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很冲动:恋爱星期八》 作者:三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天上掉现金啦 楔子 不会吧?是真的吗?怎么可能啊!天上掉现金啦!!! 录取通知书上浅金色的“妮诺学园”几个大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颤抖着双手,眼睛睁得比乒乓球还大,下巴都快投向大地妈妈的怀抱了。 我抖抖索索地拆开烫金的梅花纸扣,映入眼帘的的是醒目的黑色玫瑰花校徽,龙飞凤舞的“录取通知书”几个字,像一排明亮而美丽的珍珠在闪耀! 夏琉薇同学: 鉴于你在今年维纳市中考中取得第一名的优异成绩,经妮诺学园董事会批准,录取你入我校一年(A)班学习,请于2010年9月6日凭本通知书准时到“妮诺号”报道。 妮诺学园 2010年8月6日 什么?什么?什么?维纳市第一名?有没有搞错啊! 真的考上了!不仅是第一名,还是A班!那可是传说中所有费用全免的班级啊! 啊啊啊……让我先狂叫一通!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那——天理何在啊!! 要知道,我夏琉薇的人生信条可是“能偷懒绝不勤奋、能睡觉绝不睁眼”,兴趣是“混吃混喝”,爱好是“迟到加早退”。居然被全市最最最优秀、最最最贵族、最最最奢华的海上乐园——妮诺高中录取了!关键是,以“第一名”的身份录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人生真是奇妙啊! 我简直不也相信眼前的一切。静静躺在桌子上封面上刻着可爱女生图案、写着“妮诺学园简介”的光盘清清楚楚地提醒我…… 一切都是真的! 耶!耶!耶! 我仰天狂笑三声,拿起光盘,摆出蜡笔小新的招牌动作,在房间里扭来扭去…… 哦嚯嚯嚯……我是妮诺学园的学生!我是妮诺学园的NO.1! 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把光盘放入电脑光驱,双手撑着下巴,两只乌黑的眼珠闪亮闪亮的。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笑眯眯的白胡子老头,他咂巴着嘴,口沫横飞地说开了。 “首先,恭喜每一位成为妮诺学园的新生的同学……妮诺学园屹立在大海中央的一 海盗出现 白胡子老头的声音继续飘出来。 “……由于时间关系,先大家介绍到这里,各位同学,我代表妮诺学园再次欢迎你们……” 说着,屏幕上出现一片漆黑。 我依依不舍地盯着电脑,手中紧紧抓着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啊,真不舍得关VIDEO啊!让我再激动一会儿吧! 嗖—— 突然,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迅速地从画面上掠过,他的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的四周镶有金色的图案。镜头渐渐逼近卡片—— 海盗,复活 四个金色的大字赫然显现。而在金字的下面,画着两个奇怪的符号,一个看上去像数字“6”,一个看上去像数字“9”。 69? 还是正立6和倒立的6?或者倒立的9和正立的9? 海盗?6、9?好奇怪啊! 镜头突然转移,模糊的人影突然转过头来,慢慢凑到镜头前。看不清他的脸庞,只有鼻子以下的部分暴露在画面中,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奸邪的笑…… “滋——” 猛地一下,画面便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怎、怎么回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愣了十秒,才中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冲过去,拖动鼠标,点重新播放! 可是,不管我重播几次,画面上除了白胡子校长和妮诺学园的景色,刚才的黑影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吃惊地盯着电脑屏幕,金色的录取通知书还躺在手边。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一定是因为太激动太兴奋,所以才产生了幻觉! 对,幻觉,刚才的黑影一定是幻觉! 我用力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冷,像有股风冷飕飕地吹过一样,吹得我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第一章 1.1 自从收到妮诺学园的录取通知书,我日思夜盼,终于等到了乘坐游轮前往妮诺岛的集合日。亲爱的妮诺学园,我、维纳市第一名的夏琉薇来啦,快点张开双臂,华丽地拥抱我吧! 哦呵呵、哦呵呵呵…… 远远地就看到巨大游轮的模糊身影,我兴奋地快要晕倒了。忽然间,悦耳动听的贝多芬《F大调浪漫曲》流淌入耳边。 我狐疑地眨了眨眼,朝音乐的发源处望去。刹那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离我不到五米的距离前方,一排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百折裙的女生,非常投入地朝空中洒着玫瑰花瓣。 的录取通知书还躺在手边。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一定是因为太激动太兴奋,所以才产生了幻觉! 对,幻觉,刚才的黑影一定是幻觉! 我用力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冷,像有股风冷飕飕地吹过一样,吹得我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美男豪华迎接 而站在中间的,闭着眼演奏的,是拥有一头如瀑布般发亮墨蓝色长发的男生。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镶在蜜色的肌肤上,秀挺的鼻子下的薄唇泛着水泽的玫瑰色! 他们身后,是一片巨大的白色沙滩,再往前是一望无垠的碧蓝大海。海水那么蓝,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各种色彩的光芒。白色沙滩与海相接的部分,停着一艘巨型豪华大游轮,由于距离太无远,无法看清游轮的全貌,只隐隐约约感觉游轮上有许多蚂蚁大小似的小人,不紧不慢地忙碌着。 我当场愣住,如痴如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我依旧陷在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只能满脸痴迷呆呆地看着为首的男生。他优雅地收起小进琴,脸上挂着天使般的微笑,在飘舞的玫瑰花瓣中迈了几步,走到我面前,欠身行了了绅士礼,将一只修长的手伸到我面前。 “夏琉薇同学,我代表欢迎你加入玫瑰高校!” 我咽了咽口水,手用力地在衣服上擦了好几下,才颤颤抖抖地伸过去,握住那只好看的手掌:“这……这就是……妮诺学园欢迎新生的仪式么?” 男生伸出食指摇了摇,他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全身仿佛都在发着光,整个动作无懈可击的优雅:“夏琉薇同学,只有每一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获得这样的欢迎仪式。” 虾米?!只有第一名才有这个资格?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居然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我捂着嘴,乐吱吱地笑着,骄傲得不得了,尾巴简直翘到天上去了! 我越想越得意,索性双手插腰,仰天长笑起来:“出头啦,我夏琉薇出头啦……哇哈、哇哈哈哈哈……” “砰!” 最后一个“哈”字还没顺利出声,就听到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并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伴随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席卷了我。 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像一叶轻飘飘的树叶,“咻”的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美丽的弧线,直直地向前飞去。结果只能是——五体投地,面朝地,屁股朝天,嘴唇差点和和地面来了个大大的KISS。紧接着,后脑勺一疼,感觉有一个重物、毫不留情地从我身上辗了过去。 刹那间,众多星星欢快地在我眼前跳起华尔兹…… 吱!重物停了下来。 呜呜,头好痛!膝盖好痛!全身都好痛!我一定是散架了!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敢撞本小姐! 我一手撑着还隐隐发昏的额头,眦牙咧嘴地抬起头来。 被恶男用山地车碾了 站在眼前的,是身高大约有一八五的陌生男生,站在又酷又帅的山地车旁,居高临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一头浅紫的短发虽然凌乱,却很有层次感,略浓剑眉高傲地挑起,浅紫色的眼瞳透露着“一切与我无关”的讯息,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半抿着,阳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形成一个漂亮的暗影…… 男生眨了眨眼,一双水晶般的大眼睛故作惊讶地眨了两下,纯洁又明亮:“啊?原来不是石头啊!”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 我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男生,半天说不出话来。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把传说中超级无敌卡哇伊、维纳市第一名的夏琉薇当成路上又臭又硬的石头! 嗷呜!真是气死我了! 我瞬间暴怒,眼睛向外冒着熊熊火苗,忍住膝盖的疼痛,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与眼前这个像痞子一样的男生“一决生死”! “等等!” 是拉小提琴的优雅男生!他的出声打断了我冲上去将嚣张男生暴打一顿的行动。 优雅男生朝着嚣张的男生露出温暖的微笑,“你是新生宫亦枫对吧?” 什么嘛,原来跟我一样是个新生,还拽得跟什么似的! “尹晨渊?”被叫宫亦枫的男生皱了皱眉,口气带着浓浓的疑问,好像大天使出现有多么不适合一样。 原来优雅男生叫尹晨渊!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地弧线,立刻被按下“花痴”开关一样对着他傻呼呼地笑着。 “对,我是学生会长尹晨渊,代表妮诺学园迎接你们两位。”尹晨渊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这位是成绩第一的夏琉薇同学。” 我一听,立刻收腹挺胸昂头,动作潇洒地一甩头发,得意得不得了! 哦呵呵呵呵呵……今天的空气真是,无比清新怡人啊…… 1.2 “就她?这次考试第一?一个哑巴?”宫亦枫用眼角瞄我了一眼,好像听到了世界大笑话一样,不可一世地冷笑一声。 他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我一眼,右手往尹晨渊面前一伸,态度傲慢,“项链拿来,我要登船。” 尹晨渊如夏夜晴空中的星星般晶莹的琥珀色的眼睛忽闪了一下,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镶着钻石的铂金项链,递给宫亦枫。 “宫亦枫同学,请好好保管你自己的泪之心项链。” 我怒气冲冲地看着宫亦枫,越想越火大。臭小子,不仅怀疑我第一名的身份,还无视我的存在!!我哪点不像维纳市的第一名了!(虽然我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 可事实上,我就是第一名,你宫亦枫凭什么小看我! 恶男污辱我 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与眼前这个像痞子一样的男生“一决生死”! “等等!” 是拉小提琴的优雅男生!他的出声打断了我冲上去将嚣张男生暴打一顿的行动。 优雅男生朝着嚣张的男生露出温暖的微笑,“你是新生宫亦枫对吧?” 什么嘛,原来跟我一样是个新生,还拽得跟什么似的! “尹晨渊?”被叫宫亦枫的男生皱了皱眉,口气带着浓浓的疑问,好像大天使出现有多么不适合一样。 原来优雅男生叫尹晨渊!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地弧线,立刻被按下“花痴”开关一样对着他傻呼呼地笑着。 “对,我是学生会长尹晨渊,代表妮诺学园迎接你们两位。”尹晨渊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这位是成绩第一的夏琉薇同学。” 我一听,立刻收腹挺胸昂头,动作潇洒地一甩头发,得意得不得了! 哦呵呵呵呵呵……今天的空气真是,无比清新怡人啊…… 1.2 “就她?这次考试第一?一个哑巴?”宫亦枫用眼角瞄我了一眼,好像听到了世界大笑话一样,不可一世地冷笑一声。 他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我一眼,右手往尹晨渊面前一伸,态度傲慢,“项链拿来,我要登船。” 尹晨渊如夏夜晴空中的星星般晶莹的琥珀色的眼睛忽闪了一下,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镶着钻石的铂金项链,递给宫亦枫。 “宫亦枫同学,请好好保管你自己的泪之心项链。” 我怒气冲冲地看着宫亦枫,越想越火大。臭小子,不仅怀疑我第一名的身份,还无视我的存在!!我哪点不像维纳市的第一名了!(虽然我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 可事实上,我就是第一名,你宫亦枫凭什么小看我! 我动了动脚,发现虽然还有点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起脚—— “你想做什么?”宫亦枫像是察觉到我的动作似地,突然转过来盯着我,浅紫 领土被侵犯 色的眼瞳闪着被领土被侵犯似的,发出锐利如剑的光。 “哈、哈哈——我看风景,看风景。”我整个人重重地颤抖一下,将抬起的脚以慢动作收回原处,假装看风景,仰头左看,右看,说话都结巴起来。 “看风景?” 宫亦枫朝我投来极度怀疑的一眼,一脸不屑与我多说的表情。然后,他长腿一跨,坐上山地车,在我可爱的注目礼中,“咻!”地一声往海岸线的游轮方向冲去。 伴随着海风而来的,是一句嫌恶的话,“会长大人,莫名其妙的路障交给你处理!” 莫名其妙的路障!?是在说我吗?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被骂了,顿时怒气四射,磨牙霍霍地脱下一只鞋子,用力地朝山地车的方向丢去! 扔完还不过瘾,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对着宫亦枫的背影张牙舞爪地大吼大叫:“你才是最莫名其妙的人呢!哼!” 就在我愤愤然地磨牙时,尹晨渊露出一朵天使般、要将冰山融化的灿烂笑容,开口说话了。 “夏琉薇同学,这是你的泪之心项链。” 说着,尹晨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晶莹闪亮的项链,放到我的手心里。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安安分分地躺在手心里,在阳光下透出明亮纯洁光芒的、崭新的泪之心项链,双眼迸发出比黄金还闪亮的光芒。翻开坠子,发现上面还刻着“夏琉薇”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哇,真漂亮!拿去卖钱,肯定能换一大笔!” “泪之心可不是用来换钱的!”尹晨渊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哑然失笑:“一定要好好保管哦,丢了可是会惹出很大问题的。”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脑子里迅速闪过学园介绍手册上关于泪之心项链的记忆—— 泪之心项链是妮诺学园的创始人,即第一任校长,送给自己夫人的珍贵礼物,后来演变成在校学生的身份标志物,用来开启宿舍房门和进行身份识别。 每一位新生在入学时都会得到一条属于自己的泪之心 登上邮轮 项链,但只有在随后的开学典礼上,经过学生会会长的“点亮仪式”,当项链尾部的钻石点亮之后,才是正式成为妮诺学园的一员。 传说,在妮诺学园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将泪之心项链送给别人,相当于对其告白,而对方如果接受,就等于答应交往…… 如果得到会长或学园干部的泪之心之链,将迎来人生新的里程碑,受到其主人的保护。不管你在妮诺学园里,横着走、倒走走、甚至是竖着都没人敢出来吱一声…… 泪之心项链——我拿到妮诺学园的唯一标识泪之心项链啦! 我飞奔到岸边,看看手中的项链,仰高头再看看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型游轮,用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掐到差点飙泪,才终于忍住大吼大叫、拍手踩脚的心情。 夏琉薇,要冷静!要保持冷静啊!你是货真价实被盛大欢迎的第一名! 就在我吱吱吱笑得好不欢快的时候,尹晨渊明亮眨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侧开身,朝我行了个绅士礼,弯腰做出邀请的动作:“夏琉薇同学,我代表妮诺学园,正式欢迎你登上妮诺号游轮,开启我们为期十天的海上浪漫之旅。” “好的哦!” 我大大地呼吸一口,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乐不可吱地笑了起来。 哇哈哈哈——妮诺学园,我夏琉薇来啦! 1.3 尹晨渊把我带上妮诺号,亲自护送我达到自己的宿舍,解释了泪之心项链的用法。 “夏琉薇同学,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这次旅程,相信一定会给你留下终身难忘的回忆!对了,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或者船长,我们一定会竭诚为您服务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尹晨渊退出房间,淡淡一笑,关上了房门。 我兴奋地收拾好房间后,发现时间还很充裕,于是决定先好好逛逛游轮,熟悉一下环境。 脸上带着喜滋滋的微笑,欢快哼着歌,踩着轻松的脚步,我心花怒放地出了门,开始了游轮探路之旅。 但是,“妮诺号” 幽灵传说 实大是太大了!我憋足了劲儿,逛了足足有三个小时之久,逛得全身无力,两腿发软,才到五楼而已。 呼——不行了,没法再往上逛了,要先休息下! 我扶着墙壁,抖着双腿,摇摇晃晃地走到前面供休息的白色长椅上,像被风吹扁的棉絮,一屁股瘫到椅子上,一手撑着椅面,一手轻拍一起一伏的胸口顺气。 苍天啊,真是累死我了! 就在我努力调整呼吸的时候,椅子微微一震,我回过头去,原来是两个穿着妮诺学园校服、捧着冰激凌吃得津津有味的可爱女生坐了下来。 我脸上带着微笑,和善地朝她们点点头,得到相同回应后,低下头继续调整呼吸。 一阵悉悉窣窣后,坐在我隔壁的两位女生天南地北地聊开了—— “学姐,你在妮诺学园呆了两年,有没有听说‘海盗P’的传说啊?”女生甲神秘兮兮地问。 海盗P?那是什么东西? 我愣了愣,耳朵“咻”地一声,迅速地竖了起来,溜溜眼珠,偷偷地朝她们行“注目礼”。 “嘘!小声点!”女生乙突然脸色一变,差点被冰欺凌噎住,向四周张望了下才小声说,“这是妮诺唯一的禁忌话题,不过依然是每个学生都知道的事情,这个可怕神秘的传说自学园创办起,就一直流传着。” 神秘可怕的传说?每个学生都知道?我也是妮诺学园的学生啊,怎么从来没听过? “学姐、学姐,你快告诉我,海盗P的事!我对这些奇谈怪论最感兴趣了!”女生甲双手撑着下巴,仿佛看到曙光一般,双眼闪着神往,一脸憧憬地看着女生乙。 对啊、对啊,快说、快说! 我以腰部为主轴,扭了扭小屁屁,忍住澎湃的心情,不动声色地往两名女生挪了挪。 “传说中,即墨海是一片海盗横行的海域,他们的老大人称‘海盗P’。当年,正义的第一任校长率领着自己的伙伴,经过七天七夜的殊死搏斗,最终消灭了 幽灵传说 海盗P一族。并且也是因为这件事,第一任校长才发现了美丽如同仙境的妮诺岛的。海盗P被歼灭后,人们大家很开心,以为从此可以畅通无阻地从即墨海通过了。但是,这片海域却并没有平静,彻底地成为禁区……” 女生乙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表情随着抑扬顿挫的声音而变化着。 我再也坐不住了,屁股用力地扭了扭,靠到两个女生身旁,翘首以待地看着女生乙,叽叽喳喳地问开了,“哎?怎么回事?海盗P不是被消灭了吗?” 女生乙下巴翘得高高的,煞有其事地打量了我一眼,“你也是新来的?” 嗯!嗯! 我点头如捣蒜,眼睛闪亮闪亮地,热切无比地看着女生乙。继续讲!继续讲啊! “难怪。”女生乙撇撇嘴,继续说了下去,“海盗P和他的部下是被歼灭了,但据传……”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我和女生甲,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深深的怨气集中在这片海域中,扰乱了这里的磁场。船只只要行驶到即墨海,导航系统就会失灵,然后在清晨朦胧的雾气里消失在这被诅咒的海域……” “好可怕啊!好可怕啊!”女生甲忍不住害怕得大叫起来,扔掉了手中的冰欺凌。 “更可怕的是,据说有人在夜晚听到神秘的声音。”女生乙似乎越讲越带劲,声音飘忽地说着,“我要复仇……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啊!!!”我和女生甲全都抱头大叫起来。啊呀呀!!这根本就是恐怖故事嘛! 女生乙不屑地看了我们一眼,换作平常的语气:“当然,也有很多人不相信传言的真实性。因为在传说中,海盗P率领的部族是非常有名的海盗家族,他们一直统治着整个即墨海域。传说海盗P王每次出场都会穿宫廷式白色衬衣,外套长咖啡马甲,翻边马靴,头带红色头巾,手握长枪。并且头戴船长帽,罩黑色面具。在沉船前,海盗P会将他黑色面具揭开,如神祇 幽灵传说 般的容颜让世人迷醉,甚而忘却死亡的恐惧。因此,有许多崇拜海盗P的人想来这里一探究竟。但是,许多前仆后继驱船前往即墨海域寻找海盗P之谜的船只,全都神秘地消失了。据说,消失在这片海域的船只有数百艘之多!” 说完,她站了起来,走到我们对面的栏杆边,对着与天连成一色的蔚蓝色浩瀚大海作了个飞翔的姿势,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你们看,多美的即墨海啊。” 即、即墨海?! 女生的话像一道惊天闪雷,把我劈成一座硬化的雕像! 不、不是说即墨海域内分不清方向吗,玫、妮诺号居、居然在即墨海域中航、航行…… 天哪!天哪!我们一定会消失的! 女生乙转了过来,斜睨我一眼,捂着肚子爆笑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地说,“哈哈哈……你们该不会是以为妮诺号会消失吧?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我抹了抹额际豆大的冷汗,看了看已经风化的女生甲,抖着声音,战战兢兢地说,“玫、妮诺号,进、进入了即墨海……” 女生乙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高高地昂起头,走到我们面前,伸出食指在我和女生甲的额头上各戳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说,“……传说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嘛……放心吧,虽然有这样神秘的传说,妮诺号还是一直平安无事地航行着。” 我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忧心忡忡地问,“可……可是,导航系统会失灵,游轮会迷路……” 女生乙声音响亮地说,“笨蛋,我们有守护之玉,绝对不会迷路的!” 听到妮诺号不会有危险,我总算有点安慰,但还是不放心再问,“守、守护之玉是什么?” “天哪,这届新生的很笨耶!”女生乙无力地拍了下额头,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守护之玉是当年的初任校长歼灭海盗获得的宝物,就是镶在我们学园标志雕像上的宝石。所以,我们是不会在即墨海域 被关在门外 迷路的!” OhMayGod!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可以导航的宝石!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我一听,一蹦三尺高,兴奋得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蹦起来,跳到女生乙面前,双手捧住下巴,两颗眼珠一闪一闪充满希冀。 “学姐,雕像在哪,守护之玉在哪?” 女生乙看了我足足有十秒,才长长地叹口气,拖着石化的女生甲一边离开,一边喃喃自语:“唉!这届新生实在是太笨了!守护之玉就放在游轮的雕像上啊!” 哇嗷!为什么不告诉我放守护之玉的雕像在哪啊……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的两个女生,嘴角不停地抽搐着,整个人陷入暴走状态! 我本来想去看看守护之玉长得什么样子,但由于不知道雕像的确切位置,已经筋疲力尽的我没有力气再搜寻,只好决定先回房间休息,明天再去查清楚雕像的位置。 我哼着歌儿,朝房间走去。 不知怎么得,我忽然觉得越走越冷——难道是因为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原因吗? 我慢慢地回头。 一个面带刻着玫瑰的黑色面具、头绑着火红色头巾、穿着宫廷式荷叶袖、带皱褶的白色衬衣,外套长咖啡马甲,踩踏同色系的翻边马靴,手握闪闪发亮的海盗佩剑、很像海盗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一闪而过,很快地消失在我眼前…… 等等!!!那不是海盗P的装束吗?!!怎么回事?!!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海、海盗,我刚刚看到的是海盗吗? NO!NO!NO!肯定是我听了学姐说的话,而产生了错觉!对!这一定是我错觉! 1.4 我沮丧拖着灌铅似的腿,一颤一颤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唉,好想知道守护之玉长什么样子哦!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想把泪之心项链从衣领里拉出来…… 就在这进,无比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我怎么摸,脖子上都是 危机降临 空空的,完全找不到任何泪之心项链的踪影!我吓傻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手在脖子上又抓又扯的! 我惊怔地低头—— 没……没有泪之心项链的存在?! 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阵晕眩,感觉自己一步一步地陷入无边无际的沼泽地里,再也没有爬上来的可能! 泪之心项链不见了!怎么会? 怎么办?怎么办?我焦急地在房间门口来回踱步,发狂地抓着头发,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办法来。 呼呼的海风永无休止地怒吼着,带着大海独有的腥味扑鼻而来,争先恐后地涌进我的鼻子、嘴巴……我孤零零地站在房间门口,被阳光拉长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单、无助…… 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会把泪之心项链弄丢,没有项链根本无法开门! 我呆呆地立在那里,仰天长啸。苍天啊……我为什么会这么惨啊! 突然,我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脑袋—— 对了!尹晨渊说过,有麻烦可以找他,或者船长的。这么丢脸的事,我还是去找船长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帮我开门。 我挺直腰板,“刷”地一下转过身,脚底装了风火轮一样,像一阵旋风“哒哒哒”地朝船长室冲去。 一阵狂奔后,终于到了船长室,我刹住脚步,扶着门呼呼地喘了一阵粗气后,将手抬了起来。 咦?门是虚掩的? 我一脸狐疑地凑了上去,可是由于门缝太小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我准备敲门的时候,船长掷地有声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担忧—— “刚才,我收到了‘海盗P’的警示帖,你们怎么看?” 虾米!船长收到了“海盗P”?我吓得缩回手,倒退了好几步,双手掩着嘴,两眼发直地盯住船长室的门,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感觉额头有豆大的汗珠如瀑布般倾泄下来…… 不会吧,船长竟然收到了“海盗P”的警示帖,海盗P不是早就被歼灭了吗?怎么会这样? 海盗潜入 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弓着背,双手贴着门,眼珠骨碌碌地朝四周转了两圈,确定没人后,小心翼翼地把竖得高高的耳朵凑了上去,全神贯注地偷听。 一个蛮横高亢的声音从门的那边穿透出来,灌进我的耳朵里,“这肯定是假的!海盗P在一百年前就不复存在了!再说了,船上的保安是吃什么的?让人潜入了都不知道?” 霍!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是在校门口把我撞飞、还说我是莫名其妙路障的臭小子宫亦枫! 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愤愤然地咂嘴,对着门一边翻白眼,一边小声地喃喃自语:“臭小子、臭鸡蛋,最好撞到桌子摔个四脚朝天!” “宫亦枫同学,我找你来帮忙,是希望好好讨论一下各种可能性的,请稍安勿躁。”尹晨渊如天籁般的声音,潺潺地从门的那一头流淌出来。 “还各种可能性呢?除了有人借传说兴奋作乱,还有其他可能性吗?”宫亦枫依然拽得不行,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妮诺号在即墨海域航行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为什么会突然收到了警示帖?”尹晨渊似乎是在问船长。 对啊!对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神情严肃地对着门板拼命点头。 就在我点头如捣蒜的当儿,船长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会不会是妮诺号的航行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咦,船长脑袋进水了哦,妮诺号要是出问题,应该早就警铃大作了,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平稳地在海上航行? 我撇撇嘴,在心里鄙视了下船长,继续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地贴在门上,连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听任何一个字。 宫亦枫傲慢无礼的声音伴着拍桌子的巨大响声,再次传了出来,“与其在这里挤眉弄眼的废话连篇,还不如快点启动卫星系统查出原因!难道你们真相信传说是怨气作怪吗?” HO 偷听帅哥说话 !宫亦枫这臭小子真的很无礼耶,居然敢对船长这么说话,嚣张成这样,不怕被船长丢进海里喂鲨鱼吗? 我拧起眉头,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尹晨渊轻咳了一声,声音沉稳地说道:“船长,我赞同亦枫同学的意见,先启动卫星系统查查。不管警示贴什么来路,在这个时候捣乱,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窣窣,敲打键盘的声音,接着,突然没了动静…… 就在我陷入思绪,胡乱猜想他们在做什么的时候,船长室的门“啪答”一声被打开了。我一时闪躲不及,跌了个狗吃屎,以面贴地板,屁屁朝天的可笑姿势趴在地上,鼻梁差点被撞断…… 该死的家伙,要是让我知道谁开门不通知一声,本小姐一定踹飞他的脑袋! 噢!真是痛死我了!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扶着门,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开骂—— 可是一抬头,却被站在面前的人惊住了! “船、船长!” 船长一只手搭在门上,一只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不停抽搐的眉毛下,两只绿豆小眼溜圆溜圆的睁着;他身后房间里的办公桌左侧,尹晨渊优雅地坐着;右侧的宫亦枫则的一双长脚交叠在一起,放纵地挂在一旁倒地的椅子上,像胚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 偷听被抓到!!!苍天啊,我好想挖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现场寂静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突然,船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燃烧着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像一只怒吼的豹子一样咆哮:“夏琉薇同学!” 我吓得一时站不稳,倒退了好几步,缩在门边的角落里,对着手指,忐忑不安地看着怒容满面的船长。 “你无声无息地躲在门外,想、要、做、什、么?” “我、我……”呜呜,船长的表情太可怕了,我吓得完全不敢看他,低着头,可怜兮兮地回答,“那个、船、船长,我的泪之心 偷听被抓 项链不见了。” “泪之心项链不见了,你不会敲门吗,居然躲我办公室的门外偷听?”船长的绿豆小眼突然放射出的慑人刀光,“滋、滋、滋”地吼着,闪电似地朝我冲过来。 “那个……我一时……没注意,就……”我缩了缩脖子,深深地咽下一口口水,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船长好像在强忍什么似地,闭上眼睛,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刀光不见了,“算了,现在本船长没空,所以不跟你计较,你快点先离开。” 我嚅了嚅唇,想说泪之心项链该怎么办,可是看到船长包公似的黑脸,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好低着头,默默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船长,既然都听到了,就让她进来吧,而且琉薇同学是本届的新生第一名,肯定可以有效地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是尹晨渊的声音! 我一听,眼睛蓦然一亮,飞快地转过身去,一脸期望地看着船长。 1.5 船长的绿豆小眼转了转,长长地叹口气,退开一步,“好吧,进来吧。” Ohyeah!尹晨渊万岁!!我捂着嘴,乐吱吱地暗笑几声,屁颠屁颠地跑进船长室,自动找了个位置坐下。 船长关上门,走回桌前坐下,眼神异常严肃地看着我。 四周静悄悄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我正想问怎么回事,宫亦枫大魔头先打破沉寂,开口了。他鄙夷地斜睨了我一眼,略浓的剑眉微挑,嘴角轻扬,完全一副帝王蔑视草民的姿态。 “你确定要让这个看起来智商不会超过80的加入?” 霍!这臭小子,竟敢拐着弯骂我智力有缺陷!真是气死我了! 我被激怒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一跃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宫亦枫的鼻子愤愤地反驳:“你才是IQ不超过80的智力缺陷!” 宫亦枫的眼睛半睁半闭,勉强地看我两眼,不紧不慢吐出一句话:“你倒是说说看,你哪里像 智商被嘲笑 IQ超过80?” 我错愕。 啊啊啊——简直、气死我了! 我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恨不得冲上去踹他几脚,可是宫亦枫却像没事人一样,看也不看我一眼,“尹晨渊会长,寻找守护之玉,不是件小事,你确定要让这个没有脑袋的丑女加入?” 我正要发飙,尹晨渊却先开口了,他那双顾盼撩人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不紧不慢地打量我一眼:“夏琉薇同学是这届妮诺新生的第一名,以几近满分的分数打败所有对手,包括你。有疑问吗?而且她都听到了,不是吗?” 哼!怕了吧! 我双手环胸,下巴一甩,撇过脸去,心里那个骄傲劲儿,就甭提了。 “难道IQ80以下的人,运气都这么好吗?”宫亦枫扯了扯嘴角,不屑地嘲讽着。然后他眯着眼考虑了一会,爱理不理地瞄了脸色尴尬的船长,趾高气昂地说:“好吧,那就让她加入吧。” 船长绿豆大小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悠了两圈,抚着下巴思索了几秒钟,点点头同意了:“嗯,夏琉薇同学,本船长正式批准你加入‘寻玉小队’。” 寻玉小队? 我是来告诉船长泪之心项链不见的消息耶,怎么突然就加入寻玉小队了?这个寻玉小队是做什么啊,要寻找某个东西吗? 我挠了挠头,疑惑地看着他们,整个人陷入一团迷雾中。 尹晨渊看我一眼,目光转向船长,晶莹明亮的眼睛显得异常地严肃,“从防盗系统的记录看来,守护之玉应该是在妮诺号起航后消失的。而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人与离开或登上妮诺号。因此可以得出两点结论:第一,借传说滋事的人是在起航前就已经潜入了妮诺号,第二、守护之玉还在妮诺号上。我们最好赶在‘海盗假P’离开妮诺号之前,找到守护之玉。” 苍天啊,为什么尹晨渊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海盗假P是什么?海盗P的双胞胎弟弟?难道我的IQ真的没有超过80 智商被嘲笑 吗?? 我挪了挪小屁屁,靠近尹晨渊,仰着可爱的小脸蛋,充满疑惑:“那个……寻玉小队是什么东西?” 宫亦枫像个帝王一样,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高傲地仰着头,下巴朝天,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确定你的IQ有超过80?” “当然!”我头一甩,昂得高高地,斜斜地瞄宫亦枫一眼,用鼻吼哼回去,“而且,我才不稀罕加入什么‘寻玉小队’!” 开玩笑,我才不要跟宫亦枫那只臭鸡蛋组队咧!再说了,我连那个寻玉小队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耶!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怔住了! 宫亦枫最先反应过来,他不紧不慢地收起挂在桌子上的脚,动作矫健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紫色的眸子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这IQ不足70的……想从红玫瑰A班调到紫玫瑰D班吗?” 紫、紫玫瑰D班,那是要交所有学费的班级啊!!! 我这么拼命,就是冲着妮诺学园费用全免来的啊!如果被编入紫玫瑰D班,那我三年的努力不就白废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去紫玫瑰D班!爸爸妈妈知道要交学费,一定会杀了我熬汤的! 我朝尹晨渊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救我,谁知他瞄了我一眼,竟然移开了目光。 “虽然是第一名,如果不服从学园的安排,也是没资格享受免除学费的待遇的。” 哇……他竟然不救我,居然还帮宫亦枫!亏我还以为尹晨渊是王子级的人物,结果他却是个见死不救加雪上送霜的家伙! 我眼看形势不对,立刻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声音有气无力,非常没节操地说:“要、要我加入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你们至少告诉我寻玉小队是要干什么的啊……” 这种情况下,还是先保住红玫瑰A班的地位要紧啊! “算你识相!”听到了满意的答应,宫亦枫松开我的衣领,哼了一句,从容地走回位置坐下,凶巴巴地睨了我一眼,深沉的紫眸里闪着警告,好像我再多说一句,他就会立刻冲过来一拳把我揍成烧饼似的。 HO!这个没事就到处喷火的混蛋小子!我瞪了宫亦枫一眼,懒得理他! 零智商的第一名 第二章 2.1 尹晨渊他伸出手将垂到面前如丝绸般又亮又滑的长发拨到耳后,动作一气呵气,是那么引人注目,“琉薇同学,是这样的,船长突然收到了海盗假P的警示帖,说他们拿走了游轮上的守护之玉,并他们警告妮诺号不要再偏离原来的航线行驶,经过我们的查证,发现作为导航的守护之玉不见了。因此,妮诺号在即墨海域失去了方向。所以,我们必须在事情没有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境界前找回守护之玉。”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组寻玉小队!”我十分认真地听着,还时不时地点点头,嘴巴“嗯、嗯、嗯”地应着。 守护之玉消失,游轮在即墨海域迷失方向,的确是很重要的事,难怪船长会叫我先离开。 我单手托着下巴,深思一下,眉头紧皱,一脸担忧地发问,“要是找不到守护之玉怎么办?” “找不到?”宫亦枫冷冷地哼了一声,脸黑得像臭水沟的水一样,两颗勾人的紫色瞳仁缩成锥子,锐刺刺的,有些怕人,“找不到的话,你就等着妮诺号沉没成为鲨鱼早餐吧。” 宫亦枫的话像一颗炮弹在我耳边爆炸,轰得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直接僵成石头。 鲨、鲨鱼的早餐!妈妈咪啊……我不要被鲨鱼吃掉…… 船长轻咳了一声,引起我们的注意力后,将一张印着玫瑰图案的黑色镶金边的卡片放到桌上,“呃,你们先看看这张海盗贴,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我将那张黑色镶金边的帖子拿起来,仔细地将帖子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海盗帖……可是在哪呢?啊……想起来了,在录取通知书的录影带中见过!对没错,这张帖子和录影带中的帖子长得一模一样! 我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地,跳了起来,哇哇大叫:“我见过,这种帖子我见过!” “你见过?”三颗头颅“唰”地一下靠了过来。 我兴 和恶男对骂 奋得手舞足蹈:“对,在新生录取通知书的录影带上!不信你问宫亦枫!” 尹晨渊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闪亮闪亮的:“琉薇同学,你在说冷笑话吗?” 宫亦枫眉毛生硬地抽动几下,朝我丢来一个大大的白眼,“白痴!” 霍!这臭小子一天不跟我作对就不舒服是不是! 虽然很想冲上去插爆他的双眼,但为了先弄清事情真相,我咬牙忍了下来,冲着宫亦枫吼叫:“明明就有,你一定也见过!” “懒得理你!眼睛有问题的哑巴女,IQ70。”宫亦枫很不给面子地白了我一眼,自顾地翻起海盗帖来。 “你说什么!该死的臭小鬼……”“IQ70、哑巴女……” 我和宫亦枫不管三七二十一,热火朝天地吵起来了。 就在我们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的时候,船长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绿豆大小的眼睛半闭着,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 “够了!你们先回去商量下该怎么调查吧,至于夏琉薇……尹晨渊、宫亦枫,为了方便行动和保密,就暂时住在你们的客厅里吧。” 住、住在尹晨渊和宫亦枫的客厅里?!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船长,一副被闪电劈中的样子。 尹晨渊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也好,反正琉薇同学的项链也丢了,一时半会也进不了自己的房间。” 宫亦枫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海盗帖子,收进口袋,倨傲无比地瞪我一眼,蛮横地说,“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奇怪的习惯,要不然……哼!” 语毕,宫亦枫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出船长室。 我差点没气得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这个臭小子,就不能和善一点吗,好歹我们也是一个小队的! 尹晨渊站起来,拍拍衣服,跟了上去。他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似地,转过脸来,笑眯眯地朝我勾勾手指。 “船长?”我一脸为难地看着船长,不知 和两帅哥同处一室 该如何是好。 船长一边头痛地揉着额际,一边朝我挥挥手—— 唉,好吧,看在船长这么烦恼的份上,我就不拿泪之心项链的事烦他了。 …… 2.2 虽然在船长室宫亦枫并没有说什么,但到了他和尹晨渊住的套房里,那臭小子态度立刻一变,对我投以了最高的鄙视加嫌弃的目光! 这臭小子到底在拽个什么劲啊!要不是……要不是泪之心项链丢了,又莫名其妙地加入寻玉小队,我才不会让他们收留,借住他们的破客厅哩!哼! 我本来要夺门而出的,但是一想到出了门就会露宿甲板,就胆怯了。于是我咬牙忍下所有的鄙视,厚着脸皮在他们两的客厅里住下了!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幸好,宫亦枫并没有在客厅多呆,早早就躲回房间了。尹晨渊呢,抱了备用的被子给我,交待我尽量不要弄出声音吵到宫亦枫后,也回房间了。 所以,客厅就是我的天下啦! 哦呵呵呵呵……我抱着被子猛吸了几大口,得意地大笑三声,满足地在沙发上翻来滚去。 好好闻哦,妮诺学园的被子居然有玫瑰花的香味耶!我美滋滋地暗笑几声,拉下盖过头的被子,满足地闭上眼睛,找周公下棋去也…… 昏暗的房间里,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着…… (∪.∪)...zzzZZZ 天晴得像一汪海水,几片薄薄的白云悠闲地随着轻风缓缓地飘动着,我坐在印着可爱草莓的白色野餐布上,看着不远处闪着白光的淙淙流动的小溪,从篮子里拿出准备好的鸡腿,满足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张大嘴,准备咬下去—— 突然,我眼前一阵眼花缭乱,恍惚间,看到一只彩色的啄木鸟,从天际俯冲下来,长长的嘴巴对着我的鼻子一阵乱戳—— 哇!好痛! 我悟着鼻子,四处逃窜,没想到逃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扑倒地草地上,滚雪球一样, 和两帅哥同住一室 “哧溜哧溜”朝弯弯曲曲的小溪滚去……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这下肯定要被淹死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海豚造型的救生圈在小溪中央晃啊晃地,朝下游飘去…… 我眼睛一亮,奋力地划动着双手,吃力地朝救生圈游去,努力了几分钟后,总算是赶在救生圈飘远之前,一把抓住了它! “咚——” 额头猛然撞上一个救生圈,疼得我眦牙咧嘴的。 嗷嗷……这海豚救生圈可真有够硬的,疼死我啦! 我费力地扑腾着,要把救生圈套到脖子上,可是弄了半天,救生圈没圈上,耳朵倒是听到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怎么回事……我居然听到到宫亦枫那个恶魔的笑声? 刚才的一切,难道是在做梦吗? 我用力擦了擦眼睛,睁开眼,想看清眼前的情况。 一道强烈的阳光照进我的眼睛,我赶紧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 白色的天花板……已经早上了了吗,原来真是在做梦啊……真是的,居然连做个梦都能梦到宫亦枫的魔鬼般的笑真,那小子真是阴魂不散的! “该死的零智商……”耳边又传来宫亦枫刺耳的声音…… 咦?我不是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吗,怎么还会听到宫亦枫那个恶魔的声音? 我眨了眨有些迷蒙的眼睛,定睛一看。 天啊!我居然从沙发掉到地上来了! 我一脸黑线地抖了抖眉毛,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咦,哪来的两条腿?居然还是蓝色睡裤! 我顺着又长又直的腿缓缓地往上看—— 吓!居然是穿着蓝色睡衣的宫亦枫气咻咻地站在那里,一脸被鬼粘上的表情。 我顺着他如刀锋似的锐利目光低头一看,差点吐血身亡。 宫亦枫!居然是穿着着蓝色睡衣的宫亦枫!天哪,让我昏死过去吧!我居然把从沙发上掉下来,一路婉蜒地爬到离宫亦枫房间门口不到五米的地方,把他的小腿当成救生圈抱! 原来 和两帅哥同住一室 刚才撞到的不是救生圈,而是宫亦枫的小腿,难怪这么痛! ̄口 ̄∥ 穿戴整齐的尹晨渊,坐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俊秀的脸涨得通红,肩膀一颤一颤的,明显在憋笑:“咳咳……琉薇同学……你的睡相……实在是……相当令人惊奇啊……咳咳咳……” 我努力克制着挖坑把自己埋掉的冲动,红着脸,无比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不给宫亦枫反应的机会,要证明什么似地,重重地跺了下脚,一手叉腰,在他面前挥舞着小拳头,张牙舞爪地申明:“我……我找到项链,就立刻搬走,绝对不会打扰你!” 