” 米恋听着那手机铃音,心里很着急,张功今晚要是没回去,明天不世界大战才怪呢。 可张功睡得太沉了,任米恋怎么推怎么叫也弄不醒。 米恋拿着手机听着那持续不断的铃声,呆坐在床上看着睡得很香的张功,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地说:“大战就大战吧。” 米恋说着就把张功手机里的电池给拔了出来。 米恋知道如果关了手机,对方再打过来,听到了是对方已关机。拔了电池,对方打过来,听到了的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总比对方已关机让打电话的人心里更好承受一些。 房间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米恋已经困得不行。 米恋又推了张功一下,见张功实在醒不过来。觉得再叫也没有意义,就将张功的手机散散地丢在床头,倒头又睡去。不再考虑明天会不会发生世界大战了。 爱情没保险(1) 第二天,张功一早醒看到米恋睡在自己身边,吓了一跳,才想起昨晚喝完酒后到酒店来了。 “坏了。”张功心里想,“孙玥肯定急死了。” 张功赶紧去拿手机想看看孙玥有没有给他打电话,却发现包里没有手机。 张功就用酒店里的电话打自己手机,听到的却是该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不免就急了起来,还以为昨晚喝酒把手机给喝丢了。 张功看着熟睡的米恋,不忍将她叫起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悄悄地出门先走了。 张功走到街上,看到街上行人稀少,开着车一时不知往哪里去。 张功心想如果这时候回去,无异于等于自己找死,一会儿孙玥发作起来,自己连班都别想上,可上班却还太早,在街上闲逛也不是办法,看到一家早餐店写有油条豆浆和肉包。就进去要了一碗豆浆和一个肉包吃。 这个店的对面正对着一间林华酒店大门,那是一个不是很上档次的酒店。 张功为了拖延时间,在哪里慢慢地喝着豆浆,吃着包子,眼睛却四处张望,突然一个刚从很熟悉的身影窜入张功眼里。 张功有些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仔细去看,果然是胡兰兰。 张功想看看胡兰兰后面跟出来的人是谁,但一直没有人再出现。 胡兰在车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地消失在街的拐弯处。 张功不由心里偷偷地笑了:好家伙,有家不住住酒店了,什么意思呢? 张功的好奇心不由升了起来,他三口两口把手上的东西塞进肚里,付了账,就跑到林华酒店的服务台去。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胡兰兰的住在这里?” 服务员很快就在电脑上拉出住客的名单。 “没有。”服务员说。 “你再仔细看看,不要漏了。” “这是电脑自动搜索的,不会错。”服务员坚定地说。 “那你看到刚才出去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女的,昨晚是不是住这里?” “刚才哪个?” “就刚刚走出去的那个。” “我记不了啊,我们总共有一百多个房间,昨天差不多都住满了,我哪里能看一眼就记住了。” “那会不会有人用假身份证进行登记呢?” “不会。我们都要当面与查验原件,怎么会有人敢用假的登记。”服务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张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一大早来查这个?” “没事、没事。”张功赶紧离开服务台,下楼去了。 爱情没保险(2) 再回到早餐店前面开车时,路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张功问了一个行人时间,算算到职场差不多也到了上班时间了,就开了车转职场去了。脑子里却一路在想,胡兰兰为什么会去住酒店,却又不登记自己的名字? 一会儿车到了职场,组训李小薇已经在那里开门。 “今天会有几个人去参加产说会?”张功走上前去问。 “应该有十个吧。”李小薇边把门打开,边说,“昨晚我打了电话给几个主管,基本上每个组都有人去参加,还有下面的几个营销服务部也都有人。我算了算大概在十个以上。昨晚我十一点多给你打了电话,但没人接。” “哦,我正想问你。昨晚吃饭时,你有没有看到我用手机?奇怪了,我的手机不知道丢哪去了。” |“没有注意到。” “那算了。你把晨会的灯片给我看看。” “挂在你电脑桌面了。” “好,那我去看一下。” 张功在办公室看完晨会灯片,做了些修改交给李小薇,就打开邮件看文件。 电话却响了。 “A人寿保险公司张功。” “你昨晚去哪里了?”孙玥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张功却听出来她正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我……” 张功本来打算开完晨会再编故事哄孙玥,没想到孙玥追得这么紧,一时就支支吾吾起来。 孙玥并不着急,默默地等着听张功说下去。 张功缓了一下,思路清晰了起来,说:“昨晚请同事一起喝酒,喝得太多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喝醉了。” “醉了以后呢?” “醉了以后,醉了以后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以后呢?” “不知道了以后?不知道了以后……你是问我醒过来后吧?” “你知道就好。” “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在……” “在一个美女身边是不是?” “哪有那么好的事?”张功辩解着,“我发现自己在一个男同事家里睡着了。他告诉我昨晚我喝太多了,醉得不成样子,又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也找不到我的手机,就把我带回他家里去睡了。”张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昨晚不知道把手机丢哪去了。” “你就编吧。”孙玥不悦地说,“你那男同事叫什么名字?” “叫、叫、对了,叫李思铭。”张功突然想到李思铭,就像想到大救星似地,高兴地以孙悦说。 “你等着。”孙玥冷冷地将电话挂断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放下电话,呆坐了一会儿,想马上给李思铭挂个电话,让他帮着圆下谎。他知道孙玥最后一句你等着的意思,就是她会去调查。 张功重新拿起电话要拔时,那天他陪访的那名业务员急急地走了进来,对他说:“张功,告诉你件事,你那个叫赵芳的人准备请律师起诉公司。” 张功惊了一下,电话滑到桌上。 张功这些日子刚晋升,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忙得都忘了赵芳理赔案的事了。 张功把电话捡回座机台,故作镇定地问:“你听谁说的?” “我儿子啊。”那业务员说,“我儿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打工,那天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去找他们,要求法律援助。他见是有关保险理赔方面的,又是我们职场的,就留意了一下,昨晚一点多回来时,我给他煮霄夜,他就把这事告诉了我。我当时马上就打电话给你,可你的手机却说无法接通。” “谢谢你啊。”张功无限感激。 赵芳要是起诉了,其实也没大的事,但公司随后要应诉,自己甚至可能还得出庭作证,如果让狗仔队的知道了,把这事在报纸上一登,那自己的公司和职场就出大名了。而自己刚刚上任不久就弄出这么大声响,还是自己的客户,多少都会对自己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 “你要赶紧找找她,不要让她起诉。如果起诉了,事情曝出去,无论对错,因为是我们职场的事,对我们职场的营销员的展业都是会受到影响的。你得想想办法。”那业务员接着说道。 张功这才明白业务员关心的不是自己,而主要是担心他们的展业环境受到了这个案件的冲击,影响了他们自己的收入。 “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大家展来。”张功说着站了起来问李小薇,“小薇,时间到了吗?” “还有五分钟。” “今天晨会就由你自己主持一下,一早结束后,让主管们在二早讲一讲理赔的基本常识。我有事出去一下。” 张功交待完,便朝职场外走去,却在门口遇到了来开晨会的米恋。 米恋朝张功笑了一上,走到他身边悄声问:“你的手机怎么忘了带走了?” 张功看了米恋一下:“在你那里?” “走,到车那边,我给你。” 两人就走到了张功车子边上,米恋看看四周没人,就把手机拿出去塞给张功:“今天会不会有世界大战?” “已经开战了。”张功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米恋很妩媚地笑了一下:“我才不担心。” 爱情没保险(4) 张功说:“赵芳找律师要起诉公司,这件事更让我头痛。我想去找她谈谈,让她别起诉了。” “晨会都开始了,你们两人躲在这里讲什么悄悄话?”郭好突然在他们后面冒了出来,阴阴阳阳地说了这么一句,把他们俩人吓了一大跳。 米恋反应比较快,就说:“赵芳要起诉公司,张功正发愁呢,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她不用起诉。”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一大早就粘糊在一起说悄悄话呢,原来是这事。”郭好也就打消了对张功和米恋两个人不正常的想法,说,“这得找她去谈谈,想办法让她不要这样做。张功你刚晋升,这事发生在我们职场,又是你自己的客户,要真爆炸了,对你一点好处没有,坏处却不可想像。” “我也在担心这一点,所以就赶紧找米恋商量一下。你来了最好,你也帮着想想办法。”张功也借机说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找找她吧。”郭好说,“只能找到她本人了解她的想法后,我们才能想办法应对。在这里瞎猜,我们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那行,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吧。” 张功说着让米恋和郭好一起上了车,直接开到赵芳暂住的地方。 赵芳家的门没有锁,但她人却不在家,母亲也不在。 “我们在她家等她吧。”张功环视了赵芳家一周说。 “她没有手机吗?” “她的父母亲也没用手机,只有家里的固定电话。又搬到这里来,没办法联系她了,只能在这里等着。”张功说。 “那我们就等等吧。”郭好说。 赵芳在交警的劝说下,她父亲的尸体已经火化了,灵堂上供着她父亲的遗像及刚拿回来不久的骨灰盒。三支香在那里燃着,香烟袅袅,笼罩着整个房间。 “这里阴森森的,我有点怕,我们到外找个地方等她吧。”米恋情不自禁地往张功身边靠了靠,脸色紧张地说。 “我也有这种感觉。”郭好缩了下身子说。 “那我们到外面去。” 三个人便走到赵芳家门口,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 张功他们等了快一个上午,也不见赵芳回来,只好先回职场。 “赵芳会不会上午又去律师事务所了?”在车上,张功把那业务员告诉他的事对米恋和郭好说了一遍。 “按你这么说是有可能的。”郭好沉思了一会儿说。 “要不我们上律师事务所去找她。”米恋说。 “我看不行,那样就马上会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面了,要是律师向我们了解情况,我们怎么说?说不好,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的。毕竟他们是专业的人员,我们玩不过他们的。”张功说,“我看还是先回职场再说了。” 爱情没保险(5) 三个人回到了职场,却见一个中年妇女在职场门口又跳又叫地骂着什么。 “又出什么事了?”张功说,“怎么就不能安静一天。” 三个人下了车,走近中年妇女,听着她骂了一阵,才知道是孔雀组的刘邦奇在没有征得客户同意的情况下替客户代签名,而且把客户的账户写了上去,结果公司把账划走了,又过了犹豫期,客户如果要这张保单,只能退保,那样客户将损失七、八千元。 “这刘邦奇怎么这么厉害,客户没签名,也可以做下来保单?”郭好说。 “郭好,你帮我把刘邦奇叫到我办公室一下,就说我找他了解情况。”张功说着,自己先回到了办公室。 刘邦奇也就跟着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张功板着脸问,“客户都打到职场来了。” “嘿嘿,张经理。不是我故意这样做的,我是征得客户同意了,才替他签名的。她现在又翻脸不认账了,我也没办法。”刘邦奇好像很委屈地说。 “代签名不是一再强调了,不允许吗?这是一条高压线,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行业里干了?”张功很生气。 “我怎么会想到客户会翻脸不认账呢。”刘邦奇委屈得快哭了,“我也不想这样啊。你也知道,这一张单我也没挣多少钱,而且我还送了她们价值五百多元的礼物。要不是她们同意,我吃饱了撑着去做这样的事。” “你别跟我说太多。不管怎么样,既然你替客户签名,这就是违规。你自己得负责任。”张功不客气地说,“如果处理得好,息事宁人也就罢了,最多扣你一百元,降你诚信等级。如果处理不好,闹保监会那里,你可能会被除名,并被列入行业禁入名单,终身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张经理,你得帮帮我。”刘邦奇求道。 “你这样做,我怎么帮你?你赶紧去把客户叫进来,不要让他在外面叫骂,这影响多坏。” 刘邦奇不敢去,说:“她现在恨不得将我撕了吃了,我哪里敢出去跟她说。” “李小薇,你去把外面叫骂的客户叫进来,就说我请他到办公室里来讲。”张功也不强求刘邦奇,转身叫组训去叫。 李小薇很快就把那个客户请了进来。 张功请客户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说:“对不起,我刚从外面回来,才知道这件事。你说说具体情况,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处理的。” 客户瞪了一眼刘邦奇,怒气未消指着他诉说了起来。 爱情没保险(6) 原来客户是做建材生意的,那天刘邦奇去找客户推销保险,客户说有钱是有钱,但资金暂时要周转,一时拿不出来,要买保险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买。刘邦奇一再推销,客户就是没同意,后来客户说要去银行开一本新的存折,说是要专门为买材料付货款用的。刘邦奇很热情跟她去了,到了银行人很多,刘邦奇就说他跟银行里的柜员会熟,可以帮她先办。客户与刘邦奇原来也算得上是老朋友老熟人了,当然乐意刘邦奇帮忙了,就放心把身份证交给了刘邦奇去帮着办。 刘邦奇帮客户复印身份证时就偷偷地多印了一份,存折办出来后,刘邦奇教客户要复印一份存底,万一存折丢失了,挂失也不用怕找不到账号。客户也就听他的,让他去帮着印,刘邦奇又偷偷地将客户的银行存折也复印了一份,又把客户填错的银行存折申请开户单偷偷捡了回去,然后就冒充客户签名,把保单做了进来。 客户货款是一期一期付的,也是一期一期从另外的一个账户上转到专用账户上的,一般都会提前十天半个月转过去。那天客户的材料供货方向她催款,她到银行去转账时,才发现少了一万元,一查询说是交了保费。她就很奇怪,后来就想到肯定是刘邦奇,就打电话问刘邦奇。刘邦奇也不否认,说她那么多钱,也不在乎那一万元,就当帮他完成任务了。 客户当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自己没授权,没做什么,刘邦奇竟然可以让保险公司把她的钱划走。不由就生气了,要刘邦奇把钱退还给她。可刘邦奇说保单已经过了犹豫期,退保要损失大几千块。客户当然就急了,直接冲到职场来吵。 张功就问刘邦奇:“那回执单也是你自己替客户签的名?” 刘邦奇点了点头,不敢看张功。 张功想了一下,又问客户:“你没有接到我们公司的全国服务台的回访电话吗?” “我哪里接得到,刘邦奇在保单上填写的是他自己的电话,你们公司有打电话,也是打到他电话上,我怎么会知道。” 张功了解这种做法。有个别业务员在客户那里夸大了产品的功能和收益,担心公司回访电话打到客户那里,公司回访员讲的话跟自己与客户讲的话有出入,客户会反悔解约。所以,有的业务员就偷偷把客户的电话用自己的电话替代了,等公司回访后,再进行电话通讯方式的变更,以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 张功听了后,已经知道完全是刘邦奇违规造成的,就好言劝了那个客户,并承诺一定帮她解决好这件事。 送走客户后,张功严肃地对刘邦奇说:“你是要自己平息这件事,还是要公司处理?” 爱情没保险(7) “我自己怎么平息?”刘邦奇很茫然地看着张功问。 “把钱退还给客户。” “都已经过了犹豫期,退保要损失六、七千块,难道要我赔啊?” “不是你赔,难道是我赔?” “我不干了。”刘邦奇一下变了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张功说,“我还不是为了职场的业绩,难道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吗?没业绩你们就死命催。有事情了,你们就赶紧推,活该我们当业务员的就是来受罪的。我大不了不干了。”刘邦奇说着在椅背上拍了一下,就要走出去。 “刘邦奇,你给我回来。”张功生气地大声叫住了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自己犯了错怪公司,怪职场。公司职场有没有告诉你,绝不允许替客户签名?你现在是在犯法你知道吗?”张功严厉地说着。 “犯什么法。难道把我抓起判刑?”刘邦奇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告诉你,张功,你别以为当上了行政经理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才当了几天时间,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说实话,我还没把你放在眼里,别在我面前指手划脚的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刘邦奇,你在说什么?你自己违规不要把别人扯进来。”张功也不客气地说,“你要是自己不解决,那好,公司会采取强制退保,将所有钱全部先还给客户,然后再从你的佣金上扣回去。如果你对待这件事还是这种态度,就会报到保监会,列入行业禁入名单,终身不得从事这个行业。你要清楚你干的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不要以为无所谓。” “除名就除名,禁入就禁入。难道我还怕了。干这保险每天求着东求着西,人家都说一人干保险,全家不要脸了,这不要脸的事情,你以为我会一直干下去啊。告诉你,张功,我早就不想干了。” 刘邦奇说着,转身就走出了张功办公室,临出门还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处理!” 张功再叫他,他也不理了。 张功只好赶紧把这事反应到公司去了,让公司去处理。 张功汇报完刘邦奇整个案子的事情后,走到职场去看了一下,觉得职场氛围很怪,大家看到他不再像往日那样会跟他开开玩笑,而是都赶紧低下头去做事。 刘邦奇已经走了。 张功来到自己组那里问孙英:“职场怎么这么静?” 孙英说:“刚才刘邦奇从你办公室出来后,在这里大骂公司和你,还说在你手下干没劲,要跳槽到别的公司去。” 张功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又看了一遍安静的职场,内心叫苦地说:这什么官啊,一天到晚净是碰到这些邪门的事。 爱情没保险(8) 李思铭却走过来了,拉着张功的手神秘地说:“到你办公室讲话。” 张功不知道什么事,就跟了他进去。 “你老婆打电话给我,问你昨晚是不是在我那里睡。这是怎么回事,你昨晚喝完酒没回家吗?”李思铭小声问。 张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骂了自己一句:“该死,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张功早上在孙玥来电话后,就想到要给李思铭打电话,让他帮着圆谎,后来事一忙,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想,既然是你老婆问这事,那你肯定昨晚就没有回家去睡了,当然赶紧跟他说你是在我那里过的夜,还说是喝太多了。”李思铭得意地说。 “太谢谢你了,思铭。一会儿我买条烟给你抽。”张功高兴得双手拍着李思铭的两个肩膀说,“我昨天晚上喝太多了,你们走后,我开车开到半路就不敢开了,停在路边睡了一晚。早上一来又是这个事那个事的,没有跟你们讲。没想到我老婆就怀疑了,来电话问。我想如果说是在马路边睡了一夜没人证肯定会没完没了,就说到你那里过夜了。本来,想打个电话跟你说,如果我老婆问起我昨晚是不是在你那过夜,你就说是。事情一忙全忘了。思铭你太聪明了。” “我也不相信你昨晚会在马路边睡一夜。”李思铭暧昧地笑着说,“不过是你张功的事,也就是我李思铭的事,该顶的我会顶的。” “好好,谢谢。你信不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耳根可以清净了,中午回去不用被拷问,可以有时间睡个午觉了。昨晚累死了。”张功说着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走,我下去买条烟给你抽。” 李思铭就到和张功到了楼下。 “一包就行了。”李思铭说。 “说一条就是一条,你以为我张功说话不算数呀。再说,这次你真帮了我大忙了。”张功说着掏了一百块给李思铭买了一条和谐牌香烟,“拿着吧。” “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李思铭拿着烟有些过意不去。 “还吃,再吃就地震了,我要赶紧回家去作汇报。”张功说着就朝车子走去。 张功回到家里,孙玥已经做好饭菜。 张功边吃着,心里边等到着孙玥发问。 “今天这饭菜真香,昨晚喝酒都喝死了。这些业务员也真能喝,又一个个过来灌,真受不了他们了。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好吃。”张功见孙玥没说话,便边大口吃着饭菜边自说自话起来。 孙玥也吃着饭菜,却不接张功的话。 张功心里更虚了,以为孙玥可能发现了他什么,不时地拿眼瞅她。 爱情没保险(10) 孙玥就往里走,却看到了张功的下身把短裤顶得老高,不由惊喜地叫了起来:“老公,你可以了?” 张功一下慌乱起来,支吾地说:“我、我、我……” “太好了,你知道我都想死了吗?”孙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张功就往床上去,“看来那个药真的很有效,太好了。我们来吧。” 孙玥激情澎湃地说着,把张功抱到了床上后,自己就开始脱衣服。 张功听到孙玥提到药的事,不由就问道:“你中午又在我的菜里下药了?” “对啊,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效果。”孙玥呼啦两下把自己脱得精光,一身赘肉连带乳房全部垂了下来,像一堆往下掉的泥似的。 张功一下泄了气,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下身便又软了下去。 孙玥兴致勃勃脱好了自己的衣裤,忙要来帮张功脱的时候,却发现张功又不行了。 “怎么回事,还没开始,就又不行了?”孙玥失望地看着张功,“怎么会这样?” “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下吧。”张功闭着眼睛,仿佛很痛苦地说。 “你不是看到我这样子,就没兴趣了吧?”孙玥坐到张功身边委屈地叫道,“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生孩子才这样的,你不能因为这样嫌弃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那有嫌弃你。”张功说,“都是你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 “那不然,刚才都快把短裤顶破了,这会儿看到我却瘫了下去,这不是明显的不喜欢我,是什么?”孙玥指着张功短裤的位置说。 “你又不知道我这样子都一年多了,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可中午我给你吃了药了,应该可以的。” “吃药,吃药。再吃我可能真就永远失效了。”张功一听到孙玥偷偷给他吃药,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起来揍她一顿,“请你以后再不要给我吃那什么壮阳药了,好不好。” “那不是很效吗?”孙玥不解地看着张功,“你不想跟我有性生活啊?”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讲了。”张功说着翻过身去,抓了被子,把自己全身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不再理孙玥。 孙玥又自己念叨了一阵,见张功已经睡去,也就自己无奈地穿上衣服,出去做事情。 二点钟的时候,郭好给张功打了电话过来,说赵芳已经回到家里,要不她跟他一起去。她现在在他家楼下等他。 张功就穿了衣服,匆匆下楼去。 爱情没保险(9) 张功连吃了两碗饭,边吃边一直说着好吃。 孙玥一直没回应她。 张功吃完饭就想去睡。想想不对,孙玥这神情与往日不一样。以前都是孙玥说话,他听着,今天自己说了那么多,孙玥却一句也没说,肯定不对劲。 “孩子这段时间放托儿所全托,会不会习惯,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去看一下?”张功希望听到孙玥说句话,就故意问道。 孙玥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下,夹起一口菜,突然问说:“是不是当官的晚上都不回家?” “没这回事吧,再说我这也不算什么官。”张功说。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我单位一个同事的老公,她老公当上了什么局长一年来,在家里就没住个几个晚上,这段时间有将近大半个月都没回过家。今天她看到我单位一对年轻人要结婚,甜甜密密的样子,触景生情,就自己躲到单位里厕所里偷偷地哭着,被我发现了,就跟我讲了她的愁苦。说,要知道这样,就嫁个不会当官的算了,现在这像什么夫妻,有名无实的。” 张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孙玥是为这事若有所思。看来孙玥问过李思铭后,就不再怀疑了。 “可能人家当了官比较忙吧。” “忙到一整年都不回家睡觉,这是什么官?”孙玥又瞪了孙玥一眼,“你们男人就会为男人说话,要不是你那样了,我还真会怀疑你昨晚也有什么不轨了。” 张功被孙玥说得呐呐的:“这……这……不是忙着就都是去那个吧。” “不跟你说了。你去睡吧,看你眼睛都浮肿了。” 张功如遇大赦,赶紧溜到书房睡去。 张功在床上朦朦胧胧地回想起昨晚跟米恋在酒店里的那场云雨,感觉实在是酣畅淋漓,前所未有过的爽和过瘾。 张功感觉米恋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种激发男性充分发挥雄性雄风的魔力,一种令人销魂夺魄的魔力。特别是米恋因为小时候练过散打,身上略显出一点点的肌肉感,显得非常紧致和耐看。她的年轻又使她的肌肤光滑湿润,富有弹性,全身上下无处不令人着迷。 米恋在那个的过程中又特别的风情万种,全身扭动如蛇卷,急促的气息和不断的轻柔叫喊声,更是催动着人的欲望加速膨胀…… 张功在床上那样想着,下身不由就动了起来。 张功怕孙玥突然进来看到,又说他要用的时候不中用,不用的时候却乱舞动,就起来要把书房的门反锁上,却碰到孙玥突然开门进来。 “我进来拿把剪刀。你怎么还不睡,不是很困了吗?” 爱情没保险(11) 郭好妆扮得很入时。上身是一件短襟衬衣,一走路肚脐眼就往外露,也有人叫那衣服是露脐装,下身是一条超短裙,但没有米恋的那件短。衬衫只有三个扣子,却又故意把最上面的那个少扣了,走路的时候便会一翻一翻的,露出大半个胸部。 张功看得愣住了,问郭好:“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跟你一起去赵芳家啊。” “你说你这身打扮合适吗?”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是中午刚到商店买的,特意穿过来给你看一下,漂不漂亮。”郭好没有理解张功话里的意思。 张功皱了下眉头,边打开车门,边说:“我们这是去看望出险的客户,你这身会不会太花俏了些?” “哦,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要不,我去换上职业装。早上的衣服还在我的袋子里。” “这里哪里去换啊?” “你一会儿拐到哪个酒店,我到酒店的卫生间里去换一下。” 张功就把郭好带到一家酒店里换了衣服,才又上路朝赵芳家开去。 “你是怎么知道赵芳回来了?” “上午我们要走的时候,我给了赵芳邻居家一个家庭妇女十块钱,让她看到赵芳回来,就给我来电话。刚才我刚好在商店里试衣服,正穿在身上,那个家庭妇女就来电话了。我接了电话,就干脆把这套衣服买了下来,也顾不上换就直接打的到你家楼下来等你了。”郭好这时才解释为什么穿了那套衣服过来,“我还真没想到去见赵芳穿那衣服不适合。” “赵芳毕竟比较特殊。而且她家里正供着他父亲的遗像和骨灰,我们还是要慎重一点,不要让人家有不好的印像,不好讲事情。”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郭好接着说,“张功,你说实话,刚才我穿那套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就刚才那件上短下也短的那套啊?” “对啊。”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你说吧。” “用流行的话说吧,就是有点装嫩的意思。”张功笑着说,“那比较适合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的。” “米恋不也天天穿这种服装上班?也没看到你这样说她。” “是你让我说的啊,米恋又没让我说。你不能生气的。”张功说。 “我生什么气,你不知道现在就是流行装嫩装?我这是赶潮流。” “那你就潮吧。别潮湿了就行。”张功笑着说,“你们现在的女人,我们男人原本就看不懂。小女孩呢,穿得老成持重,中年妇女呢,又穿得轻佻浅薄,老年妇女呢,又穿得胡里花俏的。” “张功你说什么呢,我还没有上三十了,怎么是中年妇女了?”郭好不悦地说,“你别把我看得那么老好不好?” 张功却又说了:“其实也还有一说。” “怎么说?” “小女生呢,搽脂抹粉装妖艳;年青女生呢,淡装素裹露身段;初嫁少妇呢,露脐露腿争风骚;中年妇女呢,健身美容脸不要;老年妇女呢,披红戴绿公园里闹。你虽然离了婚,但也应该算入初嫁少妇一类,露脐露腿争风骚也很适合。” “坏死,你,张功!我告诉你老婆听去。” 爱情没保险(12)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赵芳村子。 张功和郭好下了车,走了进去,刚到赵芳家里时,就见到赵芳在里面给父亲上香。 张功和郭好便走进去,也给上了柱香。 郭好把路上买来的一些水果放到了桌上,问赵芳:“我们上午来过,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了一上午。” “去学校了。” “开始上学了?对,不管发生什么事,学习是最重要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你也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对你不放心。”张功就夸赞说。 “我去办休学手续。” “休学?”张功不相信,“为什么?” “我要照顾我妈妈。” “你妈呢?”张功没看到房间里有她母亲。 “上班去了,还生着病呢,可她就是坚持要去。我想休学帮我妈妈去看厕所。”赵芳玩着手指头,咬着嘴唇忧忧地说,“再说了,父亲死后虽然撞他的人给了三万,你给四千,但丧事办一下,就用得差不多了,还没给他买墓地呢。听说一个位置就要四、五万,我妈又老生病,天天要花钱买药,书就读不起了。” “你不用担心,你爸理赔的事,我还在向公司争取。”张功说。 “你上回不是跟我讲了,不能赔了?” “上次公司是那样讲,我也只好跟你先那样讲,但我还是没有放弃为你争取。” “我知道你是在挺延时间,我不会相信你、你们的。” 张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赵芳会对他这样讲话,毕竟不管如何自己做的还是很对得起她们的。因为她父亲也不过就在自己手上买了一张一百元的意外险,要是别人,是不可能给了几千又给几千的。要是自己不是做了李思思那张五十万的大单,赚了六、七万块,哪里有能力这样帮助她。可赵芳不但不领他的情,还认为自己一直在骗她,甚至已经不相信自己和公司了。 张功心里实在感到委屈,但想想客户不知道内情,还以为那些钱是公司为了不赔款,给的安抚金,赵芳年纪又这么小,也是有情可原的。 爱情没保险(13) “那你不相信我们,你怎么办?” “我有我的办法。” “你一小孩子,你会有什么办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我知道你想告公司。但你知道打官司会很麻烦的吗?你这么小你会知道怎么去打官司吗?”郭好看着赵芳,直截了当地说,“我看你还是不要起诉,我们再一起想想别的办法?” “有很多网友会帮我,他们都是有正义感的。”赵芳虽然对郭好知道她要告公司感到有些意外,但起诉的态度很坚决。 张功和郭好跟赵芳又谈了一阵,没有什么结果。 赵芳已经下决心要求助于网友,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这件事。 张功和郭好只好打道回府。 “赵芳坚持要起诉,这对你影响很大,你怎么办?”上了车,郭好问张功。 “我想找个机会再跟赵芳好好谈谈,让她放弃。同时我再去向公司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考虑诱因因素采用比较合理和合乎人性的做法。”张功心里虽然不是很高兴,但却有了新的打算。 郭好说:“你也不用烦,这事对于公司和赵芳两边,你都已经是做得仁至义尽了。要是赵芳真的起诉,跟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张功把车转出村,正要加速,手机响了。他忙拿过去接。 孙玥打来的:“张功,你回去看一下妈,她好像要拿什么够不着,在那里急呢。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要我马上就回去,我说没空。她竟然哭了。你有车,跑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该不会又是什么唐代铜钱的事吧?” “我妈都哭了,你还有心思说酸话。快点回去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从一个客户家里出来,我这就过去看看。” 张功放下手机。对郭好说:“我的岳母在家里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正在家里哭,我得先到那边去看看。你是先回职场,还是跟我一起走?” “我跟你一起吧。”郭好想都没想就说。 “那好。处理完我岳母的事,我再带你回职场。”张功就把车子拐上了去岳母家的路。 岳母家门从里面反闩着。 张功敲了很长时间,又给里面打了电话。孙玥的母亲才颤颤微微地走出来开门,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见到张功就又流下泪来。 张功吓了一跳,以为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忙扶住岳母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干嘛哭啊?” 岳母没说话,把张功带到了屋里,抹着泪,指着屋顶上挂着的一个竹篮子,对张功说:“就是它,这几天晚上老在那里讲话,害得我经常睡不着。现在连白天也不肯让我安静,也在那里讲话,你把它给我拿了丢到外面去。” “竹蓝子也会讲话吗?”郭好听了感到很奇怪。 爱情没保险(14) 张功不以为奇问:“他们都讲了些什么了?” “在说世界大事呢。”老太太很认真地说。 “什么世界大事?” “说什么地震灾害、说什么战争发生了、还说油从海里自己冒出来、还说了很多地方被水淹了,全是人自己造的孽,为了挣钱不顾子孙后代,地球会被毁灭的。”老太太说,“说了很多很多,把我吵死了,而且是我一睡它就吵,不睡它又不说。专门跟我过意不去。我刚才困了,想睡会儿,一睡它就又开始说,我让他们别说了,让我睡一会儿。他们就停了。我一闭上眼睛,它就开始说。我昨晚一夜没睡好,本想今天好好睡一觉,它就是不让我睡。你要不赶紧把它给拿走,我都受不了。”老太太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你岳母是不是在说2012?”郭好奇怪地悄悄问张功。 张功没回答,看着上面的篮子在想:这里面会有人说话? 张功回头找了把凳子,就上去把篮子拿了下来,结果一看就乐开了怀,急忙叫郭好:“郭好,你看看,多可爱的一群小东西啊。” 郭好就接来过来,一看却“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吓得就把篮子丢到了地上,跑到张功身边,紧紧抱住张功的脚,把头埋了起来,浑身颤抖着。 “快把它拿走。”郭好看都不敢看地大叫着。 “你这样抓住我,我怎么下去啊?”张功看郭好吓成那样子,就笑了起来说。 郭好这才松了手,躲到张功后面去,依然脸背着那蓝子对张功催促道:“你快点去把它拿走。” 老太太这时却笑了,看着那蓝子里的东西,露出了没牙的牙龈说:“就是你们这几个小东西,也不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睡觉,吵得我都睡不着。没办法,只好让我的女婿把你们送走了,以后不要再回来吵我了。” 张功走上前将那蓝子捡了起来,来到郭好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说:“我们走了。” 郭好转过身来。张功却又把蓝子拎到了她的面前。郭好一见蓝子里的那堆赤条条的小东西“啊”的一声竟然晕着朝地上倒去。 张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揽住郭好的腰,这边又丢了蓝子,急叫道:“郭好、郭好。” 郭好真的被吓晕了过去了。 张功把她抱到了老太太的床上,忙出去端了水过来要给郭好吃。回头却看到老太太站在郭好身边,手里拿着一盒小小的红色万金油,用手沾一点就往郭好的人中上按。 “妈—”张功刚想叫老太太别动。却见郭好被老太太在人中一按,立即呼出了一大口气,悠悠地醒转过来。 张功赶紧端了水走过去将郭好扶了起来:“郭好,你没事吧?” 郭好睁开眼睛,让张功喂着喝了口水,才摸着胸口对张功说:“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那又不会咬人,你怎么会怕成这样?”张功笑着说。 爱情没保险(15) “它们不会咬人,但会散播绯闻。”老太太在一旁插了一句说,“刚刚我还听到它们在说,谁又跟谁一起在酒店,被狗仔队拍到了照片。” 这边郭好没理会老太太,继续跟张功:“我最怕老鼠了,以前就因为老鼠吓晕过去好几回,你又来吓我。” “我不知道嘛。我哪里知道那么小的老鼠也会吓着你。” 郭好往前挪了挪,把头往张功身上再靠了靠,依在张功的怀里,看着张功手上的水,娇娇地说:“我还想喝。” 张功也看郭好一脸天真的样子,不像是快三十的女人,也就让她依着,又喂了她一口水。 “你们听,这些小东西又开始说话了。”老太太突然又道。 郭好刚才因为老鼠吓的,没太注意老太太的话,这会儿想到老太太一直说那些小鼠会说话,又紧张了起来了,几乎把整个身子都缩在张功的怀里,问:“你岳母说的是不是真的,怎么老说那些小老鼠会说话呢?怪吓人的。” “你们都别说话,注意听。”张功突然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 “听什么?”郭好听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就问。 “妈,你是不是哪个地方收音机还是电视机没有关?”张功怀里抱着郭好问她的岳母说。 “女婿,你是不是也听到这些小东西说话了。是不是?它们又在说什么绯闻了,那个谁跟谁一起去上床什么的了?你听到了吧?听到了吧。”老太太以为郭好也能听得懂小老鼠的话,就高兴得舞着双手,比划着说着。 “张功,你还是把我放了下来吧。我们赶紧回职场吧。我害怕了。”郭好听得毛骨悚然,仰脸跟张功说。 张功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郭好,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好,我们这就走。” 张功把郭好放下。走过去捡起蓝子和里面的六、七只刚生出来不久的小老鼠,然后打开老太太隔壁的房间,拿出了一个收音机,问老太太:“这是谁开的,开着怎么都不关。你刚才听到的,都是里面说的。不是小老鼠说的。” “是它呀?”老太太没牙的嘴又咧开了,笑着对张功说,“我真是老糊涂了,还一直以为蓝子里的小东西在说话。” 张功见没事了。就提了蓝子和郭好一起走出岳母家,在路上找了个垃圾桶将那一窝小老鼠扔了,就准备把车往职场开去。 “快十二点了,我们还去职场吗?”郭好这时问。 “快十二点了?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 “中午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不知道孙玥有没有煮好了?要是煮好了,我没回去吃,她又要唠叨了。” “吃餐饭没有管这么紧吧?” “我跟她打个电话。” 张功说着就把车速放慢了,拿过手机打给孙玥。 张功先把小老鼠和收音机的事跟孙玥讲了。孙玥听了,在那边笑得喘不过气来。 爱情没保险(16) 张功正要跟孙玥说中午没时间回去吃饭了,孙玥却先说了:“你中午就在外面随便将就一下了,我和几个同事拔了老鼠尾巴,中午一起吃大闸蟹!” 张功当然就同意。末了,放下手机,不由就滴咕了一句:“今天是怎么啦,到处是老鼠。” 郭好没听懂,就说张功:“你说什么?” 张功也不解释,只是问:“去哪吃呀?” “你老婆同意了?” “她跟同事去吃大闸蟹,我们也找个海鲜店吃点海鲜怎么样?” “好啊。去图图宾馆楼上的图图海鲜吧吧。吃得自由又新鲜。”郭好一下高兴了起来。 “行啊。” 图图海鲜吧,实际上是自助的,每人交二百元吃一餐,精点也可以,另外结算。 郭好不要自助餐,跑到海鲜场里自己去精点了一只大的大闸蟹和一对对虾,又让配了意大利面和两杯现榨的苹果汁,要了间中午可以休息的包厢。 两人在包厢里吃着东西时,张功见那包厢比哆来米还温馨。就边抓着大闸蟹吃着,边对郭好说:“这里搞得比哆来米都来得浪漫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不是吧?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小城里有两个情人去的可以浪漫的地方,一个就是哆来咪,那大多是小年轻小情人去的地方,虽然有氛围,但消费低,设施简单。一个就是这图图海鲜吧,大多是有事业有工作的有情人来的地方,消费高,但设施全。你看,这包厢里还设有休息的小床,还有电视卡拉OK。”郭好轻轻地吸着大闸蟹一只被敲开送过来的脚向张功介绍着这个地方。 “确实还挺浪漫的。” “我们喝点红酒怎么样?” “下午还上班呢,你以为是晚上了?” “不是的,很多人都是中午过来喝的。这里的红酒很特别也很好喝,而且是按杯加冰卖的,喝多少算多少。真的很好玩,我给你叫一杯,你喝着试试,你就知道了。当长见识嘛。”郭好说着,也不等张功同意,就按了需要服务的按钮,把服务员叫了进来。 张功也觉得无所谓,试就试。就像郭好说的,就当长长见识。也就没再拒绝。 那红酒味道确实特别,清爽甘甜好入口,只是有点淡淡的中药味。 “怎么样,好喝吧?”郭好露着迷人的笑,拿起酒对张功说,“来,我们干一杯。” 那杯很小,大约就是五分的量,郭好要了一个大杯装来一两左右的酒,与张功各匀了一半,慢慢地在那里边吃着大闸蟹边慢慢地品着红酒。 张功知道自己的酒量,就是他和郭好的两小杯红酒都给他一个人喝了,也不过是当佐餐开胃。所以,他看郭好这么有兴趣,也就来者不拒。 爱情没保险(17) 郭好每次敬张功,自己都是浅浅地抿一下喝。姿态显得高贵典雅,出尘脱俗。 张功以前没有注意看过郭好喝过酒。因为郭好总是说她自己不会喝酒,就是那天请职场所有人吃饭,郭好也自始至终没有喝过一滴酒,所以张功不知道郭好原来还会喝一点酒的。 两人喝得差不多时,张功再抬头看郭好时,却突然发现郭好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喝酒的姿态是那样仪态万方,慢慢地随着酒劲往上走,脸渐渐红润了,姿色悄然间变得妩媚惊俗。 张功不由看呆了。 郭好却拿了手巾过来帮他擦手,擦完之后,郭好就把手搭着张功的手说:“到那边的床上休息一下吧。” 郭好就把张功牵了过去。 此时的郭好在张功的眼里就如敦煌的飞天仙女,婷婷娜娜,娇艳欲滴,竟任凭郭好牵过床去。 “张功,那酒和海鲜的味道怎么样?”郭好让张功在床沿坐下,再拿了一条热的毛巾帮张功擦了脸和手,柔声问道。 张功点点头:“真的很不错。” 郭好就把毛巾丢到桌上去,然后整个人突然坐到张功的大腿上,再问张功:“那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张功感觉头有些晕,身上开始发热起来,一种欲望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张功眨了眨眼,想把郭好推开:“你本来就很漂亮,酒喝一点就更显得风情万种了,我没想到你喝了酒会这么迷人。” 郭好就将手环着张功的脖子抱住说:“今天中午你就陪我在这里一起睡午觉了。” 张功显得有点慌乱,再去推坐在大腿上的郭好说:“郭好,我们是同事,这样不太好吧?” “但如果不这样,你会出事的。我怎么忍心呢?”郭好娇娇地说。 “我、我、会出事?出什么事?”张功不解地问,同时想推开郭好,心里却又产生了另外一种欲望,想将郭好搂进怀里。 两种想法在张功的大脑里争斗着,张功的手便一动没动。 “刚刚让你喝的酒叫海底三鞭酒,而且还加了激情素,你要是这样走出去,药性一旦发作,街上的哪个女人恐怕要遭殃的。”郭好微笑着说,“我怎么忍心看着别人遭殃呢?” “你……”张功脑子已经浑浑沌沌了,内心不断澎胀的欲望使他不是把郭好往外推,而是往怀里搂,“你怎么这么坏啊?” “你不喜欢吗?” “嗯。”张功应着,手已经往郭好的内衣去伸进去了。 郭好更是突然将张功死死地抱着,紧紧地搂住他说:“张功,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吗?” 郭好全身颤抖着,嘴唇如烈火一般在张功的全身上下燃烧着。 张功在酒劲的助力下,急不可奈地撕扯着郭好的衣服。 不过十几分钟的前奏,两个人已经交融在一起。 郭好闭着眼睛,发出呻吟地畅享着张功在她身体内激烈撞击出的快感…… 爱情没保险(1) 113)张功那个下午与郭好在图图海鲜吧里一起渡过。 张功醒来时,看到郭好坐在一边甜甜地笑着。 张功很生气:“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你不喜欢吗?”郭好依然笑着问。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张功边说着,边就去拿包。 郭好把他的包抢了过来:“你听我说。” 张功看着她:“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上了一回当就是了。” “我只是想跟你玩。”郭好说。 “这很好玩吗?” “就当你帮我一回也不行吗?不就是睡一觉,对你有什么损失呢?” “这是两情相悦的事,不是什么损失不损失。”张功不高兴地说,“没有你这样干的吧?我又不是男公关什么的。” “我真的喜欢你。” “但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 “我想让你喜欢我,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做?” “你是不是对男人都这样?”张功盯着郭好问。 “你认为我是个很随便的人吗?” “我看是这样。这种事你都可以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能随便的?” “张功,我也不多解释,我本来只是想取悦于你,我也获得快乐。你知道我离婚这么多年了,我也有需要。可我总不能见个男的就说我需要吧?去找男公关又没兴趣。”郭好说得很无奈,“如果让你不高兴,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张功见郭好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其实,郭好貌有貌,才有才,人又温柔,也没有什么让张功能够小瞧的。他张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得了便宜,还要卖什么乖,再怎么样就当玩了一次一夜情。过后两人什么关系也没有,衣服一穿,说声拜拜,不就两清了。他张功还有什么好怨的? 张功这样想着,也就释怀了。 “我也就说说而已,只是怕负不起责任。”张功又坐回床上说。 “又不要你负什么责任。以后,你如果喜欢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如果不喜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郭好说,“我离过婚了,难道不知道爱情靠不住,要不是有需要,我任何男人都不想再碰。” “可你怎么用药……” “你是不知道,这海鲜吧为什么这么火,就是因为他的独到经营。而且这药只对男人有效,对女没有用。男人玩就玩了,过后图了一身爽,还会说什么?又不像是女人,被人骗上了床,就好像天大的事情似的。所以,你看了,这里进来基本上都是女的带男的来的。这样老板做得也安全。”郭好说,“再说那说是药,其实是海里三种生物的激素和生殖器制作成的,对人体不会有副作用,如果适度,可以做为一种补药服用。我没害你,真的没害你的意思。” 爱情没保险(2) “我也不怪你。只是觉得你这样做,让人感觉怪怪的。”张功说。 “我也是看到你跟胡兰兰到酒店过过夜,认为你对这种事也很善于逢场作戏,我才敢这么大胆。” 张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我跟谁到酒店过夜?” 114)郭好却从自己包里拿出两张照片:“这是那天我刚好拍到的,先是胡兰兰从酒店里出来,十几分钟后,你从里面出来。这上面日期都打着,我没乱说吧?当然,我也不会去乱说。” 张功看那两张照片,果然是相差十多分钟时间拍的,地点都是林华酒店大门。时间就在早上六点钟和六点十三分,这两张照片要是一起拿到哪里,都可以让人联想到很多不能明说的事。 张功闭目想了一阵,想起是怎么回事了。就是那晚请职场的人吃饭,被李思铭他们拉着多喝了一些酒,后来就跟米恋去酒店开房间,结果一觉睡到天亮。他起来早了,到那个早餐店里吃早餐,无意中看到胡兰兰从酒店里出来,好奇心使他去柜台了解胡兰兰昨晚都跟谁住在一起,没有了解到,就又出来了,没想到却被郭好拍到。 张功想解释。张了张嘴巴,干脆不说了。都跟郭好这样了,还解释什么,不说还好,越描可能越黑。 “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就没想再找一个吗?”张功把照片递还给郭好。 “死心了。”郭好说,“露水一下就算了,要是考虑一辈子的,就不敢想了。一年被蛇咬,三年怕草绳。” 郭好看着张功,似乎很遗憾地说:“要是早遇上你就好了。” 张功苦笑了一下:“每个人都是看着别人家的草地很绿,自己家的草地都是黄不溜湫的。” “我也感觉到你的婚姻并不是很幸福,表面看还可以而已。”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呶。”郭好用嘴指了指张功丢在床上的那两张照片,“要不是不幸福,也不会到酒店去开房吧?” 张功把那两张照片拿了起来,放在郭好手里:“就当看娱乐节目,看完就算了。我们这种小人物也没什么好八卦的。” “你放心,我不会去说的。”郭好说着把那照片当场给撕了。 “我们回职场吧。”张功说着拿过自己的包。 “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还去什么职场。” “我得回去看看有什么事没有。”张功说着就身朝门外走去,“你再多休息一会。” “张功—” 郭好却跑过来抱着他。 张功静静地站在那里让郭好抱着。 “给我一个港湾行吗?我累的时候有地方可以停靠一会就行了。我要求不多。”郭好说得哽咽了起来。 爱情没保险(3) 张功无语。 张功想到了米恋,想到了孙玥,她们是他的港湾,他也是她们的港湾,可他担心自己的这个小小的港湾停靠不了这么多不安份的船。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郭好把抱着张功的手放开,悻悻地坐回了床上,“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张功本想再跟郭好多说会儿话,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说:“那我先走了。” 张功下了楼。上了车后,回头看了一下图图海鲜吧,苦笑了一下:“图图,图什么呢?” 115)张功到职场时,组训李小薇还没有走。 “今天有什么事没有?” “经理,你电话怎么关了?”李小薇看到张功,高兴地说,“胡副总找你好几回了。” “她有没有讲是什么事?” “说让我找到你,告诉你给她回个电话。” “哦。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明天晨会的灯片做好了吗?” “晨会的灯片我晚上做,明天一早就会挂你电脑的桌面上。其他没事了。” “那你先回吧。” 李小薇走后,张功到办公室给胡兰兰回了电话。 胡兰兰一听是张功就破口大骂:“你怎么搞的,还想不想当区域经理了,一天时间找你,电话都关机,人也不在职场。你还像不像个区域经理啊?不要以为任命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张功。要是业绩上不去,你从哪里来还得给我回哪里去……” 胡兰兰一顿连珠炮发射过来,几乎就将张功打晕在哪里。 张功一句话也不敢吭。今天确实是自己的错。一整天不在职场,这是严重的离岗。上午到赵芳那里还有情可原,下午……下午那就纯粹是拿着股东的钱去泡妞,或者说被人泡更确切一些。但不管如何,他是没有在岗。 胡兰兰骂了大约有四、五分钟后,突然停了下来,问张功:“你今天一整天到底都去哪里了?” 张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只说他上午去了赵芳家,因为赵芳想起诉公司,所以就过去想劝她不要起诉。 “那下午呢?”胡兰兰追问着。 张功只说个人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 “张功我跟你讲啊。你这样做事情不行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业务主管,而是行政经理。区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去处理,你这样一天不在岗,没人追踪,没人落实,业绩怎么会上得来,队伍怎么能建设好?还有,你的销售能力还说得过去,但你的管理能力还需要不断学习和提高,别的区域经理都是已经做了两、三年的,可你却只做了几天,你如果不加强学习,是很难做出成就的。”胡兰兰在一顿痛骂之后,突然对张功苦口婆心起来。 爱情没保险(4) 张功连连称是,说以后一定改一定注意一定加强学习,请领导放心,一定尽快把业绩抓上去,一定想办法迅速让队伍壮大。 “今天发了几个邮件给你,你抓紧看一下,把相关的数据抓紧报上来。” “是。” 胡兰兰就挂了电话。 张功赶紧打开电子邮箱看那些文件。 116)一个是上个阶段增员数据的填报,一个是上个阶段业绩数据的填报,一个是参加产说会人数的填报,一个是产说会回收情况的填报,一个是产说会未回收原因的说明,一个是增员创说会人数的填报,一个是在进行代理人资格考试人数的填报,一个是参加下一期新人岗前培训班的填报,一个是精英个人产说会的预报,一个是上个阶段获奖人员的核对,一个是本月佣金表核对,一个本月理赔案的进度情况通报…… 由于附件太多,邮箱都被塞满了,中间夹了好多条系统信息是说邮件已经超过容量,请及时清理。 张功就把邮件下载到本地分类文件夹之中,然后进行了删除,又点了一下收件,结果又跳出了一大堆邮件。 一个是省分公司业绩战报,一个省分公司增员战报,一个省分公司的工作动态,一个是业务员违规通报,一个是省分公年度精英追踪表,一个是各区域考核追踪表,一个是主管参训通知,一个是人力资源架构分析,一个是周行事历安排及相关要求,一个是周晨会专题PTT,一个是主管月度分析报表,一个是半年总结通知,一个是本阶段方案追踪,一个是理财沙龙场次安排和预期人数上报,一个是进村进社区宣传资料征订,一个是区域拓展典型分享PTT,一个是视频晨会预通知…… 张功再又删除了一遍后,再点收件,结果又出来一大排邮件…… 张功看得烦了,就把几个主要的和急的挑了出来,电话问了组训李小薇一些数据和情况,应付着填写完,赶紧发了上去。 117)张功忙完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奇怪孙玥怎么没打电话过来,忙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都快给打爆了。 孙玥打了十一个电话,米恋发了三条短信,郭好也发来一条短信,霍总也打来一个电话,还有团险部经理也打了一个电话,李思铭打了三个电话,还有十三个电话因为张功没放在通讯录中,只显示号码,没显示姓名,不知道是谁。 张功看了差点晕过去。 张功赶紧按先重要后次要,先易后难的方式进行快速处理。 张功先给霍总回了电话。 “霍总,我张功啊,你找我吗?” 爱情没保险(5) “你小子怎么回事啊?关了一天机,我打你电话也不接?”霍总平缓地说着话,但却透着责怪的语气。 张功就把自己忙于看邮件,做表报,没听到手机响跟霍总简单解释了一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刚才是做表报,今天一整天呢?一整天怎么都关机了?” “上午到赵芳那里去了。”张功就把赵芳要起诉公司的事向霍总做了汇报。 霍总认了真:“这件事情你要处理好,尽量想办法说服客户不要起诉。不是怕打官司,是因为官司输赢对公司来讲都是负面影响。还有对你啊,影响会更大。你刚上任,客户在你职场,又是你的客户,要真的起诉了,上面责怪下来,你可能会比较麻烦。我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出现,毕竟你是在我手上提拔的。”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稳住客户,不让她起诉。”张功知道霍总担心他手上提拔的人出事,这样会让上面觉得他不会选人,用人不善。 “那你下午呢?”霍总接着问,“刚才胡副总到我这里来反映,说你一天到晚到处跑,不安心工作,今天一个下午电话关机,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下午我个人有点私事,所以……”张功心想,要是下午跟郭好在一起的事被人知道了,那就完蛋了。他倒不是怕区域经理没得做,只是觉得上班时间,自己却在外面风花雪月,怎么也说不过去。未免就心虚了,回起话来就很没有底气。 “以后上班时间个人有事要离岗,一定要向个险部请假。还有像赵芳这样的事,要随时与中支公司通气,有问题也好及时处理和解决。”霍总并不深究,交待了几句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吁了一口气。 张功接着打开米恋的短信来看。 第一条写着:在哪儿呢? 第二条写着:我想你了。 第三条写着:我是不是被打入冷宫了? 张功看得笑了起来,赶紧给米恋打电话,跟她说了情况。 米恋说:“我还以为你另有新欢了。” 张功开玩笑地说:“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换。” “你坏死了。”米恋在那头嗔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什么时候再临幸我啊?我可是感到寂寞了。” “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要是公司没别的事,我会事先通知你。” “要是公司有事呢?” “这……”张功没想到米恋会这样问,一进语塞。 “你这什么区域经理啊,是不是人当的,每天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晚上也都是事,机器还是人啊?我看你还是回去做主管算了,简单又自由,钱又不会少。”米恋用不屑的口气说着,在她的眼里区域经理还不如机器。 爱情没保险(6) 张功沉默了一阵,才说:“明天晚上见面再说吧,好吗?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 “你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另择明君了。你可想好了。”米恋不高兴地说。 “好好,我尽量多想办法,多找时间临幸你可以吗?我的皇后娘娘。” “不是皇后娘娘,是贵妃。我才不当什么皇后娘娘呢。”米恋娇娇地说着。 “好,我的贵妃。你早点睡吧。” “亲我一下。”米恋却不轻易放过张功。 张功只好对着手机发出响声地亲了一下米恋。米恋这才放过张功,挂了电话。 张功又抓紧给孙玥打电话。 “你一天都死哪里去了?”电话刚一拔通,孙玥的声音粗暴地闯进了张功的耳朵里,“要不是电话关机,就是不接电话,你什么意思啊,张功?是不是现在当官了,瞧不起我这老太婆了?可以爱理不理了?” 118)张功把电话拿离耳朵远了一些,耐心听着孙玥说话。 “你说话啊,连说话都懒得跟我说吗?”孙玥继续发飚地叫着。 “你一直在说,我怎么说啊?”张功的口气充满了委屈。 孙玥在那边沉默了一阵,缓下声来问:“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霍总也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包括你,今天我已经第三次向人家解释这件事了。你听我说可以吗?” “你说。” 张功又把跟霍总解释的话跟孙玥说了一遍。 “人证呢?”孙玥却没有霍总那么好骗,“还有你说私事,是什么私事,搞到连电话都要关机?” “你能不能给我点空间?” “我要再给你空间,你就会弄出一个三宫六院来了。你的空间已经够大的了。什么私事,你说明白。” “你要这样说,那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行,我要听。” “我下午去看病了,就是那个病,怕人家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所以把手机给关了。我的同学介绍的一个私人医生,对这方面很在行,治愈了上百例。”张功没办法,只好撒谎。 孙玥听了,口气就软了下来:“那你跟我说一下啊,我们是夫妻,这难道不能说的吗?那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治得好?” “医生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我看你也不要治什么了,上回那个药就很不错,你如果坚持吃肯定有效。你为什么不吃,却还要去找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医生去治,怎么这么傻?” 张功听到孙玥提起那药就反胃,特别是想到孙玥偷偷地在菜里给他下药,更感到恶心。 爱情没保险(7) 张功沉默了一阵,说:“看了那药后,每天都有一种吃不下饭的感觉,你以后还是别搞了。” “良药当然苦口。那药看起来是难看了点,但确实能治病吧。上次我就放了一【奇】丁点在菜里,马上就【书】见效了。我觉得你【网】还是吃那个药好。不要再去找什么游医,治坏了更麻烦。” “好了,这事我们回去再讨论可以吗?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要是再讲下去,今天晚上到天亮我可能也回不去?”张功想打断跟孙玥的讲话。 “你这是什么经理,人家当经理吃香喝辣,又不用干活。你怎么当了经理却一天到晚忙死忙活的?”孙玥不解地埋怨着。 “我这是保险公司,你当是社会保障局,公务员编制啊?”张功不耐烦起来,“以后再跟你说这些,先这样了。” 孙玥也就没再说什么,只说:“那你做完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点。” 张功又给团险部经理打了电话。 团险经理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思明区域的一个业务员做的团单上面客户名字看不清,他想找那个业务员,跟张功没联系上,就找别人问了电话号码,已经弄清楚了。 张功最后打开郭好的短信来看,那上面只有非常简单的几行字,但张功却透过那几行个字,看到了郭好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119)郭好短信的几行字是这样写的:谢谢你,张功。你让我重温了生活的意义。我希望在不破坏你们家庭的情况下,能保持我们的关系。如果你不喜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我还是要再次谢谢你给我带来那短暂的幸福和快乐。 张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这条短信,想了良久,决定不回了。他想,时间会淡化一切,郭好的做法是错误的做法,这种错误是一种欲望的错误,是一种冲动的错误,但绝不是美丽的错误。那就不再把这种不美丽的错误再深化下去,只让时间慢慢地冲淡它。 张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后,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他没有想马上回家。 张功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张功静静地坐在那里,头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却不让脑子再转动。 张功感觉到那是一种享受,一种最高境界的享受。 也许坐禅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张功曾听到一些事业有成的人,都很入禅道,他们静思、顿悟、超脱都是通过禅的形式达到的。 张功突然恍然大悟为何佛教为什么越来越盛兴,其实并不是佛真的能保佑人什么,却可以给人一种心境,一种净化和升华的心境。 爱情没保险(8) 张功从静坐中回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他也感到有一些倦意了。这才出了职场,开车回家。 孙玥也还没有睡,她听到张功掏钥匙的声音,就走出来帮张功开了门。 两个人走到客厅,张功发现电视机还开着。 “怎么还不睡?”张功有些惊讶地问。 “躺下了,又爬起来,睡不着。”孙玥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为什么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可就是睡不着。”孙玥看着电视说。 电视正在上演的是一部青春偶像的韩剧。 “这有什么好看的?”张功边脱衣服边随口说着。 “我觉得很好看。” “都是小年青演的,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你爱我,我爱你。”张功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准备去冲个澡。 “小年青的感情多纯真,多激情。那爱的死去活来的感觉,真让人羡慕。”孙玥转头看了一眼张功,“建议你有时间也看看。” 张功愣了一下,就不说话了,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进了淋浴房。 120)张功第二天到职场时略为迟了一些,刚到门口,就见围了很多人在那里。 张功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事。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人,抓住他就狠狠地一拳打在张功的左下颌。 张功当场嘴角冒血。 张功看清来人是刘邦奇时,刘邦奇已经被随后跟出来的李思铭拉开按在那里。 张功用手擦了嘴角流出来的血,走到刘邦奇身边,压住心中的怒火问他:“邦奇你这怎么回事?见面就打我?” “他妈的张功,当了区域经理就了不起了,就想整我是不是?我有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报公司对我进行处分?”刘邦奇被李思铭按着动弹不了,却不停地骂着。 张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思铭你把他放了。”张功对李思铭说,“要打我跟他打。打到他明白为止。” 李思铭犹豫着。 “放了他。”张功大声说。 李思铭见张功态度坚决,就真的放了刘邦奇。 “不明白是为什么是不是?来,我跟你打个明白。”张功把外套脱下来交给边上的业务员,把衬衣的袖子往上一捋,对刘邦奇招着手说,“出招。” 刘邦奇一副气愤填赝的样子,真就冲过来,又一拳朝张功打了过来。 张功正想出手,却听得叭的一声,刘邦奇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刘邦奇也懵了,退出了几步,才看清楚原来打他的是米恋。 爱情没保险(9) “刘邦奇你真是个混蛋,自己干的坏事,自己不敢承担责任,还要打人家。”米恋愠怒地指着刘邦奇说,“你还得让人好好治你。” “我跟张功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惹火我啊。惹火我连你一起打。”刘邦奇捂着脸指着米恋说,“这耳光我记着了,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要算账就现在算。”米恋走到刘邦奇面前,一伸手将刘邦奇的手抓住,也不知怎么弄的,一下就将刘邦奇的手扭了过来,痛得刘邦奇要往地上跪。 张功过去对米恋说:“你不用管这事。我来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错。” 米恋这才放了手,走到一边对刘邦奇说:“别以为自己块头大,动不动就想打人。你一点道理都没有,自己不检讨检讨,还逞凶,你像个男人吗?” 张功拉起刘邦奇,问他:“还打吗?” 刘邦奇脸胀得红红的,揉了一下被米恋扭痛的手,说:“打。我今天要不打你这王八糕子,我就不姓刘。” “那动手啊。”张功站到刘邦奇的对面说。 刘邦奇真又一拳朝张功打了过来。 “你还真是不清楚,刘邦奇。”张功说着,只侧身一闪闪过,脚下一勾,手在刘邦奇的背上一拍,那刘邦奇整个人就朝前跌了下去。 就在刘邦奇就摔到地面时,张功又迅速反身伸手抓住了刘邦奇后背的衣服,将刘邦奇提了起来。 “打架呢,要懂得打架的方法,违法呢,要先把法读懂。否则一伸手你就会倒霉。这点道理,你长这么大了都不懂?不懂就要学乖一点。别到处惹祸逞能。”张功拉着刘邦奇,对着他的脸说,“你知道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吗?损坏客户的利益,玷污公司形像,影响职场工作,破坏伙伴的展业市场。你不承认错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说得过去吗?我告诉你,打架,你打不过我。说理,你没道理。你还有脸张狂吗?回去好好想一想。想通,明天给我写一个检讨在晨会上念给大家听。想不通,你就别干这个行业了,回家抱老婆煮饭喂孩子去。处分你算轻的,你还想捣乱?” 121)刘邦奇看众人都向着张功,自己打又打不过张功,就瞪了张功一眼,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张功以为刘邦奇会学乖,回去好好写检讨,明天到职场上来认错。没想到刘邦奇却是个顽固到底的人,他回去不但没写检讨,却窜撮了几个客户拿了保单到职场来闹。 第二天一早,张功到职场时,职场门口堵了好多人。他过去问明了情况,原来是有五个客户集体要来退保。他们都说公司的分红是骗人的,说是有百分之十,结果不到百分之二,要公司退保,而且要全额退还保费。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起初并不知道那些客户是刘邦奇窜撮过来的,把他们全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递烟,然后了解情况,并向他们做了说明。 那些客户就是不卖账,说明明保单上说着分红是不确定的,但业务员给他们的计划书却明明白白印着每年百分之十,这不是骗人吗?如果公司不退,他们就告上法院,让法院来裁决。 张功看到客户的一张计划书上分红确实是按百分之十打的,就看了一眼下面的联系人,竟然是米恋。 张功犹豫了一下,把米恋叫了进来:“这是你的吗?” 米恋点点头。 “这客户你认识吗?” 米恋回忆了一下,说:“哦,你是刘大队长介绍的是不是?” “你怎么回事,客户都没有服务吗?连人都不记得。”张功严肃地批评了米恋。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事吗?”别看米恋像少女一样没心没肺的,在客户面前却很像一个业务员。 “你上次说这个保险的分红每年有百分之十的收益。可我了解了,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保单上也写明了分红是不确定的。你怎么骗我说是确定的呢?” 米恋想了一下,说:“阿姨,你跟我到外面,我跟你慢慢解释行吗?” 那客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米恋出去了。 张功见这招好用,便都问了每客户的业务员,把他们叫进来自己跟客户协商处理。结果很快那些客户便都没事人一样地走了。 张功把那些业务员包括米恋叫了进来,问清情况,才知道都是刘邦奇窜撮过来的,好在业务员都跟客户比较熟悉,认真跟他们解释了情况后,客户也就都无所谓地走了。 米恋很火。当场就给刘邦奇打了电话:“刘邦奇,我警告你啊,你再敢这样,我明天杀了你,你信不信?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了?现在全职场的人都恨死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做保险,也想做人吧。你要这样干,我就把几个业务员都带你家去吵去闹,看你能耐还是我能耐。” 其他几个业务员被米恋情绪带动了起来,也纷纷给刘邦奇打电话过去警告他。吓得刘邦奇到后面都把电话给都关了。 张功又紧急召集了所有主管,对这事进行通报,并提出解决措施,报公司对刘邦奇进行紧急解约处理,要求刘邦奇的主管再去他家给他做工作,让他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其他几个主管也都表示愿意跟刘邦奇主管一起去做刘邦奇的工作。 几番轰炸下来,刘邦奇再不敢闹事。 爱情没保险(1) 张功以为几个主管找过刘邦奇后,刘邦奇会觉得理亏,真的怕了,也乖了,不会再寻衅挑事,就没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张功却接到胡兰兰的电话,让张功立即到中支公司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胡兰兰也不说什么事,张功也不好问,就赶紧开了车上去。 张功到那里时,却看到刘邦奇坐也在胡兰兰办公室。 “胡副,你找我什么事?”张功在胡兰兰对面,刘邦奇的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问。 “听说你们昨天你和几个主管联合起来一起欺负刘邦奇?” 张功听胡兰兰这一问,就知道是刘邦奇恶人先告状,就看了眼刘邦奇。 刘邦奇不敢看张功,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胡总,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信,让刘邦奇当着我的面再跟你说一遍,你看怎么样?” 胡兰兰却不同意,很严肃地对张功说:“我让你自己说。” 张功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我不管你多大的理。你做为一个区域经理怎么能打业务员呢?业务是靠大家做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队伍是靠教育培训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你这样做跟黑社会管人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企业,不是黑社会,动不动就是刀子拳头。你这样下去会把队伍给带散了,你知道吗?不行,要是让你这样干下去,我这个副总也干不了多久了,净给我惹事儿。我考虑一下,给你调个岗位。”胡兰兰不分清分皂白数说了张功一顿。 张功听了很不舒服,就顶她:“胡副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而且当着刘邦奇的面这样说我就更不对。你这明显是纵容业务员去违规犯错误。你这样说,让我们下面怎么去管理队伍?如果所有的业务员都像刘邦奇这样违规操作,那我们公司的形像会成为什么样子?” 胡兰兰气得脸色都紫了,说:“我批评你,你还……好,我马上就去给霍总讲,要免掉你。我不要你在我渠道里做事了。” 胡兰兰说着,就不管张功他们,气乎乎地走出办公室。 张功看了一眼刘邦奇,也跟着走了出去。 张功看到胡兰兰进了霍总办公室,知道她是去告状了,本来也想跟进去,想想不跟她计较,等霍总找来了再说,就转身下了楼。 张功的车子开出了二十几分钟,马上就要到职场了,霍总给他打来了电话。 “在哪里?” “快到职场了。” “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我刚从上面上来。” “让你过来就过来,你怎么这么罗嗦?” “好,我马上过去。” 爱情没保险(2) 123)张功没办法,只好又调头回去。 霍总、胡兰兰和刘邦奇都坐在霍总的会客室等他。 “来来,先坐下来。”霍总性子比较温和,“说说你跟刘邦奇的事?” 张功真的很恼火了,就说:“我昨天已经把经过写成报告发给胡副了,我还在报告中建议紧急对刘邦奇采取解约处理。” “你怎么没发给我?我没看到了啊?”霍总皱了下眉头。 “胡副上次找我说,渠道的事就不要直接发给你了,先发给她看完,由她整理好了再发给你,所以我就没有直接发给你。”张功说。 霍总看了一眼胡兰兰。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胡兰兰声音有点低。 霍总也对此再没说什么。只对张功说:“我知道了。你还是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张功又把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转头对刘邦奇说:“刘邦奇,你这是违规违法的事,你自己不好好在家反省,到处反应,这有什么用?不是纯粹惹事吗?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让你的主管过来处理。我也不管这事了。” “你看看你看看。霍总,我跟你没乱说吧。当着你的面,张功都是这么嚣张,我还能怎么说他。”胡兰兰立即又大声向霍总叫起屈来。 “张功,让你说明具体情况,没让你教训刘邦奇。”霍总说。 “我就气不过。他明明违规了,怎么公司还这么纵容他?难道要等到他犯罪了,公司才会认真对待吗?那时候来得及了吗?”张功激动地说。 “霍总,你看张功这么容易激动,怎么能放心把一个区域交给他?为了对你负责,也是对省分公司负责,我建议暂时将他调离。”胡兰兰立即抓住时机说。 “调离就调离,不干都可以,大不了我再回去干我的主管,比这省心多了。你们研究决定吧,我先走了。”张功气得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张功,”霍总及时叫住了他,“这不是在了解情况嘛,又不是做决定。人事的事也是我说了算。我都还没说话,你急着走干什么?真的不想干了?” 张功想想又坐了下来,不情愿地说:“胡副都那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你看你这张功,我就这么说两名,你就受不了了。我是你领导,不能说你吗?”胡兰兰也很生气。 “你说的有道理可以啊,可你这是在包庇刘邦奇,打击我的积极性,我能接受吗?”张功不服气地顶了起来。 “我怎么在包庇刘邦奇,怎么就打击你了?张功,你这人说话简直是乱弹琴。霍总,我看这事情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我建议罢免张功区域经理的职务,让他回去当业务员。要不然,我就向省分公司发函建议。我受不了他了,他这样子,我怎么开展工作?”胡兰兰说着站起来就走。 爱情没保险(3) 刘邦奇也紧跟着他后面走了出去。 霍总没有喊他们。 张功就拿眼看霍总。 124)霍总靠着椅子转着身子,脸色很难看,但却对张功用温和的口气说:“你也先回去吧,大概的事情我也都了解了,具体怎么处理,公司会做出决定。” 张功点点,也就准备走。 “工作一定要做好,马上就要春节了,节日营销的工作要抓紧布置和落实,这段时间你们区域虽然业绩有所起色,但远远不够。我们中支公司目前在全省只排中游水平,离我们年初的计划还有很大差距,你要加油。不要让这事影响了工作,知道吗?”霍总说得语重心长。 “没事。只要公司一天没做出决定,我就一天把工作做好。等撤了我再说吧。”张功说。 “那你先回去吧。” 张功肚子都被气饱了。这个胡兰兰。刘邦奇违规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要不是自己及时处理,客户闹起来,那就不是什么小问题,难道刘邦奇是胡兰兰什么亲戚,这样护着他。就是亲戚,违规也不能这么纵容,以后犯罪了不就更糟糕? 张功一路想着,车子竟然不知不觉开到了米恋姐姐楼下。 张功想,都好几天没跟米恋好好讲上一句话,米恋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跟自己联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不过昨天看她出手制服刘邦奇的样子,应该不会对自己有太大的意见。 张功拿起手机想,是跟米恋发短信好呢,还是打电话好?正踌躇着,孙玥的电话却进来了。 “你有没有时间啊?”孙玥问。 “有事吗?” “妈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打电话给我。本来中午是可以回去,但临时领导有事交给我做,要求中午加班,我就回不去了,你过去看看妈是什么情况。” “她打电话给你没说什么事吗?” “她说昨晚做了什么梦,梦见了什么人,早上起来拿竹杆在那里一直赶了赶不走,心里正害怕呢。你知道妈就是那样,神神乎乎的,你过去看她一下,她就好。” “爸没在吗?” “他又去旅游了,这次听说是去陕西看什么石窟。他现在倒清闲了,整天满世界旅游,把妈一个人撂在家里,天天给我找事。也没办法,谁叫我是她女儿呢。你就过去看看吧。” “好啊。我现在刚好有时间。我这就过去。” 张功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楼上,叹了口气,开车走了。 张功推开岳母家时,吓了一跳,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脸上和身上溅得到处都是血,右手边的地上丢着一把菜刀,前面一米多远的地方,一只鸡躺在地上,脖子上血还在汩汩地流着,时不时的还跳一下。 爱情没保险(4) “妈,你这是怎么啦?”张功赶紧跑过去扶老太太,又仔细看了她全身,发现那血都是鸡血溅的,这才放下心来。 张功把老太太扶到屋里坐好,又拿了条毛巾给她身上鸡血擦干净,大声对着她的耳朵说:“妈,你要杀鸡,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回来帮你杀。你看你弄的,全身都是血,鸡还没杀死。” “不是我要杀它,是它要杀我,我才杀了它的。”老太太双目无神,喃喃地说着。 125)张功没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就又大声说:“杀了就杀了。我拿到外面市场给人家拔拔毛,清理一下肚肠,晚上炖了给你吃啊。” “不是我要杀它,是它要杀我,我才杀了它的。”老太太依然斜着头,双目无神,喃喃地说着。 “什么它要杀你,鸡怎么会杀你呢?你好好坐在这里,我去收拾一下啊。”张功哄孩子一样哄着老太太。 “你别动它,别动它。”老太太却突然非常紧张起来,拉着张功的手说,“你别动它。我就要看看它还能不能杀我。” 张功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忙打电话给孙玥说:“你妈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我看你还是回来看看。要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还是及早把她送医院。” 张功就把看到的跟孙玥讲了一遍。 孙玥也紧张了。说:“那你等我。我跟我们领导说一下先回去。” 张功挂了电话,看着院子里的菜刀和那不时还动两下的鸡,不知如何是好。 “妈,你喝点水吧。”张功给老太太倒了杯水端过来。 老太太却不接,只把嘴张开。 张功想喂给她喝,那碗却不好掌握,容易倒出水来,便又去拿了把汤匙,一匙一匙喂给老太太喝。 老太太喝了几口,又来了精神,竟然推开张功,站起来朝院子里走去。 张功也没拦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怕她摔倒,就跟在她的后面。 老太太走到院子里,坐在鸡的面前,眼泪就流了出来,说:“不是我狠心想杀你,是你自己来找死的。你要是不来杀我,我也不会杀你。” 张功听老太太杀啊杀啊地说,又看着那菜刀和还有一口气的鸡,不由毛骨悚然,赶紧去扶老太太说:“妈,那只是一只鸡,你别这样了。来,我们到里面去。” “你别拉我,我就要看着它是怎么死的。看着它死,我才会心甘情愿。”老太太突然变得很有力气,一把将张功的手挣脱了。 张功正不知怎么办才好。 孙玥赶了回来,看到那情形也吓得在门口愣了一愣,才走来扶她妈。 爱情没保险(5)老宅子 “你别扶我,别扶我,我就要看着它死才甘心。”