宫亦枫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清澈的紫色眸子忽闪一下,上下打量我一番,声音拉得长长的,完全不相信我的话:“是吗?” 2.3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宫亦枫臭小鬼!竟敢不相信我! 我鼓着腮帮子,鼻孔冒着白烟,双手叉腰,气呼呼在房间里来回暴走。 就在这个时候,尹晨渊收起憋笑的表情,长臂一伸,将一个小小的折叠桌子勾到面前,从口袋里把蓝色帖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他那宝石般的琥珀色眼睛里布满了严峻:“好了,先不闹了,来研究下这张海盗帖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把头凑了过去。 仔细观察了一下,我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会长,你昨天不是说海盗假P还在妮诺号上,那我们找到海盗假P就应该能找到守护之玉了,对……” 我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遭受了狠狠的一击!头重重地撞在小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痛得我差点没昏过去! 一阵头昏脑胀中,我听到宫亦枫拖腔拉调的声音响起:“喂——零智商,让开一点,你挡住本少爷的视线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臭鸡蛋! 我狼狈不堪地抬起头,抓住滑到额前的长发狠狠往后一甩,双眼死死地瞪着宫亦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拳把宫亦 和两帅哥同住一室 枫揍成扁扁的烧饼。 “宫、亦、枫!你不会用说的吗,干嘛打我!惹火本小姐,我就……我就……” 宫亦枫的脸色一沉,卧在长长的睫毛下的瞳孔一阵紧缩,不停地“咻咻咻”散发着凌厉的X光束,毫不留情地在我脸上扫射。 “就怎样?杀了我?在海盗假P向妮诺号发出警示贴后,在守护之玉被偷之后,你认为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听到这里,我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对啊,现在不是跟他生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海盗假P的线索。否则,如果不赶在妮诺号接近海盗假P群岛前找到守护之玉,整个妮诺号都有可能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 为了大局着想,我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用力深呼吸三次,忍住不断翻滚的满腔火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搬了个小椅子坐到尹晨渊的右手边,与他们形成三足鼎立的阵形。 尹晨渊看了看宫亦枫,又看了看我,轻轻摇头,将蓝色帖子拿起来晃了晃。 “咳——看来你们总算达成一致了。好了,我们来谈谈各自的看法吧,琉薇,你先说。” 啊? 我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感觉自己的头隐隐作痛了起来。苍天啊,我连海盗假P的事都是刚刚听说,哪有什么看法啊! 尹晨渊对着我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充满期待地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泽。 宫亦枫双手摊开,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鄙夷地说,“切!零智商的笨女生,怎么可能会有看法?你别期望太高了。” 零智商?臭小子,竟然置疑我的智商! 我真的生气了!老虎不发威,还真把我当病猫了! 我牙齿咬得“咯咯咯”作响,眼里闪着无法遏制的熊熊火焰,拍桌而起:“宫亦枫!你有种再说一次!” 哼!他要是再敢说一次本小姐的零智商,我一定一拳抡上他的脑袋,把他种到地……哦,不,种到轮船地板的夹 和两帅哥同住一室 缝里! 宫亦枫蛮横地挑了挑眉,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坏笑,“不服?” 当然! 我点头如捣蒜。 宫亦枫双手衬在脑后,往沙发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既然如此,把你的看法说出来证明吧。” 看、看法?我怎么知道证明啊! 我无力地垮下肩膀,被抽掉脊梁一样,软软地趴倒桌子上,瘫成了一团泥。 宫亦枫不以为然地看我一眼,得意地咧嘴一笑,“说不出来吗?零智商!” 霍!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看来不让你看看本小姐的本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咻地一下坐直身体,手掌用力地拍向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谁说我说不出来的?守护之玉丢了,那就应该从丢失的地方开始查起!” 说完,我骄傲得像个孔雀公主一样,头重重一撇,下巴抬得高高地,用眼角余光斜睨宫亦枫。 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尹晨渊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摸着下巴思考一会,抬头询问我和宫亦枫的意见,“琉薇同学说得有道理,也许我们真该到顶楼的雕像那里查查看,你觉得呢,亦枫同学?” 宫亦枫站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一字一句,声音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你认为海盗假P会笨到在作案现场给我们留下线索?既然知道妮诺学园禁忌的传说,知道依靠这个来实施计划,你觉得他们会有失误吗?”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涨红了脸,抹了抹额际不断滑下的豆大汗珠,僵硬地收回甩头的POSE,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大声地反驳宫亦枫的话:“说、说不定正好这次失手了呢!” 夏琉薇,你这个笨蛋!居然提出这种没有营养的反驳理由!哇呜……这下肯定要被宫亦枫笑死了! 果然不出所料—— 原来一时被我的话惊住的宫亦枫消化完我的话,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震天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本少爷真 和两帅哥同住一室 第一次见你这种IQ明明只有70却死不承认的人,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笑到猛捶沙发的宫亦枫和整肩膀剧烈抖动满脸通红、抿嘴憋笑的尹晨渊,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过一时口快,他们至于笑成这样吗?真是太伤自尊了,呜呜…… “哈哈……哈哈哈……”宫亦枫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最后干脆在沙发上打起滚来了! 宫亦枫的模样,我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终于一个冲动,气呼呼地冲到宫亦枫面前,飞扬跋扈地冷笑两声。 “IQ两百五的宫亦枫先生,请问您这次是维纳市考第几名呀?” 现场静止了有一分钟之久…… 宫亦枫脸色一变,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紫色的瞳孔紧缩成了锥子,目光锐利盯得我头皮阵阵发麻—— 在我以为他会一拳敲上我的头时,宫亦枫突然收起横眉竖眼,脸色铁青、一语不发地走到门口。 在打开门准备跨出去的时候,宫亦枫突然回头,默默地看尹晨渊一眼,声音压抑地丢下一句:“懒得跟IQ不足的人计较,我去找线索!” 语毕,“砰——”地一声,重重地甩上门! 我吓得整个人一震,差点没从椅子上摔到地板上去! 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一掌把我拍成干扁四季豆咧! 尹晨渊摸着下巴,笑地望着我,红润的脸蛋挂着难懂的玩味:“你们两个……还真有趣……看来,寻玉小组的成员真是挑对了!” 我无语地看着尹晨渊因微笑而闪闪发亮的俊美脸庞,感觉眼前有一群乌鸦扑腾着翅膀“呱唧呱唧”地飞过—— 这是表扬的话吗?为什么我听起来这么奇怪? 2.4 我不爽地看着余震不断的门,忿忿不平地嘟起嘴。 我们根本还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耶!才说了他一句,就负气离开,把门甩得比打雷还响,我被说成那样都没发飙耶!宫亦枫那臭小子未免也太经不起 王子是恶魔 激了吧! 不过,刚刚宫亦枫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啦……哦呵呵呵呵呵…… “琉薇同学。”尹晨渊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啊?”我下意识地转头看他。 “看来,商量不下去了。”尹晨渊把海盗帖收了起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耸了耸肩,“你觉得……” “怎样?”我的全身寒毛立刻竖了起来,目光警戒地盯着他。 哼,我已经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宫亦枫那小子脾气虽然暴了点,但仅仅只是像只喷火暴龙喷喷火而已;尹晨渊就不同了,他是标准的腹黑的“杀人犯”!刚才不仅见死不救,还故意挖坑让我跳,害我被宫亦枫嘲笑个半死…… 尹晨渊站了起来,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表情非常无辜,“啧啧啧,琉薇同学,我能问下,你为什么对我摆出这种态度吗?” 哼,我才不会再上当!这小子表面优雅,骨子里根本和宫亦枫一样,也是恶魔一族的!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其他阴谋!”我皱着鼻子,愤愤不平地反驳。 尹晨渊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道奇怪的光,笑笑地说,“我是有阴谋哦!不过,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啊!” 那当然!对一个表里不一、害人不留痕迹的变色龙系恶魔人物,我能没有意见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想到刚才被捉弄的教训,我像待射的弓一样,全身紧绷了起来。 尹晨渊的嘴角微微地上扬起来,闷闷地笑了两声,最后撑不住了,终于大笑出声,他一个大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揪住我的后衣领,轻轻往上一提,把我整个人拎了起来…… 我一边伸手胡乱地抓掰着颈后的大铁爪,一边呱呱大叫,“咳……咳咳……尹晨渊,你要干什么?” 呜哇……难道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所以他决定扼死我吗? 就在这时,我感觉衣领一松,肩膀一紧,整个人被尹晨渊揽进怀里,一 王子是恶魔 股淡淡的迷迭香,如海风一样,扑进我的鼻子—— 我正想骂点什么,但一触到尹晨渊那琥珀色的凝视目光,涌上来的话,一下子全不见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尹晨渊忽闪了下大眼睛,一笑,卷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扇啊扇的,“虽然我和亦枫同学一样,觉得你刚才提出的‘海盗假P’作案失手的提议实在太烂。但是,事发现场是探案的第一要素,不去事发现场的侦探不是侦探。这一点,你回答正确了。所以,走吧,琉薇小姐,我们跟上去,检查下雕像,看能不能发现线索。” 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揽着我就往门外拖去…… 雕像?跟上去?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被拖了好长一段路,我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问:“跟到哪里去?什么?是游轮上放守护之玉的雕像吗?” 尹晨渊停下脚步,转头瞥了我一眼,将我放开,长长地叹口气,俊目里布满无奈:“当然!我说琉薇小姐,你到底确定考场上没有另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你到底为什么考妮诺学园的?” 我愣了一下,想也没想,脱口就答:“当然是为了不用交学费啊!” 不然谁要考这种规矩多得跟天天星星有得一拼的学校啊,我脑壳又没有坏掉! 尹晨渊皱起眉,单手抚着额际,唉声叹气地摇头,“我记得妮诺学园招生的时候,有一门是考学校史的,琉薇同学,你确定自己考虑没有作弊吗?“ 作弊?!该死的尹晨渊,竟敢拐着弯怀疑我的人格!气死我也!! 我重重地跺了下脚,顶着满头蓝色火焰,气势汹汹地冲到尹晨渊面前,挥舞着小拳头,准备开骂—— 一阵喧哗的尖闹声铺天盖地地传来,把我要出口的话打飞,声音之大,差点把我的耳膜刺破! “哇……是亦枫同学耶!天哪天哪,亦枫同学,帮我签个名吧!” “真是帅呆了!” “亦枫同学,看我、看我,我是你的忠实粉 被粉丝拍飞 丝哦!” “亦枫同学,我才是你的粉丝、我才是……” “……” 宫亦枫! 我蓦然回头,朝声音的来源去看去。 天啊,这是什么吓人的场面啊!! 一群女生像疯了一样,把宫亦枫围在一个小圆圈里。她们一边尖叫一边“踹、踢、推、打”弄开身边的障碍拼命往里挤,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用力地把挤上来的人拱回去。 闪光灯像闪电一样,闪个不停……甲板上简直就是一片“刀光剑影”!剪刀脚、无影腿……什么招式都有,甚至还有女生被挤出人群,像颗冬瓜一样,“咚咚咚”滚到甲板的角落里,爬起来后,又扑了上去…… 宫亦枫站在甲板中央,阳光柔和地洒下来,他淡蓝色的休闲上衣没有扣上扣子,随意地敞开,露出纯白的圆领T恤。垂在领口处的泪之心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眩彩夺目的光芒,与随意放在左边口袋里的浅粉色领带相互辉映,搭了一条同色系的裤子。一头漂亮的浓密紫发,在阳光下,骄傲地闪着流水般的光泽…… 这些人都疯了吗?宫亦枫是一只脾气恶劣的混蛋小子耶!她们居然可以疯狂成这样…… 我的脸皮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额际出现无数条小丸子黑线。 就在我无语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疯狂的“黄蜂团”中,有人发现我了们! 原来还在拼命往里挤的外圈的女生,双眼精光一闪,立刻分成几个小分队,吵吵嚷嚷,推推搡搡举着手中的笔记本,以台风过境的速度,争先恐地朝我和尹晨渊站的方向席卷过来。 甲板上响起另一股巨雷尖叫。 “啊啊啊!晨渊学长!是晨渊学长!!!!” “啊,好帅!” “拍下来,快点拿相机。” “啊,让开,不要挡住我的路!” “……” 一股强大的气流冲了进来。 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只听见“咚”地一声,脑袋一疼,整个人就四脚朝天,和 把恶魔PK下去 地板来了个大大的KISS。 在暸乱的、跳着华尔兹的星星乱舞中,我看到无数只脚,从我眼前跑过…… 我额头挂着小丸子黑线,脸皮不自然地抽搐不停,无语地动了动快要散架的身体,扶着腰,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看着不远处扭成一片的“黄蜂团”惊得僵在当场,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久久没有合上。 该死的“黄蜂团”竟然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踹开我,将尹晨渊围在小圈子里。他明明和我站的位置只差几公分,却一点事也没有,还是一样,帅得天理难容,甚至连发型都没有改变过! 我真的这么不起眼吗,悲惨到被一脚踢开,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在啊! 2.5 无比喧闹的声音引起了宫亦枫的注意,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后,随手接过眼前女生举得高高的包装精美的礼盒,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头一甩,下巴翘得高高的,鼻孔朝天,咧嘴得意地笑了起来,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刺眼极了! “呱呱、呱呱呱……”一群乌鸦拍打着翅膀,怪叫着从我眼前飞过…… 幼稚的臭小鬼,他这是在向我显摆示威吗?? 我正想开口嘲笑他几声,声音却被“黄蜂团”又一次盖了过去。 “啊啊啊!亦枫同学收了我的礼物了!” “滚开,他只是靠你比较近而已!” “亦枫同学,真是太帅了……” “啊啊,对啊对啊,他不仅长得帅,还是以第二名的成绩考进妮诺学园的哦!” “是吗?那第一名是谁呀?” “……” 我一听,跟偷了油的老鼠一样,乐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宫亦枫,笑得前俯后仰,连眼睛都飙出来了, 哇哈哈哈……幼稚的小鬼,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看到我笑得东倒西歪,宫亦枫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一下子不见了,换上一股阴郁,一双剑眉也紧紧地蹙起,形成一个漂亮的蝴蝶 被恶魔挟持 结,浅紫色的眸子透出一股阴森森的肃杀之气。 宫亦枫怒发冲冠,双眼充血地环视一周,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咆哮:“全部给我滚!” 原本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甲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黄蜂团”们像装了开关一样,一溜烟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甲板上,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起来,只剩下我、尹晨渊、宫亦枫三个人面面相觑。 凉嗖嗖的海风欢快地跳着舞吹过,发出“呼呼”的风声…… 现场的气氛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宫亦枫的脸色黑得跟臭水沟一样,眉毛不自然地抖动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一步一步缓缓地朝我走来。 我被他的表情吓坏了,瞪大眼睛,脸色苍白地倒退了几步,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呜!上天、圣母玛利亚、太上老君、猪八戒、孙悟空……各路神仙都来保佑我吧!宫亦枫那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我站这么远都能听到他“咯咯咯”的磨牙声! 宫亦枫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居高临下,清泉一样透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浅紫色的瞳孔里射出无数多冰冷冻人的箭,咻咻咻,统统刺中我的心脏。 长长的一个世纪过去…… 就在我准备放弃,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宫亦枫终于将盯在我脸上的眼神移开了,转向一旁的尹晨渊,粗声粗气地说:“一起到顶楼雕像那去。” 语毕,看也不看我一眼,傲慢得像只斗胜的公鸡,昂着头,大摇大摆地朝游轮的顶部方向走去。 我震惊地看着宫亦枫一扭一扭离开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哇咧?这臭小子,明明是第二名,态度竟然还这么嚣张!真是被他的态度煞到无语问苍天…… 就在我发愣的档儿,尹晨渊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一边拖着我跟上宫亦枫,一边笑笑地说:“回神喽,琉薇小姐,咱们要去顶楼的雕像处查查看能不能发现 又被鄙视了 什么线索。” 我的额头顿时布满无数条黑线……尹晨渊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双面人! 我被尹晨渊揽着,一路几乎是脚不点地地爬了八层近两个个楼梯后,我们终于到了顶楼。 呜呜……那个该死的造船厂,没事把船制造得这么华丽干嘛! 我弯着腰,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不断地拍着一起一伏的胸脯,累得直喘粗气,满脸通红地看着前面不远处两道修长的身影。 阳光柔和饱满,仿佛带着细雨般纷纷飘落的玫瑰花瓣,从天洒下,落在他们的头发、肩膀,身体上,形成眩丽夺目的光环,美若天神下凡。 我被他们潇洒的背影吸引住,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休息了一分钟后,我终于缓过劲来,不那么喘了! 我挺直腰杆,小腿“噔噔噔”飞快地动了起来,一颠一颠地跑到他们面前,学着他们的样子,高高地仰头,看着眼前的巨型雕像…… 哇噻!这也太壮观了吧! 妮诺号顶楼竟然有一座雕像,而且还是个女生。她身穿楚风浓郁的汉代服饰曲裾,玄色的下摆曳地,与飘带层层相叠,如燕飞舞,宽袖的白色镶边的上,精美华丽的凤凰展翅欲飞……她迎着海风、跪坐在一座巨大的莲花上,紧抱着状如半截弓背箜篌,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按在弦上,仿佛在弹奏一般……她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刻金色戒指,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着神秘与高贵的光芒……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戒指上,有一个像黑洞似的碍眼的空位置。那个位置,应该就是放守护之玉的地方吧! 好奇怪的雕像哦,居然和我在敦煌看到的壁画差不多耶…… 我搔搔头发,乌黑的眼睛像算盘珠一样转悠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发问:“会长,为什么这座雕像的女生会穿汉服呢?” “蠢!”宫亦枫斜眼睨我一下,态度不屑极了! 该死的宫亦枫,动不动就置疑本小姐的IQ,他到底 扛上暴龙 是哪根神经不对?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夏琉薇,不要跟一只只会喷火的暴龙计较,要保持冷静! 我仰高头,咬紧牙关,用力地深呼吸几口,堵住胸口如溃堤洪水般的怒火,声音从牙齿缝中挤出来:“宫、亦、枫、你、什、么、意、思?” 尹晨渊一听,眼睛慢慢地睁大,接着“扑哧”一声,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琉薇同学,你真的、真是……哈哈哈……” 这家伙被点了笑穴啦,笑成这样? 宫亦枫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的紫眸冷且没有任何笑意,带着鄙夷和轻视,“零智商,阅卷的老师眼睛没瞎吗?” HO!这两个人到底是怎样啦!一个板着脸,舌头比刀子还利一个劲儿地损人,一个跟个神经病一样,莫名其妙笑成笑得东倒西歪!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郁闷得想找个墙撞晕自己算了! 几分钟后,尹晨渊终于笑完,扶着腰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他半眯着眼仰头看着雕像,卷翘的睫毛不停地微微颤动,“琉薇同学,你强烈建议你好好补补妮诺学园的学校史,哈哈哈——” 宫亦枫淡淡地瞥我一眼,眼光中都是“你没救了的”无奈…… 哼!懒得理你! 我看也不看宫亦枫一眼,下巴抬得高高的,重重一甩头——对上尹晨渊如大海一样深的沉明亮眸子。 就在我有些不自在,困窘得满脸通红,要别过脸时,尹晨渊挑了挑眉,看了双唇紧闭的宫亦枫一眼,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调侃我:“这些,妮诺学园学校史里明明都有记载的。阅卷老师应该是长针眼了吧……唉……” 这两只恶魔,竟然都变着法子怀疑我的成绩的可信度!哼,我其他成绩比较好不行吗!而且那个什么鬼学校史,厚得跟新华字典有得一拼,又是在被通知录取的当天发,在不到八小时内考试,谁记得住啊! 不但如此,考试的时候,考场的四周,满满站了两大排手握电棍的保安,一副谁敢转下头就冲上来击昏的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才看了不到八小时,考卷居然有整整大五页!不过幸好都是选择题,要不然,我那套在橡皮擦的四面写上ABCD,丢到哪面填哪个,还真一点也不管用哩!! 难道说,这就是大家说的,上帝关上了门,还会替你开一扇窗的最佳写照吗?哈哈哈…… 算了,不说就不说,我以后有空自己去翻书!先调查守护之玉的线索要紧! 在帅哥面前耍帅 第三章 3.1 我不想理他们,别过脸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有模有样的地在雕像脚下左绕三圈、右绕三圈,仔仔细细地将雕像检查了个遍。 “零智商,你在干什么?” “琉薇同学?” 宫亦枫高亢的声音和尹晨渊充满疑惑的声音同时从身后传来。 “查看线索啊。”我头也没回,继续左看看,右瞅瞅,认真地研究着雕像的脚。 可是不管我怎么转悠,就是没有从雕像脚下发现任何蛛丝蚂迹。 我下巴抬得高高地,一手叉腰,一手挠了挠脸颊,看着眼前巨大的雕像,挤眉弄眼地思考起来…… 或许机关在雕像手中的长枪上?要不要爬上去看看呢? 我认真地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的同时,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攀到雕像上,像敏捷的猴子一样,“哼哧哼哧——”地爬了起来…… 太阳公公像个大火球似在悬在天际,朝人间散发出夺目的万丈光芒,像一只喷着金光的火龙,照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了看红艳艳的太阳,顾不得额头如雨的汗珠,弯腰弓背,继续咬牙往上攀登…… 呼哧呼哧……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千辛万苦之后,我终于摸到了雕像上的长枪,哦耶! “夏、琉、薇、你到底在发什么蠢?” 宫亦枫像狮子一样的怒吼声从底下传来! “当然是看看有没有机关啊!”我回过头去,腾出一只手,兴高采烈地朝底下的宫亦枫和尹晨渊挥了挥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地回答。 说完后,我回过头,继续弓着身体,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慢慢地朝镶宝石的部分爬去…… “夏、琉、薇!如果不想摔成烂泥的话,立刻给我滚下来!” “琉薇同学,再不下来,天就要黑了哦。” “你们两个别吵,我很快就找到线索了——” “……” 就在我的手刚刚触摸到镶宝石的部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是阳光太 摔下来被帅哥接住 \奇\火辣,还是因为攀在雕像上太久,我一不注意,脚下一踩空,整个人像牛顿定律里的苹果一样,笔直朝地面落去…… \书\哇嗷!死定了!死定了!这下不摔成瘫痪也会摔成瘸子! \网\我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当我终于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如预期中想的一样KISS上地板,而是吊在了半空中! 我愕然地抬头,对上一双嵌在眉毛下的有神双瞳——是尹晨渊,接住我了! 而宫亦枫站在尹晨渊的身边,手臂张开,摆出的准备接人的POSE尴尬地僵在半空中,从他黑掉一半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冲过来的速度有多快。 尹晨渊的视线,只相隔了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 我的脸瞬间爆红成猪肝色,心更是“咚咚咚”跳个不停,一不小心就要蹦出来似地,双眼更是局促不安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瞄着他:“那个……那个……你……你快放、放我下来!” 尹晨渊点点头,晶晶亮的目光追随着我,动作轻揉地弯下腰。 我的脚刚一落地,耳边便响起一记低低的,柔软的声音:“琉薇,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并不大,然而,这是我听到他这么认真地喊我的名字,没有加同学,只是单纯的两个字,琉薇。心底有一种不知名的奇异感觉萌生,缓缓地扩散……再扩散…… 我满脸通红地扭开头,从尹晨渊身边跳开。由于太过紧张,我居然丢脸地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像不倒翁似地摇晃起来,眼看就要五体投地,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尹晨渊再一次眼明手快地按住我的肩膀,直到我站好,他才出声:“咳……琉薇同学,你们平衡感实在……咳咳,不怎么样。” 尹晨渊手像带了电似的……我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受惊的小白兔,在我身体乱窜…… 为了掩饰脸上火辣辣的异样感觉,我避开尹晨渊的视线,瞪着还保持着尴尬姿势状态的宫亦枫,噼哩叭哩地像放鞭 恶魔生气 炮似地,音量提高了好几调:“宫亦枫,你在干嘛?” 宫亦枫抽搐了下嘴角,极不自然地扭开头,白皙的俊脸上浮起一朵可疑的嫣红,他收起僵硬的手势,恶声恶气地咕哝一句:“要你管……” 见到他这副别扭又超级可爱的模样,我心里的小恶魔跳了出来:“你是想接我吗?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啊!” 宫亦枫好像被踩了哪根暴怒的神经一样,整个头发朝天际冲去,额头青筋根根暴起,紫色的瞳孔里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朝我射来的凌厉目光,恨不得捏碎我一样:“要你管,我做伸展体操不行吗?” 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宫亦枫挥动双手,当场做了几个无比搞笑的蜡行小新姿势…… 完了完了,这小子脑子错乱了……居然连伸展体操和小新的姿势都分不清…… 我拼命地想忍住笑意,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转过脸去,捂着嘴“吭哧吭哧”地闷笑几声,转回来的时候,已经一脸正常,我深吸一口气,非常好心地提醒他:“那个……这个是小新的招牌姿势,体操不是这么做的……” 宫亦枫脸上瞬间狂风暴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用力地把尹晨渊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掰下来,板着面孔,冲着他一阵气呼呼地吼叫:“哼!这笨蛋根本不用扶,说不定摔一下就变聪明了。” 语毕,宫亦枫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咚!” 我以一个完美的跳水姿势,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像一块被丢弃的口香糖,整张脸贴在了地面上。 一阵晕眩中,我听到宫亦枫蹬蹬蹬离开的脚步声。 哇呜……鼻子好痛!该死的宫亦枫,一点风度也没有,只不过说了一句姿势像小新嘛,居然把我推倒在地! 可恶的宫亦枫、臭芋头! 我咬着牙,擦掉眼角因疼痛而飙出的蒙蒙泪水,挣扎一下,想要坐起来,结果一动,整个膝盖就疼得受不了,只好调整了下姿势,改为坐在地板上。 我呲牙咧嘴地捂着膝盖,“咝咝咝” 美男安慰 地呼痛。 宫亦枫那个混蛋!竟然下手这么重! 尹晨渊皱着眉,大步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递给我一条纯白的手帕:“琉微,你怎么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啊?他为什么要给我手帕啊? 我眨眨眼,正准备问为什么,却感觉鼻子有两条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流下…… “快把鼻血擦擦。” 鼻血?哪来的鼻血?我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帕,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唉——”尹晨渊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伸出修长漂亮的手,动作轻柔地托起我的下巴,像在擦一件珍贵的宝贝一样,拿着手帕轻轻地在我脸上擦拭着。 他墨蓝色的眼瞳像流动的大海一样,透着专注与认真,墨蓝色的长发因海风的吹拂而轻因飞扬起来,俊美的五官在银子般的月光下,像不经意跌落凡间的天使,完美得不可思议…… 我呆滞地看着许雅泽放大的完美五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七上八下地荡漾起来,整张脸也发烫了起来…… 又是拍额头,又是捏鼻子(不知道尹晨渊这小子从哪里听来的偏方,竟然说捏住鼻子就可以止血),忙活了一阵后,鼻血总算止住了。 突然,尹晨渊一脸严肃地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视线平静地上下打量我。 “怎、怎么了吗?”我仰着头,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拉下脸的尹晨渊。 尹晨渊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动手把外衣从身上脱了下来,密密地裹住我的身体,抚着下巴看了一会,又觉得不够,把搭在衬衫外的白色套头毛衣脱了下来,拧成围巾的样子,圈到我的脖子上。 要变、变天了吗?刚才太阳明明还像个大火球一样,烤得我直想脱外衣咧! 我抬头看了下天。 没有啊,阳光依旧明媚,白云还是很悠闲地在蔚蓝色的天空中漫步啊…… 我迟疑了一下,踮起脚,伸手贴上他的脑袋,测试温度…… 没发烧啊!这家伙该不会是想闷死我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尹晨渊的声音却在耳边突然响起:“走吧。” 走?上哪去?不 把帅哥包成馒头 调查了吗?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尹晨渊的大掌伸了过来,把我的手完全包裹住,皱着眉一声不吭地把我拉回了房间。 他把我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自己扭头进了房间。 我惴惴不安地看着敞开的房门,一阵胡思乱想:呜……谁能告诉我,尹晨渊在想什么啊,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后,尹晨渊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真是吓死我了,原来是去拿药啊。我恍然大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尹晨渊搬了椅子到我面前坐下,慎重地打开医药箱,低着头翻箱倒柜了找了起来…… 十秒后,他拿着纱布和剪刀在我面前晃了晃的,一改严肃的表情,突然绽出一朵灿烂的微笑:“琉薇同学,你别动,我把你把额头的擦伤包起来。” 什么?额头还有擦伤?难怪我觉刚才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该死的宫亦枫,下次绝对、绝对要揍扁他! 一时太激动了,我竟然不自觉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撞到了尹晨渊的手,纱布和剪当“丁丁当当”地掉在地上。 沉浸在思绪中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握着拳头摆出了友雄纠纠、气昂昂的茶壶姿势,一脸誓死如归。 “别动!”尹晨渊站起来,把我重新按回沙发,接着才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把东西撞飞,赶紧低头道歉:“啊……对不起……” “没事。”尹晨渊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滴滴滴”飞快地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马上送一份消毒水、一份纱布、一把剪刀过来。”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尹晨渊打电话时,眼睛注视着我,我被看得不好意思,脸一阵火烧火燎的烫,为了避免尴尬,只好假装很忙地撇开脸,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蛊惑人心的眼睛。 尹晨渊按住我不断晃动的头,站在原地防止我逃跑似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别乱动!” 帅哥你包扎技术好差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一片诡异的尴尬。 “叮咚叮咚——”门铃适时地响了起来。 我面红耳赤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用力地按住。 尹晨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露出一抹微笑,口气却是半威胁地:“琉薇同学,再动的话,我可就敲你的头喽!”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 拿着纱布回来的尹晨渊看到我听话地坐着,帅气的眼弯了弯,嘴角挂着一抹坏坏的笑容,逗小狗似地拍拍我的脑袋:“小狗狗乖,爹地马上给你上药。” 爹地?!这家伙脑袋坏掉了吗?居然自称爹地……真想买块豆腐敲他的头啊!〒▽〒 我的额头划下无数根小丸子黑线,抽搐着嘴角抬头,被他琥珀色眼里流动的真挚吓住了,到嘴边的话自动滑进肚子里去。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一声不吭地看着尹晨渊拿着纱布,动作熟练地在我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沉默……漫长的沉默…… 尹晨渊低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觉得亦枫同学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故意那么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当然是故意的!就因为他故意推倒我,我才流了“几大缸的鼻血”! 一想起宫亦枫嚣张的样子,我就牙痒痒的,恨不得狠狠地咬他几口! 我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地看着尹晨渊。他干嘛心肠那么好,一直替那臭小子说好话啊!哼! “你生气了?”尹晨渊裹纱布的手顿了顿,接着又在我的头上裹了一圈纱布。 我咬牙彻齿,火药味十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 才不是生气,我这是暴怒,恨不得啃宫亦枫的骨,喝宫亦枫的血的暴怒! 正想着怎么修理宫亦枫那小子,尹晨渊“卡嚓”一声,剪断纱布,拍拍捏着我的下巴,翻来覆去地看着,一边看还一边啧啧啧地发出满意的赞叹声:“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真的吗?真的很完美吗? 我迫不急 帅哥你的包扎技术真差 待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兴高采烈地地一声冲到镜子面前,咳嗽一声,翘起兰花指,摆出一个超美的POSE,一脸期待地看向镜子…… 这一看,我差点没当场吐血身亡。 苍天啊!镜子里那个翘着兰花指,摆着如花姿势、顶着巨无霸纱布馒头的丑女人是谁?!呜呜……没错、没错!就是我,夏琉薇! 我猛地扭过头,张牙舞爪地朝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啜着刚泡好的花茶的尹晨渊扑去:“尹晨渊,你干的什么好事啊啊——” 3.2 因为刚才在顶楼发生的馒头纱带事件,我追着尹晨渊一阵疯打,一路嘻嘻哈哈的,从房间追到到了走廊上…… 一路上,我收到学员无数颗又惊诧又羡慕的妒忌目光,其中还有N多枚怨恨的目光…… 寒! 就在我们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宫亦枫没好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找死啊,走路不看路的?” 我和尹晨渊同时一怔,缓缓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宫亦枫脸色铁青地站在餐厅门口,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 原来我们不知不觉来到了餐厅门口…… 这小子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整个气氛突然变昨有些怪异,我们三个人一言不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气氛,真不是一般的尴尬啊! 到了餐厅,门前,走在最前头的宫亦枫动作潇洒地伸手一推,紧闭的大门缓缓地开启。 偌大的餐厅内流光溢彩,餐厅中央,屹立着一个巨大的圆型水晶柱。它的四围,是一个圆弧型的玻璃橱窗,橱窗里,摆着精致烹饪过的琳琅满目的食物,色泽鲜艳的食物在柔美的灯光下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玻璃橱窗后面,一身洁白衣服的阿姨们有条不絮地忙碌着,为学生们服务。水晶柱的顶端,是一朵巨型玫瑰水晶吊灯,水晶吊灯的四周,围绕着许多星星般的小灯,清澈明亮的橘色光芒闪烁着,像是一匹披着薄纱的透明丝 没见过世面的零智商 绸,穿过空气,倾泻下来,把整个餐厅照亮。优深而美妙的跳动着的音符,在餐厅里的每个角落里跳跃。 我们的出现,让原本闹哄哄的餐厅瞬间寂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过来,聚集在我和宫亦枫身上。 我两眼弯成两条细缝,贪婪地看着餐厅,用力地掐了几下大腿,才抑制住当场翻几个跟头的冲动! 天哪!这真的是学生餐厅吗! 我的注意力被橱窗内的食物吸引住了,一个劲地盯着那些食物,心里那个口水啊,哗啦啦的…… 当看到某位同学从餐厅阿姨手中接过一份无比丰盛的牛肉大餐,我再也忍不住将所有的理智往脑后一抛,以媲美火箭的速度,冲到玻璃橱窗前,整个人趴了上去,脖子伸得比鹅还长,眼睛都快掉到橱窗上了。 就在我对着玻璃橱窗流口水的时候,宫亦枫充满鄙夷的嗤笑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没见过世面的零智商。” 我抖抖眉毛,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飞快收回粘在橱窗上的手,气呼呼地鼓起双颊。 哼,美食当前,我不要跟这种喷火暴龙计较! 这时,餐厅阿姨洪亮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几位同学,要吃什么?本餐厅有A、B、C三种套餐,请选择。” 又没有菜单,怎么知道A、B、C三种套餐里都有些什么菜呢?要是一不小心点到我讨厌的红萝卜怎么办? 我一时被难住了,在原地发起愣来。 尹晨渊看出我的为难,他走到我旁边,微笑着问,“琉薇同学,你不喜欢什么?还有亦枫同学呢?” “红萝卜!” “青椒!” 我和宫亦枫谁也没想到会异口同声,意识到后,各自甩头不理对方。 尹晨渊伸出手,像拍宠物一样拍拍我的头,转过去朝餐厅阿姨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这样啊,那麻烦给我们三分A餐,谢谢。” “是、是!两位同学请稍等,马上就准备!”餐厅阿姨双眼化成闪闪发光的 帅哥阿姨也花痴 两颗桃心,一边准备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偷瞄尹晨渊和宫亦枫! 等了好一会,餐厅阿姨总算是把A餐准备好了,可是当她把食物分别递出来时,我差点没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那是一个怎样的天差地别啊!他们的A餐里有洒着葱丝的清蒸鲥鱼、嫩绿油亮的龙须菜、全身通红的对虾、色、香、味聚全的美味烤鸭、含有丰富营养的青菜、刚榨的新鲜果汁…… 再看看我的清蒸鲥鱼、龙须菜、对虾、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小青菜,几条耷着脑袋的醋溜土豆、还有罐一块钱就能买到的冬瓜茶…… 尹晨渊明明点了三份A餐,为什么我没有烤鸭、没有鲜榨果汁? 抗议!我要抗议! 我鼓起嘴,愤愤不平喊叫:“阿姨,你弄错了,我的不是A餐。” 餐厅阿姨一双眼死死地盯住尹晨渊和宫亦枫,看了没转头看我一眼,直接回答:“没错啊。” “错了!他们的有烤鸭!我也要吃烤鸭!” 餐厅阿姨像聋了一样,根本没听到我的话。我心一横,干脆整个人扑到橱窗上,耍赖粘着不走了! 哼,我不管,我一定要吃到烤鸭,不然坚决誓不罢休!! 我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餐厅内其他学生的注意,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餐厅。 宫亦枫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睨着我,一把把我从玻璃橱窗上扯下来,动作粗鲁地把他的A餐塞到我手里,口气恶劣地说:“闭嘴吃饭!” 然后,拿着原来属于我的食物朝靠窗的桌子走去。 我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手里的东西,再看看宫亦枫的背影,惊愕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感觉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涌进心里。 宫、宫亦枫他、他居然把他自己的让给我? 尹晨渊走到我面前,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会,有模有样地啧啧两声。 “琉薇同学,才一份午餐, 酷拉斯突然示好 就把你感动快哭出来啦?” 我无语!震惊,我这是震惊!尹晨渊这家伙,他居然能把震惊硬拗成感动! 我决定不跟尹晨渊计较,撇下笑得好不欢快的尹晨渊,捧着盘子,屁颠屁颠地奔到宫亦枫坐的桌子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尹晨渊也端着盘子跟了过来。 呃,虽然这小子的态度很成问题,但是,他还是把有烤鸭的食物让给我了啊,我应该跟他说谢谢吧! 不过要对一个老是和自己作对的酷拉斯说谢谢,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面对着头也不抬、只拿脑袋对着我的宫亦枫,我紧握的手心被紧张的汗浸湿了,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地“怦怦”乱跳。我拿起桌上的果汁,咕噜咕噜吸了两大口,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一脸别扭。 “那个、那个……” 宫亦枫轻轻地抬头,紫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折射出眩彩夺目的光芒,他面无表情地睨我一眼,“你刚才爬雕像的姿势丑毙了!”。 爬雕像?我一听,本想破口大骂,可一想到刚才掉下来被尹晨渊抱住的情形,顿时尴尬地红了脸。 宫亦枫和尹晨渊似乎也想到当时的情形,对看了一眼,同时愣住,慌乱地别过脸去。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尴尬中……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只好轻咳了一声,润下喉,把话题引回到调查守护之玉中来。 “对了,我刚才爬到雕像上虽然只是一会,但还是看清楚了,雕像上并没有海盗假P落下的任何东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们两个一听,神色一整,原本光彩焕发的俊脸一下子失去了光泽,严肃了起来。 “琉薇同学,你觉得呢,我们下一步应该从哪里开始?” “零智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宫亦枫和尹晨渊异口同声地说道。 宫亦枫这混蛋,让我暂时虚荣下会死嘛,居然毫不留情地戳破我卖关子的乐趣! 被粉丝团围攻 我自动过滤掉宫亦枫脸上的不耐烦,压下心中的郁闷,重重地咳了一声,摇头晃脑的,准备先自我陶醉下,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我的陶醉才维持了不到五秒,意外发生了! 3.3 餐厅门口,突然涌进两队双眼闪着桃心,陷入疯狂状态的“黄蜂”,她们挥舞翅膀,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朝我们这桌冲过来。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原本安静的餐厅里,顿时像屠宰场一样,乱成一团,果汁、火腿、青菜、虾子、鱼、盘子……满飞乱飞,杀猪般的尖叫、盘了碎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都快要把游轮掀翻了! “啊啊啊!是尹晨渊和宫亦枫!让开,快让开,别挡着我!” “啊啊啊!竟敢挡住我奔向尹晨渊的光明大道,我灭了你啊!” “宫亦枫!宫亦枫!” “尹晨渊!尹晨渊!” “那个女的是谁,居然和我的王子坐在一起!” “太可恶了!还长得那么丑……我恨她啊啊……” “……” 我完全傻眼,一脸黑线地看着蜂拥而来的、扭打成一团的、不断使出“无影脚”、“降龙十八掌”、“少林拳”的男男女女们,感觉头顶有无数只唱着“呱呱呱”之歌的乌鸦飞过…… 这些人绝对是疯了、疯了啊! 我怔在原地,看着像龙卷风一样狂扫而来的“黄蜂团”,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我眼前一花,感觉自己的两边手臂,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朝餐厅的后门飞去。 等到双脚终于落地,我惊魂未定地拍着一起一伏的胸脯,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原来是尹晨渊和宫亦枫一个一边,把我从乱成一团的餐厅里提了到了甲板上…… 我垂着脑袋泪汪汪地哀悼没有吃完的丰盛午餐,在心底暗暗地诅咒“黄蜂团”因破坏公物全部被船长抓起来关于小暗房里去反省! 哇呜……美好的午餐 两帅哥大拼 ……就这么泡汤了……油亮油亮的烤鸭还没有吃完地说…… 宫亦枫咆哮声,从头顶轰然响起,差点把我的耳膜给穿透。 “零智商,你的脚生来干嘛的?居然傻呼呼地坐在那里!” 我缩了缩脖子,抬起头看到宫亦枫一脸铁青地瞪着我。他优美的剑眉高高挑起,卷翘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清灵的紫眸“滋滋”冒着火焰,高挺又秀气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白皙的脸上有股山雨欲来的狂怒,他大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攫住我的下巴,目光凌厉得像要把我削成一片片! 我还陷在刚才的场景里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一颗心还七上八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宫亦枫,声音完全被怪兽吞掉了。 一旁喘气的尹晨渊突然伸出一只温暖的手,把我从宫亦枫的手中“抢救”出来,安抚地轻拍着我的脸颊,笑眯眯地对宫亦枫说:“看来琉薇同学被吓得不轻啊,亦枫同学,就暂时饶了她吧。” “下次再让本少爷看到你跟木桩一样钉着不动,就打断你的腿!”宫亦枫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晶莹的紫眸闪着清澈的光芒,“零智商,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经过这两个小子一闹,我总算是完完全全回过神来了! 我本来想骂他一顿的,但一想到守护之玉的事,硬生生地把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不高兴地撇撇嘴,“妮诺号上既然有防盗系统,那也应该有监控系统吧?” 尹晨渊同意地点点头:“嗯,有。” “一次把话说完!” 我鄙视地看了宫亦枫一眼:“既然防盗系统显示守护之玉是在妮诺号起航后被偷的,那我们把妮诺号起航后的监控带子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是谁偷走了? 说完,我头一甩,得意洋洋地自我陶醉了起来。 哦呵呵……夏琉薇,你实在是太天才了,居然可以想到这个办法!宫亦枫、尹晨渊,快点称赞我吧! 没想到宫亦枫一听,好像陨 邮轮大危机 石撞地球一样,整张脸迅速变天,唰地一下阴沉了下来,噼哩叭啦地骂开了:“零智商,你以为海盗假P和你一样蠢吗?会把自己暴露在妮诺号的监控系统中?你以为妮诺号上的保安都是死的,发现画面中出现可疑人物,却不按警铃?” 我嘟着嘴,小声地咕哝一句:“可是……保安那么多,海盗假P还不是照样混到妮诺号上来了。” “你说什么?”宫亦枫眼里都燃着“滋滋”的熊熊怒火,提高音量,咬牙彻齿的话好像铁锅上炒蚕豆,一个一个都是蹦出来的。 我一看宫亦枫的态度,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本来就是!妮诺号上保安那么多,海盗假P还是混上来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而且,说不定我们查的时候,能发现他们不小心遗留下的迷香什么啊!” 就在我们因为船上的保全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时,船长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在甲板上空盘旋。 “尹晨渊、宫亦枫、夏琉薇,请这三位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赶到船长室来!尹晨渊、宫亦枫、夏琉薇,请这三位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赶到船长室来……” 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争吵,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觑。 我看着两个不太和善的脸色,怯生生地开口,“会不会是船长查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宫亦枫铁青着脸,面无表情。他又黑又亮的眉毛闪着丝绒的光泽,弓似地弯曲着,长而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紫色的眸子清泉一般透亮,俊俏笔挺的鼻子下,两片薄薄的红唇一声不吭地紧紧抿着…… 尹晨渊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先不说这个,到船长室看看再说吧。” 语毕,伸手拉起我的右手,就朝船长室的方向走去。 才没走两步,我感觉到左手一紧。回过头去,我才发现宫亦枫的脸色微 邮轮大危机 微泛红,眼角余光不甘示弱地瞄了尹晨渊一眼,一副别扭的样子,牵住了我的左手! 这……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行动这么一致了?真是好难理解的两个人哦…… 我脸色微红,一头雾水地看看一脸酷样、脸颊微红宫亦枫,再看看嘴角挂着邪气笑容的尹晨渊,感觉自己被一团浓浓的迷雾包围住了。 算了,反正就算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我干脆不想了,任由他们拉着我的手,朝船长室走去。 由于怕走原路会遇到“黄蜂团”,于是我们决定走路程比较长的另一边,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达船长室门口。 我们才刚到船长室门口,正准备敲了敲门,船长室的门却“嘎吱”一声被突然刮过的海风吹开了。 阳光柔和地从窗子溜进来,将船长室照亮。船长背着手,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洒在他矮胖的身躯上,在地上投下瘦长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船长的背影显得有些萧条,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 我和宫亦枫、尹晨渊对看了一眼,走近船长室,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一坐下,我赫然发现,办公室上,一张黑色镶金边的海盗帖,安安静静地躺着。 海盗帖不是在我们手里吗?怎么船长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张?难道说…… 我一着急,顾不得什么礼貌,伸手一抓,把海盗帖捞了过来,迫不急待地打开。 三天之内,离开不该航行的线路,否则…… 三、三天!海盗假P竟然要我们三天之内离开! 船长转了过来,瘫坐到椅子上,烦恼地揉着额际,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都看到了吧,这是第二张警示帖。” 尹晨渊脸上布满了严峻,拾起桌上的帖子,翻开看了一会,将帖子递给脸色同样沉重的宫亦枫,看着一脸的忧愁的船长。 “船长,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船长无可奈何地 邮轮大危机 摇摇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宫亦枫白皙的脸上凝满冰霜,单手支在办公桌上,拇指和食指抚着立体有形的下巴,霸气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难掩的担忧:“收到帖子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屏住呼吸,心情紧张地看着船长,如果能知道帖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查起来范围就小多了!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我失望不已! 船长头痛地揉着额头,一脸茫然:“我昨天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海盗帖,刚才……” 宫亦枫白皙的脸上乌云密布,他漂亮的剑眉紧紧地蹙着,深似古潭的紫眸庄重严肃,仿佛在想些什么,“也就是说,帖子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这段时间出现的?” 船长点头。 宫亦枫身体微微向前倾,与船长保持对视的角度:“监控系统呢?有没有留下记录?” 船长再次摇头。 宫亦枫收起帖子,双手插兜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漂亮的紫眸闪过一抹难懂的光芒。 “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讨论下一步该怎么调查。” 我不解地揉揉眼睛,朝宫亦枫望去。 这小子想做什么? 校长根本没有精神再管我们,他头也没抬,有气无力地朝我们挥挥手,于是我们三人带着海盗帖、在一阵沉闷的气氛中离开了船长室。 3.4 一回到房间,我本来想冲过去跳上沙发占个好位置,被宫亦枫冷若冰霜的目光一瞪,只好低着头灰溜溜搬来椅子。我嘟着嘴可怜兮兮地围坐在桌子旁,一脸哀怨地看着宫亦枫和尹晨渊分别坐到软棉棉的沙发上…… 不过,当宫亦枫把两张海盗帖拿出来的时候,我立刻收回哀怨的表情,认真地将两张帖子进行了对比。 研究到一半的时候,我脑子突然白光一闪,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啊——” 尹晨渊和宫亦枫同时望向我,满脸茫然的表情。 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 邮轮大危机 :“那个——忘记问你,守护之玉长什么样子?” …… 几秒钟过去,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宫亦枫一脸受不了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窘迫,不由自主地垂下头…… 尹晨渊打破了房间的凝固的空气,站起到房间里拿了一张图纸递给我。 “这是?”我疑惑地瞅了尹晨渊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递给我个。 “笨!” 尹晨渊笑了起来:“琉薇同学,这就守护之玉。” 这就是守护之玉?我拿着纸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下。 好奇怪哦,这纸上的图看起来好眼熟,像一滴一边凹陷的眼泪形状,b?或者6?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样,可是又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 我咬着手指头,把图往桌上一丢,重新研究起海盗帖来。 但是我们研究了很久,除了发现两张帖子一模一样,除了上面写的内容不同外,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因为海盗假P实在是太狡猾了,海盗帖上的字根本不是手写,是用打印的! 我苦恼极了,一手拿着一张海盗帖反复研究,嘴巴一会儿鼓,一会儿瘪。最后,我干脆把海盗帖往桌上一丢,整个趴到桌子上,双手发狂地揉着头发,自暴自弃起来。 “该死的假海盗,什么线索也没留下,光凭两张帖子,根本毫无头绪嘛!” 宫亦枫瞥了我一眼,什么也不说,神情抑郁地拿起两张海盗帖看了又看。最后,他也放弃了,把帖子往桌上一丢,双手衬着后脑,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不说话了。 “唉——”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抱住桌子,发泄般用力地摇晃了两下,看到两张海盗贴哗啦啦地掉到地上,心里的郁闷总算是少了一点! 尹晨渊弯腰捡起海盗帖,歪着头朝我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琉薇同学,这么快就放弃啦?” 我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开口说话,再次用力摇了摇桌子,表示无声的抗议。啊啊啊……真是,烦死我了!该死的假海盗,让我抓到,一定踹得 发现海盗 他满头苞、把他揍得扁扁的,再把他牙齿踹光光!看他还敢不敢乱偷东西!哼! “好了好了,既然查不出任何线索,你们就暂时先休息一下。等用过晚餐过后,我们再进行一个‘地毯式大搜查’,应该能查出点线索来。我呢,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 尹晨渊将海盗帖子放到桌子上,拍拍衣服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顿住了,转过头来。 “啊,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你的校服船长已经派人送来了,我帮放在沙发旁边的靠椅上。” 说完,他拧开门把,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转过头一看,果然看到白色的藤椅上放着两套崭新的校服。 我立刻开心地换了衣服,看着换下来的脏兮兮的衣服,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间,往妮诺号游轮上专门洗衣服的房间走去。 我抱着衣服,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洗衣房,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分类,塞进洗衣机。按下开关后,我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长吁短叹起来。 唉……没日没夜地拼了三年,好不容易考上妮诺学园,以为从此以后可以高枕无忧,快乐地过完不用钱的高中生活,再高兴地继续留在妮诺学园的大学部念免费大学,谁知道一上游轮就发生了这种事!要是再找不到守护之玉,我会不会真的跟着这艘游轮消失在海洋里啊? 不要啊!我还这么年轻呢!可恶,一定要找出罪魁祸首! 我暗自下定决心,然后趁着洗衣服的空当,打量起洗衣房来…… 向四周投射着眩目金光的玫瑰形状的大吊灯,一排排整齐的长椅,长椅旁边甚至还放了一个超大的书柜,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小说、漫画……应有尽有。 反正离衣服洗完烘干还有一段时间,就先找本漫画来看看吧! 我撇撇嘴,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正准备从书柜上抽书,眼角余光不小心瞄见书柜与墙的夹缝里有一丝光射出来,差点迷花我的眼。 咦?什么东西? 我眨眨眼,满脸狐疑地走过去,把夹缝里的东西拖了出来,这一拖,差点把我的小心脏给看停掉! 宫廷式荷叶袖、带皱褶的白色衬衣、外套长咖啡马甲、同色系的翻边马靴、大红色头巾、闪闪发亮的海盗佩剑、刻着玫瑰的黑色面具…… 这、这、这不是—— 参观妮诺号那天见到的黑影的情景顿时在脑海里浮现…… 原来那天不是我的幻觉……是真的,存在于传说中的海盗P出现了! 一股寒气众脚底一直窜到脊梁,冷得我整个人像被丢进冰窖里,我脸色刷白,颤抖着双唇,嘴巴一张一阖,两腿脚发抖,跌坐在地上! 用力地擦擦眼睛! 海盗服好端端地躺在那里,裹在衣服里的黑色面具,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炫目的亮,好像在嘲笑我一样。 我三下五除二,火速用衬衫把那堆怪物裹得严严地,打个结,抱着它们全身发抖,一颠一颠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望眼欲穿地盯着洗衣机,希望它快点把我的衣服烘干。 我的心扑嗵扑嗵快速地跳了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鹿跳来跳去一样,兴奋极了。 苍天啊!我发现海盗P的线索了!他不是假P!他是海盗P!!! 终于,在我等得头发快白掉的时候,洗衣机停止了转去,我冲过去,动作粗鲁地打开门,抽出衣服往里里一抱,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趴到门口,探出一个头。 咻——左看,无人! 咻——右看,无人! 真是天助我也! 脚尖一蹬,我抱着圆滚滚的一团东西,犹如离弦之箭,“蹬蹬蹬”向风一样吹了出去—— 断开的海盗服线索 第四章 4.1 “琉薇同学,你捡到金子啦,跑那么快?”尹晨渊充满疑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摔倒我可没空救你哦!” 何止是金子啊,是比金子还贵重一百倍的海盗P的衣服啊! 我刹住脚步,兴奋地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尹晨渊一脸邪笑,抱着胸靠在离我不远处的墙壁上,皱巴巴的白色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小背心,脖子上的泪之心项链一晃一晃的,闪着眩目的光芒,浅灰色的卡其裤,脚上蹬着一双深蓝色的运动鞋…… 我想也不想,大脑直接发出指令,练了轻功一样,奔逸绝尘、几乎是脚不点地冲到尹晨渊面前,拉了他的手,就往房间奔去。 “琉薇同学?你吃错药啦?” “现在没空跟你解释啦,回去再说!” “……” 我头也不回地应一句,一路拖拖拖的,把尹晨渊拖到套房门口,拧开门把他推了进去。再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我们没有被可疑人物跟踪后,我一个闪身,跟着钻进套房,“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巨大的关门声把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宫亦枫吵醒了。 他从沙发上一个挺身跳了起来,白皙的脸色乌云密布,全身燃烧着蓝色火焰。他咬牙彻齿地瞪着我,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零智商,你吵到本少爷休息了!” 我一点也不生气他的态度,抹了抹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解开衬衫上的结,轻轻一甩,原本包裹着的东西“哗啦啦”一骨脑全掉在桌子上…… 做完一连串动作后,我用力地拍拍手,下巴抬到天上去,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快崇拜我找到海盗P的线索吧,哦呵呵呵呵…… 尹晨渊和宫亦枫果然都被桌上的东西吓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下,脸色各异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好半天没有声响…… 现场静止了整整一分钟…… 过了许久,尹晨渊坐到沙发上,好像要 复仇 缓和气氛似地,嘻嘻哈哈地招呼我们过去,“既然琉薇同学找到,我们就来好好地研究一下吧。” 我瞪瞪尹晨渊,指着海盗服高声强调道:“拜托!认真点!这是海盗P的!不是海盗假P的!一定是海盗P来复仇了!” “果然是零智商!海盗假P既然借传说实施计谋,当然会准备得齐全点了!”宫亦枫一副“你脑袋坏掉了”的表情,不屑地问,“你真相信复仇一说吗?” “我……我相信!怎……怎样?”我羞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着。 “我也相信……”一旁的尹晨渊突然出声。 “哎?”我和宫亦枫同时瞪大眼睛。 “那是不可能的!”尹晨渊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好了!好了!正经研究一下吧!” 我撇撇最,赶紧搬了个小椅子坐下,像刚刚上学的小学生一样,挺着腰,坐得直直得,严阵以待。 宫亦枫一坐下,就伸出两根手指头,挑咸菜似地,伸出两根指头,把衬衫、翻边马靴、红色头巾,黑色面具一一翻过一遍。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在洗衣房的书柜后面拖出来的,我觉得应该能从这些衣服上找到一些线索,所以我就把它们带回来了。”我把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好难得啊!和宫亦枫之间正经的谈话! “洗衣房的书柜?”宫亦枫对海盗的东西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他单手抚着立体有形的下巴,喃喃地说道,“当时现场还有谁吗?” 我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甩个不停,“洗衣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尹晨渊淡定地一笑,说出了他的看法,“我想,应该是海盗假P在发完警示帖,躲到洗衣房里换下衣服时,正巧有人路过,他来不及收起衣服,所以先将衣服藏在衣柜后面,想等没人后再来拿,没想到这么巧,被琉薇同学发现,并带了回来……” Ohmygod!尹晨渊真是太聪明了,分析得条条是理啊! 我点头如 推断 捣蒜,非常赞同尹晨渊的观点。 客厅里突然陷入了安静,一下子变得静悄悄地,连根针掉地的声响都能听得见。 一股沉重的气氛迅速地在偌大的客厅里蔓延开…… 过了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尹晨渊打破了沉寂,他提着褐色的马甲,脸色凝重地说出他研究的结果。 “从衣服的尺寸推断,这个海盗假P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零以上,所以,排除了女性的可能,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咦?尹晨渊好厉害哦,光是凭一个马甲就能知道嫌疑对象的身高耶! 我一听,火速地把衬衫收了起来,身体朝尹晨渊的方向倾过去,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他,崇拜得不得了。 4.2 “怎么说?”宫亦枫略有所思地看了尹晨渊一眼,“这套海盗服上并没有标明尺寸之分,你怎么判断出嫌疑对象的身高在一八零以上?” 对啊对啊……光凭一件什么连号码都没写的衣服就判定一个人的身高,的确有些不太可靠啊…… 尹晨渊愣了一笑,把褐色马甲放到桌上,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笑得高深莫测,“目测。不信,你可以拿起来跟自己的身高比比看!” 原来如此!好厉害!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提起完全没有号码的褐色马靴,塞到尹晨渊手里,一脸希冀地看着他,炮语联珠:“那这双翻边马靴呢?又是几号?” 只要知道海盗假P的衣服尺寸和靴子号码,那就只要在妮诺号上来个“地毯式搜索”,把符合身高的人集中起来。不用多久,就能把那个可恶的海盗假P揪出来啦! 想到这,我如庄稼人久旱逢甘露般,一时没压抑住心中的兴奋,高兴地蹦了起来。 “哇哈哈……尹晨渊,你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厉害得跟青蛙一样,呱呱乱叫啊!” 尹晨渊听到我奇怪的形容词,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额头直冒冷汗,“琉薇同学,我很高兴地接受你的赞美 海盗服 ,但是如果你把‘厉害得跟青蛙一样’这句话里的青蛙两个字去掉,我想我会更高兴的。” 我粗线条地挥了挥手,一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的样子,大而化之地拍了拍尹晨渊的肩膀“安慰”他。 “哎哟,不就是一个比喻吗,不用太在意啦!你快告诉我这个嫌疑人穿几号鞋先……” 宫亦枫看着我的动作,脸色突然变有些不好看,像泼了墨一样黑。他下巴一抬,翻了个白眼,蛮横地抢过尹晨渊手中的马靴,丢到尹晨渊面前,酷酷地努努嘴。 尹晨渊翻看一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琉薇同学,这双靴子至少有44号,如果确切点推断,应该是45号吧。” 我惊讶地瞪大嘴,打心眼儿里佩服尹晨渊的目光! 真是太好了,只要抓到海盗假P拿回守护之玉,妮诺号就能回到正常状态了!一想到立刻要抓到海盗假P,我的心潮就像海浪一样翻腾不休,已经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 我眉开眼笑地蹦了起来:“宫亦枫,你听到没有!我们已经锁定嫌疑对象,马上就可以抓到偷守护之玉的家伙了!哈哈、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宫亦枫甩开我的手,像被点了火的汽油桶一样喷着怒火,咆哮声地动山摇。 “零智商,你跟只苍蝇一样飞来飞去,是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海盗服的事吗!” 被他一吼,我立刻闭上嘴,垂着头,乖乖地退到十步之外的沙发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宫亦枫,嘴巴不满地噘了起来,中气不足地小声地咕哝:“人家我只是高兴嘛……” “算了,懒得跟零智商的人生气!”宫亦枫叹了一口气,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对尹晨渊说:“既然知道了海盗服的衣服尺寸与靴子号码,明天把新生的资料翻出来查看一下,应该就能找出拥有这衣服的人是谁了。” 尹晨渊微笑着点点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亦枫同学分析得非常有道。” “那当然!”宫亦枫他一 被帅哥赶出来 边应着,一边大摇大摆地回房间去了。 可恶的家伙!我双手搭在脸上,朝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不屑的鬼脸。 没想到的是,走在前头的宫亦枫,突然转过头来。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宫亦枫手指关节压得咯咯作响,全身响着地狱全都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电光石火中,我的右腿被人提了起来,一路拖拖拖的、拖到门口——丢了出去! “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张脸!” 然后,在我头昏目眩地甩着满头满脸的星星时,门“砰”关上了! 该死的浑蛋,竟然把我丢出来! 我愣了一下,气得冲着门一阵狮子般的狂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哼!” 4.3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一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后悔了。因为我的泪之心项链丢掉了,根本进不了房间! 海水满盈盈的,在月亮下,波涛像个顽皮的孩子似地,跳跃着,水面上倒印着点点灯光,一片波光鳞鳞,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美好…… 我悲情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不断翻腾的海浪,欲哭无泪。 就在我双手托腮努力思考要怎么办时,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愣了一下,身体自动寻找掩护,在一个垃圾筒后,蹲了下去。 哇呜……难道是最近被“黄蜂团”追杀得太厉害,所以我才会一看到人,就反射性地躲起来吗? 我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垃圾筒后探出半个头,朝声音的发源处看去。 两个鬼鬼祟祟的两名女生出现在我的眼帘里,她们边走边贼头贼脑左顾右盼,好像怕谁听到似的。 “我刚刚好像看到路过一楼仓库的时候好像看到被丢在角落里的泪之心项链——” 泪之心项链?难道……她们说的是…… 我的耳朵刷地一下竖起来,抓着垃圾筒的手也激动地颤抖起来。 “会不会是那个讨厌的女生的?” 嗷嗷!她们是在说我的泪之心项链没错!真是太好了,不用看宫亦枫那小子的脸色 被帅哥丢出房外 边应着,一边大摇大摆地回房间去了。 可恶的家伙!我双手搭在脸上,朝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不屑的鬼脸。 没想到的是,走在前头的宫亦枫,突然转过头来。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宫亦枫手指关节压得咯咯作响,全身响着地狱全都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电光石火中,我的右腿被人提了起来,一路拖拖拖的、拖到门口——丢了出去! “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张脸!” 然后,在我头昏目眩地甩着满头满脸的星星时,门“砰”关上了! 该死的浑蛋,竟然把我丢出来! 我愣了一下,气得冲着门一阵狮子般的狂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哼!” 4.3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一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后悔了。因为我的泪之心项链丢掉了,根本进不了房间! 海水满盈盈的,在月亮下,波涛像个顽皮的孩子似地,跳跃着,水面上倒印着点点灯光,一片波光鳞鳞,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美好…… 我悲情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不断翻腾的海浪,欲哭无泪。 就在我双手托腮努力思考要怎么办时,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愣了一下,身体自动寻找掩护,在一个垃圾筒后,蹲了下去。 哇呜……难道是最近被“黄蜂团”追杀得太厉害,所以我才会一看到人,就反射性地躲起来吗? 我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垃圾筒后探出半个头,朝声音的发源处看去。 两个鬼鬼祟祟的两名女生出现在我的眼帘里,她们边走边贼头贼脑左顾右盼,好像怕谁听到似的。 “我刚刚好像看到路过一楼仓库的时候好像看到被丢在角落里的泪之心项链——” 泪之心项链?难道……她们说的是…… 我的耳朵刷地一下竖起来,抓着垃圾筒的手也激动地颤抖起来。 “会不会是那个讨厌的女生的?” 嗷嗷!她们是在说我的泪之心项链没错!真是太好了,不用看宫亦枫那小子的脸色 悲情女主 边应着,一边大摇大摆地回房间去了。 可恶的家伙!我双手搭在脸上,朝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不屑的鬼脸。 没想到的是,走在前头的宫亦枫,突然转过头来。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宫亦枫手指关节压得咯咯作响,全身响着地狱全都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电光石火中,我的右腿被人提了起来,一路拖拖拖的、拖到门口——丢了出去! “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张脸!” 然后,在我头昏目眩地甩着满头满脸的星星时,门“砰”关上了! 该死的浑蛋,竟然把我丢出来! 我愣了一下,气得冲着门一阵狮子般的狂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哼!” 4.3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一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后悔了。因为我的泪之心项链丢掉了,根本进不了房间! 海水满盈盈的,在月亮下,波涛像个顽皮的孩子似地,跳跃着,水面上倒印着点点灯光,一片波光鳞鳞,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美好…… 我悲情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不断翻腾的海浪,欲哭无泪。 就在我双手托腮努力思考要怎么办时,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愣了一下,身体自动寻找掩护,在一个垃圾筒后,蹲了下去。 哇呜……难道是最近被“黄蜂团”追杀得太厉害,所以我才会一看到人,就反射性地躲起来吗? 我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垃圾筒后探出半个头,朝声音的发源处看去。 两个鬼鬼祟祟的两名女生出现在我的眼帘里,她们边走边贼头贼脑左顾右盼,好像怕谁听到似的。 “我刚刚好像看到路过一楼仓库的时候好像看到被丢在角落里的泪之心项链——” 泪之心项链?难道……她们说的是…… 我的耳朵刷地一下竖起来,抓着垃圾筒的手也激动地颤抖起来。 “会不会是那个讨厌的女生的?” 嗷嗷!她们是在说我的泪之心项链没错!真是太好了,不用看宫亦枫那小子的脸色 被几个J女人关进小黑屋 了! “嘘,小声点!不要被那讨厌的女生听到。” 哦嚯嚯嚯嚯……一切都太迟啦,因为躲在垃圾筒后的我已经全部都听到啦。 等你们一走,我立刻去仓库把泪之心项链拿回来……哇哈哈哈……我在心里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几分钟后,两个女生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我吁一口气,从垃圾筒后爬了出来,懒懒地伸展了下筋骨。不由分说,转过身体,右腿使劲一蹬,开足了马力,像装了火箭一样,健步如飞地朝仓库飙去! 呼……呼…… 我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飙到了一楼仓库门口,打开门直接就往里冲。 由于小仓库年久荒无人烟,灰尘积得比山还厚,一时冲得太快,我所到之处,掀起了阵阵白烟。 “咳咳咳——”我满头满脸沾满了黑乎乎的灰尘,变成了“灰尘人”。 就在我努力拍身上的灰尘时,小仓库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怎么回事? 我冲过去,拼命地扭动门把,可是不管我怎么扭,门就像泰山压顶一样,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阵狰狞的狂笑声。 我听出来了,是刚才说看到泪之心项链的其中一个女生! 怎么回事?她们不是走了吗? “喂,你们要干什么,快把门打开!” “笨蛋,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泪之心项链,我们故意骗你的!” “骗我的?”我整个人傻住了,无怨无仇的,她们为什么要骗我? “暾,谁叫你和我们的王子坐在一起!” “你就在仓库里好好享受黑乎乎的时光吧!” …… 这两只被阿米巴原虫寄生的臭女生!竟然因为这个把我关在仓库里!我要杀了她们啊啊啊啊—— 我对着门一阵奋力地拍打:“放我出去,你们这两只被阿米原虫寄生的家伙!否则……” “否则怎样?”女生不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否则我出去后就插爆你的眼睛!” 我和话引起门外女生的狂笑声:“哈哈哈……我们好怕怕呀……你慢慢享受吧 被几个J女人关进小黑屋 ,我们先走啦……”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 本来以为她们在开玩笑,可是等了半小时没动静,我终于相信她们真的走掉了的事实! 该死的两只臭虫,居然真的把我丢在这里! “来人啊,救命啊……” 苍天被乌云遮瞎了眼,神仙全部擅离职首,外出游山玩水,根本没有人听到我的呼救声。 “救命……来人……” 我一直喊、一直喊,喊得喉咙都干了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 哇呜哇呜……难道我这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了吗?一想到自己饿死在仓库,变成白骨的画面,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飙了出来,化为两条长长的瀑布…… 呜呜……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变成白骨。 最后,我喊累了,干脆直接坐在地板上,双手有气无力捶着门,声音充满了绝望:“救命啊……来人哪……” …… 就在我对人生完全绝望,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时,门外传来一阵震撼天地的吼叫声:“零智商!你在哪里,快给本少爷滚出来!零智商,再不出来,本少爷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是宫亦枫,他来找了我! 我发誓,这辈子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简直比天神降临还令人兴奋! 我精神一震,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尽全身的力气,撕声裂肺地敲门狂吼:“我在这里!宫亦枫,我在这里!” 呜呜呜……看来我在人间还有很多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佛主舍不得收我……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为了引起宫亦枫的注意,我摸黑在小仓库里一阵疯狂寻找,终于找到一根像棍子一样的东西。 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夏琉薇,为了活命,用力全身力气,敲吧! 我激动万分地挥舞着棍子,“哐哐哐”对着门一阵狂敲…… 大概是巨烈的敲门声引起了宫亦枫的注意,几分钟后,“蹬蹬蹬”急促的奔跑声,由远至近,飞快地朝小仓库靠近,越来越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脚步 被恶男救了 声在小仓库门外停了下来,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我停止敲门的动作,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门上,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宫亦枫……是你吗?” 回应我的是一片安静。 难道刚才的脚步声是我错觉?宫亦枫其实是朝别一个方向跑?该死的宫亦枫,耳朵这么不灵,干嘛不割掉算了! 我一急,委屈的泪水如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流。我丢开棍子,整个人扑到门上,手一下一下重重地敲着门,哭得死去活来:“臭宫亦枫、死宫亦枫,我在这里啊……呜呜……我敲得这么大声,你为什么还是听不见……呜呜……你为什么不踩到香蕉皮,摔到这边来……呜呜……宫亦枫,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呜呜……我要死了,爸爸妈妈,我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我哭得昏天暗地,泪水差点没把小仓库给淹掉时,宫亦枫如惊雷般的巨吼从门外传进来,险些穿破我的耳膜:“该死的零智商,你刚刚是在诅咒我吗?” 我打了个嗝,止住哭声用力地眨着眼,深怕碰坏了什么一样,小声地问:“宫亦枫,是你吗?” 门外人的重重地哼了一声,口气十分不满:“可不就是应该踩到香蕉皮摔倒的我嘛!” 我几乎可以想象宫亦枫火得眉毛倒竖的样子,可是这个事关生死的紧要关头,聪明如我,是绝对不会选择承认的:“没、没、我没诅咒你,我在骂把我骗到这里来的两个臭女生。真的,我发誓。” 说着,我双手在面前举了个大大的叉,心里默念着坏的不灵好的灵,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口了:“夏琉薇对天发誓,刚才绝对没有骂宫亦枫,如果有,就让我……” 宫亦枫不耐烦地大吼一声,打断我的话:“好了!零智商,闭上你的嘴,不要妨碍本少爷的思考!” 思考?宫、宫亦枫他是在思考救我的方法吗?真是太好了! 我破涕而笑,三两下抹光泪水,谄媚地说:“宫亦枫,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切——”宫亦 被恶魔救 枫不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那小子现在一定正在别扭地脸红吧!想到宫亦枫可爱的别扭样,我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一下。 “零智商,你刚刚在偷笑吗?” 该死!这家伙的耳朵也太灵了点吧! 我一惊,差点被涌上来的口水呛死,对着门,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刚刚在咳嗽!” “真的?”无比怀疑的声音。 我又举起三根手指,加重了口气,诚意一蒌一蒌的:“真的,我可以发誓。” 呜呜……佛主、上帝、孙悟空、猪八戒……天上所有的神哪,请忽略我今天所有的誓言,因为那都不是真心的啊! “暂时相信你!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骗我,哼哼……” 生怕宫亦枫生气走掉,我拼命地点头,脖子都快断了:“真的,绝对是真的!” “零智商,离门远点。” “哦。”我飞快地离开门,爬到一个角落里躲好,才转过头,对着门大喊:“宫亦枫,我好了。” 话音才落,小仓库的门“轰”地一声被踹开,宫亦枫双手插在兜里,像天神一样站在门口,那个画面,看起来是如此地振奋人心…… 我得救了!我不会变成白骨了! 我眨着好几下眼睛,才适应了突然而来的光,顶着乱糟糟的草窝头,扶着墙站了起来,样子十分狼狈。 才刚站稳,一颗爆栗子当头敲下,随之而来的是宫亦枫震天动地的咆哮:“你白痴啊,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被宫亦枫凶狠的表情和怒红的双眼吓呆了,全身颤抖,不停地打着哆嗦,咿咿呀呀,说着语焉不详的话:“我、我是来找项链的。” 宫亦枫眉毛微拧,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完全不相信:“找项链找到把自己锁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眼睛骨碌碌地左转右转,“都怪那两个臭鸡蛋女生,她们把我骗到这里来,然后故意锁上门走掉的。” 认真追究起来,这件事,宫亦枫也要负一半的责任耶!都是他人气太旺,才害我被 臭小子还骂上瘾了! 那两个阿米巴原虫寄生体给关到这里来!不过,看在他这么奋力救我的份上,就决定原谅他好了,嘻嘻…… 宫亦枫抡起拳头,对着我的头“哐当”就是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白痴,被关起来,你不会打手机求救吗?” 我抱着头蹿出小仓库,眼巴巴地看着气到眉毛都竖起来的宫亦枫,可怜兮兮地说:“人家又没有手机……” 宫亦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长腿一跨,走到我身边:“笨蛋!” 嚯!这臭小子还骂上瘾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双眼燃烧着熊熊火焰,朝宫亦枫喷去:“我就是没手机啊,怎么样、怎么样?” 宫亦枫看着我,神情平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双眼却亮得慑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超薄的黑色手机,塞到我手中:“警告你,给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这臭小子,他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啊! 我瞬间爆发了,气急败坏地扬起手,准备把手机从小仓库的窗户丢出去!可是一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扔到海里,是多么多么可惜的一件事,突然非常不舍起来。 这可是真手机耶!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手机……那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舒畅啊……虽然送手机的人态度有点……嗯……反正总之就是有点那样啦! 我的腮帮子一会鼓,一会瘪,有节奏地吹着气,直到把手机上的灰尘吹干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到口袋里。 嗷呜……没办法,人在手机下,不得不低头啊! “看什么看,还没关够吗?”宫亦枫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在我面前摊开,不过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秒,又触电般地收了回去。 我吓了一跳,一脸狐疑的看向他:“宫亦枫?” 好像怕被我看穿什么似的,宫亦枫头别扭地撇向一边,白净的脸颊隐约闪着一道绯红的霞光…… ?+?他在做什么,好奇怪哦!难道有钱人的想法行为都这么无法解释吗?不过,虽然宫亦枫的态度真的让人很想一拳揍歪他的脸,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他在我最需要 和帅哥一起被关起来了 人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还救了我。 我弯腰九十度朝他一鞠躬,真心实意地:“宫亦枫,今天,谢谢你。” 才刚抬起头,宫亦枫收在兜里的右手疾速地伸过来,按住我的,声音粗哑地说了句:“罗嗦!” 然后不顾我惊讶的目光,拖着我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4.4 我和宫亦枫一起回到了房间。他们忙完事情,都去休息了,我则因为自己查到的海盗假P的线索影响,分析来分析去,一整个晚上没有睡好。 凌晨四点,天还是一片蒙蒙的灰色,我就再也睡不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把太阳公公给盼出来了! 浩瀚无边的天空先是露出鱼肚白,渐渐地变成浅蓝色。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那道红霞越来越亮。不到会的时间,太阳跳出了海面,越冒越高,最后终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空中…… 等宫亦枫和尹晨渊准备好,我们三人一起迈向资料室。 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接着一路过关斩将,经过了一道又一道的繁琐手续,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进到资料室,我撇下宫亦枫与尹晨渊两个人,率先冲到电脑旁,按下开关电源,然后双手托着下巴,屏息专注地瞪着屏幕,等等画面的显现。 超大的显示屏跳动了几下,画面终于出现了。我一手放在键盘上,一手拖住鼠标,乐吱吱地盯着屏幕,准备调出资料。 结果屏幕上跳一个小框框,资料室里响起机械的声音:“请输入密码,进行身份核实。” 还要密码?唬人的吧? 我一脸不相信,胡乱地敲下“妮诺学园”几个字进去,按下Enter键。 “提示密码输错三次,资料室将自动关闭二十四小时,请注意,你已输错一次!” 哇!有没有搞错!我气得一拳砸在键盘上! 机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请注意,你已输错两次!” “琉薇 和帅哥一起被关起来了 同学,你再敲下去,我们就要被关在这里了哦,还是我来吧。”尹晨渊一咧嘴,露出一个灿笑,眸子亮晶晶的。 我不服地瞪了电脑一眼,乖乖地退开,站到一声不吭的宫亦枫身边,嘴巴一瘪一瘪地动着,暗暗在心底诅咒那台破电脑。 尹晨渊走到电脑前,动作熟练地敲了几下键盘,拖着鼠标“答答答”地点了几下,屏幕上便跳出一大排资料,并迅速地上下跳动,开始自动筛选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筛选动作停了下来。画面上跳出一个小框框,机械的声音随之响起:“搜索完毕!请查看!” 哇!尹晨渊真是太厉害了! 我乐颠颠地拉着宫亦枫的手,靠了上去。 宫亦枫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从筛选的情况看来,妮诺号上,有五位男生的身高和鞋码与海盗服相吻合。”