老太太一样把孙玥的手摔开。 孙玥看着张功。 张功说:“要不送医院吧?” 孙玥点点头,却又为难地说:“这怎么送啊,拉她都不让拉。” 张功一时也没办法,两人就呆在那里陪着老太太。 又站了一阵,张功突然想起一个人,就说:“我前两天跟霍总一起出去喝酒,在酒桌上认识了一医生。他说有什么事就找他,还留了电话给我。我给他打打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个精神科医生过来。” “那你赶快打。”孙玥喜出望外地说。 张功就打过去了。 那医生果然很热情,马上就给找了一个精神科的朋友过来。 “要不要我车过去接啊?”张功感动地说。 “不用。他自己有车。你告诉我地址,我转告他。”那医生说。 “我这里是老宅子巷178号院。你朋友会知道这里吗?”张功说。 “是不是那个被文物局保护起来的古巷?” “对对对,就是这里。” “那车子可以进吗?” “可以。我自己也开车进来的,路重新做了,挺宽的。就不知道你那朋友会不会走了。” “要不,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直接跟他讲。” “这样最好。谢谢你啊。” 张功挂了电话,按那医生提供的电话打了过去。 精神科医生很快就到了。他看了一下老太太,说:“没事,只是轻度的臆想症。多跟人接触一下就没事了。很多老年人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时间长了,都会这样。不用太多担心,我拿点药给她吃了,让她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张功和孙玥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那老太太吃了药,就睡着了。 张功送走了精神科医生,与孙玥赶紧收拾了院子。 “饭吃了没有?”张功问孙玥。 “还没呢,不是正准备吃,就接到你的电话。”孙玥便把鸡和菜刀拿厨房里去,边回头说。 “要不,你把鸡给我。我拿外面叫人去了毛,清理内脏后拿回来炖了吃。”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先去吃,然后给我带点。我在家看着。鸡你也顺便带去去毛。”孙玥说着,又把鸡拿了出来,交给张功。 张功先把鸡拿去市场让人给去毛,然后就在附近找了家饭店一边吃饭一边等鸡。 张功刚走进饭店,却看到郭好在里面。郭好也刚好转过身来,两个人就打了个照面。 张功有些尴尬。 郭好却主动跟他打招呼:“你怎么也到这里来?” 爱情没保险(6) “我来吃饭。” “这么迟了还没吃?”郭好说着转身跟店老板说,“小梅,这是我朋友,他吃的都记我身上。” 郭好又转回身对张功说:“吃什么,这里都可以随便点。老板是我朋友。” “来两碗面,一份我吃,一份打包就可以了。”张功就把孙玥母亲的事和来给鸡去毛的事跟郭好讲了。 “我上次跟你去了一趟,都害怕了。她母亲脑子确实是有问题。”郭好说。 “这几天你怎么都没去参加晨会?” “我……”郭好脸红红的,左顾右盼支吾着不知道怎么说。 张功看了,心里也就明白了,也不再追问。 郭好却又说:“我发给你短信了。” 张功沉吟了一下,说:“我看了。我看还是……” 127)“我怕你笑话我,不敢见你。要不是今天撞上了躲不了,我还是不会去参加晨会。”郭好说,“想想那天我也是够荒唐。” 张功想到郭好那天用药骗他跟她上床的事,心里特别郁闷,感觉就像是被强暴了。听郭好这么一说,又想想郭好这个年龄离了婚,也确实挺难的,就冲郭好笑了一下:“不要放在心上了,大家还是同事。我看你还是要去参加晨会,不然过些日子就跟不上市场的变化。” “我想自己去开一家饮食店,不想干保险了。”郭好说。 “为什么?” “没为什么?” “还为那天的事,不想见我?” “你又不回我短信,我觉得没什么意思。”郭好郁郁地说。 张功明白了郭好的意思是自己没有明确表明愿意跟她保持那种关系,她不想再跟他做同事了。 张功勉强笑了一下说:“开店会不会很辛苦?” “先开开看,我今天过来朋友这里就是跟他谈合作的事。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如果需要帮助就开口。” “嗯。” 这时,面上来了。张功就匆匆吃完,然后与郭好告辞了。 临走时,张功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郭好:“上次你给我看的那照片有没有留底?” “还没删,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删掉。”郭好说着拿出手机要删照片。 “你帮我保留着。两张都保留着。”张功说,“千万别删。” 郭好拿着手机,疑惑地看着张功。 “也许有用吧。”张功说,“你就当是帮我留着。” “你说了,我能不按你说的去做吗?我一定给你保留好。你要用,随时找我要。”郭好虽然不知道张功要她保留他跟胡兰兰分别从酒店出来的照片有什么用,但既然是张功想保留,她就愿意为他保留,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愿意。在她的心里,经过图图海鲜吧那一场,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张功的人了。 爱情没保险(7) “我还是希望你去参加晨会,继续在这个行业做下去。” “我再考虑考虑。” 第二十四章 128)张功回到岳母家,对孙玥说:“你下午要没事,妈就让你照顾,我先去上班。” 孙玥说:“你去吧。我跟我领导讲过了。没事。” 张功回到职场想想,觉得还是要跟百灵组组长谈谈。就把他叫了来:“你那个刘邦奇是不是好好跟他说一说?让他别闹了,闹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老婆的外甥的老婆的哥哥的老婆跟胡兰兰好像有什么亲戚。我也是昨天才从她老婆嘴里了解到的。昨天我去找他老婆时,她老婆就很横地对我说,胡兰兰是她的亲戚,如果我们不能处理好刘邦奇的事,你的区域经理都会没得当,让我别插手,不然也会跟我过不去。你让我怎么去说他?” 张功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复杂。不过他觉得既然刘邦奇违规了,是谁的亲戚也要一样处理,不然以后职场怎么管理。 张功朝百灵组组长点点头,说:“那这事就由我来处理吧。” 百灵组组长出去后,张功在那里想:真会绕啊,这么一大圈也可以攀上亲戚。不过,按道理胡兰兰对这样的亲戚应该不会给予理会吧。 可看胡兰兰的样子,似乎是管定了这件事,而且可以不惜牺牲自己去成全刘邦奇。 张功苦笑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啊。 “经理,刚才米恋有过来问你,说看到你没有,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我问她,她也没说。”刚从外面回来的组训李小薇说。 “哦。”张功点点头,“你刚才去哪里了?” “孔雀组组长增了一名新人,说没空到职场来培训代理人资格考试,让我到他家里去给他辅导了。”李小薇说。 张功心里就有气了,说:“以后没有我同意,这种事不要去。连培训代理人人资格考试都没时间,那里还会有时间做业务?这种人要不要都无所谓。” “现在增员确实很难,所以我……” 张功打断了李小薇的话说:“增员难是难,但也不能捡到蓝子里都是菜,什么人都要。这种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即使考过证了,也没时间跑业务,帮他培训不是浪费时间吗?” “可是……” “以后谁再叫你,你就说是我说的。实在不好说,你就让他们来跟我讲。你把事推到我身上就行了,跟你没关系。内勤一大堆事情要做,增一个人马上就给他们安排培训,就已经够可以的了,现在还要求上门服务了。他们是业务员,不是客户。” 爱情没保险(8) “哦,我知道了。”李小薇点点头说,“明天晨会流程PTT已经放在你桌面了,你看有没有要修改的。” “嗯。”张功说着就去打开电脑,手机短信信号却响了起来。 张功拿起来看了一下,是米恋的,就赶紧打开来看。 短信非常简洁,只有三个字:我想你。 张功忙简要看了晨会流程,见没什么问题,便赶紧开车去找米恋。 米恋在宾馆开了间房,看到张功走进来,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张功说:“想死我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啊?” 张功转不了身,就伸脚将客房门倒踢关上。然后一把抱起米恋朝床上走去:“这段时间太忙,真对不起。我也很想你。” 到了床边,张功将米恋放到床上。米恋却不放手。依然紧紧地抱着张功,张功一不留神,整个人和着米恋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米恋就把嘴贴了上来。 张功也就迎了上去。 舌头就卷在了一起,相互拚命地吸吮着,就像对方嘴里有蜜汁似的。 四只手同时就像螃蟹似的在对方身上乱爬着。 “我想要。”米恋按捺不住,翻身坐到张功身上,就去扒张功的衣服。 张功更是等不及了,一转身又将米恋压在自己身下,熟练地将米恋的衣服解了开来。 129)米恋那迷人的身材曲线就呈露了出来。张功就如老鹰一样急促地俯身噙住了米恋的胸。 米恋的身子如蛇一样扭动起来。嘴里开始呻吟着,两只脚崩得直直的绞在一起。 张功迅速蜕了两人身上所剩的衣服,推开米恋的双腿,卟地就进入了米恋的身子里。 …… 激情释放后,两人还不舍得分开,依然相互爱抚着对方。 “我今天中午还把车开到了你姐家楼下,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刚好孙玥母亲生病了,就又赶了回去。”张功就把今天刘邦奇闹事和孙玥母亲生病的事讲了一遍,然后说,“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米恋噘了嘴,摸着张功的身体说,“都几天了,也不找我一次。今天我还到办公室去看你了,你也不在。” “李小薇在你打电话之前刚跟我说了。我正要给你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张功说。 “怎么都那么巧啊,你是不是在骗人?”米恋抓住张功的手,在上面一路亲吻起来。 “我可以发誓。” “才不要你发什么誓,只要你记着我就行了。”米恋说着又紧紧地搂着张功,将全身像烙饼似地贴着张功,“你不知我想你想得几次都哭了。我姐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了。其实我就是想你。” 爱情没保险(9) “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想?”张功心里很舒服。没想到自己还能让小自己十几岁的女孩这么着迷。他那男性的自信又膨胀了起来,竟然又翻身骑到了米恋身上。 “你还要啊?” “怎么你不想吗?” “你好厉害哦。” “不厉害你会喜欢我吗?” 两人就又绞缠斯磨了起来,也没有多少前奏,便进入主题了。 米恋的呻吟变成了叫唤,声音越来越大。这越发激发了张功的欲望和快感…… 两人欢畅淋漓,都出了一身汗。 “累了。”米恋吁了口气说。 “我也累了。”张功翻身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说,“太爽了。” 米恋爬到了张功的胸膛上趴着,看着张功笑着不说话。 “你舒服吗?” “嗯。”米恋点点头,脸笑得跟花开似的,“跟你在一起真幸福。” 张功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前所未有地涨了起来,非常开心和激动地再次紧紧地搂住了米恋。 “那今天刘邦奇这件事后来怎么处理了?”过了好一阵后,两人缠绵够了。米恋头枕着张功的胳膊,猫在他的胸前关心地问。 “现在可能有些复杂。”张功就把百灵组长讲的胡兰兰跟刘邦奇有拐弯子亲戚的事跟米恋说了,“原本这样的亲戚也算不得什么亲戚了,我就不知道胡兰兰为什么那么护着刘邦奇。” 130)“你最好了解清楚一点,不要踩到关系的地雷。现在政府和事业单位都要考试,国企便都成了皇亲国戚的寄生地,你不小心点,哪天突然被炸死了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本来就是光脚走路的,捡了一双草鞋,脚还就娇气了?大不了再光脚,有什么好怕的?像刘邦奇这样的做法,不要说我现在当区域经理,就是当主管,我也要讲他。这是杀鸡取卵,破坏市场,影响声誉的事,不只是三、五千块的事情。”张功望着天花板,很认真地说。 “你别那么认真干嘛?现在做事认真的人都吃亏。只有会忽悠拍马屁的人才会有前途。”米恋劝道。 “你不也说过这区域经理没什么好当的。大不了就不当算了。”张功头转过来看米恋。 “我看你那么在意,也就不反对了。其实,在我心里对当区域经理真没什么兴趣。你上面又没人,想再往上走是不可能了。一辈让你干区域经理也是不可能的。简单说这个职务不稳定不说,还没什么油水。还不如当你的主管,至少赚个自由自在。不像现在我想跟你在一起都很难找到机会。”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张功将米恋搂进了怀里,充满歉意地说。 爱情没保险(10) “我们说点别的吧,不要让别人把我们美好的时光也占用了。”米恋猫在张功的怀里说。 “好啊。那些事就随他妈的要怎么样就怎么栏了。”张功把米恋的头捧了起来,“这段时间皮肤好像变粗糙了些,要去买一些化妆品吗?” “不就是少了你的滋润。你多跟我在一起几次,我的内分泌就不会失调了,皮肤自然就会好起来了。”米恋说。 “你还想啊,那就来喽。”张功说着又作势要爬到米恋的身上。 米恋赶紧用手将他顶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你这人也真奇怪,说着说着就要那个,好像跟我在一起就只为了那个。有人说男人二十是金刚,三十是钻石,四十才微软,五十见松下,你真的是钻石啊,软不了吗?” “是啊。”张功自豪地说,“要不要再试一试?” “我都疼了,你还想。我不跟你玩了。”米恋说着拿了被子裹严身子说。 张功就笑了,笑得非常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不但不是ED,而且在一个年轻自己十几岁的女人面前是这么威猛雄壮,这么气势澎湃,这么富有男人的征服力,他感受到自己在女人面前那种无以伦比的强大的痛快感。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阵。张功看了下手机说:“我得回去吃晚饭了,你也回吧。不然你姐姐一会儿找你。” “不嘛。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这……”张功有些为难。 “你跟你老婆打个电话,就说在外面有饭局,或者随便编个理由嘛。” 张功想了想,说:“那就不管她,等她有打电话来再跟她解释。” “太好了。我太爱你了。”米恋兴奋得在张功脸上一阵猛亲。 “可我们也得吃饭啊,不能总在这床上不用吃饭吧?”张功在米恋脸上亲了一下说。 131)“我们叫饭到这里来一起吃好不好?”米恋说。 “好啊。” “我来叫。”米恋说着就光着身子爬到床边拿起床头的电话叫外卖。 张功躺在床上,仰脸看着米恋那光滑柔嫩的肌肤,起伏有致,丰满圆润,富有弹性的身体,心里一种莫大的幸福感由衷地升了起来。他终于领略到人们所说的艳福是什么样了。 张功的心里不由地想:可惜孙玥坚决不离婚,要不然自己就可以与米恋长厢厮守了。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没有啊?” “还说?”米恋就去揪张功耳朵,“有没有一直看我?” “你漂亮啊。” “哪里漂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和这里、这里……”张功在米恋身上一路点着。 爱情没保险(11) 米恋却被痒到了,夹紧了双手,拚命地躲闪:“不要点了,不要点了,痒死了……” 张功晚上回到家里,孙玥却没有在家。 张功觉得奇怪的是今天孙玥怎么没打他电话了。 张功想到今天孙玥母亲的事,就赶紧给孙玥打了个电话:“你还在你妈家里吗?” “是啊。妈醒来后,把那只鸡吃了一大半,精神好的很,现在在跟我回忆她年轻时跟爸谈恋爱的趣闻轶事呢,你要不要也过来听听?”孙玥心情很好,似乎对他有没有回来不是很在乎,“还有鸡吃呢。” “你心情倒好,我回来连水都没有热的了。” “我以为你晚上也不会回来,这段时间这么忙。我就想了,妈身体不好,干脆我就跟她睡在这里了,也不影响你工作。”孙玥说,“我想,我以后也会多在妈这边照顾她,看来,她真的老的,我要是再不照顾她。等哪天想照顾她了,可能就没机会了。以后,你只好靠自己多照顾好自己了。没开水,你就用那速热壶烧一壶吧。你的衣服在左边的柜子里。” 张功突然有些内疚起来:“要不要我也一起过去照顾妈?” “不要了,你现在工作那么忙,就努力把工作做好,照顾好自己,妈这边有我就行了。我是她女儿,就应该我照顾她的。”孙玥说,“你要有时间,周末倒是可以考虑把孩子接回来带带。还有你洗澡换下的脏衣服要放干的地方,我有回去再洗。” “好。周末公司要没事,我就去把孩子接回来。”张功说到这里,发觉自己的鼻音变了,酸酸的。 张功放了电话,洗过澡,就上书房睡,一时半会又睡不着,就想拿本书看。 手机却响了起来。 “谁啊?” “我,张经理。” “你是谁?” 132)“我刘邦奇。” “刘邦奇?这么晚了打我电话干什么?” “我……我……我那个……”刘邦奇支支吾吾的。 张功没追着他说,就那样拿着手机等刘厅邦说下去。 张功心里奇怪:怎么这刘邦奇这么迟了会给自己打电话?张功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 刘邦奇支吾了一阵,见张功没追问,也就自己小声说了出来:“我现在在你楼下,方便到你家去一趟吗?” “别——”张功一听刘邦奇在自己家楼下,又想到自己家里来,急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睡了。有事明天谈吧。”张功冷冷地说。 “就今天的事,我想、想、想上去跟你道个歉。”刘邦奇仿佛很不好意思地说。 爱情没保险(12) 张功不免奇怪起来,今天刘邦奇不是去找了胡兰兰给他撑腰,一定要我改过来吗,怎么这会儿三更半夜的,却说要来跟我道歉。他到底搞的什么鬼啊?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天也这么晚了,我也睡下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张功有些担心刘邦奇会借道歉之名,拿把刀来威胁他,那就麻烦了,这深更半夜的,人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坚决不肯让刘邦奇上楼来。 刘邦奇还在哀求:“你就让我上去,只要三、五分钟,我把话说完就走。” “你如果确实要说,在电话里说也行。我给你三分钟。” “你还是让我上去吧。我想跟你当面道歉。”刘邦奇一再说着。 张功有些烦了:“刘邦奇,你是不是故意要骚扰我?你再不说,我就挂了。” “等等,张经理,你就让我上去,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行啊。”刘邦奇继续哀求道,“求求你了。” 张功不想再跟他纠缠了,一下把电话给掐了。之后,刘邦奇再打来,他也不接,后来索性把手机关了,自个睡觉去。 第二天上班后,张功刚到职场,碰到了刘邦奇。 刘邦奇立即堆起笑脸对张功说:“对不起啊,张经理,我不该闹事。你处理我吧。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功觉得邪门:这是怎么回事啊,刘邦奇难道一夜之间转性了?昨晚为了道歉,打了我那么长的电话,不厌其烦地反复说着对不起。可昨天白天却粘住胡兰兰,似乎一定要给自己难堪,一副要是自己不改变处理方法,他就敢跟自己斗到底的劲头,怎么说变就变了。 张功心想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也想了解清楚,就对刘邦奇说:“晨会结束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刘邦奇听到张功愿意召见自己,高兴得点跟鸡啄米似地连连点着头说:“好的,好的。” 晨会结束后,刘邦奇没等张功下讲台,就自己先跑到了张功办公室里坐着等他。 张功进来后,刘邦奇又赶紧将办公室门关了。 133)张功故意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坐下来后,并不急于问刘邦奇,打开电脑看自己的文件。 “张经理,真对不起啊,我……” 张功还是看着电脑。 “我真混,竟然自己违了规还捣乱。你就批评我,处分我吧。”刘邦奇想想还是自己说出来了。 “你不是找胡副总说我没道理吗?” “那是我一时头脑发昏了,你就原谅我吧。”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中支公司,怎么处理我也没有权利了。” “上面怎么处理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 “你是怎么想通的?” “米恋昨天晚上找我谈了,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 “米恋?”张功不由自主地反问。 米恋昨天下午跟自己在一起,难道是与自己分手后就去找的刘邦奇?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做保险也没做几天,讲话逻辑性还不是很清楚,虽然野了一点,但怎么能说服刘邦奇这个简直可以说是野蛮人的人呢? 张功一肚子疑惑。 “对,她昨晚给我讲了很多道理。” “米恋跟你讲道理?”张功自己都感到好笑。 “对,她教育了我。所以,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我过来跟你道歉。所以,请你能原谅我。” 张功了解了根源,就不想跟刘邦奇多说,就说:“这事就看中支公司怎么处理吧?你先回去,业务先正常做,等处理下来再说。” “谢谢张经理,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太感谢您了。谢谢了啊。”刘邦奇毕恭毕敬地说着。 张功冲他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看电脑里的文件。 “张经理……”刘邦奇要走,站了起来,却又不走。 张功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我……我想请你……” “说吧。” “我想请你跟米恋说一声。我已经真心跟你道歉了,你看行吗。”刘邦奇很谨慎地说。 “我会跟她去说的。” “好,那太谢谢。我走了。” 爱情没保险(1) 第二十五章暂缓 刘邦奇走后,张功突然觉得不对:怎么米恋跟刘邦奇讲一下,刘邦奇态度就转变了?米恋到底跟刘邦奇都讲了些什么,怎么这么神奇? 张功越想越觉得不对,就给米恋发了短信:中午你去开间房。 张功还特意在短信后面还加了个笑脸符号。 张功很快收到米恋的回信:不是吧,这两天这么强? 张功回给她:是啊,不信就试试? 米恋回信:你真是钻啊,把我吓着了。 张功回给她一个笑脸。 米恋回信:知道了。 张功正要再回,业务员林爱娜冲了进来。 “张经理,怎么办啊。”林爱娜紧张地说。 “什么?”张功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的客户死了。” “怎么死的?” “昨天突然间就死了,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原因。” “他买的什么保险?” “重大疾病。” “重疾保障?买多久了?” “刚好过了一百八十天的考察期。” “时间没问题,但这么短时间内死亡,是意外还是因病,如果因病身故的还要看是不是符合条款里规定二十种重疾。” “还没问。” “那你要先了解一下他的死因,如果有符合理赔规定的,就要赶紧协助客户收集各种理赔资料,帮他办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帮他将理赔款送到他的家人手里,给他家人经济上一点补偿。” “嗯、嗯。”林爱娜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林爱娜看来很慌。这也难怪,她入司才一年多,还没碰到这种事。 “你等等。”张功突然又把林爱娜叫住。 林爱娜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去说理赔的事恐怕不是太合适,你先到他家去给他们送个花圈,或者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帮帮忙。你到李小薇那里拿一张理赔须知,客户家人如果问起,你就把理赔须知给他们看,告诉哪些材料要保管好,哪些材料要到哪里去拿就可以,因为他家人都在悲痛中,暂时不宜说太多。”张功交待说。 “嗯、嗯。” “还有,因为能不能赔要业务管理部门勘察后才能决定,你千万不要给客户家人做保证。”张功想起赵芳的案子,就多考虑了一层。因为客户家人说的是一种情况,但实际勘察出来却不一定跟客户家人说的一样,要是随便给他们做保证说肯定可以赔,到时又赔不了,那就会很麻烦。 “嗯、嗯。” 爱情没保险(2) “李小薇,你给林爱娜打一张理赔须知。”张功交待了李小薇后,又对林爱娜说,“不用紧张,按规范流程去做,没有什么困难的。你去吧。” 林爱娜拿了理赔须知后,却又进来了。 “张经理……” “怎么啦?还有事吗?” “我有点怕。” “又不是你害死他的,你怕什么?” “我怕他们会说没买保险就没事,买了保险人就……” “哎,有人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们去争辩,没意义。就做你应该做的事,把理赔材料尽快帮客户收集好。” “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这,恐怕不合适,还是你自己去。” “我真的很怕。” “没事别惹事,遇事不怕事。我不是一直跟你们讲这些吗?” “我……” “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张功鼓励着说。 “张经理,明天的区域产说会,是你自己讲,还是请公司派讲师下来?”李小薇看林爱娜走出去,就进来问。 “你问中支公司有没有讲师了吗?” “他们说明天有四场,个险部经理和胡兰兰都已经被别的区域先订走了,思良区和思忆区都是区域经理自己讲。” “那我就自己讲。你当主持,你向个险部要一下课件和主持流程。” “我没有主持过。”李小薇笑着,脸上却露出了怯意。 “我还没当过区域经理呢。”张功给小薇打气,“不要紧,要出糗我们一起来。再说了,我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也听了那么多场产说会,学着做就是了,要是成功了,我们以后就不用求人了。” “我有点怕。” “怕什么?我不说你不好,谁还能说你不好?做。” “好,那我去找他们要课件。” “下午我们一起练一遍。” “嗯。” 李小薇出去后,张功看看到了中午,就又给米恋发短信:订好吗? 米恋迅速回短信:一个人看电视,闷得慌。快来救我。 张功迅速赶到宾馆。 米恋听到敲门声,从床上像箭一样弹了出去,立即将门打开,一把抱住张功就乱啃起来。 “等等,脸上都是粉尘,刚才过来时,那路上刚好在拆迁,灰尘很大。”张功想推开米恋。 “我不管。”米恋说着,嘴没离开过张功的脸。 张功把门倒踢着关上,包就丢地板,也抱着米恋的头,猛亲了起来…… 一阵狂吻之后,米恋帮张功把包拿了挂起来:“想死你了。” “昨天不刚……” 爱情没保险(3) “昨天你也吃了饭,今天不也还要吃。”米恋嘟起嘴。 “看你的样子,一直就是饥饿状态。” “我最好二十四小都跟你在一起。” “腻死你。” “我不怕。”米恋说着又扑了上来。 “等等,你还是让我先洗把脸。”张功把她挡住,“要不然灰尘都让你吃了。你饱了,就不想吃饭了。” “格格格…..你去吧。”米恋还是抓住张功,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才放过他。 张功走进洗脸间,边洗脸边问:“你昨天去找过刘邦奇了,用了什么法术,这么轻易就让他服服帖帖的。” “我叫了几个以前一起练散打的师兄弟过去找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跟他讲的。” “什么?你的师兄弟?”张功惊了一下,“你别把事情搞大了。” “吓唬吓唬他。” “你师兄弟都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有啊,开饭店的,开金店的,开武馆,还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的,好像都混得不错吧。” “看来,你不一定把刘邦奇吓住了,倒把我吓着了。” “为什么啊?” “算了。”张功把毛巾挂上,走了出来说,“以后你就别管我工作上的事了。” “我昨天看到你很烦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张功笑了起来:“你啊……” 张功没有再说下去,走过去一把搂过米恋,就往床上按…… 下午还没有上班,中支公司霍总给张功打来了电话说赵芳的律师给他写了一封信,要求公司给他们答复。霍总让张功到公司去一趟。 张功没想到赵芳一直没有停止过起诉的工作,汗一下出来了。 张功匆匆爬起来穿衣服。 “什么事这么急?”米恋拉着被子掩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坐起来问。 “霍总收到赵芳的律师信了。他让我到他那里去一下。我去看看怎么处理。” “这个赵芳……”米恋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说。 “你别插手这事。”张功想起米恋让师兄弟去找刘邦奇的事,赶紧交待米恋说,“特别是别让你的什么师兄弟去找她。她还是个孩子。” “我才不管呢。”米恋有些不高兴地又倒床上去。 “不是说你完全错了,我是不想再生出事来。”张功边系着裤带边俯身在米恋的额上亲了一下,“有些内部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你帮我是好意,但不一定是好事。记着了吗?” “嗯。” “那我走了。” “嗯。” 张功拿了包就要往门外去。 爱情没保险(4) “你等等。”米恋却叫住了他。 “还有什……” 米恋没说话,跳起床,搂住张功,狠狠地给了他一个长吻。 …… 张功到了霍总办公室。霍总正在玩算命的游戏。 “霍总,你也玩这个啊?” “算算自己运气怎么样。” “你运气肯定没得说,看你印堂这么亮,好运肯定接踵而来。”张功拍了一下霍总马屁。 霍总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边继续玩着游戏,边指了指桌上一封信说:“你看看。” 张功把包放下,自己拿过那律师函,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临滨市正义律师事务所 律师函 致: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春中心支公司 滨海市正义律师事务所系根据中国法律登记注册的中国律师事务所,本律师函署名律师具有完全的合法执业资格。本律师依法取得临滨市公民吴芬的授权,向贵司致函如下: 委托人丈夫赵宇于2010年8月17日在贵司购买一份价值100元,意外身故保额70000元和意外医疗保额6000元的A人寿意外卡,此事有贵司的合同为证。现委托人赵宇已经因意外死亡,有鉴于此,本律师代表委托人致函贵司: 第一、鉴于贵司的A人寿意外卡已经于2010年8月17日生效,且在2011年8月16日的有效期之间及委托人丈夫即被保险人赵宇已经发生事故死亡的事实,根据贵司的相应合同条款“因意外死亡赔付70000元”,贵司应承担合同所承诺的责任内容。 第二、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理赔案件,保险公司一个月内应给予明确答复是否理赔,如拒赔,应给出书面的答复”的相关规定,委托人的丈夫赵宇即A人寿意外卡的被保险人死亡至今已有61天,委托人也将一应理赔材料提交贵司57天,但贵司迟迟未给予答复,已经违背保险法的规定。 以上,请贵司在七日内对本函所涉内容做出书面回复与说明,否则委托人将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就贵司的违法行为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并就委托人可能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向贵司进行追索。 专此函告,望贵司慎思并妥善对待。 滨海市正义律师事务所 律师韩笑 2011年7月17日 张功看完把律师信放回霍总办公桌上。 “有什么看法?”霍总一边玩着算命,一边问。 “我再去找赵芳一下,尽量不要让她起诉。”张功说。 “但公司已经明确决定,这是不能理赔的。”霍总把目光转向了张功,“你怎么去做她的工作?” 爱情没保险(5) “按律师信中说的,似乎这个官司他们是有把握的。” “公司的法律顾问也说了我们也有法律依据。” “公司就不担心赵芳把情况发到网络上,他现在都是在网友的帮助下进行诉讼程序的。我估计这律师也是网友帮她找的,他们应该做了很多分析。律师信说得也很专业,虽然没有说到死因,但我认为他们能够避开这一点,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怎么去诉讼。以我本人对法律的理解,还有法律以保护弱者为出发点这方面来看,我看公司也不见得能胜诉。” “这是公司法律顾问的事,我现在也没办法作主。刚好律师信转到我这里,我就让你来看看,也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那是你的顾客。” “除了诉讼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子可以走?” “可以向公司申请人慰问金,但金额不会多。赵芳的家庭情况,公司应该会同意给予一定的补助的。” “我过去再找她谈谈看看,让她先不要起诉。我这边再向公司申请慰问金,有多少算多少,先补下来再说。” “我也想这样跟你建议,但就担心你一跟赵芳说公司已经决定不予理赔,矛盾就会马上激化。你还是想好怎么说再去找她。”霍总站起来,走到张功身边,“我其实不担心赵芳打官司,我担心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你毕竟刚上任不久。” “我的区域经理可当可不当,但这件事还是要帮她处理好。不然,我良心上会不安的。”张功说,“她家确实太可怜了。” “但公司也不是慈善机构,而是商业机构,如果都是这样就赔出去,公司也吃不消。”霍总说,“如果能说服她不起诉那就最好,如果不行,那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只是如果有涉及到媒体找你采访,你要完全避开,不要跟任何媒体接触。新闻发言省分公司上面专门有人,这一点一定要记住了,不要被记者给套进去。” 张功明白了霍总的意思了,他担心的是自己是他在位时提拔的,而且胡兰兰又反对,如果这时候自己出事,对他会很不利。所以让自己尽量不要牵扯到其中。当然,能把事情阻止在萌芽之中,让赵芳放弃起诉的念头那是最好的。 张功也知道现在混到中支公司一把手也不容易,要是因为自己的一牵扯到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就决心再去找赵芳再谈谈,让她不要起诉了。 “霍总,你放心,我会尽量处理好的。”张功说。 “好,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通个气。”霍总说。 张功就站起来,拿上包要走。 “哦,对了,你还是把每天的表报和有关汇报同时发一份给我。个险部那边整理后发过来的太简单了。”霍总又补充了一句说。 爱情没保险(6) “那胡兰兰那边……” “邮件不是有一栏是密送的吗?要不然,你就单独发一份给我。”霍总皱了下眉头。 张功领会了霍总的意思了。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那我先走了。” 第二十六章 张功出了中支公司就直接往赵芳家去。 赵芳却不在家。 张功有点着急,但也没办法。 张功便先回到职场。 张功刚下车,李小薇在职场里看到他,便跑过来对他说:“林爱娜在那里等你一个下午了。” “她有事吗?” “就上午那事。可能理赔那边有点麻烦,她想找你商量商量。” “理赔有什么好商量的,把资料整理一下发到业管,具体怎么处理,他们会答复,我这边又不是业管。” “我也不知道。我让她打电话给你,她也不要,就一个下午在那里干等着。” “我去看看。” “经理,”李小薇却又叫住张功,“我家里有点事,我想先回去。” “职场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没什么事了。明天晨会的流程我也放到你的桌面上了。” “那你去吧。” 李小薇走后,张功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林爱娜果然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 张功坐下来,打开晨会流程边看边问林爱娜:“你上午过去了?” “去了。” “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我听小薇说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张功看了林爱娜一眼。 “有一点……” “你跟我说说。” 林爱娜却又不说,只坐在那里看着张功。 张功觉得奇怪了,问:“你说话啊。” “不好说。”林爱娜吞吞吐吐的。 张功浪漫浏览了一下流程,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就关了PTT。 张功想打开邮件看看,可却发现没了心情。 “你这样子,就是我能帮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啊。事情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怎么回事嘛。”张功看着林爱娜有些着急地说,“你要是暂时不好说,那就等觉得好说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那你有事,你先去忙你的。等你有空了,我再找你。”林爱娜如获大赦。 张功又看了林爱娜一眼,觉得奇怪了。怎么等了一个下午,看到自己却又不说了。 不过,张功也没什么心情去理她。他的心里还堵着赵芳的事呢。 张功决定再去一趟。 张功就与林爱娜一起走出了职场。 爱情没保险(7) 张功上了车后,觉得还是带郭好或米恋一起去好点,她们同是女性,讲起话来好讲一些。 但是,是带郭好好呢,还是米恋好呢。张功却又拿不定主意。 张功不知道米恋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宾馆了,就先给她发了个短信:在哪? 米恋过了一会儿才给他回信:还在宾馆呢,你还要不要过来? 张功没心情过去,又觉得米恋还在宾馆里爱醒不醒的,叫了她,到了赵芳那里说不定还迷糊着,想想还是决定找郭好一起去。 郭好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都没来参加晨会。原因张功是知道了,但他觉得很可惜,毕竟郭好业务能力还是挺强的。 张功苦笑了一下: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张功给郭好打电话:“在哪?” “哦,是你啊。”郭好接到张功的电话有些激动。没有叫出张功的名字,只说是你啊,显得特别暧昧,“我在这边装修呢。” “装修?” “对啊,我租了个店面准备开个饮食店。你有空过来给我指导指导。”郭好说。 “我本来想找你……现在只好算了。” “什么事你说。” “没事了,那你忙吧。” 张功把电话挂了,心里却突然感到空空落落的。车子也不知道往哪里开,就干脆停在那里,自己坐在驾驶里发呆。 郭好却又打电话过来:“你到底有什么事,怎么说一半就挂了电话?” “没事。”张功有气无力的。 “不对,你肯定有事。”郭好说,“这样,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张功心里不想告诉郭好,嘴上却说:“在职场门口。” “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郭好真的很快就赶到了,看到张功坐在驾驶室里,精神很萎靡,就问:“怎么啦,搞成这样?” 张功就把赵芳要起诉以及收到律师函的事跟郭好讲了一遍。 “你下来,我来开车。我们一起到赵芳家里去一趟。”郭好打开车门。 张功爬到副驾驶位置上,让郭好来开。 “现在的孩子真不得了,官司都懂得打了。”郭好边发动了车子边说。 张功说:“都是网络教会了他们。现在怎么有那么多没事干的人,整天教人做这个做那个,他们都不会嫌累?本来没什么大事的,就他们一挑,小事也成了天大了。” “公司什么意见?” “不肯赔。” “我认为公司也不对,这怎么不能赔呢?明明是意外引起的嘛。” “我也这样认为,但公司也有法律依据。” 爱情没保险(8) “什么法律依据啊,都是拿来唬弄人的。要是有关系,我看他敢不赔?公司都是欺软怕硬。”郭好不以为然地说,“上次喜鹊组林小小那个客户的案子最明显了,根本就不能赔,但客户的舅舅在省委组织部当了个什么官,人家一个电话,公司不但赔了,还屁颠屁颠地把钱送上门去。” 林小小客户那个案子张功也知道。林小小客户买了三张A人寿意外卡,总保额达到21万元,刚买了不到十天,那客户得了脑血栓死了,医院里的检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的,但那客户的家人却在村里弄了份从阶梯上摔下来意外身故的证明,找公司理赔。公司查勘后,给予了拒赔。那客户就带人到公司去闹。闹了大半个月,公司还是硬顶着不给赔。后来,客户舅舅从外地调回来省委组织部当了个什么官,就给省分公司总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就给赔下来了。还由霍总亲自把21万的钱送到了客户家里去。 “要是赵芳家有那样一个舅舅,也就好办了。可她没有,家里又那么困难。”张功说,“现在手上有国家资源的,可以用资源做交换。平头百姓,只好用法律解决。其实,我还是挺佩服赵芳这孩子的,竟然懂得通过网络求助。” “现在孩子都是在网络上混,动不动就网络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郭芳把车停在赵芳家村口下来后说,“我们进去要怎么跟她讲?” “我也正发愁呢。”张功皱着眉头,“实话实说,矛盾肯定马上激化,官司就不可避免,如果不实话实说,心里又确实很不安。” 奇?“要不,到时就看情况说吧。” 书?“嗯。” 网?张功他们到赵芳家里时,赵芳也刚好从外面回来。 赵芳看到他们,脸上表情很冷漠,也没请他们进屋。他们跟了进去,也没请他们落座。 张功没有跟她计较这些。 “赵芳,今天去哪里了?我前面来找你,没找到你。”张功堆着笑脸问。 “去律师那里。”赵芳冷冷地说。 张功和郭好互视了一眼。 “准备什么时候起诉?”张功不请自坐地问。 郭好也在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 “律师信已经发给你们了。”赵芳说,“这两天你们就会收到。” “已经收到了。我们就为这事来的。” 张功想,干脆直接进入吧,事到如今,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回避的了。 “哦。”赵芳依然面无表情。 赵芳这孩子年纪虽然小,却有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表情:忧郁、沉着、冷淡、寡言。 “非得起诉不可吗?”郭好问,“诉讼也要花很多钱和时间,你还要念书……” 爱情没保险(9) “我辍学了。”赵芳打断郭好的话,“网友教我使用法律援助,律师也说了,不收我一分钱。” 郭好又与张功互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惊讶。 张功心里在想,这些网友也真厉害,什么都帮赵芳考虑到了。 郭好心里想,看来这官司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这样认为。”张功说,“按合同条款和法律规定,你父亲的理赔案,公司拒赔是有法律依据的,你起诉也不一定能打赢这场官司,所以,我建议……” “我知道不一定能打赢,但我就要打。”赵芳又打断张功的话说,“网友说了,这种案子在国内是第一例,即使不能打赢,也很有意义。” “那你是想出名吗?”郭好单刀直入地问。 “我……”赵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郭好与张功又互视了一眼。 郭好想,好家伙,这么小的年龄就想着出名。 张功想,真不简单,还想到了社会意义上了,了不起。 “打不赢一样拿不到钱,出名也没有意义啊。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赔到钱是不是?”郭好接着说。 赵芳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郭好就看了一下张功说:“张经理一直在为你这事奔跑,说不定能让公司给你赔一部分。但如果一上法庭,他前面的努力是不是就白费了?你说呢?” “我……”赵芳想了一阵子,想不出怎么回答。 “这样,如果你能不起诉。我这里可以先给你一小部分钱。公司如果有赔下来,你再还给我。”张功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这是一万块,你先拿着。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暂时先别起诉。” …… 大家沉默了一阵。 赵芳看着张功手里的钱,想拿,又把握不住能不能拿。 张功和郭好在等待赵芳的反应。 …… 又过了一阵,张功才接着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心?是担心你的律师对你有看法吗?还是担心网友说你的态度不够坚决?还是怕自己拿了钱就丢了面子?” “不是。”赵芳咬了咬嘴唇。 “你妈还在医院吧?”郭好问。 赵芳点了点头。 “帮你妈治病是不是更要紧?” 赵芳又点了点头。 “你妈妈治病是不是很需要钱?” 赵芳又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还不拿着钱?” “我……” “好了,你把钱拿着。我也不是不让你告,只希望你给我点时间,好让我再跟公司去说说,看看还有没有协商的可能。到时候,确实不可能了,你再告行不行?”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知道自己讲这话很违心,因为公司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是不能赔了。 张功之前也在想,如果真不能赔了,赵芳要告就让她去告。但霍总的一番话让他感到特别的沉重。他觉得要是不能说服赵芳不起诉,他会对不起霍总的。所以,虽然觉得说了这些话很违心,但还是说了。 再说,赵芳现在确实也很需要钱,如果能先给她一笔钱,对她来说马上就可以减轻很大的压力,这对她来讲也是好事。而且,如果公司咨询了法律顾问,明确不能赔,而且可以与她打官司,十有八九是难以获胜的。最终可能也只是基于人道主义,公司拿一点钱给予补助。那样一来,只会搞得满城风雨,只会对霍总和自己产生负面影响,对职场的展业环境产生冲击而已,双方都得不到什么。 张功不知道与赵芳接触的那些网友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他担心有些网友表面上看是在帮她,但实际上是在利用她。但张功想来想去,也觉得那些网友也没什么好利用赵芳的地方。 “你就拿着吧。”郭好见赵芳犹豫不决,就把钱从张功手里拿过来,放到他的手上,“先别起诉行不行?” “嗯。”赵芳看着那些钱,轻轻地点了点头。 “以后有事就找张经理,你爸是他的客户,他肯定会为你们着想,别到处瞎问。别人又不知道真正的情况。”郭好接着说,“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赵芳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张功和郭好见赵芳拿了钱,松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张功和郭好走的时候,赵芳没有站起来送他们,只是拿着那些钱在那里发呆。 “你怎么又拿钱给她。她要告就让她去告,告公司又不是告你。”出了赵芳家,郭好不解地问张功。 张功就把霍总跟他说的话向郭好说了一遍。 “你说这种情况我怎么办?” “其实,我觉得你当这个区域经理也挺累的,我看没得做也无所谓。”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是骑虎难下。” “怎么说。” “胡兰兰与霍总两个人都拿我当筹码再玩呢。我当然不能让霍总失望。” “原来是这样。那你拿那些钱给赵芳也只是……” “这是第一局,无论如何不能输。” 张功自从今天听了霍总那番话后,明白已经知道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了。 张功虽然已经看出来自己只不过是做为一枚筹码,胡兰兰和霍总都拿着自己在进行博弈,但也只能继续做下去。 爱情没保险(11) 霍总当初在选拔自己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带什么感情的,只是因为职场缺人需要,后来是胡兰兰先把自己当成了筹码。霍总没办法,也只好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自已最先也没想到这些,只是觉得区域经理毕竟还是个稳定的职业,是属于行政系列,旱涝保收,还有就是孙玥和他家人的重视,也才欣然接受。 卷入企业官场之间的争斗,那是张功想也没想过的,但既然来了,也没有办法,退退不了,只能往前走。 其实,说起来,这场博弈是霍总与胡兰兰的博弈,更是自己与霍总及胡兰兰甚至是公司的一场博弈。所以,张功认为自己一定不能输。 “如果赵芳拿了钱还继续告,你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端端的业务主管不干,当什么官啊。”郭好不禁为张功叹起息来。 张功也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当官这么难,要考虑这么多事。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干事情就可以了。” “你现在去哪里?” “我到你店里去看看吧。” 张功想想,米恋那边中午腻了一个中午,这时候她也该回她姐家了,孙玥在她妈家照看她妈,回去也没现成饭吃,现在除了职场,也没地方可去了。 “刚开始装修,到处都乱糟糟的,你还是别去了。开业时请你过来帮我剪下彩吧。”郭好不让张功去。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张功说。 “去哪里吃,图图海鲜吧吗?”郭好说着格格笑了起来,“想起那次,你要走的脸色,我现在都心有余悸。” 张功笑了笑,也不多说:“随便哪里吃一点吧。” “随便的地方,我没有胃口。去哆来咪吧。” “那样的地方,不适合我们吧。” “你去过吗?跟谁一起去的?”郭好抓住了张功的尾巴。 张功朝郭好笑了一下:“隐私。” “你可以带别人去,为什么不能带我去?”郭好紧追不放。 郭好对张功的私生活很想知道。她总在想,像郭好长得这么有型有款的男人,外面肯定有别的女人,不是自己就是别人。但这个别人到底是谁呢,竟然比自己还有魅力,她很想知道。 “一定要说吗?” “对,我就很想知道是谁让你那么心甘情愿,我却不能在你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郭好说着真的把车往多来咪方向开去。 这让张功很紧张。要是他和郭好去了多来咪,米恋知道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张功想着办法要让郭好改变主意,但情急之下,却只是额头冒汗,想不出任何办法来。 爱情没保险(12) 第二十七章 郭好把车停住了:“下车吧,我请你。” 张功以为已经到了多来咪,吓了一跳,忙抬头去看,发现原来是新开张的罗曼罗兰,才松了口气。 “我也准备开一家这样的餐馆,投资不大,就是制造氛围赢得客户,你看了之后,给我参谋参谋。”郭好把车钥匙丢给张功说。 “这没问题。”张功心里一轻松,也就满脸是笑。 罗曼罗兰里面因为开张优惠,顾客很多,大多都是二十、三十来岁的男男女女。 那里面的桌子基本上是两人张,只有几张是四人桌,看来也是瞄准了情侣市场。 “我的构想是把客户群定位在剩男剩女上。这群人都是单身贵族,不是白领就是小老板,钱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为他们解决问题提供舒适安逸和富有情调的环境。这也可以与现在的所有情侣餐厅有个区别。”郭好边在里面找着桌子,边对张功说。 “这个定位好。我看,你就同时做个婚介所,这样就更好了。”张功对郭好的想法很肯定。 “做婚介肯定是不行。我想在店里辟一个小地方,做个征婚个人资料展,有求偶意向的人,可以把自己的资料留在那里,或到那里去查看寻找,但这些都是免费的,就像网络上的论坛一样。你想,这样做,有求偶意向的剩男剩女肯定会云集到这里。而我却做个自助餐形式,每客收50元。这样一来,玩的东西多了,大家就不会很尴尬,谈起来也很开心,即使没成,也不用为谁买单在那里发愁。” “郭好你太厉害了。”张功忍不住拍了郭好一下肩膀说。 郭好心里动了一下,看着张功,眼里就流动了一些情爱的色素。 张功这才很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我觉得你的构想真的不错。” “我还差一些资金,要不你跟我合伙?”郭好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向张功提出说。 “合伙?” “怎么样?”郭好真诚地看着张功。 其实在郭好的心里还有一层打算。那就是张功如果跟自己合伙了,以后感情的发展就会很有戏。因为事情一搅到了一块,两人相处和机会也就多了。感情就是要靠慢慢培养起来的。 “我没想过这些。不过你的想法挺不错。要不这样吧,如果你确实缺资金,我这里先拿几万去用,赚了钱再还我。合伙,我对这些真的不懂。”张功对合伙做生意这一类的一点也不了解,郭好突然向他提出,有点让他措手不及。 “我就想你跟我合伙,其实钱也不是筹不到。只是觉得一个人做,没人商量,遇到事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 爱情没保险(13) “这个我真的没想过。” “要不你先考虑两天,两天后你再给我答复。” “需要多少钱?” “三、五万吧。我自己也投三、五,总共差不多十万元左右。” “三、五倒不成为问题。”张功盘算着。 “我看这样。你的钱先借我用,年终如果赢利,算你入股,分红给你。如果不赢利,我按借款利息进行支付怎么样?”郭好紧抓住机会不放。 “这不是明白着让你吃亏吗?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张功摇着头说,“那我就入股吧。反正手上也刚好还有五六万孙玥不知道,可以自己支配。” “太好了。欢迎加入!”郭好一把抓住张功的手紧握着。 张功手被郭好握着,想起前几天在图图海鲜吧的事,脸便胀红了。在罗曼罗兰那精心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着,心跳也加快了。 郭好也感觉到了张功表情的变化。就放了手,也羞红了脸,低下头说:“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郭好感觉了一种成功的喜悦。这种成功不只是商业上的合作成功,更是他向张功在情感迈进创造了一个独到的,而且可能会相当有用的成功条件。她前几天在图图因张功甩手而去的尴尬而随之消失。 “我们喝点红酒吧。”郭好提议说,“为我们的成功合作干一杯。” “好吧。”张功兴致也来了。 张功与郭好分手时,就一起到银行转了五万元到郭好的账上。 郭好乘着酒意和高兴劲儿,想抱着张功亲一下,被张功用手挡了说:“我只有这些了,如果不够,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郭好也不介意张功对自己的态度。她想,只要张功跟自己合伙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她不相信自己就泡不到张功。在银行柜员机前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满脸桃花地笑着说:“没问题。我保证年底我们赚个盆满钵满。明天我让人做一份合作合同拿过来你看,没问题咱们就签字。” “那个不急。明天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有空我找你吧。” “好。我等你。”郭好嘻嘻地笑着,一语双关地说,“等你一万年都愿意。” 张功也不说什么。他担心郭好酒后骑摩托车不安全,就把她先送回家,然后自己再回去。 孙玥不在家,家里显得很冷清。 张功酒喝得有些多,也懒得洗澡,就那样躺在床上去了。 正在迷迷糊糊时,霍总打来了电话。 张功急急忙忙擦了眼睛,让自己清醒些,才接起电话。 “公司个险经理出了车祸,现在医院里急救,我现在过去看他,你也一起去。”霍总说,话语有些难过。 爱情没保险(14) “车祸?”张功酒一下被吓醒了过来。 “酒喝太多了,这段时间又连续作战,可能太疲劳了,开车撞到了电线杆上。”霍总说,“你从你那边直接过去,我从公司过去。其他区域的经理也都去了。” “好,我马上就走。” 张功放下电话,想到个险经理是酒后肇事,担心自己也喝得多了,开车出问题,便到淋浴间里用水对着自己的头狠狠冲了一阵。 张功擦洗了一阵,又换了套衣服,感到清醒了许多。 张功下了楼却又担心进城被交警拦住测出酒后开车,给拘留了,便干脆车也不开了,直接打的赶过去。 张功赶到医院门口时,霍总也刚到医院门口。 两人便一起匆匆乘电梯上到三楼急救中心。 “霍总,你来了。”一个个险的员工刚要进电梯,与张功他们打了个照面。 “怎么样?个险经理。”霍总问。 “你还不知道啊?”那员工有些惊讶地说,“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尸体都推太平间了。” “什么?”霍总和张功都感到很惊讶,霍总说,“我从公司出来时,还听说正在急救,怎么就死了呢?”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员工说。 霍总也不再问了,转身朝病房里走进去。 几个个险员工正在那里忙着收拾病床上的东西。 “那些都不要了,你们先回去吧。”霍总人一下没了精神,他轻轻地对那些员工说。 几个区域经理和胡兰兰这时了赶了过来,知道了情况后,心情都很低落。 “张功,你给省分公司个险部报告一下情况。” 张功没想到霍总会让他报告,有些不知所措。 “你就说个险经理是因公不慎车祸身故,明天请省分公司工会派人下来协助处理后事就可以了。”霍总大概做了个交待。 张功就按霍总的意思向上做了报告。 过了不久,省分公司个险部却打电话下来给胡兰兰问详细的情况。 又过了不久,省分公司办公室那边也打电话下来问霍总详细情况。 从医院出来,胡兰兰和其他的区域经理分头先回去了,霍总却叫住了张功:“你跟我一起到中支公司去一下,我还有事让你做。” 到了半路,霍总却将车拐到一间小酒馆停下说:“我心情很闷,你陪我喝几杯。” 张功觉得自己今晚已经喝得够多的了,但也不敢说不,就下车跟着霍总进了酒馆。 张功就边陪霍总喝酒,边把今天去赵芳家的事给汇报了,但隐去了给赵芳一万元的情节。 爱情没保险(15) 张功说:“赵芳应该不会再不顾一切去起诉,至少会缓一段时间。” 霍总听了张功的汇报,郁闷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拿起酒杯与张功连喝三杯说:“做得不错,你会办事,是个当领导的料,将来前景无量。” 张功只是谦虚地笑着说:“都是按你霍总教去做的。我哪里会办什么事?接手思明区域这么久了,业绩没有增长多少。说实话,我心里感到很不安。” “这个你不用担心,寿险公司的业绩增长就增长,没增长也没人会有太大的在意。队伍建设更是狗屁,人海战术。需要的时候,抓一批人进来玩几天,把业绩冲上去,平常时只要过得去就可以。你不用太担心。”霍总几杯酒下去后,说话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张功有些惶然。 霍总继续说:“我告诉你吧。我为什么会让你尽量处理好赵芳的事,不要让她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功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在中支公司已经呆了快五个年头了,但一直得不到提拔。这次省分公司换了新的领导,班子会进行大的调整,我觉得我很有希望。业绩队伍怎么样,那是另外一回事。但千万不能出事,出事就全都泡汤了。”霍总说着举起酒杯跟张功又干了一杯。 张功喝干杯里的酒,拿着杯子问:“赵芳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客户不服公司的决定,起诉公司,这很正常啊,怎么会影响到你的晋升?” “你这就不懂了。不懂官场的做法了。”霍总自己又端了杯子喝了一杯,才又接着说,“省分公司的助理只有三个名额,现在已经有两个,只剩一个,而全省有多少中支公司?有二十一个中支公司。有多少是三年以上的?有七个是三年以上的,有四个是四年以上的。你说,他们想不想往上升?” 张功点点头。 “那我有机会,他们会轻易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明白了,他们会跟你竞争。” 霍总很快心地点了点头:“你很聪明。来,我们再喝一杯。” 张功本想跟霍总说今天晚上他已经在别的地方喝了很多了,但看霍总兴致这么高,就不敢讲了,硬着头皮跟他接着喝。 “他们怎么跟我竞争?送礼?谁都会送。业绩还是队伍建设?谁也好不了多少。那就是找你的问题,找到你的问题,发一封邮件你就完了。”霍总拿着筷子在盘子里夹花生米,夹起来,又跑了,夹起来又跑,索性放下筷子,用手抓了起来吃。吃完一颗才又接着说,“我不是怕赵芳起诉。我只是想在这一段时间内,尽量不要出什么事。大事也好,小事也好,没事最好。所以,特别交待了你这事。没想到你还真能办事。” 爱情没保险(1) 张功听了霍总的一番话,仿佛看到寿险公司这个企业官僚间的黑洞一样,深不见底,不由有些害怕。 “就凭你处理赵芳的这件事,你就不仅可以信任目前的职务,还可以信任更高的职务。”霍总接着说,“这次中支公司个险部经理突然出了车祸,这个位置肯定要有人顶,我到时会推荐你,你要给我争这口气。这段时间把工作做好一点,也就是说,你已经到了需要业绩和人力的时候了。当然,我会在后面帮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信心了。” 张功吃了一惊,没想到霍总会对自己讲这些。 张功当然也不会放弃这种机会,既然已经走上了宦途,哪有再退却的道理。急忙朝霍总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很好。我没看错人。”霍总很满意地说。 张功和霍总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后来就趴在那小酒店睡着了。 第二天醒了过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霍总大笑起来:“小张啊,你也是性情中人。很对我的脾气,走,我们找个地方吃点早餐去。今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恐怕没得闲,个险部经理那边的事够我们忙的。” 两人就找了个早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一起到中支公司去了。 上班时间还没有到,但省分公司的电话已经到,他们通知说工会的人已经出发,看看出殡时间定在什么时候,让霍总也抓紧通知一下死者家属。 霍总一概交给张功去做:“你跟职场交代一下,让组训今天主持一下早会。你就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及时帮我搭个手。” 张功点点头,要给李小薇打了电话,才想到今天星期天没早会,不觉为自已和霍总忙晕头感到好笑。张功就直接打电话通知个险经理的家属,让他们立即到中支公司来。但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个险经理死了,免得他们一路伤心。 个险经理的丧事由胡兰兰组织配合办公室和省分公司工会进行操办。花了四天的时间,事情才渐渐平息下来。而此时已经接近元旦,公司开始新的一年开门红准备,会议一个接一个,紧锣密鼓的。个险人员一个个忙得白天黑夜分不清,更别提什么周六和周日了。 那天省分公司开了管理人员开门红启动会回来后,中支公司接着开,研讨组织营销员参加省分公司开门红启动会、中支公司开门红启动会流程研讨,以及针对省分公司的开门红方案,拟定中支公司的配套方案。 结果搞到了下半夜三点钟还没有搞清楚。 胡兰兰让人叫来霄夜,又泡了咖啡,大家吃完,喝了咖啡,又继续开,一直到了凌晨五点才勉强结束。 爱情没保险(2) 各区域经理立即又分头去组织人员赶赴省分公开启动会。 几天下来,张功眼袋肿了好大,眼圈黑不溜湫,脸上的皮肤就像上了一层沥青又黑又皱,头发东倒西歪。 那天晨会结束后,米恋走到他身边悄声地问:“你这几天怎么搞的,搞得没有人样了,到底在做什么?” 张功不好跟米恋说太多,就说:“中午你去开房,我过去再跟你慢慢讲。” 中午,张功和米恋到了宾馆开了房间。 张功一进去就四仰八叉地跌躺在床上,大叫舒服,就闭上眼睛想睡觉,把米恋一个人撇在一边。 “喂,你来这里不是只为了自己一个人睡觉吧?”米恋不高兴地推着张功说。 “我累死了。”张功眼睛也不张地说着。 “你太没劲了,好不容易见上你一回,你又这样子。”米恋用手捶着张功的腿生气地叫道。 没想到张功却打起了呼噜了。米恋再怎么推他也醒不了。 米恋没办法,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张功身边看着他甜美地睡着。 张功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哎呀,上班都来不及了。”张功看了下手机,惊叫了一声,就跳起来,跑到卫生间抓了毛巾随便捋了一把脸,撕开塑料袋里的头梳在头上胡乱梳了几下。 张功转身走出卫生间时,才看到米恋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盯着他。 张功才想起这是宾馆,中午约了米恋一起过来的,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忙过去要搂米恋。 米恋身子用力扭着,不让张功抱他。 “对不起啊。”张功说,“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连轴转。” “哼。”米恋用鼻子说了一声。 张功急着要走,但看到米恋这样子,也不敢马上就走。 张功在米恋身边坐了下来,说:“我真的很忙,你要体谅我。” “忙,忙到来宾馆不管别人,自己一个睡觉吗?能这样吗?”米恋怒目相向。 张功抓着头发,陪着笑脸说:“真的很对不起啊,都几天了,没有睡一个好觉,今天中午睡得真舒服。” “你舒服,我不舒服。”米恋不放过张功,“你要是继续这样就别再来找我了。”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好吗,我的亲亲。”张功说着不管米恋怎么挣扎就强行抱住她,狂吻了起来。 米恋渐渐也就放弃了抵抗,反抱着张功,配合地吻着他。 两人越吻就越上火,米恋就要去扒张功的裤子。 张功忙挡住了,拿出手机看了看说:“真来不及了,下午中支公司还有个会,我现在过去都已经迟到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 张功朝米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赶紧接起电话来。 电话是胡兰兰打来的:“张功,你怎么搞的还没有到,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 “我马上就到。路上车子堵了。”张功撒了个谎。 “快点。”胡兰兰凶巴巴地说着挂了电话。 “你看,我没骗你吧。”张功收了电话说,“他们都在催了。” “当个区域经理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不当。” “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哼,什么骑虎难下。是你自己不爱下吧。” “好、好,就算是这样子吧。我先走了。” “等等。”米恋叫住了他,“我跟你一起走。” “一起走?”张功愣了一下,“这好吗?要是让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怕什么?”米恋说着,拿上包也跟了出来,“我就想让人看到。” “哎,姑奶奶,我求求你行不行。别玩了。”张功双手合什,做求告状对着米恋说。 米恋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吓唬你的。” “我的心脏差点停了。”张功拍着自己的胸脯夸张地说。 “吓死你才好呢。”米恋看着张功的窘态,吃吃地笑着。 “好了,我真的走了。”张功抱着米恋亲了一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芳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米恋仿佛刚刚记起。 张功已经走到门,回过身来边关上上,边对米恋笑着说:“没事了。她暂时不会起诉了。你再睡一会儿吧。走了。拜。” 第二十八章节日 孙玥的母亲不知为会么突然在门前挖了坑,结果孙玥那边晚上回家时回去迟了,没注意,给摔了个跟头,门牙摔掉了一颗。 张功赶到医院看她时,她的头上包着绷带,嘴里塞着一团纱布绵花,见到张功就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张功完全没听明白。 张功看到孙玥急得汗都出来了,就过去找护士要了纸和笔给孙玥:“你写上吧。我听不见你说话。” 孙玥就在纸上急急地写着:老师打电话过来说孩子在托儿所发高烧,一直退不下来,你赶紧去看一看。 张功一看急了:这还了得。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烧坏了怎么办? 张功立即对孙玥说:“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张功跑出了几步,却又跑了回来关心地问孙玥:“我去看孩子,那你这边怎么办?” 孙玥又咿咿呀呀起来。 张功赶紧又把纸和笔抓了给她。 孙玥用力地在纸上写道:你别管我。孩子要是有事,我找你麻烦。 爱情没保险(4) 张功心想孩子有事找我什么麻烦啊,又不是我给弄发烧的。看孙玥盯着自己,就朝她点了点头,拔腿跑出医院,直奔托儿所。 “怎么样了,我孩子?张老师。”张功一下车,就冲托儿所里,看到张老师着急得语无伦次地问道。 “张功啊。”张老师说,“你儿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刚吃了药,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你去看看吧。在隔离房里。” 托儿所的孩子是集体生活,为了防止传染,一旦有小孩生病就立即放隔离房进行专门护理。这一点张功知道,因为孩子入所时,老师有专门对托儿所的软硬件设施做了介绍。孩子自从放到托儿所后,也没生过什么病,成长得挺健康活泼的。张功夫妻俩每周过来看一次,对托儿所挺放心的。 张功听张老师这一说,忙奔隔离房去。 孩子真的睡着了。 张功用手背试了试他的体温,发现并不很热,也就放心了。 这时候护理老师走了进来,看到张功说:“张彬爸爸,不用担心的。刚才托儿所挂点医生过来看了,开了点药吃完烧就开始退了,孩子也安静了下来。”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受凉了。对不起啊,昨晚可能巡夜时没注意到他把被子踢开了。”护理老师带着歉意说。 这家托儿因为老师的态度很好很负责任很专业,软硬件设施也不错,很多人都想把孩子放进来。但他们限制了名额,很多都是找这个人找那个人开了后门才能进得来。张功的孩子当初要进来也是托了人的。今天果然见到这里老师的态度。 “这小子现在不得了,还会踢被子了?”张功很高兴地说,“要是放在家里,被我看到了,还不打他的小屁屁?” 张功说得那护理老师都忍不住笑了:“你的孩子长得越来越可爱了,现在已经会简单的发音了。可惜是他睡着了,要不然我就让他讲几个单词给你听听。” “真的吗?” 护理老师点了点头。 “哇,小彬彬,你真不得了了。来,爸爸亲一个。”张功说着就要去亲儿子。 护理医生却阻止了他:“现在他生病了,身体很脆弱。你还是尽量不要接触他。特别是大人的嘴唇有很多细菌,会影响他的病情。” 张功只好忍住了父爱的冲动:“谢谢你提醒。” 这时电话又来了。张功见是胡兰兰的,赶紧走出护理房接了。 胡兰兰又通知他去开会,研讨如何在不影响业务的同时,加强队伍建设,想办法多增一些人,以利于开门红的冲刺。 张功见儿子没什么事了,就告辞护理医生赶中支公司去开会。 爱情没保险(5) 张功在这次的个险会议上开了第一炮。自从他当区域经理以来,他还没有发过言,或者说是很正式地发过言。但这次他发言了,发得让胡兰兰和所有管理人员措手不及。 个险会议谈到如何在开门红中同时做好增员工作,胡兰兰一再强调,开门红保费是最重要的,大家要全力以赴冲刺保费,其他的事要暂时放一边。 霍总却提出在开门红要以保费为主,但不能忘记增员,而且要开展一些增员活动。霍总谈到做保费其实与增员之间并不存在矛盾,业务员都是在外面接触客户,不管是保费还是增员都可以同时讲,不投保就讲增员,不加盟就让其转介绍,三板斧要一起用,不能讲了保费忘增员,讲了增员忘保费,任何时候更应该要记住让客户做转介绍。 正副总两个观点相左,让几个区域经理面面相靓。个险部经理又刚出车祸去世,没有了赞成或反对的带头人,一时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发言。 区域经理都负责着自己的一方区域,本来也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如果一、二把手同时提出一个观点,说不定还会有人大着胆子反对。可一、二把手的观点不一,而且这两个观点是相对的观点,也就是要么是按胡兰兰的去做,只抓保费,不管其余,要么是按霍总讲的去做,主抓保费兼顾全盘。这就让他们感到很为难。因为如果从实际出发,谈了自己的看法,不管怎么谈,都势必形成不是支持霍总,就是反对胡兰兰的局面,那就不是一般的工作研讨了,而是立场问题。 正当大家长时间沉默不敢发言,整个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张功讲话了。 张功引用了自己区域在他这段时间经营的情况和数据进行了分析,最后总结道:“事实说明,保费、增员和其他的管理建设都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并不能因为一个阶段重视一项工作,便忽视或不管其他的工作。所以,我认为,开门红期间不但要抓保费、也要重视增员,就像霍总所说的那样,三板斧一起用。至于做法,我根据我区域的实际情况也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也跟霍总、胡副总及各们同仁做个探讨……” “好了,你那个计划就不要说了,一会儿讨论个险部提出的方案。”胡兰兰打断张功的话,看了几个区域经理一眼,接着说,“你们也谈谈看法。张功的看法不见得适用你们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各自不同的情况,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认真谈一谈……” “先等一等。让张功先把他的想法讲完。我觉得他的想法不一定完全正确,但对大家有启发性。大家认真先听他讲完,再根据各自区域听实际拟定计划和措施。”霍总也不客气地打断了胡兰兰的话。 爱情没保险(6) 这一来一回的,那些老区域经理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呢,更是不敢发言了。 “来,张功,你继续说。”霍总看着张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鼓励他。 “好。”张功见得到霍总的肯定,也就更加精神了。当即把自己打算如何在开门红时利用进社区放电影进行分块宣传,划片经营同时开展产品及招聘宣传,在每一个片区里增一至三人,做为定点服务人员,对该片实施定点摆摊设点和每日陌生拜访活动,同时辅助以消防安全、儿童防署防冻以及饮食健康知识等的宣传小册发放,快速增强片区老百姓对营销人员的认识和认可…… 张功滔滔不绝地讲了近一个小时。 胡兰兰却在张功刚开始讲的时候便走到门外去,一直到张功讲完也没有见她回来。 会议因为分管副总胡兰兰突然走掉,方案没办法讨论,霍总也没办法决定,最后便不了了之。 霍总把张功留了一下。 “你一定要按你说的那样,把你负责的区域给我搞起来。我就把你拿来做典型,来带动其他区域。你别管公司什么方案不方案,就按你的思路去做,需要什么支持,你直接跟我提出来。”霍总盯住张功的眼睛看着,“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已经非常明显了。张功再笨也看得出来,也分得出轻重了。 张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去做了。” 张功回到区域立即召开主管会,对各组进行划片经营。 “……我跟大家说啊,这次要是谁没完成任务,对不起,我不管你什么主管不主管的,到了第一季度开门红结束,你就给我卷起铺盖走人。别跟我说基本法规定主管不能罢免啊。要跟我摆基本法,我就启用紧急降级或找个碴子开除掉你。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我要是死了,大家也别想活。你们或许会认为我很霸道,但这是为大家负责。开门红都不能带领你的属员挣到钱,什么事时候还可以有机会挣钱呢?一年之计在于春,没有能力在开门挣钱的,也是没有能力带好属员。你就改行去做别的吧。不要认为现在增员难,我就不敢这样做了。告诉大家,我就是豁出去区域经理不干,也要把干不好的主管想办法给干掉。当然,如果你在这一季度干好,也跟大家说个实话,以后有的是你好日子过的……” 张功敢有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底子在于现在他跟霍总是站在一起。干好干不好,不仅仅是关系到他的问题,也关系到霍总。要是霍总上去,他肯定也就没有问题。他没有问题,听他话照做,敢拚的主管以后还怕会没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张功敢讲这硬话。 爱情没保险(7) 主管们没开过这样会。 以前都是公司管理人员哄着他们去做,从没这么强硬地跟他们讲话。 有的主管面上不说什么,在心里却嘀咕着:你张功算什么啊,原来还不跟我们一样是主管,不过运气好一点,爬了上去,你能干什么啊?敢开除我?哼,我要是不高兴还不干呢。 张功心里非常明白这一点,因此会后马上就买了东西到各主管家里去拜访。 张功的拜访很特别,不是拜访主管本人,而是拜访主管的家属和孩子。 张功私下请霍总拔了些钱,然后用车拉着各种各样的礼物到各主管家里去,跟他们的家属拉拉家常寒喧了一番后,带着他们的家属和孩子到车里说:“这次的主打产品为五年期交分红险产品,奖励分为五十万一档,八十万,一百万一档,共三档。如果你想你爱人带他们的团队夺取一百万档的,那就是价值五千元的手提电脑一台。如果是八十万档的,就是价值三千元的上网本一台。如果是五十万档的,就是价值一千的手机一部。现在可以先领,完成就归属于你们家的。完不成,就自己掏钱出来买。拿是一定要拿的,百灵组、孔雀组、喜鹊组都拿了一百万档的,建议你也拿一百万档。如果不预先拿奖品,事后即使做到了一百万以上,也是不给奖励的。俗话说可以输个别人,不能输给一群人。相信你爱人的能力,相信你自己能帮助他达成,就拿一百万档的吧。” 张功就这样一个主管家一个主管家去做工作,竟然整个区域十三个组长家属全部拿了一百万档的奖品。 主管知道后,都觉得上了张功的当。却也觉得张功这家伙还是挺有办法的,连他们的孩子老婆老公全家人都调动起来了。 也有担心完不成的,但张功已经教了他们家属对付他们的话术:死活拚一个季度,再不行家里掏钱买。万一运气好就做到了呢? 主管们在孩子和家属面前都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哪里好意思在她们面前说不行。 有个别女组管胆小的,因为老公拿了奖品,感到担心。老公就拍了胸脯说,你尽管去做,我在后面支持你,不行我去找几个大客户给你。一人做他十几二十万的,也不过就五六个客户,有什么不敢的。 张功就将整个区域划成了十三个片区,由十三个主管进行负责,在区域内实行三讲政策:讲公司、讲产品、讲增员。又借了几台投影仪,没日没夜的在各片区放映电影,印制了大量的宣传彩,组织各组属员挨家挨户上门进行宣传。 十三个主管被张功逼得上窜下跳,左冲右突,很快整个区域的氛围便都被调动了起来。大家心里都没有想别的,就是盯住一百万的保费进行冲刺。 爱情没保险(8) 张功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每天都把区域的进展情况及时跟霍总进行了汇报。霍总也很开心。多次到张功的区域进行激励。而且也单独找了十三个主管分别进行了沟通和谈心。并开了小灶,承诺对达成一百万的组给予百分之零点五的团康活动经费,更是激发了大家的积极性。 胡兰兰也到过思明区域来看过,见张功确实做得不错。因为业绩关系着自己的绩效,也没讲什么。没有明确表态进行支持,也没有故意设障碍,这使得张功可以大展手脚地干起来。 营销与战争具有相当多的共性。比如说凝聚力、战斗力和士气、氛围,借势用势等等都很相近。特别是士气。战争中一旦士气足,那么几乎就可以达到无坚不摧的地步,所以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说法。营销中也一样,一旦销售氛围营造起来,士气调动了起来后,营销员们就跟疯了似的,整天没头没脑到处找客户,那业绩就会像丢进开水中的温度计一样,飞窜上去。 思明区域的业绩很快就上来了。在开门红的第一周里,也就是元旦放假过后,有一个组的保费冲到了七十万元,两个组上了五十万元,六个组上了三十万元,三个组上了二十万元,只有一个百灵组只过了十万元。 张功找到百灵组长家里。跟百灵组长和他的家属,召集了他们的组员在百灵组组长家买了些菜和酒吃了一餐饭,帮他们分析原因,找出问题。 事后,百灵组的一名属员的家属跑到张功办公室,问张功:“如果百灵组达到一百万,做为属员家属能不能也拿电脑?” 张功把百灵组组长叫过来,启发他说:“你们自己看吧。霍总答应,如果小组达成一百万,他另外奖励你们团康活动经费百分之零点五个点,也就是一百万有五千元,你看怎么用。能不能自己在组里设一个奖励?” 百灵组组长很灵活,一听就明白张功的意思是要给那个属员加压。立即说:“你如果个人完成三十万以上,我自己买一台给你。” “你说的?” “张经理在这里可以作证。要不这样,我写个字据给你,怎么样?”百灵组组长比较爽直,说着就在张功办公室写了字据。 那属员家属接了字据告诉张功和百灵组组长说:“明天我就给我老婆进六十万。” 果然,第二天那个属员的老婆就拿了十三张保单,共六十七万的保费交了进来,使百灵组由最后一名一跃成为区域第一名。 这更激发了其他组的斗志。十三个组你追我赶,简直不是在卖保险,而是在拚命了。 爱情没保险(9) 张功清楚地知道虽然开门红首卖周取得了可以说是破天荒的成绩,但那是去年将近一个季度时间的准备。也就是说虽然是一周,但其实是一个季度的时间。 因为他去年刚提上来,公司去年对他不会很重视。也就是说去年的业绩好坏都不会算在他头上,所以他找了十三个主管偷偷进行了屯单。把能不进的单全部压到今年第一周来进,才形成了这种爆发性的局面。 那么在今年下去的日子里,就很难会出现这种壮观的保费飚升。但他已经跟霍总承诺了,要在去年全年的任务上翻三番。 去年的保费全年十年期以上的期交是一百万,五年期交是二百万,最终只完成了二百七十万,那么今年张功就得完成一千二百万。这相当于一个比较大的中支公司全年的任务。 可以说,张功区域的任务如果能够完成,中支公司也就完全可以完成。这个海口夸得相当大,当时他跟霍总提出来时,霍总还以为他没当过区域经理不懂公司是怎么下的任务,就没当真,笑笑而已,但张功却很认真。 他觉得自己说出去了,就要做得到,而且是想在开门红第一季度就把这个目标拿下来。 张功也明白,光靠现有的人员去拚,要达到每个组都上百万元保费是不太可能的,不要说一个季度,就是全年都不一定能达得到。 而要达到,惟一的办法,那要有足够的人力,就是不断做增员,不断扩大营销员队伍。除此,没有别的路可走。 张功在第一周一结束,推掉了省分公司要他到各地去做的分享,迅速启动增员。 第二十九章 张功的增员一启动,就遭到了胡兰兰的反对。 胡兰兰从主管那里获知张功不是乘胜追保费,却要十三个主管调头做增员。气冲总跑到张功办公室责问张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开门红!你只做了一周,就去做什么增员?你这不是跟公司对着干吗?” 张功在转做增员之前已经跟霍总做了沟通,也得到了他的支持。所以,对于胡兰兰的发怒,张功根本就无所谓。 不过,张功厉害就厉害在不动声色上。 “胡总,其实,这也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啊。” “我的意思?” “对啊。当初研讨的时候你不是提出来既要抓保费,也不能放弃做队伍。我对你的观点和独到的眼光非常佩服,当即就赞成。而且在当时我听了你说了之后,心里就豁然一亮,然后就说了我的计划。霍总当时也肯定了这一点,说我们个险的工作做得很细,考虑得很周到。我可能步伐快了一点,但方向没错啊。”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接着就分析了自己区域的情况给胡兰兰听:“胡总,你放心。我不会胡搞,一定会把思明区域做起来,做成全区最好的区域。” “你看,要不是你的英明指导,我一个新上任的区域经理,在第一周里怎么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呢?” 张功把霍总的观点硬扣到了胡兰兰的头上,硬说成是胡兰兰说的。而且张功又把自己取得的成绩归功于胡兰兰,胡兰兰虽然心里清楚张功的狡猾,心里虽然依旧很生气,但却也发作不出来。 “你不要胡来,要是做砸了,我跟你没完。”胡兰兰无话可说,气得甩手离开了张功办公室。 张功还是谦卑地跟在胡兰兰后面,将她送上了车。 张功回过头,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了霍总。 “你不要管她,那是个女疯婆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按她说的去做。让她那样做下去,早晚中支公司会被她给做垮了。”中支总在张功面前已经丝毫不隐讳自己对胡兰兰的不满,“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干,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首卖周开局不错,省分公司老总都找我谈到你,说你是个人才。