尹晨渊一边把资料拖出来,一边指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但是——” 我笑眯了眼,乐陶陶地靠进屏幕,“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查到海盗假P的真实身份了?” “从他们的资料看来,完全排除了这5个人的嫌疑。” 晴、天、劈、雳! 尹晨渊的话就像临空而降的天雷,劈得我脑袋空白,全身发软,失去所有的思维能力!我茫然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正被一双黑手拉着,往黑暗的深渊中沉去……沉去…… 就在我风化得差不多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宫亦枫开口了,声音响亮有力。 “确定吗?” 我像一个提线娃娃似地,僵硬地点点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宫亦枫接过尹晨渊手中的鼠标,重新把把资料调出来认真查看了一遍。 看完后,宫亦枫的剑眉也紧紧地蹙了起来,不得不宣布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从他们出生到成长的过程来看,和妮诺学园或妮诺学园的员工都没有任何牵连,不可能有作案的动机。” 我看着不断闪烁的电脑屏幕,想到自己的努力全 不用那么凶 部白费,心里的委屈全冒了上来,整个崩溃了,嘴巴一扁,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哇呜——哇呜——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我们一定被诅咒了,真正的海盗P一定来复仇了!” 痛哭中一只修长温暖的手,伸到我面前,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地抹去我眼角的泪痕,把我牵了起来,笑得好不得意。 “琉薇同学,你哭起来的样子呃……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啊、对了……东施效颦!” 我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拿把刀砍了他!我这么可怜,尹晨渊这家伙还有心情取笑! 我气得眉毛朝天冲去,肠子都打结了,像跳蚤一样上下乱蹦:“臭家伙,你才是东施效颦!” “吵够了没,吵够了立刻给我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宫亦枫再一次发飙了。他嘴角不自然地抖动几下,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燃烧着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 我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坏了,哆嗦了一下,挪着脚步,缓缓地靠到尹晨渊身边,眼角噙肉,小心翼翼地看着宫亦枫。 “那、那个……宫、宫亦枫,你、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还会叫你们想吗!”宫亦枫吼得比打雷还大声,连资料室的墙壁都“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那也不用那么凶嘛……”我不满噘着嘴,小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没想到还是被宫亦枫听到了,他冷着脸,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在我面前扬了扬,凶巴巴的眼神几乎要刮破我的皮肤。 “你说什么?” 眼看形势不对,我嘴一弯,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没、没有!我……那个……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在游轮上公布我们找到海盗服的事情看看?” 说完,我缩着脖子,捏着手心的冷汗,忐忑不安地看着宫亦枫。 宫亦枫没有立刻反驳我,他脸上乌云滚滚,一层叠一层,仿佛在思考我的建议可不可行。 尹晨渊走到我面前,一把抬起我的下巴,左右翻看了两下,眯着眼,眉头拧得像皱巴巴的咸菜一样:“公布捡到海盗服的事?琉薇同学,你确定你的脑袋还有在正常运行吗?” 宫亦枫斜睨了我一眼,下台抬得高高地,仿佛和尹晨渊一样,在等待我的解释。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忙不迭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呃——我们可以通过广播,把捡到海盗服的事情公布出去。当然,不能提到海盗假P的事情,防止大家联想到禁忌的传说而不安。就说……就说,捡到海盗狂热者的收集品,现在失物招领。我们先布置好一切,等到有人来领的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我越说越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心里那股崇拜自己的劲哟,真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尹晨渊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伸出手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虽然这个方法有点没营养,但还是可以试一试,亦枫同学,你觉得呢?” 我整个人一抖擞,双眼闪着万分期望之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宫亦枫。 宫亦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意见被采纳,真是太高兴了,哦耶! 混乱局面大升级 第五章 5.1 决定要把海盗服的事情公布于天下后,我们三个一起离开资料室,先联系了妮诺号上的保安人员,通知他们作好准备。一切都妥当后,通过广播,把消息发布了出去。 接着,我们一起回到了套房,等候海盗假P上门来领。 从早上等到中午这段时间,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房门。但是不管我怎么看,房门就是一直都没有敲起过。 我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得像上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会不会是哪个地方的广播坏掉了?所以有的人没有听到?会不会是我们广播的时候,还有的同学正在睡觉,所以没有听到,会不会……” 看我急得直跺脚,尹晨渊坐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向前,拽住我的胳膊,神情凝重地把我按上沙发上坐好。 “琉薇同学,你先好好冷静下,你走来走去,晃得我头都晕了!” 我耷拉着脑袋,像猩猩一样,驼着背垂着双肩,心情简郁闷到了极点。 “可是……已经中午了,还没有一个人来领失物。” 说完,又要站起来暴走。 尹晨渊大手在我头顶一压,又把我按了回去,自己则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琉薇同学,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越听越糊涂,越糊涂越着急,忍不住跳起来,冲到尹晨渊面前,一脸急切,“什么后果?” 宫亦枫坐在沙发上,把脚翘放在桌子上,两手摊开悠闲挂在沙发靠背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架势。他不屑一顾地睨了我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蠢!” HO!宫亦枫这混小子,是什么意思?从广播发布出去到现在,他就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坐在那里梦会周公。我那么着急,这家伙居然还刺激我!说我蠢! 真是气死我了! 我简直忍无可忍,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跳下来,大步跨到宫亦枫面前,拳头捏得咯咯咯作 你什么意思? 响,劈头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宫亦枫看了我一眼,长长的睫毛上下跳动一下,犀利的眼神透着一丝无力,口气波澜不惊:“零智商,你现在的态度,像是在失物招领吗?” 宫亦枫话音刚落,尹晨渊惋惜地叹气声随之在身后响起:“琉薇同学,也许海盗假P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观察我们……你现在跑出去的话……” “就会坏了所有的计划……”我冷静了下来,松开手,像被霜打萎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垂着双肩,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眼神涣散地唉声叹气起来。 客厅陷入了一片安静。 秒针“滴答滴答”一圈一圈地转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疲惫的太阳燃烧了一天后,落到海平面下边去了,天空慢慢地暗了下来。月亮出来了,亮闪闪的月牙儿爬到了高高的天空中,青烟似的光辉,洒下来。海面开始变白、变亮,从窗子一眼望出去,起伏不断的海面上泛着一片银光,灿烂夺目。 已经整整一天了,我们在房间里已经等了整整一天,却没有一个人上门来认领失物! 我再也忍不住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咚”地倒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滚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海盗假P……快点出现……海盗假P……快点出现……” “琉薇同学,我看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先去填饱肚子,把现实的问题解决了吧。” 我翻滚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面前的尹晨渊,侧着脑袋非常认真的说,“要是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有人来领衣服怎么办?不行,我要在房间里等!” “这样啊。”尹晨渊沉吟了一下,拖长声音,半开玩笑的开口,“琉薇同学,不吃饭是不行的哦,要是我们吃个饭回来,你变成木乃伊怎么办?” 你才木乃伊咧!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头 饿死活该! 重重地埋进沙发里。 “饿死活该!” 宫亦枫欠揍的声音响起同时,我的小屁屁一疼。 我猛地抬头一看,发现宫亦枫双手环胸,唇角挂着冷笑,正把踹我的“凶器”——脚收回去。 臭小子,竟敢拿他的臭脚踹我尊贵的小屁屁!跟他拼了我! 我从沙发上翻起来,头顶不断飙升的“呼呼”蓝色火焰:“宫亦枫,你这个小时候被猪亲过,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干什么踹我!” “你很不服气?”宫亦枫紫眸不悦地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当然!”我想也不想地吼回去,说完,全身骨头都进入了警戒状态,防备地看着宫亦枫。 不过,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感觉一阵眼花缭乱,整个人就被宫亦枫提了起来,被抹布一样,朝门外走去。 我吓得六神无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间的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宫亦枫手碰到门把,准备拧开门时,我回过神来,一边手舞足蹈地挣扎着,一边鬼哭狼嚎起来:“宫亦枫,你这脑袋被驴踢过的臭小子,放开我,快放开我!” 这个恶魔,要不是因为长得没他高、力气没他大,我绝对飞起一腿把他踹进即墨海!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闭嘴!” “不要!” 我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紧紧地按住宫亦枫的握门把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死也不放。 宫亦枫恶狠狠地“扫射”了我一眼,眼神比刀还利:“放手!” 我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用力地嘶吼:“不要!不要!不要!”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尹晨渊走了过来,把我从宫亦枫手中“解救”下来,懒洋洋地说,“亦枫同学,既然琉薇同学这么坚持,我们就只好打个电话叫人帮忙送上来啦。” “随便你!”宫亦枫声音骤冷,长腿一跨,甩头走回沙发,重重地坐了回去。 尹晨渊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 半夜偷袭 快地按了几个键,拨通电话,对着电话交待了几句话,拉着我的手回到沙发上。 5.2 直到我们吃过饭,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还是没人前来认领海盗服。 我整个情绪陷入崩溃,哭丧着脸,胡乱地猜测:“怎么办,都没有人来认领?会不会海盗假P已经不在妮诺号上了?” 尹晨渊拍了拍我的头,安慰我说,“这几天并没有任何船只靠近,所以他不可能离开的。琉薇同学,很晚了,先休息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有好消息了。” “会不会是想半夜来偷?”宫亦枫突然说。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咻”地冲到桌子前,三两下把海盗服收拾打包,像谁要来跟我抢似的,紧紧地抱在怀里,抿着唇,一脸戒备地看着四周。 尹晨渊被我的行为逗笑了,他走到我身边,咧嘴笑得那么畅快,水晶般明亮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风趣地说:“琉薇同学,要不要把海盗服锁到柜子里?” 我坚定地摇头。 海盗假P连戒备森严的守护之玉都能偷走,一个上锁的小柜子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我觉得还是放在身边比较保险。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保护好海盗服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啦,呵……突然觉得好困,我先去睡觉了。”尹晨渊无奈地耸耸肩,站起来伸伸懒腰,边打了个哈欠边走回房间。 咦?他不陪我再等等哦? 我失望地看着尹晨渊的背影,把目光转向宫亦枫。哪知他嘴角一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下装了风火轮一样,闪得比尹晨渊还快。 两个该死的臭家伙!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居然都跑去睡觉了,要是半夜海盗真来偷衣服怎么办? 我绝对不会让海盗假P把唯一的线索偷走!可是要是他真来了怎么办?身高超过一米八零,随便一掌就能把我拍昏耶!不行,我还是先找个东西放在身边以防万一好 半夜偷袭 了。 我乌黑闪亮的小眼睛三眨两转悠,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摆着一个棒球棍。我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冲过去把它拿起来,再哼哧哼哧地爬回来,重新把海盗服收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接着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睁得比铜铃还,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星星们早就睡着了,四周安静极了,只有窗外海风呼呼吹过和海浪翻腾的声音…… 铛——铛——铛—— 午夜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空荡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大声响亮。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可是一想到海盗服需要保护,我硬是咬牙撑住了! 就这样,就这样反反复复、“死去活来地”在睡眠和清醒的水生火热的边缘挣扎着…… 嗷——连我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来!哇呜……夏琉薇,你真是太伟大了! 人的意志力虽然是无限的,可是身体却是有极限的啊。渐渐的,困倦的感觉席卷了身体,我眼皮好像被什么压着似的,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一片模糊中,我仿佛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客厅的另一端慢慢朝我走来,他的脚步从容优雅、行云流水…… 我努力地想掀开眼,看看是谁,可是眼皮却像被石头压住了似的,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纹丝不动…… 一阵悉悉窣窣衣服的摩擦声音后,我感觉那道颀长的身影弯下腰,伸出手,动作轻柔将我抱了起来,缓缓地走向沙发,再将我放下。 迷糊中,我毫无意识地皱着鼻子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手中的海盗服,动了动嘴巴,喃喃自语地说:“不许偷!不许偷!” “呵呵……”一个柔软悦耳的浅浅的笑声,轻得像飘落羽毛一样,在我耳边轻轻拂过…… 我整个人陷下云雾里,全身热乎乎的,像在泡温泉一 帅哥偷抱我 样,感觉有一股甘泉流进我的胸膛,把我浸得暖烘烘的,整个人像要被溶化了一样。 我咧了咧嘴,傻笑一下,头一歪,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5.3 天空一碧如洗。 太阳早就地离开海平线了,它像个大火球似在悬在天际,朝人间散发出夺目的万丈光芒。金灿灿的阳光从透明的窗户钻进来,像一只喷着金光的火龙,在客厅里游来游去,把整个房间照亮了。 当第一缕太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就从沙发上爬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手举过头,左扭扭、右扭扭一边伸懒腰,一边满足感叹一声:“哇……又是一个好天气……昨天晚上睡得真……饱……啊……” 突然,我的脑袋白光一闪,整个人僵中,举高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忘记收回来。 死了死了!应该保持清醒,彻夜守护海盗服的我,居然守到睡着了! 我心急如焚地踹掉盖在身上的被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起来。一边转,我还一边扯着嗓子尖叫:“惨了!惨了,海盗服被偷走了,海盗服被偷走了!” 原本紧闭的房门同时打开,尹晨渊和宫亦枫的两颗头齐刷刷地探了出来。 “琉薇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零智商,你一大清早就跟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小心我拿胶布粘住你的嘴哦!” 我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脚尖一点,“噔噔噔”像阵风似地飙到他们面前,连气都不喘一下,手舞足蹈、噼哩啪啦像连珠炮一样说出一大串话来。 “海盗假P……海盗假P……他真的出现了,他把海盗服偷走了!” 说着,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手一个,一路把他们拉到客厅中央,食指朝沙发上一指。 一看清洒落在地板上的东西,我整个人直直地僵在那里,惊愕不已地瞪着鱼丸大眼,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地板上的海盗服,半天说不出话来! 海、海 危机再降临 盗服不是被偷走了吗,为、为什么又出现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 褐色马甲、翻边马靴、海盗佩剑……安安份份地躺着,都没有消失,统统还在! 宫亦枫蹲了下来,拎起马甲,晃到我面前,充满怒气的话像一股冷风,从他薄薄的刀片一样的嘴里吐出来,吹得我心里寒嗖嗖的,牙齿咯咯打颤。 “零智商,这就是你说的海盗服被偷掉?” 我整个呆掉了,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喉咙有千百斤的东西压着,怎么也开不了口。 “琉薇同学,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到时候会很丑滴!”尹晨渊浓密如云的睫毛轻眨了几下,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弯下腰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将它们放到桌子上,转过来弹了下我的额头,“而且,打扰别人睡眠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啊——” 我眨巴了下乌黑的眼睛,正想说点什么,房间门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我们全体怔住了,好半晌维持着一个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么早……难道是来认领衣服的海盗假P?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朝门飞奔过去,迫不急待地拉开门。也不看来人是谁,我便露出一记甜甜的微笑,话匣子就打开了,像拧开的自来水,“哗啦啦”的止都止不住。 “同学、你是来领海盗服的吗?请进请进,对了,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收集海盗服的感想呢?比如……有没有想过穿上海盗服偷东西啊……半夜出来吓人啦……” “琉薇同学——”来人说话了,声音低沉得像个上了年纪的人,一点也不像海盗。 我蓦然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一阵失落,声音小得连蚂蚁都听不见:“船长——” 原来……不是海盗假P啊! 我看着门外的人,眉头不高兴地皱成了海带结,兴奋的心情一下子瘪了下去,像颗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鼓不起来了。 船长一脸严肃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叹口气,“先进 学校的禁忌 去再说吧。” 我点点头,侧开身体走回客厅。 宫亦枫和尹晨渊已经将海盗服叠好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好了,他们的脸色看起来也非常凝重。 船长坐到沙发上,拧眉顿了一下,神情严峻地开口:“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很严重的事,昨天,我视察了一下情况,如果再不尽快回到正常航线的话,妮诺号上储备的食物和水可能会面临短缺的情况。” 天哪!食、食物和水面临短缺!这个问题何止严重,简直太严重了! 我震惊地看着船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脸上布满惶恐,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船、船长,妮诺号上没有备用的物资吗?” 船长一脸遗憾地摇摇头:“原本,妮诺号上是有备用物资的。但是十年来,妮诺号在即墨海域这条航线上一直很顺利,从来没有出过错,校方为了节省游轮的负载时,就取消了储备物资。” 不会吧!取消了,真是天亡妮诺号也啊! 我垂着头,重重地叹口气,越说越郁闷:“那我们该怎么办?海盗服又没有人来认领……” “海盗服?”船长疑惑地看了我们三个人一眼。 宫亦枫动了动紫色的眼珠,朝桌上叠好的衣服瞟去。船长怔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把桌上的衣服拿起来看了又看:“这衣服你们从哪弄来的?” 不会吧!我们都在妮诺号上进行广播了耶,船长居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昨天那个时间正好睡着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迷雾的船长,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尹晨渊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坐姿,一字一句,慢腾腾地说道:“是琉薇同学在洗衣房里发现的,我们已经通过广播发布了失物认领的消息。” 船长一听,跳了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得,激动得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失物认领?!妮诺号上,多数是今年的新生,海盗假P的消息一公布,大家一定会联想到学校禁忌的 两大王子Pk 传说,一定会乱成一团的!你们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把消息公布出去!” 我斜睨了船长一眼,差点被他的IQ给晕死!我们三个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不考虑这些嘛! 我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完全没有说到海盗假P的事,只是说捡到收集品,请失主来认领而已。” 船长一听,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一下,马上又严肃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要事要处理,先离开了。你们要加快调查的速度,最好能赶在妮诺号上的食物和水没用完前,把守护之玉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船长一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了套房,留下三个像雕像一样杵在那里的我们,面对“海盗假P”这个令人头痛的难题。 船长走后,我整个人陷入无边的苦闷当中。 我双手叉腰,仰头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接着仿佛被抽了筋骨一样,身体一软瘫在沙发上,不停地念叨着:“心情好郁闷啊……” 眼角斜了斜,朝宫亦枫和尹晨渊投去偷偷的一瞥,发现两个人都神情凝重,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每个人的表情都这么严肃,再这样的环境接着呆下去,我一定会郁闷而死的!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安,想到最后,我觉得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氧气越来越稀薄,憋得我呼吸困难,我只好决定到甲板上去透透气,说不定换下环境,还能想出什么其他办法来。 5.4 我双脚重重一蹬,一个挺身站了起来。 宫亦枫和尹晨渊被我的动作惊到了,同时转过脸来,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挺直腰板儿,重重地甩甩头,瞄了他们一眼,什么也不说。当着他们惊讶的当儿,一扭头,转身“嗖”地一声冲出房间,脚底生风,一阵阔步疾走,不到两分钟,就到了甲板上。 天空湛蓝得好像一面巨大的明镜,映着海面上的一切,调皮的、带着一点点咸腥味儿的海风,从 两大王子Pk 海的那一头呼呼地掠过来,在蔚蓝色的海面上掀起一阵阵小浪花,放眼望去,海面上,一条白线似的浪花,闪动着点点白光从远处奔腾而来,一片波光粼粼,好不美丽。 甲板上,聚集了好多人,他们三个一堆,两个一伙地聚集在一起,手里握着长长的鱼竿,正在钓鱼,时不时交头结耻,好不欢快地嘻笑打闹一番,甲板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要是“海盗假P”没有出现,钥匙守护之玉没有被偷,那妮诺号一定会保持这么快乐的情形,一直这么下去吧。 我靠近栏杆,慢慢地举起双臂展开,闭上眼睛,任由翩翩起舞的、轻柔得像棉花絮拂过的海风吹拂过我的面颊,吹起我的长发,也把一旁几个女生的话吹进了我耳朵里—— “知道吗?知道吗?传说中的海盗P复活了,要来复仇呢!” “哎?别吓人了!那不是个传说吗?怎么可能……” 啊?海盗复活?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啊?晕! “说起来,我同学说她看到了海盗P!当时吓死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对了,我昨天好像听到可怕的声音,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怨灵的声音吧?” “好可怕啊!难道传说都是真的?海盗P来复仇,那我们怎么办啊!我都想回家了!” “……” 下面的话我没有再听进去,脑子里想的全是,为什么我们没有任何透露的情况下,学员中会有关于海盗的谣传?到底是谁在散播这个消息? 我摸着下巴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就在我自由自在一边享受海风,一边思考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远远传来,走到我的身后的时候,停住了。 我睁开眼,回过头去看。 原来是尹晨渊和宫亦枫,他们也跑到甲板上来了,是和我一样,觉得呆在房间里太闷,所以上来透气的吗? 尹晨渊笑眯眯地看我一眼,学着我的样子,迎着风展开双臂,他一头墨蓝色发亮的长发瞬时在空中优美地飘扬起来:“琉薇同学,甲板上的 两王子大PK 风景这么好,难怪你要一个人跑上来独享啦!那好,就让我们放松一下,什么都不想,来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日光吧!” 我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有气无力地趴在栏杆上,皱着眉毛,撅着小嘴,眼神茫然地飘向远方,完全无动于衷。 尹晨渊急了,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弯,灵气的双眼眨了眨,用尖兮兮的声音说:“哦,琉薇同学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这家伙!真是……懒得理他! 尹晨渊没办法了,出其不备地伸出手,对准我的脸蛋使劲往外一捏。 我捂着脸瞪他一眼,继续无视他。 尹晨渊见我心情真的不好,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栏杆边,看着白花花的海浪,听着徐徐吹过的海风…… 突然,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去,正准备丢个白眼给宫亦枫时,突然听到“哗啦”一声,两只大约三米长的银灰色大海豚从海中跃起,滑溜溜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们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圆弧,摇了摇尾鳍,再“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海里,溅起一层又一层晶莹剔透的白色浪花…… 当宫亦枫的口哨声再次响起,那两只银灰色大海豚再一次浮出海面,露出半个身体,以尖尖的喙部为主轴,舞动尾鳍,旋转着长长的身体,在水中跳起了芭蕾舞。随着因宫亦枫口哨声的高低起伏,它们时不时地跃出水面几米高,表演着各种各样美妙的跳跃动作…… Ohmygod!这实在是太令人惊奇了!宫亦枫竟然可以用口哨与海豚沟通,并指示它们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我呆了两秒,眼睛一亮,掩嘴惊呼一声,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我用力地眨眨眼、再眨眨眼。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消失,两只灰色大海豚一遍一遍地跟着宫亦枫 两王子大PK 的口哨声,翩然起舞,我被它们优雅的舞姿吸引住了,什么烦恼啊、郁闷啊……顷刻间全部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我一把抓住宫亦枫的手臂,左右摇晃,眼睛里绽放出亮晶晶的光芒,一脸憧憬地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心里那个崇拜啊,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快乐得跟只小蜜蜂一样,在宫亦枫面前跳来跳去的,叽叽喳喳得跟吃了喜鹊蛋似的:“哇哇哇!快看!是海豚、海豚耶!宫亦枫,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好厉害!” 宫亦枫眼角微微上翘,不慌不忙地瞄我一眼,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神气地昂起头,又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海面上又激起了一阵欢乐的浪花,我的心情也像浪花一样欢腾。 顿时,我们身后哄起一片惊呼声,原本人并不是太多的甲板,一下子叽叽喳喳出现了数万只黄蜂,闹哄哄起来。 “啊,是海豚、是海豚,亦枫,你好帅!” “亦枫同学,你真是我们的偶像!” “快看、快看,海豚居然会三百六十度翻转耶!” “……” 整个甲板像沸腾了一样,欢呼声、口哨声、拍手声止起彼伏,久久不歇。 有这么多人呐喊助威,宫亦枫玩得更起劲了,他朝人群露出得意的一笑,从地上捡起一根,大摇大摆地往前一甩,就把人家放鱼的小桶给勾到面前来了。 咦?他想干什么?在练什么功夫么? 我一脸惊诧地看着宫亦枫手脚麻利地用绳子绑住水桶,接着伸手一提,水桶便飞到空中,360度飞速盘旋起来了,顿时水花四溅…… “哇!宫亦枫,你在干什么!”我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大声嚷嚷。 我话音刚落,宫亦枫手中的水桶“扑通”一声,像颗炮弹一样笔直地落进海里,两只灰色的大海豚立刻摆动尾鳍游了过来,带着水桶一头扎到海里去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两只银灰色大海豚用尖尖的喙部托着水桶浮了上来, 两王子大PK 宫亦枫手一提,水桶就“咻”地一下飞到了甲板上。 “黄蜂团”刷刷两声,全围了上去,三秒过后,甲板上爆发了另一浪尖叫声, “哇,是鱼,水桶里居然装了三条鱼!” “亦枫同学,好厉害!” “……” 鱼?怎么可能?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剥开人群挤进去一看,果然看到有三只鱼在水桶里悠然自得在游来游去…… 5.5 我哼哧哼哧地跑回宫亦枫的尹晨渊身边,拉住尹晨渊的手臂就嚷:“会长、会长,宫亦枫居然用水桶钓鱼耶!” 尹晨渊伸出手,优雅地掳了下头发,口气带着隐隐的不屑:“动作拖泥带水,毫无利索可言。” 他说话的同时,宫亦枫得意洋洋的眼光也瞄了过来。当他听到尹晨渊的话后,大脚一跨,冲了过来,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皮笑肉不笑地说,“嫌我的动作拖泥带水,不如你来试下?可别一只小虾都没钓上来。” 说话间,飕地一声,水桶像离弦的箭一样,闪电般地扎进海里,又如流星般回到了甲板上,整个动作轻盈、急速、利索,而且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我探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看凸出来。三只鱼在干涸的水桶里活蹦乱跳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咧。 天呀……尹晨渊在十秒之内,用水桶捞了三只鱼上来,而且,水桶里竟然一滴水也没有! 宫亦枫一看这情形,不甘示弱地冲过来,抢过尹晨渊手中的水桶,急急地往水里丢,撇着嘴巴,表情极不自然咕哝:“不就是没水么!” 宫亦枫又一次捞了好几只活蹦乱跳的鱼上来,然后,像只骄傲的孔雀,示威似地头一甩,下巴一台,朝尹晨渊重重地哼了一声。 虽然说尹宫亦枫的态度有点让人受不了,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我一脸崇拜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宫亦枫。 就在宫亦枫自呜得意的时候,尹晨渊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缓缓地走 你找死吗? 到宫亦枫面前,接过他手中的水桶,动作利索地往海里一抛。再一次滴水不带地捞了几条鱼上来。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宫亦枫脸色一变,咬牙彻齿的声音在甲板上空回荡:“尹晨渊……” 就这样,宫亦枫和尹晨渊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你一下,我一下动作一次比一次迅速,热火朝天地比赛起来。 白花花的鱼不停地被捞上来,甲板上的鱼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堆得跟小山似的,并且不山还在不断向大山成长。 …… “哇,八条,宫亦枫,这次尹晨渊捞了八条上来耶!” “那有什么,本少爷可以捞十条,零智商让开,别挡着。” “宫亦枫,尹晨渊每次捞鱼,桶里都没有水哦!” 宫亦枫脸色一变,赤红着双眼,恶狠狠地瞪我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找死吗?” 尹晨渊冲着我露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煞有其事地说,“琉薇同学,我不介意的。” 这句话简直比杀了宫亦枫还令他难受啊! 宫亦枫的小宇宙在这一切暴发了!他把手中的水桶往海里重重一扔,再提上来。 哇哈哈哈……鱼虽然是捞上来了,可是水一点也没少。 我看着在桶里悠然自得游来游去的鱼,抱着笑弯了腰! 尹晨渊笑嘻嘻的,一字一句地申明,给了宫亦枫最有力的一击:“我真的不介意。” 嗷……尹晨渊这招真是太厉害了,完全“杀人不见血”啊! 见到这种情况,宫亦枫整张脸黑得跟泼了墨一样,甲板上的气氛一下子陷入紧张状态,宫亦枫和尹晨渊中间,仿佛有股电流正喷发着“滋滋”的响声。 嗷嗷!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对峙起来了! 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跳出来打圆场:“那个……我肚子有点饿了耶,可不可以先去吃饭啊?” 说着,还拍了拍瘪瘪的肚子,证明自己的话。 宫亦枫瞟了尹晨渊一眼,用鼻孔里哼了一声,目中无人地昂高头,大摇大晃地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宫亦枫傲慢无 你找死吗? 比的背影,感觉额头有三条黑线划了下来。 霍!这个行为幼稚的臭小鬼,他到底是在闹什么脾气啊,真想冲上去一拳轰掉他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 正当我气得小嘴巴翘得老高老高,都能挂一只油瓶时,一个悠扬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琉薇同学,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走吧。” 说着,长腿一跨,跟上宫亦枫的脚步。 说到食物,我的眼睛立刻一亮,屁颠屁颠地跑到尹晨渊身边,眯眼朝他欢快一笑,在他耳边不停地叽叽喳喳起来,“嗯嗯嗯,从早上折腾到现在,都没有吃半点东西,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乱叫了。” 尹晨渊抬头看了看天,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一下倾泻而下,在阳光下闪动着流水的光泽:“被你这么一说,我的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呢。” “是啊是啊,从起床到现在,肚子都饿扁了。”我拼命地点头附和,说到这,我的脑子灵光一闪,抓了抓脑袋,嘻嘻哈哈地傻笑了一下,“那个,会长,昨天谢谢你哦。” “咦?”尹晨渊转过头一脸惊奇地看着我,一头雾水:“琉薇同学,你为什么要谢谢我?” 我用力地拍了他一下,撇着嘴,一副“小样儿,再装就不像啦”的表情,挤眉弄眼地说:“就昨天你担心我着凉,把我抱上沙发的事情啊。” HO!尹晨渊这家伙,做好事居然不敢承认,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把你抱上沙发?”尹晨渊更惊奇了,他轻咳了一声,目光朝走在前面的宫亦枫瞅去,若有所指,“琉薇同学,我非常肯定自己没有梦游症哦!” 我一脸好奇,顺着尹晨渊的目光看去,对上宫亦枫怒发冲冠、双眼充血的狰狞表情。 吓!这小子干嘛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谁又把他给惹毛吗? 我缩着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畏首畏尾地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宫亦枫上下打量我一眼,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恶狠狠的声音,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穿透了:“重得像头猪一样!零智商,你再胖下去,可以直接送屠宰场了!” 我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正要跳起来大吼大叫,可是一对上宫亦枫的眼神,舌头就跟打结了似的。 这小子气成这样……难道说……昨天……是……是宫亦枫那家伙把我抱上沙发……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宫亦枫转身慢慢远去的背影,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怦怦怦”声音大得跟击鼓似的。 由于刚才的突发事件,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出声,就这样,一路默默无语地朝餐厅走去。 禁忌传说的可怖弥漫 第六章 6.1 一到餐厅,我立刻被眼前闹哄哄的情况给吓到了。原本宽阔的餐厅此刻被一群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已经完全看不到桌子椅子什么的,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靠近点餐台最近的上空,飘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写着“坚决打倒厨师,抗议!”几个大字! 我顿时看傻了眼!天哪!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跟暴动一样啊! 这时,一个高亢响亮的声音在餐厅上空响起,“同学们,安静、安静、请保持安静,听我解释好吗!”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由于某种原因,妮诺号的所有负责人员,昨天召开了一个会议,经过详细讨论后,船长决定,从今天开始直到妮诺号靠港,游轮上的三餐全部改为稀饭和青菜,我们希望同学们能克服,把这次的改革当作一次锻炼!!” 稀饭和青菜?!不会吧!我震惊地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就像六月里的一道惊雷,在餐厅的上空炸开,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像被捅的黄蜂窝一样,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餐厅里的不满气氛掀到了最高潮!大家挥舞着手臂,齐声高喊着“抗议!抗议!”的口号,餐厅的上空,声音响彻云霄,差点没把整个渡轮给掀翻过去。 尹晨渊看了一眼面临失控的场面,露出了担忧的神情,猜测道:“临时决定改变三餐,会不会和船长说过的妮诺号上储备的食物和水面临问题有关?” 宫亦枫明显一愣,挑眉嘀咕了一句:“这么快?” 我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口气不由自主结巴了起来:“我、我们要不要先去找船长,问、问下详细情况?” 得到了尹晨渊和宫亦枫的同意,我们三个立刻从乱成一团的餐厅里退了出来,一分钟也没有耽搁,直接朝船长室奔去。 到了船长室门口,发现船长室的门 海盗真的复活了 是敞开的,船长脸色苍白,一脸忧愁地坐在办公桌后,头痛地揉着太阳穴。 我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叩叩”敲了下门。 船长抬头看到是我们,叹了口气,对我们招招手,声音听起来苍凉无比:“进来吧……” 我和宫亦枫、尹晨渊对看了一眼,走了进去,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阔的船长室里回荡,显得那么沉重……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海盗假P的事有进展了?”我们才刚一坐下,船长就迫不急地待问。 我动了动嘴巴,想说事情完全没有进展,可是一想到餐厅的事、看到船长期待的眼神,不忍心再打击他,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下去。 透彻看我们三个都不说话,重重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几十岁,喃喃自语地说:“还是没有进展对吗?” 唉……我双手托着下巴,重重地叹口气。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真希望那个海盗假P能良心发现,自动把守护之玉送回来啊!这样,大家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宫亦枫抓了抓一头耀眼的紫发,打破沉静:“关于餐厅改革的事……” 船长有气无力地掀了下眼睑:“妮诺号上的储备粮食和水如果再按以前的供应,很快就会用完,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节省,拖延点时间,你们要尽快把海盗假P找出来。” 尹晨渊点点头,秀眉松了不到一秒,又拧了起来:“在餐厅抗议的那些学生怎么办?” “只能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海盗假P的事绝对不能公开,消息一泄露,调查起来反而更困难。” 校长的话音一落,船长室立刻唏嘘一片,闹哄哄地炸开了窝,各种猜测的声起止起彼伏,从门口流水般地涌了进来, “海盗真的复活了?他们要来复仇了!我们的游轮一定会沉在这片海域的!” “完蛋了,‘海盗P’一定会杀光我们!” “都是夏琉薇害的……” “呜——爸爸妈妈,我不要死 加油!你可以的 在这里!” “……” 我猛然扭过头去。只见船长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堆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惊恐,像无头苍蝇一样“嗡嗡嗡”乱叫着,有的女生甚至抱头蹲了下来,唏哩哗啦地哭成了一团…… 我全身一麻,空空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大家已经知道海盗假P入侵的事了! 我不知道自己和宫亦枫他们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只隐约记得海盗假P的事情爆发后,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挤到船长室来了。他们张牙舞爪地要挤进船长室,整个门口,就像被爆炸了一样,抱怨声、哀嚎声止起彼伏,绵延不断,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整个船长室都给挤爆了。 后来,在船长的再三承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解决的办法下,歇斯底里的同学们才不太甘愿地一一散去,事情总算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我们三个人的情绪都异常的低落,宫亦枫和尹晨渊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一声也不吭,整个客厅就像罩了一层厚百的乌云罩顶一样,沉重的气氛浓得拨也拨不开! 我坐上沙发上,不停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能从哪里查线索? 可是不管我如何绞尽脑汁,都快把脑袋想破了,脑袋还是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出任何头绪…… 我盘着腿,像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的手不断地变换着,垮着脸,陷入深思。 唉……难道……我就这样认输、放弃了吗?可是,一放弃,没有导航系统的妮诺号就会迷失在即墨海,游轮上几千号人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最后,所有人都会成为即墨这片海域的幽灵! 不!我决不放弃!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把海盗假P找出来、把守护之玉找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双眼在灯光下闪着锃亮锃亮的光芒,一骨脑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作了个加油的姿势,大声替自己打气:“夏琉薇,加油!你可以的 衣服穿起来一定很拉风 ,一定会打倒海盗假P,夺回守护之玉的!” 在宫亦枫和尹晨渊错愕的目光中冲向桌子,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海盗服摊了开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像放大镜一样,开始检查…… 我一手提着一件衣服,左看看右看看,不由自主地入了迷:其实,撇开海盗假P不谈,这套衣服看起来真得很不错耶,不知道穿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我们这里可能有适合穿海盗服的哦。”尹晨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的眼光别有深意地飘向宫亦枫,“宫亦枫同学,你要不要试穿看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咧! 我瞅瞅坐在沙发上沉闷的宫亦枫和尹晨渊,两颗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捂着嘴吃吃地笑了两声,反正穿一下也不会怎样,那就……嘿嘿…… 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我拿着衣服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宫亦枫面前,咳了一声,把手中的海盗服塞进他的怀里。 6.2 宫亦枫爱理不理地掀了掀眼皮,看着手中的衣服,口气有些坏:“零智商,你把这个塞给我干吗?” 我嘿嘿了笑了两声,乐颠颠地一屁股坐到他手边,用手肘顶了顶他,挤眉弄眼:“我觉得会长说得没错啊,而且这套衣服还蛮不错的耶,穿起来也一定很拉风,宫亦枫,你穿看看怎么样?” “不要!”宫亦枫完全不给面子,头一甩,鼻孔朝天,拽得二五八万得,“我才不穿这种荷叶袖的衣服,看起来丑毙了!” 我跟无尾熊一样,扯住他的袖子,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啊晃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甜笑:“穿一下啦,就穿一下!” “不要!麻烦死了!”宫亦枫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朝尹晨渊勾了勾嘴,态度简直比孔雀还骄傲!“你在怀疑我吗?你怎么不穿?” 吼!这个脑筋打结的死小子,什么怀疑他,只是试下衣服,又没人说他就是海盗假P! 我气呼呼地松开他的袖子,还不忘气愤地狠狠地推了宫 会长你快换衣服 亦枫一下泄愤,跺着重重的步子走到尹晨渊身边。我一屁股坐下,鼓着双颊,气嘟嘟地坐在那里,双眼冒火地瞪着对面的宫亦枫,鼻孔呼呼地冒着白烟,嘴巴一瘪一瘪地咂巴着。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宫亦枫突然看了过来,灿亮的紫色眸子像一串星星在闪光,他挑了挑眉,眼神朝尹晨渊瞥去,两根手指挑起腿上的衬衫,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这种宫廷式荷叶袖、还带皱褶的衣服,应该很适合他。” 说着,抬高手往前一抛,海盗服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稳稳地落入尹晨渊手里。 我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着尹晨渊,越瞧越觉得宫亦枫的提议可行性很高,于是兴奋地一击掌,作了决定:“会长,那你就勉为其难试试吧。” 尹晨渊根本没想到我会真的让他试海盗服,明显一愣,好看的秀眉随即微蹙了起来,“试穿?” 嗯嗯嗯! 我拼命地点头,溜溜的眼睛转啊转,闪着无比期盼的目光,注视他、注视他…… 尹晨渊大方地点了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也好,不想放走任何一条线索。” 我一心只想着尹晨渊穿海盗服的样子,完全没有思考话的意思。 尹晨渊穿衣服的过程中,我虽然坐在沙发上,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焦急的眼神早已经射穿了门,迫不急待想看看海盗服穿起来的效果啦! 明明只有漫长的几分钟,我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终于,在我万分期待、宫亦枫等待看好戏的目光中,浴室的门打开,穿戴完毕的尹晨渊跺着稳重的步伐,一脸从容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洁净的灯光从下而下,映射着他白皙的脸蛋,透出白玉一样的光润透明,浓密的墨蓝色长发如丝绸般迤逦地垂放下来,眉骨立体如刀凿,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如宝石,略薄的唇似笑非笑扯动,带点邪气又掺了点魔魅,仿佛要狩猎一样,闪过一道如 野兽 野兽般的冷酷光芒…… 我惊愕地看着尹晨渊,托着下巴的手一歪,脑袋差点撞到膝盖上去。尹晨渊穿上这身衣服,何止是适合,简直是适合得不得了啊,完全把海盗冷酷的一面给衬托出来了! 真叫一个帅啊!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尹晨渊面前,在他身边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啧啧啧地赞叹着:“还以为只有那个海盗穿着才合适呢!真没想,到你穿起来居然这么帅耶!” 尹晨渊愣了一下,弯眼笑了,盈盈的眸子闪着晶莹的亮光,“很多人穿都适合的。” 我用眼白部分瞄了一旁脸色发青的宫亦枫一眼,提高音量,故意酸溜溜说:“至少某些人穿起来就不合适,因为啊,人家不喜欢荷叶袖咧!” 宫亦枫一听我这话,立刻对号入座,从沙发上蹦了起,咻咻两步冲到我面前,被戳到痛处似地,脸色铁青:“零智商,你什么意思?” “啧啧啧,帅、实在是太帅了!”我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双手合在一起,摆出相机的姿势,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某些人穿起来会不会真的很丑呢? 宫亦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挑了挑眉,手臂轻轻碰了碰尹晨渊,一脸扭捏,脸都快红到耳根去了:“喂,把衣服脱下来让我试下。” 说着,拽着尹晨渊的手臂,把他拖进了浴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大摆V的姿势,得意地跟跳蚤一样上跳下窜的。 过了不到两分钟,浴室的门打开,宫亦枫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先是靠在墙边,单脚屈起,故作潇洒地伸出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臭美地拂了下刘海,对我眨眨眼,“零智商,怎么样,本少爷帅吧!” 虽然宫亦枫穿上这身海盗服,看起来也是帅得没话说,身上透出来的阳光气息炙热让几乎让人无法逼视。但是,这小子需要这么花俏地摆出这种姿势吗?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靠在墙边挡住去路的宫亦枫,只觉一阵冷风吹过 臭美 ,吹得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过我还是由衷地说:“很帅!” 怎么说呢,尹晨渊这套海盗服,感觉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所有温文尔雅的气质全不见了,换上的是全然的冷酷,好像一下子把距离划远了一样;宫亦枫就不是了,衣服套上去,不仅气质没有变,甚至更衬托出他原来如阳光般的帅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他们中间的谁,穿起海盗服来,都是有模有样的! “我也觉得是。”宫亦枫听了,哈哈大笑几声,更加得意地撇了撇鼻子,下巴翘得比天还高,大模大样地走到沙发边上,先来了个360度转身,再一屁股坐下,左腿迅速地往右腿上一挂,右手支着下巴,嘴角轻勾,露出傲气十足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这幼稚的小鬼,装得还真像咧!不过照他们两个人试穿后的合身情况看来,通过衣服尺寸来寻找海盗假P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唉…… 看到尹晨渊了来,我朝他挥挥手,招呼他到我身边坐下。我顿了一下,说出刚刚发现的疑虑,“看来,能过衣服找人的办法是行不通了啊……” 尹晨渊会意地点了下头,“嗯,而且光凭一件衣服,也没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偷走守护之玉的海盗,亦枫同学,你怎么看?” 等了半天,没见宫亦枫吱声,我们同时朝他看去,这一看,我差点没口吐白沫,直接倒地不起! 宫亦枫那小子根本就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他不知从哪摸来一面镜子,优哉游哉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他不断地变幻着表情和姿势,一会抬起咧嘴,一会摆出一个V的姿势,先举起左边袖子瞧瞧,再举起右边的瞅瞅…… 这幼稚的小鬼!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那里臭美、摆POSE! 我气得全身发抖,脸都绿了,一个箭步冲到宫亦枫面前,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扯他身上的衣服:“宫亦枫,你快点把衣服换下来!” “不要!”宫亦枫 你这白痴快点去撞死吧 面无表情地瞟了我一眼,当我不存在似的,继续对着镜子“搔姿弄首”。 “宫亦枫!”我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用目光射杀他,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看也不看,揪住衣服就往外拉。 “嘶拉——” 我们三个人全部一愣,顺着声音来源往下一看。 被撕开了的海盗服,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控诉我的罪行,裂开的大口子上,一张看起来破旧不堪图,像棉絮一样飘啊飘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似的。 晕,我居然一不小心把海盗服给扯破了!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6.3 客厅里静悄悄的,一股紧张的气氛,正无形的扩大着…… 我们三个人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人衣服夹层里露出来的图,谁也没有动作。 突然,一阵凉飕飕风唱着深沉苍凉的歌,呼呼地刮过,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全身一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回过神来,右手颤巍巍地伸过去,把那张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图从衣服的夹缝里抽了出来,走到桌子前一屁股坐下,慢慢地把图摊开…… 这时,宫亦枫和尹晨渊也回过神来,同时靠了过来。尹晨渊像锦缎一样光滑柔软的长发,自然地垂至桌子,又迅速滑了下去。 我舔了舔干涸的唇,食指抖得像风中落叶,指着桌上破旧的、画着歪歪扭扭的,拥有像蜘蛛网一样复杂的线条、纵横交错的图纸,发出一个发颤的、走了调的声音。 “这、这个破得跟抹布一样,歪七扭八的、又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图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衣服的夹层里?会、会不会和海盗有关?你们看得懂吗?” 尹晨渊伸手摸了摸成薄片状的图纸,慎重地得出结论,“我在书上看过这种纸质的介绍,从这张图纸破旧的程度和纸面的光滑度来看,它应该是属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东阳生产的鱼卵纸,又称鱼笺。” 天哪,魏晋南北朝?那是距今 找到出口 天超多年的年代啊?真想不到这张图居然还是个很有年轮的家伙啊,应该可以卖很多钱吧!不知道有没有人收这种古董哩,我忍不住小小地幻想了一下。 宫亦枫看他一眼,两指一夹,把旧图纸拉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图纸上的皱褶,手指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线条上沿伸,如晴朗天空的紫色眸子盯着破旧的图纸。转了几圈,剑眉高高地扬了起来,手指一顿,非常肯定地说:“这是一张古老的航海图,你们看这里——” 我和尹晨渊疑惑地对看了一眼,目光移到宫亦枫食指指的地方,看到一个麻花似的线条扭出一个螺旋转型的小圈,我不由自主地发问:“宫亦枫,你看得懂这团麻花是什么意思吗?” 话才刚说完,宫亦枫抡起拳头,对准我的头部“哐当”就是一拳,疼得我眼冒金星,一片眼花缭乱的。 宫亦枫没好气地挑高一边眉毛,用眼白部分看我,口气冲得跟斗牛似的:“零智商,什么麻花,这里是一个小岛。” 我双手交叉,捂住发疼的头,本来想破口大骂,但是一听到宫亦枫的话,只好压下火气,不高兴地嘟嘟哝哝道:“你看得懂吗?这明明就是一团麻花嘛!哪有什么小岛!” 宫亦枫再一次赏了我一枚卫生眼球,食指如小鱼般在图纸上游动了起来,还不忘记解释着:“这些线条,是一条条航线,这张图上,到处是汪洋,只有这里、是一个海岛。” 我将信将疑地把头凑上去,研究起“麻花地带”,果然发现螺旋型的小圈中间,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的黑点! 尹晨渊双眼牢牢地盯着图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幽深的眸子若有所思:“光凭这个小标志就推断这里是海岛,似乎不太可靠。” 对啊对啊!什么古老航海图、麻花是小岛,都是他一个人在说的嘛!可信度很低啊! 我点头如捣蒜。 宫亦枫红润的薄唇动了动,准备开口,门铃却响了 开始行动了 。 这个时候会是谁? 我们对看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宫亦枫迅速地收起了图纸,闪进浴室换装,我爬起来理了理衣服,尹晨渊负责去开门。 当尹晨渊领着一脸憔悴的船长走进来时,宫亦枫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我们三个围着桌子坐下,屏息等候船长说话。 船长灰白的两片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像急得有话说不出的样子。最后,他重重地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镶金的海盗贴,放到桌子上。 “你们自己看吧,这是第三张海盗帖,上面说,如果妮诺号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不驶离这片海域的话,他们就会开始行动了!” 什么?!明天太阳升起时离开? 船长的话,像一道闪电一样劈下来,我顿时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 我七手八脚、连滚带爬到扑到桌子前,拿起帖子迫不急待地摊开,果然看到帖子上印着船长说的事。顿时,我整个人就像棉花一样软棉棉地瘫坐在地上,腿脚发软,爬不起来了。 宫亦枫神情严峻,脸上像罩了一层厚厚的灰,他嘴唇紧闭,沉吟了一下,把刚才发现的航海图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船长拿起图纸一看,“你们从哪找来的这张航海图?” 我看了宫亦枫一眼,发现他倨傲地把头甩向一边。吼!这臭小子,这种有点阳光就灿烂的破个性到底是跟谁学的! 尹晨渊回答船长的话:“海盗服的夹层里。” 船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这种简单实用的绘制海图的方法已经失传了很多年,我只知道这是最早期的航海图,但是却完全看不懂上面画了什么,游轮上的水手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所以……” 船长的意思是,就是找到了这张图,也没有任何作用? 客厅上空顿时飘来一朵乌云,整个空间一下子陷入静寂中…… 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船长已经离开了。 我拿着航海图,看了又看,脑中灵光一闪 冒险一试 ,突然掠过一个念头,立刻精神一振,满怀希望地提出来:“你们想,这张航海图上画的小岛,会不会就是妮诺学园所在的妮诺岛?” 宫亦枫抚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醒目的眸子会说话似的,水灵灵的,两片薄唇吐出的话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这个可能性极小。” 他顿了一下,说出沉思熟虑的决定:“虽然不敢肯定这张航海图上画的是不是妮诺学园所在的妮诺岛,但我们可以先让游轮停靠在这个岛上,这样的话,妮诺号就可以避过海盗假P明天早上的攻击,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在岛上补给也说不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刚才船长不是说了吗,妮诺号上根本就没有水手看得懂这张图,既然没有人看得懂,那妮诺号要怎么驶向这个小岛,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嘛! 6.4 我全身软趴趴地,下巴抵在桌子上,眉毛往下垂成了八字型,气若游丝地咕哝着:“船长说,水手们都看不懂这张航海图……” 尹晨渊单手撑着额头,水晶石一样透亮的眸子布满了犹豫,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这样做太冒险了……” 我“嗯嗯嗯”非常用力地点了三下头。 在没有水手看懂航海图的情况下,冒然让妮诺号改变行驶方向,的确是件很冒险,这可是关系着数千人生命的大事!如果决定一旦出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宫亦枫抬头瞄了壁钟一眼,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胚气十足抖啊抖,帅气地拨了拨刘海,斜着眼睨了我们一眼,一脸蔑视草民的态度:“你们认为在离明天早上不足二十小时的时间内,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我一愣,沮丧地摇头,眉毛都快垂到嘴角上去了。 在第三张海盗帖的警告下,除了让妮诺号改变航道,我们的确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但是,就算船长同意了这个做法……”尹晨渊还是犹豫,他清澈的双眼,闪着无比的担忧,像失去光泽的 本少爷是万能的 两颗星星:“妮诺号上的水手们看不懂这张航海图,而我们,又不会驾驶,妮诺号该怎么突破迷雾,向小岛航行?” 听到这里,我的心像被一颗重重的石头压住,沉甸甸的,眼神也立刻黯了下去,嘴巴一鼓一瘪地吹气,把破旧的航海图吹得一跳一跳的,“对啊,会长说得很有道理,唉……要是有人能用现在绘制航海图的方式,把这张古航海图想表达的信息绘制出来就好了,这样,游轮上的水手们就能看懂,妮诺号也能躲过明天早上的攻击了……唉……”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游轮上都已经没有水手看得懂这张古航海图,又怎么可能会有水手能把它用现代的绘制方法给画出来?唉……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妮诺号将被攻击,我的心就忍不住七上八下的,老觉得脊梁上不断地有冷汗冒出来…… 苍天啊,快派个神仙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吧! 正在我一筹莫展时,只听见身边“腾”地一声响,我扭头一看,宫亦枫单手拿着一只笔、一把尺子、一张白纸,一步一步地向桌子走来。 他嘴角微微上勾,斜睨着如寒星般的清澈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尹晨渊,目光狡黠,胸有成足地撇了撇鼻子,脸上一副得意的神色:“你们忘啦,水手们看不懂,还有我在呢,区区一个古航海图,能难得到本少爷吗?” 我一听,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没跪下来感谢苍天! 呜呜呜……真是太好了,只要宫亦枫把古航海图用现代航海图的方式绘制出来,妮诺号既可以摆脱目前这种跟幽灵船一样在海上漫无目的飘荡的状态,又可以躲开海盗假P的攻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这真是太好了! 我一蹦三尺高,把将尹晨渊拉了过来,喜笑颜开地看着一屁股坐下开始作画的宫亦枫,眼睛几乎要笑也一条缝了。 客厅里静悄的,只有宫亦枫手中的笔,隐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你打扰到本少爷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还没好?我伸手敲了敲发酸的脖子,扭头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我瞟了一眼坐在我眼前,不断挥舞着手臂,埋头疾画,忍不住开始着急起来…… 滴答……滴答…… 又过去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我急上加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我深深地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戳宫亦枫,一脸忐忑不安地问:“宫亦枫,还没好吗?” “还没。”宫亦枫敷衍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继续埋头作画,额际渗出了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 “还要多久啊?”我忍不住又问。 宫亦枫用袖子抹去额头的汗水,浓密卷翘的睫毛便扑朔迷离地上下跳动,顾盼撩人,可是他的嘴巴里却吐出令人咬牙彻齿的话:“零智商,别吵,你打扰到本少爷了!马上就OK了。” 两分钟后,宫亦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手中的笔往桌上一簇,如释重负地抓着图递到妖里渊面前:“怎么样?本少爷厉害吧。” 宫亦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尹里渊,深邃的目光中带着飘忽莫测的心绪,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尹晨渊拿着图纸,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他的嘴紧紧地抿着,眸子里闪过许多复杂的光芒。 四周一下子陷入无言中…… 我正准备打破沉静,尹晨渊突然把图纸放到桌面,修长的食指点出其中一条线,眸光坚定:“这里不对,这条线不应该往左,应该往右。” 宫亦枫这臭小子,画个航海图竟然这么粗心,这可是关系着妮诺号上几千人的生命耶! 我双手往地上一撑,跳了起来,单手叉腰,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着宫亦枫的手臂,噼哩叭啦放鞭炮似地说开了:“宫亦枫,你认真点行不行,这张航海图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你居然给我开小差!” 宫亦枫并没有和平常一样,跳起来叫我零智 捶背 商,(呜呜……我居然习惯了这个称号)不点而朱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睁着如晶莹珍珠般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看着尹晨渊,有一些难懂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 咦?怎么了吗?他们两个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来看去,好像在猜测着什么似的? 我抓耳搔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迷糊地看着他们。 6.5 虽然刚刚发生了一个奇怪的小插画,但宫亦枫总算还是把航海图给画了出来。 为了避免出现失误,我们三人又认认真真、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遍航海图。其实真正检查是宫亦枫和尹晨渊两个人进行而已,而我嘛,嘿嘿,就帮他们捶捶背啦,倒倒茶之类的,反正就是古代丫头做才会做的事啦!没办法,因为我完全看不懂航海图嘛,所以就……嘿嘿…… 终于确定准确无误后,我们离开小套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船长室门前。 一进船长室,我们甚至都还没坐下呢,船长转了转圆不溜啾的绿豆小眼,急不可待地问:“是不是有线索了?” 宫亦枫耸耸肩,把绘制好的航海图拿出来交给船长,自以为潇洒地爬了爬头发,不以为意地努努嘴:“喏……这是那张古航海图的现代片,快点让妮诺号改变航道,我们先靠上这个小岛再说。” “古航海图?”船长睁大了眼睛,脸上全是惊讶,“你们把它绘制出来了?” 我正想说话,宫亦枫那小子长腿一伸,勾了只椅子到面前,原地旋转一周后坐了下去,洋洋自得地一甩头,吹了起来:“这么高难度的航海图,当然是本少爷这个天才画的啦!”他顿了一下,扭头看我和尹晨渊一眼,双手一摊:“不过,我承认他们有帮忙倒倒水,捶捶背什么的啦!” 这个臭小子,本小姐好心帮他捶背,他竟然真把我当成丫头了!我满脸黑线,“咻咻”两声,利索地卷起袖子,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准备冲过去赏他的脑 会被击沉吗 袋两拳—— 船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但是,这个小岛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宫亦枫甩头哼了一声,骄傲地一甩头,下巴朝天:“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考虑小岛危不危险这个问题吗?仔细想想明天早上的攻击吧。” 虽然不爽宫亦枫嚣张的态度,我和尹晨渊还是一致点了点头。 船长犹豫了十秒钟,终于答应让妮诺号改航道的事,我们总算是吁了一口大气。 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从船长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浩淼无边的墨蓝色天空中,弯弯而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向海面洒下银子色的光芒,几颗稀疏的、亮晶晶的小星星挂在天际,一眨一眨的,乳白色闪着银光的银河,从左至右,横贯整个天空,斜斜地倾向一片无垠的浩淼大海,仿佛与无边的大海连成了一线。 海风在我们脸上拂过,轻轻地撩动我们的头发,皎洁的月亮下,我们三个人和身影在游轮的走道上交错在一起……这一切看起来多么平静且祥和啊!可是,不到十秒钟,这种气氛立刻被蜂拥而来的黄蜂们“锉锉”两下狠心地戳破灭了! 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一堆黑压压的“黄蜂”来,他们挥舞着翅膀,“嗡嗡嗡”地、像一片泼了墨水的乌云,滚滚地朝我们扑来,原本平静的走廊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乱哄哄的。 “会长、会长,妮诺号会被击沉吗?” “亦枫同学,我们不会死吧?” “哎呀,你别挤啦,我先问啦!” “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一边去啦!” “……” 我被人群挤过来拥过去的,都快变成干扁四季豆了!一阵眼花缭乱中,只听见耳边传尹晨渊心旷神怡的声音:“这么挤,我们还是分头走吧。” 我弓着身体,从潮涌的人堆中挤了出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拍着胸脯,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苍天哪,“黄蜂团”的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跟喝 邀请公主共舞 了蛮牛似的! 我揉着被挤痛的肩膀,像唐老鸭似地,扶着墙壁,一拐一拐地朝房间走去。 可是一走到房间门口,面对紧紧闭住的门,我难住了——没有泪之心项链啊,我根本进不了门!唉……没办法,只能等了。 我伸长脖子左右瞧了瞧,在门口找了个地方,拍拍灰尘,盘着腿坐了下来。等了很久,不见人来,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右手撑住下巴,干脆在门口直接打起盹来了。 就在我头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差点睡着时,一个如沐春风的声音轻轻地在头顶响了起来,“琉薇同学?” 我擦了擦眼睛,打个哈欠,仰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影,又往他身后探了探——原来是尹晨渊,他已经摆脱“黄蜂团”了啊!宫亦枫呢,怎么没跟他一起回来? “你怎么不进去?”尹晨渊微微弯腰,像邀请公主共舞一样,朝我伸出了手。他如瀑布般丝滑的长发因弯腰的动作而垂至胸前,因为背光的原故,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隐隐约隐觉得他一双美丽的瞳眸,在黑夜里忽闪忽闪的,好像一对明亮而美丽的珍珠在闪耀似的。 我把手交给尹晨渊,他轻轻一带,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因为打瞌睡还没有完全清醒,我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整个人傻里傻气地:“哦,我没有泪之心项链,进不去。” 尹晨渊立刻明白过来,他眨了眨浓密如云的睫毛,拍拍我的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啊,对哦!我,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脖了上解下镶着蓝宝石项链上的一个眼泪形状的附属坠子解了下来,摊在手心递至我面前,“我的附属钥匙给你,以后你进出房间就比较方便了。” 我瑟缩了一下,惊愕不已地瞪大眼睛,直直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静静躺在尹晨渊手心的泪之心坠子,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关于泪之心项链代表告白和接受就代表答应交 为难的境地 往的规定…… 尹、尹、尹晨渊要将坠子交给我?难道说尹晨渊是在向我告白吗?还是……他真的只是为了让我方便进出房间而已? 我陷入了为难的境地,根本不知道该不该接…… 那一瞬间,像有什么突然把胸口压住了,沉沉的,连呼吸起来都有点困难,我舔了舔唇,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准备把事情问清楚。 长长的走道上,一串“哒哒”的脚步从远而近地传来,走到尹晨渊身后的时候,停住了。 我狐疑地从尹晨渊的身后探出去半个头,眯着眼看了好久,才看清来人。 原来是宫亦枫啊,他也摆脱“黄蜂团”回来了。不知怎么的,看到宫亦枫出现,我居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如果宫亦枫没有出现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宫亦枫瞄了尹晨渊手中的坠子一眼,神色阴郁地走到尹晨渊身边,眉宇间凝聚着一团浓浓的阴霾,口气却显得调儿郎当的:“哎呀,会长,你打算这么轻易把自己给送出去呀?” 虽然宫亦枫的出现,正好化解了我的尴尬,但这臭小子,他就不能换个方式说话吗,拽成这样! 我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宫亦枫。 尹晨渊愣了一下,收起手掌,把坠子收到口袋里,他黑色的瞳眸里,带着被戳中心事的狼狈:“呃——我居然把泪之心项链代表的意义给忘记了,真是多亏亦枫同学的提醒。琉薇同学,看来泪之心项链不能借给你了,呵呵、呵呵呵……” 尹晨渊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的门,快速地闪了进去。 宫亦枫见状,撇了撇嘴,嗤笑一声,仿佛在不屑什么似的,跟着进了房间。 为了避免宫亦枫那小子阴暗心理发作把门甩上,我赶紧跟了上去。 登陆神秘小岛 第七章 7.1 大概是由于刚才门口的那段小小插曲,我们三个人都显得有些尴尬。宫亦枫和尹晨渊早早就地回了房间,洗漱完毕后,我也早早地钻进了被窝。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晚,还是因为太累的原故,才躺下没多久,我就抱着被子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叩叩——” 唔……什么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歪歪扭扭地走向门口,准备开门。 “叩叩、叩叩叩——”敲门声断断续续的,在死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大声与惊心。 这、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敲门?难、难道说……是以消失在即墨海域的幽灵? 我心猛得一跳,清醒了过来,瞪着铜铃大眼,心惊肉跳地看着房门,以前听过的鬼故事一下子涌进了脑海。我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手脚像被抽了筋了一样,阵阵发软,额际也泌出了薄薄的冷汗……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扶着墙颤巍巍地走到宫亦枫门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地捶起门。 就在我吓得嘴唇发青、快倒地不起的时候,房门总算是打开了,宫亦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 我顾不得宫亦枫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了,直接扑了过去,“咻”地一下躲到他身后,惊惶地揪住他的衣服,伸出食指哆哆嗦嗦地向房门:“宫、宫……有、有、有鬼!” “鬼?”宫亦枫充满怀疑地哼了一声。 嗯嗯嗯!我在他身后拼命点头,“刚、刚才,鬼来敲门了,不、不信,你听!” 我们同时竖着耳朵细听,没想到听了半天,敲门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你梦游吧。”宫亦枫转头懒懒地瞟了我一眼,不爽地皱起了眉头,一副要把我当成“垃圾”甩开,走人的样子。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尹晨渊的房门“吧嗒”一声打开了,伴随而来的是带着腥忪睡意充满磁性的声音,“怎么了?” 我顾不得宫亦枫竖眉瞪眼、一脸“再抓 我天生怕鬼 下去我踹你哦”的表情,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再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颤抖着地指向房门:“有、有鬼敲门!” 尹晨渊像愣了一下,走到我面前,对我眨眨眼,狡黠一笑,对我伸出温暖的双手:“琉薇同学,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出来吧。” 一听到鬼字,我立刻吓得全身哆嗦,只露出一颗头看着尹晨渊,当下那个心情啊,恨不得用万能胶把自己粘在宫亦枫的背上。 夏琉薇,你怎么没胆量啊……可是……呜呜……没办法,谁让我天生怕鬼嘛…… 不知道为什么,尹晨渊突然间像被什么消息打击了似的,脸上笑容顿失,眼珠没有一丝光彩,充满了失落。 我觉得有点尴尬,避开了尹晨渊的视线,就在一场一片沉静的情况下,消失N久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叩叩叩”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如此惊心动魄! 我们三个人同时一惊,对望了一眼,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房门…… 尹晨渊最早反应过来,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转身,“吧嗒”一声打开了房门。 我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船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原来你们都没睡啊!” 我一听,紧绷的神经弦终于崩溃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地面瘫去,幸好宫亦枫眼明手快,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不然我的小PP就要和地板来个大大的KISS了! “琉薇同学?你怎么一头汗?”船长走了进来,睁着绿豆小眼看我。 还不是你被你半夜三更敲门给吓的! 我抽搐着眉毛甘笑两声,声音抖得像嘴里含了冰块一样,“啊……没、没什么,船长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哦,你看我,差点把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船长笑了笑,圆脸上的表情异常轻松:“妮诺号已经靠近航海图上的海岛了,但从外观上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妮诺学园所在的朱雀岛 看不到路了 。” “不是朱雀岛?”我立刻挣开宫亦枫冲到船长面前,紧紧地揪住他。 船长点头,“嗯,由于不知道小岛的详细情况,妮诺号并没有靠上去。” 不是妮诺岛?那就是荒岛喽?如果是荒岛的话,应该就没什么价值了吧!我重重地叹口气。 船长转了转乌黑的眼珠,说道:“不如,你们三个人先上去调查再靠岸……一来可以看看这个岛的情况,二来,或许我们可以在小岛上找到点食物……” 船长的话还没说完,尹晨渊就开口了:“要不要把海盗服也带上?” 把海盗服带上?为什么? 我们三个人听得有些糊涂,对看了一眼,充满疑惑地看向尹晨渊。 尹晨渊扇了扇长睫毛,白净的脸像白玉一样晶莹透润:“小岛是根据海盗服里的航海图找到的,你们认为呢?” 我点点头赞同尹晨渊的说法。 嗯。带上海盗服,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重要的线索,比如打开某个机关啦、发现巨大宝藏啦什么的,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狠捞一笑,变成大富翁,啊哈哈…… 船长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点头答应,“好吧,就这么决定,我去通知水手们把妮诺号停在小岛附近的礁石边,你们三个用救生艇上岛,先去准备吧。” 说完,船长扭着肥肥的身体,踩着步子离开。 7.2 一上岸,我就立刻趁着银色的月光打量起这个小岛来。 海水“哗哗”轻轻唱着歌儿,雪白的浪花翩翩起舞,像个害羞的姑娘,缓缓地拥抱沙滩。粼粼的波纹在银雾般的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沙滩以半月弧型向海的一头延伸,沙滩尽头,一棵棵挺拔的不知名的树木,树干笔直,枝叶茂密、厚实,向裹着银纱的苍穹伸着枝叶,风一吹,树叶“哗啦哗啦”地舞动身姿,发出“沙沙”的低语,一条由沙滩通往树木深处的弯弯曲曲的林间小径,被茂盛的野草迹得严严实实,已经看不到路了! 种种的迹 荒凉的小岛 像都表明,眼前这是一座荒凉的小岛啊…… 苍天啊,让我死了吧,这种小岛上根本不可能补充储备粮食!我不要学猿人钻木取火,爬树摘果来储备粮食啊……呜呜……我不要当野人…… 就在我发呆的当儿,耳边传来宫亦枫声音圆润动听,又该死的欠扁的声音:“喂,零智商,再不走,被鲨鱼吃掉我可不管你!” 鲨、鲨鱼?在哪?在哪? 他的话音还没落,我飕的一声,像离弦的箭,从原地闪到两米之外,就怕鲨鱼扑上来,对着我PP“卡嚓”来上一口。 我现在知道自己除了怕鬼之外,还怕鲨鱼了……呜呜……可怜的夏琉薇啊…… 看了半天,连只蚂蚁影都没看到,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要发飙,却发现宫亦枫和尹晨渊这两个家伙开始了探险的旅程,现在已经在小径的入口了!而宫亦枫那臭小鬼蹲在地上,一双眼贼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 可恶,居然趁我观察岛上情况时候搞小动作!看我不把他们扁成“蘑菇头”! 我把头发往后一甩,一个箭步冲过去,绕到着宫亦枫背后,对着他的小PP,准备给他来一记飞腿时,宫亦枫声音响了起来:“这种荒凉的小岛上怎么会有脚印?” 我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深吸一大口气,右脚抬得更高了…… 没想到宫亦枫突然在这时转过头来,他很有个性地挑挑眉,幽深的瞳眸饶富肖味地盯着我抬高的右脚,“零智商,你在练瑜珈吗?” “瑜珈?”我愣住。但是不到0.1秒的时间,就立刻回过神来! 为了不让宫亦枫看出我想踹他的企图,我只好哈哈地干笑着,单手抱着右脚,当场动作别扭地练起了“夏式自创歪七扭八麻花式瑜珈”。 宫亦枫浓黑的眉毛微微挑着,如小溪流水般清澈的眸子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我的右脚,好像会看穿我的想法似的,看得我头皮发麻,手脚阵阵发软。 虽然我 亲密的KISS 真的很想一脚踹歪这臭小鬼的漂亮下巴,但是,当接触到宫亦枫的眼睛,我就忍不住胆怯起来。 真的好想把他踹个面朝土,屁屁朝天哦…… 突然,我感觉脚下一崴,身体摇摇晃晃得,眼看就要倒向杂草丛生的草丛中…… 就以我以为自己会被杂草包围时,一直躲着看戏的尹晨渊终于做了件“善事”,伸出圣洁的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从杂草的“虎口”里抢救了下来。 我双手捧着下巴,充满感激地看着尹晨渊,圆溜溜的眼睛布满晶莹的感动泪光。 哪知道尹晨渊完全不领情,他瞄了我一眼,眼角余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斜看着地面:“破坏了脚印,亦枫同学可是会骂人的。” 我错愕地看着尹晨渊,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尹晨渊这家伙,居然是为了保护宫亦枫的脚印才出手救我!难道说,地上如果没有脚印,他就这么任由我面朝黄土,PP朝天,和大地杂草来个亲密的KISS吗? 苍天啊,这世界怎么会有看起来无比白马王子,实际恶劣得和恶魔有得一拼的人啊。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小岛上的情况搞清楚再说! 我扁着嘴,无比委屈看了尹晨渊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了下去。尹晨渊见到我蹲下,耸耸肩,弯下腰来。 我才一蹲下,就看到宫亦枫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轻轻地拨着茂密的野草,像考古队的人员一样仔细地研究起地上的泥土。 我急忙把头探了过去,果然看到地上有一个似乎被人刻意破坏过,只余下一半的脚印痕迹,并且,脚印一直朝小道深处延伸。 我摸着下巴,深思着地上脚印的由来,越想越觉得蹊跷,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这个小岛上既然有脚印,就代表有人住啦,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把脚印给隐藏起来呢?真是奇怪!” 是什么人要把脚印隐藏起来呢,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宫亦枫转过头去,目不转睛 亲密的KISS 地看着尹晨渊,银色的月光衬托着他白净的脸庞和光滑柔软的浅紫色不规则头发,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尹晨渊,把翻边马靴给我。” 翻边马靴?他要马靴干吗? 我一脸迷惑地看着宫亦枫从尹晨渊手中接过翻边马靴,左右看了看后,把翻边马靴放在了地上的脚印上。 这臭小鬼还挺不错的嘛,时时刻刻都不忘寻找海盗假P线索和消息。 我看着宫亦枫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挪动着翻边马靴,十分谨慎地对尺寸,一副“不吃到烤鸭,就赖在北京不走了”的架式。 我看了一直不出声的尹晨渊一眼,发现他皱着眉头,沉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也在思考脚印的由来。 被他们这么一沉默,一股沉重的气息在我的胸口蔓延开来,感觉有什么不详的事经发生似的…… 我屏住呼吸,等待宫亦枫比对后的结果。 宫亦枫拿起翻边马靴,低头望一眼地上的脚印,再抬头看一眼手中的翻边马靴,几秒钟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是海盗假P的脚印,也就是说,这个小岛,是海盗假P的老窝。” 经过番激烈的讨论后,我们终于达成了一致,顺着脚印寻找海盗假P的老窝,查找守护之玉的线索。 走了长长了一段路后,前头的宫亦枫突然停住了,我一下没刹住脚,整个人撞到上他的背,差点没把鼻子给撞断…… 该死的臭小鬼,没事干嘛停下来! 我捂着疼得阵阵发麻的鼻子,摆开架式,正准备开骂,却被宫亦枫带着失望的声音盖了过去:“脚印消失了。” 宫亦枫刚刚说什么?脚印消失?不是吧?那我们怎么找海盗P啊! 我掏了掏耳朵,从宫亦枫的身后跳到前面,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眼一翻,直接倒地口吐沫。银色的月光,柔和地照在向前延伸的弯曲小路上,路面像被推土机轧过一样,别说人的脚印了,就是野猪的脚印也没 亲密的KISS 有! 我的眼前一片绝望的黑暗,感觉自己正一寸一寸地被“天亡我也”四个黑色大字慢慢地向地下压去,直到被淹没…… “零智商……零智商……” 在宫亦枫“深情执着”的呼唤声中,我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僵硬地看着宫亦枫,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脚……脚……” 宫亦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字一句地重复:“对,脚印消失了!” 我被这个消失劈得无法思考,只能张着嘴,震惊地看着他。 7.3 最吓人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当我机械般地转身,准备问尹晨渊的意见时,却劲爆的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尹晨渊不见了! 我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体却忍不住微微地颤抖起来。 哇呜……尹晨渊一定是跟在我们身后的时候被黑熊给拖走吃掉了啦! 怎么办?怎么办? 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整颗脑子乱成了一团,声音极度不稳:“宫……宫……宫亦枫,许……尹晨渊他不见了,被黑熊拖走吃掉了……” 说着,我的泪水,忍不住就飙出了眼眶,形成两条长长的瀑布。 就在我哭得死去活来时,茂密高大的草丛突然被拨了开,尹晨渊的从中走了出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咦?琉薇同学,你这么希望我被黑熊拖走啊?” 我眼角挂着两条清泪,声音突然被怪兽吃掉了似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从草丛中优雅走出的尹晨渊…… 一分钟后,我总算是回过神来,同时,怒火也熊熊地攻上了心头:“会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团队精神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突然消失我们会很担心啊……” 我简直骂上瘾了,声音越来越高,完全不没意识到我们身边随时可能会有海盗假P出没。 “零智商,别把我扯进去,我一点也不担心他。” 我一转头,看到宫亦枫正东翻翻 亲密的KISS 、西找找,在小路周围的草丛面前忙碌着,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HO!