我也跟着沾了点光。再接再厉啊,不能让我失望。” 张功立即做了保证:“如果这一波增员能进来个十几二十个,霍总你看吧,春节过后,虽然不敢说能把自己定的目标拿下,但完成公司下达的八百万任务,我相信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需要支持要尽管开口,不要自己闷头苦干,什么都不讲。” “好。” 得到了霍总的明确撑腰。张功更加放肆大胆地干了起来。全省都热火朝天地抓保费,他却不断地增员,结果在第一个月里很快便由最突出的区域落到了中等地位。 胡兰兰急了,打了电话大骂张功不像话,乱搞。不听话,是个目无上级组织的人,甚至威胁说过了开门红,就找个人把他给换掉。 张功才不怕呢。 张功的后面现在有霍总这个大树罩着,胆子大得很。 胡兰兰在电话里骂个不停。张功听烦了,就随便找了个了个借口说:“胡总,你要是想骂我,晚上迟点打电话过来,我听你骂。现在有很多新人等着我给他们面试,实在对不起。我先挂了啊。” “张功……” 胡兰兰在那头气得又跳又叫。张功却真的把电话给挂了。 “这张功也太嚣张了!”胡兰兰在中支公司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脸都紫了。本想就冲到思明区域找张功当面再骂他,想想自己似乎骂得有点没道理,只好忍了。一个下午什么事也干不成,自个坐在那里生闷气。 爱情没保险(11) 张功这边确实有新人面试,而且业务员咨询业管的事也挺多。所以,并没有心思去想胡兰兰会怎么样,只是努力做着自己的事情。 张功这一波增员下来,新人一下增了近三十个,各个小组都新增两到四个不等。 张功再次召开了主管会:“……第一季度大家就不用去考虑任务的问题了,我们现在牛成这样,屁股不用擦,人家都会说你是香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功没有笑,继续说下去:“为什么?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是,马上就要过春节了,这个月我们为了增员,保费落了不少,所以,我们不用得意太早。有人说我张功很狂妄,敢跟公司的方向对着干,其实,他们只是看表面,我张功才是真正跟着公司走,照着公司政策干。我敢提出一个季度超千万,有谁敢?全省区域经理听到千万两字,眼睛都翻白了,裤底都湿了。为什么?要么吓晕过去,要么尿了裤子了……” 十三个主管又哄堂大笑了起来。 张功还是没有笑,还是继续说:“我就觉得,要么不做,要做就他娘做最好的。大家想不想做最好?” “想!” “很多人可能说做不到,没能力,没市场。我告诉大家,不想做的,什么理由都会有,想做的什么办法都会想得出来。大家想想,当初追你那位时,你敢肯定就一定能追到?不敢吧?但为什么最终被你追到手呢?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想得到她。所以你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去追她。你说,盯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想着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能不追到吗?现在大家每天都不想抱当初自己费尽心思追来的那位了吧?” “哈哈哈……”大家再次笑了起来。 “为什么呢?我想大家未必会清楚。其实,我告诉大家,是因为大家的心里都有了新的目标。” 张功顿了一下,接着说:“一件东西用个一、两年,也就腻了,你们的妻子老公都用了多少年了?都有十来年以上的了吧?能不腻吗……” 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所以,人要时常有新目标,才会保持兴奋,保持年青有激情。当然,我这里不是鼓励大家去找二奶二爸的,而是希望大家要不断有事业的新目标,不断超越自我。不要自我满足。我相信,如果每个组一个季度能做下一百万,你们不管到中支还是到省分公司去开会,走路都会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大家会心地又是一阵笑。 张功继续说:“但现在,我们还只能看着别人横着走,被别人撞了还要跟人说对不起。为什么?因为我们不如别人做得好啊,只好低着头乖乖地走路边。要想抬头做人,首先就要低头做事。我们现在人有了,我们在首卖周也证明我们没有一个人是笨蛋,我们都是好蛋……” 爱情没保险(12) 大家又大笑了起来。 张功没有停顿,接下去严肃地讲:“我们是有能力的,也是想做到就能够做到的。所以,各位好蛋们,过年这个春节,也就是七天的时间,我要再看到元旦首卖周的效果。能不能做得到?” “能!” “好,我的废话完了。下面就看你们的实干了。散会。” 张功干脆利落地开完了节日营销的主管动员会。上面原本发了专题灯片下来的,被他扔在一边提都不提。 他相信,经过元旦首卖周的成功和增员的成功,已经使他的主管们树立了坚定的信心,甚至可以说是使他们狂妄了起来,觉得他们是无所不能的大侠和刀客了。 一个人一旦狂妄起来,就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么,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个团队如果狂妄,什么障碍都可能被摧毁。 张功开完会,拿上包。叫上李小薇:“走了,我送你回家去。这个春节好好过,营销员谁的电话都不要接也不要打,有事让他们找主管去。实在是寂寞了,也可以找我带你出去玩。这段时间干得不错啊。” “经理你说的啊,不能骗人。到时候春节我找你玩的时候,别跟我说你没空啊。”李小薇竟然认起真来。 张功怔了一下,笑道:“不会不会。一定奉陪。不过,你陪你男朋友都来不及了,还有空找我玩吗?” “我还没男朋友。”李小薇有点失落地说。 “怎么会呢?没有接触过吗?” “同学朋友亲戚很多人都帮我介绍了,说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我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家脸马上就绿了。好像跟我接触都觉得丢脸。” “真是太他妈的混蛋。做保险有什么不好?社保不是保险吗?新型农村医疗保险不是保险吗?汽车保险不是保险吗?为什么他们都争着要?都觉得好?商业人寿保险地位就这么低?不要紧,我到时候帮你介绍一个。” “谢谢经理啊。” 一路两人竟没话了。张功心里在生着气,怎么做保险连找老公都找不到了,这是什么社会啊? 李小薇却看着窗外发呆…… 到了李小薇家门口,张功停车让她下去,突然想起还没问清李小薇找对像的标准是什么,就说:“小薇,你找对像要什么样的标准?” 李小薇却笑了,说:“就像经理你这样的。” 张功直接被雷得张开嘴合不拢:“这……这……” 李小薇却又再次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真的,你一定要帮我找啊。” 张功看着李小薇的背影,心想:是不是整天对着我,把我当偶像了。唉,这孩子。回过头想到米恋不过二十一岁,不由自己又自觉好笑地笑了。 爱情没保险(13) 张功回到孙玥母亲那里。这几年春节张功都在那里过,一来那里地方大,煮煮炒炒很方便;二来是孙玥母亲年纪大了,如果到张功那里上上下下不方便;三来孙玥的母亲也不肯到别的地方去过春节。 孙玥上次摔掉了一个门牙,后来张功让你给她补了一个金的,一张嘴就金光灿灿。 “你回来了,帮着那些菜撸一撸,行吗?”孙玥看到他就指使干活。 “行。你现在是金牙玉口,说什么就什么。能不行吗?”张功笑着撸了袖子坐到疏菜堆边上。 “你又拿我开心是吧,看着我好笑是吧。我明儿就去把这金牙换了。自镶了这金牙,我上班都不敢张嘴了。一张嘴,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笑。”孙玥边一个个揪起手上的肉丸子,放箕上边说,还不时地逗一下坐在一边婴儿推车上的儿子说,“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装什么金牙。要是装瓷的就好了。改开我就去把它给换掉。” “你还是别换。现在国际金价飞涨,说不到那天涨到一克上万美元。我们要是挣不到钱,把你那金牙一拔,又成了万元户了,还可以撑几年。” 孙玥将揪起的一个肉丸朝张功的头上打了过去,忍不住笑了出来:“让你这样一说,我更得换了。把金牙当收藏品收了起来,说不定到了孙子那一辈还成了古董呢。” 两人正说闹着,孙玥的父亲从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张功,高兴得不行,过来拉起他就往房里走:“来来来,好女婿,我给你看一些东西,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张功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孙玥。 “我女儿你别管她。年纪还那么轻,就跟她妈似的整天叨叨个不停。我们不理她们。”孙玥的父亲却看在眼里,就很不屑地说着,把张功扯进房里去。 “你看看,这些都是我拍的照片。”孙玥父亲从柜子里拉出一堆影集。 “这是海南卷,这是上海卷、这是苏洲卷、这是杭洲卷……”孙玥父亲一卷卷拿出来给张功看,“这几年游遍了大半个祖国,还有一些地方还没去。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去台湾。新疆、西藏那边是去不了了,身体不行,吃不消。”孙玥父亲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要是早几年先到那边就好了,但早几年那边又不好走。 “新疆、西藏那边也通高铁和飞机的,怎么去不了?” “不是交通问题,是自己身体问题。那里高原缺氧,我这心脏有毛病的,去了喘不过气来。我在北京时就想去新疆西藏那边,后来跟驴友一起去做了个高原反应测试。我不行。到了海拔八百米以上就喘不过气来。其实很多地方的海拔也有八百米,可能是那里的气候不一样吧。那个试验是仿新疆和西藏实地环境进行的,所以,驴友一致不让我去,我只好先去海南了。” 爱情没保险(14) 张功听得都笑了起来,老爷子竟然嘴里也冒着时髦词,还懂得实境实验。看来经常在外在走走的人心理健康都不错。 “你看的那是杭州卷。杭州苏州真的很不错。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真是名不虚传。”老爷子看到张功翻着一卷在看,就把头伸过来指导说。 张功正想说自己去年也刚去过杭州上海的,突然发现老爷子的影集里竟然有一张照片,上面有两个人酷似自己和米恋,不由吓了一跳。 张功忙翻过照片,看背后注的日期,竟然也是自己和米恋去的那几天。 怎么会这么巧,自己和米恋在西湖上走,竟然跑到老爷子的镜头里了? 张功感到很紧张:好在孙玥对老爷子的影集不感兴趣,要不然被她发现,马脚就爆了。 “这张照片拍得是不是很有特色?”老爷子见张功入神,就指着照片说了起来,“那天的光线暗了一点,要不然刚好三坛印月可以清楚地连起来,那就更美了,对面山都是雾,看不到了,太可惜。” 老爷子这一说,张功便确认那张照片里面的人便是他和米恋无疑了,便紧张地翻了过去。心里却在想,怎么把这张照片偷过来才好。后又想,偷了也没用,老爷子还留着底片呢,要是他发现没了照片,还不把全家都弄得响动起来,最后找不到,还会再去洗一张出来。那样反而引起全家所有人的注意,说不定孙玥也好奇会去看。那一来,自己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的阿三了。 张功由此却落下了个心病。时时担心着孙玥万一哪一天来了兴趣去翻老爷子的相册,那就会引爆了。也不知道到了那时候该怎么收拾。 张功一个春节因了老爷子杭州的那张照片忐忑不安。好在孙玥知道张功ED,虽是春节期间也没有强求要张功跟她同房。只是还念念不休那老乡介绍的壮阳药,说什么时候还是要再炖给张功吃。 倒是李小薇真的在初四的时候打电话给了张功,要张功陪他到观音寺去玩。 爱情没保险(1) 第三十章 张功就跟孙玥一起去接了李小薇,三个人一同到观音寺去。 “孙玥,这是我的组训李小薇,还没男朋友。你看看你单位有没有什么王老五的,给介绍一个。我们小薇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会有人欣赏的。”张功指着刚上车的李小薇对孙玥说。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们单位那个李良梁已经三十了,还真没有女朋友,小薇长这么漂亮,介绍给他,不算对不起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也到观音寺来。要是有缘份,今天就在观音面前定下姻缘多好的事。你们等一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孙玥说着真就掏出电话打了起来。 “我孙姐啊,谁。你这个小子,都不给你大姐拜年啦?”孙玥看来在单位跟同事很融洽,讲话很随便。 …… “今天都初四了,还新年好。要不是打电话给你,你早忘脑后了,你才不管你大姐好不好呢。” …… “你也别对不起了。我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 “怎么,还在睡觉?天底下没有第二个比你懒的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得着?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吃油去了?” …… “好了,好了。我才不管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我问你,你现在能不能出来一趟?” …… “给你介绍个女孩子怎么样?” …… “当然漂亮。孙姐给你介绍的还会差到哪去吗?” …… “干什么的?我问一下啊。” 孙玥捂着对话器,转过头问小薇:“李、李……” “李小薇。”张功开着车,头也没回地说。 “哦,李小薇。你在单位是做什么的?”孙玥接着问。 “她是我的组训。”张功替李小薇回答说。 “组训是干什么的?”孙玥不理解。 “你就这样跟他说吧,李小薇是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明区区域经理助理。”张功说。 “太长了,我记不住。你跟他说吧。” “李良梁,我老公跟你说。”孙玥说着把手机递给张功。 “我是孙玥爱人,是这样。我爱人说要给你介绍个对像,这女孩子年龄26岁,现在在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明区当区域经理的助理,也就是我的助理。你看看,要是有时间,现在到观音寺来。我们也正好去那里。我们在那里见个面怎么样?”张功边开着车边说。 路上去观音寺的人挺多的,张功开得特别慢。 …… “对,是在人寿保险公司。你现在能过来吗?” …… 爱情没保险(2) “你要跟孙姐讲。好,我这就把手机给她。”张功就转头把手机递还给孙玥说,“李良梁说要跟你讲。” “李良梁,怎么样。能出来吗?” …… “保险公司的女孩不好,谁说的?我看这女孩挺好的。” …… “没办法来?哦,我知道了。那就算了。” 孙玥关了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小薇说:“他没空来。改天吧。改天,我再约他。我们单位还有其他几个男孩子也都不错。有机会也带你跟他们见见面。” “嫂子,我都听到了。人家嫌我是人寿保险公司上班的女孩子,是不正经的女孩子。你就不要为我再操心了。我也无所谓。”李小薇脸红红的,小着声说。 张功回头与孙玥对视了一眼。一时车里都沉默了下来。 到了观音寺,那里真是人头躜动,摩肩接踵。 张功他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大殿。 三个人都去烧香了,而且都抽了签。 从观音寺转出来后,他们又到后山的摩崖上去观赏石刻古迹。 “小薇,我很少看年轻人拜神像你这么认真的,你是不是求姻缘的?”孙玥边往上爬边问小薇。 小薇点点头。 “怎么样?签里说的不好吗?” “说我找不到老公,一辈子单身。”小薇扁了扁嘴,小声说。 “求神这事,信则灵,不信也行。小薇你不要太放心上了。”孙玥安慰说。 “我才没放心上。有老公又怎么样,没老公又怎么样?现在统计数字说离婚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以上,八零后的离婚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两对结婚就很可能有一对要离婚。像我这样的,结了婚了,估计也在离婚行例里。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结婚,也省得离婚的烦恼。”小薇昂了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小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人怎么能不结婚呢?到了结婚年龄,就应该结婚,这才是人生嘛。你不用担心签里说什么了,没有人是找不到老公的。”孙玥安慰着小薇说。 “嫂子你别安慰我了。我很羡慕你们。但也不一定要结婚。不行,我就找个情人过一辈子也可以啊,为什么非要那张纸?”小薇说着瞟了一眼张功。 “这小孩子说什么话呢?找情人年轻时可以,年纪一大就甩了你。结婚登记虽然只是一张纸,但那是有保证的。” “爱情有什么保证?我们保险公司都没卖保障爱情的保险。为什么这个市场这么大,却没有?就是因为爱情没有谁敢保证。其实,很多人虽然结了婚,但我也知道其实并没有婚姻的事实,也是徒有其名而已,还不如那些没结婚的,找个情人实在。” 爱情没保险(3) 李小薇自顾着说话,却没发现孙玥和张功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嫂子,你们真幸……”李小薇抬起头看张功和孙玥时,才发现他们的脸色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慌,话只说了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 三个人便又沉默了,很闷地往上爬着。 李小薇走到边上去看石刻时,孙玥就拉了张功一把问:“你刚才抽的什么签?” “你被小薇影响啦?” “问你啊。” “官运。” “怎么样啊?” “官运亨通。”张功满脸喜色地说。 “真的?我看看。”孙玥就去拿张功的签过来看,果然是上上签,也就一扫刚才小薇带来的不快,喜笑颜开了。 “你猜我抽的什么签?”孙玥说。 “身体?” 孙玥摇摇头。 “财运?” 孙玥又摇头。 “那是……工作?” 孙玥又摇头。 “我猜不出来。”张功不想猜了。 “你再猜一下。你知道我最关心什么吗?”孙玥神秘地说。 “难道观音也管那事?”张功庄重地问。 孙玥脸上红了一下:“老大不死的人,就是不正经。” “那你还关心什么?” “孩子啊。”孙玥说,“签里说了,我们的儿子将来会大富大贵,是人中龙凤。” 张功也开心了起来:“真的?” “不信你自己看。”孙玥把签条递给了张功。 张功看了更加喜形于色:“我要升官发财,我的孩子将来会大富大贵。太开心了,等会儿回头再去给观音上柱香答谢一下。” 三人在摩崖上逗留了一阵,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张功意外地收到李小薇的一条短信:张经理,我真的很羡慕孙玥嫂子有你这样的好老公时时陪着。下次有机会,能不能单独带我出去走一走啊? 张功赶紧将短信删了,也不给她回复。早早洗了身子,上床睡去。 第二天张功睡到了快中午才起床。醒过来后听到手机提示声,就把手机拿过来看。那上面又有十几条短信,大都是同事和营销员的问侯。张功都没看就删了。但其中有一条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李思思发来的,上面写着:爱情没保险,友情总有保障吧? 该死。张功骂了自己一下。这段时间忙晕了头,节日都忘了给客户发短信了,连李思思这么高端的客户都忘了发。 爱情没保险(4) 张功也顾不上穿衣服,找出客户信息簿,就坐在被窝里给他们群发短信:躲过了拥挤的日子,选了个可以引起您注意的时段,我的问候在别人都消失的时候悄然降临。知道您很平安,我很幸福。知道您很幸福,我很开心。您的缴费又少了一年,您的保障却高了一截。每当我想起您,我最欣慰的就是,我带给了您一个真正可以伴您无怨无悔地慢慢到老的可人儿。有了她(他),您以后就有了在摇椅中看着朝阳升起,夕阳落下,回忆一生的心情。真正的惦记,总是在别人忘却的时候想起。真正的友谊,总是守候在平淡的日子。您是我尊贵的客户,更是我贴心的朋友。我的祝愿不是一个春节,更不是一年,而是一辈子。祝您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幸福,天天快乐!张功诚贺。 一会儿,李思思却又打来了电话说:“张功啊,要向你讨,你才会问候我吗?” “没有没有,我的短信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知道这头几天很多人发短信,为了避免通信堵塞,我自觉往边上站了一下,所以迟了。” “你们做保险的都很会讲话。我不跟你说了。你今天有空吗?”李思思笑了说。 “你李姐召见,我能没空吗?说吧,要我办什么事,肯定两胁插刀。” “没那么严重的事,不用你两胁插刀。”李思思笑个不停,“几个姐妹在一起玩高尔夫,又都不会玩,你原来不是学过吗?能不能过来教教我们?” “三脚猫也能教你们?” “不管能不能教,出来就行。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款妹,她们听说我买了爱情保险,也很感兴趣。怎么样,可以出来了吗?” “没问题,马上就到。” 第三十一章 张功挂了电话,立即起床洗漱梳妆一番,又特意挑了一套名贵的运动装穿了。 “孙玥,我去见客户,晚上可能就不回来吃饭了。”张功边拿车钥匙边对里屋的孙玥说。 “中午饭也不吃吗。爸说那边都煮好了。” “没时间吃了。” “什么客户那么重要?” “就是上次那个……”张功说了一半忙止住了。他签了李思思五十万的大单还没让孙玥知道呢。要是说漏嘴了,孙玥追他要佣金,那钱一部分给了赵芳,一部分入股郭好的餐馆了,他就是长着如来佛的嘴也无法解释,“反正你没见过,不过挺重要的。衣食父母嘛。” “平时你上班,我上班,都没办法在一起呆着说会儿话,假日你又整天睡,好不容易醒了,你又要去上别的地方。” “昨天不是刚一起去观音寺了?” 爱情没保险(5) “昨天。昨天我是陪衬而已,还不是你为了哄你那小组训开心,还不是工作?” “哎,行了行了。老夫老妻哪有那么多讲究。” “那个药我又熬了一碗。你晚上回来一定要吃。总这样下去,就真的像你那小组训说的有婚姻没爱情,有爱情没真情,有真情没性情,名不符实的夫妻了。我不要把爱情变成了亲情,把夫妻变成了兄妹。”孙玥跟出来认真地说,“你总不治,是不是不爱我了?” “回来再说这些吧。”张功急着走。 “不行。现在就要给我肯定的回答。” “你烦不烦啊?” “我当然烦,我们这叫什么夫妻?我能不烦吗?” “那行,我晚上回来喝行了吧?”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来,抱我一下。” 张功勉强地抱着孙玥。 “亲一口。”孙玥把脸侧了过去。 “你很搞笑。” “怎么是搞笑呢。我们是夫妻嘛,就是要卿卿我我。” 张功没办法,就在孙玥的脸上囫囵亲了一下:“我可以走了吧?” “晚上早点回来。” 张功出了门,一溜烟下楼开车直奔高尔夫球场。 “路上是不是被美女拦截了?”李思思见张功车子开的很急,一路奔过来,下了车就笑着问他。 李思思长得有点胖,但很福相。面相也很善。笑起来很臃容大方。让人觉得和蔼可亲。完全没有亿万富婆那种高高在上,倪视世人的傲态。 “我是中国制造的捣蛋,目前为止还没发现有什么可以拦截得住,包括爱国者导弹。”张功下了车,笑呵呵地朝那一群女人走过去。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丽、这是梁晶晶、这是刘婷……” 张功便过去一一握手说:“章鱼你好,听说你预测足球很有一套。久仰久仰;亮晶晶你好,看得出来年轻时真的很靓,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停留你好,要是时间也能停留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见面时,都会很年轻……” 那几个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张功的俏皮话,就纷纷拿了高尔夫球棒追打起张功:“臭小子,你一过来,就先损我们啊。” 张功就笑着跳着跟她们闹了一回,大家马上就熟了。 玩了一阵高尔夫后,那些女人很快就没了耐心和体力了,就拉着张功到高尔夫球场附近的宝鸟咖啡厅去喝咖啡。 大家闲聊着,就聊到了张功的职业,然后就提到了爱情保险的事。 张丽说:“听说你帮李姐设计了一份爱情保险,能不能也帮我设计一份?” 爱情没保险(6) “对啊,对啊。我也想买一份。”梁晶晶也叫了起来。 “真的有爱情保险吗?”刘婷却迟疑着问。 …… “李姐,她们看过你的保单没有?”张功看着李姐,想知道她同意不同意自己在这时候跟这些女人讲保险。 “看什么看。她们这些人拿个五十、一百万出来,就跟拿零花钱似的,你随便让给她们设计一份,反正钱都在,就是老了再拿来花就是。没关系,今天我一叫你,你就出来,这么给面子,她们也得给我这个面子,每人最少年交十万。” 李思思又看着那几个女人问:“你们都没意见吧?这是我弟,要给面子啊。” “李姐开口了,我们当然没话说。我就买个二十万吧。”张丽说,“不过说好了,以后我叫你出来陪我打球,你可也得到啊?不能只给李姐面子,不给我面子?” “那没问题。我什么都不会,就会三陪……” “李姐,你这小弟可不老实啊。”梁晶晶笑得很暧昧地说。 “张丽说得对,不能只给李姐面子,我和刘婷、张丽三个人以后有事找你,你也不能推。” “yes,没问题。” 张功向她们敬了个俏皮礼,惹得几个女人又差点笑翻了。 大家又说笑了一阵,都要回去了。 张功让她们等了一下,打电话让李小薇打的把保单送了过来。那三个女人一人便都买了二十万五年期交的分红险。 “说好了,这可是爱情保险。要是我爱情出了问题,张功你可得补偿我啊?”刘婷签完字开玩笑地说,“我正担心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包了二奶呢。” “是啦。你老公要是甩了你,你就找张功,让他当你的情人。张功这么帅,也不亏了你。”李姐打了一下刘婷,嘻笑着说。 “我正有这个想法呢,不然怎么叫爱情保险?”梁晶晶把保单递给张功说,“张功你就准备侯补吧。” “死女人,你别吃着碗里,眼睛又盯着锅里。想先下手为强是吧?” 李姐搡了一把梁晶晶,几个女人便拿张功说说笑笑,滚到了一块去。 张功收了保单让李小薇检查过后,就对几个女人说:“章丽妹、晶晶妹、停留妹,谢谢你们支持。以后有用得着张功的地方,那肯定没得说,即召即到。” “你的意思是说: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无必胜吗?”张丽假装天真地歪着头看张功。 李姐就用力拉了张丽的椅子一把,差点把她给摔了。几个女人便又心领神会地大笑了一场。 李小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傻傻地跟着笑。 大家又说了一阵笑话,便各自散去了。 爱情没保险(7) 张二天,张功拿着刷卡机,带了李小薇去找李姐带路,一家一户地到张丽、梁晶晶、刘婷家现场刷了卡。 “经理,你好厉害哦。一下子又进了这么多单。”回职场的路上,李小薇钦佩地看着张功说。 “贵人啊。都是贵人相助,要不然凭我这张脸,跟她们说话都没有资格。”张功感叹地说。 李小薇把张功签下六十万单的消息用公司短信群发平台通报给了所有主管和营销员,结果急得各组人员连节都没心思再过了,每天奔波于客户家中。 …… 春节一过,胡兰兰打上门来。 初八那天张功刚到职场,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职场门口,再走近点看,是胡兰兰。 张功忙堆了笑脸向胡兰兰问好:“胡总,新年好!今天这么早啊?” “好什么好?张功你的胆子越来越大啊?你不能得了了,翻上天去了啊?”胡兰兰气势汹汹地直视着张功,那气势就像要把张功给活剥生吞了似的。 张功被骂得莫然其妙。露出一脸的惶恐愣在那里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还不快把职场打开!”胡兰兰用手狠命地拍了几下职场的门,拍得那门发出咚咚响声。 张功赶紧过去开了门,带胡兰兰进办公室。 办公室和职场因为七、八天都没人进来,到处是灰尘,坐也没地方坐。 “你看看,你看看。张功,你是存心想把这个区域给毁了是不是?七、八天时间竟然不到职场一次。你看看这像什么职场?”胡兰兰也不坐下,用手在办公桌上撸了一把灰起来,张着黑乎乎的手掌伸到张功的面前,大声地说。 “今天不刚上班?我们今天就会组织搞卫生。”张功说。 “今天刚上班,你以为你是公务员啊,七天假?”胡兰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圆睁地说,“年前开会时,是不是有要求初四组织召开团拜会?初六开始正常早会?你到现在才上班,你还有理了?我们是搞营销的,不是政府部门,只要按部就班的上班就可以了。节日营销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你就这样干!我看看今天会有多少人交单,会有多少业绩?中支公司会被你们区域给拖垮的。你去问问其他区域,有谁是今天刚上的班?” “胡总,张经理在节日期间自己做了六十万的保费,都是直接刷卡的,今天就可以把保单交上去。”刚走进门的组训李小薇看到胡兰兰凶巴巴地骂着张功,就轻声对她说道。 爱情没保险(8) 胡兰兰明显愣了一下,这看来很出她的意外。可她马上又接着骂起来:“你自己出单,很本事是吧?让你当经理是让你来管理队伍,让队伍出业绩,不是你一个人来出业绩。如果营销员都挣不到钱,这个队伍就散了,还要你这个区域经理当摆设吗?六十万,六十万很多吗?很了不起了?张功,你要给我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区域经理,不是一般的精英主管……” “张经理,我们组今天交二十一万。人员很快全部到齐,填完单就可以交上去。”百灵组组长急匆匆进来说道,“公司有没有派车下来收单,要没有我们自己搞一部送上去。” 张功朝百灵组组长笑了一下“这几天大家辛苦了。胡副总下来,一会儿可以让她带上去。要不然,我自己的车送上去也可以。你们只管把单交进来,其它的我来考虑。” 百灵组仿佛这时才看到胡兰兰,就顺口问了句:“胡副总新年好!”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胡兰兰刚要再开口骂张功。孔雀组组长也匆匆走了进来,对张功说:“经理,不好意思,节日才冲了十七万,其他组怎么样?我们组会不会是最差的?” “不错了。很好。现在只有百灵组报过来是二十一万,你们只差他们四万,不是差很多。今天还可以再努力一下。运气好,四万一下就冲进来了。辛苦了。”张功满脸笑容地迎着孔雀组组长说着,“你赶紧帮属员把单再审一遍,一会儿如果来得及,就请胡副总帮着把单带中支公司去交。” “胡副总,你这么早就过来看我们啊。谢谢领导关心,领导新年好!”孔雀组组长刚才似乎也没看到胡兰兰,这会儿张功一讲,才发现似的,便嘴巴抹油般地向胡兰兰问好。 胡兰兰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继续骂下去好,还是不骂好。她做梦也没想到张功在长达七天的节日里,没有召开一次会议,竟然能做得这么好。 胡兰兰的表情显得很尴尬。 李小薇在一边看到胡兰兰那又怒又无奈的样子,捂着嘴到走到办公室外面去偷笑。 没等胡兰兰再讲话,其他几个小组的组长接二连三跑进来报本组业绩。 竟然没有一个小组的保费在十万元以下。张功粗略算了一下,加上自己的六十万,一个春节,他们区域竟然完成了二百二十九万的保费,平均每个小组达到十三万元保费。 张功喜孜孜地把保费的统计数字告诉了胡兰兰。 胡兰兰脸上没有半点喜悦感,反而像被张功狠抽了一巴掌似的,脸色铁青:“单你们自己送了。我先走了。” “胡总慢走。”张功还是一副谦卑地将胡兰兰送到了车上。 爱情没保险(9) 张功看到胡兰兰走远了。立即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握着双拳跳了起来,嘴里乐嗞嗞地大喊了一声:“耶——” 张功赶紧将统计数字也给霍总发了一份。 霍总很快回复了短信:小子,不错。我一会儿到你那里去看看。中午请我吃饭,把几个主管一起叫上。 张功高兴得不行,立即回信:没问题,我买单! 张功回到职场,看到大家都在忙忙碌地填补保单,心情非常好,早把胡兰兰一早过来的臭骂丢在脑后。 “李小薇,你看一下,还有哪些人没出单,给他们打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张功招呼李小薇说。 “好。”李小薇的心情也跟小喜鹊似的,马上就到办公室打电话。 张功再次走进自己办公室,发现就在他出去的这会儿时间,李小薇已经将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心里特别的舒服,就坐下来给饭店打电话预订席位。 打了几家,竟然都还没开门。只好打到市里去预订,每桌菜金不包酒水最低二千元。张功一高兴,眉头也不皱地订了下来,还要了张可以坐十八个人的大桌子。 张功接着又跟霍总打了电话说:“这边附近的饭馆酒店都还没开门,就订到市里的天辉酒店。晚上的,你要是白天没时间过来,等晚上六点钟直接到那酒店去,在贵七包厢,十八人大桌。” “你小子很大手笔啊。” “没事,绩效够吃了。我算了一下,这些单下来,我就可以完成公司下达的全年600万任务的108%。完成我自己的1200万目标的50%以上。”张功兴奋地说着。 “举绩情况怎么样?” “你等等,我问一下。”张功说着头探到外面问小薇,“小薇,还有多少人没出单?” “只有十一个人。”李小薇也正给那十一个人打电话,就捂着话筒,大声向张功报告。 “包括这次增进来的新人吗?” “新人都举绩了。” “霍总……” “我都听到了。”霍总打断了张功的话说,“你小子怎么做的?照这样下去,我全中支公司一千五百万的任务,你一个区域就可以扛走了。” “哪里,还早呢。现在是不错,但再下去,我心里也没底。可能是运气好吧。”张功谦卑地说。 “你别给我谦虚了。好好总结一下,我想你这些单一进,省分公司肯定又要你去巡回分享,上次让你借口没时间推掉了,这次肯定跑不了。我也不敢再帮你推了,不然会被省老总认为我有问题。还有啊,晚上我把其他几个区域经理也都叫了一起去,你也跟他们介绍介绍经验。” 爱情没保险(10) “我哪有什么经验。”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晚上要是不讲出个一二三来,我让他们把你用酒灌死了。今天我也不过去了,晚上直接到酒店去。放心,单我来买,不会让你自己掏钱的。就这样吧。”霍总说着挂了电话。 张功正得意着。米恋走了进来说:“我们组加上孙英刚刚交过来的单和你的六十万,一共是七十七万。” 张功满脸喜色地问:“郭好有没有看到?” “她也让人带进来三万的单。”米恋说,“我的是七万。” “太棒了。” 米恋说完却不走。 张功忘乎所以,没想到米恋的身份跟其他业务员不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米恋的眼里已经充满了不快。 “怎……怎么啦?” “哼。”米恋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张功不由叫了一声:“完了。” 张功想到春节七天假,忙这个忙哪个,就是忘了约米恋。 这段时间太沉迷于业务了。 张功心里嘀咕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给米恋发短信:真的对不起啊,春节这段时间太忙了,忙得不行。乞求你谅解…… 第三十二章 米恋没有谅解张功。她回了个短信给张功说他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七天假日,竟然会把她给忘在一边,说明张功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张功想找她解释。可接下来是全省分享,本来是开视频会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视频就是接不上,只好下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巡回分享。 等张功回到区域半个月已经过去了。问李小薇。小薇说米恋有十天没来参加晨会了,十天里保费几乎停留在原地没动。 张功是区域这边工作也急,米恋那边的事也急。 没办法,霍总催得紧,只好先顾工作了。他赶紧又召集了主管开会,对初七以后的业务进展情况进行了分析检讨,然后又到各主管家里去跟他们的家属谈心。这一来,又过了四、五天。接下来是省分公司召开节日经营分析会和开门红最后一个月冲刺高管启动会。又过了三天时间。回到区域又做了冲刺启动的布置工作,结果一个月就过去。 张功一直没看到米恋。打电话电话不接,发短信短信不回。 看来米恋是真的生气了。张功想,只有直接找到她本人才能解决问题。 张功就以米恋近一个月时间没参加晨会为由,找到她姐姐家里去。一问,才知道米恋已经离家出走了近一个月,也就是初八那天就走了,跟她姐讲是到杭州去。 杭州?张功心里一动,为什么去杭州呢? 爱情没保险(11) 张功想来想去,觉得米恋肯定是知道自己会找到她姐问她的去向。那么,她告诉她姐她去杭州,意思是不是要自己去杭州找她呢? 这很有可能。上次提区域经理时,因为胡兰兰一纸状书,省分公司建议中支公司不要用自己。自己就是和米恋跑到杭州去玩的。 张功想到这里,决定立即到杭州去找米恋。 张功跟公司说自己家里有急事,要请假两天。回头又跟孙玥说公司让出差两天时间。孙玥因为这段时间,张功一整天没日没夜的在外面跑,也习惯了,没什么怀疑。 张功立即驱车到杭州去。在西湖等他和米恋去过的地方找了几遍,也没找到米恋。到上海外滩、黄埔、东方明珠、南京路等他们去过的地方找,也没有。 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半了。 张功一路找还一路给米恋打电话发短信,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米恋。 米恋的手机开着,就是不接听不回信。 张功想假期快到了,看来只好先回去再说。 走了一阵时,又想起曾经去过的普陀山:难道米恋会去那里? 大不了迟一天回去。张功心里这样想着,就拐道上了宁波。 张功沿着之前与米恋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路找去。 张功走的路线就是当时与米恋一起走的路线一模一样。在半升洞码头乘上快艇,二十分钟后到达普陀山码头。在码头出闸口,买了进山门票,搭上景点旅游车游览了普济寺、法雨寺、慧济寺。一路来到了寺庙小店里当时给米恋买了丝绸翼扇的地方,也没有找到。 张功坐在那里回想着当时与米恋在这里时的情景和笑靥: “让你坐缆车索道,你偏不,这会儿累了吧?后面还怎么玩呢?要不要我背着你啊?” “你讨厌。”米恋用粉拳捶了张功一拳嗔道。 “导游,后面还有什么景点啊?” “还有善财洞、梵音洞、望海观音、紫竹林、不肯去观音院、听潮洞、南天门、洛伽山、西天景区、灵石庵。”导游说。 “还有那么多景点,就你这体能游览得完?”张功嘻笑着看着米恋。 “你笑我是不是?我就玩给你看。导游,我们继续走。”米恋站起来轻摇绸扇,捏着兰花指,嘴里学着南戏唱腔念着:“走—了,铿决铿决铿铿决,铿铿铿决……”就走在了前面。 天气实在有点热。张功自己也去寺庙小店买了一了把折扇,一路观赏美景,一路扇着凉风。 “米恋,你看我们要是穿上古装,走在这路上,我会不会像个公子,你会不会像个小姐?” 爱情没保险(12) “你要是公子,那也是西门……”米恋看了一眼导游,最后一个庆字赶紧咽了回去。 “那你就是那潘金……”张功也故意留了个莲字不说出来。 导游在一边捂着嘴偷笑,却为他们解围说:“要我看,你们如果穿上古装,倒像是古代才子佳人同游美景。 “你看你看人家说的话,哪像你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张功接着揶揄米恋。 “你坏死了,张功,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说我,我就呆在这普陀山上不回去了。”米恋趁机撒起了娇。 “要不回去,你就会像那听南海观音讲经听得舍不得回去的牛和两只海龟一样成为化石,供人观赏。” 米恋一把小扇就当头给了张功一扇,装出一副怒容嗔道:“不治治你,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给你们提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到那边有个古装摄影店拍个照留念。我觉得你们如果穿古装一定很浪漫,也很上镜。”导游在一边说。 “好哇,好哇。在哪里?”米恋高兴地拍起了双手。 “我带你们去。”导游很积极地说。 张功忙走近米恋身边,轻声地说:“真的要拍?” “为什么不呢,这么好玩的事。”米恋兴奋地跟上导游。 张功又赶了几步,到米恋身边,吞吞吐吐地说:“我看算了,我怕……” “怕什么?怕你老婆发现了?” 米恋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忙就掩着自己的嘴,紧张地看看张功,又看看导游。 “没事的,很多朋友过来这里玩,也都穿古装扮夫妻、情人啊,都是觉得好玩。现在人,又不是以前,哪里还会那么保守。”导游虽然是个大二学生,看来带游客却很有经验,三句两句就化解了米恋和张功的尴尬。 “就是,就是。人家导游小姐说得多好。”米恋赶紧接上导游的话,拉着张功说,“就拍一张嘛。” 张功拗不过,只好跟着去拍了…… 张功想到这里,不由笑出声来。 “哎,你怎么又来这里玩,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没在一起呢?” 张功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转身一看却是那次他跟米恋一起来时请的导游,就冲她笑了一下:“我自已一个人来的。” “刚才在前面我还遇到你那个女朋友,也跟她打了招呼的,她说是跟你一起来的。你在后面。怎么你说你是一个人来的,是不是两个人吵嘴了?”那导游快嘴快舌地说。 “你说什么?你看到米恋了?”张功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问。 “对啊,就在前面磐陀夕照那边啊。她一个人在哪里,还带着个相机,请人帮她拍照呢。”导游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都不知道?” 爱情没保险(13) “太谢谢你了。”张功丢下一句话,便往磐陀夕照跑了过去。 “磐陀夕照”指磐陀石一带的傍晚景色。由梅福庵西行不远处便可看到磐陀石。磐陀石由上下两石相累而成,下面一块巨石底阔上尖,周广20余米,中间凸出处将上石托住,曰磐;上面一块巨石上平底尖,高达3米,宽近7米,呈菱形,曰陀。上下两石接缝处间隙如线,睨之通明,似接未接,好似一石空悬于一石之上。 每当夕阳西下,石披金装,灿然生辉,人们如能在此时登上石顶,环眺山海,则见汪洋连天,景色壮奇。“磐陀夕照”是普陀山的一大奇观。 张功跑到那里时,远远便看到米恋在那石头上这边照一张照片,那边照一张照片,拍个不停,脸上漾着笑,看来很是开心。 “米恋——”张功激动地喊着,跑了过去。 米恋正走到磐陀石找人要再帮她拍照。张功就上前说:“我来吧。” 米恋看了张功一眼,仿佛他是透明似的,竟然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把照相机递给了张功身后的那个帅小伙子。 张功愣在那里。 “这位先生,请你让一下好吗,我帮这位小姐拍张照片。”那帅小伙子过来拉着张功,示意他让开。 张功走到一边,看着米恋。突然就冲到她身边站着要跟她合影。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故意捣乱是不是?让你走边上,你却跑到人家身边了。”那帮助拍照的小伙子倒愤愤不平起来。 米恋看了,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张功也大笑了起来,就去搂米恋。 那小伙子愣了一阵,明白过来了。不高兴地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帮我们一起拍一张吧。”张功抱着米恋朝那小伙子叫道。 “你们合起来耍我啊。”那小伙子不高兴了,把照相机放到地板上,自己走了。 张功赶紧跑上前去拿起照相机,对着米恋说:“来,摆个post。” 米恋又照了两张照片,走到张功身边:“你坏死了,一个月都不来找我。” 张功赶紧解释。 “你当区域经理真不好玩。”米恋嘟着嘴说,“一点时间也没有。” “工作没办法啊,你也要理解我。” “可是,我闷死了。你一个春节七天假不找我一次。我没上班一个月,你才来找我。我算什么啊?多没劲。” “以后不会了。” “以后?以后鬼才知道呢。”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永远不会再理你了。” 爱情没保险(14) “我人赶紧回去吧。我只请了两天假,今天已经超了一天了。” “不行。你要再陪我玩两天。”米恋不高兴地说,“原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 “怎么会呢?” “要是今天你没找到我,你是不是就不想找我,回去上班了?”米恋追问。 “我……” “哼,那你回去上你的班好了。我自己玩。” “那你要怎样才行?” “要么留下来陪我玩两天,要么你自己现在回去。你选择吧。我也不跟你争了。”米恋说着抢过张功手里的照相机,生着气转身独自走了。 张功急忙追了上去:“那好。为了美人,我不要江山了。我把手机关了,就陪你玩两天。要是被罢免了,就被罢免吧。我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回去再当主管去。” 米恋这才破怒为笑。 张功说着真就关了手机,拉上米恋的手,往十里金沙走去。 太阳下山时,他们回到市里米恋在那里落脚的那间宾馆。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普陀山?”两个人洗过澡,赤祼着躺在被窝时,米恋抚摸着张功的宽阔的胸膛问。 “我在你身上安装了GPS。” “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嘛。” “你想,你还会去哪里呢?” “你以为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米恋捏着张功的鼻子说,“我是不想去而已。全国这么大,我哪里去不了?” “那你为什么偏偏这里,而且一呆就是一个月,你都不会腻啊?” “我……” “舍不得我是不是?” “才不呢。” “还不肯承认。” “就不。” “舍不得一个人,常常就会到他们曾经一起去过和呆过的地方去寻找对过去美好的回忆。这是大多数人的做法。你也不例外。”张功一只手伸到米恋的胸前,一只手让米恋的头枕着。得意地说,“不用猜都会想得到。” “就你能。”米恋轻轻在张功的肩上咬了一下,“要不是我让导游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你找死都找不到我。就是知道我在普陀山上有什么用?” “那导游原来是你叫她来找我的?” “我收到你的短信,知道你上了普陀山,就到闸口去等你。本来想看到你就去找你。但一想,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你,所以我就一路跟在你后面走过来。看着你一路东张西望,好像丢了孩子似的,我开心死了。”米恋说着格格笑了起来。 “你好坏。”张功趁势胳肢起她。 两人逗闹了一阵,就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爱情没保险(15) “你让我想死了,你知道不知道?”米恋说着突然袭眼泪就流了下来,把张功的胸膛都弄湿了。 “知道知道。以后不会了。”张功哄着说。 “我每天都想去找你,却又不敢找你,你知道不知道?”米恋抽泣道。 “知道知道。以后我会主动找你。” “我想你想得春节七天假每天都睡不好觉,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骂我吧。” “我想你想得偷偷哭了好几回,把眼睛都哭肿了。我姐问我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 …… 米恋就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被大人找到了,紧紧地抱着张功,不断地哭诉着。张功只好不断地哄着,到了大半夜,米恋哭着诉着,竟然不知不觉很甜地躺在张功的怀里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醒来,张功洗漱完,就要带米恋去玩去。 米恋却把所有的东西收拾了,让张功拎上:“今天听我的,我让你往哪里你就往哪里,听到了没有?不许一点点违抗啊。” “听到了。一定遵命。”张功点着头说。 “好,现在把所有行李都拿到车上去。”米恋命令道。 “不是去玩吗?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晚上不到这里来住啦?”张功疑惑地看着米恋问。 …奇…“我高兴,想个地方不行吗?”米恋仰起头说,“不是说好了,一切听从我指挥,不许问吗?怎么刚一开始就犯规了?” …书…“好好好,我不问。都听你,听你的。”张功只好把行李都放到了车上。 …网…“报告首长,现在车往哪里开?”张功发动了汽车,转头问米恋。 “朝市区外开去。”米恋严肃地下令道。 “哪个方向?” “就那个方向。”米恋用手指着前面说。 “那不是去普陀山啊。” “今天不去普陀山了,换个地方玩去。”米恋说着又突然记起了她的约定,就接着说,“喂,说让你不许问,你还问什么啊?走,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我们走喽。” 张功表面装得很开心。其实,他的心里很急。他不知道米恋还会玩出些什么名堂来,可假期已经超了两天。 要是时间长了,回去即使是霍总也不好交待。而且自从他下去巡回分享后,区域的业绩落下了很多,可以说几乎是停滞不前,霍总已经打了他几次电话追问,要是米恋再给拖延几次,回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功开着车,却心不在焉。 爱情没保险(16) “喂、喂、喂,怎么往那边开。往这边开。你怎么开的嘛。精神点。”米恋看张功走神了,就推了他一把。 “对,往左边那条路。”米恋指挥着。 一会儿车出了市区,走到了分岔道上,张功停了下来问:“往哪里开啊?” “你下来,我来开。看你那样子,我坐在车上都提心吊胆的。”米恋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张功这边说。 张功还想问,米恋立即说:“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问。” 张功只好把车交给了米恋。 重新上了车后。米恋一发动,就往高速上走。 “喂喂喂,你这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开吗?你不想去玩了?”张功一看方向不对啊,不由又问道。 “你又犯规了吧?刚出来多久,你犯了多少规了?回去狠狠罚你啊。”米恋笑着说道。 “回去?”张功不敢相信地问。 “又犯规了是不是?”米恋把车开到了100迈的车速说,“当然是回去了。真让你去玩,你有心思吗?多少日子没在一起了,昨天在一起,你的动作看似很积极,我却知道你不过在敷衍我。你的心里想的是工作,你说是不是?” “你太好了,米恋。”张功忍不住扑过去要亲米恋。 米恋赶紧拿一只将他挡了,说:“克制克制,这可是在高速啊。你不要命了?” 张功才又把头缩了回去。露出了真实的笑容说:“真被你猜中了。我真的急着要回去。这次我可是在霍总面前发了誓的,即使不做也要等把这次做好,给霍总有个交待才行。” “我还要猜?”米恋笑着说,“昨天你说关了手机,可几次偷偷又开起来看了。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米恋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太爱你了。” “你别说得那么肉麻。不要再把我忘了,就阿弥陀佛了。” …… 张功回到家里一上班,就被中支公司正副总一顿臭骂。 先是霍总打来了电话:“张功,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回事你?这么紧要关头人溜哪里去了?我都急死了。你却自己到哪里去逍遥自在了?” “霍总,真对不起。家里有点事比较急。” “不是给你两天假了吗? “临事事情发生了变化,没办法。我甘愿受处理。” “处理有个屁用。你抓紧再抓一下,让业绩再上一个台阶,还有区域的职场布置和卫生等等方面都给我搞好一点,省分公司老总过两天可能会到你区域去。告诉你张功,你这次要是给我临场拉稀了,我把你剁成肉泥。”霍总很严厉地说着。 爱情没保险(17) 张功听出霍总看似骂自己,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和期望。当场就表态:“霍总,你放心。要是省分总下来不满意,你不但可以把我剁了,还可以把我剁了再把肉丢去喂王八。” “好了。你少给贫。你马上就行动。如果明后天有空,我会先下去看看。” “好的。”张功爽快的答道。 霍总挂完电话,张功立即召集了所有主管进行再布置和再启动。 会上大家对业务和士气氛围进行了分析和研讨后,张功说:“……各位,只剩一个月时间了。我们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完成了六百多万。我相信大家在此之前想都不敢想?但是我们却做到了。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一点:我们有能力,有实力,有潜力,但之前不够勤奋,不够努力。所以,我们以为自己也没有能力没有实力没有潜力。现在大家看到自己的本事了。时间仅剩一个月,是让你的家人对你感到失望,还是让你的家人从此把你当成家里的英雄?英雄,你就会从此成为家庭中的主导地位。如果不是呢,我想大家晚上上床都会让对方觉得你没品味……” 大家笑了起来。 “大家都听懂了我的意思,那我就不多说了。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一个目标,各小组的所有人员就是剥光了你们身上的皮,也要把每个小组的一百万给我拿下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散会——” 会议简短,但目标明确。各主管一出会议室,立即就分头召集了各自的属员进行开会动员,士气很快就又被拉动了起来。特别是元月份新增的新人,这时候显现出了生力军的力量。他们的激情不但带动了老伙伴,更坚定了主管的信心。 张功想到这次战役虽然打战冲锋的是主管和营销员,但最初自己的策划却是从他们的家属身上着力。因此,需要在家属们身上再添一把火。 张功把李不薇找了过来,让她找两个业务伙伴帮忙,加班把职场进行了重新布置,并通知下去,准备举办一场家属联欢会。会上有抽奖有游戏活动,要求所有营销员和家属全部参加。 张功刚布置好,胡兰兰来电话了。 胡兰兰一开口,那声音可以列入噪音档:“张功!你到底想不想干啦?不想干早点跟我说一声。我告诉你,没有你地球照样转,没有你公司不会倒。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两个月完成全年任务,屁股就可以露出来给人看,尾巴就可以顶破天,谁都不放在你眼里了?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功自接了电话,一句话也插不上去,干脆静静地听着胡兰兰骂。 爱情没保险(18) 胡兰兰东一锒头,西一镐子地胡乱骂了一阵。估计事后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都骂了张功一些什么。足足骂了有半个小时,也不让张功一点解释,骂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摔了。 张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在胡兰兰骂完后,马上给她发了条短信:谢谢胡总的教诲。打是疼,骂是受。您对我严格要求,就是对我的爱护,你对我的批评就是对我的鞭策和促进。希望以后能经常得到您的指导。这次没有及时回来销假,确实因为事情突然发生变化,始料未及,我愿意接受公司对我的任何处理。我也会一如既往地做好我的工作。请胡总放心。再次对胡总的谆谆教诲表示由衷的感谢。 胡兰兰也很快地回给张功短信:我都被你给气死了。你不用拍我马屁。我已经把详细情况向省分公司汇报,并提出处分意见。你就等着处理吧。 张功苦笑了一下,只回了个:谢谢! 张功看着胡兰兰的短信,感觉就像是被人搧了耳光,自己还向人表示感谢。但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她的下属,又确实做错了事了呢。 不过,张功知道胡兰兰看自己很不顺眼,就是因为在提升自己时,没有经过她同意,自己也没有去找过她。特别是在上次开门红研讨会上,自己立场鲜明地支持霍总,已经深深地得罪了她,要想获得她的原谅,那是不可能的。但张功也明白,尽管胡兰兰想办他,但一是苦于没有人能接替他,二是霍总又力挺他。她真想怎么样,一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张功不想在这上面花过多的心思。他虽然看清了企业官场其实跟政府官场也一样,也充满政治。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快速再把业务拉起来,如何让省分公司老总过来时,感到满意。 张功全身心投入了家属联欢会的筹划中。 在张功的日夜追踪和督促下,区域的业务很快就又上来了。 特别是张功策划的家属联欢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家属们个个在会场表示一定支持自己的爱人达成任务目标,连许多家长的小孩子都自己跑到台上说要监督爸爸妈妈去做,不让他(她)们在家偷懒。有的小孩子还与爸爸妈妈签了协议,说他们考试要争取第一,爸爸妈妈也要争取拿第一,否则进行什么处罚等等。 前方有士气,后方不仅给予鼓励还跟着他们一同努力,这种力量简直无人可敌。 张功在策划这事时,只是想让营销员的家属多给点工作上的支持,不拉他们的后腿,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威力。可以说,按每家三口人计,无形中就使他的队伍实动人力扩大了三倍,还不包括家属们自发发动起来的各路亲友。 爱情没保险(19) 有的家属为了更有力地帮助自己的爱人,一有时间,竟然也跟着爱人一起来参加晨会,说是多学一些专业知识,出去也可以跟客户介绍产品和保险的意义功能。 张功这边热火朝天地干着,但省分公司老总却一直没时间下来。 霍总打电话给张功说:“省分这段时间也是很忙,老总一直都在北京总部开会,等回来了,看看会不会下去。” 张功此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但霍总提到的,他已经向省分公司推荐张功接替个险部经理的事,却让张功心头动了一下,也更促进张功下力气把区域做好。 几股力量合到了一起,思明区域就像是初升的太阳不断地冉冉升起。热量越来越强,直到发出炽热的光芒。 第一季度开门红下来,思明区域虽然没有达到张功预期的目标,完成一千二百万,却实现了千万大关的突破。成为全区唯一的一个千万区域,而且只是用了一个季度实现的。这相当于好的中支公司一年的业绩,相当于二、三个差的中支公司去年全年业绩的总和。 张功就像花儿一样被捧了起来,又再次到全省去巡讲,省外的一些地方也花钱请他去进行分享。 省分公司也很快派人下来对张功进行了晋升的考核。 胡兰兰虽然心里极力反对,但张功已经红得发紫,想挡也挡不了,也就同意了。 张功晋升为中支公司个险经理,年薪也由原先的十五万元,提到了二十万元。 张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普通的业务主管提升为行政区域经理,又快速晋升为个险部经理。这一时成了全省的爆炸性的新闻,到处传播着。 张功却知道,摆在他面前的是更多困难要他去克服。 他充满着喜悦,却也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干得好。 企业是很残酷的,特别是像他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人,要是干不好,上去了让你下来照样很快就下来。 胡兰兰在大势所趋之下,表面上同意了张功任个险部经理。然而,她马上就又提出让张功继续兼思明区域经理。理由是没有人能够接任张功区域经理的位置。而且目前张功把思明区域的平台做得这么大,就是有人接,也不敢接。 因为按这样下去,今年思明区域的平台至少要上一千五万,这已经超过了全省最好的中支公司的全年业务平台了。 胡兰兰将这一意见写成了报告直接报省分公司个险部同意了。 霍总后来才知道这件事,虽然对胡兰兰的做法不认可,但觉得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也只能这样。要不然张功如果专门上来干个险部经理,思明区域就很可能往下滑。 爱情没保险(20) 现在思明区域可不是原来那个默默无闻的区域,而是全省闻名。全省的目光聚焦着的区域,也是省分公司的标杆区域,如果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大起大落,不但会失全省的区域经理丧失信心,也会使省分公司在调动积极性时更加困难,那么自己也是难逃责任的。 张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不但要处理个险部每日上传下达和对中支公司每个阶段进行评估分析,做好下一步整个中支公司个险发展计划和措施,同时要保持思明区域继续持续稳健地地往前走。 这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何况张功从主管转入行政管理人员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无疑对他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郭好那天拿了合作协议过来找张功,看到张功案头一大堆文件,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在揉着眼睛,就笑着说:“张经理,又升官了?” “升棺材。”张功头也没回地说,口气虽然玩笑却透露出不愉快。 “升官了也不高兴吗?” “这哪里是升什么官,简直是……”张功把头转了过来,看到是郭好,就没接着讲下去,笑了开来说,“是你啊。好久都没见你来了。” “你现在是个大忙人,我轻易哪里敢来打扰你。”郭好在张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没事先跟你打招呼,突然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都是一些狗屁事。什么今天业绩多少啊,明天产说会有多少客户,新人岗前班预报人数啦,日清日结,理赔案通报,划账未成功通报等等一些鸡毛蒜皮却又不得不做的事。”张功语气里透着埋怨地说。 郭好笑了起来:“要享当官福,就要受当官苦。这是自然的,可以理解。” “你最好了,自己当老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不当家不知当家难,当了家后才知道万般难。一个小店,光批营业执照搞了这么久才批下来,房租都去掉了三、四个月了。”郭好也叫起苦来,“想想还是当你这样的官好,虽然事情多一点,但没有风险。” “对了。我正想问你店里的情况怎么样?就是想起来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却又没想起来。所以,一直就没打电话给你。” “我今天就拿合作协议来给你签,后天就正式开业。”郭好说着把合作协议拿出来放到张功桌上说,“你就从这个月开始入伙,之前的装修和先付的房租水电什么的,就没算你的。后天,你要抽空去和我一起剪彩。” “不是说好了借你的。”张功说。 爱情没保险(21) “你后来说是合伙的啊。你放心,合同条款里专门有一条对你的优惠政策。”郭好把合同翻开,指着上面的一个条款说,“张功投入的五万元资金做为入股金,但只享分红权利,不承担亏损责任和管理经营义务。” “你这不是坑我吗?”张功不高兴地说。 郭好愣了一下。 郭好心想:只他享红利,不承担风险。天下应该没有第二份这样的合同了。我这明明是为他好,他难道看不出来,怎么是反而说我坑他?心里感到委屈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讲。因为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做这个事。 “郭好你是不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啊。”张功板着脸说,“要合伙也可以。这一条款要去掉,或改成风险利益共同承担。否则我退股或者改为写借条。” 郭好这才明白张功原来不想占自己的便宜,眼里便有了泪水要滚下来。 “你不用感动,既然是生意,那就亲兄弟明算账。”张功说,“你回去把条款改了再来找我签字,否则我是不会签的。” 郭好见张功执意,只好点头答应了。 “条款我改可以,但能不能请你下午到店里去签?”郭好接着说。 “下午?”张功翻开桌上的行事历看了看,说,“可以,下午三点我到店里去。既然我是大股东了,也不能一点都不关心是不是?” 哧——郭好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流到眼睑处的眼泪便被笑着掉了出来。 张功抽了一张纸巾给郭好:“说好了,是生意。没有什么关系的啊。” 郭好点了点头告辞了。 张功下午三点钟准时到了郭好的店里。看到餐馆都已经装修好。门口的牌子上遮着一块红布,两边装修得古香古色,藤蔓鲜花缠满墙壁,素色的地板很柔软地从门口阶梯下一直铺到餐厅里。 “张经理你过来。”郭好在里面看到张功,忙迎了出来,“进来看看。” “这里准备放架钢琴,钢琴明天上午就会运过来。有个音乐老师说可以过来帮忙,收费不高。大厅里有二十张桌子,可以坐四十个人,设十个小包厢。”郭好介绍着说,“我们到包厢里去看看。” …… “怎么样?有什么建议没有?”郭好带张功看完了整个餐厅后笑着问。 “我哪里会懂这些,也就是装模作样看一看而已。”张功笑着说,“不过,我觉得如果小包厢里加一张可以休息的小床会不会更好一些?” 张功这是经验之谈,因为他在多来咪那里体验过。 爱情没保险(22) 郭好自然也不是外行。她跟图图海鲜吧老板是朋友,她想开这个店还咨询过图图海鲜吧老板,但后来政府有关部门的朋友说马上要开始大力度的扫黄打非,让她店里的设施最好不要让人有嫌疑。她就没做了。 郭好把情况跟张功讲了。 “这种场合卖淫嫖娼哪里敢来,就是小年轻一时冲动,有个地方。”张功说,“不过,你说的也对,如果生意会好,你的征婚论坛能起作用,吸引来客户,也没必要去打这擦边球。” 两个人说着从里边走出店外,却看到米恋拿着个花蓝走了过来:“郭……” 米恋刚张开嘴,看到张功跟郭好一副亲密的样子,嘴巴张开就忘了合上,话也没说出来。 郭好眼针却早已经看到,立即迎了上去:“哎呀,米恋,你还破什么费啊。送这鲜花干什么。来来,里面坐。张功也来看我了。” 张功也朝米恋点了点头,说:“知道你也要来,就顺路去接你。” 米恋这才放松了说:“你现在官是越升越大了,我哪敢劳驾啊。” 两个人说得很生份似的。 三个人又看了一遍餐馆,说了些闲话。张功便说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要先走了。 米恋就趁机说刚好可以搭张功的车回去。 “你没骑摩托车来吗?”郭好有些怀疑地问。 “带着花呢,怎么骑车?我刚才还在想,回去是不是打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碰到张经理。”米恋说得跟真的似的,虽然年纪过完年不过二十二岁,撤起谎却一点不脸红,“张经理你方便带我一程吧?” 张功当然说没问题,可以先送她回去。 两个便告别了郭好走了。 “我要到酒店去。”上了车,米恋快速在张功脸上亲了一下说。 “你不怕被人看到啊,这么大胆?” “我才不怕呢。要不是考虑你。我刚才就牵上你的手了。”米恋说。 “你真是个古灵精怪。”张功在米恋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把车发动起来,直接开往附近的酒店。 “我看我们干脆去买套单身公寓或者租一套算了。去酒店不安全不说,也没有自己的窝来得温馨。”张功开着车提议说。 “好啊好啊。我一直就有这个打算,可没有钱,又不想让你增加负担,所以一直不敢开口。”米恋高兴地拍起手说。 “我们可以先付首付,然后每个月付月供。” “首付也要一、二十万吧。我们一下哪来那么多钱。我现在只有六、七万存款。这事又不能跟我姐去借。”米恋一想到钱,又低下头去了。 “我那天跟霍总到郊外去看别墅。看到别墅群里也会有建一些单身公寓,而且不贵。三十平方这样的,大约也就十五万左右。你那里有六七万,我这里这次做了六十万单还没跟孙玥汇报,刚好可以拿出来用,加上奖励税后也有七、八万,一次付清还可以按九点五折算,还不用十五万。就是后期装修还有些缺口,大约也就两万左右就够了。现在我的绩效比原来高了五千多,再想办法做几张单,我想,用两个月时间也就可以赚到了吧。”张功分析着说。 “太好了,那我们不去酒店了。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子。”米恋激动了起来,“以后我就可以搬出姐家了,不用每天受她的唠叨。” 那房子离城有十几公里,偏僻是偏僻了一点,却显得很幽静,空气也好。小区里面建设得也不错,有喷泉,有绿草地,有小孩子玩的一些设施,有老人健身用的器材,还有一个游泳池,屋顶上还用的瓦片,但不是红砖瓦,是水泥瓦。张功告诉米恋,那屋顶是双隔热的,所以就是住最高层也不用担心夏天太热。 他们在售楼小姐的导引下看了几套单身公寓。 爱情没保险(1) “单身公寓小套的就只剩这几套了,再不订过几天可能就没有了。这种小户型很好卖。我们是分批推出来的,一批只有五六套,每次推出来,不过一个月就全卖出去了。”售楼小姐说。 “这小户型怎么这么好卖,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买的吗?”张功随口问道。 那售楼小姐看了看张功和米恋暧昧地笑着说:“你还要问我啊?” 米恋脸色就红了。 张功还没明白过来,就说:“了解了解啊。” “当然都是像你们这样的人来买的啦。” “像我们这样的人?”张功奇怪地转过头来看着售楼小姐问,“我们这样的是……” 张功还要说下去,却看到米恋在向他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也就不再问了。 “一次性付清可以优惠吗?”张功接着问。 “九五折。广告上都写着。”售楼小姐说。 “能不能更优惠点?” “都是这个价。买这种小户型全都是一次性付的,才十几万一套,像你们这种人哪里会拿不出来。我想房产肯定不会是放在你名下,而是放在这位小姐名下吧。”售楼小姐的眼光好犀利。 张功就看了一眼米恋。 “我看就刚才第三幢三层那一套,我走进去就觉得挺温馨的。” “那是样板房,加上装修要十七万的。” “能不能分两次付清?”张功问。 “不行啊。要享受优惠就必须一次性付清。” “没事,我们就订那套样板房了。”米恋说着转身看张功,“差两万,我先找朋友借着周转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张功点了点头:“那就订了吧。” 他们就先交了一万押金订下了房子。 回来的路上,米恋特别开心,坐在副驾驶位上一会儿就忍不住探过头来亲张功一口。 张功也乐得享受米恋的那种开心。 两人又商量着去宾馆开房,孙玥却来电话说:“妈一直急着找你。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你能不能回来一趟,问问她什么事?” “我就回去。” 张功挂了电话对米恋说:“不能去酒店了。我得去看一下我的岳母。她总是神神乎乎的,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米恋想着以后有了自己爱的小屋,可以常常跟张功在一起了,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就没有强留张功。只让张功把自己送姐姐家楼下,就让张功走了。 张功赶到孙玥岳母家里,看到岳母站在门口,远远的就朝他招手说:“回来了,回来了。” “妈,你找我什么事?”张功走到岳母身边牵着她的手问。 爱情没保险(2) “你官帽怎么没戴回来?我昨晚梦到你了。见你戴着一顶很漂亮的官帽。我们家几代人都没出过一个当官的。我就急着想要看一看。所以,就叫你回来了。你怎么没戴回来?”老太太在张功的搀扶下边往里走边说。 张功就无奈地看了看孙玥。 孙玥也就朝张功笑了笑说:“我也没办法。妈就是这样。” 孙玥一笑,那颗金牙便露了出来,被阳光一照,金光一闪一闪的。 张功看了就更想笑了。但还是克制住没笑出来。 张功就想起上次老太太无缘无故在院子里挖的那个坑,便随口问道:“妈,你上次为什么要在这里挖那个坑呢?害孙玥摔掉了一颗门牙。” 老太太转身坐在院子的石板上,看着那个已经被填实的坑说:“你要升官了,很多人都妒忌你,想害你。我就挖个坑,让他们都掉进去摔死了,他们就不能害你了。” 张功听得打了个激凌。他想起个险部经理的死:难道个险部经理也要害自己吗? 张功晚上就在岳母家吃饭了。 老太太在饭桌上便看着张功笑。边念叨着张功怎么就没把那漂亮的官帽戴回来,说得张功脊背上直发冷。一会儿就又想起那个险部经理死时的样子,一会就又想起…… 饭后,张功跟孙玥坐在院子里。 孙玥抱着孩子问张功:“这段时间这么忙吗?” “刚提的,思明这边又没人来接,两边都要顾,忙得都不知日夜了。”张功说。 “你也不用那么累,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又不是你没有去做。” “那怎么行。要是干不好,我们这种没背景没关系下得也很快。” “上次炖了那个药,你都一直没回来吃。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再炖一钵给你。” “嘿……”张功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 “我想雇个保姆,你看怎么样?” “有必要吗?”张功想到要给米恋买公寓,这阵子手头会很紧,没有同意。 “你看妈整天不清不楚的,爸又到处去旅游,没人照顾她我很担心。我工作虽然轻松些,但也不可能不上班整天在家照顾她。”孙玥说。 “有合适的吗?” “如果你同意,我到劳务市场去雇一个。” “你如果觉得确实有必要,那就去吧。” 张功说着话时不由转头上下打量了孙玥一番。 以前孙玥有什么事都是她自己就定下来的,根本就不会跟张功商量。但这次雇保姆这点小事竟然这么认真跟他商量。 孙玥好像变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不由又回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发现孙玥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自己晚上加班或出差也不查不问了,只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做事情也都有商有量的。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一言堂的气派。 张功不由感到有些诧异。 张功想不出是哪些原因让孙玥有了这些变化。 张功也不去想了,日子反正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孙玥变化了也好,没有变化也好,日子一样的过。 只是他奇怪的是什么力量让一个人的性格能产生如此的变化。 那一晚张功依然到书房去睡,孙玥半夜却悄悄地走了进来,也没有惊醒他,只是轻轻地搂着他睡到天亮。 张功也许太累了,竟然没有发现,直到第二天醒过来,才知道孙玥半夜就过来了,而且搂着他一直睡到天亮,却没有惊动他。 要是在以前,孙玥肯定是将他推醒了,一会儿要求他这个,一会儿要求他那个,两个人不折腾到筋疲力尽绝不罢休。 不管是以前张功的功能还健全的时候,还是后来张功在孙玥这里变成ED以后,孙玥的作风都是那样的。 “你醒了?”孙玥看着张功,满脸笑容地说,“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早点。” 孙玥说着轻轻在张功的脸上亲了一下,走出了书房。 张功起床后,孙玥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甚至连牙刷的牙膏都帮他挤好。 张功在吃早餐时,似乎刚与孙玥认识似的,边吃边不时地看她一眼。 “早餐不可口吗?”孙玥说问。 张功摇摇头。 张功本不想问,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好像突然比以前对我好了很多?为什么?” 孙玥很自然地笑着说:“现在当然要对你好了,你当官了嘛。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两级,我们单位的同事都说你真了不起。说我的眼光太厉害了,wrshǚ.сōm找了只潜力股,现在开始狂飚了。男人的地位,女人的脸面。你说我能不对你好吗?” 张功不由叹了口气,把吃了一半的早餐放下了,起身拿包上班去。 “吃饱了吗?” “吃饱了。”张功说着开门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点。”孙玥追出来叮嘱说。 张功刚下到楼下,却看到李思铭开着摩托车在前面不远处,便驾车追了上去。 “思铭,今天怎么从这里走?”张功开到李思铭身边,放慢车速,探出头去问。 “哦,经理啊。我顺便拐到一个客户家里去拿失效的保单去复效。”李思铭说,“对了,经理,我刚好跟你请个假,我直接到中支公司去办复效,晨会就没办法参加了。” 爱情没保险(4) “你去吧。”张功很爽快地说,“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来找我,跟我生份了?” “你又升官了,我哪好意思一天到晚打扰你。又没事。”李思铭躲开一辆自行车说。 “我跟你谁跟谁啊,生份了就没意思了。回来有空到我办公室喝喝茶。”张功朝他笑了一下说,“咱们之间不讲这个。” “那好,我有空找你。” “路上小心点。” …… 张功与李思铭分手后来到职场,刚要进去,却见林爱娜头上包着绷带开着摩托车直接冲到了他面前停下。人还没下车,眼泪就落了下来:“张经理,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不然我完蛋了。” 张功帮她扶着车问:“怎么搞成这样子?” “昨天晚上客户跑到我家打我。你看,这里、这里和这里都被他打伤了。”林爱娜指着头上脸上的伤哭诉着。 “客户怎么打你了?”张功吃了一惊。 “他说我骗他。”林爱娜说,“我哪里有骗他,是他自己没告知的嘛。” “你先把车子放好,然后到办公室跟我详细说说好吗?”张功把林爱娜扶了下来,“你先下来,我帮你停车。” 张功帮林爱娜停完车,带着林爱娜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你详细跟我说说情况。客户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 林爱娜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我的客户去年在我手里买了一份重大疾病保险,年交五千三百元,基本保额五万,风险保额十五万。十年交费的。可我不知道他在去年上半年就住了院,而且被诊断为是恶性肿瘤。他找我购买这份产品时也没有如实告知。结果前几个月病死了,他的家人拿了保单要我去理赔。我当时也来找过你,看你很忙就没有麻烦你。后来,我就把相前的材料整理好了,送到中支公司去办理赔,被查出来有案底拒赔了。而且公司还说他们有骗保的嫌疑。他们就不高兴了,说我骗了他们的钱。昨天到我家要我赔钱给他们。我当然不肯。他竟然叫了几个人打我。要不是邻居帮着报了警,我昨天就被打死了。他们还威胁说,如果我不赔给他们钱,以后还会找我麻烦。张经理,他们要十五万,这让我怎么去赔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才行啊。” “你在填保单时没有提到要他告知吗?”张功皱着眉头问。 “我……我……” “你要讲实话,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张功盯着林爱娜说。 “忘了。”林娜说着赶紧接着解释说,“那一段时间,我都两个月没单了,一看有人主动来找自己买保险,高兴坏了,就忘了说了。” 爱情没保险(5) “那这个责任在你啊。”张功说。 “这……我也知道这点。可现在怎么办,他们硬要我赔给他们十五万,我到哪里去拿这么多钱给他们?不要说十五万,就是把保费退还给他们,我都没办法。我做这一单佣金才挣不到二千块。我小孩子要上学,老公整天到处胡吃海喝的,家都不管,我怎么有办法拿出钱给他们?张经理,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不然,我真的完了。我会被他们打死的。你现在是个险部经理了,一定有办法,你一定要帮我。你要不帮我,我被打死了不要紧,我那小孩子该怎么办啊。” 林爱娜说着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张功见此,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本来这种事是属于业务员和客户都有过错。业务员的过错是没有履行提醒客户需要告知的义务,客户的过错是在十天的犹豫期期间没有详细看合同条款,了解条款内容,补充告知。并且对公司的客户服务人员回访电话提到的是否有对应告知未告知的事项进行了有意隐瞒,从而涉嫌有骗保的主观意图。因为每个客户在保单生效后,都会接到公司客户服务人员的回访电话。公司客服人员回访时有两点是肯定会提醒客户的:一是保单是否为本人签名;二是是否有应告知而未告知的事项。 张功想了一阵,本想对林爱娜进行严厉批评,看她这样子,心了就软了。说:“这件事,你在操作上是严重违规了,肯定要承担责任。具体我会向公司进行反映,怎么处理,公司会给出答复。我个人现在虽然是个险部经理,但个险部只负责销售业务,在业务管理方面可以说只是了解,不算内行。能不能有变通的地方,我还得咨询公司业管部门。至于客户采用暴力方式对你进行威胁,只能报警处理。但你做为公司的业务人员,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等我跟公司上面做好沟通后,尽快与你到客户那里进行个协调,先缓和矛盾,然后再看事态采取相应的措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要注意遵守公司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业务当然要去做,但并不是为了业务的发展就可违法违规。记住了吗?” 林爱娜连连点头说:“记住了。谢谢经理,你一定要帮我啊。” 林爱娜出去后,张功不由自主地拿自己的拳头擂自己的脑袋。李小薇刚好走进来看到了,便问:“经理,你怎么啦?” “头痛。” “要不要去看医生或者我帮你去买点药什么的?”李小薇关心地说。 “不是那个头痛。是林爱娜的事让我感到头痛。怎么回事啊,不是一直在晨会上强调一定要让客户告知,让客户自己签名,怎么还是有人屡教不改呢?”张功表情痛苦地说。 爱情没保险(6) “有些伙伴,特别是主管也偷偷这样做。有侥幸没被发现或没出问题的,他们就教别人也这样做。这关系到大家的收入,所以这种侥幸心理在伙伴们心中特别严重,有的还要求我帮他们在保单上模仿客户的签名。我不帮他们,他们还说我不会做事也不会做人,或者胆小怕事,说得很难听。真拿他们没办法。”李小薇也大吐起苦水,“我只能管好自己不帮他们那样做。对他们自己那样做,即使知道了,在审单时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要不然我担心影响了他们的情绪,业务就开展不起来。” “我知道。我也是从业务员出来还不知道这些。”张功苦笑了一声说,“我现在才算懂得管理人员的苦处。这官不好当啊。” “我以前看钱进根本就不管这些事。职场一有事,他就让业务员自己去找公司业管。你这样把所有事情都揽过来管,你会累死的。” “可他们是我们区域的业务员,我能忍心看着他们这样吗?” “你要这样,那这官真的不好当。”李小薇说,“看来张经理你也是个贱命的人。” “怎么说?” “凡是爱较真,爱管事的人都是苦命人贱命人啊。” 张功又苦笑了一下,说:“那怎么办,生来就养成这样的性格了。” “那你只能受着了。”李小薇说,“我有时候真看不过那些营销员。见你好讲话,便什么事情都找你。不能解决的,也要你帮他们解决。好像你是他们的爹一样。”李小薇为张功抱不平地说。 “我现在还真是他们的爹。你说我既是思明区域经理,又是个险部经理,他们有事不找我,还能找谁?”张功说,“再说了,我们每个月的工资奖金都靠着他们来完成任务才能拿得到的,要是我们不管他们。那以后我们让他们发展业务,他们也就不会理我们了。” 李小薇听了张功的话,沉思了一会,恍然大悟似地说:“我明白了。之前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你上任才不到几个月,整个业务发展跟飞一样,一下翻了好几番,原来你的秘诀就在这里是不是?” “这算什么秘诀。以前哪一个帝王不都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张功微微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在区域里运用了一下而已,哪里是什么秘诀。” “你原来用的是帝王之术啊。格局这么大,难怪在别人眼里你那么厉害。”李小薇顿悟一般地说。 “别人怎么说我了?” “现在议论你的人可多了,我跟在你身边都觉得脸上有光。” “都怎么说?” 爱情没保险(7) “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啊,说你能够审时度势啊,说你是管理天才啊…..反正很多了,就是都说你厉害。你说别人在我面前说你们思明区域发癫了是不是,一个季度业绩翻三番。那种感觉会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的?”张功饶有兴趣地听着李小薇说。 “一个字:爽!二个字:很爽!三个字:爽死了!”李小薇夸张地说。 “你这个臭丫头,有点阳光就灿烂。”张功轻轻地拍了李小薇一下脸。 张功本以为李小薇会躲开,没想到李小薇不但不躲,反而把脸迎了上来让张功打。 张功赶紧收了力,那手便轻轻在李小薇的脸上扫过,就跟摸了她一下似的。 李小薇的脸红了,张功的脸也微微地红了。两个人一时竟无话地呆在那里。 过了一阵,张功才突然想起似地问:“你进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看你不舒服,进来跟你说说话。”李小薇也笑开了说,“我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只希望能为你分点忧。” “谢谢你。”张功诚恳地说,“其实你做了很多工作。我一直跟上面的领导说,军功章也应该算你一半的。霍总说了,年终考核时让我把你报个优秀组训。不过,你先不能漏出去啊。” “我知道了。”李小薇高兴地说,“先谢谢经理。” “好。你去做事吧。我还跟上面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李小薇便开心地走了出去,临出门又回头笑着看了张功一眼。 张功摇摇头,自个笑了一下,就给霍总打电话。他想,这种事也只有霍总看有没有办法了。 张功把林爱娜的事向霍总作了详细的汇报。 “这没太大的问题。我们可以退还给客户保费,但理赔肯定是不行。你跟林爱娜一起去见客户,先跟他沟通一下,看看客户的态度。也不能太软弱,要让他明白,他自己也有过错,公司没有按骗保进行处理已经是对他的宽容。暗示他不要再闹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公司不但不会退还保费,还可能以骗保起诉他。”霍总显然对处理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霍总的话如如来神签一般为张功指点了迷津。张功高兴了起来:原来这种事情是可以这样处理的,自己还以为没办法了呢。 张功立即把林爱娜叫了进来说:“你跟客户约个时间,我跟你到他家去一趟。” 林爱娜见张功肯出面帮他,立即给客户打了电话。 林爱娜放下电话就说:“经理,客户说他现在就在家等我们。” “那我们走吧。你买点水果,不要空手去。” “好好,我这就去买。” 爱情没保险(8) …… 张功与林爱娜到客户家见了客户后,按霍总所教的话对客户陈说双方的过错和公司的宽容。客户看来心里也有数了,沉默了一阵后,表示愿意接受公司全额退还保费的做法,并表示不再骚扰林爱娜。 这事之后,林爱娜简直对张功是感激涕零。逢人便说张经理人有多好多好,鼓励大家多增员多做业绩,说有这样的领导是大家的福气,大家一定要珍惜,努力做业绩。无形中帮张功在很大程度上调动了区域营销员的士气,人人不但传说着张功管理有方,还传说他会做人。 张功简直成了思明区域的精神领袖,只要他上台一动员,没有人敢不行动。时间久了之后,营销伙伴之间已由对张功的感激和钦佩演变形成了相互督促和促进的职场文化。 思明区部的发展步伐越来越快,形成了良性循环,不断地向前迈进,可以说,用蒸蒸日上来形容也不为过份。 这却让一个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就是胡兰兰。 因为张功现在是个险部经理,再上去就是中支公司副总经理。而胡兰兰由办公室主任提拔起来,一没有群众基础,二没有专业能力,三没有管理个险渠道经验,同时脾气还比较粗暴,又没有做出什么可圈可点的事来。因此,她见张功发展这么迅速,能力这么强,心里感到了不安,担心张功会很快取代她。 胡兰兰知道自己虽然上面有人有背景可以做依靠,但没有一点业绩做支撑,关系和背景便会显得很单薄。她为了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不受张功的威胁,她向霍总提出了让她直接挂点思明区域的想法。 中支公司一共有四个区域,以前由中支公司经理室分别进行过挂点。霍总挂思明区域,其他三个区域由胡兰兰和个险部经理分别挂点。个险部经理挂两个点,胡兰兰挂一个点。现在原来的个险经理出了事故死了,以前的挂点布局也就要重新安排。所以胡兰兰分析后,发现了这个机会,便借机在经理室会议上向霍总提了出来。 霍总当然不同意。 胡兰兰因此很不高兴,就一门心思想着找思明区域和张功的问题。想在张功真正威胁到自己之前将他拉下去。 第三十四章心计 胡兰兰能够对张功和思明区域进行钳制的最快最有效也最隐蔽的办法,就是对张功进行信息和资源封锁,对思明区域的营销人员提出的事情采取冷漠处理,以达到打击士气的办法。 爱情没保险(9) 上面个险渠道下发的通知和有关新的文件规定,胡兰兰在转发时,特意将张功遗漏。而后又骂张功不及时上报有关的材料,然后就向霍总和省分公司个险渠道反应,说都是思明区域拖了中支公司向上报的后腿。几次之后,胡兰兰的汇报变成了张功居功自傲,不把中支公司放在眼里,视公司的通知和规定于不顾,该报的材料不报,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霍总为此几次找张功谈话,问张功为什么不及时上报公司要求的材料和数据,为什么对公司下发的规定不立即执行? 张功解释说没收到通知和文件或者说收到通知和文件时,上报时间已经过了。 霍总说,他收到胡兰兰发给他的邮件都在上报时间之前,有的都提前了一、两天,怎么可能出现来不及上报和不知道的情况?问张功是不是前段时间业绩做得好了,翘尾巴了,骄傲自满了? 张功真是百口莫辩。心里委屈,却又没办法解释得清,也无法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说明胡兰兰故意用封锁信息来刁难他。 胡兰兰的资源封锁也令张功一筹莫展。中支公司下发宣传和展业工具时,给思明区域的要么迟了,要么少发,要么就干脆都不发。业务员在别的区域业务员那里看到公司发给他们的宣传展业工具时便跑过来问张功:“经理,其他区域发了XX展业工具,我们怎么都没有啊?” “经理,XX区域宣导了X月X日省分公司有举办一场产说会,你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啊?”“经理,XX区域XX业绩达到多少的人可以参加省分公司XX培训,我了达到了,怎么没有我的名额?”“经理,XX区域去开XX会都是公司统一派车,为什么我们去要自己坐公交?” …… 张功每当业务员问起时,拿了电话问胡兰兰。胡兰兰不是不接就是说她忙。她有空打会打给张功。可却一直没的打。 …… 张功没办法,有时候一起开会,当面就找胡兰兰问情况。胡兰兰就装出一付无辜的样子说:“都及时下发了啊,你是不是没去看邮件,还是看了忘了做?”“公司怎么可能那样做,特意少发或不发给你们区域资料?大家都是平均下发的,没什么厚此薄彼的,要张功不要太多疑。” …… 思明区域的业务员如果有事找到胡兰兰那里,胡兰兰就一句话:“你们区域经理就是个险部经理,他什么都知道,你们有事不要来找我,找他就行了。”业务员回过头来问张功,张功却不了解情况,更没有相关文件规定可以支持他去帮业务员解决问题。 张功有时候也跟霍总汇报情况。霍总就去问胡兰兰。胡兰兰都是很认真地说文件已经转发了,规定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爱情没保险(10) 霍总反过来就批评张功最近做事情越来越不像话了,要他注意一点,不能居功自傲。 张功一来没办法一有事就找霍总直接汇报,因为霍总还有团险和银行中介代理要管,以及公司总体管理等一大堆事情;二来霍总经常听胡兰兰汇报张功最近做事拖拉,居功自傲,摆架子的事,同时,因张功没有及时得到信息,参加省分公司的一些会议不是迟到,就是没到。向省分公司的汇报材料中,整个中支公司常常就是张功的思明区域没报或报的不全,省分公司个险部有时就把情况反馈给了霍总,使霍总也以为张功确实是变了,没有以前那么积极肯干,那么认真负责了。因此,张功有时找到霍总,反而被霍总狠狠批了一顿。 思明区域的业绩逐渐地掉了下去,营销员的士气也非常低落。 张功疲惫不堪,又无处可诉。整日愁眉不展的,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做下去。 李小薇看到他那样子,有时也主动到他办公室去谈自己的看法:“张经理,我感觉好像是公司故意在卡我们。不然为什么别的区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张功心里也有这种想法,可他不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来。就说:“你别胡说,公司怎么会那样做,业绩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谁不想让每个地方都做好?我们没做到,就是我们的错,没什么好说的。” 李小薇被说得也很委屈,有一次就忍不住顶了张功说:“你总是用君子之腹去度别人的心,可别人是小人之心,你这样怎么做下去?你再有能力,脖子被掐住了,你气喘不过来,你还有力气去做事情?你别自欺欺人了。” 张功竟然没有反驳李小薇。他觉得李小薇说得非常对。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脖子被人掐住,喘不过气,使不上力的感觉。 有一次,李小薇又说他时。他苦笑了一下,说:“哪有什么办法?我们在人家下面,人家要踩我们,我们又能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能怎么办。” “你终于承认被人整了是不是?” “承认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你如果也承认。那好,我来帮你收集证据。有了证据,你就可以向上反应了。”李小薇意气用事地说。 张功苦笑着劝道:“有证据又怎么样?难道公司会把谁给撤换掉?公司会撤换你和我,都不会撤换上面的人。你不要自找麻烦了。这跟你没有关系。” 李小薇出去后,张功觉得自己有一种快崩溃的感觉。 他明明知道自己被害了,却无处可诉。还要在领导和营销人员面前强装欢颜。 爱情没保险(11) 张功没办法在办公室里再呆下去。他想出去散散心,就开了车出去。转了几圈后,也不知到该去哪里,突然想到米恋那公寓不知道布置的怎么样了,车头一调,就往那篱山别墅驶去。 张功和米恋已经把所有的房款都打给了开发商。差了两万块,米恋自己找朋友借了。因为是样板房,就少了装修这一块,马上就可以入驻。这几天米恋自己去采购一些必要的东西,对新房进行布置。 “你在别墅那边吗?”张功边开车边给米恋打电话。 “在啊。你有没有过来?” “我这就过去。” 张功来到别墅区里。里面因为入驻的人还很少,又不是周末,也没什么人来看房,所以,里面显得很清静,别墅小区又很幽雅。张功一到里面,便觉得一股清爽的气息迎面而来,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种苦闷一下消失了。 张功敲开房间的门。 米恋像一股红色旋风一样扑到他的怀里:“想死我了。” 张功搂着她说:“我也想你。” 两人就把房门关了。 房间里已经被米恋布置得很温馨。可能听说张功要来,米恋还把所有窗帘拉上,打开了橙红色饰灯,使整个房间透露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情调。 两人在这种氛围里,相拥着热吻起来,接着便忍不住那个了…… 张功和米恋跌在米恋刚铺好的床上。被子还没有买来,两个人便赤条条地躺着,相互对视着,很幸福地笑着。 “我太激动了,我们也有自己爱的小屋了。虽然小,但我喜欢。超级喜欢。”米恋说着在张功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爱死你了。” 张功微笑着说:“我也喜欢这里。”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只是喜欢这里?” 张功明白了过来了,赶紧说:“当然是爱屋及乌了。” “什么是屋,什么是乌?” “当然你是我的爱屋了。”张功在米恋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米恋却突然猛力将张功的嘴唇吸进嘴里去。 张功被吸痛了,就用力拍了一下米恋光溜溜的屁股。 米恋松开了嘴,嘻嘻地笑了起来,却又一边手去摸了自己的屁股对张功说:“你敢打我?” 米恋接着也来打张功。 张功却一下跳了起床,躲过米恋的打。 米恋不甘愿,也爬起来追打着张功。 两个人便赤祼着身子在那小屋里相互追打逗乐着。 追逐了一阵,两个人都累了,便又都跌回床上去躺着。 “幸福吗?”张功偏过头去问米恋。 爱情没保险(12) “嗯。”米恋点点头说。 “唉,我没想到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张功叹了口气,“以前一直在追求着幸福,可一直也没有幸福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间屋子,一个人,就觉得特幸福。” “你以前没有幸福过吗?” “有。”张功说,“跟孙玥谈恋爱时就感到特别幸福,那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激情来了,就在乡间野地也是感到极为幸福。后来成了家后,有了房子、孩子,生活也逐渐好过起来,幸福却越离越远,到后来就好像只剩下烦恼和痛苦了,没有什么幸福可言。” “张爱玲说了,结婚就好像是精彩的电影结束时屏幕上跳出的那个大字:完。” “真有坟墓的感觉。”张功点点头,赞成地说。 “我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就想这样子跟你过上一辈子。”米恋依偎着张功说。 张功轻轻地笑着,也把米恋搂得紧了些:“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可能也会选择不结婚。一结婚好像原来的人不是原来的人了,原来生活的味儿,不再是原来的味道了。只想着多挣钱,怎么节约过日子,连房事这么美好的事情也成了例行公事一般百无聊赖。” “那你会让我呆在你身边一辈子吗?”米恋说,“我不要求你什么,只要求让我呆在你身边。你愿意吗?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当然愿意。但生活的变数太多了,我也没办法保……” 米恋把张功的嘴捂住:“我不要听但字以后的话,只要你喜欢你愿意就行了。” 张功笑了,接着说:“傻瓜,生活往往都是会让人想不到地出现但字,有时候我们也只有感到无奈,却无能为力。” “不会的。我不相信。只要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有但字出现。”米恋很坚信地说。她翻起身用两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张功说,“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但字出现的。你说是不是?” 张功不置可否地冲她笑了一下:“你年纪还小。” “你不能说我小。再过几年,我就老了。我现在是正值风华正茂才对。” “我意思是说你还没有真正了解生活。” “我了解了。而且很了解了。所以,我相信我们之间不会出现那个但字。”米恋执着地说。 “我也不希望会出现但字,但……” 米恋又把张功的嘴给捂了:“不许但。” “好好,不但。”张功翻身将米恋推倒在床上,爬了上去。 “你还想要啊?”米恋惊讶地问,“这么厉害?” “不许出现但字啊,我来了。”张功淫笑着推开了米恋的双腿,又那个起来。 爱情没保险(13) …… 张功跟米恋逗闹了一阵,又好好地睡了一觉,才又回到职场。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职场里已经没有人了。张功打开电脑看了李小薇挂在桌面上的第二天早会流程后,就又去看邮件。 邮箱里被塞得满满的,但没有几个有用的文件。张功就把有用的文件下载下来,然后清空了邮箱。 张功想了一会,觉得不可能都没有什么通知或其它有价值的邮件,就打了个电话给思良区域经理:“刘总啊,我张功啊。” “张总你好。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电话?最近升官了,什么要请请我们这些后进者吃餐饭,激励激励一下啊。” 现在流行称总,三五个人的公司也是总经理,总裁的。区域经理们手下都有上百号人,他们都觉得自己称总不算过份,相互之间联系也就互称起总来了。 “哎,这了叫当官。这叫受累。”张功叫屈道。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我们想受那个累都没机会。”思良区域经理说,“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好的经验要给兄弟们分享一下?” “屁经验,我都快死。”张功说,“你这两天都在做些什么?” “哦,原来是领导了解情况来了。刚好我手头上有一份材料要上报,就先跟你说说吧?”思良区域经理说着,做起汇报来,“上一周的业绩是十一万,本周预计十二万左右。上周三组织各团队做了团康活动,周六开了一场产说会,现场认购七万保费。十九号的新人岗前班预计有三名新人参训,明天省分公司精英主管会,我这边一共有七个名额,刚落实完,七个都会去……” “刘总你等等,你刚说什么明天省分公司召开精英主管会?”张功吃了一惊,自己怎么没接到通知?而且邮件里也没有相关文件。 “对啊,不是你们上面发来的通知吗?”思良区域经理不解地反问,“不是说什么分红话术培训。” “哦、哦,是有这个事。我让组训去做了,自己都忘了。你安排得很好,接着说。”张功脑子嗡地响了一声,果然通知没有发到自己这里。 思良区域经理后面再说什么,张功已经没心思听了。又敷衍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张功赶紧给李小薇挂电话:“你接到明天主管精英到省分公司参加分红话术培训的通知了吗?” “没啊。没人通知我啊。”李小薇一点都不知道地说,“我也刚到家一会儿,发你邮箱的邮件我也都看过了,没有这个通知。” “哦,那没事。我再问问清楚。“ 爱情没保险(14) 张功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是个险部经理,就直接把电话挂到了省分公司个险部去问,果然是有这个通知。张功忙叫省分公司直接发给自己一份。然后就给霍总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一情况说:“我以为都是我的错,但现在看来,我的邮件都被中途拦截了。胡副总真的经常没把邮件转给我这边。这样下去,我是没办法开展工作的。” 霍总沉默了一阵,说:“应该不会这样吧。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张功与霍总通过电话,赶紧让李小薇通知主管精英明天开会,并安排好车子。 张功气得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擂桌子:“为什么,为什么?胡兰兰,这是为什么?” 张功正生着气,胡兰兰却来了电话:“张功啊,我胡兰兰啊。刚才霍总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忘了把明天主管精英开会的通知发给你。我刚才想了一下,可能是群发的时候落发给你了。对不起啊。你赶紧通知一下你们的主管精英,明天早上八点在省分公司七楼会议室召开主管精英分红话术培训班。车辆你们自己安排。” 张功真想臭骂胡兰兰一顿。这女人真毒啊。但他忍住,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张功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他刚一掏钥匙,孙玥就帮他把门打开,似乎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把我吓了一跳。”张功说。 “我听到脚步声,又听掏钥匙的声音了,就猜想是你回来了。”孙玥给张功拿了双拖鞋说,“又忙这么迟啊?” “没办法,事情多得跟沙子一样,怎么也做不完。” “慢慢来,不要着急。” “不急怎么行。做营销不像你们电力单位,看看表就有钱收了。我们每天都跟打战似的,当天的事情当天就必须做完,明天又有明天的事情了。何况现在是区域也要管,个险的工作也要熟悉。”张功把袜子脱了,丢进装脏衣服的篓子里,穿上拖鞋圾啦圾啦地走进客厅。 孙玥马上倒了一杯茶上来给他。 张功就看着孙玥笑了说:“我当了这官,在外面爱累,到了家里才真正有当官的感觉。” 孙玥不解地看着他。 “以前我哪能享受这种拿鞋端茶的待遇,都是被你呼来唤去的,现在好了,你成了我的生活秘书了。”张功笑着说,“看来当这官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男人有了事业,女人当然要当贤内助啦。以前你上什么班?营销员,所有的职业中排在最末一支签。我才懒得理你。”孙玥说的都是实话。 爱情没保险(15) 张功正想跟他说营销员怎么啦?营销员如果做得好一个月收入上万、十万的也都很正常。营销员有什么不好。自己做一张五十万的单就净入六、七万元,这次又做了六十几万,又赚了七、八万,比干这什么区域经理、个险部经理起劲得多了。却又想到那些挣来的钱一部分拿去与郭好合伙开餐厅,一部分给米恋买了公寓,也就不敢作声。 “你也太现实了吧。”张功喝着茶皮笑肉不笑地对孙玥说。 “都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能像十几二十岁人那样浪来浪去地浪漫吗?当然要现实一点。现在儿子也有,所有的目标就是想办法多挣点钱,以后供孩子念好学校。你现在收入虽然也不是很高,但努力一下,如果能完成全年任务,二十万不就可以到手了。退一步说,没有挣到钱,但你的社会地位变高了,我在同事中也觉得有面子。哪像你以前当营销员,同事看到我都担心我找他们买保险。多丢脸,你知道不知道?”孙玥在张功的身边坐了下来,头就靠到张功的肩膀上。 很久没有这样了,张功都有些不习惯。扭了扭身子,还是忍住没有将孙玥推开。 “你能不能把那个药吃一下,我们很久都没有那个了。要不是有个儿子,我有时都觉得我们好像不是夫妻,是兄妹。你还是治一治吧。”孙玥说,“我们也看了那么多医生了,也都不行。上回我就在菜里放了一些那药,你吃了就有些见效。我觉得那药是有作用的。” 张功想到那次孙玥偷偷在菜里给他加了那个从乡下弄来的什么壮阳药,就很生气。那看着多恶心啊,也不知道都放了些什么东西。不过,这些日子单位那么多事忙着,他已经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孙玥又提起,还要他继续吃,心里就老大不快了。 张功耸了耸肩膀,把孙玥抖起来。 “怎么啦?”孙玥见张功不高兴,惊讶地问。 “我去上厕所。”张功没好气地说着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张功洗过澡,又像往常一样要往书房去睡。孙玥却过来把他拖住说:“晚上跟我一起睡吧,就在一起,也有夫妻的感觉。” “我很累,又单独睡习惯了。晚上还是睡书房吧。”张功想挣脱孙玥。 孙玥去死死拉住他说:“不要嘛。我想跟你一起睡。你到房里来跟我一起睡吧。好不好喽?我说什么也是你妻了啊。” 张功看着孙玥那副像街上拉皮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会儿你又睡不着,要我帮忙,我可是很累了。” “不要紧的,只要你晚上跟我睡一起就行了。”孙玥求道。 张功也就不好再推了,就跟了孙玥一起到房里去睡。 爱情没保险(16) “我放个片子给你看,是我同事偷偷给我的。说很好玩。” “我还以为什么事?好吧,我陪你看。” 孙玥就兴致勃勃地去打开DVD放了片子。然后回头到床上枕在张功的胳膊上抱着他一起看。 片子的前面是一段广告,广告后正片开始是韩国的青春偶像剧。 “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人看的片子,你也这么热衷?” “看嘛。你就看看嘛。”孙玥说,“就当陪我看行不行喽。” “你现在讲话都有点九零后的口气,是不是这段时间韩剧看多了?”张功取笑孙玥说,“看来韩剧至少还有一个功效。” “什么?” “让人自我感觉嫩了。” “你说我装嫩是不是。我打你。”孙玥就拿了枕头来扔张功。 张功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孙玥就又过来抱住张功:“你还爱我吗?” “你这不是废话。”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都多大了,你还玩这个。” “不要嘛,我就要你说。”孙玥撒着娇。 张功正要说,电视的画面却变了,刚才还是韩剧,现在却出现了两个赤祼的男女在那里吭哧吭哧地做着爱。 张功还以为剧情里有这样的安排,就仔细看了,没想后来全是那样的镜头。 “你这是A片啊。” “对啊。我特意借来给你看的。我同事说看这个可能对你会有作用。”孙玥说着自己已经先感到热起来了,手在张功的身上游走着,嘴也在张功的肩上脖子上亲吻着。 张功也被那画面感染了,下面竟然有了反应。 今天都跟米恋两次,难道自己还行吗?张功有点不相信。 孙玥的手已经握住了张功那里,喜出望外地说:“真的有效果。你反应了。” 孙玥说着轻声欢呼了起来,在张功身上的动作就激烈了起来。 张功也被逗得兴起,便也顺势抱了孙玥,两个人边看着片子边脱去了衣服,那个起来。 ……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孙玥就像喝醉酒了似的软软地猫在张功的怀里。 “我太兴奋了,太激动了,太幸福了,太……”孙玥喃喃地说着,眼泪便涌出了眼眶,顺着张功的胸膛流了下去。 张功也吃了一惊,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强壮,一天三次丝毫没有感觉。而且在孙玥这里竟然也恢复了正常。 孙玥的眼泪还在流着。 张功就捧起了她的脸说:“你怎么啦?” “你别管我,让我哭一会儿。” “干嘛要哭?” 爱情没保险(1) “我这会儿的感觉就像是死而复生。我感到太幸福了。”孙玥说着竟然就哭出声来了。 张功想想都快两年没有跟孙玥过上夫妻生活了,这会儿突然自己变得这么强悍,她除了感到意外之外,肯定是百感交集。也就放任她去享受自己的哭泣。 张功起床把那还在放着性爱镜头的DVD给关了,转到电视频道来。 孙玥哭了一阵,抬起头来看着张功又直笑。 “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我都觉得莫名其妙。”张功也笑着说。 “我高兴。”孙玥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辈子,今天晚上我最开心最幸福了。” “有那么严重吗?” “你难道不开心吗?你的ED好了。” “你说那事儿啊。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真的没感觉?” “……” “我以为你会比我更高兴。”孙玥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张功,我真的很开心。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张功看着那孙玥还带着泪花的脸。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把抱起孙玥:“你好坏啊,你这些日子里是不是都在算计着怎么让我恢复过来?你有没有再在菜里给我下药啊? “我是一直在想着办法让你好起来,但从上次在菜里放药后,看你那么不高兴,就再也没有放了。”孙玥摇摇头,“我虽然想着让你尽快好起来,但也有点担心像你说的,万一药路不对,反而坏了事。所以,虽然一直劝你吃,但真没有再偷放了。” “我是看着那个恶心。又不知里面都是什么成份,不要放了什么蜈蚣、蚂蚁、蟑螂的,吃好了下面的ED,可能就败坏了上面的胃口了。到时候看到什么都想吐,我还不如不治下面的。”张功说。 “所以,我也没有再放了啊。现在好了,看一下A片就可以,我们以后也就不用再找什么药了。”孙玥说着,把身子又往上挪了挪,趴在张功的胸脯上。 …… 第二天,张功醒来时,就听到孙玥在门外跟人讲话:“没有啦,我老公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身子都累虚了,就想给他补一补。” 另外一个人就发出暧昧的笑声说:“给男人补身子,都是为了自己快活。不是这些日子你把你老公累着了吧?” “你说哪去了。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啊?我老公刚提了个险部经理,事情特别多,也特别累的。” “哦,是升官了?会不会外面找了小蜜,弄虚了身体说是工作繁重,却让你来给他补身子啊。现在两种人最容易有外遇了:一是刚当了官的,二是刚发了财的。你可要当心点。”那个人说。 爱情没保险(2) “不跟你说了。三句话不离那事儿,都说些什么啊。” 孙玥话音落下,张功就听了一声关门声,接着就听到孙玥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张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赶紧爬了起来,边穿衣服边问刚走到客厅里的孙玥说:“你刚才跟谁说话?” “隔壁的柳旦啊。” “那个人整天不清不楚的,你也跟她说得有津有味的。”张功不屑地说。 “刚好坐同一次电梯上来,她看我买了头鸡,就来问我,我就随口跟她说说。” “你听她都说了些什么啊。以后少理这种人。” “我觉得她说得也有些道理。女人当然希望自己的男人强壮啊。还有啊,你会不会真的在外面找小三?她说两种人最容易有外遇了……” “一是刚当官的,二是刚发财的是不是?”张功打断了孙玥的话说,“你无聊不无聊啊?”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担心。不然你怎么看了A片就可以了,以前怎么就都不行?要是这样,说不定在别的女人哪里比什么都生猛。” “你开始疑神疑鬼了是不是?”张功穿好了衣服,朝卫生间走去洗漱,“要知道,我昨天就还睡书房,也省得让你算计了。” 孙玥听张功这一说,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洗漱间,从后面抱着张功说:“我也就说说,你别生气嘛。” 张功叹了口气:“好了,我洗漱吧。上班都快来不及了。”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们还有上班?” “周什么六啊。你又不是刚知道,自从我当上区域经理以来,哪里有过周六周末的?我们这个行业里有句顺口溜说:劳动强度是男女不分,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牲用;工作时间是16+7,工资奖励都很虚(16+7是指工作时间每天要工作16小时一周要工作7天)。今天上午要整理下午周例会的汇报材料,下午要到县公司开周例会,晚上还不知道要开到几点呢。” “我还想上午你好好睡个觉,我把鸡炖好了,你中午起来刚好可以吃。”孙玥呐呐地说,“这样一来,晚上你也不一定吃得上了?” “你就不要去操这些心了。有空到托儿所看看儿子,不要以后长大了,都不认识我们。”张功说着转了下腰,“你放开手,我要刷牙。” 张功随便吃了点孙玥街上买回来的豆浆油条,拿上包就到职场办公室去。 张功在职场准备完下午的会议汇报材料后,看看时间还早,就给米恋挂了个电话:“懒猫,醒了没有?” 爱情没保险(3) 米恋昨晚自己一个人先在公寓里睡了。昨天下午与张功玩了一个下午,累得她晚上睡觉都没醒来过。她被张功的电话吵醒了,睡意朦胧地回答说:“困死了,还睡呢。你今天有没有过来?” “今天中支公司开个险周例会。我要参加,不但要准备区域的汇报材料,还要准备全中支个险渠道上周业务发展情况的评估分析和下周业务发展计划,已经忙了快两个小时了,你还在睡?” “你真是我的苦命的官人呐!我又不想当官,就想当你的小情人,不会连睡个懒觉都不行吧?”米恋嗲声嗲气地说,“我就想你过来陪我。” “那你就继续睡你的懒觉吧,我的小情人。我忙去了。” “亲我一下。”米断在那头说。 “叭”张功对着手机大声亲吻着。 “太幸福了,我又睡去喽。”米恋说着没了声音。 张功挂了电话,把下午的会议材料拷到U盘中后,又看了会儿文件,突然想起郭好的餐厅也开了一阵子了,不知道怎么样,就出了职场,上车往郭好的餐厅开去。 郭好的餐厅,张功在开业前来了两次,一次是郭好让他去给提建议,第二次是开业剪彩。剪彩那天还在那里吃了饭,感觉餐厅挺温馨浪漫的,应该很适合剩男剩女们聚会的场所。要是郭好的那个征婚论坛搞得好,生意兴隆是不会有问题的。 郭好后来也约了他几次,说他也是股东,要向他汇报财务情况,但刚好他都在外面开会,就没过去了。 张功到了餐厅,那个招牌挺显眼地挂在那里。那招牌也是张功跟郭好一起想出来的,原本想了三个,都觉得没有特色推翻了。后来张功想到了用谐音字,就对郭好说:“你的主题是剩男剩女,那就在这个剩字上做文章。” 张功和郭好最后就定下来用“乘‘剩’而归”的店名。 餐厅门却没开。 张功就给郭好打电话:“我在餐厅门口,没开门吗?” “拜托,你这个股东也当得太股僚了吧?餐厅要到下午四点才开门,晚上是下半夜两点关的门。我现在还在睡呢。a…o…oo……,困死了,你有什么事吗?”郭好哈欠声连连地说着。 “那你睡吧,我也就路过。” “那我接着睡了。” “好。” 张功挂了电话,心里一阵茫然:所有人都在睡懒觉,自己这么勤奋。 张功一时竟不知该去哪里,看了下表,还不到十一点,离下午两点半的开会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想回去职场再看看文件,却了没什么心情了,就把车拐上去别墅的路上,想在开会前与米恋再温存一阵子。 爱情没保险(4) 张功车刚出城区,却遇到了李思思几个女人也开着车从他对面驶来。 李思思早看到他的车,就把手伸出车外招呼张功停车。 张功就把车开到路边停了,走到李思思车旁。 “张功,去哪里呢?”李思思也下了车问。 “没事,瞎转悠。”张功说。 “你倒清闲,就是把姐给忘了。这么久了连个电话也不给打一个。”李思思责怪说,“我还以为你很忙呢。” “对啊,张功你也不太够意思了,我们还在你那里买了爱情保险。连问候都没有一个。”随后下车的张丽也说道。 接着梁晶晶和刘婷也下车来。 她们三人开的都是同一型号的宝马,惹得路人都驻足观看。 “请你们去喝咖啡吧,要不然你们要造成交通堵塞了。”张功看了看周围越围越多的人,对李思思她们说。 “那走吧。到高尔夫球场边上的宝鸟咖啡厅去。”李思思说。 几个人便上车,一溜烟往高尔夫球场方向驶去。 大家在咖啡厅里东拉西扯,荤荤素素相互逗乐了一阵,就到了中午。 张功就打电话让附近的牛排店每人送了一份牛排过来当午餐。 几个人正吃着,孙玥给张功打来了电话:“你在哪里呢?” 张功看了几个女人一眼,堆着笑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刘婷说:“别装得那么文皱皱,不喜欢。要去就去吧。” 张功走到一边才说:“在职场呢。” “我就在你们职场门口,大门紧锁,难道你会在里面?” 张功就慌了:孙玥怎么好好的会跑到职场里来呢?赶紧就改口说:“刚才在职场,几个客户过来找,就陪她们出来了。” “我不信。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张功只好实话实说:“在高尔夫球场边上的宝鸟咖啡厅陪几个客户喝咖啡呢,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没事。”孙玥说着就挂了电话。 张功愣了一愣,把手机收了,换上笑容坐回座位与几个女人继续吃午餐。 “是什么人给你打的电话,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是不是小三啊?”梁晶晶开玩笑地问。 “还小四呢。”张功说,“我哪有那福气,能有谁愿意当我的小三?” “要是你不介意,我倒可以帮你这个忙。我有几个离了婚的女友很需要的。”张丽说,“不是开玩笑啊。” “我也可以帮你啊。”刘婷说,“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爱情这么不牢靠,到处都在闹离婚。我的几个同学也都离了,都还缺个情儿呢。” 爱情没保险(5) “等你们离了再说吧。”张功也跟着她们开起玩笑来。 “好啊,你吃我们的豆腐。”梁晶晶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根搭配牛排用的白菜叶朝着张功就掷了过去,正好搭到张功的头上。 几个女人看了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让我进去。” “我们这边是会员场所,你不是会员不能进的?” “中国的土地,中国人还不能进了?有这个道理吗?我就要进去。” “让你进去是对我们的会员的不尊重,请你理解。” “我不理解。你让我进去,我就理解了。” “这位女士,你有什么事?” “我找人。” “你找什么人,我们可以帮你叫他。” “你们不认识他。” “不会的,我们这里的会员都有固定的位置。” “我找张功。” “张功?” “对。”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他告诉我在这里,怎么会没这个人?” …… 楼下突然有人跟保安吵了起来。 张功刚一听很像是孙玥的口音,但一想她不可能找到这里来,也就没在意。后来听说是找张功,便站了起来朝下看。 张功一看果然是孙玥,跟保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就朝保安说:“她是来找我的,你让她进来。” 保安就把孙玥放了进来。 孙玥咚咚边走上楼来边不服气地说:“什么派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能进来了。一杯咖啡能有多少钱,我以后天天来喝。气死你。” 孙玥说着就走到了楼上,一看张功跟几个女人在一起,脸哗地就又变了:“我炖了汤拿到职场给你喝,没想到你却跑到这里来跟别人鬼混。张功,我真是瞎了眼了。” 孙玥说着把手上的汤罐往张功他们的桌上一顿说:“你对得起我吗?我这么为你着想,你就这样对待我?” 孙玥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保安上来对孙玥说:“这位女士,我们这时是高档的会员场所,请注意你的行为。” “什么高档场所,都是乌鸡抹黑的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别跟我神气了。再神气了我报警来抓你们。”孙玥反过来骂保安。 “张功,我们先走了。”李思思站起来告辞,同时交待说,“你最好先把她劝到店外,以免影响别人。” “对不起啊,李姐。对不起啊,你们三位,让你们笑话了。”张功陪着笑脸对李思思她们说。 李思思四人便都起身下楼去。 张功见李思思她们出了宝鸟咖啡厅,就沉下脸对孙玥说:“我们回去吧。” 爱情没保险(6) “我就要你在这里跟我说清楚。”孙玥坚持道。 “你是怎么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这么吵吵闹闹的,人家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哦,你是我老公可以来,我就来不得了。他们不是说到这里来的都是会员吗?那你也是会员了?你是会员,我就不能享受会员的待遇了吗?”孙玥干脆坐到了椅子上,“我就不相信他们真敢报警抓我。不报警还好,要是报警,我就向警察揭发这里的黑窝点。看谁倒霉。” “你别乱说人家。来这里的人都是千万富翁,你别让你看笑话了。” “那你也是千万富翁了?” “我是跟刚才那几个客户进来的,要不然也进不来。” “那几个是你的客户?” “那你说她们是谁?她们个个都是亿万身家,你还以为会看上你老公,当你老公的情人吗?”张功气得头都快炸了,尽力压低了声音对孙玥说,“你早点走,少出点丑。不要弄得以后我都不能做人了。” “亿万富翁有什么了不起。你不也是个险部经理,哪里比她们差?” “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我这个个险部经理在她们眼里算个屁啊。走走,赶紧回家去。”张功急得脸都红胀了起来。 孙玥冷静了下来,看了看四周那装修和摆设,还有边上几个老板模样的人,不由信了张功的话,也噤声了。 “那我们回去。”孙玥说着站了起来。 “把你的汤带走。”张功说。 “汤是拿来给你喝的。” “赶紧带走啦。我求求你行不行?” 孙玥这才下了楼去。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到了门口,张功向刚才的保安道歉道。 保安朝他点了点头:“走好。” 张功开着车,脸绷得紧紧的。 孙玥坐在他的车后面一时了没话说。 到了家楼下,张功只简短地对孙玥说了句:“下车吧。” “你要不要回家把汤喝了再走。” “留着你自己喝吧。”张功没好气地说。 张功肺都快被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孙玥素质会这么低,跟个没有一点见识的村妇似的。 孙玥下了车,又跑到张功的车窗前说:“要不我放锅里热着,你晚上回来再喝。” 张功闭了下眼,非常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张功再转过头看到孙玥还站在那里。话也不说了,脚刹一松,车子便冲了出去。 张功从后视镜里看到孙玥呆呆地站在那里没走,想了想,就转头朝她喊了一句:“赶紧回家吧。” 张功直接朝中支公司开去。 爱情没保险(7) 张功的心情被孙玥这一搅,简直坏到了极点。 他到了中支公司把车停好后,赶紧跟李思思她们几个人发了个短信进行道歉。 李思思她们倒不计较,却发过来短信对张功有这样的老婆表示同情。 其实在张功的心里,孙玥还是挺配他的。只是结婚时间长了,没有什么感觉而已,并没有觉得自己娶了孙玥很可怜。而且张功历来也觉得孙玥虽然在家里霸气了一点,但她的自身素质并不差,待人接物也很得体,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张功开完会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拿钥匙要开门时,孙玥又已经帮他把门打开,拿了拖鞋让他换。 “你还没睡?”张功穿上拖鞋朝客厅走去。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孙玥靠了过来。 “我想洗个澡。”张功朝卧室走去。 “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放在洗澡间里。 张功就又折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张功洗完澡出来后,见孙玥还坐在客厅看电视,就想到书房去。 “我那个鸡又给你用微波炉热了,你吃一点吧。”孙玥跟过来说,“开这么迟肚子肯定很饿了。” “没胃口。”张功悻悻地说。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你骗人。我看你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好了,我想休息了。” “你头发还没干怎么睡觉啊?”孙玥过来拉张功的手,“过来吃一点嘛。” 张功被孙玥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张功看着放在钢化玻璃上的那一钵鸡,想起今天在宝鸟咖啡厅里的事,就吃不下。 “我看会儿电视,鸡就不吃了。”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孙玥说,“我不知道是你的客户嘛,也不知道那个地(奇)方是会员制的嘛。晚上我跟我的(书)同事讲了这个事,她也批评我(网)太冒失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好吗?” “我没有计较。”张功仰身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电视。 “你头上还都是水,我帮你再擦一擦。”孙玥说着到卫生间拿出浴巾帮张功擦头。 张功有些感动:这老婆好起来真像个贤妻良母。不过张功感到不太习惯,因为长期以来,孙玥在这屋里都是主子,他不过只是个附属品,已经习惯那种待遇了。 “老公,今天真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打扰你们。我是因为你说在职场,我去了你却不在。又说跟人一起喝咖啡,一时生气,才会那样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你是跟客户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去找你。”孙玥把浴巾扔脏衣桶里,过来抱着张功说,“你就原谅我好吗?” 爱情没保险(8) “我又没说你什么。”张功说,“要什么原谅。” “我知道你心里在生我的气。”孙玥说,“只是你嘴上不说而已。” “那是你多疑。” “那你说原谅我。”孙玥搂着张功的脖子,说,“你说原谅我。我就不再怀疑你对我有意见。” 张功被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说:“好了好了,我什么都原谅你,行了吧?” “那你用行动证明。” “你不是说我说了就可以了,还要什么行动?”张功偏起头看了孙玥一眼,不解地问。 “你把这钵鸡吃了,就说明你真的原谅我了。” “这钵?”张功露出吃惊的表情。 “吃一碗也行,我去跟你拿小碗来装。”孙玥说着起身到厨房去。 “我跟你说了,我不饿。”张功看着孙玥在那里从钵里往小碗里舀着鸡汤,有些不耐烦地说。 “那你就喝一碗汤也行。”孙玥把小碗端到张功手里,“你喝了它,我就相信你原谅我了。” 张功老大不情愿。 “快喝嘛,老公。喝一点嘛。”孙玥恳求着说。 张功只好把鸡汤一口喝了。 “你再吃一块鸡肉。”孙玥得寸进尺地撕了块鸡肉,又要往张功嘴里塞。 “你怎么尽逼我吃鸡啊?”张功把头转开。 “此鸡非彼妓。吃吧,老公。”孙玥将张功的头搬了回来,就把鸡肉往他的嘴里塞了进去。 “好吃吧?”孙玥以一副胜利者的样子看着张功,“这是我托人专门从乡下买来的土鸡,是吃大米饭长大的,不是饲料鸡。我刚才也吃了几口,感觉特清甜。” “那你怎么不干脆把它给吃掉?”张功还是把那口鸡肉吞了进去。 “这是我专门炖来给你吃的啊?” “我早上听到你在门口跟隔壁的那人对话了,看来女人最知道女人,给男人进补,就是为了自己更舒服,是不是?” “你不是说那人脑袋不清楚?你还信她的话啊?” “我看她说这句时非常清楚,而且是经验之谈。”张功盯着孙玥看了一会儿,才很认真地接着问,“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用心计啊?” 孙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就是以前太没心计了,想什么说什么,结果倒成了你的压力,弄得下面都不行了。现在我明白了,刚强其实不强,温柔才是真正的一把刀。” “那你是想用这把刀杀我啊?”张功听得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千刀万剐。”孙玥说着,手伸到张功身上用手刀作剐状,慢慢地变成了抚摸,接着嘴唇也跟了上去。 爱情没保险(9) 张功被逗乐了,心情一放松,被孙玥一撩,下面就反应了。 “老公,我想要你。抱我到房间吧。”孙玥温柔得像一只猫,搂着张功气息粗喘起来。 张功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里去…… 孙玥这段时间是最快乐也是最开心的.每天上班都是脸上红润有光泽,看上去年轻了很多。同事们都以为她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还是用了什么化妆品。找孙玥打听,孙玥就二个字:“绝密。” 结过婚的,自然是心领神会的笑着走了。没结过婚的,却就噘起了嘴说孙玥大姐真不够意思,好东西也不分享一下。 孙玥心想:这能给你分享么?孙玥到了现在也才明白,男人其实不仅是家中的中流砥柱,是经济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带给女人快乐消魂的源泉,还是女人美容护肤的最佳营养品。 这些日子,张功在家里,孙玥便想着法子,跟张功做爱。可张功外面还有米恋,三天两头要去一次。那米恋正值年轻气盛,要的次数多,孙玥正值如狼似虎年龄,要求的质量高。加上张功的工作繁重,很快就累垮了病倒了。 张功住到医院里挂点滴。 霍总闻讯后第一个来看他:“怎么搞的?” 张功靠在病床上,艰难地笑着说:“医生说是累倒的。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霍总就若有所思:“看来你个险部经理还要兼思明区域经理是太累了,等你病好了,我找个区域经理过来,你就专门当你的个险部经理。不过胡兰兰最近好像对你很有看法,经常在我这里和到省分公司反映你的不是。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过她?” 张功苦笑了一下说:“我讨好她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得罪她?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从我一当区域经理起,就好像一直跟我过不去。” 张功就把自己遇到的一些事跟霍总聊了:“我不知道是我多疑,还是真的她有这些想法。” “当时我要让你当区域经理,拿经理室会上讨论时,她刚好不在公司,好像是休什么假了。我看思明区很急于需要区域经理,就拍板让你当了。这个她对你有意见,我相信。但你今年以来第一季度开门红做这么好,也是她的成绩啊,她有什么必要再对你过意不去?至于个险部经理,那是省分公司下来考核的,她也没有不同意见。而且还说过个险部经理确实非你莫属的话。难道都只是表面说说而已,心里还是反对你当个险部经理吗?”霍总回忆着说,“我觉得没有理由这样对你啊,又是信息封锁,又是资源克扣,还对你们区域的营销员不理不睬,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要是中支个险的业务下滑了,她是分管,是主要责任人,难道她会不想把个险做好?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还是不要想太多,好好养病,以后再慢慢观察。我也会注意了解,如果真有这种事,再想办法调整人员。”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也不好多说,毕竟都是没影没证的事,就说:“我也只是猜想,也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因为我觉得我们做业务的,没必要这么政治,让人承受双重压力。” “你这话要辩证来说。一切为了把工作做好,这没错。但不等于搞业务的就不用讲政治了。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特别是到了你这个位置,就更需要有政治立场,政治眼光和政治思想,不是像一般业务员那样,只要做好业务,赚到钱就行了。就像上次,我提名要提拔你,对于你来讲,你也许认为是你自己个人业务能力不错的缘故,但对于我就是一种政治考量。这些,随着你的成长,你慢慢就会明白,我们以后有时间再探讨,我的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去思考去斟酌了。” 张功没想到像霍总这样企业的高管,对政治有这么深的理解。他见霍总竟然能当着他的面说这么深刻的道理,知道霍总对他的信任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工作关系和上下级关系,不由心生感激,也宽心了很多。因为这样一来,胡兰兰即使对他再有看法或者想使什么歪招,估计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即使敢,后果也不是由他承担,反而可能是胡兰兰搬石头砸自己脚。 “谢谢霍总的指点。我一定多动脑筋。” “好了,我先走了。其他的事等你好了以后再说吧。”霍总说着站了起来。 “我送你。”张功也要站起来。 “你躺着别动。出院了,我有空找你再喝喝小酒。不用有太多的担心,公司还是我在做主嘛。” 张功点了点头,也就听从霍总的话,没有下床送他。 霍总走后,孙玥从门外进来悄悄地问张功:“那霍总关系跟你很好啊?” “你刚才在外面偷听?” “我站在外面,你们说话外面都听得到,我担心别人偷听,就站在门口帮你们守着。”孙玥说,“我听那霍总跟你讲的那番话,知道他跟你关系不一般。老公,你真厉害,以后有霍总罩着你,你就不用担心别人会害你了。现在当官要么靠真本事,要么靠后台关系,但真本事没有关系后台来得牢靠。你要多跟霍总接近才行。” “这些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没你想像的那么复杂。” “你以为我不懂啊?我们单位上回两个二把手争一把手的位置,都搞到请黑社会出面了,差点弄出人命来。你以为呢?后来还是那个没请黑色会的人上了。因为他的关系后台比较硬,请黑社会的人反而落了个勾结非法组织的罪名,虽然后面也被人保住了没丢乌纱帽,可形像却坏了。所以,一定要找关系后台,有靠山最可靠了。”孙玥说,“我说的这都是真的。你随便问我们单位的一个人,他们都知道。” 爱情没保险(11) 张功觉得孙玥说的很对,现实就是如此。不免又思考起霍总那搞业务也要讲政治的话来。 张功正想着,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张功手上挂着瓶,拿不到手机,孙玥就走过去帮他拿,看着屏幕却念了出来:“米恋……” “米恋是谁?这名字好像挺熟悉的,却又记不起来了。” 张功心惊了一下:米恋还不知道自己住院,不要乱发短信就麻烦了。 张功赶紧对孙玥说:“手机快点拿给我。那是我的一个业务员。”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看一下。”孙玥瞟了一眼张功的神色说。 “你干什么啊?我的短信你也要看。快点拿过来。” “你不会是心里有鬼吧?”孙玥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把手机给了张功,“我才不看你的什么短信。但我希望你不要干对不起我的事。” 张功打开短信看了,只有三人字:我想要。 张功吓得赶紧删了,头上汗却冒了出来。 张功赶紧给米恋挂电话。 电话一通,张功不等米恋说话,便先说了起来:“米恋,谢谢你关心。我正在病房里挂瓶,有我老婆在照顾,病已经好很多了。霍总了过来看过我了。如果没问题,明后天应该可以出院吧。” 张功停顿了一下,米恋那边莫然其妙,就想问清情况。米恋刚一开口,张功又接着说了:“对,我老婆在照顾我,就不用麻烦你了。你们多做点保费进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张功,你……”米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张功的意思,还想问。 张功立即又把她的话给打断了,接着又说:“你别那么客气。不用了,不用了,过来看什么?一点小病,没事,我老婆一直在我身边照顾着呢。谢谢你啊,那就先这样。好的,拜拜。” 张功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心里只希望米恋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在这两天内找他,给他乱发短信。 张功低头把电话放在床头,抬起头却见孙玥盯着他看,心里又虚了,就装出笑脸说:“米恋你怎么会不认识?就是你们单位米健的妹妹,上回我们到美人山郊游时认识的,后来我就把她给增员进来了。业务做得不错,在她身上已经赚了几万块了。” “哦,是她啊。难怪我觉得名字很熟,就是记不起是谁,原来是米健的妹妹。”孙玥眼光温和了下来,“她的年纪那么小,刚开始我以为不会做业务呢。后来你说了,我才知道这小姑娘不错。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什么时候请她来吃饭,你怎么忘了?” 张功见孙玥不怀疑了,就舒了口气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你就爱小瞧别人。人家希罕我们的饭么?” 爱情没保险(12) “我也就说说,哪里就小瞧她了。我估计她的业务大多是她姐帮她的。她姐是个人精。厉害着呢。”孙玥说,“她不来也就算了。我也是一番好意嘛。” “米恋也不赖,如果时间经验再丰富一点,是个很好的业务能手。现在她已经是省分公司的精英了。” “那次去美人山,让你去还是没有去错的。”孙玥又得意起来。 “这得谢谢你啊。功劳应该记在你的头上,要不是你让我去,我还真没机会增到这么好的人员。现在增员多难。”张功趁机夸了一下孙玥。 孙玥更高兴起来:“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就让你多去参加。” “现在业务对我来说是次要的了。我主要做管理,没那个必要了。” “我都把这给忘了。我的老公现在已经是个险部经理了,我还想着是业务员呢。”孙玥说着自个笑了起来。 过了两天,张功病好出院了。 孙玥在市场上抓了只鸽子,在她妈那里炖了,让张功到那里去吃。 张功刚出院,觉得身体还很虚弱就过去了。 孙玥母亲看到张功,就走过来摸他的脸,然后又问他的官帽怎么还不戴回来给她看。她每天都在烧着香。 孙玥经过岳母那次挖坑的地方,不由多看了一眼。 “你看什么?是不是也想看看我的金牙齿。告诉你,我已经换了,换成瓷的。很瓷实,也很仿真,没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是补的。哪像你,让我换了个金的,让同事笑死了。你看看。”孙玥说着就敛起了上唇露出牙齿给张功看。 张功笑了一下:“这下可好了,补的比原生的还好看,要不你再把其它的也敲下来,全部换上瓷的,那就整齐划一,光亮莹透了。以后,别人再看你,你只需把牙齿露出来,就会迷倒一大片。” “你说什么呢?讨厌。你还嫌我摔得不够啊。”孙玥冲过来用粉拳捶打着张功的胸部,娇嗔地说。 张功却想起岳母说过的她挖这坑是因为有人想陷害自己的话和个险部经理之死的事。 张功不肯相信个险部经理会陷害自己。又有些觉得这老太太虽然神神乎乎的,但老太太的话,有些竟成了预言,做的有些事情事后却常常能与真实发生的对应起来。不免就又多了一份疑心。 张功喝过鸽子汤。坐到院子的石板条上看着这四处已经显得暗淡无光院墙,那上面斑驳陆离的水迹和补补塞塞的旧痕,脑子里空荡荡地什么也不想,就那样享受着发呆的感觉。 “你发什么呆啊?”孙玥收拾了屋里的锅碗瓢盆,走到张功身边坐下,“是不是觉得在这里比呆我们的新房来得舒服。” 爱情没保险(13) “没有那种压抑感。”张功说,“不过我还是觉得新房好。这样的房子虽然也辉煌过,但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还是要与时俱进的。过去的东西虽然好,那是属于过去的,偶儿欣赏欣赏可以,长期沉迷除了考古学家外,那只能是疯子。” “你倒很现实。可我爸妈他们就特喜欢这里,说我们住的房子就跟鸽子笼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所以你当时希望你爸妈跟过去与我们一起住,我就没说话。我比你理解他们。他们是一代人,我们是另一代人。再过几年,就要儿子来理解我们了。” “你比我想得周到。”孙玥说,“很多事情原来我都是自己做主了,总觉得自己想的都是对的,你什么也不会。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你的很多想法都比我好,要是按你想的去做,事情会更完美。” 张功不置可否地笑笑:“家里还是你做主的好,我也懒得去操那份心了。” “现在我当然也不会让你操这些心了。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希望,也只有你能实现我们家三代人的愿望。我怎么舍得让你分心在家里的这些琐事上呢?” “你妈最近好像安静了很多?” “我就怕她太安静。她一安静没过多久就又会弄出什么神神怪怪的东西来。我都被她搞怕了。” “人家说年纪大的人,有的可以看到或听到其它空间物件和声音,你妈是不是也具有这种特异功能?” “那她就可以去算命了。她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什么特异功能?” “我有时候又觉得她说的挺准的,跟一些发生的事一联系,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你别也脑子不清楚吧?”孙玥吃惊地用手摸张功的脑门,“是不是你的病还没有好?” 张功把孙玥的手拔开:“你是不是希望我病好不了?” “你怎么这样说呢?我哪里不希望你的身体棒棒的。只是觉得你怎么也会相信起我妈的话了。感觉怪怪的。” “房间里的手机响了,是不是你的?”张功突然听到手机响,问孙玥。 “这铃声不是我的,是你的吧。你坐着,我去给你拿。”孙玥就站起来要朝房间里走去。 张功本来想让孙玥去拿,又想到病房米恋发短信的事,忙自己站了起来说:“我自己去,这外面也有些凉了。” 张功就紧走两步进了房间拿起手机来看,却是李思铭来的电话。 李思铭问他:“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你上班?” 张功就跟他说:“病了住医院呢。” 李思铭说:“怎么都没听人说起,要不也到医院去看看你。” 爱情没保险(14) “没事了,小病。现在已经回到家里了,明天就去上班。”张功说。 “你现在能不能出来一下?”李思铭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张功。 “有事吗?” “你如果能出来,我就跟你讲。如果不行,明天再说吧。”李思铭显得有些神秘。 “不能电话里讲吗?” “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清的。” “那好,我现在出去。你在哪里?” “我在职场门口等你好吗?” “行,我马上就过去。” “孙玥,孙玥,我出去一趟。”张功挂了电话,朝门外边走,边对孙玥说。 “这么迟了,你病又刚好,有什么事非得出去。明天去不行吗?”孙玥跟出来问。 “一个营销员碰到点事,要我马上帮他去解决。我去一下就回来。” “营销员有什么事啊,这么急?衣服多穿一件,小心又着凉了。”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张功说着已经走出了院门。 张功到职场时,李思铭已经站在职场门口等他。 “到办公室去坐吧。”张功拿出职场钥匙开了门,让李思铭进去。 刚一坐下,李思铭就说:“我担心如果不早点跟你说,万一真的发生了,对不住你。” “什么事,这么重要?”张功笑着坐了下来问。 “B公司准备到我们这里来设点,这几天找了我们很多伙伴,开高价要挖人。你知道这事吗?”李思铭问。 “有这事?” “对啊。听说B公司推了一套聘才方案,主管月管理津贴最低的就达到三千,最高的达到一万,一般营销员月津贴最低的一千,最高的五千,比我们的足足高出两倍,有几个主管已经吃过他们的饭了。雄鹰组的组长上午遇到我,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去,看来他很可能已经被增员了。” “我跟雄鹰组组长打个电话问问。”张功说着拿出手机。 “你别打。”李思铭却按住了张功的手,“本来还在谈,你这一打不等于将他推了出去?” 张功想想也是,就没打了。 张功接着问:“你知道有多少人吃了他们的饭了?” 李思铭说:“具体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雄鹰组整组人都去了,白鸽组也去了一部分人,还有凤凰组听说也有人去,但我没听说他们的组长有参加。” 张功感到吃惊:“有这么多人?” 李思铭说:“我也是听说的,没亲眼看到。” 张功问:“你听谁说的?” “你相信我,就不要问我这个,否则以后我不好做人。自从你当上区域经理后,拿我李思铭当人看,我李思铭也不是傻瓜看不出来。你放心,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李思明说。 爱情没保险(15) 张功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问:“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可以挽留住他们不会被挖走?” “这次B公司下的本太大了,对于新人,他们只要有参加晨会,有单没单,每天都硬补贴一百元,可以享受三个月,非常有吸引力。说实话,要不是你看得起我,我也想过去。”李思铭掏出了一根烟点上说,“大家也都觉得你人不错,但利益面前只能做出走的选择。大家出来都是为了挣钱的,又不是为了国家领土,还要背上个叛徒的恶名。所以跟他们讲什么忠诚度不忠诚度没有用,关键我们公司要拿出相应的对策对付他们,最主要是在利益上能够与他们抗衡。这样才能避免人员被挖走。”李思铭真诚地说。 “真的很感谢你。”张功对李思铭说,“要不是你透露,我还蒙在鼓里。” 这时,李思铭手机响了起来。 李思铭拿出来看了一下,对张功说:“你别说话,是雄鹰组的组长,可能是找我参加B公司的活动。他们晚上好像请了一个讲师过来开聘才方案说明会。” 张功点了点头。 一会儿,李思铭接完电话就说:“真的是让我过去听。看来雄鹰组组长已经决定去了,都帮他们在拉人了。” “你去吗?”张功忧忧地看着李思铭问。 “只要你还在思明区域一天,我就不会到别的地方去,即使他们给我出再高的价钱。”李思铭表态说。 “谢谢。”张功很感激地说。 “这没什么,以前的区域经理都看我出不了什么单,认为我在职场可有可无,我呆得憋闷死了,没想到你会这么看重我,我能跑吗?我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吗?”李思铭说,“我肯定不会走的,你放心。” 张功又想了一阵,突然却说:“我建议你也去参加他们的说明会。” “为什么?”李思铭吃了一惊,“难道你不要我了?” “不是。”张功说,“你就装作没有跟我讲过这些,而是很想过去他们那边的样子,多了解一下他们的动态情况,然后及时把他们的进展情况告诉我。” 李思铭愣了一阵,悄然大悟地说:“你是想让我去做卧底?” “也不是卧底。只是利用他们急于要人,不管什么人,只要能参加活动就会让去的这个情况,让你也去参加。这样,我这边就可以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然后根据情况,想出对应的办法对付。”张功说,“不是让你真正过去,然后在他们公司长期潜伏做卧底,这是两回事。因为,我们没必要那样做。” “我明白了,就是让我假装有想跳槽,其实却只是去帮你了解情况。”李思铭重复了一遍张功的意思。 爱情没保险(16) “对,就是这个意思。”张功说。 “这没问题。那我现在就过去参加他们的聘才计划说明会?” “好。” 张功就与李思铭一起走出职场。 李思铭就去牵了摩托车准备到B公司聘才计划说明会现场去听课,张功却把他叫住了:“思铭你等等。” 李思铭就站住了。 张功从车里拿出一条得烟说:“我没抽烟,这烟就给你抽了。本来前几天就一直想给你,可每次都忘了。” “你特意买给我的?”李思铭不肯接。 “我没抽烟我买烟干什么,也是一个朋友送的。我又不会抽,放在车里时间长了也会坏的,你就拿去抽吧,不要客气。”张功用力将烟塞进了李思铭的怀里。 “别人送的,我就不客气了。”李思铭笑着收了下来,就骑上摩托车走了说,“那我走了?” “嗯。”张功点了点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李思铭走后,张功回到车里,也不发动车,坐在黑暗中的驾驶室中,理着思路。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虽然现在寿险,特别是个险渠道竞争已经达到白日化程度,但他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也被卷入了竞争之中。 他觉得这个新的情况很重要,以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应付的,就想向中支公司进行汇报。但他突然又有些茫然,不知道是该先向胡兰兰汇报还是先向霍总汇报。 从公的方面来说,张功本应该先向胡兰兰汇报,可胡兰兰这次他生病了,竟然连打个电话问侯一下都没有,这明显就是不在乎他了。从私的方面,他应该先向霍总汇报。但这又是公司的事情,是关系到思明区域生死存亡的事,只有公司形成合力,一致对外,才有可能在这场竞争中取胜。如果他跳过胡兰兰,那么在后面的处理事情中,胡兰兰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公司利益,那么就有可能在这场生死的竞争中失败。 再说了,跟霍总汇报后,具体的操作依然要依靠胡兰兰,因为她是分管,个险渠道资源的配置权在她的手里。而在两家公司的竞争中,资源的灵活运用和充分支配是最重要。 张功不想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自己也跟业绩一样大起大落,他希望能够在这场竞争中取得胜利。 张功决定还是先跟胡兰兰汇报。 张功给胡兰兰拔了电话。 第一次胡兰兰没有接。 张功过了三分钟后又拔过去。 胡兰兰依然没有接。 张功就给胡兰兰发了一份短信:胡总,B公司准备在思明区开设网点,出台了一个区域聘才计划,这两天他们找了我们区域的二十几个业务员进行了谈话,准备将他们挖走。据可靠消息,他们今天晚上在思明区举办了一场聘才说明会,我们区域的人估计有二十个营销员参加。我觉得我们公司应该采取相应的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爱情没保险(1) 张功又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胡兰回话,就把短信也转了一份给霍总。 霍总立即打来了电话:“张功,你发的短信是怎么回事?B公司准备设点吗?” “已经开始筹备。今天晚上在思明区举办了一场聘才说明会,我们好多营销伙伴都被动员去参加了。我今天刚出院,这事也是刚刚才听说。” “知道他们的聘才方案吗?” “我已经叫人去打听了。” “你要紧盯着这件事,我马上就给省分公司汇报,看看上面是什么态度。” “好。” “哦,对了。你跟胡兰兰汇报了没有?” “打了两次电话没接,短信发给她了。” “你再跟她联系一下,这种事不能麻痹大意,不能放任自由,更不能意气用事。知道吗?” “知道。” 霍总挂了电话后,张功立即又给胡兰兰挂电话。 这回胡兰兰接了电话。 张功把情况又简单重复了一遍,说:“情况大体是这样,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刚看了短信。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问霍总吧。” “是不是你跟霍总去商量更恰当些?” “你是个险部经理,平时你不也都是直接跟霍总汇报的吗?怎么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张功忍受着胡兰兰的刻薄:“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意气用事。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来想办法对付才行。” 胡兰兰沉默了一阵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平时工作中都是意气用事吧?” “我没这个意思。”张功急忙说,“我的意思是这次事情真的特别重要,关系到竞争成败的问题。” “你都理解得这么透了,还会没有办法?再说了,你是个险部经理,具体应该怎么做,也是你要先拿出个办法来,让中支公司研究是不是,总不可能让我去给你想办法吧?”胡兰兰不冷不热地说,“我难道不知道这事情重要吗?张功,你讲话的口气,我怎么感觉不是我的下属,而是我的上司呢?” 张功不知道该对胡兰兰再说什么好,他拿着电话沉默了起来。 胡兰兰那里说了张功一阵,见张功没了反应,也不再说下去了。只说:“你再把详细情况收集一下,提出个解决的意见明天报上来吧。我到时候会找霍总去商量。” “好。”张功简短地应了一句。 胡兰兰就挂了电话。 张功又在车里的黑暗中独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回孙玥母亲的那个老宅子去。 孙玥还站在门口等他。 爱情没保险(2) “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孙玥一见到张功就问道。 张功轻轻叹了口气说:“这回事情大了。” “什么事?”孙玥紧张地问。 张功就把情况简单地跟孙玥说了。 “B公司也要在这里设点了?我怎么没听说?”孙玥跟着张功往屋里走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公司汇报,让公司采取措施。但我的区域这次肯定要受到严重的冲击了。”张功走进屋里,衣服也懒得脱,便一头倒到床上。 孙玥过来帮他把衣服脱了,说:“这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做不了,而是别的公司打进来了。你不要那么担心,公司知道后肯定会出对策的。” 孙玥还要继续说下去,张功却已经睡着了。 孙玥就把张功挂在床边的脚搬了上去,拿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坐在床沿看着张功那比过去削瘦了许多的脸,不尽心疼了起来。在他额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双手抱着他,也睡去了。 张功半夜里醒了过来,就睡不着了,坐在床头,拿着两个靠枕垫了背,靠在那里打开电视来看。心里却如同一团乱麻。 孙玥也被吵醒了,她坐到张功身边说:“心里烦?” 张功点点头。 “别想那么多了。” “你睡你的吧,我睡不着,看会儿电视。” “你病刚好,又这样子。我能睡好吗?” “你瞎操心什么?跟你又没关系。” “你是我老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 张功闭了下眼睛:“我已经够烦的了,你不要再添烦好不好?” 孙玥这才闭了口,静静地陪着张功看起电视。 张功这一醒直到天亮也没睡着。天一亮,他看孙玥斜靠着床背已经睡着了,就拉了被子将她盖好。 他自己悄悄先起床了,也不洗漱,就走到院子里给李思铭打了电话问情况。 李思铭还在睡,被张功的电话叫醒,便在半梦半醒之间回答张功的问话。 “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张功问。 “什么情况?” “你不是去参加B公司聘才说明会了吗?” “哦,我是张功啊?”李思铭这才知道是张功给他打的电话,“我抄在笔记本上了,上班的时候我会悄悄给你。” “昨晚怎么没给我电话?” “昨晚他们开到了九点多,然后雄鹰组组长又带着我们去喝酒,结果就到了十二点了才结束。我觉得那么迟了,你可能睡了,就没给你打。a…o…o……困死了。” “那你就再睡会儿吧。上班时我找你要。” 爱情没保险(3) “好好,上班我给你。”李思铭急着又去睡觉。 张功看了下手机,是早上五点半,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点,沉不住气。 张功看看时间还早,也不能去职场,再去睡,又没了睡意,便坐到院子的石条上挨到了七点多,早饭也没心思吃,就匆匆赶往职场去。 李小薇已经到职场了,正在搞卫生。看到张功就高兴地说:“你好了?” 张功点点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几天的情况我都做了统计,表格和晨会流程都放在你电脑桌面上,你点开就可以看到。”李小薇跟过来说。 “嗯。”张功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这几天出勤情况怎么样?” “还好啊。”李小薇说,“出勤情况你电脑桌面的报表里也有体现,谁谁谁请假缺勤都标出来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基本上都有出勤吧,就雄鹰组的出勤率会差一点,组长这两天也都没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直接按掉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事情?” “没有啊?”李小薇说,“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B公司要在我们这里设点的事,你听说了吗?” “哦,这事啊。我有听说一些,不过,现在寿险公司这么多,别的公司到我们这里设点都是迟早的事。今年我们区域做这么好,名声一传出去,其他公司肯定也眼红了,以后说不不定还不至B公司一家来设点,陆陆续续的说不定都会来。”李小薇觉得B公司来设点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功被李小薇这样一讲,心情也有些开朗起来:对啊,竞争是这个时代的特点,迟早都要来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自己何必这么愁眉苦脸的?一幅天快塌下来的样子? 张功这样一想,就对李小薇笑了说:“春节那次去抽签后,你有没有去相亲?” “还相什么亲啊。那签里说我命里就没有老公的命。”李小薇说,“弄得我心灰意冷的,那几天连活着都觉得没什么意思,要不是你签了六十万,我在边上听那些富婆讲了那些话,才觉得有了老公也不一定就有意思,没老公也不一定活着就没意思。我是为自己活的,又不是为老公活的,像那些富婆有了老公有了钱又怎么样?还要担心老公被人勾去了,使自己落单,还要买什么爱情保险。我听了都觉得好笑。” “你能这样想最好的了。确实是这样,人往往是在没有的时候想有,有的时候了觉得不过如此。有时候也担心失去,可当失去又不可避免的时候,才发现失去了,也并不一定能影响我们的生活和对幸福的感受。”张功安慰李小薇说。 爱情没保险(4) 张功说完,觉得这话好像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小薇却跟张功开起玩笑:“哼,既然我命里没有老公,我就找多多的情人,几天换一个。比只有一个老公的人更快乐。” 张功被逗得笑出声来:“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吗?要说出去,不要说你爸妈,就是别人看你都成怪人了。” “现在单身白领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一个。有什么好怪的。”李小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功还要跟李小薇再说下去,李思铭却匆匆进来了。 李思铭看了李小薇一眼。 张功便说:“小薇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思铭有事情要谈。” 李思铭见李小薇走了出去,就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给张功说:“你自己先看着,我得出去了。不然被他们看到,就会怀疑我是不是向你告密了。” 张功接过笔记本说:“好吧,你先出去。不明白的我再找你。” 李思铭就出去了。 张功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笔记本来看。 那上面写着B公司聘才计划的各档标准以及考核条件。张功赶紧找了把笔抄了下来,然后又录到电脑里用邮件发给了霍总和胡兰兰。 张功把这些事情干完了,舒了口气,正准备看邮件,林爱娜带了一对客户进来。 林爱娜一进门就说:“张经理,我客户说要买保险,但不知道买什么好,我跟他介绍了几款,他们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我把他们带了过来,你帮我给他们设计一下。他们是夫妻。” 林爱娜说着,又转身对那两个客户说:“这是我们的个险部经理兼这里的区域经理,非常专业。你们把要求跟他说说,他肯定会设计出让你们满意的产品组合。” “请坐请坐。”张功忙让坐,然后朝外在喊道,“李小薇,李小薇。” 张功喊了两声,没见回答,就对林爱娜说:“你到饮水区去倒两杯水过来。” 林爱娜就拿了两个纸杯要出去倒水。 那两个客户就客气起来:“不用了,不用麻烦了。” 林爱娜说:“没事,我去倒。你跟我们经理好好聊一聊。” 张功就问:“你们两个都在单位上班吗?” “对啊。”那女的答。 “在哪里工作呢,看你们这么有气质和品味,单位一定不错吧?” “还可以。我在一个私企当会计,我的老公是做工程的。” “是吗?是做什么工程的?” “承包一些外墙装修之类的。” “收入一定不错吧?我有个朋友也跟你一样的在承包做内外装修,一年挣三、五百万呢?你应该也差不多吧?” 爱情没保险(5) “哪有那么高,一般就二十来万到三十万左右吧。” “那你们刚才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对啊。我们去年底刚买的别克三厢车。”女客户说。 “比我的车好多了。”张功赞美说,“我觉得像你们这样的收入,算是中高等以上的人群了,是要考虑买些商业保险。保险也主要是中等收入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享受。我们的产品有普通医疗、意外保障、重大疾病健康保障和养老教育保险,你们主要是考虑哪方面的呢?” “我们最好都要买一点。不过,我们不知道一年要买多少才够。” “人寿保险没有够不够的,主要看自己的经济能力,现在一些大明星或富豪年交费上千万的很多,我们这边一年交三、五十万的也不在少数。”张功说到这里时有些夸大。 “那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下?”女客户说。 “行啊。像你们这样的家庭,我给你们设计一年交费十五万元,其中五年短期交的十万元,十年中长期交三万元,二十元较长期交的二万元,你们看怎么样?” “一年要交十五万啊?”那男客户听了有些犹豫。 “我给你们个公式算一下,然后你们给我个具体的数字,看一年有多少缴费的能力,我再设计可以吗?” “可以。”那女的客户说。 “像你们这种年龄段和家庭结构的,家庭的财务配置一般是这样的:年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用于购买保险,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用于日常开支,其它可以用于存款或投资。你可以根据你们家庭的实际情况算一下,一年可以用多少钱在购买保障这方面。”张功说着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把笔给他们。 那女客户就和男客户在那里算了起来,算了一阵后说:“一年先交十万吧。” “现有的储蓄有没有加进去算?”张功提醒道。 “哦,储蓄也要加进去啊?” “是啊?其实购买保险更主要的是用现有的钱来买,也就是银行储蓄的钱拿一部出来买,那样就不用担心未来的交费问题,就会更踏实些。”张功接着说。 “那这样,按你说的五年交的每年交十万,十年交的每年交三万,二十年交的每年交二万没有问题,你就按这样帮我们设计吧。”女客户和男客户又商量了一下,然后,那女客户就决定了下来。 张功当场就在电脑里帮他们设计出了一款三口之家保障计划给他们。 男客户看了就很满意。 那女客户却看着计划书问张功:“这重大疾病除了这里面列的二十八种以外就不能赔了吗?” 爱情没保险(6) 张功点点头说:“对。目前只有保这二十八种重大疾病的产品,这以外的就不能赔了。” 那女客户点点头转身对男客户说:“以后要生病,你就只能生这二十八种病,二十八种病以外的不许生啊。不然不能赔的,知道吗?” 那男客户就笑了起来:“要生什么病哪里是我可以控制的,如果我可以控制,我最好什么病都不要生。” 张功听得也笑了:这女客户太可爱了。 女客户又问了:“这意外险主要是给我丈夫买的吗?” “对,你丈夫从事工程承包,整天在外面跑,我在意外险上给他多考虑了一些,短期意外风险保额是三十万,加上健康险和养老险中含的意外保额,合计一共有五十万。”张功说。 “老公,这个设计得不错哦。要是你意外死了,我们母子就可以在保险公司领五十万了。你死得也就安心了。”女客户看着计划书,对男客户说。 张功听了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男客户也苦笑了一下,对女客户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啦。” …… 张功又详细地跟他们讲解了一遍计划书的作用和功能,男客户和女客户都很满意,便决定签单。 张功就叫林爱娜带他们到外面去填保单。 林爱娜带着客户出去后,张功忙打开邮件去看文件,却看到霍总已经对他刚才发过去的邮件进行了回复:{奇}我把邮件转给省分公司了,{书}你要先想办法稳住营销员。{网}看看是那几个带头的,也可以搞一个培训,组织营销员进来学习,并进行严格考勤。这样大家都在你的眼皮底下,有什么动作,你也会很快发现。他们如果还没有定下来,肯定也不敢不来培训。B公司想要他们参加什么活动,也不好叫。你再考虑一下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及时给我反馈。 张功觉得霍总的办法真的不错。立即就让小薇通知出去,区域举办一期为期三天的产品话术研讨训练培训班,所有的人员都必须参加,否则按每天主管一百元,普通营销员五十元进行扣款。 第二十章绯闻 张功的培训计划打乱了B公司的挖人计划,也使区域那些急于想跳槽的人一下全浮出了水面。 雄鹰组组长只培训了半天,就坐不住,来向张功请假。 “坐吧。什么事要请假?这个培训挺重要的,而且公司规定除了直系亲属的红白两事和生病住院外,谁都不许请假的。你这让我很为难。” “我真的家里有事。”雄鹰组组长道,“不回去处理不行。” “能不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我好跟上面有个交待。” 爱情没保险(7) “这……就是有事嘛。”雄鹰组组长不敢看张功的目光,头像竹节蛇似的转来转去,“真的是有急事,没办法。你要是不准假。我也要回去,扣钱就让你扣了。” 张功想了一下,旁敲侧击地问:“昨晚听说你自己在家搞了一场创业说明会,有多少人参加?怎么事先也没跟我通个气,我这边也可以跟你提供一些支持啊。” 雄鹰组组长的脸色刷地变白了:“没……没这回事,谁说的?” “那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 “在……”雄鹰组组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B公司到这里来设点,想挖我们的人,有没有来找过你?” 雄雁组组长脸无血色,舌头像被火钳压着,急着想动,却又动不了:“没……没……” 张功灿然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相信。即使是他们找你,你也不会去的是不是?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你不会去不等于你的属员不会去。所以,这几天你要看好你的属员,不要被人挖走了。” “是、是、是。” “你的属员都在这里培训,你不在这里培训行吗?我看家里的事就晚上回去处理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请假。趁着培训的机会,多跟属员沟通沟通,让他们思想稳定一些,不要受人家的诱惑,思想波动,又浪费时间。你看呢?” …… 雄鹰组组长被张功说了一顿,不好再坚持请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参加培训。 三天后,省分公司和中支公司研究制定了一套反B公司的聘才方案。 方案在营销员中一宣导,大多数人便对B公司失去了兴趣,像雄鹰组组长这样积极要跳槽的人,见没人跟他过去,也只好打消了跳槽的念头。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下来。 张功吁了口气。 张功虽然平息了跳槽风波,但他身兼两职,顾此失彼,加上胡兰兰又从中作梗,终于对区域的工作和中支公司个险的工作产生了负面的影响,上报的材料不是漏报,就是严重滞后,传达也不及时,更不能对整个中支公司的个险工作做深入的总结分析,同时制定出相应的营销策略。区域的业绩也在不断下滑。 霍总就又新聘了一个人进来接替张功的思明区区域经理的职位,将张功调回中支公司任专职个险部经理。 张功的个险部经理办公室就在胡兰兰办公室隔壁,是原来个险部经理那一间。 张功本来向霍总提出换一间办公室,说那间晦气。但霍总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便没换了。 那些电脑什么的,也都是原来的个险部经理使用的,一时也没新的可以调换,张功只好将就着先用。 爱情没保险(8) 张功清理了原个险部经理那些对自己开展工作没什么用的东西后,紧接着就是打开电脑进入原个险经理邮箱去看有没有什么他遗留下来的,未完成的工作。 