这臭小子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小队的嘛,队友丢了,他居然能泰然处之地忙自己的事! 我忍不住冲上前去踹了宫亦枫小腿一脚,差点没把他整个人踹跪到草丛中去!不过虽然他没有跪向草丛,头却磕向了路边的树干,发出“咚”的响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大声……寒死! 宫亦枫扶着树干慢慢地站直身体,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布满了黑线和十二级台风刮来的滚滚黑云。 呜呜……这、这臭小子的表情,吓死人啦! 我赶紧跳到尹晨渊身后,把自己藏起来,战战兢兢地探出半颗头,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本来以为宫亦枫会冲过来一拳把我揍成国宝熊猫,等了半天,我看到宫亦枫像野猪一样,鼻孔冒了一阵白烟后,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小路深处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奇怪的不自在:“快点走!耽误了要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吧?就这样,还以为他冲过来是要揍我几拳泄气咧!这臭小子的思维方式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啊…… 我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开口:“那个,宫……同……学,提供线索的脚印消失了……” “放心吧,就是碰运气,我也能找到海盗假P的老窝的。”宫亦枫转过头来,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一脸的倨傲,“难道老师没教过你,上天一般都比较厚待帅哥吗?” 我嘴角抽搐,一脸黑线地看着尾巴翘到天上去,和孔雀有得一拼的宫亦枫,想插爆他眼睛的冲动都快从胸膛跳出来了…… 从追上来的尹晨渊都满脸黑线看来,就知道这小子已经臭美成狂!!佛主啊、苍天啊,快派个神仙下来踢醒这个臭美的小屁孩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座气势雄浑、规划 根本进不去 宏大、几乎望不到边的唐代建筑依山而建,屹立在青草漫舞,树木成荫的群山怀抱中。两座气势恢弘、张牙舞爪,欲飞向天际的青龙雕像,分别立在朱红色的大门两侧。古香古色的城墙上,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在来来回回巡逻,殿顶脊上,琉璃制作的、造型生动、色泽鲜艳的兽傲然耸立,让整个建筑看起来无比宏伟壮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海盗假P的老窝么?原来我们的敌人竟是这样有来头的! 我捂着嘴,瞳孔放大好几倍,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建筑,激动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苍天啊,真是太幸运了,我居然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唐代的建筑!苍天啊,你实在是太欠扁、太打击我脆弱的心了,居然真让宫亦枫那个臭小鬼碰运气就找到海盗假P的老窝! 一看到宫亦枫跩得二五八万的得意样子,我好想一拳揍歪他的脸,再仰天长啸“天理何在”这几个大字啊,但是一看着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全副武装人员,到嘴边的话又立刻咽了下去。 我憋着一肚子的郁闷,牙齿咬得呼呼作响,忿然地瞪着宫亦枫,快把他的脸瞪出一个洞来:“喂……现在该怎么办?” 宫亦枫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刻意压低了声音:“笨!既然来了,当然是潜进去找守护之玉!” 潜、潜进去?!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宫亦枫!是我听说了吗,他刚刚真的说要潜入这座戒备森严的建筑? “根本进不去好不好!”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拜托,那个城墙就高得我们三个人叠起来都够不着,城墙上还有人巡逻,门又紧紧地关着,我们怎么可能潜得过去嘛!这臭小子的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宫亦枫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伸手碰了碰尹晨渊:“喂!你懂不懂唐风建筑?” 被问到话的尹晨渊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两圈,咧嘴笑了笑,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中闪着莹莹的光:“呃,看过一些 太令我失望 设计图,大概知道唐风建筑的构造。” 宫亦枫满意地轻拍着尹晨渊的肩膀:“那好,现在开始,你负责带我们潜入屋子和避开摄像头,本大爷我嘛,就负责最拿手的红外防盗线好了。” 我晕!这臭小鬼真是无时不刻都在臭美!真是无比想拿鞭子抽醒他! 在尹晨渊对唐风建筑熟悉度和宫亦枫一双识别火眼金精下,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避过了无数个摄像头、无数红外防盗线,成功了潜入了主楼! 哇哈哈……整个入侵根本就是从房间走到洗手间过程! 一想到此,我就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得意地昂着头,大摇大摆地打量起四周来,嘴里还不停地啧啧地惋惜:“原来防守就这个水平啊,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7.4 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眼前一道红光闪过,接着整座主楼闪起了雷鸣般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我好像被什么钉住了似的,就这么硬生生地僵在哪里,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宫亦枫和尹晨渊也被吓到了,两人对看了一眼,一副惊愕的样子。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双手同时被人拽住,接着整个身体不听使唤地朝顶楼跑去,耳边隐隐约约听听到宫亦枫和尹晨渊异口同声说:“快跑,守卫在两分钟之内就会赶到这里!” 我完全顾不了那么多了,只管配合着他们的脚步,使命地往顶楼狂奔而去…… 呜呜……苍天保佑,千万不要让守卫发现我们的行踪啊! 不过,脑袋和宫亦枫一样被驴踢过的苍天完全无视了我的祈祷,因为,当我们的脚尖刚踏上顶楼,面前就出现了几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双眼闪着锐利的刀光,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三个,凶狠的目光恨不得要把我们碎尸万段一样! 完蛋了!夏琉薇,你一定会死在这里的!面对眼前的一切,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可怕的念头 永别了 。 呜呜……爸爸妈妈,永别了,你们最最可爱的女儿再也不能花你们的、吃你们的、住你们的了, 当几名守卫张牙舞爪,像追捕猎物的狼一样扑上来的时候,宫亦枫和尹晨渊以疾风般的速度放开我,同时冲了上去,一人一个,和守卫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了。 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脚…… 他们的招式快得让我一阵眼花缭乱,等我分清谁是谁是时,原本嚣张得不得了、人高马大、全副武装的守卫已经被放倒,抱着头眦牙咧嘴地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好厉害哦!宫亦枫那臭小子,“唰唰”两下,轻而易举就把守卫给放倒了,还以为这小子光会臭美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身怀绝技啊! 我大大松了口气,对他们释放出带着无比多崇拜泡泡的目光! 尹晨渊和宫亦枫的形象,顿时在我心中以蒸馒头的速度,开始迅速地膨胀、放大。 不过,也不是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的,因为宫亦枫那小子居然在收手后,自以为潇洒昂头挺胸,拂了下刘海,摆出一副“全天下我最帅”的POSE!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宫亦枫,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带着一排省略号飞过…… 现在是生死关头的危难时刻耶,这臭小鬼、居然还不忘记耍帅,真是被他寒得无语问苍天。 在我快被乌鸦包围时,尹晨渊和宫亦枫的噪音同时响了起来:“下一批守户马上会到,快离开这里!” 说着,他们一把捉住我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拖拖拖的……把我拖进某个房间里,“吧嗒”一声,关上门,反锁了。 当我终于回过神来,好好喘口气时,发现我们无意间闯进了奇怪的房间。 我溜溜地转着眼珠,细细地打量起这间大概有五十坪的房间。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博物馆,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柜,每个柜子前面都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片,雪白的墙壁在 令人震惊的事实 水晶灯的照耀下有点刺眼,我眯起眼睛才发现每个玻璃柜里都装着东西。最特别的,是房子正中央比其 他柜子高出一倍的玻璃柜。 哪里装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我们三个人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房子正中央最大的玻璃柜走去。 一走近玻璃柜,我就被里面的东西惊住了! 巨大的玻璃柜内,站立着一个和那天我们在妮诺号资料室电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海盗,不同的是,资料室电脑上的海盗肩上扛着佩剑,而这个巨大玻璃柜里的海盗是单手插腰,拿着 一个半圆的玉,咧着嘴一脸得意的笑着。 那笑容该死地像极了宫亦枫平时臭美的表情! 我看着静静躺在玻璃柜前的白色卡片说明,整个人呆滞住! 天哪!玻璃柜里小海盗手中拿的,就是我们拼了命寻找的守护之玉啊! 我们找到守所之玉了,妮诺号可以离开驶向正常的轨道,远离海盗假P的威胁了,哇哈哈哈哈哈…… 看着玻璃柜里闪闪发亮的守护之玉,我傻呼呼地笑了起来…… 耳边突然响起“乒乒乓乓”的响声,是宫亦枫。他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椅子,“嘿咻嘿咻”不亦乐悦地砸着玻璃柜,在我和尹晨渊无比震惊的目光中,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巨大玻璃柜在宫亦枫一阵“辣手摧花”中,慢慢出现了裂痕。 伴着刺耳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剧烈地晃动几下,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后,在我们面前,轰然碎成无数片,像星星一样,地落在地上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拿着守护之玉的海盗,在灯光下,得意地笑着,提醒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梦,宫亦枫真的把人家 的玻璃柜给砸了! 昏倒,这小子不是口口声声说偷东西低级么,为什么破坏东西、偷得最爽快的人居然他! 苍天哪,我需要五秒的时间好好消化下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回是红外防盗系统不给我时间,当宫亦枫从小海盗手中拿下守护之玉的那一秒开始,整个房间的警铃就没有停止过,声音大得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不过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因为警铃响起的同时,宫亦枫和尹晨渊又一次架起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地奔出了房间! 快得让我连唾弃宫亦枫的时间都没有! 寻玉小队完美收工 第八章 8.1 当我们跑到二楼时,被闻声赶来的大批全副武装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前有狼,后有虎,四周围着一群大猎犬,这根本就是绝境啊! 夏琉薇,你的命真不是一般人神共愤的坎坷啊,呜呜…… 幸好有宫亦枫和尹晨渊在,要不然打人像蚊子叮的我一定被会这群守卫揍成烧饼,贴在城墙上的! 为了避开守卫的攻击,宫亦枫和尹晨渊就像打羽毛球一样,把可怜兮兮的我丢过来,又丢过去,虽然整个人被丢得头昏眼花,一阵晕眩,但我还是在心底暗暗地高兴有他们在身边。 不过,被丢到宫亦枫身边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冷汗,就怕他只顾着耍帅,一不小心忘记我的存在,让守卫们雨点般的拳头全部落在我身上,就真的完蛋,去见阎王了! 没办法,宫亦枫那臭小鬼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还是尹晨渊可靠点啊,虽然他是一个标准的腹黑型恶魔。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宫亦枫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故意耍帅的行为。 我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努力奋斗的宫亦枫,满意地点头。嗯,这小子还是有点大局观念的嘛! 宫亦枫和尹晨渊用尽全力和守卫打斗,地上倒满了抱头乱滚的守卫,还有人不停倒下,现场充满了哀叫声,整个场面乱哄哄的,跟屠宰场没什么两样。 围上来的守卫像搬家的蚂蚁一样,不断地从涌出来,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整个走廊除了我们周围不到两米的小范围,完全被挤爆了,守卫们跟挤沙丁鱼一样,背贴着背,脸贴着脸…… 怎么会这样?我看着四周的人山人海,感觉头隐隐作痛了起来。 由于人数太多的原因,宫亦枫和尹晨渊渐渐显得有些吃力,他们对看一眼,相互点点头,护着我朝走廊尽头靠城墙外最近的窗子移动。 经过一路过关斩将、不到三十秒的路程,我们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总算是在人山人海 被揍成烧饼 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千辛万苦地到达走廊的尽头。 宫亦枫趁着闪躲的空档,一个飞腿,踢开了紧闭的窗户,边打边回头,声音气喘吁吁的:“零智商,从窗子跳下去!” “哦,好!”我条件反射地点头,双后撑着窗沿,“呼哧呼哧”地爬到窗子上。 一爬到窗子上,我完全被这个高度吓得“屁滚尿流”! 天啊!这可是二楼啊,跳出去,我全身的骨头一定会全部散架!不要、不要、我不要跳,我不要像西瓜一样被摔得四分五裂! 我倒抽了一口气,七手八脚地从窗子上爬了下来,死死地缩在角落里,就是不肯再靠近窗子一步! 我怕死的行为引来的宫亦枫一阵强烈的不满,他抽空甩过头来,对我一阵气急败坏的震天咆哮:“零智商,你想被我揍成烧饼吗?!” 苍天啊,被揍成烧饼还能活吗?! 我咬着唇拼命摇头。 “那就给我跳!啊……”由于分神、守卫太多、他又刚好站在我旁边的原因,宫亦枫的腹部挨了某个想攻击我的守卫一拳,痛得他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额际渗出阵阵冷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水晶一样。 我一脸担忧地想冲过去看看他的伤势,被不知什么时候移到身边的尹晨渊拦了下来。我不解地看着尹晨渊和不断朝我们扑来的守卫,明白了过来。 差点就被拥过来的字卫护成锅里的烧饼了啊……幸好尹晨渊发现得快,及时冲过来把我拉到身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一名手握警棍的守卫正从角落悄悄地靠近…… 等我反应过来,守卫举得高高的警棍正缓缓地落下,眼看就要敲上我可爱的脑门——说时迟,那时快,和一群守卫打得不分敌我的宫亦枫,突然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张开双臂护住了我。 守卫手中的警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宫亦枫的 零智商 身上,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的袖子鲜血染红,红色的血迹在银白的月光下,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宫亦枫…居然在我最危难的时刻,抛弃个人安危,冲过来替我挡刀……真的、好震惊…… 看着咬牙忍痛的宫亦枫,我完全被吓住了,感觉到心突然“怦”地颤动了一下,好像漏掉了一拍,接着像有人在捶小鼓似的,“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起来,脸上也一阵发红,温热热的…… 宫亦枫气得双眼暴红,扯着嗓子大吼,差点把我的隔膜给震破:“白痴零智商,你找死吗?快给我跳!” 我眨巴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怒发冲冠的宫亦枫,战战兢兢地开口:“我……我……我怕高……”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怕高!”宫亦枫拔高音调,说话的同时,朝尹晨渊点了下头,双手一撑,从窗子跳了出去,整个动作一气喝成,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不是吧,他这样就跳下去了?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我赶紧扑到窗子边,探出半个头去视察情况——宫亦枫毫发无伤地安全着落,正拍着手上的尘土,动作好不潇洒,从袖子上的血迹斑斑看出来,他的手一定伤得不轻…… 上天保佑,希望宫亦枫没事…… 我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喊:“宫亦枫,你没事吧?” 宫亦枫傲慢地把头一仰,大拇指得意地揩了下鼻子,对自己的成绩满意极了:“零智商,我命领你三秒钟之内给本少爷跳下来,否则,插爆你的眼睛!” 我无力地瞪着张开双臂的宫亦枫…… 厚!亏我刚才还为他挺身而出的救美行为感动得差点掉下两颗“锷鱼”泪咧!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功夫,这小子又摇身一变,成了让人想一拳揍歪他下巴的讨厌鬼! 清澈如水的月光照着大地,我忍不住瞥了高度一眼,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零智商!” 8.2 看 肉包子! 着宫亦枫咬牙彻齿的模样,我一刻也不敢多想,“哼哧哼哧”地爬上了窗子…… 死就死吧!我心一横,眼一闭,张开双臂,在混乱的打斗中,飙着的泪,跳了出去!空气中,两条长长的,晶莹的泪花,像星星划过天空一样,亮闪闪的,好不美丽! 虽然宫亦枫的手臂有伤,但他还是稳稳地把我接住了,真是苍天保佑!虽然我只有45公斤,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还是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宫亦枫手臂上的伤更严重了,袖子上的血迹正在迅速地放大中,几乎把半个袖子都染红了。 我看得心急如焚,想看看他的伤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尹晨渊跳下来的同时,楼上的守卫也接二连三的跳了下来。 没时间了! 我一手一个,扯住他们,使出全身的力气,往茂密得透不进一丝月光的森林狂奔而去…… 我们在没有光线的森林里左拐右拐,一路躲躲藏藏,折腾了大半天后,总算是躲过了大批的守卫,抵达停靠救生艇的海边。 我弯着腰,单手撑在膝盖上,回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森林,抹了抹额际豆大的泪珠,大大地松了口气。 呼—— 能够逃过那群蚂蚁的追杀,真是多亏了这片黑不可测的森林啊! 喘够了气,我直起腰,一手一个,抓着他们,脚下就像装了自动马达一样,“达达达”以最快的速度跳上了救生艇。 我们一上救生艇,尹晨渊立刻发动救生艇,看着慢慢远去的小岛,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起伏不断的胸脯,发出由衷的感叹:“呼呼——真是惊险啊,差点被人敲成肿起来的肉包子!不过,我们运气真是不错耶,随便找个房间躲躲就找到了守护之玉!” 我转过头去,对着宫亦枫和尹晨渊弯眼一笑:“我们运气真不错,你们说对吧?” 还以为宫亦枫和尹晨渊会赞成我说的话,没想到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对望一眼 突然,脑子里 被血染红 突然有一道白光闪过。 该死!夏琉薇,你竟然把宫亦枫受伤的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我跳到宫亦枫面前,颤巍巍地把他的手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血染红的袖子。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印入眼帘,我盯着那道伤痕,心猛地一颤,声音不知不觉带了哽咽的腔调:“臭小鬼……你没事干嘛跑过来替我挡……” 害我现在难过得想哭。 没有任何药品,不能消毒包扎,我们只能对宫亦枫的伤口做简单的处理。由于时间的关系,伤口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所以我只用从尹晨渊衬衫上撕下来的白条先把他的伤口包起来,免得暴露在空气中被感染。 [细节描写,女主心情]幸运的是,救生艇离妮诺号并没有太远的距离,我们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靠近了妮诺号。 当我们把救生艇靠到原先出发的地点时,看到妮诺号平静地停在那里,遥望着缀满星星的夜空,顿时感到心安极了。 听到我们带着守护之玉回来,船长双眼噙泪,领着一队保安人员,屁颠屁颠地飞奔而来。 看到我们三个后,他愣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正常:“你们回来了!你们帮了大忙啊,有了守护之玉,我们就不会再害怕敌人的威胁了!”船长一边抹着锷鱼泪,一边拍着宫亦枫和尹晨渊的肩膀,连珠炮似地越说越激昂,都手舞足蹈起来了。 宫亦枫像被细菌碰到一样,嫌恶地甩开地中海船长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守护之玉,往船长手中一丢,撇开脸抽出湿纸巾,拼命地擦起船长拍过的肩膀。 这、这幼稚的小鬼……居然这么不给船长面子…… 我一脸黑线。 看到守护之玉的船长已经完全陷入激动之中了,他绿豆大小般的小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迫不急待地拿着守护之玉研究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守……守……守护之玉!守护之玉回来了!!!” 船长拿着守护之玉按在心口:“你们在哪找到的 酷拉斯吃醋 ?” 我正想开口,宫亦枫如飓风般的拳头扫了过来,“哐当”一拳捶上我的脑门,接着手臂一伸,把我勾过去,夹在了胳膊下! 我使劲地挣扎,可是除了含糊不清的“咕噜咕噜”声外,连个字都无法完整地说出来! 该死的臭小鬼,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打断本小姐的话!我发誓,等恢复自由后,一定要把他的小PP踹花! 尹晨渊抓抓头发,唇角微微地勾着,都是笑意,只有亮得如水晶棋子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担心:“咳……亦枫同学,琉薇快没呼吸不过来了。” 宫亦枫酷酷地瞥了尹晨渊一眼,轻淡描写:“死不了!” 臭小子……再这么扼下去,我一定会死掉的! 我憋得满天通红,双眼带火地瞪宫亦枫一眼,眼角挂着晶莹的泪光,朝尹晨渊投去求救的目光! 尹晨渊愣了一下,准备救我。船长突然像蜜蜂见了花朵,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把尹晨渊撞到一边,站在宫亦枫面前,激动得热泪盈眶:“亦枫同学,你们是从哪里找到守护之玉?” 被船长一揍,宫亦枫臭美的毛病又犯了,他洋洋得意地一甩头,下巴翘得高高地,不过说起话来却断断续续的:“当……当然是小岛上……喂,你不要问那么多啦!还不快点叫水手们开船离开这里……你想被他们的后援部队追上是不是?” 船长一听,以闪电般的速度飙离了现场,离给我们一个肥胖的身影和一阵剧烈的寒风…… 8.3 守护之玉寻回的消息像燎原大火一样,不到一个小时,就沸沸扬扬地在游轮上火速地蔓延开来了,一下子游轮陷入了欢乐的气氛中。 整个艘游轮被一股欢乐的气息笼罩,从学员到水手,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逐言开的笑容。不管是倒着走,横着走,竖着走,看到的都是学员们眉开眼笑的样子,更夸张得是,居然有人在甲板上跳起了草裙舞庆祝守护之玉的归来! 什么意思啊? 妮诺号,从守护之玉被找回来的那一刻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大大地松一口气。 呼……真是折腾死我们啦,这下子,我一定要好好睡上一天一夜才行! “真是太好了!守护之玉终于找到了!” 宫亦枫表情猛地一沉,吐出来的话把我说得一头雾水:“玉找到了,海盗还没找到”, 什么意思啊? 宫亦枫看了看天色海平面,浅紫色的眼睛特别明亮,像清晨停在荷叶上乘凉的露珠,水汪汪的,好像要滴到人心里去似的。 “亦枫同学,你很担心吗?既然担心,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船长问问情况好了。”尹晨渊无视宫亦枫警告意味的凶狠眼神,笑咪噗地把我勾到身边,揽着我的腰往船长室走去。 因为宫亦枫他们的话,我一路从甲板愣到船长室门口。 虽然宫亦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我全身的骨头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怨念气息。整个妮诺号都被笼罩在一团黑气之下。 这臭小鬼到底在怨念什么,居然还不停地朝我射来S级的射杀目光! 晕倒,我又哪里得罪他了? 这臭小鬼最近老是阴阳怪气的!真是懒得理他,还是先问妮诺号现在的情形比较重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确定无事了。 “叩叩叩——” 偌大的甲板上,除了尹晨渊的敲门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原本紧闭的驾驶室突然打开,船长笑呵呵地搓着手走了出来,兴奋得眉飞色舞:“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守护之玉已经发挥作用,游轮正在妮诺学园的方向行驶,2小时内就能离开这片海域,回到正确的航道上了!” 船长一边说一边点头,慎重其事地各拍了下我们的肩膀:“我代表妮诺号上所有的学生感谢你们,在开往妮诺学园这段时间,你们就当在度假,尽情享受吧!” 宫亦枫脸色十分凝重地深吸一口气:“船长,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咦?为什么?”船长一脸疑惑。 宫亦枫和尹晨渊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点头,异口同 什么意思啊? 妮诺号,从守护之玉被找回来的那一刻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大大地松一口气。 呼……真是折腾死我们啦,这下子,我一定要好好睡上一天一夜才行! “真是太好了!守护之玉终于找到了!” 宫亦枫表情猛地一沉,吐出来的话把我说得一头雾水:“玉找到了,海盗还没找到”, 什么意思啊? 宫亦枫看了看天色海平面,浅紫色的眼睛特别明亮,像清晨停在荷叶上乘凉的露珠,水汪汪的,好像要滴到人心里去似的。 “亦枫同学,你很担心吗?既然担心,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船长问问情况好了。”尹晨渊无视宫亦枫警告意味的凶狠眼神,笑咪噗地把我勾到身边,揽着我的腰往船长室走去。 因为宫亦枫他们的话,我一路从甲板愣到船长室门口。 虽然宫亦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我全身的骨头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怨念气息。整个妮诺号都被笼罩在一团黑气之下。 这臭小鬼到底在怨念什么,居然还不停地朝我射来S级的射杀目光! 晕倒,我又哪里得罪他了? 这臭小鬼最近老是阴阳怪气的!真是懒得理他,还是先问妮诺号现在的情形比较重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确定无事了。 “叩叩叩——” 偌大的甲板上,除了尹晨渊的敲门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原本紧闭的驾驶室突然打开,船长笑呵呵地搓着手走了出来,兴奋得眉飞色舞:“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守护之玉已经发挥作用,游轮正在妮诺学园的方向行驶,2小时内就能离开这片海域,回到正确的航道上了!” 船长一边说一边点头,慎重其事地各拍了下我们的肩膀:“我代表妮诺号上所有的学生感谢你们,在开往妮诺学园这段时间,你们就当在度假,尽情享受吧!” 宫亦枫脸色十分凝重地深吸一口气:“船长,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咦?为什么?”船长一脸疑惑。 宫亦枫和尹晨渊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点头,异口同 搞什么鬼啊 声地说:“游轮上的海盗假P还没有找到,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离开了,还是潜藏在学生之中,而且我们也搞不清他的目的。所以,我觉得守护之玉极有可能再次被偷。” 说着,他们还意味深长地互看了对方一眼,虽然只是短暂得一瞬间,我还是看清楚他们两个眼里蕴藏着的怀疑。 奇怪,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 船长摸着下巴频频点头:“呃……你们说的非常对。这样吧,你们三个继续寻找海盗,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混乱。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船长也不请我们进去喝杯水,“砰”地一声,直接甩上了门! 我一脸黑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动的门,顿时险入无言中。 8.4 我们三个一起离开驾驶室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闷声不语的宫亦枫在尹晨渊用玫瑰项链打开房门后,突然长腿一伸,“怦”地一声踹开了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上坐下,因为没开灯,我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他,翘起了二郎腿,单手动来动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尹晨渊“啪嗒”一声开了灯。 宫亦枫坐在沙发上,帅脸上一片煞白,眉头紧紧地皱着,正吃力地扯着我刚才在救生艇上帮他绑的麻花条…… 该死!居然把宫亦枫手臂上的伤给忘记了! 看到宫亦枫手臂上的白布条因他的动作渐渐被又渗出鲜红的血,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一样,呼吸一下子停顿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连差点撞到尹晨渊都不知道,只顾得惊惶地抓住宫亦枫的手,耳边听到自己震雷般的咆哮在房间里响起:“宫亦枫,你想死吗?!” “零智商?”宫亦枫被我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略带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气得一拳朝他的猪脑袋“哐当”就是一拳:“你白痴啊,这么扯掉,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被我一吼,宫亦枫突然化身成了小绵羊,他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留下来陪他 满脸通红,低着头惨兮兮地咕哝:“可是……这些垃圾条太丑了……” 彻底绝倒!这小鬼,扯掉布条的原因只是因为它们太丑,真是被他打败了!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臭骂宫亦枫一顿,看到他比绵羊还乖的样子,到嘴边的话还是忍住了。 算了,先把医生找来吧。 我转身,准备出门找医生,才跨出一小步,手就被人紧紧地攥住了。 我不解地转头,看到宫亦枫满脸通红,水汪汪的眼珠找不到家似的,滴溜溜地左右飘移,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零、零智商……” “呃?”我茫然地望着他。 “琉薇同学,亦枫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呆着会害怕,希望你留下来陪他。” 我转过头去,看到原本站在门口的尹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沙发上,他一手搭着沙发背,另一只手食指上挂着手机绳,绳子的一端,系着正三百六十度旋转,跳着芭蕾的精致手机。 他侧着头看着我们,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宫亦枫,正好对上他别扭的视线,整个人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陪……陪他?” 看着宫亦枫白净的脸蛋上浮起的那朵可疑的嫣红,我浑身不对劲起来,使劲想把手抽离,无奈宫亦枫的手就像钳子一样把我的手钳得紧紧的,动也动不了。 尴尬、真是无比尴尬! 为了消除不自在,我只好假装忙碌,一颗脑袋左探探、右转转的,就是不看宫亦枫的脸。 吃错药了!全部人都吃错药了!宫亦枫怎么可能像尹晨渊说的,叫我留下来陪他,还用那种可怜小猫咪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他应该跳起来大骂我白日作梦才正常…… 呜呜……夏琉薇,你果然是被奴役习惯了,居然觉得被骂是正常的…… 可是刚才臭小鬼的表现……让人不得不相信尹晨渊话里的真实性……难道说,真像尹晨渊说的,宫亦枫希望我留下来陪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脸就像有十个太阳照射着一 灼烫 样,灼烫灼烫的。 尹晨渊停下转动手机的动作,目光深邃,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怎么样?感动吧?” 我被问住了,垂下头避开尹晨渊的眼光,想说些话反驳,可是喉咙干干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同学?我可以进来吗?”高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房间里不断蔓延的诡异气氛。 我们三个同时转头—— 穿得五彩缤纷,背着医药箱的女医生,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像只花蝴蝶一样直接飞了进来,在我们面前把医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摆到了桌子上,然后整个人扑向尹晨渊,七手八脚地在他身上东摸西摸,声音焦急万分:“晨渊同学,你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 我感觉房间里有无数只乌鸦拖着省略号飞过…… 这医生到底是来搞笑的还是来看病的…… 尹晨渊一脸无奈地拍掉女医生的“安碌山之爪”,清了清嗓子,一句一顿地说:“桃桃医生,受伤的不是我。” 正“埋头苦干”的医生一听,S型的身体一僵,声音极不自然:“咦,不是你?” 尹晨渊朝我和宫亦枫的方向努努嘴。 桃桃医生缓缓地转过身来,慢慢的,她的眼睛瞪得比金鱼眼还大,瞳孔越缩越小,暴出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宫——宫——宫亦枫——” 我甩了甩被炸的轰轰作响的脑袋,一脸无语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医生。 这只花蝴蝶医生,她在鬼叫什么啊! “呃……晨渊同学……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呃……对,我刚刚接到船长的通知,妮诺号将为新学生举行入学仪式,我去帮忙准备……”噼哩叭啦说完,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桃桃医生好像看到瘟疫一样,四肢并用,“哼哧哼哧”连滚带爬地朝门口的方向爬去…… 尹晨渊长腿一伸,轻而易举地踩住桃桃医生拖在地上的裙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光洁如白瓷的牙齿:“桃桃医生,这么做有违医生的职业道德哦,我记得没错的话,如果妮诺号的任何一个学生出了什么差 居然无视我! 错,你的下场可就……” 桃桃医生听到这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到我们面前,抓住宫亦枫的手,埋头忙了起来。一边剪一边用颤巍巍的声音喃喃自语:“我……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陷入了一团迷雾当中,一脸疑惑地看着桃桃医生,本想伸手搔搔脑袋,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宫亦枫扯住了,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直到桃桃医生替宫亦枫处理完伤口,跌跌撞撞地奔逃出房间,我还深陷在思绪里没有回过神来。 奇怪,桃桃医生为什么这么怕宫亦枫? 我很奇怪地看着宫亦枫:“喂,小鬼,你是不是把桃桃医生扔进海里过啊?” 宫亦枫的眼神蹦着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朝我投来“你是白痴吗”的眼神,气汹汹的:“怎么可能!” 我不过问了一句,他这是什么态度,真是气死我了! “那她怎么见到你像见到鬼一样?”我鼓着腮,气呼呼地怒视着宫亦枫。 “那……那是因为……我把她的情书……”宫亦枫结结巴巴地说着,脸不由自主地撇向一边。 “哎?情书怎样?情书怎样?”我着急地追问着,脑海中一直想象着桃桃医生和宫亦枫的画面。可恶,为什么我觉得很闷呢! “烦死了!不说了!”没想到他居然三下五除二的甩掉鞋子,从容地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不动了! 该死的臭小鬼,居然无视我! 我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抬脚踹他一下:“起来!不准睡,你给我起来!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把她情书怎样了!!!” 尹晨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瞰我,像天空一样清澈的眸子闪亮亮的,但却带了一丝平常从未见过的犀利:“琉薇同学,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头也不回地走掉的尹晨渊,再看看倒头就睡的宫亦枫,一种被孤立的感觉深深地捉住了我的心。 8.5 手被宫亦枫紧紧地抓着,想动都动不了,我就地坐了下来,一双眼 无死角型的帅哥 无比郁闷地看着只有十步之遥的小床。 呜呜……好想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一觉啊! 我恨恨地看着睡得无比香甜的宫亦枫,头重重地往沙发上的小空地靠去! 哼,要不是看在他帮我档守卫受伤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他咧!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宫亦枫啊。 他浅紫色的头发凌乱又不失层次感地覆在头上,额际几缕刘海放荡不羁垂下来,遮住如翠羽般的眉毛,深邃的眸子紧紧地闭着,浓密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秀丽挺直的鼻梁,不点而红的朱唇……由于刚才打斗的关系,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领口的扣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内襟微微敞开,欲遮还露地现出漂亮的锁骨,垂在锁骨处的黑色玫瑰坠子一闪一闪的,在橘色的灯下,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我的胸口一窒,呼吸变一下子得急促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根本是360度完美无死角型的帅哥啊! 我乐滋滋地托着下巴,双眼冒心,捧着脸晕陶陶地傻笑起来。 看着看着,我觉得房间内的温度突然上升了好几度,灼热的气息,把我的脸烤得滚烫滚烫的,红得像天上的火烧云一样。 不行不行!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我要新鲜空气!我用力地甩掉宫亦枫的手,脸色骇然地倒退了几步,一转身,什么也没想,拔腿就跑。 我闭着眼,咬紧牙关,手臂一阵狂舞,以媲美火箭的速度,一路从房间狂奔至甲板上。 呼呼……空气果然不那么烫人,新鲜多了…… 我叉着腰,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尹晨渊站在甲板上,皎洁的月亮与晨辉交映着,在葱白的光线中,他那张清秀的脸变成冷漠和僵硬起来,像秋天原野中的一池死水,滴有半点表情,就连嘴唇也紧紧地抿着。 尹晨渊?原来他刚刚离开是到甲板上来了啊!可是什么他的脸好像蒙了一层铁锈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我猫着腰,踏着月色,蹑手蹑脚地飘到尹晨渊身后 挤眉弄眼 1 ,双手用力地往他肩膀一拍:“事情都解决了,为什么你们都是愁眉不展呢?难道你也在担心海盗假P的事情?” 尹晨渊被我一拍,猛头一回头,眼睛像闪电似地明亮了一下,一脸惊诧:“琉薇同学?你怎么出来了?” 我嘟起了嘴:“是我先问你的!” 尹晨渊他那惊诧的脸色,就像顿时解冻的冰河,笑靥像春风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沿着眼角荡漾起来:“琉薇同学,我的确是在想海盗的事。”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啊?守护之玉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真搞不懂,事情都解决了,尹晨渊和宫亦枫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哦……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嘛…… 尹晨渊用力地弹了下我的额头,表情有些不安:“琉薇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船上丢失的玉会在小岛找到,而那最开始潜入游轮的究竟是谁?他是怎么逃过我们的眼线,把守护之玉藏到小岛上的?” 我被尹晨渊的一堆问题砸得头昏耳眩,突然觉得额头开始点隐隐作痛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被他这么一说,事情好像真的很复杂吼…… 为了缓解眼下阴沉的气氛,我决定说个小时候的糗事给他听。 我整理了下神色,挤眉弄眼地在尹晨渊面前又跳又叫:“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啦。” 我清了清喉咙,也不管尹晨渊愿不愿意,摇头晃脑地说开了:“小的时候啊,我们住在四合院里,爸爸把我放在一个充气浴缸里,转身去提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我和充气浴抽屉一起不见了,你猜为什么?” 尹晨渊想了一下,回答:“被人偷偷抱走?” 我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错!错!错!重猜重猜!” 尹晨渊好笨哦,要是被人抱走,我一定在非洲当苦力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这里嘛! “不然?” “我连人带充气浴缸,滚到一旁的水沟里了嘛!”说完,我无比潇洒地甩了下头发,洋洋自得起来。 甲板像掉进一具无声的黑洞世界般子:“恭、恭喜你。” 尹晨渊看了我一眼,两只眼睛深似秋月,一抹无奈一闪而快,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发觉它的存在:“后来,我也遵循自己当时的誓言,听爸爸的话……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美好。” 尹晨渊一脸失落的样子,犹如一根根刺进我的心…… 我双眼含着怜惜的泪水,脱口说道:“会长,我可以抱下你吗?” 见他愣住,久久没有反应,我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难过……所以,我可以……可以抱下你吗?” 尹晨渊淡淡一笑,扫走刚才的阴霾,眼底闪出晶亮的光泽。 “可以做得的……不只是拥抱哦……” 我的头顶出现了无数个问号,一头雾水地看着眉开眼笑的尹晨渊。不只是拥抱?什么意思? 可是,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被尹晨渊抱了个满怀,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扑鼻而来,顿时迷眩了我的脑子 相亲2 第九章 9.1 几秒之后…… 我想也不想,一把推开尹晨渊,拔腿就跑。 跑啊跑,跑啊跑,在游轮里一路穿梭,一口气从甲板上跑到房间门口,扶着墙不停地拍着胸膛…… 呼呼……为什么要推开尹晨渊,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妮诺号上空响起了刺耳又该死的广播声:“请所有同学请到三楼宴会厅集合!请所有同学请到三楼宴会厅集合……” 我靠!就不能给我点安静的地方思考下吗?!整天广播,吵死了! 广播根本不理会我的怒火,继续响个不停:“请所有同学请到三楼宴会厅集合!请所有同学请到三楼宴会厅集合!” 该死的广播,叫他不要叫了是听不懂啊,番得跟头驴似地! 我鼓着腮帮子,鼻子气呼呼地冒着白烟,气呼呼地踹开半掩的房门。看到打扮得无比隆重的宫亦枫亮坐在沙发上,他两颗瞳仁像锥子,锐刺刺的,亮得慑人。 哇!这臭小子不是在睡觉吗,他什么时候醒的?还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宫亦枫帅气无比地拨了下头发。水晶吊灯透出的光轻柔地打在他层次感极强的浅紫色的短发上,折射出水润般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立体感更强,皮肤透着诱人的蜜色,玫瑰粉的薄唇微抿,让他的下巴线条也不自觉跟着绷紧,俊美帅气的五官再配上傲慢的态度,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帝王…… 我呆滞了两秒,脱口问道:“宫亦枫,你穿成这样,要去相亲哦?” 宫亦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白色布团,慢慢地走过来,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左左右右打量了我好一阵子,眸子灵光一闪,才说:“是啊,和笨蛋相亲。” 咦?和笨蛋相亲?什么意思啊? 我正准备开口,眼前一暗,整颗头被不知名的布给盖住了,什么东西也看不到,黑呼呼地一片。 一定很漂亮3 我一把抓下盖在头上的不名物体,原来是一件白色吊带的蓬蓬公主裙……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一脸迷惑不解。 宫亦枫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他大手一推,把我塞进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陷你三分钟内把自己整理好,否则……” 我哀怨地看了还在抖动的门一眼,认命地开始换衣服。 就在我刚刚穿好衣服的那一刻,宫亦枫跩得二五八万的声音响了起来:“零智商,好了没,再不出来我踹门了!” “好……好了……” 我根本没来得及看自己的模样,就急急忙忙开了门。 