原个险部经理的邮箱也是被各种各样的文件堆满了,张功看了几份后,觉得都没有什么用,就对邮箱进行清理。 可删了一遍后,又跳出一大堆邮件,连垃圾箱都被塞满了,张功便转到垃圾箱去要进行清空,那垃圾箱中一个文件标题却扑入了他的眼中:关于张功不适合…… 张功急忙将它进行了还原,然后打开来阅读。 那是原个险部经理写给省分公司的一份关于张功不适合任思明区域经理的报告。里面讲到张功只是个一般的初级主管,入司时间也只有一年多,从未从事过管理工作,学历也太低等等,罗列了不下十条张功不适合提拔为思明区区域经理的理由。 张功看得额头直流汗,忙又去发件箱、垃圾箱、草稿箱中再翻看。 张功又在草稿箱中发现了一封:建议免去张功区域经理职务的报告。历数了张功上任后如何不会作为,队伍管理松散,业绩严重下滑等等也是十几条罪名。 张功全身都出汗了。虚汗。 这要是发上去给省分公司,那张功恐怕就会马上被打回原形。看来是个险部经理还没有来得及发走,却突然出了车祸死了。 张功想起孙玥母亲那天突然间莫名其妙在门前挖了个坑,把孙玥的门牙都摔坏了一颗的事。而事后,老太太说是因为看到有人要陷害他,才挖了那坑的,又想到听知情的人说,原个险部经理临时前,嘴里一直念着的只有一个字,好像是说疼…疼…疼……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都理解成是个险部经理感到受伤的地方很疼。 张功想,也许个险部经理嘴里念的不是疼,而是坑。只是那时讲话已经含混不清了,大家都听成了他在说疼。 难道个险部撞电线杆,是因为眼前突然看到出现了个坑,才急打方向的? 张功越想冷汗越不住地往外冒,心里不由发冷起来。 “张功,你是不是又生病了,出了那么多汗。”霍总走进来,看着他问。 张功赶紧将邮件给删除清空了,才站起身来对霍总说:“没事,刚才整理办公室,搬了些东西。” 霍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说:“现在你专职干个险部经理的工作了,眼里就不能只有思明区域了,而要有全中支公司个险渠道一盘棋的思想,考虑问题要站在整个个险渠道进行考虑。” 张功点头虚心地接受着。 爱情没保险(9) “还有啊,你要学会跟胡兰兰配合。我知道你对她有看法,但矛盾不能激化,而要化解。毕竟个险部经理就是配合分管副总工作的。” “是,我会的。” “你先跟胡兰兰研究一下,是不是这几天召集所有区域经理上来开个会,也把你的身份跟他们明确一下,便于你下一步更好开展工作?” “谢谢霍总关心。” …… 霍总又跟张功谈了些个险部工作的主要要点,然后回他办公室去了。 张功就转到胡兰兰的办公室,想去跟她研究召集区域经理开会的事。 胡兰兰在打电话,看到张功进来,眼皮也没抬一下,还把头转向了一边。 张功心想胡兰兰打电话,自己不好站在一边,便又退回了自己办公室。 张功过了五分钟又到胡兰兰的办公室。 胡兰兰这回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胡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有没有时间?” “很复杂吗?很复杂就另外找个时间,我一会儿有事出去。”胡兰兰头也没有抬地说。 “不复杂,只占用你五分钟时间。” “那你说吧。”胡兰兰依然看着电脑屏幕,手拿着鼠标点着。 “刚才霍总跟我说,让我们这两天召集区域经理开个会,你看……” “霍总跟你说了,你就去办啊,问我干什么?”胡兰兰对着屏幕的脸阴了下来。 “胡总,我以前可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你做得很好,都成了省标杆了,还有什么做不对的,不用谦虚。” “我是说,如果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没有啊,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吗?我都不知道。”胡兰兰冷冷地说,“你不是来向我道歉的吧?” “这是一方面……” “那就不用了,回去好好干你的工作。我还有事出去。”胡兰兰说着站了起来,拿上包,拿上手机就往外走。 “那开会的事?” “你自己考虑吧。” 胡兰兰说着走出了办公室:“出来帮我把门关上。” 张功看着胡兰兰走去的背影,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一直冒到了头顶。 看来与胡兰兰的沟通是不可能的了。张功想,但个险部经理要开展工作,如果分管副总不支持,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区域虽然小,但毕竟整个区域都属于自己负责,可以不用管上面是什么态度,由自己去操作。但个险部经理却不行,因为他的工作职责就是协助分管副总开展工作。 张功回到办公室抱着头在那里苦想着:如何才能解开胡兰兰心中那个结呢?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决定向胡兰兰发起攻关工作。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送礼人。张功决定从送礼开始下手。 张功因为送过胡兰兰回家,知道她家住的地方,又了解了她有一个六岁的孩子,便在晚上时买了一些学习用品和玩具前往胡兰兰家里。 张功也不事先打招呼,直接把车开到胡兰兰家楼下,拎了东西就上楼敲门。 “谁啊?”胡兰兰在里面问着。 “我,张功。” “我去开门。”里面一个孩子的声音说。 “你回来,不要去开门。”胡兰兰却大声将孩子喝住,不让去开门。自己走到了门边。 “张功啊,你有什么事?”胡兰兰问。 “没什么事,就是想到你家来坐坐。” “我老公不在家,不方便,有事明天办公室谈吧。”胡兰兰拒绝道。 张功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了,人家都说不方便了,自己还能要求进去吗?而且胡兰兰说的是老公不在家,不方便,不是什么不方便。 张功想了一会儿了,接着说:“我给孩子买了些学习用品和玩具,你看……” “张功,你是我孩子什么人,我要你给我孩子买东西?你赶紧给我走,不要等会儿邻居听到了,败我名声。”胡兰兰在门内突然严厉地说。 话说到这份上,张功不敢再逗留了,赶紧下了楼。 张功在车上坐着想:这胡兰兰也真是奇怪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她至于对我这样吗?即使是她不喜欢我当行政经理,或者在工作中有矛盾的地方,再没素质,也不可能这么直接针对我啊,至少会做得隐晦一点吧。何况他是办公室主任出身的,多少也懂一点接人待物,为人处世之道吧。 张功没办法想通,又没办法跟胡兰兰接触,呆了一阵子,就开着车走了。 张功车开着,却没了方向。心里很乱。 胡兰兰这边的关系处理不好,下一步工作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展。 张功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却突然就看到了“乘剩而归”的招牌。 我怎么就转到郭好这里了?张功苦笑了一下。就想调转头回去,却突然想到郭好上次在图图海鲜吧里给他看的胡兰兰和他从酒店一前一后出来的照片,不由心里一动,便拿出电话拔给郭好。 郭好让他到里面去找她,客人很多,她没空出来。 张功走进“乘剩归来”餐厅,看到里面真的很多人,但却很不像其它餐馆那样吵闹,都是一男一女两个在一个隔断里相对坐着,优雅地听着音乐,品偿那被包装成“初次相识”“珍惜缘份”“有情有义”等等华丽花俏的白菜萝卜和鸡鸭鱼肉。 爱情没保险(11) 张功走到总台,看郭好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就走近去打了个招呼。 “你等等。自己找个地方坐会儿,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要八零年的红酒是吧,没问题。小梅、小梅,你给这位客人开一瓶八零的红酒。单买一下,一共七百元。哦,小翠啊,你带这位张老板到我办公室去坐,给他上杯茶啊。”郭好一会儿招呼客户,一会叫小梅,一会儿又照顾张功这边。 “太忙了,没办法。你先到我办公室去坐,这是我的钥匙。”郭好朝张功笑了一下,从包里摸出钥匙递给张功说,接着又转头朝另一个客户说,“没位置啊,没事,没事,我让小妹给你马上找一个,请你坐那边等一会儿。” 张功就跟着那叫小翠的小妹到了郭好的办公室。 “每天生意都这么好吗?” “今天还算少了,人多的时候,光排队都要排到厅外。” “哪怎么办?来这里就餐的一时半会都不会马上走。” “没办法,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去等喽。” “他们会等那么时间?” “郭姐在后面设了一个论坛室,交了自助餐费的都可以进去那里面聊天,等到有位置了,再叫号安排。” “客人也愿意等?” “那个论坛室可以容纳三、五十号人呢。很多人过来不吃饭,就去那个地方。” 张功看过那个地方。不过就五、六十平米,怎么会容那么多人?就又问:“三、五十个人怎么容得下?” “是容不下了。郭姐说过段时间再把那论坛室扩大一倍,正在跟隔壁人家商量店面转租的事呢。”小翠倒了茶给张功。 “我到那边去看看。” “郭姐让你在这里坐着,你还是不要乱走。”小翠不知道张功跟郭好的关系,只当张功也是客人,说,“郭姐可能是觉得后面的人太多了,把办公室也腾出来给你用,是很照顾你了。她平时不在的时候,是不允许其她人随便进她的办公室的。” “哦,这样啊。那我就在这里了,你去忙你的吧。” “你不要乱走,不然办公室空着,我会被郭姐骂的。”小翠临走又特意交待了一句。 “我不乱走,你放心吧。” 张功向小翠做了保证,小翠才放心地走开。 郭好的办公室布置得也很优雅,门后还放了几盆花,有玉兰有玫瑰。 她的办公桌桌面上放着用相框夹着一张卡通猫的全闪光的立体照片,张功觉得挺可爱的,就拿过来欣赏。 那照片竖着看是一只趴着的猫,横着看却是一只睡着的猫。 张功觉得很有意思了,就把它倒过来也看一看。这一看吓了他一跳。 爱情没保险(12) 那照片上竟显现出一个人来,那人张功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谁。 照片上的那副嘴脸他最熟悉不过了。 他吃惊的是郭好为什么会这么费尽心思把他的照片放在桌上,却又费尽心思用了现代科学技术进行了隐敝处理? 难道?张功想起在图图海鲜吧郭好给自己下药的事,心跳加快起来了,郭好原来一直就没有放弃过对得到自己的企图。 张功不由紧张了起来。原来他以为那次跟郭好谈清了,虽然那个了,但大家都是过来人,她又是离婚的女人,也都无所谓了。没想到她却耿耿于怀,还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思念自己。 张功可以想像郭好在没人的时候,将猫照片倒过来,凝视那显现出来的自己的尊容那种复杂的心情。 张功有些慌了。他赶紧将照片放了原位,坐到沙发上,拿了报纸乱翻着,假装不知道照片的事。 一会儿,郭好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问:“今晚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以前可是请都请不到的。” 张功迟疑了一下,在心里斟酌是不是提照片的事。因为一提照片,两人难免又会想到那天在图图海鲜吧里的尴尬事。而且张功刚才又看到郭好在猫照片中隐藏着的自己的照片。知道郭好心里从没有放弃过自己,担心自己一提图图海鲜吧,让郭好又误解了。 可张功又一想,要是不说,自己来突然晚上来找郭好,目的性不是更说不清楚?而且胡兰兰那边的事也急需解决,不然无法开展工作。 张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我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 “上次在图图海鲜吧,你给我看的照片底在吗?” “还在,在我手机里。”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张功就将胡兰兰对自己心存芥蒂,不肯释怀,自己没办法开展工作的事跟郭好说了。 “那你拿这两张照片有什么用?” “我不拿。我想让你把这两张照片想办法发给思明区域的营销员们,让他们去传播。最好能附上一段说明。” “你想制造绯闻?你这不是引火烧身吗?那样传出去,你不但会把胡兰兰毁了,也会把自己毁了。” “我不想毁了谁,只想让中支公司的人都认为我跟胡兰兰关系密切,以便于开展工作而已。” “你们真的闹到了这个地步了?”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胡兰兰一点关系也没有……”张功就把那天自己在酒店对面吃早餐碰巧看到胡兰兰从酒店出来,自己想上去看看她为什么有家不回去住酒店,无意中却被郭好拍了照的事说了一遍。 爱情没保险(13) “那你上次我问你时,你怎么没有否认?”郭好不信地问。 “那次…那次…那次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解释得清呢?”张功无奈地说,“要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出这一招。” 张功又把自己今晚想去讨好胡兰兰,却吃了闭门羹的事跟郭好也讲了:“那些小孩的学习用品和玩具还丢在我车上呢。你要不信,我去拿来给你看。” “我相信。”郭好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那你肯帮我?” “这事不能帮你,帮你就害了你。你这是用的七伤拳啊。打人一拳,伤已一分。”郭好说。 “那你把照片发给我,我找别人去做。” 郭好也摇头。 “可我怎么办?现在工作开展不了,我这个个险部经理就等于是摆设。”张功有些着急起来。 郭好深思了一阵,抬起头来说:“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但我可以帮你找出跟胡兰兰那天一起在酒店过夜的那个人。这样既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又可以使你置身事外,不受到伤害。” “你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张功着急地说,“我的意思是想通过这件事,制造出我跟胡兰兰其实关系很不一般,以便于开展工作,并不想伤害她。如果真把跟她一起在酒店过夜的那个男人找出来,那就真的伤害她了,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都是一回事,胡兰兰都会受到伤害,区别的是用你的办法,你也会受到伤害,用我的办法,你就可以置身事外。结果都一样。胡兰兰再无法刁难你,你可以大展手脚地去干你的工作。”郭好的头脑比张功更清醒。 “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算了。我再另想办法。” “你呢,既想达到目的,又不想当坏人,你怎么能当官呢?你要记住,官都是坏人当的。好人肯定是当不了官的。”郭好说。 “那你怎么不去当官?” “你认为我很坏吗?” “起码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是坏人。所以,我知道自己当不了官。”郭好不理张功赌气的话语说,“其实,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你说。” “不用专门去找出那个跟胡兰兰一起在酒店过夜的男人,只要随便杜撰一个莫须有的就行。” “没有真凭实据,现在这种事情传来传去的太多了,只要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单独在一起呆上几分钟,就会给人传出绯闻来。没有用。”张功不屑地说。 “那你一定要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 “嗯。” “我怀疑你除了想方便开展工作之外,还有别的企图。” 爱情没保险(14) “你不是吧,胡兰兰长成那样的,我还能会有什么企图?”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你少扯。说实话,想不想帮我?” “不帮你,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帮其他人了。”郭好说,“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绯闻的主角。” “不是没办法嘛。” “办法肯定有,都是人想出来的。你给我两天时间,我帮你想别办法。”郭好说,“我一定帮你搬开这块石头。” “照片在你那里,你不给我我也没办法。”张功无奈地说,“我走了。” “我让厨师炒两个菜,我们一起吃个夜霄,你再回去吧?”郭好说,“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今天的机会很难得。你就给我个面子。” “不啦。”张功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张功、张功……”郭好大声叫着。张功却头也不回。 “难道我连跟你吃个霄夜的机会都得不到了吗?”郭好倒在大班椅上,手里拿着桌上那个猫照片,倒过来看隐藏在后面的张功那张俊俏而帅气的照片,喃喃自语着。 张功回到家里,不再指望郭好那边帮忙了,只有另想办法。心里有事,便有点情绪低落。 “回来了?”孙玥依然在门口等着他回来给他开门拿拖鞋。 张功脸无笑容,手上拎着买给胡兰兰小孩的学习用品和玩具,忧郁着走进屋里。 “怎么啦?”孙玥见张功脸色不好,跟在后面问着。 “没事。”张功不想多说,把装学习用品和玩具的袋子扔在沙发上,直接走进书房。 “这什么东西啊?”孙玥从沙发上捡起那袋子问张功。 “儿子以后用的。”张功把书房的门关了起来。 “喂、喂。”孙玥转身正要跟过去,却被张功关在外,就叫了起来,“你门开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说吧。”张功已经跌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 “你开门我跟你说嘛。”孙玥在外面好声好语地说着。 “你要不说,明天再说了。我累了。”张功再不出声,只一个人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江倒海的,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孙玥见叫不开张功,干脆就去卧室拿了备用钥匙,自已开了进去。 孙玥开门进去一眼吓了一跳。 张功双眼圆睁,四仰八叉,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孙玥走进去,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啦怎么啦?”孙玥紧张起来,赶紧走过去推张功。 张功任孙玥推着,一动不动。 孙玥就拿手指去张功的鼻口试气息。 爱情没保险(15) 张功一下把她的手推开,说:“还活着。” 孙玥就笑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担心你病了。你这个样子很吓人,你知道吗?” 张功又没声音了。 “我跟你说件事啊。”孙玥在张功身边坐了下来,“我们单位的胡彬今天跟看房团去看房,说篱山那边的别墅区有些单身公寓很便宜,一平方才五千左右,那些公寓面积大都在三十平方左右,这样算起来,一套公寓不过十五万元,我想下周跟他们去买一套。” 张功一下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买房?篱山别墅那边的?” 但他马上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又翻身躺下接着说:“你有钱吗?” “这几年下来也没添置别的大件东西,就攒了十六七万,刚好够买一套。”孙玥喜孜孜地说。 张功的魂被孙玥抓了住了。他的头脑一下清醒过来,不再去想胡兰兰的事,不再想郭好不帮她,只知道如果让孙玥到那里去买了房,那他跟米恋很快就会暴露。因为他和米恋买的房子也就是在篱山别墅区里。 “篱山那个什么破地方,离这里至少有十来公里,以前都是荒山野地的,什么时候盖起别墅来了?”张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孙玥说。 “也就五六公里,我们有车,二十分钟也就到了。胡彬说了,如果现在想买,刚好可以参加他们的团购,一次性付款优惠达到百分之七,我觉得现在银行利息这么低,还不如拿去买一套,而且房子长期来讲都是保值增值的。”孙玥兴奋地盘算着。 张功已经心急火燎了:这孙玥要是下周真去买了房,他和米恋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孙玥去那里买房。 张功心里这样想着,就又说道:“要想买就买到市里去,买那么偏远的地方,自己不会去住,租也不能租,国家现又下这么大力度对房地产进行调控,说不定房价很快就会跌下来。而且听说银行也要加息了。如果那样,买房亏了,银行利息又少了,不是两头亏?你如果确实要买,那就买市里去,越中心越好。市中心的土地是不可再生资源,非常稀缺,不管国家怎么调控,供需都是不平衡的,增值不敢说,保值肯定没问题。篱山那么偏,如果房价跌了,那边肯定先跌。你怎么会想到到那边去买房呢?是不是头脑发热啊?” “不是刚好钱够买那边的嘛。买市区哪里买得起,一平方都要二、三万,就是三十平方,也要七、八十万。”孙玥说, “那就不要去买。我们又不是没房住。” 爱情没保险(16) “我们单位有三、四十个人都打算去买,连米健也打算去买一套给她妹妹米恋住,说她那么大的姑娘老住在她家不方便。你想想,我们单位那些人了都是人精,他们觉得可以买,我们为什么不跟着也买一套呢?就算房价跌了也没关系,房子总归是我们的。十几二十年以后,儿子长大了,我就不信房价不会涨回头。还有现在物价这么高,每年都还在往上涨,听说工资又要涨了,房产是最抗通胀的,价格能跌到哪里去?我还是想去那里买一套。” 天啊。米恋的姐姐也要去买。张功的头都快急破了,这下马脚不全露出来了? “你真要买,那就去市里买。我现在也有公积金了,你也有公积金,不够钱,我们就去贷款,反正我们最多也只能算是二套房,政府允许的。”张功不高兴地说,“如果你一定要买篱山那边,那就不要跟我说了。要买你自己去买。我不管了。” “这不跟你商量嘛。”孙玥见张功不高兴,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这些日子来她经常跟单位的同事研究怎么与男人相处,总结得出女人刚强其实不强,温柔才是克制男人的刀的道理。所以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以往的性格,也取得了显著成效,张功恢复了男性功能。这时,她听得张功这样一说,心里也犹豫了起来,担心惹张功不高兴了,又恢复以前那样子,那买房子还有什么用啊。 张功说:“你这是跟我商量吗?是通知我吧?这是你一向的做事风格。既然这样,你还跟我讲什么呢?” “不是不是。”孙玥紧张了,“我真的是来跟你商量的。要是你坚决不同意,那就不买好了。” 张功心里暗暗一喜,也偷偷吁了口气。但他立即又想到孙玥说米恋的姐姐米健也要到那里去买一套给米恋住,这恐怕也会露馅,得赶紧通知米恋才行。 孙玥却在张功身边躺了下来,手在张功的身上抚摸着:“我看你这段时间来脾气变得很不好,人的精神也很差,是不是工作真的很累?” “我跟你讲过了,干个险的管理人员就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牲用。要想吃这一碗饭,怎么会不累呢?” “我还以为当官了都很舒服。” “舒服?要是舒服,能轮到我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人当吗?你也不想想。” “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工作那么多,怎么注意?现在就是用身体换钱,以后老了就用钱买身体。这是现代社会的规律,谁能改变得了?” “我看我们单位当官的都很舒服,不是打麻将就是下馆子,然后就是洗澡按摩钓凯子。听说正科级以上的每个人都养了小三。” 爱情没保险(17) “你们电力行业,是垄断行业啊,是老大。我们怎么跟你们比?你是不是也一直担心我当了官了就会去找小三了?”张功看着孙玥问。 “嗯。”孙玥点了点头,“你会不会抛弃我啊。” “我要有空找小三,全世界男人都有小三了。”张功说这话心里很虚,但脸却不红,“我们这叫什么破官。” “要是小三自己找你呢?”孙玥说,“现在很多女孩子就喜欢找老男人。她们如果找你,你会动心吗?” 其实,张功前面说的话都没有错。他确实是不会主动去找小三。但孙玥后面这一说,却就说中了他。米恋确实是自己找上他的,要不然他也不敢。而且当时他还ED,老婆都搞不掂了,哪里还有勇气去泡妞? 张功就沉默了。 “你会是不是?”孙玥就说了,“你们这些男人啊,没有一个不吃腥的?” “女人自己送上门来,又挑又逗的,除了像我这样的,是个男人谁会坐怀不乱?能当柳下惠的人,肯定是下面不行的男人。”张功很巧妙地把自己排除在外,“我还真的希望自己能有小三呢,最好自己的身体能供起个三妻四妾那才好呢。哪像现在,连自己的老婆都满足不了。” “你不要这样说嘛,我也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说说单位里的事。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孙玥赶紧解释。 “是因为我连让你怀疑的本钱都没有,不是你不会怀疑我吧?” “不是的。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相信你,都不会怀疑你的。”孙玥说着抱住了张功,“我们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吧。” “好啦,不说了。我要去洗个澡睡觉。”张功说着坐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洗,帮你搓背好不好?”孙玥暖昧地笑着。 张功也不说好也不说不,站起来就朝卫生间走去。 孙玥就高兴着跳下床,忙着给张功拿衣服短裤和浴巾,然后就跟进去,两个人一起洗起鸳鸯浴来……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张功就赶紧给米恋打电话。 米恋还在睡觉。 “你现在晨会也都不去参加了?” “你没在那里,去了没意思。”米恋带着睡腔说。 张功问,“怎么还在睡啊,不要过几天我去我们爱的小屋却看不到你啊。” “怎么会啊?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的。” “因为我到那里时,你已经变成小胖猪了。” “坏死,你。”米恋嗔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跟你说件正事。” “什么正事?” “我老婆昨天跟我讲,她准备下个星期到那里去买房,听说你姐也准备到那里买一套给你。” 爱情没保险(18) “真的?”米恋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么能这样子?” “她们怎么不能这样子?”张功说,“听说他们单位有三四十个人准备一起到那里去买呢。” “那我们怎么办?” “我昨晚也愁死了,但最后孙玥终于被我说服不去那里买了。” “可我姐她……” “所以,我刚从家里一出来就赶紧跟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也想办法说服你姐不要去哪里买。” “我怎么说服她?我姐跟我妈似的,什么都要管我。” “你就跟她说你不要她给你买房。要买,以后你自己有钱会买,不想欠她的。” “这样?”米恋迟疑着,“我试试吧。不过,如果我姐单位有那么多人到这里来买房,即使你老婆和我姐都不来这里买了,我们也不好办啊。整天进进出出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也在想。要不,我们把那里的房卖了,到别处去买。” “刚买来又卖掉?” “那怎么办啊。难道就等着当大白鲨?” “先等等看吧。我好喜欢这里。” “也行,不过要注意点。要是刚好被人碰到了,你就说是朋友买的房,你先借住的。” “嗯。知道了。”米恋话里还是流露着紧张,“你今天有没有空过来啊?” “现在在中支公司上班,出去没以前那么方便了。晚上看看吧。” “人家想你了嘛。” “我知道了。”张功说,“你最好去参加晨会,免得引起人家猜疑。” “嗯。” 张功挂了电话,苦笑了一下:什么事啊,都搅到一起了。 张功到办公室时间还比较早,看到胡兰兰比他还早到,就直接走了进去:“胡总,早啊。” 胡兰兰眼皮也不抬地说::“这时候还早?干个险的没有比别人早到一个小时叫什么早?” 张功明白胡兰兰是说自己来得还太迟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更早一点到。”张功说,“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召开区部经理会议的事。你看怎么样呢?” “霍总昨晚也跟我打了电话说这个事。但是召集他们要有事情讲啊,你在区域干过不是不知道。区域经理都很忙,没事把他们叫上来,他们会急的。你整理一下,看有什么事情要跟他们讲的,搞个流程给我先看一下再说吧。”胡兰兰虽然还不看张功,但语气却好了很多,似乎开始改变了。 张功听了不由一喜,看来昨天去拜访,胡兰兰虽然给自己吃了闭门羹,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好,我马上去整理。” 爱情没保险(19) 张功回到自己办公室,先看完邮件,把该转发下去给区部的文件转发下去。然后就准备开始整理区域经理会议流程。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思明区域新任经理打来的。 “我张功,王经理什么事?”新来的思明区域经理叫王水乞。 “张经理,今天那个雄鹰组组长带着三个人跑到B公司去上班了,这怎么办?”王水乞焦急地说。 张功吃了一惊:没想到跳槽事件还是发生了。 张功思考了一下说:“你跟胡副总报告了没有?” “还没有。” “你马上跟她了报告一下,我这也就去找她商量。” “好。” “你等等。”张功把王水乞叫住了,“跟着雄鹰组组长走的是哪三个人?” “两个是他团队里的属员,一个是李思铭。” “李思铭?” “对。” “他怎么会走?”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的百灵组组长今天一早在这里大骂雄鹰组组长挖他墙脚呢。” “好,我知道了。我先跟经理室汇报一下,再跟你联系。” 张功放了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走到胡兰兰办公室去。 胡兰兰正在接王不乞的电话,一脸的严肃。 “我们一起去找一下霍总。”胡兰兰说。 张功就跟着她一起到霍总办公室去。 胡兰兰把思明区域的跳槽情况跟霍总简单做了汇报。然后当着张功的面,毫不避讳地说:“我就担心张功上来后,思明区域出问题。现在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还是要让张功在下面带王水乞一段时间,要不然就让王水乞与张功换个位置。把控队伍还是张功有经验。再说了,思明区域的营销员对张功也都有感情,会卖他的账。” “张功都上来了,哪还有再下去的道理。又不是犯了错误。”霍总当即不同意胡兰兰的建议,“至于跳槽的事,毛主席都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既然想走,谁能留得住?先不要着急,你和张功今天就先到思明区域去把情况了解一下,然后回来再想办法。” 霍总说着看着张功说:“张功你刚接任个险部经理,要多向胡总请教学习,不能骄傲自大。你今天就配合胡总到思明区域去了解一下营销员跳槽的情况,回来写个报告给我。思明区域是你的老根据地,你比任何人都熟悉,但这次下去,你的工作是配合胡总开展调查了解工作。明白吗?” 张功点了点头。 张功就跟着胡兰兰下到思明区域去了解情况。他们先找了王水乞和几个主管做了沟通,但是大家对B公司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对几个跳槽的人想法也都是青蜓点水般地谈一下,大多数还是主观猜测。 爱情没保险(20) 张功就建议胡兰兰:“胡总,我看这样我们了解不到多少真正有用的情况,我想中午请跳槽的人员吃餐饭你看怎么样?” 胡兰兰立即瞪大了眼睛:“他们跳槽了,你还请他们吃饭,那以后大家都去跳槽了。” “我觉得现在这个市场经济条件下,人才的流动也很正常。但是,我们要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会离开呆了这么长时间的公司,而到新的公司去重新开始。是仅仅为了钱,还是有其他的因素在里面?以便于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进行改进,至少也可以为上级公司的决策提供一些有参考价值的资料。”张功很认真的说。 “你这么能,我看我这个副总你来当算了。”胡兰兰满脸不高兴,“霍总有没有跟你交待过,你是配合我工作的,不是我配合你工作?意思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把什么做好就行了,不需要想太多,也不要你去创意,更不要你擅自去做工作。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清楚自己的职责,不要什么事情都显得你能。我就不知道那样去做了吗?但那有意义吗?真是的。” 张功见早上好不容易稍见缓和的关系,突然因为自己这个建议又变得高度紧张起来,知道自己犯了官场大忌了。忙噤声不语。只拿了笔在一边做记录。 胡兰兰又找了几个营销员大体问了几个问题,便叫上张功回中支公司向霍总汇报了。 张功听完胡兰兰的汇报,才终于明白胡兰兰为什么能够当上个险渠道的副总了。他跟她在一起,也没见业务员、主管、区域经理跟她说些什么,而她跟霍总做汇报时竟然可以一二三四地罗列出十一个问题,还提出了两条很有水平的建议。 霍总听了胡兰兰的汇报后,竟然也感到很满意地对张功说:“你迅速整理成报告文件,给胡总和我看完后上报省分公司。” 张功刚才在胡兰兰做汇报时,认真做了记录。整理成报告文件是没问题。问题是他看那些提出的问题和建议根本与这次营销员的跳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而且也没有听区域经理、主管和业务员有谈到这些。 但上午跟胡兰兰一起到思明区域被胡兰兰上了一课的事,张功还记忆犹新。所以也不再提出自己的看法,迅速将笔记整理成报告文件。 中支公司下班时间比在区域好多了,到了下午五点半,便都关门回家了。 张功到所有办公室看了一下,其他部门都没有人了,包括霍总也已经走了,但胡兰兰却还在自己办公室忙着什么。 张功就在胡兰兰办公室门口探了一下,却被胡兰兰看到了。 “有事吗?”胡兰兰问。 爱情没保险(21) “整个公司的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张功走进去说。 胡兰兰苦笑了一下:“干个险的哪有那么舒服?你从区域上来又不是不知道。”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我们个险这么辛苦,而其他部门却可以按时上下班?” “同人不同命,怪谁呢?”胡兰兰说,“你别管那么多了。今天没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早点回去。” 张功就很开心地先关了门下楼了。 张功开心的是胡兰兰的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是真的发生了改变,至少没有之前对他的那么恶劣。张功不由庆幸昨天没有与郭好达成制造绯闻的计划,要不然绯闻一出来,虽然外面会认为自己与胡兰兰关系密切,可自己真正与胡兰兰的关系可能反而会更僵化。 张功来到篱山别墅找米恋。 米恋高兴得像发情的豹子,一下子扑到张功的怀里,差点两个人都摔地板上。 “想死你了,想死你了。” “我也是。”张功就拦腰抱起了她,走进房里,用后脚跟将门给踢上了。 四双眼睛对视着,火苗在里面跳动。越烧越旺,很快便成了熊熊大火。 米恋吊住张功的脖子,嘴就咬住了张功的嘴,狠命地吸了起来。 张功也贪婪地吸着。 口水在两个人口中滚动来滚动去,发出叭叽叭叽的声响。 张功把米恋在床上放平,边与米恋亲着嘴,一边手便去解开了她的衣服,脱下内裤时,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 “我要,我想要。”米恋如病人一样胀红着脸,双眼迷离地看着张功叫道,“快点,快点,我受不了了……” 张功便爬了上去…… …… 两个人尽兴地分开后,就像两条被冲上沙滩上的鱼一样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太爽了。”良久,张功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来。 “太爽了。”米恋也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来。 两人就把头偏了过去,相互看着,然后就开心地笑了,然后又抱在了一起。 双方相互温存了一阵,才拿了被子盖上。米恋枕着张功的胳膊说:“你这阵子好像更忙了?” “区部交接,又跟胡副总不来事儿,工作起来很棘手?” 张功就把这段时间的情况和胡兰兰明显对他有看法,在工作中为难他的事跟米恋说了一遍。 “这个臭婊子。我叫我师兄妹去修理她一下。”米恋听完很生气。 “你不要给我找事。你动不动就想揍人家。万一打出事来了,不就更麻烦?” “谁让她欺负你啊。” 爱情没保险(22) “这是政治。政治要用政治的办法来解决。” “政治?”米恋不解地说,“搞个破企业,还有什么政治?太玄乎了吧?”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政治。”张功仿佛大彻大悟一般,“这种政治不同于政党和政府中所讲的政治。这种政治是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处理问题的方法,工作的态度和立场观点等等。” “我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政治啊?”米恋光溜溜地趴到张功的身上,一副天真的问道。 张功也看着她的眼睛,想了一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说:“我们之间是统治。” “那谁统治谁呢?”米恋笑嘻嘻。 “我们都被爱情统治了。”张功说,“臣伏于爱情的脚下了,无力反抗。” “我太开心了,你承认我们之间不只有性,还有爱情了?”米恋双眼放光。“我一直以为我是编外的。迟早都要被整编出去的,没想到你会这么说,让我太开心了。” “什么编外编内?一张纸就是编内的?我不这样认为。”张功说,“爱情不是人事安排。” “但我的感受是那样的。其实,我从来也没打算跟你一辈子。”米恋说,“能让我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多久,我都觉得是幸福的。” 张功捧起米恋的脸,看她的眼里有泪花在跳动,便用嘴亲了亲她的双眼,然后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当他们醒过来时已经九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我得去弄点吃的。”张功爬来穿衣服说。 “我买了点心回来了。”米恋说着,抓了条浴巾包了屁股,过去冰箱里拿出一些饼干面包之类的,“我晚饭也没吃。” “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到外面去店里去吃点。” “这周围哪里有店?” “到市里去。有车怕什么,一趟不就二十几分钟。” 两个人就一起到城里去了。 张功担心被人看到,就找了一家比较偏的小菜馆叫了几样菜。两个人就在那里边吃边说笑起来。 “你姐那边怎么样,还会不去篱山买房子?”张功嘴里边嚼着菜边问米恋。 “她还没跟我讲,我怎么能先跟她说呢。要是她问我谁告诉我的,我怎么回答?我说张功跟我说的,还让我叫你不要到那里去买?”米恋拿着筷子,眼睛盯着张功说。 爱情没保险(1) “你这个鬼丫头!”张功拿了根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米恋的头说,“考虑得还挺细的。” “那当然。要想活得久,就要想得周。我当然想我们的关系保持时间长一些。” “真的委屈你了。” “是我委屈你了吧?你别这样说啊,这样说本来是我占你便宜,变成了你占我便宜了。我心里多不爽啊。”米恋手伸过去掐了张功一下说,“你别以为吃亏的是我,我反而认为吃亏的是你呢。” “我一直在想,我们年龄悬殊太大了。总有一天,我老了,你正壮年,那就很凄惨。” “我们在一起还不知能不能到那天呢,考虑那么远?你以为我是孙玥啊。结婚了,就一定要抱着你一起死才行?我才不呢。我哪天玩腻了你,我就走了,找别人去了。你还想得美,等你老了,我怎么样怎么样了。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有的就大口吃,将来等将来再说。将来毕竟还没有来嘛,考虑那么多,把人都弄早衰了。”米恋一副玩绔的样子说。 张功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就想笑。 米恋说着这么大人的话,表情却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天真可爱。 “那,哪一天我就把你甩了。”张功说,“你说这些话太不负责了。” “我干嘛要对谁负责人啊。我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了。你别倚老卖老啊,我最不喜欢摆架子,家长式的教育了。我从诱惑你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有心理准备第二天可能就见不到你了。你还想用甩掉我来威胁我?门都没有。” “是不是你特巴望我突然死掉啊?”张功有些无法理解米恋的话,他想也许是年龄的缘故。米恋和自己毕竟相差了十四岁,米恋又是八零后后的,自己却是七零中期的,中间整整差着一条半的代沟,思维方式肯定会有差异,生活观念也有很多不同。 “不是我特希望。是我们都不知道,明天谁还可能活着。”米恋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今天玩的,就不要去管明天了。明天来了再说吧。不然我们还要考虑2012呢?” 张功还要再说下去。 米恋用筷子把他的嘴巴压住了,扬起头看着张功说:“不许再说那些话,太沉重了,刚才愉快心情都快被冲没了。答应我。” 张功没办法,只好冲她点了点头。 米恋这才笑了说:“不要才三十五,就自觉得老气横秋的了。吃东西吧。” …… 张功把米恋送回公寓后,自己也就回到家去。 孙玥似乎已经养成了在等张功回来给他开门拿拖鞋的习惯了。 张功朝厅里走去时却说:“你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搞得跟我的婢女似的,我心里不安。” 爱情没保险(2) “我是你老婆,为你做事情是应该的。有什么好不安的?” “我不习惯。” “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张功也就不再说了。 张功看到了那个扔在沙发上买给胡兰兰儿子的学习用品和玩具。突然想,今天胡兰兰的态度有所转变,说不定晚上再去她家,她会接受的。刘备为了孔明还三顾茅庐,萧和为了韩信还连夜追赶,自己算个屁,想拍马屁还怕不要脸? 张功看了一下表,见已经十点多,有些犹豫。又想想十点多也还早,就拎了那袋东西下楼去。 “这么迟了,你还去哪里啊?”孙玥追到电梯口问。 “我去胡副总家一趟。” “你一个男人去人家家里,他老公在不在啊?” “拜托,我们是同事,你别一想就想那里去好不好?” “同事、同学、同窗、同桌,同乡我看都很容易同床。”孙玥念叨。 张功想忍住,最终还是没忍住笑说:“你还挺会排比的。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好。”孙玥一高兴,转身进房里去换衣服。 张功想想也好。孙玥一起去,胡兰兰就不会以老公不在家为借口进行拒绝,而且胡兰兰可以不给自己面子,但孙玥跟她无怨无仇,也不是她下属,她总不好也不给面子吧。 “行了吗?换个衣服这么久?”张功看了下表,过去了快十分钟,不由着急了起来。 “就来就来了。”孙玥在房里回答道,“第一次见人家总不能蓬头垢面的吧。你再等会儿。” 又过了五分钟,孙玥才出来,收拾得油光滑亮的。 “你们女人真是的,出个门都这么麻烦。” “女人麻烦,你当初干嘛追我啊?”孙玥笑着说。 张功就无语了。 张功本来想提醒是孙玥追的他,想想算了。 “你就买那两样东西去送领导啊?”在路上,孙玥问。 “是啊。只是个心意嘛。” “你连送礼都不会,你怎么当官?我们那单位送领导都是烟酒啊,现在改为补品了,高档的就送有价证券、现金、银行卡或古玩字画,你送这个什么玩艺,领导会买你的账?”孙玥说。 “真的?”张功有些不相信。 “说你傻,你还真傻。要送礼也要了解一下行情啊。我看这样,虽然是不求于她,只是想融洽融洽,也得买两瓶酒才行。你把车开超市去一趟。” “不用吧。” “你听我的没错。不要看你当着官呢,这方面我比你懂。” “我是说胡兰兰又不会喝酒。” “你个老壳子就是开不了窍。你送给她,就一定要她自己喝啊?她的爱人、父母亲戚谁不能喝啊?就是都不会喝酒,还不能拿去送人吗?” 爱情没保险(3) 张功想想也在理,孙玥确实比自己明白的多。 张功把车子开超市让孙玥去买了两瓶酒一起去。 胡兰兰已经睡下了,听说是张功,本不给开门,后面知道孙玥一起过来,就给开了门,让他们进去坐了一阵。但死活是不收礼物,把礼给退了出来。 “你们保险公司当官的还这么廉政?” 张功不说话。这礼胡兰兰没收,那就是她心里还对自己有意见。他还得小心着点。 张功心里便不舒服。回到家里,又一个人躲书房去睡。凭孙玥怎么说都不到卧室去。孙玥干脆也挤在书房里跟他一直睡。但怎么逗张功,张功就是没有兴趣。两个人便淡淡地在书房里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是周末。张功到公司准备下午周例会材料遇到了胡兰兰。 胡兰兰叫住张功:“我没那么小心眼,以后我们之间不要搞得那么俗套。” “嗯。”张功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办公室。心想,“真她妈的,不收就不收,还唱什么高调。” 手机却响了,是孙玥打来的:“张功,中午到妈这里吃饭。我没回去。” “好。” 张功挂了电话,就把下午的会议材料整理好,然后拿过去给胡兰兰看。 胡兰兰看后没什么意见。张功就先回家去。 快到家时,郭好打来电话。 “你那个胡兰兰,我帮人找了个人摆平她。”郭好说,“绝对可以摆平。” “谁?” “林华酒店的老板。原来胡兰兰跟林华酒店的老板会认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不用问。总之,胡兰兰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张功心想,这不错啊。要是那酒店老板跟胡兰兰认识,那胡兰兰跟谁在一起住的酒店,那老板还有不知道的?这等于把柄握在了林华酒店老板的手里,那胡兰兰还能不听他的?他只要跟胡兰兰说句张功那小子要多关照关照。胡兰兰也就不敢再对自己怎么样了。自己又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你跟林华酒店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会给你面子?”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嗯。”张功勉强地说,心里还是担心郭好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过,这事办好了,你拿什么报答我?”郭好却要求张功报答。 “请你吃饭,唱K都行啊。”张功说。 “我可什么都不要哦。”郭好说,“你知道我只想要你什么的。” 张功不由沉默起来。郭好这么直接,他还能不明白她想要什么。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他觉得这么一交易,这事就显得肮脏了起来。 爱情没保险(4) 还有,张功不知道为什么,确实对郭好没有那方面的兴趣,虽然郭好长得很有少妇的丰韵。 “喂,你在听吗?”郭好在问。 “嗯。”张功轻轻应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对我都是这样的,不冷不热的。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你是不是一直在防着我啊?” “我看这事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我不干工作或者让她多骂几次也就算了。” “你这个人我怎么说你,就是太懦弱了。做事情优柔寡断的。反正我事情先帮你做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最近餐厅挣了不少钱,你什么时候过来算算账,我们先拿一些钱出来分红吧。” “你自己弄就行了。” “亲兄弟,明算账,说好是合作的。” “那你定时间吧。” “好,我到时通知你。” 张功停了车,走进岳母家的那个院子里。 “张功,你去看下妈,她又在哪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让她来吃饭也不来,都快十二点了。”孙玥一看到他就叫道。 “我去看一下。”张功走到了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正拿着一把铅笔,在一个工作日记本子上写字。 张功觉得惊奇,没想到老太太也会写字。也不惊动她,背着手,站在老太太后面看着她都写些什么。 老太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手上很吃力地用铅笔在本子上划着。 张功把耳朵都凑近了老太太嘴边了,也没听清她都念些什么,非常仔细地门辨认,也无法辨认出老太太在本子上写的到底是些什么。 “张功,你赶紧叫妈过来吃饭。她是脑子糊涂,你别也跟她一个样。”孙玥在那边看张功过去没有叫妈,还站在那里看,就有些生气了。 张功这才叫道:“妈,你在做什么呢?吃饭了。” 老太太回过身来,看着张功,竟然咧开了嘴说:“张功啊,我跟你说啊。我刚才在划这些的时候,就看了有人给你送了个更好看更大的官帽子,我想把它画出来,就是画不出来,气死我了。” “官帽子?”张功拿过老太太本子上画的东西,怎么也没看出个帽子的样子,也就不以为然地说,“妈,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再不吃,一会儿饭都凉啦。” 老太太这才被张功半劝半拉着到了饭桌上。 吃过饭,张功又与孙玥一起去托儿所看儿子。 回来的路上,孙玥遇到了米恋的姐姐米健,让张功停了车,下去跟她讲话。 张功就在车里等她。 她们的说话刚好张功可以听得很清楚。 孙玥说:“米健,你不是说这周去看房吗?” 爱情没保险(5) “胡彬那家伙,都说好了,不知道今天跑去哪里了?我老公还在家里等我一起去呢。”米健说。 “你真的打算买啦?” “那还有假。我爸妈死得早,我妹妹都是跟着我长大的,刚好手上有一笔钱,就给她买套房子,有个地方落脚,不管以后她是不是嫁人,至少不用没地方住。你呢?你决定了没有?”米健说。 孙玥噘了下嘴说:“我老公说要买就买在城里。现在政府正大力调控房地产,担心房价跌下来,效区会先跌,也会跌得快。” “能在城里买当然好了,城里土地资源稀缺,寸土寸金。可城里贵啊,一套公寓,就算三十平米,也得七八十万,怎么付得起。总不能为了我妹妹一个,把我的家底全搬出去。我肯,我老公也不干。你有那么多钱啊?” “哪里有钱。”孙玥说,“我老公说如果在城里就用公积金贷款去买。我一想除去首付,月供还要四、五千,心里就怕了。这房奴一当上,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啊,我也一样要养孩子呢。我就没再提了。” 孙玥看了一眼车里张功:“没办法,既然他不想买在篱山那里,那就先不要买算了。” “孙玥,你什么时候也变了?” “我变啦?什么变啦?” “我听着你这口气,感觉你这次买房还让你老公拿主意了?” “是啊。”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以前你不是常在办公室说你家你说了算吗?不是说从来只通知老公,不用跟老公商量的吗?你今天这是怎么啦。转性啦,你老公说不买你就不买了?”米健似乎对孙玥的转变感到惊奇。 孙玥回头看了一眼张功。拉着米健的手,弯下腰,把嘴放在米健的耳朵边叽哩咕噜了一阵。张功听不清楚她们说什么,只看到孙玥说完后,米健会心地笑得很灿烂,孙玥也跟着笑得很阳光地问米健:“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说得米健连连头。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米健说家里还有事,她得走了。孙玥才上了车。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 “没说什么。就那房子的事。” “米健和你们单位的人真的都想到篱山那里去买那什么别墅公寓?” “嗯。”孙玥说,“今天不知道胡彬跑去哪了,要不然,她们就已经过去看了。” “你们电力公司的人是不是都疯了?跑去买那么偏的房子。”张功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 “其实,老公,我觉得那里是不错的。你看路也通了,虽然路况还不是很好,以后随着社区建设越来越大,配套设施也就会越来越完善。升值空间很大的。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你看了会喜欢。” 爱情没保险(6) “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那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我才懒得去看,回去了。”张功说着把方向盘一打就朝家里方向开去。 孙玥见张功那么反感,也就不再提看房和买房的事了。 张功把孙玥送回她妈那里便准备去开会,却在路上遇到了李思铭骑着摩托车在前面走。 张功加大油门超过李思铭,把他拦了下来。 李思铭看到是张功,有些不好意思,摩托车摆了个头,就想溜掉。 “李思铭,干嘛看到我就跑?”张功把头探出车窗外叫道。 李思铭只好停了下来,尴尬地笑了两声:“嘿嘿。” 张功就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他面前:“你不是说你不会走的吗?怎么反倒你走得比谁都快?” 李思铭就那样骑在摩托车上,没有下来的意思。只用脚撑着摩托车,车子也不熄火,头盔也没摘,只把前面挡风的玻璃掀开,那样子好像随时都想跑掉。 “张经理,是你啊。我刚才没看到。” “要是早被你看到了,你就跑得更比兔子还快了是不是?”张功话说到了李思铭心里。 李思铭更加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来不说话。 张功也就不再逼他:“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有怪你。但是我想知道你这次走的真正原因。” 李思铭就抬起了头,却不敢看张功,脖子竹节蛇似地扭动着,东转西转说:“你没在思明区域了,我再在那里呆着也没意思,就走了。” “我相信这是个原因。但只是其一,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你真要我说吗?” “你说说有什么关系?你现在人又不在公司了,就是骂公司,公司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不管怎么样,我还当你是朋友。” 李思铭这才把头盔拿了下来。拿在手里,低着头松开头盔上绳子的结,然后又打上,说:“我们公司讲话太忽悠人了。上回说增员有奖励,可一分钱也没看到。去年底初的上海游奖励到现在也没有兑现。还有去年第三季度的每万元百分之三的狮王奖也没兑现,连前年的那个司服奖励到现在也没有下来,越做越没劲,就想换个单位看看。” 张功点了点头,相信李思铭说的话:“这确实是个原因。我对公司的这种做法也很反感,这次我当上个险部经理,一定要积极向上面反映,不能奖励方案一个接一个,兑现时却一拖再拖。” 爱情没保险(7) “还有啊,这次B公司的聘才方案真的不错。他们是每个人先给了我们一万现金,听说给雄鹰组组长一次就先给了三万元,不过人家是主管,我们也没话说。人家公司多实在啊。我们出来做事就为了挣钱,谁给钱多,我们就给谁做。现在都是这样的。公司一直讲忠诚度,这也没错。做人要有忠诚度,但公司不能只要求我们忠诚,却不带着我们发展。而且,你看那些当官的,个个架子都很大。B公司是民营企业,上面下来都很好相处,也很好说话,没有架子。人工作主要就追求两点:一是宽松的环境,二是较高的收入。我到B公司这边都可以得到,你说我要不要过去?” 张功知道李思铭这是实话实说了,没胡扯。就说:“如果觉得那边好,跳槽也很正常。我也希望你到那边能做好,多挣点钱,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再请我喝喝酒。这个时代人才都是流动的,我也不会怪你什么,也不会说你什么。你也不用看我到就躲嘛。” “我没躲啊。真的是没看到你,不然就先给你打招呼了。”李思铭辩解说,“我又不偷不抢,我有什么好躲的。” 张功也不跟他争辩,说:“不过一家公司好坏,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得出来。我觉得现在是天下乌鸦一般黑,都差不多。以后,你如果在那边呆得不顺心了,还想回来就过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离婚的还可以复婚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天下乌鸦一般黑。但我到B公司几天来,感觉他们还是比我们公司白一点。至于会不会复婚,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说了也没有意义。不过,张经理,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当经理的那半年时间里,我觉得自己才像个真正的营销员,有尊严感。” “那行,以后有时间也可以到中支公司找我喝茶啊。”张功见话说到这份上,该说的也都说了,再说下去两个人都尴尬,就告辞了。 他看着李思铭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离去的背影,感慨了一番,转身上车去。 “张经理,你怎么在这里?” 张功正要发动车子,一辆摩托车开到了他身边,车上的人叫他道。 张功探头去看,那人戴着头盔却看不清楚是谁。 “我是刘邦奇。”那人边摘下头盔边说。 “刘邦奇啊,你去哪儿?”刘邦奇留给张功的印像最深了。他那一拳打得真够狠的,要不是张功以前也练过一段时间,恐怕还真吃不消。 “去客户家。就上次代签名的那个客户。后来我不赔了他钱了吗?他叫我下午到他家去签单,还给我介绍了两个大客户。” “不错嘛。你是怎么做到的,客户竟然还这么信任你?” 爱情没保险(8) “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也冷静的想了几天,觉得确实都是自己不对。便咬咬牙拿出自己的钱给赔了。后来,又经常到客户家里去走动,每次都给他带点水果啊小礼品什么的,每次去又都带着真诚的歉意去,客户也就被我感动了。客户本来就不缺钱,只是一口气。这不,现在反过来叫我去签了。这也得感谢你那天教训了我一下,要不然我还要糊涂下去。”刘邦奇说得很诚恳。 张功心里也很舒服,没想到那样的事情会有这么好的转机。 “你真优秀。继续这样做下去,不久你肯定会成为省精英的。”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 “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到中支公司来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喝喝茶的。”张功说。 “好的。一定。那我先走了。” 刘邦奇说着油门一松,就飞快地走了。 张功到中支公司时,其他人也都到齐了。他赶紧拿了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到会议去布置。 胡兰兰也已经在会议室里会,看到张功就没好气地说:“你做为个险部经理要比大家都先到,把会场弄好才对,怎么最后一个到?以后要注意点。” 张功不便于解释,只是冲她点点头,赶紧布置会场。 等开完会了,张功找胡兰兰把自己从李思铭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跟胡兰兰做了汇报。 胡兰兰听完了嘴角歪了一下,说:“你倒是挺能耐的,比我了解得还清楚。你还打算把这给霍总汇报吗?还是已经汇报了?” 张功察觉胡兰兰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由,也赶紧对她说:“我只跟你汇报,你是分管的,我觉得你有必要掌握这个情况。其他人那里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说了。” 胡兰兰脸上的颜色也才好看了许多:“这事情省分公司已经在想对策了,你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今天会上已经跟大家明确了你做为专职个险部经理的职责,你以后就要严格履行你的职责。做为一个管理人员,执行比创意更重要。” “我明白。”张功听出胡兰兰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总有自己的思想,只要做好执行就行了。 胡兰兰说完就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张功也就告辞出来。 没想到刘邦奇已经在感谢自己了,胡兰兰还在记恨自己。张功想,领导真是得罪不起啊。 张功哪里想到是胡兰兰正担心张功能力太强,抢了她的位置呢。 张功看看天色还早,就又开车到了篱山别墅去找米恋。 米恋却没在别墅里。 张功就给她挂了个电话。 米恋把电话给按了。也没回短信。 张功的心里便有些焦燥,不知道米恋在做什么事,就在小公寓里来回走着。 爱情没保险(9) 张功走了一阵,米恋还没有回话。就坐下来,翻看米恋的堆放在床头茶几上的东西,却看到了一份医院的检验报告。 报告上面都写着专业术语,还有一些检验数据。张功全然看不懂。但他觉得奇怪,米恋好好的去医院做什么检查。 当下也没有多想,把它放回原处。又继续翻看了下面的东西,看到一本女性杂志,就随手拿起来躺在床上看。 女性杂志上的内容编排基本分五大块:一块是女性健康;一块是女性美容;一块是适时时装;一块是女性故事;另外一块就是女性用品广告。 女性健康集中在讲女性乳房生殖器的保健;女性美容集中在如何使用化妆品;女性时装都是些时令的服装介绍和什么样的身材,什么样的皮肤,该怎么穿衣打扮;女性故事都讲了些什么发现丈夫跟小三在家上床我很无奈,小姨子竟然趁我不在家抢了我老公,假借房产证在结婚时被丈母娘发现要退婚等等。 张功很无聊地把杂志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张功正想丢了杂志时,看到女性健康版块中有一个小题目,下面好像被用指甲划过。 张功不由仔细看了。 那是一篇关于女性如果意外怀孕了怎么办的文章。张功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拿过那张检验报告,虽然还是看不懂,心里就有几分的怀疑。 张功一怀疑,心里就急了起来。赶紧给米恋又打了电话。 米恋还是没有接,他就给她发了个短信:我在爱的小屋,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米恋的回复,心就更急了,就趴到窗户外去看。 因为是星期六,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看房。 张功就往那人群中瞄了一眼,发现有一大堆人竟然都是孙玥单位的人。 张功怕他们发现了他,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张功躲了一会儿,又想看个究竟,就又把头悄悄地伸了出去。却发现了孙玥和米健也在里面,吓得就出了一身汗。赶紧把窗户关严了,把窗帘也拉上。 张功在小公寓里坐立不安,觉得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心想,这回麻烦大了,原来孙玥嘴上说同意自己的意见,不到这里来买房,却背着自己偷偷来看房。还有,米健如果真的在这里给米恋买子房,以后也就会经常到这里来看她,那他和米恋的事还能不露馅?这该死的米恋这时候又跑那里去了。 张功心里忐忑不安,在小公寓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更像是油锅里的猪皮。 张功正担心着,却听到下面的人群喧哗声越走越近他这里,还有脚步声朝了这层楼上来。 爱情没保险(10) 这下可好。要是有人敲门进来想参观,那就全完了。张功额上背上全是汗,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功还提着心呢,外面一声汽车的嗽叭声,让他更是差点魂出了窍。 他突然记起自己的车停在楼下呢。 完了,完了。张功心里在想,这下车子要被孙玥或者米健或者孙玥单位的任何一个人看到,他的马脚都得露出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倒霉的事全遇上了。 张功一会儿左手拍右手,一会儿又右手拍左手,在房间里汗出如浆,拍着脑袋瓜子,团团转着,心里连连叫着:天啊天啊,这可怎么办? 米恋终于来电话了。 “你去哪里了?”张功接起电话没头没脑地就是一句。 “你怎么啦?是不是生气了?” “我还能不生气吗?你姐我老婆还有她们单位的几十号人都到这里来看房了,你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功急得差不多是用吼的。 “她们是看房又不是看我,你担心什么?没事,她们看完一会就走了。你不用紧张。开发商总不能开了我们的房间让他们去看吧。再说了,我们那虽是样板房,但买了过来了,钥匙也拿来了,他们想进去也进不去。” 张功被米恋这一说,心定了一些。可他还不放心:“我的车在楼下呢,她们要是看到我的车,回去孙玥还不知道怎么追问我。” “你就说车下午被朋友借去了。你下午不是在开会吗?她还能问你什么?没事的,不用紧张。”米恋显得极为镇定。 张功这才放松了下来。却又问米恋:“你床头那个化验单是怎么回事?你生病了吗?” 米恋没有立即回答,在那边沉默着。 张功等了一阵,干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怀了孩子了?” “嗯。”米恋轻声说道。“我现在正在医院复查,你等我一会儿回去再详细跟你说。” “这还有什么说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米恋话却说不出来了,与刚才处理张功担心的事那种轻描淡写的状态判若两人。 “你说话啊?”张功着急追问。 “我回去再跟你说好吗?”米恋声音很小,“你先不要着急,等我回去行吗?” “你还要多久?” “我等报告单出来拿一下就回去。你等我。” “那好吧。” 张功挂了电话,听到楼下人声鼎沸,又拔开窗帘悄悄把从窗帘缝里伸出头去看。 楼下正黑鸦鸦一大片人站在那里议论。 张功从噪杂的声音中听到了有人在说:“最好能带我们看看你们的样板房,那样会更直观一些。” 爱情没保险(11) 售楼小姐就说了:“这楼上本来就有一间样板房,但前不久被买走了,新的样板房要过段时间才会装修好,不然就可以带你们去看。” “你能不能帮我上去看一下那房里有没有人,要有人我们就站他门口参观一下行吗?” “可能没在吧。我上去看一下。你们先在楼下等会儿啊。”售楼小姐说着就转向走楼道里进来。 张功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楼道里便响起了售楼小姐上楼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售楼小姐就在张功门外敲门:“咚咚咚,有人在吗?有人在吗?咚咚咚……” 张功躲在房里,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十二章李小薇的爱情签 售楼小姐敲了一阵,见没人回应,这才下去跟那些看房客说:“人不在,你们下次有过来,我先跟房东预约一下,你们就可以看了。” 那些看房客才都散去。 张功吁了口气,刚要平静下来,却接到孙玥的电话。 张功担心自己讲话被人听却了,便将孙玥电话按下,然后迅速给她回了条短信:会议中…… 不一会儿,孙玥回信问:你在开会,你的车怎么停在篱山别墅区那里? 该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孙玥还是看到了自己的车了。好在刚才米恋教了他一招。 张功赶紧按米恋所教的方法给孙玥回短信:下午车被朋友借走了,好像说是去看房。 孙玥再没来电话。张功却感到肚子咕噜噜叫。 晚饭没吃,刚才又被吓的,早已经饿得不行了。 张功又等了一阵,见看房客渐渐散去,天也已经黑了下来,便给米恋打电话:“你回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米恋说,“你再等我一会儿。” “我肚子饿死了。”张功叫苦道,“刚才那些看房客来敲门想进来看房子。我吓死了,汗流了一身,肚子了饿了。” “格格格……”米恋开心地笑着,“太好玩了。要是我也在里面,那就更刺激了。” “你还说。” “我等会儿到路口那里给你买一些煎包回去先吃,回去我再做排骨面。”米恋说,“你过来事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开会没这么早呢。” “今天没有什么事,就是宣布一下我正式专职接任个险部经理,然后听一下各区域经理的汇报,就散会了。” “好。我现在给你买煎包。一会就到,你再等一下。电视可以打开看啊。” “哪还敢看电视,我担心还有看房客没走,听到声音又上来敲门,那就麻烦了。” “那你就开门给他们看喽。” “你想死啊?” “格格格……”米恋又是一阵大笑。 爱情没保险(12) 又过了一阵,米恋回到了公寓。看到张功,丢了手里的东西就扑到他的怀里:“想死了。” 张功也把她紧紧搂住。 “你真的吓出汗来啦?”米恋摸着张功潮湿的衣服,抬起头惊讶地问。 “那还不是。” “你胆子真小。”米恋在张功的下巴亲了一下说,“看来真把你吓得够呛了。” “要是你在这里看看。我看你被吓的就不只出汗了。”张功双手将米恋的头发往后捋去,看着她光洁的额头说。 “除了出汗,还能吓出什么?” “你说呢?”张功看着她的眼睛。 “坏死了,你。”米恋把张功推开,走到锅具边上整理灶台说,“我煮排骨面你吃。你先吃几个煎包垫垫肚子。” 张功就提着米恋带回来的那一袋煎包,边用手抓着吃,边对米恋说:“讲到煮面,我给你说个笑话。” “什么笑话?”米恋去拿面和排骨。 张功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边走来走去,边说:“我以前单位里经常开一些荤的玩笑,有一次加班迟了。一个男同事就跟一个女同事说,一会儿事情做完,我到你那里,你请我吃饭可以吗?那女同事就说,我这几天没有买什么东西回去,宿舍里只剩下一包面条了。那男同事就接着说,那你就下面给我吃啊,听说你下面的味道不错。那女同事也就很谦虚地说,哪里啊,我下面不好吃,我妈下面最好吃了。我怎么吃都吃不厌。男同事就又说了,说不定你下面正合我的胃口呢,你这一说,等会儿,我还非去吃你下面不可。整个办公室的人听了,都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这有什么好笑,不就下……你下流。”米恋突然明白过来,拿了几根菜叶盖在张功脸上,“你怎么这么下流啊。” 张功哈哈大笑起来,把嘴里的煎包都喷了出来。 两人吃了面,张功就说:“看来你姐和我老婆是铁定了心要在这里买房了,这可怎么办? “你不是说服你老婆不在这里买了吗?” “可她还是背着我来看房。” “也许她只是跟着同事来看看,并不一定真的会买。” “那你姐呢?” “等她跟我提起,我再跟她说。总不能现在就找她,那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引她怀疑了吗?” 张功就又问:“你下午到医院复查的怎么样?真的怀上了吗?” 米恋点了点头:“可能上次有一回忘了吃药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把他生下来。” “生下来?”张功吃了一惊,“这怎么行呢?” “你不用紧张,不需要你养的。我自己做个单亲妈妈养他,我想我养一个人应该还有这个能力吧。” 爱情没保险(13) “你别胡来。这可是件大事。”张功说,“生个孩子容易,养一个孩子你知道有多难?” “有多难啊?我看人家养孩子也很简单啊。” “现在养一个孩子到大学毕业光费用最基本的就要七八十万,其间还不包括照顾孩子。比如小的时候穿衣吃饭生病闹情绪,学习成绩起落等等都要操心的。那些事情都是难以想像的。” “我可以把他放托儿所啊,你的孩子现在不也放在托儿所。” 张功就沉默了,她没想到米恋会做这样的选择。 张功跟着米恋也只是想在一起,两个人快快乐乐地过,从没有想到过私生子的问题。米恋这一弄,那就把事情搞复杂了,以后要是孙玥发现了,真不知道怎么收拾。 张功又想,也许自己太自私了,没有考虑米恋的将来。 可他又想,再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再弄个私生子啊。这事情多复杂,以后就算是跟孙玥离婚了,他也得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义务。现在米恋是说不用自己去养,可真有到那时候,自己还能袖手旁观吗? “你真想把孩子生下来啊?” “嗯。” “你是不是再考虑清楚,不要太冲动了。” “我能想的都想过了。”米恋态度很明确。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 “对啊,你想过这孩子要是生下来,我的处境会有多难吗?” 米恋摇了摇头。 张功就接着说:“你看,你是不是再想想清楚。这件事真不能开玩笑。孩子一生下来,所有的问题就都要面对。不像其它事情,实在不行,想个办法逃避就是了。孩子生下来是要对他负责的。” 张功说得米恋有些紧张了:“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想把他打掉?” “趁现在孩子还小做这件事比较简单,等大了,就麻烦了。” “你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你要快点做决定啊,不能拖的。” 米恋又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了。”张功说着站起来要走。 “这么早,你就要走?” “我得早点回去跟孙玥解释车的事情。她看到了,还给我发了短信。”张功就把短信给米恋看了。 其实,张功是听米恋想把孩子生下来,心里很乱,坐不住了。 “那你就回去吧。”米恋忧郁地说。 “孩子的事,你早点做决定啊。真的不能拖的。” “嗯。” 张功下了楼,坐在黑暗中的车上呆了好一阵,才发动着开走:怎么烦心的事这么多? 回到家里,孙玥依然在张功掏钥匙时,准时为张功开了门,拿了拖鞋。张功都怀疑孙玥是不是一个晚上都躲在门后,专门等他回来为他开门的。 张功不明白孙玥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功可以说没一点精神气了,穿着拖鞋也没力气抬起脚,拖鞋在地板上叭啦叭啦地响着。 “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孙玥说,“开什么会开这么久啊?” “业务要发展就要开会,不开就不会,开了才会。做寿险就是这样,没办法。”张功说着走进了卫生间,“帮我拿一下衣服,我想早点洗完澡睡觉。” “你的朋友也想买篱山那边的别墅吗?”孙玥把衣服拿给张功问。 爱情没保险(1) 张功说:“没听他说,他只说车子借给他去看下房子,我不知道他到篱山那边去了。你今天也去那边了?” “单位的几十个人都去看,他们就把我也拉上了。” “我还以为你还是想在那里买房呢。”张功打开了淋浴头,让水畅快地冲洗着他的身子。 “要不是你反对,我还真想在那里买。那里的房子做得挺漂亮了,小区也设计得很有特色。我很喜欢。”孙玥说,“要不哪天你跟我去看一下,说不定你也会喜欢的。” 张功把洗发液打得满头都是:“我都跟你讲过了。我不会喜欢那里的,你就是买了,我也看都不会去看。毛巾拿给我一下,洗发液弄我眼睛里了。” 孙玥就过去把毛巾拿到张功手上:“你看都还没有去看过,怎么就这样讲呢?是不是你已经看过了?” 张功擦了眼睛里的洗发液,把毛巾随便挂在淋浴架上,打开淋浴头,冲洗着头发。双眼紧闭着,鼻子嘴巴皱到了一块:“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是特想在那里买?” “我是想我的同事那么多人都喜欢那里,肯定也错不了。”孙玥把马桶盖翻了下来,坐在马桶盖上边看着张功洗澡边说。 张功家的卫生间是干湿区分开的。 洗澡房用钢化玻璃围起来,下面垫了一屋大理石基座。这样洗澡就不会把外面的卫生区弄湿了。洗澡时也不影响外面人上卫生间。 张功心里很担心孙玥真的下决心去买篱山的房子,就又说:“别人是别人,他们有的是钱,我们有什么钱。?要是亏了,以后孩子抚养费都没地方出。我看就是想买,也不是这个时候买。等过了年,看看我的绩效能不能拿到。能拿到,就直接买城里的不是更好?如果你现在把那点钱用了,过了年钱更多了,再想去买城里的,却又不够,你就会后悔的。” “你说的也是,我再考虑考虑吧。” 真见鬼了,怎么都是考虑考虑呢?张功把淋浴液打到身上。心里想,米恋打孩子也要考虑,孙玥买房子也要考虑。我张功到底都在搞些什么啊,尽碰到这些倒霉事。 张功洗过澡。孙玥就过来拉他到卧室去睡。 张功就推说太累了,又自己一个人到书房去睡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本来没什么事。按往常,他会到篱山别墅公寓去跟米恋在一起,但米恋说要留下孩子,让张功心里很难受,便不想去篱山了。但在家里又呆不住,想起上回在区域时,李小薇让他什么时候单独带她去郊外玩玩,就给李小薇打了电话。 李小薇激动得直说好。 张功就过去把李小薇接了,然后两人一同到郊外的十三寨去玩。 爱情没保险(2) 十三寨是不能望文生义的。因为它不是十三个寨子,而是只有一个寨子。 传说民国时代,有一帮土匪在那里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特别是那个寨主沈万三,更像个恶魔。让底下的娄罗四处寻找美女,找到了,却又玩一个晚上就杀了,绝不留到第二天。当时四周的村子被扰得人心惶惶,寝食不安。特别是家有女儿的人家都纷纷逃到外地去谋生。 十三寨山下有一个村叫罗箕村。村里有个女孩,人称十三妹,人虽然才十六岁,却长得婷婷玉立,貌比西施。沈万三得知后,就派人去抓她。但村里所有人都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十三妹。沈万三派人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十三妹,便下令将罗箕村里的人都抓了起来。令他们交出十三妹,要是一天不交出,就杀掉一个人。 十三妹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不顾父母阻拦,自已上山去找那寨主沈万三,说自己愿意服伺他一个晚上。让沈万三把村里的人都放了。沈万三当然高兴了,当即收留了她,放了村民。 当天晚上沈万三就急着想跟十三妹洞房。 十三妹说要洞房也可以,但必须回答她三个问题。如果沈万三能回答出来,她就跟他洞房,要是回答不出来,那十三妹就不跟他洞房,如果沈万三强迫她,她就跳崖求死。 沈万三是个狂妄之徒,心想,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倒他。就满口答应了。 十三妹的第一个问题,是要沈万三回答她母亲的生辰八字。 沈万三是个土匪头,从小也是四处流浪,怎么知道母亲的生辰八字,当即就答不上来。但沈万三不甘愿,要十三妹讲第二个问题。十三妹就问他人如果从后面的悬崖上跳下去会不会死?沈万三当即说肯定会死。十三妹就说不会死。沈万三当即就叫了个小土匪,让他往崖下跳。 小土匪吓得脚软了,一直向沈万三求饶。沈万三说要想不死,就去求十三妹,让她承认从悬崖上跳下去人一定会死。那小土匪真的去求十三妹。十三妹就跟小土匪悄悄讲了一通话。那小土匪听了非常高兴,就去找沈万三,说他愿意跳崖。沈万三觉得奇怪了,这小土匪刚才那么怕死,现在却自己想去跳崖,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就准了他。 那小土匪真的去跳了,但却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沈万三大为惊奇,问他为什么跳下去却没有死。小土匪就笑着告诉沈万三。十三妹是说从后面的悬崖跳下去,并没有说从哪里跳下去,所以他找了个距崖顶一米多高的地方有个伸出来的平地跳了下去,所以毫发无损。沈万三知道被十三妹耍了,但小土匪又确实是跳崖没死,所以只好又承认输了。 爱情没保险(3) 沈万三又让十三妹出第三道题。十三妹第三道题却与第二道题相同,还是问从后面的山崖跳下去会不会死?沈万三回答说不会。十三妹就说肯定会。沈万三就奇怪了,说你前面不是说不会,现在怎么又说肯定会了呢?十三妹就告诉他,因为她知道沈万三即使三道题都回答不出来,也会强迫跟她洞房,她只能跳崖求死。所以肯定会死。 沈万三大为吃惊,为十三妹的智慧折服。就说可以不跟她洞房,也不用她死。但要十三妹在山寨上帮助他管理山寨。十三妹当即就答应了。沈万三就下令把所有日常事务和队伍管理全权交给十三妹管理。 十三妹接管山寨后,立定规矩,不允许土匪骚扰抢劫平民百姓,而后又加强队伍的训练,并在山上垦荒种地,自给自足。 后来,日本人侵略到了这里,十三妹就带着山寨的土匪进行抗战,保护了周围的村庄不受伤害。十三妹在一次抗战中战死了,山寨上的土匪被抗日队伍收编。周围村庄的百姓感念十三妹恩情,便将山寨改名为十三寨。 “我要是有十三妹那么聪明就好了。”站在山顶上,李小薇看着翠绿的山和山谷间缭绕的云雾,对张功说。 “我想你要是在当时出生,可能比十三妹还聪明。”张功从山下爬上来,有些气喘吁吁地说。 “你别夸我。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能耐。”李小薇说,“组训都干不好。” “其实,我觉得你做的挺好的。”张功说,“真的,我当时刚提拔,并不知道区域管理怎么运作,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就要抓瞎了。” “我知道张经理你这是在夸我。”李小薇说,“其实,我也觉得在你手下干挺顺手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前两天王水乞经理批评我,我就特别怀念你。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你在,你一定不是批评我,而是教我怎么做,下次注意。你人真好。” 李小薇说着脉脉含情地看着张功。 张功就笑了起来:“你不会是看我现在当了个险部经理,拍我马屁吧?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我才不会拍马屁呢。要拍我也要拍胡总或霍总的,拍你有什么意思,你又不能给我加工资提级别。”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又说到春节时跟孙玥一起到观音寺抽签的事。 李小薇很悲观地说:“看来这一辈子注定没有老公了。” 张功说:“这抽签只是一种游戏。要不,我们再去抽抽看。” “好啊。我也想看看我真的是不是命中就是那样的。” 他们就又来到了观音寺抽签。 李小薇抽了一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签,说她命里有三个丈夫。 李小薇高兴地拿给张功看。 爱情没保险(4) 张功也笑了,说:“你不是没老公,是老公太多了。” 李小薇就开心了,说:“原来抽这签还真逗,一会儿让人欢喜,一会儿让人忧的。弄得人忐忑不安,真刺激。” 张功就问了:“你现在有三个丈夫,你怎么去选择啊?” “什么三个丈夫。在保险公司当组训,一个丈夫都找不到。我高兴是高兴,但我更相信前面抽的那支签,我就是没有丈夫的命。” “为什么?” “你看,我们公司的组训哪有时间谈恋爱啊。7+16的上班制,就是有人想跟我谈,我也没时间跟他谈啊,除非不当组训。” “你说的也是。干寿险的就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牲用。干了寿险,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张功也感叹地说,“如果我有女儿,我一定不会让她干寿险。” “我这段时间也在考虑辞职的事。但又担心现在工作太难找了,这边辞了职,就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工作。” “找个大款傍了算了。” “对。我也在想。真要嫁就嫁个有钱人,以后离婚了,人没了,至少还可以得到一些钱。也不用去考虑什么工作不工作的问题。” “你们这一代人可真敢想,我们这一辈的女性哪有这样的想法。” “我其实更羡慕你们那一代的女性,她们过得比我们幸福多了。你看嫂子,天天跟你在一起,腻得多紧。一谈起你,就满脸都是幸福感。都让人妒嫉了。” “呔,她那也叫幸福。” “怎么不叫幸福。现在要找到像你这样有责任心的男人太少了。简直可以用万里挑一来形容。” “太夸张了吧。我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比我更有责任心。” “那是你们那一代人。我们这一代的,你只要翻开杂志报纸或上网看看新闻,男人都是把爱情当游戏的,谁还那么认真,更不要说负责任了。前段时间我看了一条新闻,说据统计八零后的离婚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两对结婚的人,其中就有一对注定要离婚的,而且这是在近期,如果长期来看,恐怕是要百分百离婚的。看了让人对婚姻就从脚后跟一直凉到头顶。哪里还敢去结婚。” “做为八零后女性,你们也希望男人负责?”张功看似随意地问,但心里却若有所思。 “当然了。你以为我们八零后的女性都喜欢乱来啊。没那么回事,谁不想有一个爱自己,能对自己负责,与自己慢慢地一起变老的丈夫?我想不管是什么后的女性都希望找到负责任的男人跟她一起过日子,而不是游戏。现在的媒体太坏了,把八零后的女性宣传成了玩偶一样。要说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也是被媒体给说垮的。现在八零后渐渐退隐了,九零后又成了媒体枪口下无辜的糕羊了。媒体如果继续为了眼球不顾一切,九零后将可能在他们的枪口下成为毁掉的一代。” 爱情没保险(5) …… 张功和李小薇在空旷的野外肆意地谈论着。 李小薇越说越激昂,把张功的情绪也带动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上次你说什么时候也单独带你出来,我很犹豫。没想到单独跟你出来,很有收获。” “收获什么?” “让我改变了对你们这一代女性的看法。” 李小薇笑笑:“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因为你可以很认真地听我倾诉。在家里,我父母根本就不想听我说,只是灌输他们的观念。所以,一想到家,就想到郁闷。我今天太快乐了。” …… 张功和李小薇在观音寺附近又玩了大半天才回去。 李小薇下车后,张功就不由沉思起来。李小薇的话深深地触动了他。 张功明白了米恋为什么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她是怕孤独。她是希望当有一天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有一个小的自己还能继续陪伴着她。 张功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张功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没有把米恋当一回事。在心底的深层次里,总认为米恋跟自己不过是玩玩而已,是她们这一代人的特点造成米恋对自已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又会从自己身边潇洒地走掉,消失在茫茫的人群,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刺激。看来自己是错了,米恋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感情,是爱自己的。 张功立即把车转向了篱山别墅区。 张功经过一家药店门口时,突然又把车停住了。 他把车倒到了药店门口停好,然后走了进去。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那里咨询了孕妇该如何保养,要注意些什么,然后又买上了一大堆的补品带到车上。 张功到了公寓时,没有事先通知米恋,悄悄地打开了门。 米恋躺在床上睡着了,睡得很香。脸上露着甜美的笑容。 张功把补品放在鞋柜上,轻轻地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酣睡的米恋。 他从来也没有这么认真,这么详细,这么仔细地观察过米恋。 他看到米恋清秀,甚至还带着点稚气的面容是那么光洁丰润,再摸摸自己的已经饱经风霜的脸,心里不由升起了阵阵的疼爱。 他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在米恋的脸上吻了吻。 米恋被惊醒了,本能地护着肚子,张开眼睛。看到是张功,才绽然地笑了。 “你来了?” 张功点了点头。 米恋想坐起来。 张功轻轻地将她按住:“再躺一会儿,让我再好好仔细地看看你。” “你今天怎么啦?都看了这么长的日子了,还没看够吗?” 爱情没保险(6) “没有。我想,我永远也看不够。”张功用一只手撑着头,侧身躺在米恋的身边。 米恋也盯着他看了一阵,奇怪地说:“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张功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张功还是摇头。 “是你老婆发现了我们?” 张功还是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米恋似乎有些紧张了,“你别以为微笑着我就看不出来,你的内心是不是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张功想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说:“对,我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你说。” “阴谋怎么能说呢?说出来不就成了阳谋了?” “我要你说嘛。”米恋推开张功的手,坐了起来,双眼直视着张功。 张功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在她的脸上身上四处乱吻着。 米恋用力挣脱了,继续看着张功问:“到底是什么阴谋?” 张功就笑着转身到鞋柜上将那些孕妇用的补品拿到了米恋面前。 “这是什么?”米恋翻看着,“怎么都是孕妇吃的东西啊?” 张功看着她坏笑着。 “哦,你……”米恋吃惊地说。 张功点了点头,说:“我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真的?” “嗯。” “张功……”米恋一把扑进张功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 张功从米恋那里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孙玥准确无误地在张功掏钥匙的时候把门打开了。 张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孙玥是不是布了密探在楼下,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这么准时。 张功没说话,穿上孙玥给的拖鞋,就走进屋里,准备去洗澡。 “衣服都给你准备好,放卫生间了。”孙玥立即说。 张功就走进了浴室里。 “今天又开会吗?”孙玥仍旧坐在马桶盖上,对着在淋浴间的张功问道。 “嗯。” “你们保险公司真是会多。” “保险公司有三多二少。” “什么三多二少?” “任务多、会议多、报表多,夫妻少,工资奖金少。” “为什么说夫妻少啊,难道你们那里都是年轻人?”孙玥奇怪地问。 “做保险的要不是妻离子散,就是找不到对像,所以夫妻就少了。” “你们保险公司真是神经病,真应该让劳动监察部门好好去监察监察你们。” “监察有什么用?那都是自己要去做的。公司只要把任务下来了,你不开会,不做报表行啊,天天在家睡觉也可以啊,只要你把任务完成了就行了。那任务一旦下来,就不是公司的事了,而是你自己的事了。监察谁啊?” 爱情没保险(7) “你们公司任务怎么会下那么重,是不是纯心都想把你们压垮了才甘愿?” “你以为像我这样年薪二十万是白送的啊?就是完成了任务,也不一定就会给你,还要再给你加任务。能拿到一半就是幸运了,有时候能保底保住了,一年不低于全市的平均工资也可以阿弥陀佛了。” “那你的年薪二十万还不一定能拿到吗?” “要到年底才会知道。” “那还干个毛。” “你不是一直觉得挺不错的?” …… 张功洗完澡,到客厅里看电视。 孙玥就坐到他身边。 “老公,我还是想先把篱山的房子买下来。以后如果有钱了,再把它卖掉,买市里的。”孙玥说。 “你怎么那么固执啊?”张功原本心情还好,一听这就又急了起来,“你如果决定了,那就不要跟我商量了。我是不会同意。” “不是啊,我的同事……” “那你跟你的同事去过啊。”张功满脸不悦地站了起来,朝书房走去,本来手上还拿着浴巾擦头发,也把浴巾扔到了地上。 孙玥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着呆。她想不通张功为什么看都不去看一眼篱山的房子,却坚决不让她在那里买房。 孙玥叹了口气,俯身将张功丢在地上的浴巾捡了起来,放到浴室里去,自己也就去洗澡了。 …… 孙玥洗完澡,弄干了头,就去推张功的门,一推就推开了,张功正躺在床上看一本营销类的书。 孙玥走进去,张功头抬都没抬。 孙玥站了一会儿,又想坐到张功床边,又看到张功一副冷漠的样子,不敢去接近。踌躇了一阵,想想还是自己回卧室去睡了。 …… 张功第二天上班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胡兰兰口气有些亲切地叫他:“张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张功转身到了胡兰兰办公室里:“胡总,你找我有事?” “你坐。” 张功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他到胡兰兰的办公室,胡兰兰从来都是不拿正眼看他的,更别说请他落坐了。 张功有些犹豫。 “坐啊。”胡兰兰说着从她的座位上走到了张功身边,与张功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张功虽然坐下了,但对胡兰兰这一反常的现像,反而有些惶恐不安。 张功紧张地看着胡兰兰。 “你认识林华酒店的肖兵?”胡兰兰问。 “不认识啊。”张功想不起来肖兵是谁。 “咦,那奇怪了。昨天我跟他一起吃饭时,他不断的向我提起你。”胡兰兰不解地说。 爱情没保险(8) 张功突然想到郭好上次跟他谈过林华酒店的事,心想可能是郭好已经找过林华酒店的老板了,忙改口说:“哦。你是说林华酒店的老板啊?” “嗯,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是我一个亲戚的什么人,我也忘记在哪里见过他了。他怎么啦?”张功还故意反问了胡兰兰。 “这就没错了。你那个亲戚是干什么的?” “当什么官吧。我也很少跟他来往,不过论起来还算挺亲的。”张功信口瞎编着。 “哦,这我就明白了。”胡兰兰想了想说。 “你明白什么?”张功装糊涂地说。 “哦,没事。这样吧,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大胆去做,只要跟我说一下就行了。你在思明区域做得那么出色,在个险部这个新的岗位上更要有突出的表现。我们一起把中支的个险推上一个新的台阶,你看你有没有信心?” “有。只要胡总你支持,肯定没问题。” “那好,放手去干吧。” “好的。”张功的信心又开始澎湃起来。他的心里竟然冲动着想去拥抱胡兰兰。跟她说你太好了,我太感谢你了。我一定把个险再做成全省第一等等废话。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张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忍不住双拳紧握地跳了一下,压住激动的声音,小声叫了一声“耶——”打开电脑,寻找着自己想要干的事来。 …… 张功在下班的路上给郭好打了个电话:“喂,起床了没有啊?” “你总是在不该骚扰的时候骚扰我。要你骚扰的时候你就不理我。”郭好懒洋洋地说,“早上没睡,刚刚才躺下呢。找我什么事?” 张功本来很兴奋,早上听完胡兰兰的谈话后,就想给郭好打电话表示感谢,想到郭好晚上店里忙那么晚,上午要睡觉,就没有打扰她,一直压着兴奋的心情到下班。 张功出了办公室 沉默了一下,车朝回家的路上开了不久,就赶紧给郭好打电话,想好好谢她一下,没想到张功一开口,郭好就给他来了个来了个挑逗。 “喂——”郭好没听到张功的反应,奇怪地喂了一声,“张功,你还在吗?” “还在,刚才让了个道。”张功撒谎道,“谢谢你啊。” “谢什么?” “胡兰兰的事啊?她今天主动找我谈话了,态度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吗?没想到肖兵这家伙说话挺算数的。”郭好说,“现在石头搬开了,那你就放开手脚干吧。” “所以我要谢谢你啊。” “我是有条件的,当初可就说好了,你别忘了。” “什么条件?” “现在还不告诉你。”郭好卖着关子。 爱情没保险(9) “那行,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喂,我的大股东。晚上我能有空吗?你如果有心就来关心一下乘剩而归吧,我都快累趴下了。”郭好叫苦道,“要不是你一心想当什么官,我真想让你辞职别干了,到这里来帮忙,你知道你这个月的红利可以分多少吗?” “听你的口气,应该不少。” “三万。”郭好得意地说,“不错吧,在你单位里要干一年吧?” “生意有这么好?” “看不出我的本事吧?” “佩服佩服。” “你看红利是打你户头,还是你自己过来领?” “你别折损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哪里能领这红利?” “喂,我可是按协议办事啊。”郭好认真地说。 “你得了,明白着是打着旗号想救济我。你以为我真的穷到那个地步吗?”张功却不想接受。 “喂,你投的几万块钱不是钱啊?” “说好了借你的嘛。” “协议都签了,你想反悔吗?你做人怎么能这样呢,出尔反尔的。我不管你,你晚上就过来把红利领走,不然我就直接送到你家去。”郭好没有商量余地地说。 “千万别那样。你知道我这钱没跟孙玥讲过的。” “哼哼,把柄被我抓住了吧?我就知道你是走私钱。想要我不送过去也行,你要么把银行账号发给我,要么自己过来取。”郭好得意地说,“建议你最好过来一趟,也关心关心我们的店嘛,不要当撒手掌柜。” “唉,好吧。那我晚上过去。没有你这样的,还押着别人拿你的钱。”张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没人押着你啊,这可得说清楚了。当初不管你是出于帮助我,还是想投资,总之,你是心甘情愿把钱拿了出来的,不是我拿刀逼你的是不是?” “算是吧。”张功真不知道跟郭好怎么讲。 “哪能算是呢。本来就是的。白纸黑字。字可是你自己签的。所以呢,这钱你不要都不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晚上过去行吧。” “这差不多。晚上十点后再过来啊,太早了我没时间陪你玩。” “那好吧。” 张功挂了电话,苦笑了一下:这个郭好。 张功回到家里吃过饭,不放心米恋,便找了个借口早点从家里出来,然后直奔篱山别墅公寓。 米恋正自个在煮面条,看到张功,激动得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他。 “怎么这么迟还没吃饭?”一阵激情之后,张功松开米恋问。 “晨会开完后,我到一个客户家里去了一下,刚刚才到家。” “我看你辞职算了。”张功说。 爱情没保险(10) “辞职?” “对啊,我养你。” “我才不呢,那样,我不真的成了你的包二奶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包二奶。” “错。这得纠正一下啊。是小三,是你的情人,不是二奶,更不是你包的二奶。”米恋指着张功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着。 “不管是情人、小三、二奶,还是包二奶,从现在起,我就包了你了。”张功说,“我不能让你腆着个肚子到处跑。” “现在不还没有大起来嘛。” “我们省点。我还是可以养得起你的。不行,我就再去跑几单业务。” 张功没跟她米恋讲郭好的店里他也有股份。这个月就可以拿到三万分红,怕她多心。原来郭好没离职前,两个人见面就死掐,要是让米恋知道了他入股郭好的乘剩归来,米恋还不直接冲到郭好的店里去。 “你就让我再做一段时间嘛。”米恋向张功撒起娇来,“我也是想趁着这段时间还能跑,多挣点钱,以后养孩子。等衣服实在罩不住肚子了,我再辞职可以吗?” 张功摇了摇头:“我更担心你的身体。我问药店里的人了,刚怀孕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保养。因为胎儿还很小,不小心就会出事情,对母体影响很大。” “没事的。张功。你看我不是健健康康的。你就让我继续做嘛,不然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很无聊,你又那么忙。” “我以后会多抽一些时间来陪你。” “你就让我做嘛。要不再做三个月?”米恋继续撒着娇说。 “三个月?三个月肚子都挺成什么样了,还三个月?”张功不同意。 “那就两个月?”米恋还是坚持着。 “最多一个月。”张功说。 “好,那就一月。”米恋高兴地拍起手来,“你说的,不许后悔哦。” “我又上当了。”张功拍了一下米恋的屁股说,“你个小滑头。” 米恋开心地抱起枕头,格格格笑着。 “不过有一点,你必须保证。”张功接着说。 “还有条件啊?” “每餐必须按时吃饭。吃饭要注意营养搭配。我过两天会给你带一本孕妇食谱回来,你照着里面做。还有,晚上要在五点之前到家,九点必须睡觉。早上可以九点起床。晨会那边,我会跟王水乞打个招呼。” “你这是四点,不是一点。”米恋反驳说。 “四点就四点,你就照着做,否则我就把你辞了。” “你还想利用职权进行徇私舞弊。” “怎么样,我就管着你。” “你太霸道了,我不干。” “我就霸住你了。”张功一把将米恋又搂进怀里,“霸住你一辈子。” 爱情没保险(11) …… 第二十二章李思思离婚 胡兰兰这块石头一破开,张功就如鱼得水了。 他马上就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他觉得自己能够在思明区域打响打一枪,而且是响彻全省。也一样可以在中支公司打响第二枪,一样要让他响彻全省。甚至有可能响彻全国。 他的这种野心是在进行了全省巡回分享中慢慢树立起来的。 他在全省的分享中,接触了不少中支公司经理和副经理。 在交谈中,觉得他们在各方面的素质上并没有比自己高多少,很多甚至只是挂名拿军响,连枪都不会开的家伙,但他们依然可以把一个中支公司领导得好好的。 张功这一对比,比出了自己的优势。 他觉得自己文凭也还可以,虽然只是个大专生,但看了保险公司的工作,实际上也没有必要太高的文凭。最主要的是自己是从一线业务员到主管一步步上来的。这种经验不是可以从书本里学到。而现在的很多支公司一、二把手根本就没有这个经验。都是从机关到机关,从行政到行政,从管理到管理。这就使他们在有些方面没有张功想得到位,想得周全,也没有张功更能够知道业务员的心理。营销员想要什么,通过什么方法,能够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这些张功都有着其他经理没有的独到优势。 张功想,如果机遇好,自己当个中支经理也应该可以驾驭得了。 这种野心让张功的工作充满了动力。 他从米恋那边回去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就到办公室去办公。 他准备做出中支公司个险渠道三年的发展规划和三个月,以及一年的发展规划。 三年是做中长远的打算,谋大事者不在于一时的得失,必须着远于长远。这是他在全省分享时通过与各中支公司经副理的接触中总结得出的。因为有的中支公司从部门到中支总整整花了十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走到。如果自己急于求成,很有可能会事倍功半,甚至恰恰相反。 所以,张功觉得这就像是一次长跑,比的不仅是速度,还是耐力,否则半途力歇而倒,就会前功尽弃。 一年的规划是一种开局的打算。 张功想,如果开局打得好,就会产生势。有了势,就有可能形成势如破竹之势。所以,第一年是非常关健的一年。 三月,那是做影响。 张功虽然在思明区域打响了第一枪。这第一枪打得也非常漂亮,让全省的人都认识了自己,让省分公司的领导也都知道了自己,使自己取得了眼球效应,但现在毕竟换了岗位,现在已经是个险部经理,而不是区域经理。 爱情没保险(12) 区域经理的张功已经过去了,个险部经理的张功刚刚开始。他必须在新的岗位再度引起领导的注意,这样一旦有机会,领导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 所以,张功决定制定在三个月内打响个险部经理的第一枪,而且要打出效果,让全省的人再次重新地认识他张功,不仅可以干好区域工作,还可以信任更高级别的岗位。 张功在办公室忙到了十点多,都忘记了与郭好的约会。直到郭好打电话来问他有没有过去,他才赶紧匆匆收拾一下赶到郭好那里。 张功到“乘剩归来”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你怎么搞的,总是对我这么不重视。是不是我在你眼里,让你感觉特讨厌?”郭好一见到张功就怪起他来。 “事情一忙就忘了。对不起啊。” “什么事情忙,根本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张功无法再解释,只能用抱歉的目光看着郭好,任她抱怨去。 郭好讲了张功一通后,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让服务生上了几盘菜和一瓶红酒。 “这时候生意还这么好啊?”张功看着外面满满地坐着人的大厅说。 “你没到后面论坛去看,那里才叫热闹。现在剩男剩女太多了,我们这个市场算是打对了。”郭好说,“后面的论坛室比网络论坛还热闹。现在连一些二十出头的男女都来了,服务生不准他们进来,他们就想办法混进来了,没办法。” 张功就走到后面论坛室去看了一下。 里面挤满了人,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富有创意的纸条,就像春节街上的灯谜一样。 “挂纸条的位置,最起先是免费的。后来人越来越多,没地方挂了,有客人就提议说收费。先是收五块钱意思,后来提到十块、二十块,现场一个A4纸的位置就要三十块。而且每人只能限买一个地方,时间是一个星期。还是不够地方,正考虑着再把楼上的也租来做论坛。”郭好介绍着说,“进去看看?” 张功就跟了进去。信手翻了几个挂在上面的纸条来看,都写得文采飞扬,笔走龙蛇。 其间电脑打印的居多,有的是一整本,标题写着《非诚勿扰》《今晚我们约会吧》《缘定今生》等等,看那版面,设计得够专业水准,一看就知道专门请人制作的。里面还有简介、个人靓照,也有自己在行业等各领域取得的各种各样成就的介绍,可谓图文并茂,内容丰富。 张功翻着一本足足有近百页的《非诚勿扰》,对郭好说:“你这哪是什么征婚论坛,简直就是才华展示厅。” “个性、有趣、有创意是这里的一大特色。真正老实的征婚贴子,没两天自己就不好意思地撕走了。”郭好说,“这也好,提升了来这里人群的素质和档次。上回电视台和报纸都想来采访,被我挡了回去。” 爱情没保险(13) “为什么?” “有几个比较高端的客户建议我这里搞成会员制。不要搞得最后乌烟瘴气的,什么人都来。最好不要对外界太多的宣传,就由高端客户相互介绍过来就行了。我觉得很有道理。否则,我怕热热闹闹一阵子,大家兴趣没了,就冷清下来。会员制会相对稳定一些,因为都是交年费的。我去看过高尔夫球场边的宝鸟咖啡厅。他们也搞会员制,经营得很好。环境很安静,来的人档次也差不多,就互相吸引。他们都做了三、四年了,生意还非常稳定。”郭好说。 “但是要搞论坛,有激情还是那些草根。高端客户很多都是不是不能为也,而是不愿为也那种。稳定是稳定,但不会热闹。”张功提出自己的不同看法,“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比我更了解情况,具体还是要从实际出发。毕竟我们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热闹。” “我再考虑一下。” 他们说着回到了桌前。 郭好把装有三万元一个信封推到张功面前:“这个月的红利。” “是真的啊?” “怎么,你以为我骗你?”郭好将红酒打开说。 “我真的感觉拿了这个钱有愧于心。” 郭好边倒酒边瞟了张功一眼说:“讲什么呢?投资当然有收益。” “要不这样。郭好你看行不行?” “你说。”郭好把酒端起来,示意张功。 “这些钱先放你这里。你不是还要租楼上的房间扩大论坛室吗?就当我增资可以吗?” “你的野心倒是蛮大的。”郭好想了想说,“也行啊。年终一起结算。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年终一定就有分红哦。来,喝酒。” 张功就端起了酒杯。一看是红酒,想起上次在图图海鲜吧与郭好的喝的什么深海三鞭酒。不仅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怕我下毒啊?”郭好不悦地说,“难道是一年被蛇咬,三年怕草蛇?放心,我郭好再烂也不会烂到这个地步,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法。我现在是没时间,要不然,有的是男人。” 爱情没保险(1) 张功就尴尬地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仰脖干了那杯酒。 …… 张功从郭好店里出来,已经十二点多。他看了下手机,发现上面有孙玥打来的十几个电话。说了声该死,便赶紧回电话过去。 “怎么回事,这么迟了还不回来?”孙玥声音里充满了不悦。 “在朋友这里喝酒,刚才太吵了,没听到手机响。”张功解释说。 “喝酒?”孙玥更不高兴了,“喝酒喝到这时候,都几点了,你知道吗?” “我这就回去。” …… 张功也不等孙玥再说下去,就挂了手机。 郭好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说:“怎么,夫人怪罪来了?” 张功点点头,“我真得回去了。” “唉,留反正也留不住,只好我单相思了。”郭好充满遗憾地说,“你走吧。晚上你能来跟我喝酒,我真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过的开心。以后,如果有空就经常过来看看我,跟我喝两杯,我就满足了。” 张功见郭好有些醉了。就扶了她进店里的休息室。让服务员照顾好她。然后就出来开车回家去了。 张功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突击检查酒后驾车的交警。一测试,完了,达到了醉酒驾车的标准,说什么也没有用,直接送到了看守所。 张功更没想到的是在看所守里遇到了也是醉酒驾车的李思思。 两人第二天酒醒后,相互看着,大笑了起来。 “你怎么也进来了?”张功奇怪地问。 “喝多了。” “你也会喝多?”张功怎么也不相信。 “唉,心里不痛快。”李思思叹着气,脸色就变得阴郁起来。 “能说说吗?”张功小心地问着。 李思思一颗眼泪从眼里不由自主地滚落了下来,嘴角抽搐着,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失声哭出声音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良久,李思思才把眼角的泪擦去,恢复神情地说:“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没意思。” 张功也就不多问了。 一会儿,交警过来问谁是李思思。 李思思就站了起来跟交警走了。 又过了一阵,李思思自己又来找张功。跟张功说:“没事,我的律师帮你也保出去了。交警那边也打点了,不用扣你分数。以后酒还是少喝点。” 张功赶紧千恩万谢。 “我们是朋友,用不着这样。以后有时间就到我别墅找我聊天,不要一忙把朋友也忘了。”李思思说完就走了。 张功随后也被放了出去。 那交警还给他本子时,还小声问了一下:“你是李思思什么人?” 爱情没保险(2) 张功耸了耸肩,朝交警神秘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可是亿万富婆。她老公是市里的政协副主席,我们不知道把她给抓进来,今天被市长书记和政协主席大骂了一通。你跟她认识,回去跟她说一下,让她和她老公高抬贵手。我们真不知道他老公是政协副主席,要不然说什么也不会抓她的。”交警带着恳求的口气说。 “我试试看吧。”张功接过本子,走出了交警大门,汗出了一身。 张功怎么也没想到李思思老公还挂了个政协副主席。不过,他也为自己庆幸,要不是昨晚遇到了她,恐怕他的驾照要被吊销,还要被罚款和拘留了。 张功看一下,还来得急赶去上班,家也不回了,直接去了中支公司。 昨夜,交警为了防止他跟外界联系暂时收了他的收机,并代为保管了一夜的手机。这时,他便边开着车,边打开来看。 孙玥的电话差点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张功赶紧给孙玥回电话。 孙玥一接电话,就哭了出来,哭得讲不出话来。 张功就赶紧把自己醉驾被抓,后来遇到熟人帮忙,刚出来的事跟孙玥讲了一遍。孙玥这才惊魂未定地说:“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要是昨晚我知道了这事,都会吓死的。以后你再也不能喝酒了,听到了没有?” 张功忙连连称是,又安慰了她一阵,才把电话挂了。 张功刚到办公室门口,碰到了霍总。 “张功你搞什么鬼啊,蓬头垢面,赶紧去梳洗一下到我办公室来。”霍总像被吓了一跳似的。 张功这才想到自己刚从拘留所出来。赶紧就跑卫生间去对着镜子,用手捧了水洗脸,用五指梳理了头发,看看还过得去。这才出来,去了霍总办公室。 “霍总。”张功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叫道。 “进来,进来。”霍总客气地说。 张功落座后,看着霍总问:“这几天没看到你,开会去了吗?” “对啊。全省上一阶段个险渠道业务评估会。本来让胡兰兰去,她又说家里孩子小,晚上要陪睡,走不开。没办法,只好去了。被浇了一头一脸的狗血。”霍总叫起屈来,“第一季度开门红你在思明区域搞了一下,那时候我是一有到省分公司去,就被表扬。省总看到我也是满脸笑容。现在不同了,看到我,问候他都不理不睬的。张功啊,你要加把劲,个险就靠你了。” “我这两天也在想怎么把个险尽快搞起来。过两天我的计划和措施出来了,拿给你看。” “好好。我就等你这句话。”霍总听得很高兴。 爱情没保险(3) 然后,霍总又问了他一些近期家里的情况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张功看看没什么其它事,也就要告辞出来。 霍总却又看着他问:“昨晚是不是去走私了,怎么搞成这样子?” 张功本想把醉驾的事跟霍总讲了,想想也没必要,就嘿嘿笑了两声退了出来。 张功打开电脑把一些文件转上转下都转了,就又开始构思自己的个险渠道发展规划。 胡兰兰却走进门来,对张功说:“这几天,我家里有事想请个假。你能不能帮忙跟霍总说说?” 张功听得愣住了:怎么你胡副总请假还要我帮你去说? 胡兰兰看张功的表情,忙笑了说:“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不是业绩不好吗?我这时候如果提出请假,霍总肯定不同意。因为我是分管总。但如果你过去告诉霍总,说没关系,我都跟你交待好了,你可以应付得来。那霍总同意的可能性就大了。” “行吗?”张功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这不是在骗霍总吗?万一被他察觉,我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张功想拒绝。但又一想,刚跟胡兰兰搞好关系,要是因为这个再搞僵了,甭说他的什么规划了,就是开会自己都说不上话。 张功迅速衡量了一下。觉得霍总那里还是比较倾向于自己,有什么小错也会包容,而胡兰兰这边关系绝不能再搞僵,便一口答应了胡兰兰。 张功就陪胡兰兰一起到霍总那里去请假。 胡兰兰一开口要请假一个星期,把张功吓得差点当场吐舌头。 果然如胡兰兰所料。刚开始霍总是坚决不同意,后来胡兰兰说是有张功在,个险不会有问题。 霍总就拿眼睛看张功。 张功也就硬着头皮说胡兰兰已经把要做的事情都交待给他了。他觉得没问题。 张功还补充了一句说:“胡副一个女人家太不容易了。这一年来也没怎么请假。这次请假肯定也是万般无奈。霍总你就批了吧。个险这边我会全力以赴。尽快将业务拉升起来。你尽管放心。” 胡兰兰又一再强调说家里的事情真的刻不容缓,实在是万不得已才想请假,请霍总一定要批。 霍总这才说:“那我就报给省分公司去批吧。一个星期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胡兰兰就千恩万谢出了霍总办公室。 张功正要跟着出去。霍总却把他叫住:“张功你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张功就心跳如兔地把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你先坐下。”霍总说。 张功乖乖坐了下来。 爱情没保险(4) “胡总走一个星期,你真的觉得没事?你真的能顶得住?”霍总眼睛直视着张功问。 张功慌乱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霍总严肃地说,“是要负责任的。你要想清楚。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就不把她的假报省分公司批。” 张功就想了一阵。觉得要是这时来个反悔,那他以后就更别想有什么作为了,胡兰兰不恨死他才怪呢。 张功就坚决地点了点头说:“我相信自己。而且有霍总你在,随时可以指导我。我有信心做好。” “我知道你有信心。你能把思明区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那么大的效益,我也看出你有能力。好吧,既然你说没问题,我也就跟着你赌这一把,反正现在个险也一塌糊涂了,也不怕再差到哪里。行,那就这样定了。这个星期的个险渠道由你全权负责。” 张功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后,又赶紧到胡兰兰办公室跟胡兰兰说:“霍总已经把你的请假报省分公司了,你是不是跟省分公司那边催一下。这样才会又保险又快?” 胡兰兰大为感动,却不表露出来,只轻声地说:“好,我知道了。” 张功回到办公室里,又喜又愁地坐在那里想着这下怎么办? 张功喜的是虽然公司没有明讲,但却名副其实的让他代理副总一个星期。这对他来说既是个挑战,也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愁的是,自己也刚真正接手个险部经理不久,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虽然在区域做得不错,但区域与个险整个渠道的工作方法和职责完全不同。下一步怎么开展工作,是个很大的难题。而且,张功希望在这一个星期中有所表现,不想糊里糊涂地就混过去。 张功正在发愁。 胡兰兰已经走了进来,对张功说:“省分公司那边已经同意我请假了。这样,我现在就把工作跟你移交一下。” 胡兰兰就把下个阶段要怎么做,上个阶段存在什么问题等等,给张功详细讲了一遍。虽然张功觉得胡兰兰讲的有些与实际不符,但却也给自己提供了开展工作的线索。 张功心头大喜。 送走胡兰兰后,便对上阶段的个险情况和下阶段的工作安排进行了一次更详细的研究。然后大胆改变了下阶段的工作安排。接着在胡兰兰走后,就向霍总提出紧急召开区域经理会议的建议。 霍总看了张功提交的会议流程及内容。喜出望外地对张功说:“行啊。张功。没看出你做分析和计划也这么在行。我觉得行得通。你把通知下发下去,然后一个个用电话打电话再通知一遍,强调晚上一定要准时参会,不得缺席。我也会跟他们打招呼。另外,你在流程中安排我一个讲话,大约半个小时吧。” 爱情没保险(5) 张功喜孜孜地赶紧去发通知。 晚饭张功也不回去吃了。 孙玥打电话过来说是煮了蛋和长寿面要给他压惊,让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张功没理她。 孙玥就一直再打电话。 张功烦了,索性把电话也给关了。 会议开到晚上十二点才结束。 张功的计划一推出,那些区域经理立即叫好,说以前每次战役都好像糊里糊涂在做。这次最清晰了,大家也都有了信心。 会议结束后,霍总把张功留了下来说:“我带你去吃点夜霄。” 张功当然不敢不去。 霍总是因为看了张功会议主持得很成功,而且计划得到区域经理的认可,感到高兴才请张功的。 霍总把他带到了一家很偏僻但很雅致的小店去。点了五六个菜,又叫服务员抱来一箱啤酒说:“跟你老婆请个假,晚上咱俩喝个痛快。” 张功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关着,忙打开来看,发现孙玥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过来,还有米恋的一封短信。 张功没去理孙玥的电话,先看米恋的短信。 米恋短信说:麻烦了,我姐真的打算在篱山这里给我买套别墅型公寓。怎么办? 张功心就有些乱,看霍总兴致勃勃的,不敢说什么。 张功简短给米恋回了个短信说:晚上有事。明天再跟你联系。 张功想想,还是给孙玥去了个电话。 孙玥在电话里非常生气:“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回来,就干脆都不回来算了。” 张功就跟她解释说是开会,现在又跟老总在一起喝酒,晚上可能都回不去。 孙玥就更火了:“开会开会。我就不相信有那么多会?以前,我相信你,是希望不影响你工作。现在倒好了,晚上都不回家了。昨天喝酒,今天也喝酒,你是在工作,还是在喝酒啊?不要看我现在脾气好了,你就想爬到头上还撒尿了。告诉你,没门。” 张功支支吾吾得一会儿看看霍总,一会儿小声安慰孙玥。但孙玥就是个没完。 霍总在边上也看出来了,就问张功:“你老婆?” 张功点点头。 “你把手机给我,我跟她讲。” 张功腰杆子就硬了起来,对着手机说:“你要不信。我们老总亲自跟你讲行了吧。” 霍总就亲自跟孙玥说了情况,并客气地对孙玥说借用张功陪他一个晚上,边喝些酒,边聊聊工作,还请她见谅等等。 孙玥也就没了声音。 爱情没保险(6) 霍总把电话还给张功:“你老婆还是挺好讲话的。要是我老婆,那才叫凶呢。也不知道现在的女人更年期是不是延长了,都快五十的人了,脾气还老大。今天是刚好她不在,要不然,我还真不敢拉你出来喝酒呢。” 张功也就笑了,然后跟电话里的孙玥说:“我没骗你吧?” 孙玥一时抹不开面子,就说:“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孙玥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功跟霍总两人边喝边谈。 张功谈了自己很多抓业务的想法。霍总对他的一些想法进行了指点。两人一直聊到下半夜三点钟,一箱酒也刚好喝完,就在小店的阁楼上借宿。 第二天,张功上班后就到思良区域去参加晨会。 思良区域的经理请张功上去激励一下营销员。张功原本没准备,经不起思良区域经理一直请求,就上去讲了。 营销员知道张功原来是思明区域的经理,在不到半年的时间把思明区域从一个不到二百万平台的区域做到了上千万,个个掌声都非常热烈。 张功讲完,还有很多营销员围着他问这问那。 张功的感觉就想是明星被歌迷影迷追逐。 晨会后,他们又召集开了个主管会。主管对张功的计划也非常认可。而且要求张功不能偏心。说他现在是个险部经理了,不是思明区域经理,要把所有的经验也给他们进行无保留的传授。 张功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把思明区域做了起来,对其他区域的影响这么大,甚至与思明区域相比,他在思良区域的号召力还更大。 张功当天又到了其他两个区域去,也都是如此,不由信心倍增。 晚上,张功回到家里。孙玥没有再准时地站在门后为他开门拿拖鞋。 张功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已经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有回家了,也难怪孙玥生气。 但张功走进房里时,房间里却没有人。 孙玥不在家?张功想,可能在她母亲那里,也不去管她。 张功洗洗睡后,一直到第二天也没看到孙玥,便打了个电话到孙玥母亲那里,却没人接,赶紧过去看。 孙玥母亲坐在院子的石板凳上,手里用纸捻着些什么,口中正念念有词。看到张功来了,就站了起来,对张功说:“好棺材,好棺材。” 张功没弄明白,问她:“什么好棺材?” 老太太就用手过来摸张功的额头,然后点点头接着说:“好棺材,好棺材。” 张功疑惑不解。走进房里去,对着镜子也看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爱情没保险(7) 张功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朝后捋去,贴进了镜子来又仔细再看,却发现自己的头上又长出了一个头发浓密的半个头来。 张功吓得把镜子丢地上。 “卟哧。”后面却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功回头看是孙玥,就拍了下心口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呢,头上又多长出了半个头来。老太太刚才看的也是我这多长出半个头,原来是你站在后面。你想吓死我啊?” “就想吓死你怎么样?”孙玥并没有要跟张功亲热的意思。自己走到门口的阶梯上坐下,“你不是不回来了,还回来干嘛?” “我哪有说不回来。是没办法回来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外面天地广,你现在当了官了,翅膀硬朗,凭你想怎么飞就可以怎么飞了。我哪里会知道,你一天到晚都飞到些什么地方去了。”孙玥还没有解气。 张功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拖下去,上班都来不及,也不跟孙玥多费口舌,就说:“我得去上班了。我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在。” “我能到哪里去?我又不是你,长了翅膀了。”孙玥把头偏向一边,不看张功,“上班你就上班吧。好像我不用没上班似的。”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问你一下。刚才我进来时,妈摸着我额头,说什么好棺材,好棺材,你听见了没有?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说得我心里凉嗖嗖的。”张功说。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去问妈?”孙玥没好气地说。 张功就自己走过去,问老太太:“妈,你刚才看我这里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老太太却不理他,自顾捻着手上的东西。 张功就将嘴巴贴进老太太耳朵,大声地问:“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张功啊。我跟你们讲过了。我没有耳聋,你们讲话不要那么大声,会吓着我的,你们就是不听。”老太太抬起头埋怨张功,“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在我进门的时候,看着我这里是什么意思?” “啊——”老太太没听清楚。 “我说啊。刚才我进门时,你摸我这里干什么?”张功提高了声音说。 老太太就打了张功一下:“刚跟你说不要那么大声说话,你又这么大声,你纯心想吓我啊?” 张功见问不出什么,也就没兴趣再问了,转身要走。 老太太却揪住了他,站起来,又在他的额头看了看,说:“真的好光彩,好光彩。好!” 老太太说着还朝张功竖起了大拇指。 张功这才听清老太太说的是好光彩,不是什么好棺材。 爱情没保险(8) 张功不由舒了口气,转身出门去上班了。 张功到中支公司把一些文件处理一下,把邮箱里要转发的东西都转发了。又去跟霍总对昨天到区域看到的情况作了简要的汇报,然后就去思明区域。 张功到思明区域时,晨会已经结束。很多业务员围着内勤和李小薇在打计划书和交单,领单证。看到张功来了,纷纷转头向张功问好。 张功边一路点头一路找着米恋,却没看到,就走进了王水乞办公室。 王水乞赶紧站起来说:“张经理,你下来怎么没事先打个招呼啊。” “还打什么招呼。我又不是什么领导。” “那里就不是领导了。你是个险部的部门经理,不是我们领导,谁是我们领导。” 一阵寒暄后,张功就问:“昨天开主管会了没有?” “开了。” “新的计划,主管有什么反应?” “都说不错。” 正说着,林爱娜走了进来,拉着张功的手说:“张经理,我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到外面来。”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是你的事。我刚听到的。” “我的事?”张功半信半疑地跟着林爱娜走到职场外。 林爱娜左右前后看看,确信没有人了,才对张功说:“我听说你那个死掉客户的女儿马上要告你和公司了。” 张功吓了一跳,知道是赵芳,就问:“是赵芳吗,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跟你讲啊。那赵芳是赵家村的人。他的父亲虽然没在了,他们也搬城里去住了,但赵家村是一个簇群,没事一盘沙,有事一块石。赵芳前些日子回家里把这事跟他们的族长说了。那族长就叫了几个年长的长辈商议,听说要支持赵芳起诉公司,要是公司不赔偿,还要联合到政府去上访去告。” “真的吗?”张功隐隐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千真万确。我没事骗你干什么。我是看你对我好,知道了如果不告诉你,心里会觉得对不起你。你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跟你说的。要不然赵家村的那些人知道了,我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那是那是。”张功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跟人去说。” 林爱娜走后,张功自个站在那里发了一阵呆。 赵芳父亲死亡赔偿的事,公司已经很明确不能赔了。自己本来想帮她申请慰问金。但霍总说没用,慰问金都要有过硬的关系,公司才会以那样的名目进行补偿。张功就没有申请。 看来这事还是没完。张功心想。但要怎么办才好呢?总不可能自己再掏钱给她,要是赵芳咬住如果没有全赔,就一定要打这个官司,那自己还不得掏七万块钱。那哪有办法? 爱情没保险(9) 张功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好又回王水乞办公室。 王水乞还以为林爱娜告他什么状,旁敲侧击地问张功:“林爱娜这人也是个话多的人,她是不是又跟你说谁的不是了?” 张功摇摇头:“我私人的事。” 王水乞这才放了心,接着汇报工作。 张功听完,也不细问了,要求王水乞要抓好追踪,然后就开了车回公司。 开了一半,却想起昨晚米恋发给自己的短信。就打电话给米恋问她在不在公寓。 米恋说刚要去她姐家再劝劝她姐不要买房了。 张功说中午要过去。 米恋说不行。中午她姐才会回来。她要等她姐,在她姐家吃完午饭才可能回公寓。 张功说:“那好,我晚上到公寓去。你晚上早点回去。” 张功说完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就准备回家去吃饭。却从后视镜看到了李思思的宝马车从后面过来,他便停在路边等着。然后伸出手朝后面的李思思不停地招呼着。 李思思车开到了他车旁停下,探出头问他:“去哪里啊?” “准备回去吃饭,却看到你的车过来,就跟你打个招呼。那天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时候可能还在拘留所。”张功说。 “小事情。”李思思说。 “相请不如偶遇。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算作道谢。”张功说。 “你就不怕你老婆再杀来?”李思思说这话时,看着张功直笑,“那天我们回去后,都在猜测说你回去会不会被罚跪搓衣板。你跪了吗?” “没有。哪里会。你们不要想得那么恐怖。” “看你老婆那架势,跪搓衣板可能还是轻的。” “没那回事。”张功说,“走吧,想吃些什么?” “你等等。我把张丽、梁晶晶和刘婷一起叫过来。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去吃。”李思思说着一个个给她们打了电话。 “她们说马上就到。我们在这里等她们一会。”李思思打完电话对张功说。 张功就与李思思在那里又闲扯了一阵。刘婷、张丽和梁晶晶很快就各自开着自己的宝马风驰电掣地过来了。 三个女人看到张功,都取笑他找了那么一个老婆。 张功忙着为老婆解释说那天是个误会。 三个女人还要取笑,李思思就打断了她们的话说,“你们看张功,老婆那样子,他还一直在为她往好的方面解释。真是个好男人。你们就不要再取笑他了。” 李思思说着眼圈竟然有点发红。 三个女人忙刹住了话题。 爱情没保险(10) 张丽就说:“对不起啊,李姐,我们一时说得痛快,忘了你正在办手续。你骂我们吧。” 刘婷和梁晶晶也跟着说:“对,你骂我们吧。” “骂什么骂。走啦,去吃饭啦。今天张功请客。我们好好宰他一刀,放他一大盆血出来。”李思思说着,自己先开着车走了。 张功没听明白她们讲什么,就问停在离她最近的张丽说:“你们刚才说李姐在办什么手续?” “离婚。”张丽说着,油门一踩,车子飞了出去,跟上李思思的车。 刘婷和梁晶晶也紧跟了上去。 张功的车起步慢,速度也没她们快,一下被甩下一大截。 还没说去哪里吃去,怎么就都跑了。张功想追上去,无奈车子性能太差,只好给李思思发了个短信:去什么地方啊? 李思思也很快回信:到观音寺去吃斋饭。 这些富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让我去吃那没油没腥的斋饭,不是纯心饿我吗?张功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也转到了到观音寺的路上。 到了观音寺,大家边吃着斋饭,边闲聊着,张功才知道张丽她们说李思思在办手续,原来是在办离婚手续,便问她为什么要离婚? 李思思说:“你说为什么要离婚?” 张丽从桌子底下用脚踩了张功一下,挤着双眼暗示张功不要再问。 张功就不敢再问下去。 后来,几个人到后山去玩。在路上,张功故意走后面,等上厕所的刘婷上来,然后悄悄问她。 刘婷不说,却反问:“你不是卖给李姐爱情保险吗?现在爱情破裂了,你们公司有没有赔啊?” “你别开玩笑啊。你还是跟我说说原因吧。我看李姐很伤心的样子。”张功说。 “几十年的夫妻了,说离就离,你说伤不伤心。”刘婷说,“喂,张功,你别转移话题啊,你那爱情保险到底有没有赔啊?要是没赔,我们几个可都拿去退了。” 张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当时李思思让他不要告诉她们爱情没有保险的。所以,张功当时就对这个含糊其词,蒙混过关了。 “你们两个快点,故意落在后面搞小动作吗?”张丽在前面催着,恰好给张功解了围。 他们两个就加快了步子赶了上去。 到了后山,李思思建议说。“大家聊聊天吧,别一整走,都走累了。” 五个人便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刘婷却又提起理赔的事:“李姐,你不是在张功那里买了一份爱情保险,那像你现在这样的,他们公司会不会给你理赔?” 爱情没保险(11) 李思思就打了刘婷肩膀一下:“你是明知故问啊,想为难张功是吗?爱情哪有可能保险?做梦吧。” 刘婷就嘟起了嘴,怂恿张丽和梁晶晶说:“张丽、晶晶,你们看,李姐和张功联合起来骗我们买保险。这保险根本就不保爱情,还说是爱情保险。” “行了。刘婷,你还嫌李姐不够难受是吧?还拿这个开玩笑。谁不知道爱情没保险?”张丽说起了刘婷。 “是啊,你老公都不能保证不变心了,保险公司还能保险你的什么爱情?”梁晶晶也说。 张功这才知道,她们原来心里都明白着呢,不由就放下心来。 李思思没理她们,独自在一旁,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表情充满落寞和忧伤。 第二十三章郭好另外的男人 在胡兰兰请假的这个星期里,张功每天跑各个职场去了解情况,协助区域经理调动士气,找主管谈心。经过一番努力,那业绩就像是喷泉突然爆发一样,在周五的时候,全区一天进了一百多万的单子。立即惊动了省分公司,打电话下来问原因,说在全省都处于业绩低迷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会做得那么好? 霍总整天看到张功便笑眯眯的。 周六一早,张功还在睡觉,霍总就给他来了电话:“你小子起床了没有?” “还睡呢。”张功在工作之余跟霍总讲话已经很随便了,“让我多睡一会儿行不行?” “睡你个头。快起来干活了。”霍总说,“省分公司老总和分管个险渠道的副总下午下来参加我们的个险周例会。你赶紧准备一下。把这一周是怎么制定计划,怎么调动士气等等,反正也不用我教你了,只要能写进去的经验和心得都给我写进汇报里。下午给你一个半小时的汇报时间。” “又要汇报啊?”张功伸了个懒腰,“a…o…o……” “不要跟我打哈哈啊,下午要是没汇报好,我拿刀砍了你的头。”霍总说,“快点到办公室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吧。” 张功挂了手机。立即翻身起床,穿上衣服,随便擦把脸,连早餐也没吃,跟孙玥说了一声,便飞速下楼,开上车,直奔公司而去。 张功到中支公司办公室后,跟霍总又商量了一阵汇报内容,便很快起草了出来。 张功中午回去,又把前后左右的做法和心得想了一遍,准备在下午的汇报会上好好做个汇报。 下午开会前,张功却接到了霍总的通知,说孙玥回来了,找他说这个汇报应该让她来,因为她是分管总,你就把汇报材料给她,让她汇报吧。 张功老大不愿意,但也没办法,只好把汇报材料给了孙玥,自己当一回无名英雄。 爱情没保险(12) 会后,霍总找到他:“我知道你今天下午不心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你还不承认?” 张功就不说话了。 霍总接着说:“是我我也会不舒服。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工作就是配合分管总的。虽然是你做出来的成绩,但没有之前的基础,你也不可能在一周之内取得这个效果。Qī.shū.ωǎng.你的成功不过是刚好抓住了队伍的激活点。所以,分管总的工作成绩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让她汇报没让你汇报也是对的。你不能有想法。” “我没有想法。”张功说。 “有想法也对。”霍总接着说,“没有想法的人永远都不会进步。但一个人要成就大事,还要能沉得住气。虽然这次不是你汇报,但我却通过这一次再次看到了你的能力。还有胡兰兰的假也是通过省分公司请的,省分公司领导哪个不知道胡兰兰这一周不在公司上班?心里会没有数?是金子到哪里,在什么时候都会发光。你刚接手个险部经理的摊子,多做工作也是应该的。而且也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出风头。因为即使你做得再好,刚提了你当个险部经理,不可能马上就提你当副总。格局要放大一点,不要鼠目寸光,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功被霍总这一说,心里也宽了。心想:把这次汇报让给胡兰兰,也许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她可以放手让自己去操作。对于现阶段,学习和实践是最重要的了。 张功就点了点头。 霍总又跟张功东拉西扯聊了一阵,也就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胡兰兰在霍总走出去不一会儿,发了短信让张功到她的办公室去。 这么近发什么短信,喊一声不就得了。张功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走了过去。 “这些东西送给你。是从我老家带来的,特意拿来给你。别人都没有,你不要跟人说是我送你的。”张功刚一进胡兰兰办公室。胡兰兰就提了一包东西放到张功的手里,满脸笑盈盈地说。 “胡总,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们是同事嘛,又是同一个渠道的上下级,我不想着你想着谁呢?你就收着吧。”胡兰兰接着又说,“这次你做得不错,下一步要继续努力。争取把让我们公司冲到全省第一。我对你很有信心。有什么需要支持的,你尽管提出来,我会全力支持的。” 张功想,幸亏下午的汇报由胡兰兰做。看她这么在意的样子,要是自己做了,恐怕胡兰兰回来后,两个人的关系又要僵化了。他不由心里感谢霍总的指点。 第二天是星期天。也就是这一天张功才真正有休息的感觉。因为这一天公司基本不会安排事情,但张功心里惦记着米恋。 爱情没保险(13) 米恋现在有了身孕,不同于以往,更需要人关心和照顾。 张功睡到九点,就起床要出去。 “你今天还开会吗?”孙玥看张功要走,就出来问。 “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张功撒谎道。 “你不去托儿所看儿子啦?” “哦,对了。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先去看儿子,看完我再去公司。” “你好像很急着要走的样子,公司的事是不是很重要?” “嗯。还好吧。” “如果真的很重要,你就去处理吧。儿子我自己一个人去看就行了。” 张功想了一下,说:“也好。那你一个人去看吧。我下回找个时间去看。哦,对了,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你这是去工作吗?忙成这样?是不是晚饭也不回来了?”孙玥有些怀疑。 “要不你跟我到公司去看一看?” “算了,我懒得管你。” 张功出门就拐到了篱山别墅。 米恋开了门,却没有像以往那么热情地扑上来。只看了张功一眼,就转身回去坐到床头,看手中的杂志。 “怎么,生气啦?”张功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笑着问。 米恋还是低着头看她的书。 张功就伸出双手,抱着她的头,搬过来。看着她:“不想理我?” 米恋用力想把头扭回去。扭不回去,就来掰张功的手。 张功却更用力抱住她的头。 “头快被你扭断了,快放开啦。”米恋掰不开张功的手,就叫了起来。 张功这才放了手,看着她笑:“不生气了。” “你讨厌。”米恋用手中的杂志朝张功没头没脑地打去。 张功一下将她拥入了怀里,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说:“到底怎么啦?” “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一个星期了才来看我一次,还说会经常多抽空过来。”米恋的嘴噘得老高。 张功就用两根指头去夹她噘起来的嘴唇:“这你就生气啦?” “哦,这还不生气啊。难道要一辈子不来看我,我才生气啊?”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对不起喽,以后不会了。” “油嘴滑舌。以后,以后谁知道,说不定哪天你就甩了我。” “我还怕人甩我呢。”张功哄着说,“好了好了,这一周实在是特别忙,白天晚上都没时间,要不然早过来看你了。” “我才不信。你是真忙,还是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真忙。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少来了。你都有空跟李思思她们到观音寺去游山玩水?” 爱情没保险(14) “你看到了?” “我姐被我劝了后,有些犹豫。就拖了我去观音寺,说是问一下观音能不能不在那里买房。我就看到你跟李思思和二三个少妇在那里。本来想叫你的,看你玩得那么开心,怕打扰了你,就不叫你了。我也想看看你回来后怎么对我编。”米恋盯着张功的眼睛说,“有没有这回事?” “李思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谁。你不会连她的醋也吃吧?” “哼,谁知道。还有那么多少妇呢。” 张功就把那天晚上醉驾被抓,刚好与李思思关在一起,又被李思思救了出来。那天又刚好路上看到李思思,就想请她吃餐饭答谢她一下。李思思就把张丽、刘婷和梁晶晶一起约了出来。她们商量后想到观音寺吃斋饭,所以就陪她们去了那里的前后经过,详细跟米恋说了一遍。 米恋就有些心疼,摸着张功的脸说:“他们有没有打你?听说被警察抓进去会打人的。” “没事。就关了一夜。不过,要没有李思思可能会被拘留半个月,还得罚款,扣本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以后少喝点酒。我不知道,要知道该有多担心。” “要是你不生气,这事不也跟没发生一样?” “哦,你有事都不跟我讲啊。这么大的事,也想瞒着我?” “不是怕你担心嘛。”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讲啊,让我了为你分担一点。” “好好,一定跟你讲。”张功连连点头称是,说完却摸到米恋的肚子问,“小家伙怎么样了?” “昨天又去检查了,医生说正常。” “来,我听听。”张功说着就拉开米恋的衣服,俯下身去听去。 “听到了吗?听到什么了吗?”米恋问。 张功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失望地说:“这小家伙还睡懒觉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米恋就笑了,说:“我把他叫醒,让他踢你两脚。” 米恋就对着自己的肚子说:“宝宝、宝宝,醒了,你爸爸过来看你了。你睡着了他不高兴呢,你起来踢他两脚,他就开心了。” 米恋又抬头对张功说:“你再听听看。” 张功又把耳朵贴了过去听,脸上就现出惊喜来:“真的,他真的在动了。你摸摸。”抓过米恋的手去按在肚子上。 两个人便满脸喜悦。 …… 张功从米恋那里出来已经晚上快十点了。他本来想直接回家,却接到郭好的电话说让他到店里去一下,也没说什么事。 张功看看时间也还不算迟,就过去了。 爱情没保险(15)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肖兵,林华酒店的老板。这位是张功,A寿险公司个险部经理。”郭好看到张功就很热情地为他和另外一个人介绍说。 那人就伸出手来了:“你就是张功啊,久仰久仰。” 张功也想起来了,胡兰兰当时找他时,提到过肖兵这个名字,也就多握了两下手,问他:“你跟胡兰兰很熟吗?” “老同学老同学。” 郭好就在一边补充了一句说:“在学校时两个人还谈过恋爱呢。” “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了。现在是朋友,朋友。以后她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她还是挺卖我的账的。”肖兵说。 “谢谢。”张功说着坐了下来。 郭好就让人炒了几个菜,又叫一瓶红酒。 张功赶紧说:“菜吃一点可以,酒就不能喝了。” 郭好说:“干什么啊,出门老婆有交待,少喝酒多吃菜是不是?今天大家在一块就喝两杯助助兴,你别这么扫兴好不好?” 张功说:“不是不是。” 张功接着把那天在郭好这里喝了酒,然后被交警拘进去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郭好听得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笑过,郭好说:“要是关半个月,我就天天去给你送饭去。” 肖兵说:“交警那边没事,要真又被抓进去,我去把你弄出来。那里的几个领导都是平时玩在一起的哥们儿。来,我们晚上就借郭好的酒好好喝个痛快。” “真不能喝。”张功推辞着,然后又托公司还有事,得先走,让他和郭好慢慢喝。 郭好见张功一直看自己和肖兵。眼神里充满疑惑,又一直推托有事要早点走,便送了先出来。 “怎么样,肖兵这人?”郭好问。 “什么怎么样?” “长相啊?” “有什么关系吗?” “我跟他好上了。” “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样嘛?你说说。” “谈多久了?” “谈什么啊,我要的是男人,又不是感情。你说说他长得怎么样?”郭好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张功呆了一下,看着郭好。 “看什么啊,你以为我摔过一次还不怕疼吗?还要再找个人摔啊?” “那照你这么说,人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被子蒙上,下面不都一样的?” “你坏死了。说说吧,随便说说。” “站在人群里,一般人还是比较难分辩的那种吧。” “你的意思是长得很普通?” “如果在一些小场合里,还是会吸引到一些人注意的。” 爱情没保险(16)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郭好有些急了地搡了张功一把。 “还好吧。就不知道他床上功夫怎么样?” 郭好一拳捶在张功的背上:“你这个坏东西。不跟你说了。你走吧。” 张功就跟郭好摇了摇手,朝车子走去。 张功轻松了不少。 张功在图图海鲜吧被郭好下了药后,见到郭好心里总不是滋味。后来,又在她办公室桌上看到猫照片后隐藏着自己的照片,压力就更大了。总担心郭好这样追自己会追出事来。现在冒出了个肖兵,总算是有人接盘子,帮他排扰解难了。 张功回到家里,孙玥不但没像往常一样给他开门,还坐在客厅一副气咻咻的样子。 “怎么啦?”张功随口问道。 “你今天去哪里了?”郭好没头没脸地冲着张功责问。 张功一副无辜的样子说:“你不是知道吗?” “你跟我说是到公司,你到公司了吗?” “那你说我去哪里?” “哼,我就知道你骗我。今天我去看儿子后,就顺便拐到公司去,你哪里有在公司?你们公司连个鬼影都没有,就一个看们的老人在那里面坐着。我问你有没有到过公司,他说一个上午都没有人去过公司。你说你去哪里了?”孙玥有理有据地说,“你这段时间一直跟我说你忙你很忙,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啊?” 张功虽然知道孙玥没有发现他跟米恋的事,但心里还是感到吃惊:看来孙玥开始怀疑自己了。 张功故作镇定地说:“我骗你干什么?我本来是要去公司的,后来思良区有个营销员有事,就转到了那里去了。” “你不是说公司里的事很重要很急吗?” “是很重要很急啊,但那就是思良区的事。我直接去哪里把事情处理了。” “我不信。我怀疑你就是一直在骗我,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你可以去查啊。” “我会的。”孙玥说着气呼呼地走到卧室去,还把卧室的门用力摔上。 张功心情一下不好起来,澡也懒得洗了,就到书房和衣倒在床上躺着。 张功心想:看孙玥这架势,是非查出个水落石出不可了。要真的查出他跟米恋的事还真麻烦。 张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 第二天起床,张功却没看到孙玥起来吃早饭,就去推卧室的门,孙玥已经不在里面。 张功感到奇怪,就给孙玥打了个电话:“你早上没煮饭吗?” “你还想吃早饭?吃屎去吧。”孙玥一下按了手机。 爱情没保险(17) 还没有发现米恋的事就这么大火气,要是发现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张功叹了口气,随便洗把脸下楼去了。 张功开车找到一家早餐店要去吃早餐时,发现李小薇也在里面。 李小薇看到张功很高兴,指着自己位置的对面朝张功招手说:“张经理,坐这里来,坐这里来。” 张功就走过去坐在李小薇对面的座位上:“你怎么也到这里来吃早点?” “张经理,我告诉你个事,你先别跟别人说啊。”李小薇很神秘地说。 “什么事啊?” “我恋爱了。”李小薇很兴奋地说。 “恭喜你了。”张功也很为她高兴,“可你不是说没时间谈恋爱吗?” “我男朋友说了,过一段时间就帮我换工作。如果继续在保险公司做下去,那只能当齐天大剩了。” “你男朋友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电力公司,他好像认得你老婆,上回有跟我说过他们单位有一个女的老公也在我们保险公司。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 “你男朋友很本事啊,还可以帮你换工作?” “嗯。他爸好像是电力公司什么头头。” “不错啊,你终于可以跳出水深火热的保险公司了。先恭喜你一下。”张功端起豆浆示意李小薇。 李小薇也很开心地跟张功碰了下碗,接着说:“我男朋友在这幢房子上面买了一套房,刚装修完两个月。” “那你昨天晚上是跟你男朋友在新房里过夜了?我就说你怎么会绕这里来吃早餐呢。” 李小薇脸就微微红了起来,说:“我男朋友也有车。他太懒了,早上爬不起来。不然就可以送我去上班。他说以后让我自己去学,学会了也给我买一辆。” “看来真是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啊。” “就是,要找就要找个有钱的。一嫁过去就什么都有了,多好。” “你喜欢你男朋友吗?” “还好吧。反正我也想明白了,婚姻就那么回事,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我们公司还没卖爱情保险呢,谁能保证嫁给谁就一辈子不会变?” “先知先觉者富,后知后觉者足,不知不觉者苦。你果然实践了公司的教导了。” 李小薇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什么时候结婚?有打算了吗?” “还没呢。才刚谈一个多月。” “现在不是都讲闪婚吗?” “闪婚都是闪离,我才不要。至少也要相互多了解一点。” “都睡一起了,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李小薇的脸就又红了。 “结婚时别忘了通知我去喝喜酒啊。” 爱情没保险(18) “你这么大领导会去吗?” “什么狗屁领导。再说了,你小薇的喜酒,我能不去吗?那我也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 李小薇格格笑了起来:“张经理你都是这么风趣。要是你没调走,我宁愿在你手下继续干下去。” “你就少损我了。”张功说,“要是我还在这里,你可能跑得更快。” “不会啦。” “哎呀。上班时间都快到,不跟你聊了。记得结婚时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老板,算钱,这个小妹的账我一起付了。”张功看了下手机,叫了起来说。 …… 张功刚要往公司赶。胡兰兰来电话说省分公司临时通知个险经理和分管总九点之前到省分公司开会。 张功问是什么会。 胡兰兰说她也不知道,她都已经到公司楼下了,才接到省分公司个险部经理打来的电话,说是紧张会议。 张功赶紧调头赶往省分公司。 在省分公司楼下,张功与胡兰兰碰到了一起。 胡兰兰要张功走快点,说省分公司来电话催她了。 “到底是什么会议啊,搞得这么紧张?” “上去就知道了。电梯来了,上去吧。” 张功和胡兰兰一起到了省分公司会议室,看到霍总也在那里了。 张功就过去问霍总:“你也要开啊?” 霍总点点头,没说话。 “到底是什么事搞得这么急?”张功问。 霍总摇摇头,把头转到一边去,没理张功。 张功也不好再问。看参会的人也都一个个在打听到底是什么事。大概就知道这真是个紧急会议,事先谁也没有接到通知的。 一会儿,人越来越多。业务管理部门,团险、银行中介、办公室,中支部门以上的经理主任都来了。 胡兰兰坐在张功身边。伸过头来说:“看来是件大事,突然间召开这么大型的会议,还从来没有过。” “到底会是什么事,怎么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 “我刚才问了其他中支公司的几个老总,也都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也纳闷着。” …… 张功还想再问,就见省公司的所有领导排着队走了进来。 “怎么纪检部门的人也来了?还有那个好像是总公司副总。”胡兰兰用手掩着嘴巴,又侧过头来跟张功说。 张功知道胡兰兰在公司呆有七八年了,对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应该说的都是真的。 正想着,上面响起了调话筒的声音:卟卟卟。 张功朝台上看去,今天主持会议的竟然是省分公司总经理,看来这个会议级别不低。 爱情没保险(19) …… 会议开了一个上午。那也许是张功参加过的所有的会议中最沉闷,最难受又最震惊的一次会议。 原来是章庄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利用职权之便,采用开假发票和假保单,以及在外面开设了七家公司转假账的办法,三年时间利骗取客户保费达一亿三千多元。前不久,因一个客户对理赔不满意,告上了法庭。法庭一调查,发现客户手中是假发票和假保单,最后还发现理赔也是假的,因为理赔款不是由保险公司账户划转,而是由章庄中支公司总经理私自开设的公司划转的,觉得问题大了,就开始深入进行调查,这一查就全部查了出来了。 张功才明白今天霍总看到他怎么不爱搭理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原来是他的好友出事了。 张功因为比较得霍总宠爱,所以平时也经常听霍总提起他比较要好的章庄中支公司总经理多厉害。才几年时间又买别墅,又买车,房子置了几套,公司开了几家。话里还露着羡慕。现在突然发现原来章庄中支公司总经理是这样的人,心情很复杂很难受是很正常的。 会上纪检书记还提到了一些中支公司虚报案件,里外勾结骗取赔款。还有公司账务混乱,虚假报销,业务费用没用在业务上,都落入了个人腰包,中饱私囊等等。要求要做一次彻查,发现一起,就处理一起,绝不手软。搞得所有参会的中支公司总经理一个个头都低低的。 会议开到了晚上快九点了才结束。也没有安排吃饭。大家一散会,相互也不打呼,就都作鸟兽散了。 胡兰兰给司机打电话。司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电话也没接。胡兰兰就生了气,在那里破口大骂。张功看了,就让胡兰兰先坐自己的车回去。 胡兰兰在车上对张功说:“人真是看不出来。章庄霍总人平时很好,我有一次到他那里,又是请我唱K,又是去洗澡按摩,还送了我好多东西。我想,省分公司的领导到我们中支公司我们也没有那样送过东西。我们不过是朋友,又平白无故的,去一次就又吃喝又拿的,多不好意思。后来才知道,谁到他那里,他都是那么热情。所以他的口碑在业内很好,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真没想到。” “在章庄中支公司投保的那些客户怎么办?公司要不要赔偿他们的损失?”张功跟章庄霍总不熟悉。上次全省巡回分享。到章庄时,中支总刚好到北京去办什么事了,所以也没见着他。也就没什么印像。对胡兰兰说的没太大感觉,只是一直在想,那些被骗的客户怎么办,那么多人,公司会赔吗? “估计是要赔的。这下惨了,我们要几年都拿不到绩效了。”胡兰兰说。 爱情没保险(20) “这跟我们有关系吗?” “怎么会没关系?公司那边赔了出去,费用就少了。业务推动又不减,只有减我们的工资和绩效了。”胡兰兰说,“还有,这回一查,还不知道要查出多少案子。每次的案子都是这个牵着那个牵来牵去,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不牵出几个来,说不定省分公司的一些人也要跟着倒大霉。” “这样的事,业管应该也有责任吧?”张功想起上回到省分公司业管去见那个业管经理时,那个业管经理一副鸟鸟的样子,心里就巴不得他也有事。 “估计很快全省都要大换血了。我到了,我先下车,谢谢你啊。”胡兰兰打开了车门边往下走边说。 …… 张功就调了头要往家里开去,车却突然莫名其妙地熄火了。 张功又打了几次,也打不起来。就下车打开前车盖来看,也没发现是什么原因,只好打电话叫修理厂的人过来。 张功坐在车上等修理厂的人过来时,突然听到胡兰兰家里传出激烈的吵架声,就担心地朝上看。 胡兰兰家里灯火通明,窗户关着,但声音还是很强地透过了玻璃传了出来。 …… “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一个男的声音粗暴地说。 “我不要这个家?我不要这个家,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胡兰兰说。 “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男的说。 “我心里清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你跟那个林华酒店老板的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以为就我不知道啊?” “你在说什么?” “说你个贱人!” “你敢骂我?” “骂你又怎么样了?臭婊子。” “当……”东西摔地板上的声音。 “砰砰当……”又是一阵巨响。 “你敢打我……”胡兰兰的声音。 “叭、哗……”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碎了。 …… “喂,楼上的,你们要吵能不能到外面去吵啊,我们还要睡觉呢。”胡兰兰家楼下的人探出头来朝楼上大喊着。 接着一排楼的灯全亮了。 二楼一个中年人在阳台朝上看了一会儿,自己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哼,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夫妻,每天晚上都吵,也不知道在吵什么,还不如干脆离了算了。” 张功也感到不可思议。胡兰兰在公司每天穿得那么光鲜,却原来在家里也是苦难言。张功上次送胡兰兰回来,就看到她们吵了一次了。以为夫妻偶儿吵吵架也是很正常的。但听那中年人的口气,胡兰兰怕是经常在吵的。看来胡兰兰也是有苦难言。 爱情没保险(21) 张功又想刚才胡兰兰老公提到林华酒店老板,莫非那天早上他看到胡兰兰从林华酒店出来,是胡兰兰真的在那里过夜,而且是和肖兵,再联系肖兵说他跟胡兰兰是同学还有过恋爱,似乎事情也很顺理成章了。那么是他老公已经发现他们的私情了?如果那样,那胡兰兰为什么不离婚。还有,对了,肖兵怎么还去勾引郭好? 张功想到这里,不由吃了一惊,要是这样,郭好如果跟肖兵交往,恐怕不久就又要受伤害了。 张功赶紧给郭好打电话。 “喂,喂。”郭好在那边说着,“张功是吧,有什么事吗?” 张功却没话了,心里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他们的事关自己什么事呢? 张功又把电话给按了。 郭好却又打了过来:“张功,你怎么回事,给我打电话又不说话,搞什么呀?” 张功灵机一动说:“我没给你打啊。” “你刚给我打的,来电显示就是你,还会有别人吗?” “我真没给你打,可能是电话想你了自动拔出去了。” “你想我就想我,什么电话想我。你搞什么鬼啊?” “啊,救命啊……”突然楼上传出胡兰兰求救的喊声。 “张功,你在哪里,怎么有人喊救命啊……”郭好在那边喊着。 这边张功已经丢了电话,开车门冲上楼去了。 张功把胡兰兰家的门敲开了。张功又想刚才胡兰兰老公提到林华酒店老板,莫非那天早上他看到胡兰兰从林华酒店出来,是胡兰兰真的在那里过夜,而且是和肖兵,再联系肖兵说他跟胡兰兰是同学还有过恋爱,似乎事情也很顺理成章了。那么是他老公已经发现他们的私情了?如果那样,那胡兰兰为什么不离婚。还有,对了,肖兵怎么还去勾引郭好? 张功想到这里,不由吃了一惊,要是这样,郭好如果跟肖兵交往,恐怕不久就又要受伤害了。 张功赶紧给郭好打电话。 “喂,喂。”郭好在那边说着,“张功是吧,有什么事吗?” 张功却没话了,心里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他们的事关自己什么事呢? 张功又把电话给按了。 郭好却又打了过来:“张功,你怎么回事,给我打电话又不说话,搞什么呀?” 张功灵机一动说:“我没给你打啊。” “你刚给我打的,来电显示就是你,还会有别人吗?” “我真没给你打,可能是电话想你了自动拔出去了。” “你想我就想我,什么电话想我。你搞什么鬼啊?” “啊,救命啊……”突然楼上传出胡兰兰求救的喊声。 “张功,你在哪里,怎么有人喊救命啊……”郭好在那边喊着。 这边张功已经丢了电话,开车门冲上楼去了。 张功把胡兰兰家的门敲开了。 爱情没保险(1) 倒在血泊中的胡兰兰一眼扑入了他的眼里。胡兰兰老公开了门呆呆地站在门边看着胡兰兰。胡兰兰的女儿蹲在胡兰兰身边推着胡兰兰大哭着叫妈妈。 “怎么啦?”张功紧张地问胡兰兰老公。 “我……我……就推她一下,她碰到……”胡兰兰的老公全身发抖着,话已经讲不利索了。 “赶紧救人啊。”张功说着就去把胡兰兰抱了起来,要往楼下冲。走了几步,却又退回来把胡兰兰放床上。一手扯了一条毛巾按住胡兰兰头上流血的地方,一手就去找手机要打120。一摸才想起手机被自己丢在车上。就朝胡兰兰的老公喊道:“把你的手机拿给我,快点。” 胡兰兰老公已经吓坏了,颤抖着手将手机递给张功。 张功一把抢过手机,向120求救。然后,才又抱着胡兰兰往楼下走。 胡兰兰的女儿也哭着要跟下来。张功就回头朝胡兰兰老公大喊一声:“看着你女儿!”反脚将门踢着关上。 …… 张功帮胡兰兰挂急诊住进了医院后,自己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等结果时,郭好却赶来了。 “张功,怎么啦?怎么啦?”郭好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到张功坐在那里,就着急着问。 张功看了眼郭好,说:“没事。跟我没关系。” 郭好在张功的身边坐下:“什么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你这么紧张和难过?” 张功就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郭好心才放了下来说:“吓死我了。”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张功反问。 “哦,是这样的。”郭好说,“刚才不是正跟你通电话吗?通了一半,我听到有人喊救命,然后就没有你的声音了。我就一直在那里叫。你不是叫了修理工过来?那修理工过来后,看到没人在,却有一部手机,就拿起来跟我讲。我就问了他位置,然后就赶了过来。结果看到救护车刚开走,问了边上的人说你抱着一个女的在车上,我就赶紧又跟了过来了。” 张功苦笑了一声。 郭好就又问:“你前面怎么打给我电话,却又不说一句话?” 张功很想把胡兰兰老公骂胡兰兰的话说一遍给郭好听,让郭好离开肖兵。想想胡兰兰正躺在急救室里急救,又于心不忍,就说:“真的没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电话会自动拔号给你,可能是它想你了吧?” “你是不是放口袋里?” 张功点点头。 “你是把我设快捷键吗?” 张功说是。 “那有可能是不小心压着了,自己拔出去,以前我用你这种电话,也发生过这种事。”郭好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解释。 爱情没保险(2) 张功也不多说什么。 到了十二点多,胡兰兰被推出了急救室。医生说不碍事,头被磕破了,已经包扎好了,就是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脑震荡。这时,胡兰兰的老公也带着女儿,惶恐不安地过来了。张功就交待他照顾好胡兰兰,自己和郭好一起走了。 张功送郭好回去后,回到家里已经下半夜一点多了。孙玥这回不但没在门口给他开门,还把门反锁了。 张功给孙玥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说不开门就要走了。孙玥就是不给他开门。 张功在那里又叫了半天门,把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吵醒了。孙玥还是没给他开门。只好又下了楼,把车开到孙玥母亲那里。独自在那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张功感觉好像有个人坐在他身边,睁开眼来看,就吓了一跳。老太太正盯着自己看。 “妈,你怎么啦,干嘛这样看我。吓着我了。”张功坐了起来对老太太说。 那老太太就又用那枯瘦的手捋了张功额头的头发说:“光彩,真光彩。” 张功看看时间还早,也有心跟老太太聊聊。就问:“妈,你老看着我的额头说什么光彩真光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升官了。”老太太用略显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对张功说,“升大官了。 张功苦笑着说:“还能升什么官啊?我刚刚才升的,不可能。” 老太太就又指着他的额头说:“怎么不可能呢?你这里这么光彩,怎么不可能升官呢?” 张功才不会去相信老太太的话,吃过老太太煮的早餐,就去上班了。 张功到霍总办公室去把昨天胡兰兰的情况做了汇报。 霍总便让办公室买了些水果,带上五百块,叫上张功一起到医院去看胡兰兰。 胡兰兰已经醒了过来。床头上有一碗粥,却是一动也不动。她的老公站在病床前,一句话也不说,呆呆的像个木头。 胡兰兰看到霍总和张功他们进去,才露出了笑脸。 “怎么样,好点了吗?”霍总拿了小凳子坐在床边问胡兰兰。 胡兰兰没有答话,却瞪着他老公说:“你出去,我跟我们同事谈话,你不要站在这里碍眼。” 胡兰兰老公就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胡兰兰这才答道:“我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让你们笑话了。” 胡兰兰又拿眼睛看着张功说:“昨天听说是你送我到医院的,谢谢你啊。” 张功说:“你可把我吓坏了。” “唉…….”胡兰兰长长叹了口气,不再提昨天的事。 …… 第二十四章赵芳正式起诉了 爱情没保险(3) 胡兰兰出院后,又请假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上班后人也无精打采的,有什么事都交给张功去做,甚至在会上布置工作和到省分公司个险渠道去做汇报,通通交给了张功。 张功可以大展手脚了,但却更没有时间了。每天晚上工作都要到十一二点,周六周天也是排得满满的。 这就冷落了孙玥和米恋,惹得两个人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 张功也没办法。他的三个月计划一年计划和三年计划都已经偷偷拟定好,有这么好的实施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这时,赵芳的律师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而且很快获准。 当法院传票到公司时,霍总就找了张功问:“你上回不是说赵芳的事处理好了吗?” “是啊,当时她也说不告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告。” 张功其实把赵芳同意暂缓起诉偷换为赵芳说不告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他不得不这样说。要是实话实话他怎么办啊。霍总还不把他给吃了? 张功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看着霍总的表情却很坦然。 “下周一就开庭了,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应诉了。” “我们自己去吗?” “我们哪有那个本事?省分公司会派顾问律师过来。你准备一下,可能要出庭做证。” “做什么证?” “律师会找你的。” 张功没想到公司律师没有找自己,赵芳的律师却找到了自己。 赵芳的律师问了几个不算复杂的问题。 张功一一回答了。 赵芳律师临走时,对张功说:“开庭时有可能请你出庭做证,希望你能照实回答。” 周一准时开庭了。经过取证调查,双方律师一番唇枪舌剑后,法庭宣布休庭审议。说判决结果等下一次开庭时做出。 张功那天谁也没让他上庭做证,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张功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到赵芳看他的目光有些鄙夷和愤怒时,心里一阵阵发虚。毕竟这张意外险是自己卖出去的,客户是自己的。虽然自己给了赵芳一些钱,但终究是骗了她。没有帮她去向公司要求,连慰问金也没有去帮她申请。 张功有苦难言,公司已经决定下来拒赔了。自己现在又是行政经理,要是因为这事跟公司胡搅蛮缠,除非自己不想在这家公司里混了差不多。但他又不能跟赵芳讲这些。 张功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爱情没保险(4) 孙玥却对她冷言相向:“人家当官是住别墅,出入有专车,吃啊喝啊玩啊要什么有什么。人家那个官太太当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天天上街逛百货。你呢,家时顾不上也就算了,整天上班回来就灰头灰脸的,摆脸色给老婆看。