呜呜……没办法,宫亦枫那臭小鬼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我动作粗鲁地拉了拉蓬蓬裙的吊带,大步走了出去,一脸得意地抬着下巴:“怎么样?怎么样?” 哦呵呵呵……一定很漂亮,快称赞我吧! “琉薇同学,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宫亦枫看我一眼,啧啧有声。 “废话,当然是真话。”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说实话,还真不是一般的……” “漂亮!是吧!”我得意洋洋地转了一个圈,完全不顾满脸黑线的宫亦枫,把脸凑了过去。 宫亦枫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把我拖到身边,跟嫌弃垃圾一样:“丑死了!” 该死的臭小子,干嘛处处和我作对,夸我两句会死吗? 宫亦枫瞟了我一眼,默不做声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滴滴滴”地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一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话音才刚落,一排穿着粉色女仆装,捧着银色盘子的女生,从门口涌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宫亦枫什么时候带了这么一大群人到妮诺号上来?还有,这群人来得未免也太神速了吧! 相亲4 我看傻了眼,只能呆呆地看着十几个女仆在我面前成一字排开,毕恭毕敬地朝宫亦枫弯了弯腰:“少爷有什么吩咐。” 宫亦枫动作潇洒地朝空中打了个响指:“开始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们面面相觑相互点了下头其中两个女仆上前我一架,将我拖进了客厅,丢在梳妆台前有椅子上而她们,则打开早就摆好的瓶瓶罐罐,七手八脚地在我脸上涂涂抹抹起来…… “我——” 我才刚一张口,其中一个女仆毫不客气地打断我:“别说话,不然粉会浮起来。” 我看她们一眼,乖乖闭上了嘴 三十分钟后,女仆们终于停止折磨我,纷纷收起了东西退出病房。 我缓缓地睁开眼,一时呆住了,这真的是我吗?原来的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凌乱却有层次地披散下来,蝴蝶型的金色珠花皇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眉毛像月牙//奇\\书//网\\整//理\\儿似地弯着,睫毛又卷又浓,根根分明地向上翘起,眼珠闪着漆黑的光亮,白里透红的圆脸上镶着一个挺直、秀美的小鼻子,樱红的薄唇微微向上翘,像熟透的小樱桃一样,纤细的脖子上束了一朵浅粉色的蝴蝶结,流线型的剪裁,把整个腰的曲线衬托了出来,及膝的裙角,若隐若现地绣了一圈美丽的不规则花纹,脚上踩着一双纯白的高跟鞋…… Ohmygod!好神奇的化妆品,我简直变了一个人啊! 宫亦枫干嘛叫一堆女仆把我打扮成这样啊?我红着脸,低头扭扭捏捏地转过身来:“宫亦枫,你觉得……怎么样?” 房间里一片静默。 奇怪,宫亦枫那小子怎么都不说话,难道被我焕然一新的模样迷晕了吗?哦呵呵呵…… 我捂嘴吱吱地偷笑一下,轻咳一清,提高了音量,“宫亦枫。” 回应我的是一片静默…… 不会这么扯吧?宫亦枫这小子真的被我迷晕? 我缓缓地抬头,朝宫亦枫的方向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死!那小子根本不是被我迷晕,而是单手撑着下巴,斜靠在门板上上睡得正香咧,只差没流口水了! 参加盛大舞会5 这臭小子!我苦哈哈像个木偶一样在那里任人摆弄了半个小时,他竟然悠闲地睡着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睡得天翻地覆的家伙,嘴角不停地抽搐着,胸口一阵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冲到他面前,拉起裙角小腿一伸,一记飞腿,往宫亦枫肚子狠狠踹去! 房间里顿时闪起一声杀猪般的咆哮声。 “靠!谁踹我!”宫亦枫一下子醒过来,捂着脚蹦蹦跳跳的,脸色臭得跟乌贼喷出来的墨汁一样。 我双手插腰,重重地哼了一声,神气地甩高头。 “你找死吗,零……”宫亦枫冲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话说了一半,突然梗住,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樱红,窘迫地转过脸去,粗声粗气地说,“既然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说着,大手一伸,捉住我的胳膊,往外拖去。 我一边小跑跟上他的脚步,一边不停地回头看慢悠悠关门的尹晨渊,“等等……宫亦枫,你要带我去哪?” “参加入学典礼!”宫亦枫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好像有人在追赶似的,脚步更加快了…… 原来是要参加入学典礼啊,早说嘛! 我闭上嘴,脚不点地地跟在他后面一阵气喘吁吁地小跑…… 哇呜……这家伙跑这么快,是纯心让我的腿断掉吗? 参加盛大舞会6 9.2 精心布置过的宴会厅内流光溢彩。 巨大的玫瑰型水晶吊灯高高地悬挂在天花板上,清澈明亮的橘色光芒闪烁着,像是一匹披着薄纱的透明丝绸,穿过空气,倾泻下来,把整个宴会厅照亮。优深而美妙的跳动着的音符,在宴会厅里的每个角落里跳跃,大厅中间铺着白布的长桌上摆放了许多食物。 “听说了吗?被偷走的守护之玉取回来了,我们可以顺利到达妮诺岛开学了!” “当然知道,现在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呢!” “对啊对啊!才没有什么海盗传言呢!都是假的!有人故意借海盗传言生事的!” 盛装打扮的学生三个、五个聚集在一起,手里拿着饮料,神情自若地交谈,主席台上老师们的表情也异常地轻松,宴会厅里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 我累得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听到大家的议论,我心里却开始忐忑起来,难道我也跟尹晨渊他们一样,开始怀疑了?哎呀,好复杂啊! 宫亦枫完全不给我休息的机会,手一扯,把我拖进了闹哄哄的宴会厅中去。 “咳咳——” 广播里突然传来几声干咳,坐在主席台上的船长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满脸堆笑:“同学们,请安静下好吗?” 闹哄哄的宴会厅一下子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船长用绿豆小眼扫了我们一眼,转向一旁的保安人员,慢条斯理地问,“人都到齐了吗?” 话音刚落,客厅里响起另一道清亮的声音。 “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个声音,是尹晨渊,他终于“骑着乌龟”出现了! 他一身白衣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从容地站在门口,浓密墨蓝色头发如丝绸般俐落有型地垂放下来,眉骨立体如刀凿,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如宝石,略薄的唇似笑非笑扯动,带着吊儿郎当的气息,带点邪气又掺了点魔魅,缓缓地走上主席台。 参加盛大舞会〔7〕 他的高调出现,引起台下一阵不小的骚乱,原本安静的宴会厅顿时热闹了起来,每个人都前扑后继地想要冲上台上。 感谢苍天,我和宫亦枫站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否则再加上宫亦枫的号召力,妮诺号一定会被掀翻的! 尹晨渊朝人群挥了挥手,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满意地点点头,伸出食指朝船长勾了勾,立体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出色得魅惑众生。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绿豆眼船长立刻捧着一个看起来像遥控器的东西屁颠屁颠地跑到尹晨渊面前,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晨渊同学,由你来开启这一盛大的时刻吧!” 尹晨渊脸上挂着极浅的笑意,接过船长手中的东西,手一扬,主席台上的超大液晶屏“滋”地一声亮了起来。画面上,出现了一座和我们在小岛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建筑! 不同的是,屏幕里的建筑看起来明亮多了,处处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富丽堂皇的学院上空,飘着五颜六色的彩旗和热气球,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前两座青龙雕像上的横幅,上面赫然写着“玫瑰学院第136届新生入学典礼” Ohmaygod!这个超级豪华的中国古风建筑居然是我梦寐以求的玫瑰学院?天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宴会厅内陷入一片沉寂。绚丽夺目的灯光恍如流水一般,在偌大的空间里自由自在地跳跃飞翔,将一切熏染五彩缤纷。《华尔兹舞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 船长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由于妮诺号在航行的过程中出了一些小差错,导致我们无法在计划的日期到达学院。不过请大家放心,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妮诺号已经在开往学院的正确航道上了!但是……由于入学典礼的身份确认系统每年只启动一次。为了不影响整个流程,董事会商议后决定,我们将通过卫星系统实况直播入学典礼,并启动守护之玉的对的确认系统,大家进行正式的身份确认!各位玫瑰学院的新同学们,在这里,我代表校长,代表玫瑰学院,正式欢迎你们加入!” 船长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内就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响彻云霄! 参加盛大舞会〔8〕 液晶屏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坐着众多学生的场所,屏幕毫无预警地暗了下来。下一秒,我眼前一黯,整个宴会厅里的灯光也全部熄灭了! 怎么回事? 这时,鸦雀无声的餐厅掀起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是不是照明系统出问题了?” “……” 就在宴会厅快被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吵翻时候,墙上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圆形的灯光聚集在主席台中央和妮诺号顶楼一模一样的雕像上,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沐浴在耀眼的灯光下,枯树皮似的手按在雕像的头部! 我看到了!当白胡子老头按下雕像头部按扭的那一刻,原本一片漆黑的妮诺号宴会厅,在那一瞬间被一束眩彩夺目的光芒照亮了! 所有人都瞪着金鱼一般大的眼睛,惊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得发出自肺腑的赞叹声。 我用力地擦擦眼睛,看清光束的来源。居然是类似半圆形的守护之玉!它静静地躺在尹晨渊白净修长的手里,向四周散发出炫目的光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嘴巴张得大大地,一动不动看着校长手中的“玫瑰之光”散发的光束在天花板上,旋转着、旋转着。 突然—— 那束耀眼的光芒停了下来,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像有生命似地分成了无数点束。又像是要寻找什么似地,缓缓地照向人群,照亮了一张张无比震惊的脸。接着,光束像能源耗尽似的,一下子消失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所有人身上的泪之心项链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亮晶晶的小绿光,像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宴会厅,交织出一片美丽的景像…… 好美啊……我如痴如醉地赞叹着,低头望向自己的脖子。 晴天霹雳! 半点小绿光的影子都找不到! 参加盛大舞会〔9〕 天哪!我居然把泪之心项链不见的事给忘记了!完蛋了,没有泪之心项链,就无法进行身份确认,那不就代表……我无法进入玫瑰学院混吃混喝,上免费的学了吗?! 哇呜哇呜……一想到自己很可能被人打包丢出妮诺学院,我的脑子里立刻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像根木桩一样钉在原地。 所有人都沉浸在成为玫瑰学院新生的喜悦当中,只有我,倒霉的夏琉薇,满眼泪光可怜兮兮地咬着唇,缩在角落里。 我在一片欢呼声中回过神来,像螃蟹一样,左挪挪、左闪闪,一厘米一厘米地挪动着,想要溜出宴会厅。 哪里知道,才刚挪了不到五厘米,手就被人紧紧地攥住了! 除了宫亦枫还有谁?我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朝宴会厅门口挪动。 我挪、我挪、我挪挪挪…… 挪了半天,还是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宫亦枫就像八爪章鱼一样,紧紧地粘在我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该死的,他扯住我干嘛?! 我气得头冒青烟,正要爆发,“啪嗒”一声,一道白色的强光从上而下,把我们两个罩在了圆圈里。 我被亮花了眼睛,直觉地用手遮住眼睛。 闹哄哄的宴会厅突然静了下来…… 再争开眼时,发现自己和宫亦枫被众多吓凸眼的学生团团圈住,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一大半女生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锋利的刀光。因为宫亦枫“非常凑巧”地站在我的身边,还“非常凑巧”地牵着我的手……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夏琉薇,你的人生完了,彻底地完了! 生死关头的时候,主席台上的尹晨渊举起手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成功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各位同学,我很荣幸的宣布,红玫瑰A班的夏琉薇同学,将在今天晚上的庆祝舞会上,获得由本会长送出的最甜蜜的玫瑰之吻!” 嗷—— 苍天啊、大地啊!尹晨渊到底是在害我还是在救我啊!!! 玫瑰之吻〔10〕 9.3 尹晨渊在入学典礼上宣布夏琉薇将得到他送出的玫瑰之吻后,我就成了所有人鄙视的目标、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一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房门,连和船长说泪之心项链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是有宫亦枫在,我可能连爬回来的时间都没有!不仅如此,我还是妮诺号上唯一没有确认身份的学生……呜呜…… 宫亦枫把我拽回来之后,塞给我一瓶纯净水,躲进了房间,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从他客头青筋暴跳、眼睛放着火一样光芒的情况推断,他生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尾随而至的尹晨渊,丢给我一颗干巴巴的面包,也躲进房间,不出来了! 可恶! 把害我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只能窝在房间的沙发上啃干巴巴的面包,配什么味道也没有的纯净水! 一想到宴会厅里满桌子香味四溢的食物,我就有插爆尹晨渊的眼睛的冲动! 都是他害的!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 我重重地跺了下脚,顶着满头蓝色火焰,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冲到尹晨渊的房门口,“哐哐哐”,动作粗鲁地敲起了门。 刚敲了不到三下,尹晨渊的房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一颗干巴巴的面包飞了出来后,又“啪”地一声关上了。 空气中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琉薇同学,我正在准备舞会的事情,你一边先自己玩着。等忙完了,我再带你去现场。” 该死的尹晨渊,他以为我敲门是为了要饭吗?!而且现在都快八点了!舞会早就开始半小时了,我却什么都没吃到! 我死死地瞪着门,敲得更加卖力了。 “哐哐哐、哐哐哐——” 不过这次开门的不是尹晨渊,而是宫亦枫。他头顶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整个脸看起来凶巴巴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零、智、商……” 我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心惊胆战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宫亦枫:“是……是……” 玫瑰之吻〔11〕 呃……就算是幼稚的小鬼,凶起来也是非常吓人的。 宫亦枫瞪大眼睛看着我,水灵灵的眼睛深不可测,过了好久,重重地叹口气,“准备好了没?” “准备?”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宫亦枫说的是什么。 “啪嗒——” 尹晨渊的房门突然打打,把我和宫亦枫吓了一大跳。 尹晨渊身体略微倾斜倚在门边,用无可比拟的优雅姿势撑着额头,一副高傲的样子,“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尾巴翘上天的尹晨渊,感觉无比多条黑线爬上了额头。 这家伙被宫亦枫上身了吗,臭美成这样! 宫亦枫当着尹晨渊的命,温热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执起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我愣了一下,侧头望宫亦枫。 他对尹晨渊灿烂一笑,一排白牙齿扇贝似地闪着光,拉着我出了房间,在走廊上飞快在奔跑起来。 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我像踩在云朵上一般,轻飘飘的,什么也感觉不到,眼里只有宫亦枫。他的头发因奔跑而肆意飞扬,在空中飘动跳跃,像自动弹奏的钢琴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美妙的旋律。灯光柔和地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如扇子般长长睫毛两下的琥珀色的双眼,在阳光下忽闪忽闪,缨红的薄唇像出水芙蓉似的,闪着水泽的玫瑰色! 看着宫亦枫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像被雷击中,脑袋一阵“嗡嗡嗡”作响,脸一下涨得通红。心脏完全不受控制,“怦怦怦”剧烈地跳动起来,好像有一团热热的气流,不听使唤地在胸腔内四处窜动,两只眼睛牢牢地盯着尹晨渊,再也转不开视线。 玫瑰之吻〔12〕 一路顺畅无阻,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和宫亦枫就到了张灯结彩的舞会现场。 海水满盈盈的,在银子色的月亮下,波涛像个顽皮的孩子似地,跳跃着。水面上倒印着点点灯光,一片波光鳞鳞,甲板上,盛装打扮的学生来来回回地穿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粲然的笑容。 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宏大的场面,我咬着手指甲,胆怯得想逃跑。宫亦枫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手握得更紧了。 忽然,耳边响起尹晨渊轻柔的、娓娓动听的声音:“琉薇同学,真想不到,你的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的……” 我一脸黑线地转头,对上一双嵌在眉毛下的有神墨蓝双瞳。是尹晨渊! 他上身穿着浅绿色的衬衫,纽扣随意地扣着,露出漂亮的锁骨,下身搭配了一条白色长裤,长发简略地束于脑后,几根发丝顽皮从浅色发带中跳出来,随着微微的海风,拂过他的精致的脸庞,轻轻地在衣服上的玫瑰图案上跳起华尔兹。 今天晚上是一年一度的舞会耶,这家伙居然连衣服都没换,穿得这么随便就出现了…… “会、会长……” 尹晨渊捂着嘴轻笑一声,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千万别跑远。” 说完,他跳开两步,朝我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双手衬在头上,转身走开。 天籁般的清甜嗓音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一字一句敲进我和宫亦枫的心里:“你还欠我一个吻哦,琉薇同学。” “砰——”我听到自己脑子里神经断掉的声音! 一片沉寂…… 玫瑰之吻〔13〕 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甲板上的人们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 玫瑰之吻?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玫瑰之吻四个字,原本轻松的心情突然一下子低落起来,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地,沉甸甸的。 两分钟后,尹晨渊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弯腰朝我行了绅士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好像珍珠一样洁白:“琉薇同学,请吧——” 我想说点什么,被握住的手猛地一痛。 我吃惊地回头。 宫亦枫俊脸上突然露出的漠然冷笑,他闪亮的紫色眸子射出恶狠狠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尹晨渊,两个人的视线化成两条电流在半空中交会,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火花四溅。 他们的眼神,犀利无比,好像要把对方看透了似的!把我都弄糊涂了。 风轻轻刮过,海水配合着游轮上轻柔的音乐,唱着歌儿在微风中轻轻起伏摇晃。 9.4 天空慢慢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好像随时会塌下来似的。月亮早就躲到云朵中去了,原本星光闪耀的天空突然一片漆黑。 微凉的小风,突然大了起来,一股一股地从海的那一头滚滚而来,它在海面上嚎叫、旋转,张牙舞爪地掀起一层又一层惊涛骇浪。一道闪电划过,黑蒙蒙的天空猛地一亮,又立刻暗了下去。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豆大的雨点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在甲板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风刮得越来越猛,它呼啸着,排山倒海地朝我们扑来。连妮诺号也失去了平衡,在大风中左右晃动起来。 甲板上的灯突然暗了下来,现场一片昏天黑地的,咫尺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耳边响着风魔的狂笑声。 不到十分钟,热热闹闹的甲板一下子被风刮得残破不堪,学生一个一个被吹了起来,他们死死地抓着栏杆,任身体在狂风中如破布一样飘扬。 海盗降临〔14〕 甲板上,掀起了一阵尖叫与哭声,像台风一样一阵强过一阵,连绵不断地刮着,像是要把游轮哭沉了似的。 我用力地睁开眼,眼睛立刻被越来越大的雨水给盖住了。看不到东西,我只好胡乱地舞动着双手,四处寻找可以抓靠的地方,以免被风刮进海里。 呼呼——总算抓到栏杆了…… 尹晨渊和宫亦枫呢?他们在哪里? 抓住栏杆后,我才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宫亦枫和尹晨渊都不见了!该不会被风吹进海里了吧? 我拼命地睁大眼,在风雨中寻找宫亦枫和尹晨渊的身影。功夫不负苦心人,在我的眼睛被雨打得快抽筋时,总算看到他们了。 宫亦枫吊在围栏附近,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飘啊飘的。他的身后是波涛汹涌,张着大口,随时准备把人吞噬的可怕大海。尹晨渊站在距离宫亦枫大概一米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风雨的太大的关系,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宫……”我张开嘴喊人,刚开口,话就被扑面而来的雨水给消灭了! 不行,我得过去救他! 我趴在地上,抓着甲板边缘的栏杆,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朝宫亦枫的方向爬去…… 又是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来,我猝不及防地被吹得当场倒翻了个跟头,头重重地撞在硬梆梆的甲板上,钻心地疼。 我双手死命地抱住栏杆不放。等风小了一点后,我咬牙忍着剧痛,继续朝声音的方向,爬啊爬、爬啊爬。 呜呜……宫亦枫,你千万要坚持住,别被刮到海里去啊,我马上就来救你…… 宫亦枫眼看就要被刮到海里去了!他抓着围杆的手正一根一根被风吹开! 我吓得脸色发白,全身发抖,仰高头,发出响彻天际的吼道:“宫亦枫,你这个臭鸡蛋,要坚持啊——” 狂风骤雨中,我看到宫亦枫另一只手迅速地抓住了围栏,他头发凌乱,像怒吼的狮子一样震天狂吼:“零智商,你欠揍吗?” 哇呜哇呜……宫亦枫没有被吹走……真是太好了! 我松开一边手,在狂风骤雨中,朝宫亦枫伸去…… 快了!快了!就快抓到他的手了…… 海盗降临〔14〕 甲板上,掀起了一阵尖叫与哭声,像台风一样一阵强过一阵,连绵不断地刮着,像是要把游轮哭沉了似的。 我用力地睁开眼,眼睛立刻被越来越大的雨水给盖住了。看不到东西,我只好胡乱地舞动着双手,四处寻找可以抓靠的地方,以免被风刮进海里。 呼呼——总算抓到栏杆了…… 尹晨渊和宫亦枫呢?他们在哪里? 抓住栏杆后,我才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宫亦枫和尹晨渊都不见了!该不会被风吹进海里了吧? 我拼命地睁大眼,在风雨中寻找宫亦枫和尹晨渊的身影。功夫不负苦心人,在我的眼睛被雨打得快抽筋时,总算看到他们了。 宫亦枫吊在围栏附近,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飘啊飘的。他的身后是波涛汹涌,张着大口,随时准备把人吞噬的可怕大海。尹晨渊站在距离宫亦枫大概一米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风雨的太大的关系,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宫……”我张开嘴喊人,刚开口,话就被扑面而来的雨水给消灭了! 不行,我得过去救他! 我趴在地上,抓着甲板边缘的栏杆,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朝宫亦枫的方向爬去…… 又是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来,我猝不及防地被吹得当场倒翻了个跟头,头重重地撞在硬梆梆的甲板上,钻心地疼。 我双手死命地抱住栏杆不放。等风小了一点后,我咬牙忍着剧痛,继续朝声音的方向,爬啊爬、爬啊爬。 呜呜……宫亦枫,你千万要坚持住,别被刮到海里去啊,我马上就来救你…… 宫亦枫眼看就要被刮到海里去了!他抓着围杆的手正一根一根被风吹开! 我吓得脸色发白,全身发抖,仰高头,发出响彻天际的吼道:“宫亦枫,你这个臭鸡蛋,要坚持啊——” 狂风骤雨中,我看到宫亦枫另一只手迅速地抓住了围栏,他头发凌乱,像怒吼的狮子一样震天狂吼:“零智商,你欠揍吗?” 哇呜哇呜……宫亦枫没有被吹走……真是太好了! 我松开一边手,在狂风骤雨中,朝宫亦枫伸去…… 快了!快了!就快抓到他的手了…… 海盗降临〔15〕 就在我的手刚刚接触到宫亦枫的,脚底突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去。 “刹车!刹车!我要停住!” 我惊慌失措地大叫着,可脚底像抹了油似的,“哧溜”一声滑到甲板的尽头,像根棍子一样笔直地往下掉! “零智商,你是笨蛋吗?!!” 脑袋上方传来宫亦枫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我却感觉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浑身一凉,整个人被冷冷的海水将彻底吞没…… 落水之前,我看到尹晨渊扶着栏杆,镇定指挥同学们撤离的身影和宫亦枫焦急万分的脸庞。 下一瞬间,宫亦枫纵身一跃,朝我落水的方向跳了下来。 这个笨蛋!他跟下来干什么…… “咕噜咕噜——”海水不断在涌进鼻腔,我像被人按住壳的乌龟一样,挥舞着四肢,在胡乱地挣扎。可是越挣扎,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不停地朝海底沉去,沉去。 呜……再见了,爸爸妈妈…… 又感又涩的海水呛得我不停地咳着,可是吐出来的声音全部化成了一串一串的泡泡,汩汩地往海面冒。慢慢地,我离光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的内心被一阵恐惧笼罩,慢慢地闭上眼,放弃了…… 难道,我真的要淹死在这里吗?我眼睛一睁,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救命!” 你也死了〔1〕 第十章 10.1 呼——呼——呼吸终于顺畅了! 我闭着眼,任由眼眶里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下,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呜呜呜呜……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白色的天花板?我不是被扔进海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我已经死了,所以这里是天堂? 哇呜哇哇呜……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鼻子一酸,扑倒在膝盖上,眼泪像水龙头一样,说开就开,嚎啕大哭起来。 我要我的小猪储蓄灌、我要吃汉堡鸡翅、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啊啊啊——该死的风,都是它害的! 我抓着软绵绵的被子擦眼泪,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模样好不可怜。 “哇呜……爸爸妈妈,我不要死,我不要呆在天堂,我要回人间……哇呜哇呜……” 擦到一半,我愣住了,眨眨眼,错愕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被子。 咦,难道这是被子的灵魂吗?它跟着我上天堂了?难道这就是小时候学过的、课本里教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典故?哇呜哇呜……我不要跟被子做伴,我要回人间啦…… 我再一次扑倒在被子上,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你哭够了没有?”一记不耐烦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在我耳边炸响,吓得我魂飞魄散。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喀嚓喀嚓”缓缓地转动着脖子,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脸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宫亦枫,他怎么也在天堂?难道说,我落水前看到的不是梦?他是真的跟着我跳海了?!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我用力地眨眨眼,再眨眨眼。 宫亦枫翘着二郎腿坐在窗户底下摆放的白色沙发上,双手环胸,横眉竖眼,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他全身湿漉漉的,头发像煮熟的拉面一样,软趴趴地粘在头上,发尾还不停地往下滴着水,屁股下白色的沙发,一摊水渍,不停地扩散。 “你、你、你也死了?”我脸色苍白, 紧紧地抱〔2〕 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宫亦枫脸色一黑,腾地一下从沙上的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一个拳头敲上我的头:“白痴,你在说什么蠢话?” 好痛! 我双手赶紧护住头,瞪宫亦枫一眼,忿忿不平地质问:“你干嘛打我?” “你是白痴吗?你到底怎么考上第一名的啊?” “我才不是白痴!”我瞪圆眼睛,气鼓鼓地嘟嘴反驳,“第一名也是光明正大考上的!!!” “那肯定是老师批错了!”宫亦枫轻蔑地哼笑一声,坐到床沿,伸出手,对准我的脸蛋使劲往外一捏。 “好痛——”我哇哇大叫。 宫亦枫无力地拍一下额头,唇角挂着“被你打败”的表情,长叹一声,“你听过死人会痛吗?夏琉薇,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会痛就代表还没死!” “没死?”我皱着眉,喃喃重复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宫亦枫,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死?就是说,我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狂风中活下来了?哇哈哈哈,真是太好啦! 我快乐得像只小蜜蜂一样,双手把被子紧紧地抱在胸前,吃吃地傻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咳——少爷,我来为夏小姐服务了。” 突然,一个捧着毛巾的黑衣大哥出现在我面前。 “赫!”我惊得弹跳起来,缩到床角,双目圆睁地瞪着,食指不停地颤啊颤,“黑、黑衣哥?好可怕啊!宫亦枫,你惹上什么坏家伙了吗?” 宫亦枫挥着拳头对我的头顶又是“哐当”一拳,修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瞥我一眼,悻悻然道:“算了,跟你这种白痴说话简直是浪费口舌。” 靠!这家伙骂人还骂上瘾了!要不是看在他全身湿淋淋的可怜样子,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我双眼冒着熊熊烈火,眦牙咧嘴地朝他挥舞着拳头,“宫亦枫,我警告你哦,不要动不动就叫我白痴!” 宫亦枫无力地看我一眼,长叹一声。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喂,你去干嘛?!”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宫亦枫头也 全身发抖〔3〕 不回地回答:“我去调查一点事情。” “调查事情?”我重复了一下,立刻笑得满床打滚,“哈哈,就凭你这个第二名能调查出什么?” 宫亦枫的身影立刻被一团黑气笼罩,咬牙切齿地说:“虽然我是第二名,但我可以确定,零智商的你绝对不是第一名,绝对是哪里搞错了!” 我愣了一下,三下五除二爬到床沿,冲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喂!你在骂我笨蛋吗?” 宫亦枫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顿住,转头吩咐站在门口的黑衣大哥:“10号,一会医生来的时候,顺便帮她脑部做个CT。” “宫亦枫!” “我不喜欢我的女朋友是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语毕,宫亦枫像只斗胜的公鸡一般昂着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我气得全身发抖,连眉毛都竖了起来! 该死的臭小鬼,竟敢说我脑子有问题!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朋友了?真是气死人了! 对了,他到底去调查什么啊?难道……他还在在意海盗假P那件事?反正守护之玉找到,不就可以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朝被宫亦枫叫作10号的、笔直立在门口的黑衣大哥勾了勾手指头。 黑衣大哥10号掀起眼皮看我一秒,钢坯似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若无其事地继续站岗。 啊咧!该死的臭小子,我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最大的浩劫耶,他居然还蔑视我的存在! 我被子一掀,身轻如燕地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到黑衣大哥面前,踮起脚尖,揪住黑衣大哥的衣领,凶神恶煞吼道:“喂,你说,宫亦枫那自小子叫我做CT是什么意思?” 黑衣大哥10号后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轻淡描写:“我觉得少爷的决定是对的,你的确是白痴。” 这个臭黑人!! 我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胸脯一起一伏地喘息着,怒不可遏用目光射杀他:“你说,你说,我哪里白痴了!我哪里白痴了!” “真不 女朋友〔4〕 明白少爷为什么要救你。” 黑衣大哥的话,像一股暖流一样涌遍我的全身,我顿时觉得像在烤火一样,浑身暖烘烘的。宫亦枫救我,他全身湿淋淋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上次也是这样,奋不顾身地冲在我面前挡守卫…… 我不自觉地松开黑衣大哥的衣领,怔怔地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宫亦枫……是真的,跟着我跳海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是宫亦枫为我做过的事、还有说我是他女朋友的情形,我的脸一阵火辣辣地直发烧,心“扑通、扑通”一阵小鹿乱跳,咧着嘴笑得像喝了蜜一样,美滋滋的。 10.2 我看着窗外徐徐升起的朝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起来。自从我被宫亦枫从海里救起来,他就化身成为了土匪,不准我做这个,不准我做那个的。 那小子还派了无数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大哥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为的就是防止我趁他不注意偷溜出去。 可恶啊! 我气呼呼地走到沙发旁,磨牙霍霍重重一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泄似的双手朝一旁的一挥,玻璃桌上的一堆杂志往“哗啦啦”向前倒去,散了一地。 两个黑衣大哥走了进来,直挺挺地杵在我面前。他们面无表情地蹲下来,默默地把杂志收拾好,站在我面前,齐齐地弯腰行了个绅士礼,不仅不慢地说道:“零智商小姐,请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少爷会生气的。” 我傲慢地像个孔雀一样,重重一甩头,盯着窗户外的太阳,掰着手指数时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快点天黑,快点半夜……” 等到半夜黑衣大哥打瞌睡的时候,我就偷溜,把自己从水生火热中解救出去。我连逃跑路线都想好啦!嘿嘿! 我等啊等、等啊等,从白天等到黑暗…… 终于等到月亮出海了!她身披白色的纱衣,渐渐地从海平面冉冉升起,爬到了墨蓝墨蓝的夜空中,清柔的银色月光透过玻璃窗户,能房间里 女朋友〔5〕 洒下冰一样的光辉。 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拿起白天用剪刀从窗帘上剪下来的三角型布条,利索地往脸上一包。猫着腰,像作贼一样,左闪右躲、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口,屏住呼吸,轻轻一拧。 “吧嗒——”门应声而开。 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半个头,贼眉鼠眼地溜了一圈。 灯光下,两个黑衣大哥晃着脑袋,歪歪扭扭地靠在墙壁上,鼻孔“呼噜呼噜”地冒着泡泡,嘴巴一瘪一瘪地咂巴着。 真是天助我也!两大个子真的在打瞌睡! 我捂嘴吃吃了偷笑了下,露出一个贼贼的得逞的笑容,慢慢地打开门。尹晨渊闭着眼,背靠墙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他的长发像丝绸一样披散开来,俊秀的脸上爬满了疲惫,卷翘的睫毛湿湿的,好像被深深的露水滋润过…… 尹晨渊!他为什么会睡在这里?难道是来看我的吗?我被风刮走的时候,他没有救我,为什么现在…… 我迷茫地看着门口那抹身影,就这么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呃,要不要拿个被子帮他盖下?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转回房间,抱了床薄薄的空调被走到尹晨渊面前,弯下腰,准备替他盖上时,身后传来宫亦枫“咯咯咯”捏拳的声音和隐忍的怒吼:“零智商,你在做什么?!” 宫亦枫的话,像一根棍子敲击在头顶上,我吓了一跳,手一松,被子轻飘飘地落下,直接盖上尹晨渊的头。 我慢慢地转过头。宫亦枫背靠着门,双手闲闲地交叉胸前,灯光映射着他的脸蛋,透出淡淡的蜜色,面无表情的脸像掺了火药末似的,比泼了墨还黑,明亮的紫眸隐隐闪着两簇小火焰,深深幽幽地盯着我,他上身穿了一件V字领的黑色休闲上衣紧贴胸膛曲线,脖子上的玫瑰项链在闪着流光,下身搭配了件皱巴巴的深棕色的裤子。 死定了! 当宫亦枫踩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地朝我走来时,我的脑子里只 女朋友〔6〕 有这个念头!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直视宫亦枫的眼睛。“零智商,你到底有没有身为我女朋友的觉悟?” 一阵无语…… 我到底什么时候变成宫亦枫的女朋友的,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难道说,是从海里被救起来时,精神恍惚时答应的吗? 我想要替尹晨渊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拉开,脚步还没跨出去,就被宫亦枫一把拽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宫亦枫立刻举起手,掌了我的脑袋两颗大爆栗,声音凶巴巴的:“警告你,零智商,以后不准你和任何男生说话!” 不谁跟任何男生说话……臭小鬼,简直跟土匪没两样了!他干嘛不打个铁链把我锁起来算了! 可是,我却觉得他的行为可爱极了,难道我是被虐狂么? “零智商,请解释下你刚才的行为!”宫亦枫板着脸,眉毛拧成一条直线。 我干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才慢慢地回过头,故作轻松地坐到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宫亦枫,“没、没有,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宫亦枫秀气的眉毛扬了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琥珀色的眼透着水晶般的明亮光彩,“是吗?!” 我乖乖地退回椅子上坐好,深吸了口气,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在病房里受到的“不正常待遇”一骨脑全推到黑衣大哥的身上,然后双手撑着下巴,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宫亦枫皱着眉头打量我,好像在思考些什么似的,低声重复我的话,“10号拿杂志丢你?” “嗯。你不知道那个臭家伙有多可恶,一张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我用力地点点头,得意洋洋地瞥了被黑线包围的黑衣大哥一眼,滔滔不绝,简直污蔑上瘾了,“不仅如此,他还不让我吃饭!” 宫亦枫眉头越皱越紧,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错综复杂的神情,声音充满了火药味:“10号。” 笔直地站在门口的黑衣大哥脚不点地地飞奔进来。 “少爷 你要带我去哪里〔7〕 ,我只是搬零智商捡杂志。” 宫亦枫挑眉看我一眼,琉璃球似的眼珠闪着玩味的光芒:“三餐呢?” “准时供应。”10号黑衣大哥毕恭毕敬地回答。 “好了,没你事了。”宫亦枫挥挥手,10号黑衣大哥立刻退出房间,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宫亦枫一寸一寸地逼近我,咬牙彻齿的声音在房间内久久盘旋:“零智商——” 我暗叫一声不好,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角落,对宫亦枫露出一个僵笑,窘迫地干笑了两声转话题:“就、就一整天……你也知道,被关在病房里很无聊嘛……所以……” 所以不小心把黑衣大哥抓来陷害一下嘛,这臭小子干嘛一副被人踩到小尾巴的样子啊!又不是杀人放火。 我不满地撩起嘴。 宫亦枫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许久,不由分说伸手把我揽过去,一刻也不等就往门外拖去。 “喂——喂——喂——宫亦枫,你要带我去哪里……” “惩罚你!!!” 10.3 宫亦枫完全不理会我的嚎叫,一路拖拖拖的,把我拖到了甲板上。 昨天大风大浪的情形还留在脑子里,一到甲板,我立刻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好痛,我那可怜又悲情的小屁屁!该死的宫亦枫,这么晚了,把我带到甲板上来,想干嘛? 我双手捂着发疼的屁股,惊退了好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宫亦枫双目炯炯有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突然,他奇迹似地朝我露出一朵笑容! 黑得像泼过墨水的天幕上,月亮在纱衣似的云朵中慢慢穿行,朝人间洒下淡淡的银雾般的光芒。 宫亦枫一身黑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根挺拔的松树一样,站在甲板上,衣袂飘飘,犹如不小心掉落凡尘,忘记回返的天神。 凌乱而有层次感浅紫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凝脂般雪白的皮肤,在银雾般的光芒下,堆彻着最美的透明色泽,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的瞳孔亮得吓人,弧度优美的鼻梁,粉红色的唇瓣饱满润泽。 我的心一震,“扑嗵扑嗵”飞快 你要带我去哪里〔8〕 地跳了起来,脸不由自主地烧得通红。为什么…… “丑女,限你十秒钟之内给我过来,否则……”宫亦枫哼哼一句,状似无意地斜睨了栏杆外起伏的海浪一眼。 银子色的月光下,海浪怒吼着,一个接一个翻滚,发出“哗哗”的咆哮声,好像随时要将人吞入黑暗无边的海底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脸色瞬间发白,瞪着核桃大眼,与宫亦枫进入僵持的对视…… 滴答……滴答…… 三秒…… 五秒…… 八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秒!宫亦枫趾高气昂的态度一点都没变,反而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我站得这么远都能听到“咯咯咯”的磨牙声! 好啦,我认输,我投降,请不要再拿那种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看着我了,我的胆子很小,会害怕! 我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扭着屁股,一小步一小步,慢吞吞以乌龟爬行的速度,朝宫亦枫移去。 “你腿断了吗?刚才给尹晨渊送杯子,怎么没看见你这么慢?”宫亦枫等得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吼叫。 他……是在记恨刚才的事情啊!王八蛋!臭鸡蛋!小心眼! 我在心里把他咒骂一百遍,大跨几步飙到他面关,双手叉腰,昂高头,收腹挺胸,睁大眼睛,表面毫无畏俱地直视他,“你、你想干嘛!” “惩罚啊!”宫亦枫大手一挥,原本黑呼呼的甲板突然亮了起来。 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甲板四周,整整齐齐地竖起一圈两米高的柱子,每根柱子的顶端,绽开着一朵朵美化美奂的玫瑰琉璃灯,不断变换颜色眩丽夺目的灯光四溢,给黑暗无边的大海抹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一群黑衣大哥有条不絮地忙碌着,搭布景的搭布景,摆灯光的摆灯光…… 要拍偶像剧吗? 