你也当官,人家也当官,真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我本来巴望着你当官光宗耀祖的,给我脸面上增点光亮,现在也不指望了。照这样下去,我人还没老,早成了黄脸婆了。” 张功没有精力理她,就让她说去,一回到家就躲书房去睡。 孙玥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我这个老婆真是有名无实,以前你是不行,现在行了,你又天天喊累?我们这叫什么夫妻,比亲兄妹还不如,人家亲兄妹见面还打声招呼。你一回来,就躲书房里睡大觉。” 张功知道孙玥的脾气。他也明白了孙玥那一阵子为什么会对他好了。孙玥是希望张功能够升官发财,让她脸上有光,腰包有钱。但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就又恢复了本色。 张功其实对孙玥的这个样子,比前段时间还适应。 因为自从认识孙玥来,孙玥就是这个样子。孙玥本来也应该是这个样子,那阵子装出来的样子,让张功比现在还无所适从。 张功任孙玥不高兴,抱怨,甚至辱骂都无所谓了。 他的一门心思就是如何把工作做上去,把个险的业绩拉上一个平台。 张功加班越来越迟。 但米恋这边张功却不能不管。 张功每天加完班,不管再迟都要到米恋那里去一趟。 这天,他加完班又照列拐到米恋那里。 米恋都已经睡了。 张功自己开门进去。 米恋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心疼地说:“以后如果再这么迟就不要过来了,看你瘦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心多疼吗?” “没事。瘦归瘦,精骨肉。我每天也是没有看你一眼回去就睡不着,还有我们的宝宝。来,让我再听一下。” 米恋就很开心地掀开了衣服。 “人家怀孩子,肚子大的很快,你怎么都不见大啊?”张功听了一阵后,抚着米恋的肚说。 “宝宝很乖,知道我肚子大了不能见人,所以就大得慢了。”米恋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每周都去检查,医生都说没事。” “我是怕你缺营养。”张功说,“你没人照顾,整天就吃面条啊,什么的。现在是两个人营养怎么会够?” “你不是买了那么多的补品回来给我吃了,怎么会没营养呢?”米恋说,“你不要担心我。我反而很担心你的身体。你这么拚命工作,会把身体累垮的。” 爱情没保险(5) “我不是担心你。是担心孩子。”张功说,“我看你就不要再做了。上回我讲再让你做一个月,现在时间都超过了,你为什么还不辞职?” “去年做的一些单,很快就可以拿续期佣金了。续期佣金有百分之七呢。我算过了,过两个月,我每个月就是不进单,也可以拿到续期佣金二、三千元。我想保住工号,等拿完续期佣金再辞职。” “要保工号我去做几张单挂你那里不就可以了保住了,你还是不要做了。不要说身体,就是万一被人看出来了。你是承受不起那些流言蜚语的压力的。”张功爱抚地说,“听话,不要再上班了?” 米恋想了想,又看了看张功。才点点头说:“那好吧,这个星期做完,我就在家做全职太太。” “这才乖嘛。” …… 张功忙忙碌碌的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中支公司的个险业绩也慢慢有了起色。 这时,胡兰兰却向公司提出了辞职。 而且是直接用电子邮件进行了群发后,就不告而别。 电话没人接,家人人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就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胡兰兰在给霍总的邮件中,特意多写了几个字向霍总推荐说:“张功是个难得的个险人才,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培养他。这段时间个险就让他负责。他是可以信任的,而且是会做得比我好,希望霍总您好好栽培他。这是我的真心话。至于我去哪里了,你们就不用问了。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了,这个城市太让我伤心。虽然有你们这些能宽容和爱护关心我的同事,但是我的感情已经没了,全没了。呆在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一点意思了。现特向公司辞去中支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请予接受。 霍总特地把张功叫过去看。 张功没想到一直是自己前进的绊脚石,最后却向霍总极力推荐了自己,心里不由有些发酸。 “这以后中支公司的个险就全看你了。”霍总说,“我也不想向上面要人了。你现在虽然是个险部经理,但却要覆行中支公司个险分管总的职责,以后你的担子就更重了。我对你有信心。你自己有信心吗?” 张功点了点头:“没想到胡副最后结局却是这样,而且对我这样好。我一定把个险做起来。” “现在人的婚姻都不靠谱。做得事业,心里还踏实些,有时间我也跟你讲讲我的情况。说实话,几次都想离婚了。现在是懒得离婚而已。”霍总说。 张功瞪大了眼睛,心想:真是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个险的工作一下全压到张功的肩上。张功更辛苦了,整天忙得昏天黑地,不知日月。后来终于受不了了,就向霍总提出调李小薇上来帮助自己。 爱情没保险(6) 霍总马上就同意了,他还向张功说:“你看要不要再设一个培训专员,弄两个人一起帮你?” 张功当然愿意。 李小薇上来后,张功把一些杂事让她帮着分担。接着培训专员又到位了,张功的工作量才减少了下来。 赵芳诉讼案判决终于下来了,法庭作出了判决书: 滨海省滨海市思春县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思民一初字第273号 原告:吴芬,女,1967年9月1日生,汉族,环卫工人,住滨海市思春县赵家村2号213栋4-2-2。 委托代理人:韩笑,滨海市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春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海市思春县思春路38号5楼509号。 负责人:霍建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顺,滨海市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吴芬诉被告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春想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云飞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芬委托代理人韩笑与被告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春县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金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芬诉称:原告的丈夫赵宇,男,47岁(已身故)于2010年8月16日向被告投保A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意外卡1份,保险期为2010年8月17日起至2011年8月16日,一次性交费100元,保险金额为76000元,其中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7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6000元。被告承诺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结束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按基本保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及意外医疗保险金,合同终止。原告丈夫赵宇于2010年8月21日被自行车撞倒,后因心肌梗塞死亡,2010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但被告却以原告丈夫赵宇非意外死亡为由而拒赔。对此,原告不服,认为被保险赵宇虽最终因心肌梗塞死亡,但却是被自行车撞倒所致,两者有直接的关联,曾多次要求被告履行约定的给付义务,但均未如愿。原告认为,原告丈夫赵宇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其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付原告7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丈夫赵宇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单;2、滨海市思春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3、死亡证书;4、住院收费收据1份;5、资料交接凭证;6、理赔计算书;7、说明函。 爱情没保险(7) 被告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春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丈夫即被保险人赵宇虽因被自行车所撞,但其正真正的死亡原因却是心肌梗塞发作所致。被保险人死亡与被自行车所撞没有直接关联,被保险人死亡并非意外死亡,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因此,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理赔申请书;2、滨江市医院抢救记录单;3、滨江市医院被保险人因心肌梗塞2010年1月9日的住院病历;4、思春县医院病历;5、投保单一份;6、A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意外卡保险责任条款。 经本院委托的滨海市诚诚司法鉴定中心的诚诚司鉴[2010]文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书,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的丈夫赵宇,于2010年8月16日向被告投保A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意外卡1份,保险期为2010年8月17日起至2011年8月16日,一次性交费100元,保险金额为76000元,其中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7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6000元。被告承诺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结束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按基本保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及意外医疗保险金,合同终止。原告丈夫赵宇于2010年8月21日被自行车撞倒,后因心肌梗塞死亡,2010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但被告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原告丈夫赵宇非意外死亡为由作出不予理赔答复。对此,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争议在于自行车撞倒是否是导致被保险人死亡的诱因。本院认为,诱因行为是指行为主体实施的能够诱发某种损害结果产生的行为,诱因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是一种外在的,非本质的联系,侵权行为不直接产生不良后果,只是由于诱因行为的介入,偶然地和一个因果锁链发生了联系,共同作用造成了损害后果。 诱因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又称偶然因果关系或间接因果关系,主要表现形式有:1、由于人身损害侵权行为诱发潜在性病变加重或进一步引起其他的损害后果;2、诱因行为又介入第三人行为,或介入被害人本身的行为,或介入自然因素造成进一步损害;3、被害人的损害结果影响到第三人而发生损害事实。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有四个要件:1、行为人有过错;2、行为具有违法性;3、有损害事实;4、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本案符合第一个和第三构成要件是明显的,但并不是导致被保险人死亡的充分必要条件。据此,依照《保险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爱情没保险(8) 被告人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春县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保险人赵宇的法定继承人即原告吴芬35000元身故金及6000元意外医疗金,合计4100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0元,其他诉讼费252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262元,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滨江市中级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10元,其他诉讼费252元,合计1262元[户名: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滨江市中级法院),帐号:604830,开户行:滨江市滨海三星支行三星分理处],上诉于滨江市中级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张庭 陪审员刘海 陪审员叶春华 二0一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冬勇 审判结束后,霍总先回到了公司,心情很不好。 张功到他办公室坐,不解地问:“公司不是说拒赔有法有据吗?怎么会这样判?早知道这样,就按各负一半责任赔偿不是更省事,而且也不会损坏公司形像。这一来,虽然是各负一半责任,但官司却是公司输了。这要传出去,我们的市场会遭受到很大的损坏。客户会说我们公司不诚信。” 霍总摇摇头,说:“我也弄不明白,等律师回来我们再问问他。” 一会儿,律师回来了。省总听说了情况,也赶了下来。 霍总就问律师:“怎么会这样判决?之前不是已经对案情反复研究,说完全可以拒赔,法庭会支持我们的?” “我听到判决也很吃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退庭后我专门找了审判长,问他为什么这样判决?他才告诉了我真正的原因,说诱因的定义,现在法学界还是很争议。自行车撞倒被保险人常理来说是不会致死,应该不能算是近因,但交警那边的事故处理认定书又认定了肇事者负有责任,而且肇事者也认罚了三万元,同时出于法律保护弱事群体的道德准则出发,所以做了这样的判决。审判长说,其实,每例案件的判决都不可能百分百正确合理,都会有一定的偏差。特别是像这种诱因定义还处于争议中的案子,只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判决。你们觉得不服也很正常,可以再上诉。但我个人感觉,你们是一家全国性的公司,而且人寿保险业是一个爱心和商业的结合体,赢利是一个方面,但助人更是一个方面。你们也知道,我开庭前也多次向你们提出能不能进行庭外调解。但原告不同意,你们也同意开庭。应该说,这一起案子可能不很符合法学意义上的法律,但很符合人性。我和陪审员都到过原告家中,处境实在太困难了……你们说,我们还能怎么判?” 爱情没保险(9) “但有这样的先例,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案件,公司就得赔了。公司不是变成了慈善机构?而且,这等于是告诉所有客户,公司打输了官司。公司不讲诚信,会耍赖。会影响公司的业务拓展的。”霍总说。 “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但想要挽回,就只有上诉。”韩笑说,“估计如果上诉,我们把诱因这一点考虑进去了,打赢的把握就很大。但那样做,在法官那里会显得公司做事很冷酷,没有一点人情味。你们考虑一下。” 大家就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省分公司总才打破沉默,说:“这样,回去我让总经理室成员研究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张功很郁闷,后悔自己当初听了霍总的话,没再为赵芳坚持向上进行理赔请求和慰问金申请。这下好了,自己本来做好人,现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成了坏人了。赵芳还不知道怎么看自己呢。 张功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一进门看到孙玥和四五个同事正在家中热烈地议论着。说什么谁买那一套更好,朝南的有阳光;谁买那一套也不错,比别人省了一万多块……看到张功走进,孙玥便忙摇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话。几个人跟张功打了招呼,然后又假装闲聊了几句便都告辞走了。 张功最近对房子两字很敏感。隐隐地就感觉孙玥这段时间又恢复了以前的霸道,可能不会再听从自己的意见,说不定会背着自己偷偷买了房子。这下听到她们这一套那一套的,朝南、省一万多,立即就怀疑孙玥已经背地里在篱山把房子买了下来了。 “今天你们都不用上班啊,这么闲?”张功在沙发上坐下搭讪道。 “我们又不像你想当国务院总理,当然清闲了。”孙玥没好气地应着。 “我刚才好像听你们在说房子的事?”张功看着孙玥问。 孙玥把头转向了一边,不作声。 “你是不是把房子买下来了?”张功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不买那里了吗?你怎么又改主意了,而且也没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跟你商量,我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孙玥气上来了,“你知道吗?我们所有同事都到那里买了。有的还买了两、三套。我连一套都买不起。我以后怎么还有脸跟她们在一起处,你都不考虑考虑我的情况。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没那么个本事,就想着买城里的房子,七八十万,我们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啊?你不为孩子考虑,我还要为将来养老考虑呢。我就不信了,我们单位那么多的头脑,还不如你一个人。” 张功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看来孙玥是真把房子买下来了,那他跟米恋的秘密也肯定不久就会曝光了。这可怎么办?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心里很着急,想把事情弄清楚,就缓和了口气套孙玥的话:“如果你坚持买,我也没办法。不过,这么大的事,你真买下来,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一声,不能偷偷地藏着吧?” 孙玥见张功说得很平和,也就软了口气说:“我已经跟同事们一起去订了一套公寓,哪天你有空,我就带你去看看。” 张功都快晕过去。虽然听到孙玥她们议论时,就感觉到孙玥可能把房买下来了,但事实还是让他无法接受。他不是怪孙玥不尊重他,他是担心米恋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张功感到眼前一阵乌黑,人一软,便倒到沙发上去了。 孙玥一看张功那样子,紧张得又是去掐他的人中,又是拿水灌他。看看不行,就去拔120急救电话。 “喂,120吗?快……” 孙玥正求救着,张功却醒了过来,阻止孙玥说:“不用打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真没事?” “没事,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张功又坐好,靠在沙发上,头朝后仰着,一副疲劳的样子。 孙玥就迟疑着把电话又放下了。然后走了过来,扶着张功说:“我看你还是上医院去看看,怎么会累成这样子?”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行了。”张功有气无力地说。 “那我扶你到床上去休息。” 张功点了点头。 …… 张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赶紧爬起来,却感到没什么力气,就叫孙玥。孙玥已经不在家里了。 张功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才觉得有了点力气。刚好霍总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下午到省分公司去湖南那边考察,要两三天才回来,让他家里顾一下。 中支公司只配一个总经理和个险渠道分管总经理,其他的都是部门经理,现在胡兰兰辞职走了。霍总再出门,公司便没了主心骨。所以需要各部门经理管好自己的摊子。 张功却想,霍总不在了,个险自己就是老大。今天知道了孙玥已经在篱山那里买了房子,得赶紧去跟米恋商量怎么办才好。 张功便急急下楼,开车直奔篱山别墅区而去。 张功见到米恋。便将孙玥已经背着他偷偷跟同事一起在篱山这边也买了房子的事告诉了米恋。 米恋也很紧张:“那怎么办?我们这里不能住了?” “我就是过来跟你商量的,我看如果这样,我们只能搬家。” “搬哪儿?” “房子我这几天去找一下。我估计,你姐肯定也买了。我听孙玥说她们单位的人每个人都到这里来买,应该不排除你姐才对。”张功说。 爱情没保险(11) “我也没办法。我姐就像是我妈。她想做的事,我再拦也拦不住。” “我知道。”张功说,“我们不要去考虑那些了。那些已经成为了事实。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我很喜欢这里。我不想搬。”米恋没精打彩地跌坐在床上,“我好不容易才布置起来的。” “不搬怎么办?大家都在这里进进出出的,纸还能包得住火?”张功坐到米恋身边,“不用担心。我一定找一个比这里还好的房子给你住。” “我不嘛。”米恋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们怎么能那样啊。” 张功苦笑了一下:米恋真的还太孩子气了。 “那我去跟她们说,我和米恋在这里买了房了,一起偷偷住在这里,你们怎么这样啊。也到这里来买房子,纯心跟我们过不去是不是啊?”张功看着米恋开玩笑地说。 “你讨厌。”米恋破泣为笑,用粉拳在张功的胸脯上捶打了两下,扑在张功的怀里说,“我不管,反正我要住这里。被她们发现就发现了。我才不怕她们呢。她们要问我,我就大声告诉她们,我就是张功的情人。怎么着?” “我怕啊。傻瓜。”张功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米恋就沉默了。 “你这几天就安心呆在这里了。房子我负责。并且布置得跟这里一模一样,你看怎么样?”张功哄着米恋说。 “我太不甘愿了,凭什么吗?”米恋撒着娇说,“要不你跟孙玥离婚。我们结婚,那我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 张功没想到米恋会出这个主意。他从来没想到过离婚,就是之前他在孙玥面前ED了,向孙玥提起,也只是为孙玥考虑。他从来就想,如果孙玥没有提出离婚或者孙玥不想离婚,他也不会跟她离婚。就是当兄妹过,也可以跟她过一辈子。所以,米恋突然这样一说,他不由就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米恋抬起头看着张功发愣的样子,赶紧又说,“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你说搬就搬吧。不过,我还是想住到别墅区里面,最好也找个环境像这样的别墅区的地方。” 张功这才回过神来,说:“我尽量找。找个比这里更好的。现在到处都在开发,应该会找得到的。” 两人就互相紧紧地拥抱着,仿佛就要面临生离死别的那种感觉。 …… 张功从米恋那里出来就赶紧到处去找房子,看了几个地方,却都不满意。 张功想,这事急也急不得。再说孙玥和米健她们虽然在篱山买了房子,但也没有急着要到那里去住,一时半会米恋住在那里应该还是安全。公司这边霍总又不在,个险业务不管丝毫放松,张功便把找房子的事缓了下来。 爱情没保险(12) 又过了一个多月。公司因为上次章庄案件,在这一段时间里,总公司专门派人对全省中支公司,包括省分公司的内部管理进行了一次彻查,又查出了几个中支公司经理和副经理有经济问题。便开始了全省人事大调整,一时中支公司层面的经理和副经理出现了严重缺口。总公司虽然从别的省调了几个人过来调济。无奈粥多僧少,缺口还是很大。便考虑从下一级人员中突击提升一批管理人员进行补充。 霍总便被列入了提拔省分公司总经理助理人选。消息很快传开来,张功就去找霍总道贺。 霍总笑笑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只是说说而已,有什么喜可贺的。” 张功说:“毕竟希望越来越大了。” 霍总也就点头认可了,然后又对张功说:“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全省中支公司层面高管一下缺了这么多。我们公司胡兰兰又突然辞职走了。你在思明区域打出了第一枪,影响了全省,到个险部后,又打响了第二枪,在胡兰兰不在的情况下,用一个星期创造了全省第一,让省分公司领导很是震动。这段时间来,胡兰兰辞职了,个险渠道在你的管理下,业绩又得到稳步提升,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你很有可能会被列入突击晋升的范围。你这段时间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我也会找机会向上面推荐你。” 张功喜出望外:“我刚提升个险部经理,这个有可能吗?” “非常时期,非常用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只要把工作做好了,做出色了,一切皆有可能。”霍总很有力地说着。 这无疑给张功一个非常光明的前景,也是不可思议的。如果那样,他将成为创造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从一名普普通通的业务主管到中支公司副总的奇迹。不要说经济利益了,这个名气足可以让自己骄傲一辈子。 张功更加卖力地工作,不断出新的点子刺激队伍发展和业务发展,把个险渠道的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张功顾了这头,却丢了那头。 张功的工作上去了,找房子的事就一直拖着。直到有一天,米恋告诉他说米健打算马上就请人装修好让她住时,他才又紧张起来。 “你房子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吗?”米恋说,“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姐那人我知道,到时候装修时材料肯定《奇》会自己去买,她就会《书》拖上我。我也没理由《网》不去帮忙,因为那房子就是要给我住的。而且,她们单位上班你也知道,经常可以溜号的。那时,她肯定一天到晚就在这里进进出出监工啦,买材料啦。以前,我骗她说我住城里很远的地方。这下好了。我如果被抓去帮着买材料,到了晚上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难道要去城里绕一圈再回来?” 爱情没保险(13) “你别急。我这两天就去找。一定马上就找到。”张功保证说。 “你都找了多久了还没找到。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事放心上啊?”米恋不高兴地说,“你现在是不是不在意我了?” “你说什么啊?”张功说,“我这不是忙吗?” “你国务院总理啊,忙成这样子?找个房子都没空。”米恋不相信。 张功听了就不舒服了:“米恋你怎么回事,我发现你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了,讲话也跟孙玥一个口气。” 米恋就不作声,噘着嘴坐在一边生闷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就像金鱼一样。 张功也觉得自己口气重了,缓和了一下,接着说:“我这两天一定找到。房子一找到,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不用烦了。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谁让你说我像你老婆?”米恋崩出一句。 张功就笑了:“这不前两天孙玥也说我像国务院总理,一天到晚忙。你刚才又说,我这才随口说了出来的。” 米恋也笑了:“我看你啊,国务院总理都没有你忙。哪里每天都要到夜里十一二点的?” 张功就把公司的情况也跟米恋简单说了,然后说:“这真是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 “真的吗?”米恋不肯相信。 “嗯。”张功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既然选定了目标就要全力以赴去达成。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走这条路,但这是你的理想,是你梦。我支持你。”米恋说,“要不这样,房子的事,你就别管,我去找。反正我一天到晚在家也没事干,闲得慌。” “我是担心你的肚子。”张功就搂着米恋说,“你现在跑来跑去的不方便。” “没那么娇气。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房子我来找。我打几个中介电话,有合适的我再去看,没有合适的就不去了。也就不用自己去跑来跑去了。”米恋说。 “哎呀。我这么就这么笨,没想到这一点。”张功用手擂了一下自己的头,猛醒似地叫道。 米恋就格格笑了起来:“你忙嘛。专注于大事,哪里会在意这些小事。” “你这是损我呢。连找房产中介都没想到。我真是笨到家了。”张功说,“这样吧,如果中介有打电话来,你觉得可以,{奇}就打电话给我。{书}我把车开过来,{网}我们一起去看。免得我看满意了,你又不满意。” “好啊。这样最好。”米恋也高兴了起来。 …… 张功虽然还没找到房子,但与米恋共同找到了解决找房子问题的办法,心情也特别好。从米恋那里出来就顺便拐到思明区域去。 爱情没保险(14) 王水乞正在那里跟几个业务员谈话,看到张功来了,就赶紧让座。 张功也就坐下来跟他们一起聊。 “我们都听说了,你那客户赵芳打赢了官司,所以我们在这里闲聊。”一个业务员说。 张功说:“是打赢啊。这说明法律是公正的,是为客户维护利益的。” “但我们感觉……”另一个业务员欲言又止。 “说吧,随便聊聊,又不会上纲上线,你怕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张功鼓励说。 “但我们感觉好像是公司不诚信,这明明可以赔的嘛,干嘛非要打官司才赔人家?”那业务员被张功一鼓励,就说了出来。 “我也这样认为。这官司出来后,社会上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这几天去客户家谈保险,人家就说我们是骗人的,理赔这么难,还要打官司才能赔。感觉真的越做越难做。”又一名业务员说。 张功知道这很难解释,但也觉得有必要讲讲,就说:“这是对法律理解角度不同的原因造成的,并不是公司纯心不给客户理赔。我们整个公司去年全国的赔款额近两亿元,这说明什么?说明如果符合条款,又没争议的,公司并不会借故不赔。你们要跟客户解释一下,对法律理解有争议的,当然只能通过诉讼来解决了。这也是很正常的。” “客户才不管你这么多。他们看到要打官司公司才会赔,就认为我们公司的理赔很难了。说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没买保险还没事,买了保险还要费神去打官司,自找烦恼。客户最怕官司了。所以,这个案子在我们这里影响很大。而且越传越不像话。传到后面,就都说我们公司是骗子公司了。”坐在张功侧面的业务员也说。 “我也知道这个官司对大家的展业有影响,这就更要大家去给客户做工作,跟他们讲清楚,争取他们的理解。” 一个业务员就笑了,说:“张经理当了个险部经理后,讲话水平也提高了很多。不过,你跟我们讲,我们都会理解。客户你怎么去跟他们讲啊,他们哪有空去听你解释?反正就认为我们公司是骗人的,理赔很难。不买了。” 张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跟赵芳那边见面呢。 大家就沉默了。 王水乞悄悄对张功说:“这段时间业务下的很厉害,都说是这案子影响的。我看,要有个办法才行,不难这样下去,今年下半年就完了。” 张功点点头:“我会把这个情况报省分公司,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至少搞个专题下来,先让我们的业务员信心恢复了再说。” “嗯。这样最少也比被动猜测和议论会好点。”王水乞点了点头。 爱情没保险(15) 几个人正说着,林爱娜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了。看到张功,就直接掉着眼泪跟张功讲:“张经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什么事都碰到我身上。” 张功忙叫边上的业务员把位置让给林爱娜坐。然后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个客户被车撞死了。” “什么时候?” “就前面一个多小时。被一辆工地的碴土车直接撞得人飞出了十几米远,都摔碎了。” “他买了什么产品?跟公司报案了吗?” “呶,就是上次我带过来让你帮我为他们设计产品的那两夫妻。客户现在哪有心思去报案。我刚从现场回来。那里被交警围了起来。他的妻子在那里哭得死去活来。我也不好这时候跟她去讲这个。就跑回来想问王经理怎么办。”林爱娜擦着眼泪说,“我看到那个场面,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到现在都觉得伤心。” 张功对那对夫妻很有印像,特别是他的妻子讲话特别逗。 张功就对林爱娜说:“你抓紧跟公司报案。公司会派勘察人员下来现场勘察。这对以后的理赔很有利。” “哦,那我知道。”林爱娜说,“那报案之后呢?” “报案之后,就只能等他们把后事先处理好。然后拿上死亡证明,交通事故处理认定书,还有身份证到公司去理赔。”张功教她说。 “我要是做不来,到时候去找你啊?你人这么好。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上次那事也多亏了你。”林爱娜很不安地说着。 张功点了点头:“不要紧,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到中支公司去找我。” “怎么回事,今年净发生这种大的事故。”林爱娜走后,王水乞抱怨说,“这一来公司不赔死掉。” “这几天车祸事故好几起。前天报纸还登了两个小学生走在路上的人行道,莫名其妙地被一辆冲过来的货车给压死了,死得很惨。现在的交通也很糟糕。”一个业务员说。 另一个业务员就接话说:“现在人走在路上,光自己注意不违规还不行,还得注意别人会不会来撞过来。特别是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仗着自己家里面有权有钱,开个好车,没头没脑的乱窜,吓死人了。” 大家都点头称是。 “我记得林爱娜那个客户的丈夫自己一个人总共加起来好像有意外险五十万的保额。当时我为他们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她丈夫是做工程的,意外概率比较高。意外险就侧重放在了她丈夫身上。”张功说,“保险就是这样,客户谁也不想出事,公司也不想客户出事,但出事了该赔就得赔,跟多少金额没关系。像他这种情况,案情应该比较简单,公司的赔付可能就会快一些。” 爱情没保险(16) “公司理赔真的有点慢。我一个客户被狗咬了,理赔材料都拿上去快三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赔下来。我打电话去催,业管人员还骂我急什么。真得好好管理管理他们。要不然,客户打电话上去,他们也这种态度,鬼才会到我们公司买保险。现在保险公司有六七十家,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一个业务员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说。 “这种情况,我会跟霍总去反映。如果查实了,一定会处理。怎么能这种态度,就是业务员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你们业务员更应该尊重。要不是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的工资从哪里来?讲起来,他们对你们要比对客户更好才对。”张功认真地说。 “你这话说了,我们爱听。要是公司领导都像你这样,我们做起业务来也就更有劲了。”一个业务员高兴地说,“可惜公司当官摆架子的人多,真正想做事的人太少。” 张功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大家又在那里聊了一阵,看看到了中午,便都告辞走了。 张功也告辞回家去。 张功在自己家楼下碰到了李思铭,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思铭走到他身边:“张经理,很久没看到你了。忙吧。” “天昏地暗的瞎忙。你过去那边后怎么样?”张功说。 “会比在我们公司那边好一些。就是新的公司市场比较难打,客户的认可度比较低。”李思铭说,“不过,我觉得他们的产品真的不错。后援支持也比我们到位。” “真的?” “嗯。很明显。要是市场打开了,品牌树起来,我们公司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民营的企业,当官的做事都很实在,没有什么花架子。”李思铭看来对新公司认可度挺高的。 “那恭喜你找到一家好公司了。你自己做得可以吧?”张功有些尴尬,毕竟被人说自己公司不如别人,而且还是一家新公司,心里不是滋味。 “我现在才当了中级主管,跟我一起过去的基本都已经是高级主管了。每个月光管理津贴就有五六千,比处级干部还好。” “那你呢?中级主管在那边的管理津贴应该也不低吧?” “三四千这样,混口饭吃。不过比原来在我们公司好多了。”李思铭有些自豪地说。 张功知道新公司到一个地方开拓市场肯定都是拿钱来砸,但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发展起来了。也不由暗暗心惊。在自由竞争的市场中,往往会出现此消彼长的局面,要是自己公司再不加强,恐怕很快也就会被别人超越。 张功不由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心里也更加不安起来。 张功跟李思铭又东拉西扯了一阵,看到孙玥也下班回来了,就跟他告辞了,跟着孙玥一起坐电梯上去。 “今天挺早的嘛。”孙玥看了眼张功,脸无表情地说。 (大结局卷)(1) “刚好到思明区,回来比较近。”张功回答说,“今天我来作饭吧。” 孙玥没有惊喜,反而盯着张功直到电梯停了下来。才边走出去边说:“俗话说,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不是。”张功讪笑着,“你不是我今天回来的得早嘛。” “自从结完婚后,你可是很少主动下过厨的。你这有点反常啊。”孙玥打开门说。 “人老这么平淡着过,有时候不正常一下也不错吧。” “我看你是真有问题。” “到底要不要让我作啊。不让我作。我就图个清闲。”张功说,“我又不是非得做不可。” “不用劳你大驾了。”孙玥脱了外套,递给张功,“帮我拿衣架挂一下。你每天要都能想着点我,我就求神拜佛了。”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张功挂了衣服,走出来说。 “那你说我还有什么要求?” “你篱山那边的房子是不是也想装修了?” “你听谁说的?” “我听你们同事说,他们都要去装修了。” “我们有钱吗?我们怎么能跟他们去比。”孙玥走进厨房,“不过,我告诉你哦,那房子还真不错。我同事说我真有眼光,真会挑,挑了间坐北朝南的好房,价位还特别低,真合算。你下午有没有时间啊,要不,我就带你去看看。” 张功想了一下:去看一下房子的位置也不错,知道在哪里,以后也可以小心点。 张功就说:“好啊。中午吃过饭就去吧。下午我还上班。” 孙玥就走出来了,一改刚才不高兴的脸色,喜孜孜地说:“你过去一看肯定也会喜欢上的。真的非常精致实用,特别那社区建的,我太喜欢了。要不是有了孩子,我还真想到那边去住,这边拿去出租呢。” “没事啊。我们再买辆车,就可以住那边了。”张功附合地说。 “买车,哪多浪费。你有一辆就可以了。要有钱,我就再在那里买一套。”孙玥说着都忘了里面锅里放着油呢。 “着火了,快进去。”张功看到厨房里火苗一跳一跳的,就叫了起来。 孙玥赶紧返身进去,却又马上退了回来。看着那锅里的火,紧张地叫着张功:“张功,你快来啊,怎么办啊?” 张功笑着说:“让它把这房烧了算了,反正我们已经有新房了。 张功嘴里虽然这样说,脚下却已经迈进厨房拿起锅盖将锅盖上,那火一下就缺氧熄灭了。不过那里面的油可就全焦了。 张功关了电源开关,揭开锅盖说:“把饭放进去炒一下,中午就有盖焦饭吃了。” (大结局卷)(2) 惊魂未定的孙玥走进来看了,就捶了张功一拳说:“盖你个头。走开啦。” 张功就嘻嘻笑着走出厨房。 张功见孙玥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无暇顾他。便躲到书房里给米恋发短信:我一会儿跟我老婆去那里看她买的房,你中午不要出门啊,免得撞见了。 米恋很快回了短信:我到大门口迎接你们吧。 张功又立即回过去:想死就去迎接吧。 米恋回过来:要不我请她到我们爱的小屋来坐坐? 张功:我没意见啊。 米恋:让我这个小妾伺侯伺候夫人? 张功:你是不是吃醋了? 米恋:我吃酱油。 张功:好了,不跟你说了。知道你心里酸的。 米恋:我流泪了。 张功:别哭,你净这样。惹得我心又烦躁起来。 米恋:嗯。我不烦了。中午我就在家躲被窝里总行了吧。 张功:委屈你了。 …… 张功从书房走出来,孙玥已经把菜弄得差不多了。 “汤热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孙玥说,“你躲书房那么久干什么?” “没事,看会儿书。” “你现在这么勤奋啊,一刻也不放过?” “要想在公司站得住脚,学习很重要。” “哦,行了行了。汤好,准备吃饭吧。”孙玥进去把汤拿了出来。 孙玥帮张功装着饭说:“吃完饭我们马上就过去吗?” “是啊,不然怕时间来不及。” “太好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心里憋着吗?” 张功摇摇头。 “我买了房后好激动,就想跟你说,又怕你怪我。我又很想让你跟我去看看。心里就这么矛盾着,心情也弄得很不好。”孙玥一兴奋,把这几天为什么看到张功就冷脸冷色的原因给解释了。 “我没觉得啊。” “没觉得什么?” “没觉得你心情不好啊。看你整天挺高兴的。”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房子买下来后,我晚上睡着了都会笑醒。可是一想到不能让你知道,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几次晚上都盼着你早点回来,好找机会跟你说说话。可你这段时间总是到十一二点才到家,又累得跟熊一样,那有机会跟你说话。你说我心里不憋吗?”孙玥说得很委屈。 张功“哧”地把饭喷了出来。 “你笑什么?” “买一个小破房至于吗?”张功把喷到嘴唇上的饭拿了下来,丢到桌子上。 “什么小破房,那是别墅呢。” “那也叫别墅,三十平方,也就我们家的厅吧?” (大结局卷)(3) “比这个大很多,而且什么都齐全。厨房、卫生间、外阳台都有。” “是你爱要我去看。其实,我不看也知道那房长的是什么德行。”张功扒拉扒拉两下,把最后两口饭吃了进去说,“饱了。” 孙玥反碗筷也搁下了说:“看你连讥带讽的,我也吃不下了。你要不想看就不要去看了。” “开玩笑,开玩笑的。吃好没有,吃好就走吧。”张功忙带着歉意说。 “看你这人……”孙玥瞟了张功一眼,“算了,走吧。” …… 孙玥带张功到了篱山别墅区孙玥买的别墅公寓时,张功着实吃了一惊。孙玥买的那套房子竟然是紧挨着米恋住的那套房子的隔壁。 “米健给她妹妹买的那套就在我们这套边上,再过就去是我办公桌对面的小玲买的,再过去是小路和白冰的……这一排,除了隔壁这一套样板房事先被人买走外,几乎全是我们单位的人买走的。如果大家真的都住到这里面,就热闹了。”孙玥在那里激动地说着。 张功却像坠入了冰窖一样地发冷。 孙玥所说的事先被别人买走的样板房,正是米恋住的那一套。 张功他们的那套房子全然被孙玥单位的人包围了起来。 张功嘴里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孙玥。心里却在想着:一定要尽快让米恋搬到外面去。一定要快。 好不容易熬到了快上班,张功赶紧说:“上班来不及了,我们先回去吧,反正就这样子。” “不错吧,这房子?”孙玥一个中午至少这句话至少问了不下十遍。 张功知道孙玥需要他的肯定,就说:“嗯,很好。确实不错,比我想像的好多了。” 孙玥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张功下楼去上班。 张功把孙玥送到单位,回头并没有去上班,而是赶到米恋这边。 张功敲开米恋的门,把中午看房的情况跟米恋说了。 米恋听了哎呀一声,就呆在那里。良久才说:“那这房子真的不能住了?” 张功点了点头。 米恋说:“好几个中介打电话来让我去看房子,我都没去,也瞒着你。我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我姐和你老婆她们虽然在这里买了房,但她们也不住这里,说不定过了这段时间就没事了。怎么会这么巧,都买在我们隔壁了?” 张功也苦笑了一下说:“世上的事就这么巧,我也没办法。你把那几个打给你电话让你看房的中介电话给我一下。我下午就去看房子。如果可以,我就给订下来。还是先搬出去再说。” “嗯。”米恋说着,打开手机调出中介的电话给张功。 (大结局卷)(4) 张功当场给中介打了电话,然后就出去看房。 …… 张功看了一个下午,看了五六套,没有一套满意的,心里不由烦躁起来。到了晚上也不回家了,想到一天没到办公室,会有很多事,就赶到公司去。 张功把邮箱里一些要转的邮件转发了出去后,想把文件看完,心却一直静不下来。 李思思却打了电话过来:“张功啊,我李思思啊。我跟张丽刘婷三个人在我家里,闲得无聊,想打几圈,可是三缺一,刘婷说叫你过来,你有没有空啊?” 张功正闷着呢。心想反正这种心情也做不了事,就答道:“李姐召唤,我就是再没空也要抽空过去,你说是不是?” “那你现在就过来吧,我们等你。你现在在哪里啊?” “在公司。” “这么敬业,准备年终拿优秀员工奖,还是准备再升官啊。” “没有的事,都是垃圾事情,不处理又不行。我这就过去。” “好,我们等你啊。” 张功到李思思家时,李思思她们已经把麻将摆好了,还给他泡了茶。 李思思她们见到张功,就开心了起来。 李思思开着玩笑对刘婷说:“刘婷你多有魅力,我一说是你让他来,他马上马不停蹄地赶来,而且没有一句推辞。以前,我打他电话,他还会说一时走不开,让我多等会儿。刘婷你的面子多大啊。” “对啊。要是说是我叫他来,他说不定都不来了呢。”张丽边把麻将搓洗得哗哗响边说。 “那不一定。就看什么时候叫他了。要是下半夜,你去叫,张功肯定马上就现身。张功你说是不是?”刘婷哈哈笑着,看来她对张功能及时赶到很开心。 张功却闷闷不乐的,开心不起来。只勉强笑了笑。打起麻将也不时出错牌。 “张功你怎么啦?是不是跟我们在一起玩不开心?要是不喜欢跟我们玩,就不勉强了。”张丽越看张功越不对劲。 “对啊,张功你专心点好不好。你老出错牌打得我们都没劲了。”刘婷也奇怪地说。 李思思就搡了一下张功:“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说出来,说不定李姐能帮你。” 张功就郁郁地说:“没想到现在租个房子都这么难。我跑了大半天看了五六套,没有一套好的,弄得心很烦。” “张功你不是有房子了,还租什么房子啊?”刘婷问。 “是朋友托我的。要是我自己的都无所谓了。” “张功你这人就是义气。我就欣赏你这一点。”李思思说,“就是不知道你朋友想租什么样的房子那么难租。” (大结局卷)(5) “就是自己住的房子。朋友那人喜欢清静干净,还要比较舒适一点的,所以比较难找。” “什么人租房子还这么挑啊?”张丽看着张功的眼神就有点怀疑了,“不会是给情人找的房子吧?” 刘婷也悄然大悟了,说:“我就说了,租房子怎么会这么难。原来是既要隐蔽,又要高雅有氛围。这当然难找了。碰。” 李思思就问:“是不是被张丽说中了?” 张功没有言语,打出了一棵三条,被刘婷给糊了。 “张功跟你打太没劲了。你能不能把情人的事先放一放,专心一点陪我们打几圈?”张丽抱怨地说。 “李姐,要不你把龙潭那套别墅租给他们吧,反正你空那里也没住。”刘婷赢了一把,心里高兴,就帮张功讲话。 “你这不是叫我助纣为虐吗?”李思思看着张功一眼说,“你们这些臭男人,十个有十一个都应该抓去杀头。” 张功听张丽说李思思有一套别墅没人住,心里不由一喜。就对李思思说:“李姐,你真有一套别墅空着没人住吗?” “怎么,你还真想把小情人往我那里放啊?” “李姐,你就帮我一下嘛。我现在也是没办法。”张功就求着李思思说。 “你还真会顺杆了往上爬啊。”张丽说,“要李姐把别墅借给你用,那也没问题,但你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讲清楚了。” “我讲清楚了,李姐你真会把别墅借给我吗?”张功看着李思思问,也没心思打麻将了。 “李姐,你就给他个话吧。不然,今晚也玩不了了。看他这样子。”张丽就怂恿李思思说。 “是啊,李姐。反正你那别墅空在那里坏的还更快。有个人住,有了人气了还可以长期给你打扫卫生多好。” “那好吧。张功你就说一说。要是强迫人家的,你别怪李姐不给面子不答应你。”李思思无奈答应了。 张功就兴奋地把自己与米恋的相识,然后米恋如何与他第一次,后来又如何如何,大概说了一遍。 “冤孽啊!”李思思听完生气地叫道,“我老公肯定也是被那个小狐狸精这样给勾走了的,不然我老公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李姐,李姐。我说完了,你可以把房子给我了吗?” “张功,你干这种丑事,还想我把房子借你用?”李思思把一颗麻将用力砸在了桌子上。 张功目瞪口呆,后悔自己口没遮拦,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李思思生气。 (大结局卷)(6) “张功,要是你做业务什么的,需要我帮忙,你叫我一声李姐,我就是做不到,也会帮你去想办法。可你这干的什么事啊。你看你,都已经是三十五六的人了,人家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就那么忍心下手,那么心安理得地占有她?你会说是她勾引你,可人家是小孩,你是老男人了,你应该劝她啊,怎么就趁机了?你们臭男人哪,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功被骂得灰头灰脸的,不敢应半句。他想走,却又不敢站起来走,坐着又坐立不安。 张功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一再告诫自己,这个事对谁也不能说的。怎么这一急就把什么都说了,还说是米恋追她。这要传出去,米恋就真成了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了。要让人知道是自己说出去的,那别人还会把自己当男人吗? 张功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李姐,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嘛。不是前面说好了,张功把事情讲明,你就把房子借给他嘛,干嘛突然间生这么大的气?”刘婷把李思思拉到边上,跟她劝解了一阵。然后又笑着回到了桌上,对张功说,“张功你别怪李姐。李姐前段时间刚离婚,老公也是找了一个小他快三十岁的女孩子在外面同居。所以,你一说起这事,李姐就触景生情生气了。你别怪她。她气过了就好了。你也不是不了解她的。李姐你说是不是?” 李思思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给张功说:“我那别墅在龙潭别墅区第三十七号。你自己拿了钥匙去吧。我雇佣了一个卫生工,每个月去打扫一次卫生,你们要用就用,不用就把她给辞了。” 张功将信将疑地看着李思思。 “张功,你真不像个男人,倒像个娘们儿。李姐都把钥匙给你了,你还不敢接?”张丽在一边也说,“你要再不接,李姐一会儿又变卦了,我们就不再跟你说情了。” 张功这才把钥匙接了过去。这一折腾,大家都没什么心情继续打麻将了。特别是李姐,早把麻将推了,说困了,要睡了。 大家便不欢而散。 张功拿了钥匙,心情却没有好转过来,反而更沉重了。他想到李姐那发怒的样子,突然间对自己与米恋的同居有了一种犯罪感。可一想到要是没有米恋,自己可能已经不是什么男人不男人了,又觉得李姐是不是反应过敏了。 张功赶紧开了车到篱山别墅去找米恋,告诉她找到房子了。 米恋自然高兴。但一听说是龙潭的别墅,却疑惑起来了:“你是租一整幢吗?” “是朋友借的。她的别墅好几幢,反正都没人住。我们只要帮她把卫生搞好就行了。”张功解释说。 (大结局卷)(7) “是你的什么朋友啊,这么有钱?” “李思思啊,你又不是不认识。” “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还说得这么亲切?”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我的客户哪一个最后不都成了我的朋友了?” “她这是不是也太慷慨了一点,让人很不敢相信。” “我如果告诉别人是你勾引我,别人会不会信?有些事情不能按常理去想的。” “张功,你在说什么?”米恋不高兴了,把钥匙丢还给他,“要住你一个人去住,我不去住了。说不定你们在我的背后做了什么交易呢。” 张功也不高兴了:“米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了租房子东奔西窜,好不容易找到称心的,还不用租金,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怀疑我什么乱七八糟。你最近是怎么啦?” “我怎么啦?我不高兴住不行吗?”米恋生着气,“那老女人不过就是钱多,有什么好在我面前显摆的。哼,别墅,别墅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去住。” 张功也火了:“米恋,你知道吗?你太不可理喻了。好,你不住是吧?你不住,我就把钥匙拿去还给人家。看你住哪里。” “我没地方去,我就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了。”米恋跟张功吵了起来。 “那行,你要这样我也没办法。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张功说着转身走出门去,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过了一会,米恋有些感到后悔了,追了出来,却听到张功的车已经开出很远。 米恋跌坐在床上,眼泪就流了下来。 …… 又过了几天,霍总考察回来了,很高兴对张功说:“这次考察,我刚好碰到总公司负责这次我们省分公司人事调整督察组组长李明萌,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说了,如果确实好用,又急着用人,该大胆破格的就大胆破格提拔。人才是培养出来的。让我回来写个报告给省分公司人力资源部以及省分公司的新班子成员和他们督察组。他到时候会派人下来考核。你要争气点,这是我们公司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张功点点头,并对霍总表示了感谢。然后汇报了这段时间个险业务的发展情况。 “怎么会滑得这么厉害?” “我找了一些业务员了解了。他们说赵芳的案子对市场冲击很大,他们的展业很受影响。客户都说我们公司和保险都是骗人的。” “你想怎么办?这种情况。” “赵芳那案子我们还要不要上诉?” “应该是放弃了,不然七天之内就上诉了。现在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再上诉了。” (大结局卷)(8) “那钱是不是已经赔出去了?” “我这几天不在,不了解情况。你等等,我给省分公司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霍总就给省分公司总打了电话了解了情况,然后对张功说:“省分公司总经理室已经决定放弃上诉了,就按一审判决赔出去。具体什么时候款会到客户那里,要问业管部门。” “那就是款还没有给赵芳她们?” “应该是这样。” “能不能把理赔款用现金提出来,我给她送去,然后再跟她好好谈谈,让她不要再生什么变卦。我们还可以在车上写上送赔款的红布横幅,乘机做一下宣传,挽回一点市场影响。”张功说。 “你这个建议好。我跟业管沟通一下,争取按你的建议去做。”霍总满意地说。 张功回到自己办公室又想到了林爱娜那客户的事,就给林爱娜打了个电话问情况。 林爱娜说:“理赔材料前天刚送上去,我检查过了,也让区部的王经理看过了,材料应该很完整。” 张功又打了个电话给中支公司理赔科:“林经理啊,我个险部张功,我们思明区域的林爱娜业务员前天送上来的客户车祸理赔材料你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理赔科林经理回答道。 “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 “材料有问题吗?” “很齐全,我们会很快赔下去的。” “是这样,我想借这个机会搞个理赔宣传,你们能不能配合我们一下?” “怎么配合?” “具体我先请示一下霍总,然后再跟你们做细节性协商,行吗?” “好。” 张功赶紧又到霍总那里。 “霍总。” “你还有事吗?” 张功就把思明区业务员林爱娜客户车祸死亡的事跟霍总讲了一遍。然后说:“我想,这个案子,能不能做为一个特案,以最快的速度理赔下来,然后,我们连同赵芳的案子理赔一起送过去,搞一次大的现场理赔宣传会?” 霍总沉思了一会儿,说:“这要取得业管部门的配合才行啊。” “我刚才跟理赔科林经理做了初步沟通。他说他那边操作应该没有问题,就是现在都不允许用现金支付理赔款,这个可能需要你跟省分公司那边做个沟通协调。”张功说。 “你的建议是不错,但有一定难度。我试试看吧。”霍总说。 “霍总,我希望你能努力争取省分公司同意。因为现在业务这么低迷就是因为理赔出了问题。要再拉动业务,也只能通过加大理赔的事实和宣传,才能赢得客户对我们公司的再次信任。”张功恳切地说。 (大结局卷)(9) “嗯,说得好。我去争取。”霍总被张功说服了。 …… 张功说服了霍总,回到办公室忙着筹划如何做送赔款现场宣传会的事。孙玥却打来了电话。 “张功,你快回来,妈摔倒了。很严重。”孙玥在电话里着急地说完,就撂了电话。 张功赶紧跟霍总请了个假,急急赶到老太太那里去。 老太太的院门紧锁着。邻居看到是张功,就跟他说:“你岳母不知道干什么爬到那个院墙上去,结果不小心就摔到外面了。刚才有几个邻居已经把她送到滨海医院,你赶紧过去看看。” 张功忙又赶到滨海医院。 孙玥正坐在急救室门口哭着,几个邻居围在她身边劝着,见张功来了,就散开一条道。 张功在孙玥身边坐下问:“妈怎么样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都…都是他们帮忙抬了过来。”孙玥抽泣着说,“我知道后,赶…过来时,妈…已…经在里面了……” 一个邻居就对张功说:“你岳母这次恐怕不行了,摔得满头满脑都是血,我们当时去救她时,她已经不省人事。我们看她还有一丝丝气,赶紧把她先送了过来,然后通知你老婆。” 另一个邻居说:“她摔下来的时候大人都没看到,有几个小孩子在那里玩看到了,吓得大哭大叫了,我们才从房间里冲出来救她。我看那情况,估计可能不行了。” …… 张功一一谢过那几位邻居。然后抱着孙玥坐在长椅上等急救室的消息。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急救室门打开。一个护士推着车子出来,上面用白布严严实实蒙着。 孙玥一看就冲了过去,扶着那车子在走廊大哭起来。 张功也赶紧跟过去。他掀开那白布,看到老太太双目紧闭,已经没有一点气息了。不禁黯然神伤。 大夫走出来时,张功迎了上去,没等他开口,大夫就先说了:“你是亲属?” 张功点点头。 “我们已经尽力。老太太摔得太严重了,整个后脑壳都碎裂了,没有一点办法。”大夫说着就走了。 张功赶紧又回到了孙玥身边,扶着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孙玥,跟着那车子一直走到太平间。 “回去吧。”张功轻声说,“不要太伤心了,你知道妈的。虽然在我们看起来神神乎乎,其实却极为乐观。我们谁也做不到她那一点。我们也要学她乐观一点。” “嗯。”孙玥哭得鼻涕眼泪都是,不时拿袖子擦着,把个右边的袖子都给擦湿了。 “不知道爸爸现在在哪里,你赶紧通知他赶回来。”孙玥边哭边交待着张功。 (大结局卷)(10) 张功就赶紧去打电话给老丈人。 那老丈人正在陕西玩呢,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在电话里就失声痛哭起来。 张功不由感叹,老人之间平时看似平淡,实是爱之深,情之切。他平时真没有看出老夫妻之间的有这么深的感情。 孙玥又把七大姑八姨等亲戚朋友列了一张表格,让张功逐一打了电话通知。 邻居也都过来帮忙,又连夜写了讣文放到各个显眼处。 由于等孙玥父亲回来,出殡时间在孙玥母亲死后三天才进行。 当天,孙玥家的大院里人头攒动,白旌晃动,帮忙的帮忙,哭丧的哭丧,上香的上香。 到了八点钟出殡队伍出发时,一大群人就拿着花圈走在前面,绕城走了一周。到了大路上众人才纷纷上了车,往宾仪馆去了。 等到回来时,孙玥也就没有那么悲伤。张功一直陪在老丈人身边,老人一路哽咽,仿佛突然之间一夜变老了很多。 到了中午时间,大家都到了林龙酒店去吃饭。孙玥走到酒店门口时,看到有一个人指着张功的那辆车说的一番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人说:“这车子经常在篱山别墅里,好像是包了一女孩子,有人看到他跟那个女孩子经常出入。那女的长得还挺俊。不过,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开这么一辆破车,怎么还会有女孩子跟着他。我他妈的,再怎么样,要买辆车也比这好。可就是没女的跟我。特别是那么嫩的女的跟我。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孙玥就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 孙玥母亲办完丧事后,张功又忙碌几天,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做清楚了去上班。 张功快到公司时,远远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公司门口。 张功正奇怪着,一个驾驶员开了一辆车过来,在他身边停住大声说:“公司被很多农民围住了,你还是不要去,先躲一躲。” 张功问:“是什么事啊?” “好像是上次打官司的那个人带了整村的人来公司讨钱了。” 张功一听知道是赵芳,刹车一松,车飞一样向公司驶去。 “张功,你还是躲一躲,你的客户带了二三十个农民把公司围了起来了。”一个员工看到那情况,转头要找地方躲,看到刚停好车的张功,忙劝他说。 “我知道了。”张功却加快脚步朝公司走去。 二三十个人围坐在公司的柜台大厅和门口,把公司大门全给堵了。 张功在人群中寻找赵芳,却没见着她。 张功就朝人群走去。 大厅的柜员都躲了起来,没有人在那里。 (大结局卷)(11) 张功想从那些农民中找出带头人,但那些农民似乎是自发组织的,并没有人带头一样,只是散乱地或坐或站在那里声音噪杂着。 张功没看到赵芳,不敢判断就是赵芳叫来的人。 张功在人群中来回走了两遍,也没有人问他。 张功不由奇怪地悄声问一个农民:“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都围在这里?” 那农民看了张功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不理他。 张功更奇怪了,怎么到这里来,又不说事,只是在那里静坐。 张功想了想,又找了两个农民问情况,就是没有人理他。 张功没有办法,觉得要让他们说出事情来,只有赶他们,才能逼出他们的带头人来。 张功就在那里说:“你们要是没事,就都回去,不要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办公。这是违法的。” 这一招果然管用,一个比较老的人就走到张功面前问:“你说你是这公司的员工,你在这里面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险部经理。” “个险部?个险部是干什么的?” 张功看出这一些农民对保险了解不是很多。 张功就接着解释说:“你们买保险,就是从我们个险部门这里买的。我们个险部就专门负责卖保险的。 “就是他了。”突然一个喊着,就冲上来抓住张功的衣领说,“你们为什么卖保险骗人?” 张功没有慌,冷静地说:“我们卖保险是国家允许的,为什么说我们骗人?” “人都死了,为什么不赔钱?” “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比如说是谁,买的是什么保险?为什么要公司赔钱?” “你难道还不清楚?官司都已经打赢了,法官都判你们要赔钱了,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赔?” 张功这回明白了,这些人真是赵芳的人。 “你们是赵芳的亲戚吗?” “是啊。” “你们都是赵芳的亲戚?” “对,我们是赵家村的,赵芳是我们村的,当然是我们的亲戚了。” “赵芳父亲赵宇的保险就是我卖给他的,赵芳为什么没来?” “我们没有通知她。” 张功愣了一下,没有通知赵芳?那么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通知赵芳自己就来了呢?他们是为了什么? “那你们谁可以负责说话?” “我就可以负责。”那个揪着张功的衣领的人说。 张功说:“你这样做就不对了。这件案子的当事人是赵芳,但你们没有通知她来,就一批人自己来,要是赵芳不愿意你们来,你们来这里闹也没有用。因为公司只对当事人负责。” (大结局卷)(12) “就是赵芳不想来,我们才自己来。”那个继续揪着张功的衣领说,“赵芳太软弱了,不敢来。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看不过去,就过来帮她了。” “谁说赵芳软弱了,她敢跟我们公司打官司,你们敢吗?打官司那天,怎么都没有看到你们?” 张功这一讲,现场都没有声音了。 张功就把揪着他的人的手拔开来,接着说:“我认识赵芳。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该怎么解决,我会她讲。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如果你们继续要闹下去,那我们只有报警了。到时个警察来了,你们被抓了,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们。” “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有人大声喊道。 “你们要是不怕,那你们就继续呆着吧。我打电话让赵芳过来再说。”张功说着拿出电话拔给赵芳。 “喂。”赵芳声音很小。 “我是张功。” “我知道。” “在公司围着的这些人是你叫来的吗?” “什么人?” “你们赵家村的人啊。他们说要为你伸冤,为你讨赔偿。” “我没叫他们去啊。” “他们现在都在这里,有二三十个呢。” …… 赵芳沉默了一会,说:“可能是我表叔他们。你叫一个叫赵辉煌的人看看有没有在那里。我跟她说说。” 张功就转头问:“谁叫赵辉煌?” “我就是。”刚才揪张功衣领的人站了起来。 “你是赵芳的表叔?” “对。” “赵芳要跟你讲话。”张功说着把手机递给赵辉煌。 …… 赵辉煌与赵芳讲完话,把手机还给张功说:“赵芳一会儿就到。我们在这里等她来。” 张功就要跟赵芳再说话,赵芳那边却已经挂了。 张功看看一时也解决不了,只能等赵芳过来,便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霍总打了电话过来问:“张功,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张功就把情况讲了一遍。 “又是你那客户啊,怎么这么难缠?”霍总有些不高兴。 “我那天说的理赔有没有下来了?” “好像是下来了,你一会儿问一下理赔科林经理。” “好,我知道了。” 张功接着就跟理赔科的林经理了解了情况。 林经理说:“前两天就下来了,你不是说要搞现场理赔宣传会,我就没有给打过去了。这两天你家里又有事,我也就没联系你,想等你回来再作处理。” (大结局卷)(13) 张功心里便有数了。等赵芳一过来,就把她和她的表叔叫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室,把公司理赔的情况说了一遍,说:“你让大家先回去,我下午保证带着理赔款到你们村里亲手交给你。赵芳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赵芳想了想,就点头说好吧,然后就劝表叔把所有人带回去。 那些人一走,公司的员工慢慢地也都出来了,刚才不知道都躲在哪里。 一会儿霍总也来上班了。 张功赶紧找霍总将理赔科林经理的意思跟他作了汇报,然后就提出下午由他和理赔科一起将赔款送到两个死者家中。 霍总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要小心点,我看那些农民很没素质,也很容易激动。” 张功说:“没事,我了解他们。只要我们真诚对待,相信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下午,张功就和理赔科经理,以及财务的出纳带着钱到思明职场去。然后让人通知赵芳及林爱娜的客户的妻子到场。 张功又让业务员尽量多请一些客户过来参加。他和理赔科经理及出纳,在会上当场将理赔款分别交给了赵芳及林爱娜的客户妻子。 赵芳拿了钱,签了字后,没有说话就转身回到座位上。 林爱娜客户妻子签了字,抱着装有五十万现金的袋子,当场就失声痛哭了起来。就要下台去了,却突然又转身双膝朝张功跪了下来,磕着头说:“谢谢你,谢谢你们公司。要不是有这笔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孩子活下去。谢谢你们。” 张功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让王水乞扶着走回座位上。 …… 张功开完送赔款现场会后,回到公司,立即将情况向霍总做了汇报。 霍总激动得站了起来:“有这样的事?” 张功点点头,理赔科林经理也说:“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客户竟然会感动得下跪,这个送赔款现场宣传会开得太好。” “太可惜了,早知道就通知记者也到场。你们拍了照片没有?” “拍了。” “好,赶紧写一篇稿件发给省分公司。” …… 张功的送赔款现场宣传会不但现场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而且迅速在当场传开。林爱娜那个客户的理赔时间用不到一个星期,这件事,大大减弱了赵芳父亲案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第二十六章恐怖的照片事件 张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赵芳的表叔第二天又带着整村的人把公司围了起来。 张功还在路上,就接到霍总的电话:“张功,你做什么事情啊。你不是跟我说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了?怎么他们又带了那么多人到公司来?你在哪里啊?” (大结局卷)(14) “我快到公司了,是什么事情啊?” “你的客户啊。你们昨天不是把赔款送过去给他们了,怎么他们还到公司来闹啊。你快点过来处理。”霍总很生气。 “好,我马上到。” 张功把车一停,便飞一样跑到公司门口。 还是赵芳村里的那些人。 张功一眼看到了赵芳的表叔,就把他叫到一边问:“不是已经把赔款给你们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赔款?那一点也叫赔款,你当赵芳是好欺负的啊?”赵芳表叔表情愤怒地说。 “那是法院判决的啊。” “法院判决?法院跟你们勾结在一起,判什么判啊。为什么另外一个客户赔了五十万,而且时间不到一个星期就赔下来了,我侄女赵芳的就拖了一年多,还要上法院,还只能赔一半,这怎么说?”赵芳表叔说得唾沫飞扬,都喷到张功的脸上,“你们是不是看赵芳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觉得好欺负啊?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把另外的三万五赔给她,我们赵家村的人就跟你没完。我们赵家村全村一千多人,轮流到你公司门口来坐,看你们怎么办?” “对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赵家好欺负。他妈的,再不赔,我们就把你公司给砸了。”人群中有一个人接着说。 “对,砸了它。”有人起哄起来。 张功看势头如果再发展下去,可能要出大事,就把赵芳表叔拉到一边说:“你还是让他们冷静一下。事情慢慢讲,如果太冲动了,真的做出损坏公司财物的事,那到时赵芳赔的钱可能都不够赔这些损失。你们就不是在帮赵芳了,而是在害赵芳。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赵芳表叔想了一下,说:“我可以保证他们不砸公司的东西,但是,如果公司不把另外一半赔偿给赵芳,那我们就每天都到这里来做。我也跟我在北京的儿子联系了,如果我们有什么事,就让他联系上记者过来。我就不信了,同样买你们公司的保险,别人就全部赔,时间又快,我的侄女拖了一年多,还只能赔一半,还是打官司打出来的。” 赵芳表叔说着,走到人群中坐到地板上去,对那些人说:“大家都坐下来,就在这里静静地坐着就行。我们也不砸他们的东西。他们不把剩下的赔款拿出来,我们就一天不走。中午的饭我已经叫人煮好送过来了。” 张功走过去坐在赵芳表叔的身边。接着说:“你这样做也不是事。公司也是依法做事,也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出了险就都赔,也要看是不是符合合同条款是不是?你们这样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而且,可能会给你们和赵芳带来不利影响。我看你是不是让人回去。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没必要再这样做。” (大结局卷)(15) “什么不利影响,什么不利影响?我都不信了,政府会把我们整个村一千多人都抓进去?”赵芳表叔梗着脖子说,“你不要跟我讲得好听,依法做事。什么依法做事,都是官商勾结。你不要再说了。我找公司,不是找你。” 张功想了想,又接着说:“其实,赵芳所差的款也不多了,我之前给了她一万四,这次又赔了四万一,一共加起来已经有五万五,她父亲买的总保额也就七万七,不过就差二万一,我看是不是就算了?” “怎么就算了?我们最气的是别人赔了五十万,不但全额赔,而且不到一个星期就赔了下来。而我侄女不但拖了一年多,而且还只是赔了一部分。你让我们赵家村人的面子往哪里搁?不赔下来,我们绝对不会回去。”赵芳表叔的声音小了一些,但口气还是很硬。 “要不,我把赵芳再叫过来谈谈看。我们听听她的意见,你看怎么样?” “你不要叫她,我跟她说了,这件事由我来做主。你也不要管这事,我只找你公司。要管就叫你们总经理出来。”赵芳表叔手在张功面前不断地挥着。 张功听出赵芳表叔今天过来还是没有征询赵芳的意见,就又跟他说:“这件事的当事人是赵芳,即使要再协商,她也必须在场。我看还是把她叫过来吧。” 赵芳表叔这回口气软了很多,声音也小下来说:“我知道你叫张功。那个保险就是你卖给赵芳父亲的。赵芳也跟我说了,说你看她家困难,先拿了一万多给她用。我们也很感激你。但是赵芳家太穷了。父亲去世后,母亲又整天躺在病床上。她的母亲要看病,她自己要上学,她拿回去的理赔款差不多只够支付母亲看病欠下的费用,她们以后怎么生活下去啊?” 赵芳表叔说着眼圈竟然红了。眼泪在眼里打着圈:“如果是我的,公司有赔了,我就不吭声了,赔多少是多少。但是,我的侄女这样,我看不下去啊,村里人也看不下去的。再说了,你们公司确实也做得不好,赔款拖了这么久,大家气的就气在这上面。现在没办法了,而且这次两起赔款放在了一起,一个赔五十万是全额赔,而且不到一个星期就赔下来。赵芳的只赔一半,又是拖了一年多,还通过打官司才赔下来。村里人都觉得太没面子。每个人都说公司太欺负赵芳了。赵芳现在就我一个最亲的人了,你说,我能坐得住,咽得下这口气吗?” 张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感觉自己做错事了,不应该不考虑赵芳表叔所讲的这些因素,而只为了宣传效果,把两起赔款放在了一起赔。 (大结局卷)(16) “表叔,这样吧。你把赵芳叫过来,我想办法跟公司再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再给一些慰问金。你看怎么样?”张功真诚地说。 赵芳表叔想了一会,说:“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每个人家里也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要公司能把那余下的钱给赵芳,我们就走人。还把你们搞脏的地方打扫干净。” “那好,你把赵芳叫过来吧。” 赵芳表叔便打电话叫赵芳过来。 赵芳一到公司,张功把她和她表叔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赵芳坐下,就对张功说:“对不起啊,张叔叔。我不知道我表叔……” 张功笑着摆摆手说:“你表叔也是真心为你好。你表叔的为人让人感动。这样吧,我给你们保证,下午我把两万一千元给你们送过去,但这是慰问金,不是赔款。你们看这样行吗?” “谢谢你啊,张经理。”赵芳刚要开口,她表叔抢先说道,“我相信你的为人,那我们和我的侄女今天下午就在村里等你。” “行。”张功说,“那你赶紧让村里的人回去。” “好。我这就去招呼他们。”赵芳表叔说着站了起来,跟赵芳说,“我们走。” “张叔叔……”赵芳站起来,看着张功欲言又止。 “走啦,你还说什么。”赵芳表叔却拉上赵芳就走了。 …… 霍总见那些村民都走了,就到张功办公室问张功:“情况怎么样?” 张功本来在那里想,是不是向霍总建议发动公司员工捐款。想来想去,觉得这是自己的客户,自己去提这个建议,会被人说闲话。所以,霍总问他时,他就撒了个谎说:“没事了。是客户女儿的表叔自己做主带人来的,客户女儿赵芳并不知道。我就把赵芳叫了过来,让她把表叔劝回去了。” “这些农民啊,真是的拿他们没办法。好了,既然事情处理好就好。”霍总说,“从这几起事件的处理中,我也看出你确实有能力。所以,我也决定了下午就把推荐你为副总侯选人的事报上面去。我可能不久也要到上面去报到了。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出什么大的事。” 张功笑说:“你的事定下来了?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啊。我这里先恭喜你了。” “找我谈过话了,任职通知可能这几天就会下来。”霍总也满脸笑容,“今天我吓了一跳,以为这关健的时候,还出这么大的事情,不麻烦了。没想到你过来,这么快就处理好了。不错不错。” 霍总与张功又闲扯了一会儿,霍总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大结局卷)(17) 张功打消了建议霍总发动员工捐款的念头后,本来他还想到了请霍总向上面申请慰问金办法,但霍总这一讲,他又打消了念头。 张功拿起电话拔通了郭好。 “怎么回事啊,张功,该找我的时间你不来找我,不该找我的时间你就来骚扰我。”郭好说,“你是不是有这辟好啊?”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张功说,“你上次说给我三万分红还作不作数啊?” “你不是说放在店里扩大投资吗?” “用了没有?” “还没呢。这段时间生意好像没以前那么好,我在犹豫是不是扩张。” “那就先不要扩张了。看一段时间再说,你能不能先把那三万元支给我?” “本来就你的钱嘛,你想拿走,随时都可以。” “太好了。这样吧,你下午三点带上二万五现金跟我到赵芳村里一趟怎么样?” “赵芳的事还没有完啊?你还要给她钱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 “唉,你这个人啊。” “别叹息了,赶紧去睡会儿吧,下午别耽误了。” 张功不跟郭好多说。 他挂了电话后,靠在椅背上静想了一阵。虽然有点心疼那些钱,但又觉得事情能用钱解决,总比解决不了的好。而且因为赵芳的事,使自己走上了企业行政之路,其实也是因祸得福。再说了,赵芳那么困难,就当是帮她一把,也没什么遗憾的,钱慢慢再挣吧。 张功把公司的事处理完,提前回了家。 孙玥这两天还没有上班,她父亲可能伤心过度生病了。孙玥就把他父亲接到自己家里,请假在家照顾他。 张功一进门,看到孙玥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啦?” 孙玥咬了下嘴唇,看了他一眼,擦了一下眼睛,把头转向了一边,没有理他。 张功把手抚着她的双肩,安慰她说:“不要伤心了,相信妈到那边也会快乐的。” 孙玥却扭着身子,将张功的手甩开,把头偏向了一边。 张功正想再安抚她。孙玥的父亲却在房间里叫他:“张功,你回来了?你进来一下。” 张功就对孙玥说:“节哀顺变吧。我到里面去看看爸。” “爸,什么事?” “你去老宅子那边把我那些相册拿过来,还有照相机。”孙玥父亲说,“都放在那个柜子里,就是上次我拿相册给你看的那个柜子。” “爸,你都生病,还惦记着那些干嘛。”张功笑着,拿了张椅子要在孙玥父亲床边坐下。 (大结局卷)(18) “那些比我的命更重要,你赶快去帮我拿过来。我看着那些相片,我的病就很快会好起来。你现在就去帮我拿过来。”孙玥父亲说着连连咳嗽。 张功就要去帮他拍背。 孙玥父亲却摇着手说:“你不要管我,去拿相册。柜子的钥匙在我的裤子上。你把裤子给我拿过来。” 张功只好先去帮孙玥父亲拿了相册。 张功看着岳父那满满一柜子的相册,不由很羡慕岳父寄情山水的这种生活方式。 那些相册,一共有二十本。每一本都是一个专辑,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在各地旅游拍下来的照片。 张功将所有相册搬到了车上,又把照相机也拿过去后,突然想起上次岳父给他看相册时,偶然看到岳父竟然拍到他与米恋在杭洲西湖的镜头。张功上次就想将他偷来,但没有机会,又担心被发现,就没有下手。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张功想着,立即翻找了起来。 张功很快就在杭洲专辑中找到了那张照片,忙将它抽了出来,放到车前箱里。 张功做贼似地长长吁了口气。 张功回去把那些照片搬岳父房间。吃过饭,又休息了一阵,便过去接郭好。 “你这个人哪,赚多少钱都没用,都会送了人。”郭好一上车就说。 张功笑着:“如果送钱给人也会获得快乐,为什么不呢?” “那你怎么不给我?” “我上回不给你了,你又说算我入股什么的一大堆。” 郭好就没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功问:“电话里听你说最近生意淡了,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是不是过去帮我看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里?”郭好说,“本来想扩张的,现在连论坛室都不那么挤了。” 张功说:“你不是有个高参吗?怎么不问他?” “什么高参?”郭好不解。 “林华酒店老板肖兵啊。” “原来你也会吃醋啊。”郭好不由高兴起来,“我以为你心里一点都不在乎我呢。” 张功又沉默。 他不喜欢与郭好接触男女话题。 他更愿意把郭好当成红颜知己,而不喜欢与她玩什么爱情游戏。 “他跟人走了……”郭好见张功没有回应自己,就叹了口气地说,“男人都是这样,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好在我的初衷就是找个男人,不是找感情,要不然又要受伤害了。” 张功就笑了,说:“难道就没有被伤害的感觉?” 郭好看了看张功:“什么意思?” “我是说啊,虽然只是想找个男人,但突然间被甩了,难道没有一点点心酸。” (大结局卷)(19) 郭好拔了拔前额上垂下的刘海,看着张功说,“不会为他伤心的,因为我的心不在他身上。” 张功知道郭好话里的潜台词,没有看她,把档位提了上去,加了油门,让车子冲出去。 车子在拐弯的地方慢了下来。 郭好说:“你开车不要一震一震的,想把我弄散了啊?” 张功这才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你的身架,散得了吗?” “我很脆弱的。”郭好娇嗔地看着张功暧昧地笑。 张功受不了郭好一开口就调戏他,又突然把油门加大了一下。 “啊——”郭好前仰后合的,吓得尖叫了起来。 “张功,你坏死了。”郭好坐好后,含嗔带笑地拿手打了张功一下。 “知道是哪个女人那么有魅力,比你还能吸引他吗?” “你说谁?” “肖兵啊,你还有别的男人吗?” “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就是跟你们公司的那个胡兰兰啊。” “啊——”张功吃了一惊,转头看郭好问,“真的?”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胡兰兰是辞职了。但我真没想到她是跟肖兵私奔了。哎呀,我真笨呐。他们本来就是初恋情人嘛。”张功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还以为胡兰兰是到外地去工作了或干什么。我应该把他老公骂她的话,以及肖兵跟我提到他们是同学加初恋情人,还有那天看到胡兰兰一大早从林华酒店出来这几件事联系起来。我真是笨呐。” “是啊,我也很笨,人家是同学加情人,我能争得过么。我竟然还傻傻的去插一脚。”郭好虽然嘴上说不受伤害,但看来肖兵的走掉,让她心里也很难受。 张功就伸过一只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算了,都过去了。” “嗯。”郭好的眼睛有些潮湿了。 他们到了赵家村。 赵芳和他的表叔,以及一村人早就在那里等他们。 张功和郭好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将二万五的钱给了赵芳。 赵芳拿过去点了,说多了四千,要还给张功。 张功说:“是我的心意,就收下吧。以后好好读书。” 赵芳的表叔也就说:“赶紧谢谢张叔叔。” 赵芳也就谢过张功。 张功和郭好又跟赵芳聊了一阵,然后就转回头。 郭好说:“去店里看看,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生意是明显差了。” 张功看了下时间,说:“这样吧,我晚上九点过去。这时候去了也没人没氛围,看不出什么。” (大结局卷)(20) “也好。那你晚上一定过来啊。” “嗯。” 张功把郭好送到家里,回头就往篱山别墅区去。 米恋还在生他的气。开了门,就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理他。 张功过去抱着她说:“还生气啊?” 米恋不说话,眼里眼泪却开始滚动了。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不去思思的别墅就不去嘛。” “我也不是说真的就不去。我只是说说,你就生气了。你为什么啊?”米恋终于开口了。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说我跟李思思背地里有什么交易,那多难听啊。我要真的傍富婆,我还要这样累死累活的拚命吗?” 米恋沉默了一阵,又说:“那你干嘛说着就自己跑掉啊?” “你那样气我,我能好受啊?” “不好受也不能跑。”米恋说,“你知道我哭了一整夜。今天还在哭。我多伤心。你竟然不安慰我一下,说走就走。” “对不起喽。”张功将米恋揽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说,“以后不会了。不哭。好吗?” “你还想有以后?我打死你,打死你。”米恋双拳在郭好的胸膛上用力地捶打着。 两个人就和好了。 “那你同意搬那边去了?” “嗯。”米恋点点头,“我想来想去,也确实没有其它地方比哪里更好,就先搬那边去吧。” “什么时候搬?” “我想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等我姐真的要过来装修了,再搬走。我好舍不得这里。”米恋说。 “我主要是担心被发现,要不然按你说的也可以。你要时时注意你姐的动向。不然,她一过来装修,我们就很难搬了。” “你放心。我会经常跟她联系的。再说了,她是想装修来给我住的,装修前肯定会先跟我说一下。” “那好吧。”张功也就同意了米恋的方案,“孩子这几天怎么样了?” “没事。我昨天刚去检查。”米恋说,“好像动得更厉害了。” “真的?我听听。” 张功就附身去米恋的肚子上听。 “真的耶,很会动呢,太好玩了。以前,我老婆有孩子时,我都没听过,原来胎儿这么小就会动了。” “这叫胎动。要是不会动,那就麻烦了。”米恋说。 “你最近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东西煮来吃啊?” “有啊。你没看我都长胖了。以后如果胖了,你不许不要我啊。” “我就怕你怕胖,不吃东西,还有怕你太懒,不煮东西吃。” “才不会呢,为了他。我就是成变形金刚我也乐意。”米恋指着自己的肚子说。 (大结局卷)(21) 张功就笑着将米恋搂得更紧了。 “你这段时间会不会想啊?” “想什么?” “想我啊?” “当然想了,不然为什么过来?” “有想那个吗?” “你不是说医生说不能那个吗?” “你会受得了吗?” “那也得受啊。” “我们偷偷的来一次吧。” “行吗?” “行吧。” “小家伙会不会在你肚子里骂我们呢?” “嘻,肯定强烈抗议。不过,我也很想呢。” “那来吧。” “轻点,别太深了。” “嗯。” …… 张功想米恋既然想在那里多住一段,那就多住一段吧,只要她姐和孙玥没开始去装修,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到了晚上九点,他就去郭好那里。 路上他接到了孙玥的电话,接起来听却是孙玥父亲的声音:“张功啊,你今天搬照片时,有没有掉了?” “没啊。我整个打包抱过来,应该不会掉的。” “奇怪了,杭州专辑里面怎么会少了一张?” 张功吃了一惊。他以为老爷子只是想看着那些照片,不会去翻的。没想到老爷子一拿到照片便那么仔细去看,而且发现少了他拿走的那一张。 张功只好说:“我搬之前也没翻开来看,不知道会不会掉在老宅子的柜里。我明天再过去帮你找找。” “嗯。也只能这样了。” 张功挂了电话后,翻开车前箱,从里面拿出那张被老爷子无意中拍到的他和米恋在西湖的照片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阵阵不安起来。 郭好看到张功的车,就迎到门口来了。 “今天不忙了?”张功问郭好。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功就跟着郭好一起走了进去。 果然用餐的人跟以前比起来少了很多。 “肯定有问题。”张功说,“有没有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调查是没有,但我感觉可能之前是客户有新鲜感,现在没有了,就渐渐淡了。” “这可能是个原因,但应该不是主要原因。还是要做个调查,把问题找出来。” “怎么调查啊?” “这样吧。我设计一个调查问卷,然后你在店里推出参与调查有奖的活动。可以对参加问卷调查的人进行抽奖,也可以送优惠券,或者直接打九五折,那么就会有很多人填写。虽然可能会有人应付了事,但也会有真知灼见的。还有,你们可以故意把上菜时间拖十几分钟,这样客人就更有时间去想问题了,提出来的意见就更有参考价值。你看呢?” (大结局卷)(22) “我试试吧。”郭好不是很有信心。 “没找到问题,盲目去改肯定不行的。”张功说。 “我也这样想。那好,就按你说的,先做个问卷调查看看。”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张功就告辞了。 张功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一点了。孙玥还没有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张功就问:“又这么迟回来,还是加班吗?” “嗯。”张功也不多解释,去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你有没有拿爸影集里的照片啊?” “没有啊。我去拿他的照片干什么?” “真的没有?”孙玥好像发现了张功什么似的,不相信地问。 张功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这样问。好像我就真的拿了那张照片似的。” 孙玥就不说话了,继续看她的电视。 张功就去洗澡,边洗心里边琢磨着孙玥为什么会那样问他,不免忐忑不安起来。 张功洗完澡出来,孙玥又说:“爸很着急,如果你拿了,就赶紧还给他。不然这一急,等会儿病就加重了。” “你很奇怪的,怎么就怀疑我拿了爸的照片。你说我拿他的照片有什么用呢?”张功心里虚,但说得好像很委屈。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如果不拿出来,我明天就去再帮他洗一张就是了。”孙玥说着站起来走到她爸的房间看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房里去睡,不再理张功。 张功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张功想,孙玥要是明天去帮老爷子洗照片,照片一洗出来,她能不看吗?那一看,不全完了? 张功心里不由着急起来。 不行,照片不能让孙玥去洗。 张功想着,就走进孙玥卧室,对她说:“你也别着急,我明天先到老宅子那边帮爸找一下,要真没有,我去帮他再洗一张。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留底,要真有留底,那不就是小事了?”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留底。你明天不会自己问他。” “那行,明天这事就我来办。一定让老爷子满意。” 孙玥冷笑了一下,转过身去不再理张功。 张功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心里暗暗骂自己真是太蠢了:明明知道老爷子的照片孙玥又不会去看,干嘛做贼心虚去偷它的呢?明天可怎么办?即使自己拿去洗回来了,孙玥要是好奇,问到底是什么照片,老爷子会急成那样,拿过去看,那马脚不就全露出来了?唉,太是自找麻烦。 张功想,要不趁晚上大家都睡着时,到老爷子照相机里把那底片也给找出来洗了算了。但转而又想,那样子会不会害死老爷子…… (大结局卷)(23) 张功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就赶紧起来去找老爷子说:“爸,你那张照片相机里有没有留底啊?” “我忘了。那么多照片呢,你帮我找找吧。”老爷子把相机给张功,“孙玥昨天也找了一个下午没找到。” “孙玥找过了?”张功吃了一惊。 “我当然找过了。”孙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后面,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紧张?” “你找照片,我紧张什么?”张功虚汗都快流出来,“找到了吗?” 孙玥看着张功,嘴角滑过一丝冷笑,却又说:“要是找到了,我还找你干什么?” 张功吁了口气,说:“那我来找。” “你不用上班了?” “爸的事更重要,公司那边有事会打电话过来。”张功说着,就把照相机拿书房去。 那里面有几千张照片。老爷子的相机是数码的,而且很高档,储存卡容量非常大,他竟然从来没有把洗过的拷出来删除了。 张功耐着性子,找了五六遍,也没有找到,也就没有耐心了。心想,干脆算了,就说到老宅子那边去找,把那照片还给老爷子就是了。 张功就把照相机拿还给老爷子说:“没有找到。我到老宅子那边去看看,有没有掉在那边。” “张功啊,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不能让我死了都留遗憾啊。”老爷子对着堆在床上的那堆影集,沉痛地对张功说。 “爸,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去帮你找。”张功说着转过身来,却看到孙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张功的心不由打了个激凌,强作镇定对孙玥说:“我到老宅子去找找看。” 孙玥没应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张功开着车在路上瞎逛了一圈,心里矛盾地想着,到底该不该把照片还给老爷子。最终还是担心老爷子因为这张照片使病情加重了,决定等孙玥不在的时候偷偷还给老爷子。 张功又逛了几圈,觉得还是不能太早回去,一定要等孙玥出去才行。但怎么知道孙玥不在家呢?孙玥今天还有一天假。要是能熬过今天,明天就可以趁着孙玥去上班,拿回去给老爷子了。可那老爷子又急着要,这可怎么办? 没办法,张功又逛了两圈后,拿上照片硬着头皮回到了家里。 没想到孙玥刚好不在家。张功真是大喜过望,赶紧将照片拿进去给了老爷子说:“爸,找到了,就丢在柜子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拿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老爷子就拿过去,对着光线仔细照看了一下,说:“有些皱了,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照片。” (大结局卷)(24) 老爷子又端详了一会儿,才珍惜地把照片放回了原处,说:“再也不能丢了。” 张功舒了口气,赶紧又赶去上班。 张功到了公司把邮件处理一下,看看霍总也不在,就又回家了。 张功在路上想:孙玥看到自己会不会问照片有没有找到了呢?如果说找到了,她会不会说是哪一张拿给她看看,怎么老爷了会那么宝贝?或者,她一回到家就问了老爷子,老爷子已经拿给她看了。但如果那样,以她的脾气应该早就来电话了,应该暴跳如雷了才对。难道是没看出来照片中的人是自己和米恋吗?那不可能的,那么明显,就是看一眼也可以看得出来。而且米恋她也见过。 张功真被那张照片折磨得喘不过气来。 张功开门都有些心里发慌。担心一开门进去,孙玥就扔一只拖鞋过来,然后大吵大闹。 张功没想到孙玥什么反应也没有,看到他回来了,只是冷冷地吃着饭。 “爸吃过了吗?” 孙玥没心思似地点了下头,继续吃饭。 张功被这种气氛弄得透不过气来,赶紧随便吃了一碗,去看过老爷子后,就回到书房去。 孙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张功在书房里又忍不住想,这可太奇怪了,难道老爷子那么急的事,她都无所谓?难道她都没有了好奇心?…… 张功心里又折腾了一个中午。 下午上班时,李小薇看到他,就问:“张经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休息好,眼睛红红的,人也瘦了一圈?” “还好吧。”张功苦笑了一下。 李小薇跟着张功进了办公室,接着说:“昨天你让我做的几个表都已经做好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看了吗?” “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今天一早就发过来了。” “哦,我还没去。我现在就看看。” 张功说着打电脑时了邮箱调出李小薇的报表,看了一遍说:“挺好的,最近进步不少。” “谢谢。要不是你张经理教我,我哪会啊。遇到你真是我的运气。” “一样的,遇到别的领导,他们也会这样对你。” “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李小薇脸红红地说。 “那就不说了。”张功说,“你等会儿再给各区域经理打打电话,问问今天的业绩怎么样,有没有增员?这段时间虽然说受赵芳案子的负面影响,市场有些冷淡,更要努力工作,把影响转正过来才是,不能让他们觉得反正就是这样了,也没办法。” (大结局卷)(25) “我知道了。”李薇说,“我一会儿就去给他们打。” “嗯。”张功说着,转头又去看电脑中的其他邮件。 “张经理。” “嗯。” “我……” 张功奇怪地抬头看李小薇:“你还有事吗?” “我……” “有事你就说吧。” “我……” “我和你又不是刚认识,有什么事不能说呢?”张功觉得李小薇今天有些反常,就看着她,接着问,“很难吗? “不…不是的。”李小薇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给你看吧……” 李小薇说着丢下一个信封转身跑了。 张功满肚子狐疑,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这小女孩。 张功想着,打开信封来看,却是一份辞职信。 张功忙走到李小薇办公室把她叫了过来:“你为什么要辞职?” “我想结婚了。”李小薇不好意思地说,“可我又觉得你对我这么好,不好意思开口,就写了一封辞职信给你。” “恭喜你啊。真的快结婚了?” “嗯。” “日子定了吗?” “还没有。男方家要我先辞职。” “找到新的工作了?” “也还没有。我男朋友说工作不工作都无所谓。真要工作,随便找一个也比我现在强,让我不要干了。”李小薇脸上荡着幸福的笑容说。 “哦,这样啊。那好啊。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星期再做完,就不做,可以吗?” “可以。我等会儿看到霍总,就跟他去讲。” “谢谢张经理。” “不谢。” 张功没想到李小薇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心里也替她高兴。 寿险的营销服务部组训配制很少,干的活很杂很多:职场布置、计划书设计打印、职场卫生、新人培训、代理人资格证考试辅导、晨会及各种会议主持、审单核单、专题制作、专题讲课、陪访,追踪、报表……等等,杂七杂八的总共加起来至少可以列出上百项,而且不管是体力活脑力活,每一样都要做。李小薇虽然被自己调到个险部来,但事情并不见少,每天都要加班很迟,周六周天基本没有。想谈个恋爱都没时间,很多大学毕业的女生走进寿险干个险后,基本都成了剩女,如果没有及时转行业,大多就会成为齐天大剩了,最后成了老姑婆。所以,张功听到李小薇要结婚,特别为她感到开心和兴奋。当即就同意她辞职。 张功跟霍总报告时,霍总也很高兴:“终于嫁出一个。” 张功也跟着笑了两声。 (大结局卷)(26) “对了。能不能让她不辞职,结婚我们可以给她假期啊,为什么非要辞职不可?我觉得李小薇这女孩子还是挺会做事的。”霍总接着说。 “我也这样想啊,可人家男朋友不干。人家男朋友可以给她找到更好更轻松的工作啊。” “哦,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只好成全人家了。” …… 张功晚上回家吃过饭后,想跟孙玥说两句话。孙玥却一声不吭。他在家里就呆不住了,转身下了楼,就去篱山别墅。 米恋一下扑到张功的怀里。 “小心点,你小心点。”张功急忙说,“别碰到了肚子,伤了小宝宝。” 米恋就噘起嘴来了,说:“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只关心小宝宝是不是?” “哪里。你那么爱小宝宝,我关心小宝宝不就是关心你吗?” “狡辩!”米恋在张功脸上亲了一下说。 “晚上吃了没有?” “刚吃过啊。” “都吃了什么啊?” “那半只鸭子拿去炖了,泡了线面吃。”米恋说,“还没吃完呢,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吃。你一会当点心吃。孕妇要少吃多餐。” “一天到晚在这里没事干,就看电视,还要一直吃,心很烦。” “电视也不能多看,有辐射的。” “那电脑呢?” “电脑更不行了,辐射更厉害。” “那我能做什么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吗,那不是猪吗?” “嘿嘿,那也没办法啊。为了小宝宝,就当猪妈妈了。” “那你要多过来陪我。你以前说过的,可都没算数,都是一个星期才过来几次。他都不高兴了呢?”米恋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他?”张功指着米恋肚子说,“他会不高兴吗?” “怎么不会,我会感觉得到的。你一来,他就安静多了。你一走,他就开始乱动。” “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喽。”米恋仰起头,骄傲地说。 …… 第二十七章孙玥与米恋见面 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月。 郭好那个问券调查也进行结束了,郭好就请张功过去跟他一起分析。 原来是菜的质量和花样太单调的原因。 郭好便拍自己的脑袋说:“啊呀呀,我真是该死。总以为我们经营的主题是乘剩归来,客户主要是剩男剩女,到这里的人都是为的谈情说爱,只要把氛围营造好了就可以。在菜的方面便没太在意了。只是在菜名上多了些花样,都赋予花俏和寓意的名字,哪里就想到质量也这么重要。” (大结局卷)(27) “你看这个客户提的多好,‘环境不错,氛围不错,但我们来这里也要吃饭。只有美食美味,新鲜可口,也才让人更有情绪。再说了,我们都是参加工作有一定时间的人,吃饭的钱不愁,但却愁店里没有好的可口美味的东西。处对像,太寒碜,人家怎么看?第一印像不就没了?’真是一针见血。”张功拿起一张问卷念着说。 “现在问题找到了,那怎么办?”郭好看着张功,眼里流露一种佩服,更有爱慕。 “你是老板,你问我?” “要不是你,我连问题出现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不问你还问谁?”郭好看着张功说,“现在就只能靠你了。你要不帮我,我就赖住你,不让你走。” “做人不能这么霸道吧?” “我就这么霸,就要霸住你,粘住你不放。你如果不帮我解决的话。”郭好朝张功撒着娇说,“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再说你也有股份是不是。” 张功又看了一些问卷,凝神思考了一阵,说:“好吧,我就尽尽股东的义务,帮你提个意见。不过,仅供参考啊,不负责任的。” “我一定要让你负责任。不负责任怎么行啊。”郭好说,“不能开玩笑的。” “不开玩笑。”张功认真地说,“这招很简单,就是换厨师。把现在的厨师都给换了,重新招聘。然后在新厨师到的那一周里推出乘剩归来新菜系大品偿优惠活动,重新吸引客户。再把征婚论坛重新装修和扩大,增加重点推荐专栏和开展论坛喜结良缘送恭贺礼包的活动,相信应该可以让乘剩归来再次火起来。” “哇,太好了。你太有才了。”郭好说着竟然伸过头想亲张功。 张功用手挡住她,说:“不要趁机揩油啊。” 郭好就叹了口气说:“你真不给面子啊,亲一下会损失什么?” 张功笑笑说:“建议我已经提了,剩下就看你是否采纳了。我先走了。” “这么快,才几点啊。”郭好不情愿地说,“我还想问你一些细节呢?” “我只做大的规划,不做细节处理。自己去想吧。”张功边说边往外走了。 郭好就跟了出来:“那以后我如果再碰到困难,叫你,你还是要及时过来哦。” “遵命。”张功朝郭好做了个抱拳的滑稽动作,然后上车扬长而车。 郭好自个站在门口笑了一阵,又叹了口气,回店里去了。 …… 张功从郭好那里出来后,立即到篱山去找米恋。 米恋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了,走路开始像企鹅一样笨拙。 张功看着她那腆着肚子的样子,心里疼她,却跟她开玩笑说:“你这样子很像将军。” (大结局卷)(28) 米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说:“那你像什么?” “奴隶。”张功不动声色地说。 米恋地格格笑了起来,却说:“你像将军的老公才对啊。” 张功就过去扶着她,把她带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问:“我是像老公还是像奴隶?” “哇,这样看,你真的很猥琐。”米恋看着镜子高兴地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很猥琐?”张功不高兴了,站了起来说,“我要是个奴隶也是个帅哥奴隶是不是?” “简称衰奴。”米恋又笑了起来。 “好啊,你开涮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张功就去痒米恋。 米恋格格笑着笨拙地东躲西躲。 …… 两人玩了一阵,米恋累了,坐到床沿上。 张功也累了,躺在米恋的身边,边抚摸着米恋的背边说:“你姐那边的装修怎么没声音了?” “我强烈反对说不要住她的房子,她只好作罢了。她原来的考虑是我长期住在她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买了这边的公寓要让我住这里。我就跟她说了,我现在又没住在家里,不妨碍她们了。然后就假装生气跟她吵了一架跑出来,这样就让她灰了心,不再管我了。为这事,我到现在心里还难受着呢。” “那我们现在不用搬了?” “目前来看应该比较安全吧。我这些日子没事干,也很注意看这里的人来人往。我姐单位的人基本没看到,看来她们都是买来投资的,没人到这里来住。这就没事了。”米恋说,“害我们先前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张功也松了口气,说:“这样最好。不然,我看你一说搬,就不高兴。我心里也难受着。那我明天把钥匙拿去还给李思思。” “嗯。” …… 第二天,张功上班前先拐到温泉别墅那里找李思思还了钥匙。 李思思似乎早上很早就起来了,但却头脸没有洗,独自坐在二楼的阳台发着呆。楼下一个佣人正在煮着早餐。 “李姐、李姐。”张功就在楼下喊她。 “哦,张功啊。上来吧。”李思思低下头看了一眼张功说。 张功就上楼去说:“别墅的钥匙还给你。谢谢你了。” “不住了?” “不用了。”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那天说了你顿,你就不敢去住了?” “不是的,李姐。”张功就把情况简单跟李姐说了,“这样住在那里也不会有事,而且米恋也喜欢住在那里,所以就不用住你别墅了。” (大结局卷)(29) “我那天生气是因为我老公也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勾引走,所以听你说的事就特别不高兴。其实啊,我后来想想,人怎么说呢?反正就这样。你看我现在要什么就有什么了,但老公却没了,想想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又想想,要是没有这些东西,老公就真的会跟我一辈子了吗?这跟东西没有关系,跟人有关系。但我想来想去,也不能全怪我老公,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没有魅力吸引住老公,拴不住老公的心。”李姐紊叨着说着。 张功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搭腔。 “张功,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李思思接着说。 “你说吧,李姐。” “你上回跟我讲爱情没保险,也没办法保险,要靠自己经营。我一直在想,怎么去经营呢?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出个好的办法来。张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张功惶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李姐摇摇头说:“算了,你现在也是局中人了,也搞不明白了。你还要上班,你走吧。” 张功如获大赦,忙对李思思说:“李姐,那我走了。钥匙就放这里。” 张功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李思思那木然的神情,赶紧开了车出温泉别墅,往公司去。 张功在楼下碰到霍总也刚过来上班,就说:“霍总早。” “张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霍总满面春风地说。 张功就跟着来到霍总的办公室。 “你先不要跟别人讲。这事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霍总满脸笑盈盈地说。 “什么喜事?” “我过两天就到省分公司去报到。” “恭喜你啊,霍总。” “你的事,省分公司也在研究了,不久应该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看一下,要不你就到省分公司来当部门副经理。我可能会分管中介团险这一块。” “这一块我不熟啊。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如果愿意的话,我会提议,但我想省分公司不一定会同意,因为这次章庄事件后,全省各中支公司缺了非常多正副职。” “没事,我听从公司安排。” “那最好。总之,叫你过来,一是告诉你好消息,二也是希望你要认真做好工作,不要出什么差错。特别是这一段时间。”霍总关心地说。 “我知道了。” “那好,你去忙你的吧。记着,先不要跟任何人去讲这事。” “好的。” 张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情很激动。看来自己真的要创造连续晋升的奇迹了。 张功正高兴着,却见李小薇忧愁着脸走进来。 (大结局卷)(30) “小薇,是来给我发喜糖吗?”张功开玩笑地说。 李小薇眼泪却落了下来。 张功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扶李小薇到沙发上坐下问:“怎么啦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李小薇抽泣着了一阵,抬头对张功说:“张经理,我能不能不辞职?” “为什么?” “我不想结婚了。” “怎么啦?” “他又有别的女人了。” “不会吧,你们才谈多久,又已经要跟你结婚了,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听别人乱说的。有些人是专门不安好心,专干扇风点火的事,你别信他们。” “我……我……我……”李小薇突然猛力地抽泣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张功忙拿了一把纸巾给她擦,边安慰说:“别哭了,别哭了,慢慢说。” 李小薇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和力气才崩了出口说:“我看……看到……他们在床……床上哇……” 李小薇说完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张功慌得要去关办公室的门。 霍总却听到了,边从他的办公室走过来,边问:“张功你搞什么鬼,把那个女孩子弄得哭成这样了。” 张功忙跟霍总做了解释,把李小薇说的话跟霍总说了一遍:“她现在说不想辞职了。” 霍总就走进来问李小薇:“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李小薇看到霍总,哭声小了下来,朝霍总点了点头。 “没事,如果真是这样,你要回来,随时来找我。我都让你回来。不用伤心,不就一个男人吗?天下这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有什么好哭的。”霍总大声地说着。 “嗯哈嗯哈哈嗯嗯哈……”李小薇听了霍总的话又笑又哭的,身子不断地抖动着。 霍总就接着说:“对了,有什么好哭的,就要笑起来。他不在乎你,你就更不要在意他。你回去就大骂他一顿乌龟王八糕子。不行,带几十个业务员天天去给他散播得了爱滋病的谣言,看还有哪个女孩子敢跟他。我们干过寿险的人出去,只有欺负别人,哪有被人欺负的?” 李小薇这回彻底被霍总说得破泣为笑了,笑得还在流的眼泪到处甩,张功赶紧又抓了一把纸巾给她。 “好了,不要哭。想要回来,跟我讲一声,或跟张经理讲一声随时都可以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不用担心。”霍总又对张功说,“好好安慰安慰她。” 霍总走出去后,张功就对李小薇说:“你看霍总都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实在不行,就回来上班吧。” “嗯。” …… (大结局卷)(31) 一个星期后,李小薇又回来上班了,霍总看了叹息地对张功说:“以为终于嫁出去一个了,没想又给退货了。这叫什么事啊。” 张功也只能笑笑不好作评价。 “过几天新的老总就过来了,我跟他交接一下就到省里去。因为已经明确了,省分公司的一些会议我都要参加,所以,这几天你要辛苦一点,特别是个险渠道的,一定全盘抓,抓全盘。特别是要稳定好队伍,不要在这期间出现什么变故。” “我明白。”张功连连点头。 “你的事也快了,可能就这两天。估计就在现在的公司就职,因为真的太缺人,不然我就把你抓上去当我的部门副经理。” “虽然以后不是在你手下干活,你也要多关照着啊,不能就撒手不管了,把我丢了怎么行?”张功堆着笑脸大着胆子对霍总说。 “这你不用太担心。有什么就去省分公司找我吧。没事也去我那里坐坐。” “嗯。” …… 张功非常兴奋地想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米恋。 张功车子开到楼下,发现远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摩托车跟孙玥骑的那辆很像,心里咯蹬了一下。却又自我安慰:不会的,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张功还是把车子开到比较偏的一个角落里停了。 张功兴冲冲地上楼去,正要开门,突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那声音好熟悉。 张功忙不急着去开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那里面竟然传出孙玥、米健的声音。 张功脸色一下吓得苍白,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地渗了出来。 张功想转身拔腿就跑,走了两步,却又想听听她们都讲些什么,就又回过头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 “你怎么这么傻,张功有什么好,你这样跟他,还想帮他生孩子。”米健说,“你是不是头脑发晕了?” “我很清醒,不是我帮他生孩子,是我让他帮我生孩子。”米恋倔强地跟姐姐顶嘴。 “我真对不起妈。如果爸妈在九泉之下知道你这样,该会有多伤心。我死了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他们。米恋,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呢?”米健伤心地说。 “有来世吗?我才不管呢。这一辈能过我想过的就行了。”米恋还是顶嘴。 “米恋,你知道你这样做伤害了多少人吗?”米健说。 “我自己愿意,跟别人有什么关系?”米恋说。 米健说:“怎么没关系。你看你孙玥嫂子,伤心伤得怎么样了,还有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还有爸妈……” “你别总提爸妈,他们都已经死了,还伤心什么?”米恋没好气地说。 (大结局卷)(32) “米恋,你真不该做这样的事,我是你嫂子啊。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我?”孙玥说,“你这样会把我的家庭拆散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样过很幸福,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样。”米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你结婚是你老公,但不是你私人财产。我一样可以爱他,只要他要我就可以了。” “你真不要脸啊。米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米健在边上骂道。 “我怎么不要脸?我追求爱情,追求我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要脸?”米恋有一句回一句。 米健叹起气来:“你真是没救了,彻底没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不需要你跟我说。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在做什么我比谁都清楚。”米恋对她姐姐一点也不客气。 “你……” “你想打我你就打啊。打啊,谁让你是我的姐姐。”米恋说。 “米恋,我求你了。你放手吧。我跟张功都有孩子了,你这样以后让我跟孩子怎么办?”孙玥竟然抽泣起来。 “我也有孩子了。我放手了,以后我的孩子怎么办?”米恋立即回了一句。 张功在外面听得很着急,心里在说:米恋,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嘛。可却没办法,只能急在心里头。 张功听得心里如大江翻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想着肯定会有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又这么突然。 “你要这样。我们就不跟说了。我们找张功去,我就不信他也跟你一样。”米健说。 “你不要伤害他啊。不然我也会伤害人的。”米恋说。 “我是你姐,你还杀了我不成?”米健吃惊地说。 “为了捍卫我的爱情,必要的时候,我会的。”米恋说得很坚决。 “啊…你……你……”米健气得话说不出来了。 “米恋,你真是铁石心肠啊,干了这种事,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还振振有词。好,我就到法院去告你破坏别人家庭。”孙玥也生气了。 “去告吧,去告吧。告了刚好张功可以跟你离婚。我就可以跟她结婚了。” “从来没看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孩子,我一定要去告你。”孙玥说。 “我追求我的幸福有什么错?有什么无耻?”米恋简直是疯了。 “那我问你,如果是你的老公被别人这样,你会怎么想?你要摸摸良心啊,不以干这种丧尽天良事啊。”米健说,“如果别人要是抢走了你姐夫,那你又会怎么想?你难道也这样说?” (大结局卷)(33) “那又怎么样?如果我连自己的老公都吸引不了,那我还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他?那我还有什么必要跟他继续生活下去。很简单,分手喽。”米恋说。 “跟你真没话说了。孙玥,我们走。我们回头去找张功去。”米健说,“我都不相信了,张功会是真心爱她的。两个人差了快一辈的人了,还这样子。这张功也太过份了。” “姐,我跟你说啊。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管。你要是对张功怎么样,我就不认你这个姐。”米恋口气很强硬地说。 “我不跟你说了。你疯了你。孙玥,我们走。”米健说。 张功听到这里,赶紧闪身躲进隔壁还没有装修的空房里。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啊。”米健说,“我这妹妹,我从小看她长大的,以前多温顺啊,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子。孙玥,真对不起。我没有管好我的妹妹。” 孙玥叹了口气说:“你也别怪自己了。我知道你是安慰我。其实,我的心已经灰了。有锣没锤敲不响。张功和米恋,只要有一方不愿意,这事也成不了。看来米恋说得对,如果连自己的老公都吸引不了,还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他?还有什么必要跟他继续生活下去。米健,你不用操心这事了,张功那边我自己去问他,如果他真不愿意跟我过了,那就离婚吧。” “这不行。我们是过来说服她的,你怎么反倒被她说服了?”米健说,“我们一定要想个法子,分开他们。我也不愿意我妹妹这么小嫁给张功那么老的一个人啊……” 米健和孙玥说着,到楼下去了。 张功又从那没装修的房子偷偷看去,直等到孙玥和米健走远了,才出来开门进去。 米恋看到张功,站起来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张功拍着米恋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恋哭过了一阵后,推开张功,坐回床上,闷闷不语。 张功坐到米恋的身边,从边上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帮米恋把眼泪擦干净了,说:“别哭了。” “我问你。”米恋突然转过身来盯着张功说。 张功点点头,温柔地说:“你说吧。” “你会不会跟你老婆离婚?”米恋问。 张功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内心极为恐慌。他最害怕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米恋。 其实,这个问题张功也在无数的日子里想过了无数遍,但他始终无法确定自己的答案。 现在,面对着米恋这么直接的提问,他也一样无法回答,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功脸色变得苍白,表情尴尬地犹豫着,不敢看米恋的眼光。 (大结局卷)(34) 米恋很有耐心地足足等了张功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等来张功的回答,不由再次追问道:“会不会?” 张功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汹涌澎湃,一时无法做出决定,更不敢回答米恋的问题。 “哎,算了。”米恋突然充满失望地说着,独自站起来,走到了窗口,忧忧地接着说,“我本来就没有想到要你离婚。我的初衷也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并不想使你现有的家庭破碎。现在我这是怎么啦?竟然会跟你提出了这样的条件。你不用回答了。我从你颤抖的嘴唇已经读出了你的答案。” 米恋说完,一下把窗帘布全部拉开,把窗户彻底地打开,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迎着习习的夜风,感受宇宙那空旷却又细微的孤独的声音。 张功呆呆地坐在床上。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对米恋说什么。他只能坐在那里发着呆,困窘地发着呆。 “张功,你过来看啊,那天上的星星多么亮啊,那么多,那么亮,那么美。我以前怎么都没有注意到。张功,你快过来跟我一起看啊。”米恋突然把眼睛睁开,看着天空对张功叫道。 张功走到米恋身边。拥着她,默默用脸颊在她的脸上蹭着。 过了很长的时间,米恋静了下来。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缓缓地跟张功说:“你老婆和我姐今晚来过这里了。” 张功看着米恋,表情痛苦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米恋惊奇地抬起了头,看着张功,眼里充满了狐疑。 “嗯。”张功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刚好走到门口,你们的谈话我全听见了。” …… 沉默…… 沉默了好一阵子,米恋才接着问:“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张功说,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 “你不会不要我吧?”米恋紧张地说。 “不会。”张功这句说得很坚定,而且是看着米恋说。 “那你怎么办?” …… 沉默…… 又过了好长一阵时间,张功才边用手指捻着米恋的头发,边缓缓地说:“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好吗?” “不是我会逼你。可能你一回去,你的妻子就会逼你。”米恋说,“我可以给你时间,可你可能没有时间了。你要做好准备。” …… 张功和米恋谈了一阵,虽然不说是不欢而散,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已经疙疙瘩瘩了。 张功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心里充满了矛盾、落寞、痛苦、忧虑……各种样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就像有千万条各种不同的虫子一样噬咬着他,让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感到舒服,感到自在。 (大结局卷)(35) 张功徘徊到了十点了,还不敢回去。他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脸去面对孙玥,面对她的责问…… 张功来到了“乘剩归来”找郭好。 “乘剩归来”经过张功的一番重新规划,郭好精心安排,生意又重新兴隆了起来。而且比以前还更好了。 郭好正忙于招呼客人,看到张功,就拿了钥匙,让他到办公室去等。 张功到了郭好办公室里,就让小妹给拿了几瓶红酒过来,也不要菜,就那样打开来,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泪水横流…… 郭好忙完生意,兴奋地走进办公室,一看,吓了一跳。 张功斜靠在沙发上,脚下倒了两个红酒瓶,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在喝,目光中充满了迷茫…… “张功,你怎么啦?”郭好紧张地走过去扶起他来,抢过他手中的酒瓶,“你干什么嘛,喝这么多?” 张功打着嗝,翻着眼睛,仰看着郭好,似笑非笑地说:“喝,喝,让我再喝,我、我还、还可以、喝、喝……。”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郭好心想张功可能遇到了什么难事了,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问,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张功,张功。你醒醒。”郭好轻声叫着张功。张功却慢慢地把头倒到沙发上去,打起了酣声来。 “唉,搞什么嘛。”郭好叹着气,到自己在店的休息室里拿了一床毯子过来给张功盖上。 郭好就在张功的身边陪着他,看着他睡着。 过了一个小,张功突然醒了。捂着胸口很难受的的样子。 郭好忙去扶他。 张功去嘴一张,吐出了一大堆的秽物来,溅了郭好一身。 张功吐过后,又倒头接着睡去。 郭好摇摇头。去拿了毛巾和拖把自己和张功身上的秽物擦去,又把地板拖干净了,然后洒上香水。 到了下半夜,张功完全醒来了。 他看着郭好:“我怎么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郭好正要睡去,被张功一吵,醒来过来,反问张功,“你昨晚跑到这里来,什么也不说,就一个人抱了两三瓶酒喝起来Qī.shū.ωǎng.,到底是怎么啦?” 张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慢慢想起来是什么事了。但他不想跟郭好说,也觉得不能跟郭好说。 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说:“没事。我得回去了。” 张功说着就摇摇晃晃地朝店外走去。 “张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是,你就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郭好跟过来,扶着他温柔地说。 “我没事。没事。我要回去了。”张功挣脱郭好的手,晃着身子往前走去,“没事。我没事的。” (大结局卷)(36) 郭好知道张功这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就跟上前,扶着他说:“你要回去,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开……”张功说着,又要推开郭好。 郭好去抓住他不放。从他兜里搜出了车钥匙,开着车把他送了回去。 到了张功家楼下,张功完全清醒过来了。 “郭好。谢谢你。”张功接过郭好递过的车钥匙说,“真的谢谢你。” “你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事。 “还没事?”郭好看着他,“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你像今天这么狼狈的样子。算了,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你不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了。图个省心。需要我帮助的一定要讲啊。我打的回去了。你自己上楼啊。” 张功点了点头,朝郭好挥了挥手。 郭好就走了。 张功坐在车里,犹豫着是不是回去。 他想像着孙玥可能出现的种种现象,心里忐忑不安着。 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张功想,该来的总要来,逃避不了了,上去吧。 张功迈着沉重而惶恐的脚步上了电梯,用颤抖的手打开那熟悉的门,他心里准备着被扔拖鞋、被用扫把扫,被用碗砸,被…… 他打开了门,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所有可能的一切。 然而,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屋里黑乎乎的,静悄悄的。 客厅里没有人,孙玥的房里也没有灯光,连老爷子的房间里也显得特别安静,连往日的咳嗽声都没有了。 张功感到奇怪,感到惊讶,。 张功悄悄地走到了卧室,将门轻轻地打开:孙玥不在。 张功心里有些惶然了,又到老爷子房间里,打开了门:老爷子也不在了。包括那些相册,相机全都不在了。 张功心里不由紧张了起来,脑子里千万种可能电闪一般跳过…… 张功感全身无力地颓坐在沙发,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 过了很久,时间已经是下半夜四点多了。 张功仿佛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他突然想到孙玥可能不想见到自己,会不会把老爷子也带回了老宅子那边了。 张功想到这里,立即跃起身下楼开车到老宅子那边去。 老宅子里,之前他们每次回来住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张功松了口气,走到老宅子门前,拿出钥匙想开门,却又迟疑了:孙玥不想见自己,才带着老爷子到这边来。自己现在进去,只能是让两个人更尴尬。何必在大半夜的,自己找难受呢。 张功看看天都快亮了,叹了口气,转身折回了自己家里。 (大结局卷)(37) 张功第二天一早照常去上班。 因为霍总准备走了,新的领导又没有来,所以事情便特别的多。 张功忙着忙着,从早上连着中午饭都忘了吃,等到李小薇过来跟他说下班时,他才觉得饿得慌。 张功让李小薇先到楼下小食店给自己先买了个面包吃了,又忙了阵。到了八点多,才终于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正想回去的时候,抬头却看到米健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米……”张功惊愕地看着米健,张着嘴却叫不出来。 米健反身将张功办公室门关上说:“我在你们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直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我才上来,给你留够了面子了。 张功颓然坐下。 米健也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瞪着张功直截了当地说:“你应该知道我来了的意思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怎么处理米恋的事?” 张功沉默着。 “你没办法处理了吧?”米健板着脸,“那当初为什么敢下手?你简直是衣冠禽兽你知道吗?” 张功不敢看米健的眼睛,也不敢开口说话。 “米恋那么小啊,你这么老的人,还老牛吃嫩草啊?你、你真做得出来啊。你怎么就这么厚颜无耻呢?” 米健顿了一下,接着又说,“要不是你老婆厉害,在她妈出殡的那天听人说经常看到你的车子停在篱山别墅那里,又在你老岳父相机里发现你和米恋一起在西湖玩的照片。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和我妹妹这样子。我们跟踪了你几次,才确信你们竟然胆大包天,住的地方就在我们买的房子隔壁,还紧挨着。要不然,恐怕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张功,我跟你说,你真的对不起你老婆,也对不起我。你敢说你对米恋的感情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你说说,你对你老婆的感情呢?你老婆才跟你结婚不到六年时间啊,感情就没了?” 张功低着头,心里惶然地听着米健说着。 米健停顿了一阵。看着张功,接着说:“好,你不想说了是不是?那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我只问你,你怎么解决这件事?是跟你老婆离婚,跟我妹妹结婚呢?还是跟我妹妹从此断了,好好跟你老婆过日子?你自己说。你总不可能一个人占着两个女人吧?” 张功闭上了眼睛。他想,自己该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己很不像个男人。两个女人,张功都处于被动的状态,也就是被她们泡走的。 男人们都说追女人,不是在于得到她们时的快乐,而是在于追她们,征服她们的过程中才最快乐。所以,很多男人都在征服和得到了费尽力气追求的女人后,便显得无所谓了,甚至不珍惜了。而张功连这种追求和征服过程的快感都没有体验过,他体验的是被人追求和征服的过程。 (大结局卷)(38) 但张功也满足于这种状态。他的精力更多的是用于工作。他也更愿意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所以,虽然他自己感觉在追求女人征服女人方面很不像男人,但他的内心并没有对此感到多少遗憾。 他现在面对着米健的责难和追问,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因为他觉得自己放不下。两边都放不下。至于感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们到底有多少感情。只是觉得两人女人,他都有责任去照顾好她们。所以,他非常的为难。所以,面对米健的问题,他无法问答。他甚至在想,假如还允许一夫两妻的话,事情可能就好解决得多了。 米健等了很久,没见张功回答,就继续说:“张功,你不会就想这么赖着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让你继续跟我妹妹在一起的?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如果你还要你的工作的话。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我现在就去我妹妹那里,逼她去把孩子打掉。” 米健说着,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就要往要走。 “米健、米健。我求你了,不管怎么样,都可以,你不能伤害你妹妹和孩子。我求你了。”张功听到米健马上就去找米恋要让她打掉孩子,立即紧张起来了,冲到米健的面前说。 “哼,”米健仿佛一个胜利者抓到了失败者的要害一样,高昂着头,从张功身边走了出去,“你别做梦。” “米健、米健……” 张功看着米健从公司大门走了出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 张功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发着呆,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头脑一片空白。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呆呆的。 二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发着呆。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 当张功恢复神志后,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 张功跌跌撞撞地走下楼办公室,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感觉前面的路好像好长好长…… 张功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家,怎么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钟了。 张功睡了一觉后,清醒了许多,又回忆起米健对他所说的话,突然间跳了起来:米恋、孩子。 张功迅速跟下楼开车直奔篱山别墅公寓。 张功冲上了楼,打开房门。 米恋却不在里面。 米恋的衣服也全都不在了,包也不在了…… 张功抱着头,抓着头发,蹲到地板上去。 这时,米健走了进来。对张功说:“你不用难过了,难过米恋也不会回来了。” “你们对她做了些什么?”张功挥动着双手,朝米健大吼大叫的。 “没做什么。昨天晚上,我和孙玥一起过来。孙玥竟然向米恋下跪,说她只要男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的爸爸,让她们的家保持完整。求米恋不要将你夺走。感情她可以不要,但她不能没有男人,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米健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你……你说,你说米恋她还能呆得下来吗?她还好意思继续在你身边吗?就是她好意思,我也不会让你再见到她了,永远不会。张功啊,你真是造孽啊,你知道吗?” 张功颓然地跌坐在地板上……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女子愠怒地转过身来瞪张功一眼说,“我虽然不在意你看了,但并不是不在意被你看了,还被另外的人知道我被你看了,明白吗?猪头!”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这么没有性感吗?难道我连男人的欲望都无法勾引起来?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特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而只是一幅艺术品,只能供人欣赏,而不能引人欲念?我真的这么差吗?还是你的眼光太高了,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米恋很生气地责问着张功。 #《爱情没保险》语录#张功心里想,要是真能跟这样的极品美女有一腿,那可真叫艳福不浅,可是恐怕只能思想出出轨,看样子即使人家觉会出轨,也不会撞到自己身上,哪怕自己就是站在她的轨道边上。 #《爱情没保险》语录#你春秋组原来讲的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可一个米恋把你的文化都改了,不用播种直接收获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把客户当上帝是错误的,因为上帝是虚无的,而客户是真实的,要是把客户当上帝,那就把客户当成不存在的人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把客户当情人。情人可以上床,客户也可以上床吗? #《爱情没保险》语录#把客户当上帝不准确,把客户当情人也很牵强附会。我觉得客户就是客户,就要像客户一样的对待,没什么人比客户更要让我们做销售的人尊重和要真诚对待的了。我想这些比喻应该这样改过来才是:上帝是客户,或者说情人是客户,这样讲起来,是不是更贴切些呢?我很佩服这些大行其事的所谓营销大师们,连客户的定位都无法搞清楚,还这么大着胆子写书布道。 #《爱情没保险》语录#人生总有一些事情让人不明白。可看了书,书上却早都已经有了记载,但我们还是一代又一代重蹈覆辙,真是可笑。 #《爱情没保险》语录#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自己对着镜子都不愿意看,老公如果还能认真看自己,那就很难为她了。女人再不懂得赞美他,再贬低他,估计再好的男人也会躲着自己。不要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意。 #《爱情没保险》语录#电视里在讲房子的事,说房价怎么怎么高。他心里就觉得好笑,没钱买就觉得房价高。有钱人随便买个别墅上千万还说不如人家,有机会在海边买个有海景的才好。这个世道二八现像越来越明显,连结婚离婚也出现了二八现像,十对夫妻只有二对可以真正白头到老,八对终究是要劳燕分飞的。 #《爱情没保险》语录#张功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阵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钱进这人平时看起来笑咪咪的,一副愿为公司的发展献终身的人也会想到跳槽。看来这世上,谁都不可以貎相。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行内流行了几句话很能说明这一点:营销员是公司的兵器,一线经理是营销员的工具;劳动强度是不分男女,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工作时间是16+7,工资奖金都很虚(16+7是指工作时间每天要工作16小时,一周要工作7天)。 #《爱情没保险》语录#张功没想出霍总突然召见他是什么意思,就发了个短信给米恋:“今天面圣不知是福是祸,心里上下忐忑,能不能帮我占一卦,看看我今天的运气如何?”张功讲的占一卦是让米恋用电脑在线算命帮他算一算。现在的白领一没信心,就求助电脑。而现在的网络又无所不能,应有尽有,已经成了白领们心中的神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很快米恋给他回了个短信:第四十三签,上上签、文王回岐山。受苦受难受三年,如今得幸回岐山,从此百万大军起,意气风发扫殷商。解曰:夫妻和睦、子孙满堂、考试中、官运享、寻物有。后面米恋还做了备注:肯定是美事,放心去吧。 #《爱情没保险》语录#营销员是属于销售人员,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劳动保障只能靠上帝保佑。现在各行各业的销售体制大体都是如此,但二八现像很严重,基本上是百分二十的人赚了很多钱,百分八十的人饭都吃不饱。所以从稳当起见,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自己能签上劳动合同,可以旱涝保收,生活有保障,养老有指望,看病可报销,分享国家大好政策的蛋糕。 #《爱情没保险》语录# “这也叫升职?让我当,我还不当呢。你没听人说业务员是公司的兵器,公司领导是业务员的工具?你都当我们的工具了,还升职?我看你这是降职差不多。区域经理有什么好当的,我看还不如当精英舒服。你看你,一张单下来就挣五、六万元,当区域经理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讲是年薪十五万,任务没完成,我看都吃不饱饭。” #《爱情没保险》语录#生了孩子要养的。生谁不会?上了床,谁都懂得那个。养那才叫难。养孩子又不是养鸡养狗的怎么养都可以,要是培养不好,那就是终身的失败。一生六、七十年呐,又不是六、七年。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爱情没保险》语录#“急什么急,有比跟媳妇上床急的事吗?” ……“我什么急事?我现在就跟我媳妇上床,难道不急吗?” …… #《爱情没保险》语录#以前没当领导,现在当领导了,吃喝嫖赌抽那一样不会都不行。当然抽,咱们抽不起毒品,只能抽抽这小烟玩玩。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低端客户最麻烦,没钱没保障。看到人家买保险,心里就发痒,也要跟着买,单签了又问这个问那个,被别人说几句,就又反悔。不好意思跟你明讲,偷偷把钱取了,让你划不了账,还说你公司不行,不在你这儿买。理由全被他们占了,我们尽吃亏,还觉得对不起客户。 #《爱情没保险》语录#现在客户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随便让我们忽悠几句就买了。买了就定了。没那么好的事,要有那么好的事,我们做营销员的不用干一年,个个不都成了李嘉诚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要是每个月都能像你那样,五十万大单签一张,挣他个七、八万,最好当营销员了。可我们职场多少年了,也就你运气好撞上一单,大部分人还不是处于这个月吃饱了,下个月的饭钱在哪里心里还没个数。所以,还是干行政好,旱涝保收,月月有钱,干了不高兴,还可以换个东家,顺便赚点人家的引才奖。 #《爱情没保险》语录#“那你就潮吧。别潮湿了就行。”张功笑着说,“你们现在的女人,我们男人原本就看不懂。小女孩呢,穿得老成持重,中年妇女呢,又穿得轻佻浅薄,老年妇女呢,又穿得胡里花俏的。 #《爱情没保险》语录#现在女人啊:小女生,搽脂抹粉装妖艳;年青女生,淡装素裹露身段;初嫁少妇,露脐露腿争风骚;中年妇女,健身美容脸不要;老年妇女,披红戴绿公园里闹。你虽然离了婚,但也应该算入初嫁少妇一类,露脐露腿争风骚也很适合。 #《爱情没保险》语录#“呶。”郭好用嘴指了指张功丢在床上的那两张照片,“要不是不幸福,也不会到酒店去开房吧?”张功把那两张照片拿了起来,放在郭好手里:“就当看娱乐节目,看完就算了。我们这种小人物也没什么好八卦的。”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要再给你空间,你就会弄出一个三宫六院来了。你的空间已经够大的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你最好了解清楚一点,不要踩到关系的地雷。现在政府和事业单位都要考试,国企便都成了皇亲国戚的寄生地,你不小心点,哪天突然被炸死了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爱情没保险》语录#本来就是光脚走路的,捡了一双草鞋,脚还就娇气了?大不了再光脚,有什么好怕的?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的构想是把客户群定位在剩男剩女上。这群人都是单身贵族,不是白领就是小老板,钱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为他们解决问题提供舒适安逸和富有情调的环境。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很多人可能说做不到,没能力,没市场。我告诉大家,不想做的,什么理由都会有,想做的什么办法都会想得出来。大家想想,当初追你那位时,你敢肯定就一定能追到?不敢吧?但为什么最终被你追到手呢?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想得到她。所以你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去追她。你说,盯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想着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能不追到吗?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们还只能看着别人横着走,被别人撞了还要跟人说对不起。为什么?因为我们不如别人做得好啊,只好低着头乖乖地走路边。要想抬头做人,首先就要低头做事。要想尊严地活着,就要先谦卑地工作。事做好了,有底气了,胸就自然挺了,头就自然昂了,也自然就有尊严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一个人一旦狂妄起来,就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么,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个团队如果狂妄起来,什么障碍都可能被摧毁。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才没放心上。有老公又怎么样,没老公又怎么样?现在统计数字说离婚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以上,八零后的离婚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两对结婚就很可能有一对要离婚。像我这样的,结了婚了,估计也在离婚行例里。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结婚,也省得离婚的烦恼。”小薇昂了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爱情没保险》语录#爱情没保险,友情总有保障吧? #《爱情没保险》语录#总这样下去,就真的像你那小组训说的有婚姻没爱情,有爱情没真情,有真情没性情,名不符实的夫妻了。我不要把爱情变成了亲情,把夫妻变成了兄妹。 #《爱情没保险》语录#作为男人,是让你的家人对你感到失望,还是让你的家人从此把你当成家里的英雄?英雄,你就会从此成为家庭中的主导。如果不是呢,我想大家晚上上床都会让对方觉得你没品味…… #《爱情没保险》语录#超越目标的快乐:一个字:爽!二个字:很爽!三个字:爽死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 “唉,我没想到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张功叹了口气,“以前一直在追求着幸福,可一直也没有幸福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间屋子,两个人,就觉得特幸福。” #《爱情没保险》语录#谈恋爱时就感到特别幸福,那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激情来了,就在乡间野地也是感到极为幸福。后来成了家后,有了房子、孩子,生活也逐渐好过起来,幸福却越离越远,到后来就好像只剩下烦恼和痛苦了,没有什么幸福可言。” #《爱情没保险》语录#现在流行称总,三五个人的公司也是总经理,总裁的。区域经理们手下都有上百号人,他们都觉得自己称总不算过份,相互之间联系也就互相“肿”来了。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第二天,张功醒来时,就听到孙玥在门外跟人讲话:“没有啦,我老公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身子都累虚了,就想给他补一补。” 另外一个人就发出暧昧的笑声说:“给男人补身子,都是为了自己快活。不是这些日子你把你老公累着了吧?” #《爱情没保险》语录# “是什么人给你打的电话,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是不是小三啊?”梁晶晶开玩笑地问。 “还小四呢。”张功说,“我哪有那福气,能有谁愿意当我的小三?” “要是你不介意,我倒可以帮你这个忙。我有几个离了婚的女友很需要的。”张丽说,“不是开玩笑啊。” “我也可以帮你啊。”刘婷说,“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爱情这么不牢靠,到处都在闹离婚。我的几个同学也都离了,都还缺个情儿呢。” “等你们离了再说吧。”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是为自己活的,又不是为老公活的,像那些富婆有了老公有了钱又怎么样?还要担心老公被人勾去了,使自己落单,还要买什么爱情保险。我听了都觉得好笑。 #《爱情没保险》语录#人往往是在没有的时候想有,有的时候了觉得不过如此。有时候也担心失去,可当失去又不可避免的时候,才发现失去了,也并不一定能影响我们的生活和对幸福的感受。 #《爱情没保险》语录#哼,既然我命里没有老公,我就找多多的情人,几天换一个,享受各种风格,相信比只有一个老公的人更快乐。 #《爱情没保险》语录#那女客户点点头转身对男客户说:“以后要生病,你就只能生这二十八种病,二十八种病以外的不许生啊。不然不能赔的,知道吗?” #《爱情没保险》语录#“老公,这个设计得不错哦。要是你意外死了,我们母子就可以在保险公司领五十万了。你死得也就安心了。”女客户看着计划书,对男客户说。 张功听了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男客户也苦笑了一下,对女客户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啦。” #《爱情没保险》语录#“女人自己送上门来,又挑又逗的,除了像我这样的,是个男人谁会坐怀不乱?能当柳下惠的人,肯定是下面不行的男人。”张功很巧妙地把自己排除在外,“我还真的希望自己能有小三呢,最好自己的身体能供起个三妻四妾那才好呢。哪像现在,连自己的老婆都满足不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政治。”张功仿佛大彻大悟一般,“这种政治不同于政党和政府中所讲的政治。这种政治是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处理问题的方法,工作的态度和立场观点等等。”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政治啊?”米恋光溜溜地趴到张功的身上,一副天真的问道。 张功也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们之间是统治。” “那谁统治谁呢?”米恋笑嘻嘻。 “我们都被爱情统治了。”张功说,“臣伏于爱情的脚下了,无力反抗。”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太开心了,你承认我们之间不只有性,还有爱情了?”米恋双眼放光。“我一直以为当小三是编外的。迟早都要被整编出去的,没想到你会这么说,让我太开心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什么编外编内?一张纸就是编内的?我不这样认为。”张功说,“爱情不是人事安排。”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们在一起还不知能不能到那天呢,考虑那么远?你以为我是孙玥啊。结婚了,就一定要抱着你一起死才行?我才不呢。我哪天玩腻了你,我就走了,找别人去了。你还想得美,等你老了,我怎么样怎么样了。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有的就大口吃,将来等将来再说。将来毕竟还没有来嘛,考虑那么多,把人都弄早衰了。”米恋一副玩绔的样子说。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干嘛要对谁负责人啊。我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了。你别倚老卖老啊,我最不喜欢摆架子,家长式的教育了。我从诱惑你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有心理准备第二天可能就见不到你了。你还想用甩掉我来威胁我?门都没有。” #《爱情没保险》语录# “不是我特希望。是我们都不知道明天谁还可能活着。”米恋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今天玩的,就不要去管明天了。明天来了再说吧。不然我们还要考虑2012呢?” #《爱情没保险》语录# 刘备为了孔明还三顾茅庐,萧和为了韩信还连夜追赶,自己算个屁,想拍马屁还怕不要脸? #《爱情没保险》语录#那是你们那一代人。我们这一代的,你只要翻开杂志报纸或上网看看新闻,男人都是把爱情当游戏的,谁还那么认真,更不要说负责任了。前段时间我看了一条新闻,说据统计八零后的离婚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两对结婚的人,其中就有一对注定要离婚的,而且这是在近期,如果长期来看,恐怕是要百分百离婚的。看了让人对婚姻就从脚后跟一直凉到头顶。哪里还敢去结婚。 #《爱情没保险》语录#“当然了。你以为我们八零后的女性都喜欢乱来啊。没那么回事,谁不想有一个爱自己,能对自己负责,与自己慢慢地一起变老的丈夫?我想不管是什么后的女性都希望找到负责任的男人跟她一起过日子,而不是游戏。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现在的媒体太坏了,把八零后的女性宣传成了玩偶一样。要说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也是被媒体给说垮的。现在八零后渐渐退隐了,九零后又成了媒体枪口下无辜的糕羊了。媒体如果继续为了眼球不顾一切,九零后将可能在他们的枪口下成为毁掉的一代。”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因为你可以很认真地听我倾诉。在家里,我父母根本就不想听我说,只是灌输他们的观念。所以,一想到家,就想到郁闷。我今天太快乐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还好吧。反正我也想明白了,婚姻就那么回事,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我们公司还没卖爱情保险呢,谁能保证嫁给谁就一辈子不会变?” #《爱情没保险》语录#“先知先觉者富,后知后觉者足,不知不觉者苦。你果然实践了公司的教导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那天生气是因为我老公也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勾引走,所以听你说的事就特别不高兴。其实啊,我后来想想,人怎么说呢?反正就这样。你看我现在要什么就有什么了,但老公却没了,想想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又想想,要是没有这些东西,老公就真的会跟我一辈子了吗?这跟东西没有关系,跟人有关系。但我想来想去,也不能全怪我老公,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没有魅力吸引住老公,拴不住老公的心。”李姐紊叨着说着。 #《爱情没保险》语录#大学时,很多女生急于恋爱,享受激情,却从木想过其实初夜就是创业的最大资本。用初夜权入股,收获的往往是一生的幸福。失去初夜权,入股后就会被打折,好点的还给个五折六折,不好的,婚姻就此折了。你或许会大骂对方迂腐,但对方一句话就会让你很无语:二手的东西能值一手价吗? #《爱情没保险》语录#出卖公司就像是出卖自己的肉体,常常是得不偿失。 #《爱情没保险》语录#投资的渠道有很多,黄金、股票、房产,入股实业都不错,但安全一定是第一位的。 #《爱情没保险》语录#生孩子和养孩子的成本一定要考虑进去,干这事太蚀本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每月五块钱的定投也是一种很好投资。 #《爱情没保险》语录#唱歌跳舞是排解压力的最好的办法,只要不耽误时间,没什么不可以的。 #《爱情没保险》语录#上网除非有钱赚,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爱情没保险》语录#劈腿要劈得有水平,至少对方要比自己的老公强十倍,否则就不合算。 #《爱情没保险》语录#一夜情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干,那就是有收获也很微不足道。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婆媳之争,媳妇可以忍让,但要看婆婆有多少的财产可以继 承。 #《爱情没保险》语录#往日的情人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他们都是打开财富之门的钥匙。 #《爱情没保险》语录#找丈夫也是一种投资,婚姻都规定了,房产证的名字是谁的,离婚时房产就归谁,所以,男友一提出结婚,便要毫不客气地要求对方在房产证上加上自己的名字。 #《爱情没保险》语录#在职场中,女人一强势,男人就很无语。让男人失去话语权,也就为自己争得影响力。 #《爱情没保险》语录#恋爱与婚姻不同。如果要恋爱就找浪漫的,要结婚,就找实在的。所以,多谈恋爱不见得是坏事,能走到结婚的,也不见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爱情没保险》语录#1当小三没错,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错的是你对面那人。2找小三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多占了社会资源。3当小三不是漂亮就行,还要懂他老婆不懂的东西,否则凭什么保证你能比他老婆呆的更久?4找小三没问题,问题是你能不能让她不变成老婆。5爱情没保险,真爱其实不需要什么保险。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珍惜时间,但时间不为我珍惜。我珍惜你,你拂袖而去。从此我明白,并不是所有我们想尽办法去珍惜的,也都会同样珍惜我们。 #《爱情没保险》语录#爱你,并不表示我会嫁给你,爱情跟婚姻根本就是两码事。你要是不能接受我的爱,就请离开,以免受到我的伤害。 #《爱情没保险》语录#过往的经历,不管是辛酸还是辉煌,都不要总拿出来晒。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就把那些经历写成故事,然后拿到网站发表。千万不要再去杀戮你亲朋好友的耳朵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爱上一个人都是在犯罪 真心对一个人在犯法 被人遗弃时留下的只有心碎 被爱抛弃时只有痛苦 告别爱情让那些该死的女孩去做鸡 #《爱情没保险》语录#爱情没有对错,爱情不分年龄,这些都没有错。你甚至可以放肆到想怎么爱就怎么爱,但总该有个底线,就是你在享受爱的同时,不能对别人造成伤害。 #《爱情没保险》语录#“那又怎么样?如果我连自己的老公都吸引不了,那我还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他?那我还有什么必要跟他继续生活下去。很简单,分手喽。” #《爱情没保险》语录#“有来世吗?我才不管呢。这一辈能过我想过的就行了。”米恋还是顶嘴。 #《爱情没保险》语录#一个星期后,李小薇又回来上班了,霍总看了叹息地对张功说:“以为终于嫁出去一个了,没想又给退货了。这叫什么事啊。” 爱情没保险精彩段子… #《爱情没保险》语录#“人怎么说呢?反正就这样。你看我现在要什么就有什么了,但老公却没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要是没有这些东西,老公就真的会跟我一辈子了吗?这跟东西没有关系,跟人有关系。我想来想去,也不能全怪我老公,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没有魅力吸引住老公,拴不住老公的心。” #《爱情没保险》语录#先知先觉者富,后知后觉者足,不知不觉者苦。 #《爱情没保险》语录#“还好吧。反正我也想明白了,婚姻就那么回事,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我们公司还没卖爱情保险呢,谁能保证嫁给谁就一辈子不会变?” 4月20日 20:37 来自网页 查看转播和评论(1)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因为你可以很认真地听我倾诉。在家里,我父母根本就不想听我说,只是灌输他们的观念。所以,一想到家,就想到郁闷。我今天太快乐了。” #《爱情没保险》语录#现在的媒体太坏了,把八零后的女性宣传成了玩偶一样。要说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也是被媒体给说垮的。现在八零后渐渐退隐了,九零后又成了媒体枪口下无辜的糕羊了。媒体如果继续为了眼球不顾一切,九零后将可能在他们的枪口下成为毁掉的一代。 #《爱情没保险》语录#“当然了。你以为八零后的女性都喜欢乱来啊。没那么回事,谁不想有一个爱自己,能对自己负责,与自己慢慢地一起变老的丈夫?我想不管是什么后的女性都希望找到负责任的男人跟她一起过日子,而不是游戏。 #《爱情没保险》语录#那是你们那一代人。我们这一代的,你只要看看新闻,男人都是把爱情当游戏的,谁还那么认真,更不要说负责任了。新闻说八零后的离婚率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两对结婚的人,有一定注定要离婚的,长期看,恐怕是要百分百离婚的。看了让人对婚姻就从脚后跟一直凉到头顶。哪里还敢去结婚。 #《爱情没保险》语录#刘备为了孔明还三顾茅庐,萧和为了韩信还连夜追赶,自己算个屁,想拍马屁还怕不要脸? #《爱情没保险》语录#“不是我特希望。是我们都不知道明天谁还可能活着。”米恋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今天玩的,就不要去管明天了。明天来了再说吧。不然我们还要考虑2012呢?” #《爱情没保险》语录#“我干嘛要对谁负责人啊。我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了。你别倚老卖老啊,我最不喜欢摆架子,家长式的教育了。我从诱惑你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有心理准备第二天可能就见不到你了。你还想用甩掉我来威胁我?门都没有。”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