我一脸呆滞地站在那里,额头小丸子黑线越划越来劲,眼睛瞪得越来越圆,嘴角抽搐不停,看到黑衣大哥们“嘿咻嘿休”把一台拍大头贴的机器搬上来时, 你想干什么〔9〕 感觉头顶有成群结队的乌鸦合唱团集体飞过。 难道说……他半夜三更把我拉到甲板上,把场面搞得这么华丽,是为了让我看他拍大头照乱摆V手势的傻样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我盯着宫亦枫发呆。 宫亦枫突然长手一伸,把将我勾到面前,揽着我的肩往拍大头贴的机器走去。 我转头看着宫亦枫连睫毛都数得清几根的俊脸,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你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要我帮他调背景么? 宫亦枫遣退黑衣大哥,“噼哩叭啦”地在大头贴的机器上敲了起来…… 几秒钟后,声音停止了…… 就在我发愣的当儿,宫亦枫转过来朝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提,往右一转,对着镜头:“零智商,笑!” “磕——”我听到了下下牙齿相撞的声音。 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臭小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卡嚓”一声,头发乱糟糟的,像被踩过的稻草窝,瞪着鱼丸眼、嘴巴张成O型,满脸惊诧的“夏琉薇蠢脸”就此诞生在大头照机器的镜头里。 不行,我要把这张照片删掉,简直太丑了! 我心“咯噔”了一下,哇哇乱叫地冲上去,宫亦枫比我更快一步,动作迅速地敲下确定键,速度快得让我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最可恶的是,镜头里,宫亦枫一脸的阳光,笑得很灿烂,浅紫色的眼眸深邃动人,原本就白皙的脸色在镜头下好像打了“苹果光”一样,透着淡淡的玫瑰色,红润的唇轻轻扬起,像两片淡红正在开放的花瓣,他看起来那么神彩飞扬! 看呆了…… 我回过神来,看到宫亦枫潇洒地整理了下头发,很不满意的样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要不同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宫亦枫的俊脸近得离谱。他没有一丝暇疵的蜜色皮肤上,一双略浓的剑眉微微往上提,根根分明的卷翘 你想干什么〔10〕 睫毛下,镶着一双水灵灵的、带着可恶精光的紫眸,秀挺的鼻梁,触感柔软的温热薄唇…… 触感柔软?!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我吓凸了眼,惊骇的目光往下移! “轰——”地一声,从头到底爆红成熟透的虾子! 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击中,扑嗵!扑嗵!心脏像击鼓一样,快速地跳了起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 我、我、我的初吻……就、就、就这样被宫亦枫夺走了?! 我整个人陷入目睹火山爆发的震惊状态,再也回不过神来,毫无防备地任由宫亦枫抓着,翻来覆去“卡嚓卡嚓”地拍照…… 我整个人晕乎乎地靠在宫亦枫宽阔的肩膀上,感觉他身上淡淡的迷迭香缓缓地将我包围…… 10.4 脸好红。 红得可以把无数颗鸡蛋煎熟。 从甲板上回来后,我的脸涨得通红,长期处于可以煎牛排的灼烫状态。 “咕噜咕噜……” 空空的肚子发出的抗议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都是那臭小鬼,害我跟被警察追的抢劫犯一样缩在白色的房间里(拍完照后又被宫亦枫抓回病房了……),连门都不敢踏出去! 呜……肚子好饿,口好渴,我好悲情、好可怜啊。我越想越委屈,最后忍不住,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起来。 就在我翻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股香味飘了过来,啊啊啊,是鸡腿的味道! 我激动得不能自已,“咻”地一声停止翻滚,一骨脑跳下床,皱皱鼻子,像猫咪一样趴在地上,轻手轻手,顺着空气中的香味,一路爬着嗅过去。 鸡腿!是鸡腿!哦呵呵呵呵呵……鸡腿!我来了! 尹晨渊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我头顶晌起:“琉薇同学,你在干什么?” 我全身僵得像块石头,慢慢地抬头。对上一双嵌在眉毛下的有神墨蓝双瞳。是尹晨渊,他上身穿着浅绿色的衬衫,纽扣随意地扣着。他的手上,端着一个罩着透明盖子的大盘子,袅袅的香味缝隙里飘出来。 我们的视线,只相隔了不到十公分的 你想干什么〔11〕 距离。尹晨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一直没有离开么?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尹晨渊,粉雕玉琢的脸庞,完全忘记了要怎么反应。 尹晨渊不放心地再问一次,琥珀色的眼睛,像两股清澈明亮的山泉,“琉薇同学,你不会饿傻了吧?口水流下来了哦……” 啊?口水?在哪? 我整个人上弹起来,跳开两步,看着尹晨渊,胡乱地抹了抹嘴角。发现自己真的流口水后,脸色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好丢脸哦,居然在尹晨渊面前留口水……幸好宫亦枫那家伙不在,要不然一定会被笑大三天三夜。一想起宫亦枫,拍照时的画面瞬间从脑海里跳了出来,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的脸一阵发烫,心里好像有只小鹿乱撞般,“咚咚咚”跳个不停,一不小心就要蹦出来似地。 尹晨渊轻咳一声,端着盘子,全身上下闪着令人注目的光辉,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单手懒洋洋地托着下巴:“怎么了,琉薇同学?” 我双眼发光地盯着他手中香味四溢的盘子,咽了咽口水:“没,没事。” 只是好想吃鸡腿…… 尹晨渊挑起一边眉毛,墨蓝色的眼睛像珍珠玛瑙,闪闪发光:“想吃?” “嗯嗯!”我点头如捣蒜。 尹晨渊笑了笑,顾盼撩人的眼睛带着扑朔迷离的邪气,仿佛里面藏了什么似的,深不可测:“琉薇同学,想吃这盘香喷喷的鸡腿,有代价的哦……” 代价?什么代价? 我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尹晨渊泛着玫瑰色光泽的俊脸,不由自主地点头。只要有鸡腿,什么代价都没有问题啊啊啊啊……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饿了…… 尹晨渊沉吟了一声,亮晶晶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十秒后,他露出一朵温柔的微笑,牵起我的手,很轻很轻地放到唇边,落下一吻,“琉薇同学,跟我走……” 他的话还没被完,就被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宫亦枫雷鸣般的咆哮声在白色的房间内响起,震得墙壁嗡嗡直响 你想干什么〔12〕 。 “啊?”我反射性地跳起来,头直接撞上尹晨渊的下巴,两个人顿时跌成了一团! 尹晨渊手里的盘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分成了两半,透明盖子带着香喷喷的鸡腿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哧溜溜”地滚到宫亦枫的脚边,弹跳了几下,不动了。 房间没有任何人出声,除了静默,还是静默。一股奇怪的气氛迅速地在房间里不断扩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尹晨渊浅浅地一笑,率先打破沉默,视线直逼向宫亦枫:“我看到亦枫同学最近挺忙的,就来照顾琉薇同学。” 宫亦枫眉毛微拧,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尹晨渊:“我忙,那还不是拜某人所赐!” 哎,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和好了吗?什么时候又杠上了!喂喂,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哦,怎么说?”尹晨渊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宫亦枫俊秀的眉毛高高一挑,直勾勾地看着尹晨渊,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 “尹晨渊,就不要装了……” “嘭彭……哐哐……轰轰……” 宫亦枫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噪杂的声音,把我们三个全吓了一跳! 紧接着,尖叫声、咒骂声、脚步声……止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从门外传进来,在空气中盘旋,久久不散。 妮诺号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晃动起来,好像受了什么攻击似的…… 10.5 由于游轮晃动得太厉害,我们三个趔趔趄趄,像废墟上破布一样,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一分钟后,晃动总算是停止了。 我们到甲板的时候,被现场混乱的场面惊呆了!甲板上人山人海,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群,他们争先恐后地举着白花花的“萝卜手”每个人都叽叽喳喳地,好像要撇清什么似的…… 由于现场太嗓杂了,我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知道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要把游轮整个掀翻了似的。 前来维护秩序的保安也被挤得东倒西歪,像逗小狗用的飞盘一样,在人群里 你想干什么〔13〕 飞来飞去,船长则被挤得像口香糖一样,贴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我被这个场面吓到了,惊骇地往宫亦枫身边缩了缩。现场乱哄哄的,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吵闹继续着……混乱继续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像被点燃了的炸药,都快炸开来了。 这时,神色凝重的尹晨渊扭头往船舱跑去,再出现时,他手里拿了个扩音用的大喇叭。 “安静!请各位同学安静下来!” 原本吵得像菜市场里卖菜的男生女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场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被吸引了过来,落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 甲板瞬间掉进一个无声的黑洞世界,鸦雀无声。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像要穿透整个海域一样,充满了魅惑,劈进我们每个人耳朵里,在整个上空久久回响。 “立刻归还守护之玉,否则……” 声音停顿住,“轰轰”两声,四周激起巨大的水柱,妮诺号船身随着水柱的升起,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黑压压人群,像不倒翁一样摇晃了一会,以奇怪的姿势定格住。 三秒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足以震撼整个海域的尖叫声! “安静!”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尹晨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仿佛镇定剂一样。 “麻烦大家让一让。” 所有人一愣,然后齐刷刷地让开一条羊肠小道。离妮诺号不到一海里的水面上,停着一排巨大的、看起来像舰队的船只,一排亮锃锃的舰炮威风凛凛地傲立着,每个舰炮四周,齐刷刷地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 为首的船舰上,一名戴着黑色面具,头戴船长帽,身穿海盗服的高大男生正缓缓地将一柄锋利的佩剑收回。 是海盗!居然是海盗!刚才妮诺号晃动是舰炮的攻击引起的!小岛上海盗假P的人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我被这个场面吓得脸色灰白,冷汗直冒,连手心都是湿的!那一瞬间,我感觉空气都是凌厉的,狠狠地刮着皮 你想干什么〔14〕 肤! 尹晨渊和宫亦枫也被惊呆了,他们脸色一变,不过两秒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贴在门板上的船长总算恢复自由,他整理了下衣服,一步一步走向甲板,从容镇定,声音更是平稳地得惊人。 “你们是谁?袭击妮诺之号究竟想干嘛?” 戴着面具的男生手一挥,巨大的船舰缓缓地朝妮诺号驶来,在十米外停止,他高傲地昂着头,轻蔑地看了船长一眼,声音凉凉的。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得那么清楚。你应该问问你的学生做了什么好事?” 说完,别有深意的眼神朝我们三个探了过来。 那守护之玉明明就是我们的东西,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可面对这样的阵势,我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脚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船长。尹晨渊和宫亦枫比我镇定多了,他们神色自然地对看一眼,毫不畏惧地看着离我们不到十米的海盗。 船长看了我们一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把他们三个交给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不计较妮诺学院纵容学生潜入我们本岛盗取守护之玉的事。” 海盗男生的话像一股冷风,吹得我心里寒嗖嗖的,牙齿不听使唤地咯咯打颤起来,害怕就像黄河决了口一样,什么也拦不住。 男生话音一落,现场陷入一片寂静,连船长都呆了。 三十秒后…… 船长动了,他缓缓地转过头,绿豆小眼睁成了大扁豆,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地说着,好像吐一个字,就有百斤沉重:“你们的守护之玉是偷人家的?” 我脸色苍白地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整个人几乎全缩到宫亦枫身后去了,“我、我们不是去偷玉,我们是去拿回属于妮诺号的东西……而且那块玉本来就是我们的……又不是……” 海盗男生一个利眼瞪过来,我“咕噜”一声,后面的话自动滑进了肚子里。 “哈哈哈……守护之玉是你们的?”海盗男生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样,仰天长笑几声。笑完了,他整个 你想干什么〔15〕 人一顿,从面具里透出的目光,像烟头上的火一闪一闪,鬼影般的阴沉,无情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海面:“三位小朋友,你们还不知道妮诺学园守护之玉是怎么来的吧?” 当然是创校者传下来的啊!这个海盗男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忍不住从宫亦枫身后探出头来。 船长用绿豆小眼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由于看不清宫亦枫的脸,我只感觉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而尹晨渊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花岗岩的浮雕。 我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宣称:“守、守护之玉是妮诺学园第一任校长传下来的!” “是吗?”海盗男生冷冷一笑,手里的佩剑一横,指向船长,“你怎么不问问他,你们的第一任校长,又是从哪里得到守护之玉的?” 船长难堪地别过脸去,一副被问到痛处的样子。 “怎么,难以启齿,是吗?”海盗男生张狂地笑了几声,“那么,我来替你说!守护之玉由两块一模一样的半月型玉佩组成,可以合成一个完整的圆。一百年前,妮诺学园的创校人从我们祖先手中抢走了一块。几百年后,你们再一次派人入侵,是想将守护之玉全部夺走吗?”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之前在录影带上看过的奇怪图形。 6、9! 难怪看到守护之玉的照片时觉得很眼熟,原来是我在录像上看到过的!录像里早就提示了,完整的守护之玉是成对的,有两块。 甲板上始终没有人说话,整个甲板几乎要被沉寂漠时,海盗男生举高了手同有佩剑:“看来你们是不会归还守护之玉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就不客气了!” 船舰上的舰炮地动了起来,黑洞洞的炮口瞄准妮诺号顶楼的雕像。 这个场面就像六月里的一道惊雷,在妮诺号的上空炸开,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像被捅的黄蜂窝一样,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啊啊,我们要被炸成肉沫了……” “我不要死啊!” “……” 哭声、尖叫声、喊声络绎不绝,响彻在即墨海域上空。 我像被丢进了撑搅拦机里的石块,被拥挤混乱的人群挤得一阵头昏眼花,连方向都分不清楚。又是一阵剧烈的挤动,我一时没适应过来,身体朝一个方向栽去,额头眼看就要撞上栏杆。 哇呜哇呜……这样撞上去,我一定会毁容的……我不要…… 突然,我眼前一黑,感觉有一团东西朝我飞来,等我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被人紧紧抱住! 耳边响起尹晨渊咬牙忍痛的声音:“琉薇……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尹晨渊脸色苍白,他的额头被栏杆撞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妖冶无比的猩红狠狠刺伤了我的眼睛。 尹晨渊他……为了保护我,自己被栏杆撞伤了头…… 我经不住全身颤抖,感觉眼睛热热的,一下子被湿湿的雾气包围。我费力地从尹晨渊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不断从他额头流下的血,眼前一片绝望的黑暗。 都是我,如果当时我不提议偷玉,就不会惊动海盗总部,他们也不会派舰队追来,妮诺号更不会陷入这种困境当中!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尹晨渊受伤…… “我没事……”尹晨渊朝我露出一朵虚弱的笑容,妖冶动人,如同盛开的雪莲花。 我心烦意乱地注视着他强颜欢笑的脸,顿时觉得好像有什么虫儿在撕咬我的神经一样,愧疚极了! 暴动的局势争执的内讧〔1〕 第十一章 11.1 场面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 受到惊吓的学员,尖叫的尖叫,暴走的暴走,甲板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宫亦枫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我们面前,他死死地盯住我们,眼里的火苗“滋滋”地燃烧着,仿佛要把人燃烧成灰烬似的。 “尹晨渊,你该死的都做了些什么?!” 宫亦枫这个臭鸡蛋,没看到尹晨渊受伤了吗,干嘛还大吼大叫的啊?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边擦拭尹晨渊的伤口,一边生气地朝他大吼大叫:“宫亦枫,你在说什么,没看到会长受伤了吗?快点过来帮忙止血。” 宫亦枫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吼叫,径直看着受伤的尹晨渊,眼神利如刀锋,闪着阴森森的寒光。 “你这家伙,不要用你的脏手靠近她!” 我被他怒发冲冠的样子吓得眼前一阵发黑,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宫亦枫突破伸手把我从尹晨渊怀里扯出来,我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栽倒。刚回过神,就看到宫亦枫又狠又重的拳头直接朝尹晨渊的脸飞了地过去,一抹红肿立刻出现在尹晨渊脸上,刺目不已。 “我说了,你没资格靠近她!!!别以为我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该死的宫亦枫,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海盗假P对我们虎视眈眈,他居然打起自己人来了!真是气死我! 我扶着晕眩的脑袋,忍无可忍地冲过去扯开他们,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宫亦枫,你吃错药了吗?你干嘛打会长啊!” 宫亦枫根本看不到我弱小的呼声,他大手一挥,我被甩开好几步,差点撞上栏杆! 这该死的幼稚小鬼宫亦枫,居然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发疯,真是气死我了!我从思想崩溃的边缘回过神来,心急火燎地冲了过去。 宫亦枫大掌一挥,把我隔离在“战场”之外。 “不想变成馒头就滚远点!” “亦枫同学,我想你对我有误会,你听我……” 尹晨渊着急地想要解释 拒绝了海盗〔2〕 些什么,话还没说完,又被一个飞拳砸到脸上。 “闭嘴!你这个……” 宫亦枫的声音消失在尹晨渊又急又快的拳头下。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还手了?尹晨渊居然还手了?不仅如此,他们在前有海盗,后有混乱的甲板上,你一拳,我一掌,扭打起来了! 天哪,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呆滞了片刻,再一次风风火火地冲了上去。这一次,把我隔出来的人,是宫亦枫。他们已经打红了眼,再也看不到别人的存在了! 我傻掉了,与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化成了一座座雕像,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寂静,在战火一触即发的海面迅速地扩散…… 一直没有动静的海盗男生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抛出几个字,打破了甲板上的沉静。 “哟,起内讧了啊!不管怎样,把守护之玉交出来,否则等待你们的,就是刺骨深冷的海水!” 下一秒,舰队所有的舰炮齐刷刷地扬了起来,从四面八方瞄准妮诺号。 整个甲板被一团可怕的、来自地狱的气息笼罩着。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排闪着死亡光芒的舰炮,感觉紧紧绷住的神经突然崩断,所有的思考能力,狠狠地剥离身体,离我远去。 海盗男生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佩剑,甲板上的可怕气息达到了最高点。 船长脸色沉重地站在甲板上,一声不吭,他的身影看起来那么萧索。 该死的尹晨渊和宫亦枫完全没有注意到甲板上的情形,还在甲板上滚来滚去,热火朝天地扭打着,一副不把对方打趴不罢休的样子。 苍天啊,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忧患意识啊,海盗的舰炮都已经瞄准妮诺号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情打架!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真是让人无语问苍天! “很抱歉,守护之玉不能给你们。”这一句话从船长刀片一样的嘴唇中间吐出来,话掷地有声。 ……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什么!船长竟然拒绝了海盗P!难道他不知道妮诺号随时会有击沉的危险吗?妮诺号都快沉没了, 拒绝了海盗〔3〕 留着守护之玉又有什么用呢? 一语不发的宫亦枫冷笑两声,用足以把人冻成冰棍的冷冽目光看了海盗男生一眼,用鼻孔哼一声,紫色的瞳眸闪着烈火,像要把海盗男生焚烧成灰一样,唇角挂着讥讽的笑。 “好、很好!” “轰轰……轰轰轰……”巨大的响声从头顶传来,夹着一阵阵强劲的风扑到我身上,刮得我几次要飞起来,要不是及时拉住栏杆,一定被风刮飞出去,掉进海里喂鲨鱼! 我抬头一看,十几架顶着大风的直升架排成一队,轰轰地在妮诺号上空盘旋。在它们身后的不远处,依稀能看到飞速而来的战斗机的身影。 Ohmygod!该死的,竟然连战斗机都出动了!他们就这么想消灭我们吗,虽然守护之玉很重要,但也只是一块玉啊,他们竟然为了一块玉出动了这么多的人。 我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直升机,身体也忍不住发抖,害怕得眼角飙出两条长长的瀑布泪来。 呜呜……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在宣战吗?船长!”海盗男生暗夜般的眼睛里浮起一股森冷的杀意,在他舞动佩剑下,舰队的舰炮摆出了随时攻击的姿态。 原本暂时平静的即墨海域,此刻被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笼罩着。 战争,一触即发! 我被眼前紧张的气氛吓得失去思考能力,脑子一片空白,丝毫没有觉得海盗男生说的话有任何不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他们统统逼退,妮诺号回归平静。 在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刻,宫亦枫和尹晨渊居然在打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事!宫亦枫那幼稚小鬼发疯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尹晨渊也跟着发疯!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睛突然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心。那种感觉,就像天摇摇欲坠,要塌下来一样…… 我呆了呆,用力地揉了几下眼睛想缓和一下,可是越揉眼皮跳得越快了。 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吗? 没来得及细想, 尹晨渊掉进海里了〔4〕 就看到宫亦枫先是一记左勾拳,再狠狠一推…… 尹晨渊连连倒退,一直退到栏杆边上,突然,他个踉跄,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尹晨渊笔直地掉进波涛汹涌的海里。 我一时没应过来,怔怔地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尹晨渊消失在滔滔白浪中,全身僵硬得似石头! 心不停地往黑暗的深处沉去…… 11.2 尹、尹晨渊掉进海里了!他沉下去了! 过了好久好久,我失去所有思考能力的大脑终于接受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尹晨渊消失在深深的海水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宫亦枫面前,全身颤抖个不停,一边踢打一边爆发出杀猪般的嘶叫:“宫亦枫,你的脑袋不仅被驴踢过,还进水了吗?尹晨渊受伤了啊,你还推他!” 宫亦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翻来覆去,目光税利得如一把刀子,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脸,好像在评估什么。他俊秀的脸蛋覆上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冰,没有一丝笑容,薄唇吐出几个冰冷戏谑的字,没有一丝温度,如寒风刮过我的身体:“白痴就是白痴,拉到北京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 该死的宫亦枫,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忘记骂我笨。 海盗男生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伴随着噼哩叭啦的掌声,在甲板上响起,刺耳极了。 “啧啧,真精彩的内讧啊……” 我忿忿一甩头,气呼呼地朝瞪着海盗男生,牙齿磨得呼呼作响,恨不得的脚把他踢到海里去喂鲨鱼:“要你管!” 在宫亦枫手一扬,掌了我额头一颗响亮的爆栗子的同时,海盗男生气得全身发抖,他的视线横扫过整个妮诺号。不到三秒的时间,他举高手中的佩剑,毫不留情地指着妮诺号。 看着海盗男生骇人的张狂眼神,我不安得浑身寒毛都倒竖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宫亦枫的手臂。 海盗男生掀了掀眼睑,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整齐排列在空中的直升飞机,咧嘴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冰刀似的声 开炮吧〔5〕 音凉飕飕地刮过整个海面,刮进每个人心里,瓦凉瓦凉的。 “再不交出守护之玉,掉下去的人,只会更多!” …… 每个人都不敢出声,屏息时刻注意着船长,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们所有人的心。 沉默了许久,船长无奈地抬起手,按了按皱得跟咸菜一样的额角,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答应把守护之玉归还,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伤害邮游上任何一个人。” 海盗男生的眼神越来越锐利,都要把人穿透了:“你认为你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不想守护之玉和妮诺号一起永沉海底的话,尽管开炮吧!” 海盗男生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我答应你!” 船长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保安把守护之玉拿出来交给海盗男生,他验过真假后,遵守诺言,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舰队与直升机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危险远离了,可是妮诺号却陷入了空前的混乱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船长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短短的小肥手往口袋里一伸,掏出一只手机,“滴滴滴”地按了几个键。整个游轮的保安都出现了,他们全副武装,齐刷刷地排成两排。在船长的指挥下,有条不絮地,一个接着一个,往尹晨渊掉海的方向“扑通扑通”地跳下去,一溜烟钻进蔚蓝色的水里,失去了踪影。 拉网式的搜查开始了…… 我们焦急万分地站在甲板上,等候救援人员的消息。 半个小时过去,下海的救援人员“哗啦哗啦”一个个从海面浮了起来!他们每上来一个,紧紧地抿着唇,眸子被蒙上了一层灰一样暗淡无关,再也看不到一丝灵气,缩成锥子的瞳仁,藏着难懂的光芒…… 当所有人都回到甲板上时,已经是四十几分钟后的事了。 尹晨渊呢?他为什么没有上来? 我深吸了口气,稳住不断往黑暗深处的心,让自己的心听起来不是颤抖得那么厉害:“尹晨渊他……” 救援人员像被霜 他一定会死的〔6〕 打萎的茄子,一个个全低垂着脑袋,整齐地摇头。 看着平静无波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海面和大家异常失望的脸,我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清爽的潮湿的带着谈谈的海腥味的海风,吹拂着头发、面颊、身体的每一处。 我看着与天空合为一体、泛着点点白光的海面,眼前渐渐被溢出来的液体蒙住,变得模糊了。 “啪嗒——” 我听到自己眼泪掉在地面的声音,伸手一抹,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泪了。 尹晨渊掉到海里了……尹晨渊掉到海里了……他一定会死的,一定会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除了这个念头什么也没有。我拼命地抹眼睛,可越抹眼泪好像越多,如喷泉一样涌上来,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宫亦枫的脸黑得像被墨水泼过一样,他的卧在长长的睫毛下的幽深、紫色眸子,瞪得比金鱼眼还大,不停地“咻咻咻”散发着一丝愧疚,嘴上却死不认错:“哭什么哭!” 一看到他那副样子,我心头怒火一下窜得老高老高!我恨恨地抹掉眼角的泪水,跳起来,小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宫亦枫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把尹晨渊推下海的!呜呜……他一定是被鲨鱼吃掉,连骨头都不剩了……哇呜哇呜……” 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射向宫亦枫,点头如捣蒜。 宫亦枫被盯得脸色一变,瞳孔紧缩成了锥子。在所有人的瞠目注视下,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到半空中,石破天惊地狂吼:“该死的零智商,你活腻了吗!” 就在宫亦枫抬高手的同时,一张黑色镶金边的纸片从他衣服里飘了出来,在空中晃晃悠悠地跳了一曲华尔兹后,以优美的弧度,轻盈地落在甲板上…… 那是一张空白的海盗帖! 鸦雀无声!整个甲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宫亦枫似乎也惊呆了,刚才的怒意一扫而光,像是秋风扫过落叶。他的脸色变了,清澈如山泉的眼睛布满了愕然。 我的嘴巴被胶 他一定会死的〔7〕 带封住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僵硬的手指扣住自己的衣摆,拼命深呼吸,要求自己镇定,身子却不听使唤地瑟瑟发抖…… 海盗帖从宫亦枫的衣服里掉出来……这……代表了什么? 11.3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一丝暖意。 平静的即墨海域上,妮诺号随着盈盈的海浪,在一片无垠的浩淼大海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脸上有丝冰冷的感觉,我伸手一摸,原来是下雨了。 细密冰凉的雨丝,它们从灰蒙蒙的天上,轻悠悠地落下来,千万条银丝,荡漾在空中,演化成腾腾水雾,白蒙蒙的,像轻纱,翻腾缭绕地把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冰冷的雨点落在我脸上,打湿了我的眼睛。我一点也不注意这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躺在甲板上海盗帖,觉得空中的温度一点一点被抽掉,心底空荡荡的,一片荒凉…… 宫亦枫双唇紧闭,脸上像被西伯利亚寒流掠过一般,冰冷阴沉,他每一个细微的眼神,都牵动着我的心。 海盗帖从宫亦枫衣服里掉出来这个事实折磨着我的心,使我不能好好思考,只呆呆地看着他。 我站得有些累了,抬起手,试图遮挡不断落下的雨丝。只是雨越下越起劲,节奏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在眼前织成一片硕大无比的幔账,漫天的一片,把我和宫亦枫的距离隔成了两个世界。 渐渐地,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我快连宫亦枫的样子都要分辨不清了。 当雨点把我的衣服全部打湿,船长打破了沉寂,他那一张布着皱纹的中年成熟的脸上,像大地一样肃穆:“先把……宫亦枫同学带到仓库吧。” 一排保安围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架起宫亦枫,一步一步地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保安们刚走没两步,甲板上的学员们立刻唏嘘一片,闹哄哄地炸开了窝,叽叽喳喳地开始交头接耳。各种担忧猜测的声音起止起彼伏,连绵不断地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蹦出来。 “守护之玉又不见了!”“怎么办,妮 跟我走吧〔8〕 诺号已经没有多少食物了!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妮诺号一定会变成幽灵船的!” “怎么办?怎么办?” “呜——爸爸妈妈,我不要死在这里!” “……” 闹到最后,甲板上居然有人女生,抱着头,哭成了一团。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宫亦枫是犯人,妮诺号的守护之玉一定是他偷的,让他交出来!” 这句话就给每个人打了兴奋剂,把整个失控的气氛掀到了最高潮,学员瞬间暴动了!黑压压的人群潮水般涌向架着宫亦枫的保安,把他们团团围住,大家挥舞着拳头,齐声高喊,声音直冲天际。 “宫亦枫,把守护之玉交出来!宫亦枫,把守护之玉交出来……” 场面完全失控了,船长的呼喊声,解释声,都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无比之喧哗的风雨中。 我呆呆地看着像菜市场的甲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不断地“宫亦枫可能是海盗假P”这个念头充满了,没有任何空隙思考其他的事情。连宫亦枫什么时候挣脱了保安的钳制,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走到我面前都浑然不觉。 闹成一团的人群渐渐不那么吵了,他们的目光被宫亦枫的一举一动牵扯着,等候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宫亦枫掀了掀眼皮,满不在乎地扫了周围地圈,紫色的眸子定在住,深深地看着我,似两颗灼灼的火球,烫得我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宫亦枫动了动唇,突然开口问道:“你相信守护之玉是我偷的吗?” 我手无足措地开口:“我……” 才刚说了一个字,甲板立刻鸦雀无声,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我整个人被一双双“脉脉含情”的眼神淹没了。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世界完全颠倒过来了,大脑混沌一片,只剩下他的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安静的人群按捺不住了。 人群中,有人跳了起来:“宫亦枫不把守护之玉交出来,我要求退学!” 一群跟屁虫学员跟着闹了起来,他们的脸色因太激动而涨得跟猴子屁股一样,通红通红的。 “ 跟我走吧〔9〕 退学!退学!退学!什么破学校啊!” “如果宫亦枫不把守护之玉交出来,我就把妮诺学园的可怕事件公布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看起来毫无可行性的威胁,感觉有无数滴汗水从额头奔流而下。没有守护之玉的我们,都要成为即墨海域的幽灵了,还有命把妮诺学园偷玉的事公开吗? 这些人是不是太天真了点啊! 宫亦枫完全不理会他们,他明媚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镇定而沉着的声音响彻甲板上空:“你……相信我吗?” 我惊愕地几乎呆住了,两条腿抖啊拌地,像美食家手中弹跳的拉面一样。 相信宫亦枫吗?我正想点头,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冒出来: 夏琉薇,刚才是谁把尹晨渊推到海里去的?海盗帖又是从谁身上掉下来的?你真的决定要相信他了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如火的目光扫射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宫亦枫站在我面前,神色平静。 我整颗脑袋乱糟糟的,呢喃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我不知道……” 宫亦枫的脸就像瞬间结冰的河,清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像一块铸铁,没有什么能使它熔化。 宫亦枫轻轻地笑了,像春风吹化了冰似的,水汪汪的瞳孔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笑意。 可我却在宫亦枫转身的那一刹那,看到了他眼睛深处,灵魂的哭声。 心,被什么刺中,撕裂般地疼…… 11.4 月儿绣球似地缀在好像涂了一层浓墨的天空中,寥寥数颗星星散落在上面,眼睛一眨一眨的,随时都会被云层遮掉的可能。 尹晨渊掉到海里,生死不明,宫亦枫被关进了仓库。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安静得听得见呼吸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回荡尾音。 宫亦枫离开时的失望眼神,重重地地压在我的心窝口,像把火一样,不停地灼烫着我脆弱的心脏。 房间的格局没变,色调没变,却好冷清…… 我抱着膝,缩在装 跟我走吧〔10〕 满水的浴缸里,愣愣地环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任由浴缸里的水漫过嘴唇。墙壁上,是用大头照放大的超大型的海报,足足有三十寸宽。 海报里,宫亦枫一脸阳光,笑得很灿烂,浅紫色的眼眸深邃动人,原本就白皙的脸色在镜头下好像打了“苹果光”一样,透着淡淡的玫瑰色,红润的唇轻轻扬起,像两片淡红正在开放的花瓣,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像要从海报里跳出来一样。相比之下,海报里的我就显得没精神很多,头发乱糟糟的,像被羊啃过一样的草窝头,瞪着鱼丸眼、嘴巴张成O型,满脸惊诧。 想起之前拍照时的情形,我就忍不住傻呼呼笑了起来。 宫亦枫幼稚的样子、宫亦枫臭美的样子、宫亦枫骂我零智商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像走马灯一样,一件一件,无比清晰地在我脑子里浮现…… 呼噜……夏琉薇,你这个笨蛋!你这只说话不经大脑思考的猪,怎么可以怀疑宫亦枫是海盗!一想到宫亦枫刚才看我时,眼睛里透出的失望,我就有股把自己淹死的冲动。 我一发狠,把自己埋入水中,晶莹透明的水一涌而来,呛进鼻子、耳朵……把整个呼吸系统包围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氧气供应。 眼眶渐渐发红,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好难过。可是和胸口压抑的沉痛感一比,却轻了许多…… 呼噜呼噜呼噜……憋不住了,我“哗”地一声,从水中冒出来,趴在浴缸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的狼狈。 不行!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我会疯掉的!这个时间,宫亦枫应该睡着了吧。 我抬头看了下墙上的壁钟:凌晨1:07分! 我……还是去看看他好了。这么想的同时,我从浴缸里爬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风风火火地朝关着宫亦枫的小仓库奔去……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去累了,早早就睡觉了。一路走来,半个人都没看到。妮诺号的守卫森严程度,进入了创校以来最烂的记录。不管是走廊还是仓 有鬼啊〔11〕 库室门口,都是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 难道是对找回守护之玉彻底绝望了吗? 我站在仓库门口,呆呆地望着巨大的锁。好过分,他们居然把宫亦枫当犯人看待! 我本来想狠狠地踹几下门,可是一想到宫亦枫在甲板上时的眼神,我整个人就像被阉过的白菜,把脑袋靠在门板上,再也抬不起来了。 我愁眉苦脸地在门边蹲下,单手抱膝,一只手在地上不停地画圈圈。 “对不起,宫亦枫,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虽然你的缺点很多,脾气超坏,跟小孩一样,常常闹别扭、幼稚、爱骂人、到处惹事生非、常常臭美得忘记方向、不管海豚愿不愿意,硬要人家表演,强迫我拍大头贴……” 说到这里,我顿住,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头贴照,宝贝地擦了擦。盯着闪闪发亮的照片傻笑了一会,我收起来,继续喃喃自语。 “虽然他们都说你是海盗假P的同伙,说守护之玉是你偷的,最可恶的是,你居然把尹晨渊推到海里去了……” “咚、咚、咚——” 仓库那边传来一阵规律的敲打声…… 我沉陷在回忆里,浑然没有感觉到,继续滔滔不绝。 “宫亦枫,你这臭小鬼的缺点真是罄竹难书。可是我还是相信你不是海盗P的同伙,更不会偷守护之玉。因为你太爱炫耀了,如果是你,早就夸夸其谈了,才不会隐瞒得这么好。中一定有哪里错了……啊,我一定是笨蛋,所有的证据都说明你是坏人,可是我还是相信你……” “零智商,你说够了没有?”宫亦枫咬牙彻齿的声音隔着门板,一字一句穿透出来,飘进我耳朵里。 “啊啊啊……鬼……有鬼啊……”我一边尖叫一边从地板弹跳起来,缩到五米外的角落里,寒毛倒竖,脸色发白,惊恐地盯着仓库紧紧锁住的门,全身颤抖得像簸箕里跳动的黄豆。 我还没消化完刚才惊人的事情,宫亦枫阴恻恻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大声,让人听得心里一阵发 发现守护之玉的秘密〔12〕 毛。 “幼稚、惹事生非、臭美……零智商,你还挺会总结别人的优点的嘛!” 这个声音?是宫亦枫!他没有睡着?那我刚刚的话不全被…… 我狠狠地倒抽一口气,用力一捂住嘴,避免自己发出太吓人的声音。天呀!我居然在宫亦枫面前说他的坏话,还滔滔不绝,说得一脸陶醉的样子! 呜呜……完蛋了,宫亦枫出来后一定会扒掉我的皮,把我叉到窝里熬成汤的! 还以为宫亦枫会生气地大吼大叫,等了半天,仓库那头什么反应也没有。 我畏首畏脚地走上前,轻敲着仓库的门,小心翼翼地地问:“宫亦枫,你睡着了吗?” 门的那头没有反应。 该死的臭小子,他该不会真的睡着了吧?可恶,竟敢睡着!敲门把他吵醒! “宫……” “再吵插爆你的双眼!”宫亦枫重重地捶了下门,蛮横地威胁。 我噤声。 “零智商,你等会再去顶楼的雕像查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宫亦枫突然压低了声音,但口气听起来异常严肃,似乎关系着什么重大的秘密一样:“记住,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你。” 我脱口问道:“之前不是去过了吗?” “叫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做什么?”宫亦枫的口气无比不满,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怒发冲冠,一副准备破门而出的可怕样子。 “好嘛……去就去,凶巴巴的臭小鬼……”虽然很不甘愿,但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恋恋不舍地看了仓库的门一眼,我一步三回头朝顶楼的方向走去。 发现守护之玉的秘密〔13〕 浩淼无边的墨蓝色天空中,密密麻麻地撒满亮晶晶的小星星。乳白色闪着银光的银河,从左至右,横贯整个天空,斜斜地倾向一片无垠的浩淼大海,仿佛与无边的大海连成了一线。海面上,一艘豪华的大游轮缓缓地行驶,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盈盈的浪花。 整艘游轮,安静得像废弃的城堡,甲板上,一个佝偻着背、蒙着脸的“贼眉鼠眼”女生,练了凌波微步似的,“咻咻咻”在弯弯曲曲的走廊上左闪右躲,一层一层地往顶楼奔去。 寒……没错,这个用花布蒙住脸的女生就是我,夏琉薇是也…… 我踏着月色,一路躲躲闪闪的,花了近半个小时,总算是登上了妮诺号的顶楼,来到了雕像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身穿楚风浓郁的汉代服饰曲裾的雕像,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在雕像前转悠了好几圈,能找的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任何蛛丝蚂迹。 我不死心,深深地吸了口气,准备再认认真真地查看一遍。突然,一股冷风凉飕飕地吹过,吹得我全身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是错觉吗?踏上顶楼后,我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时刻地盯着,如影随形。 该不会是真正的海盗假P吧? 我忍不住搓了搓发凉的手臂,心慌慌地打量着四周——银子色的月光下。海浪怒吼着,一个接一个翻滚,发出“哗哗”的咆哮声,好像随时要将人吞入黑暗无边的海底一样。 呜呜……这里真是太吓人了……我要躲一下! 我慌乱地冲到雕像面前,像只受惊的鸟攀住雕像,“哼哧哼哧”一下子爬到了离放守护之玉的戒指上。 慌乱中,眼角突然扫到放守护之玉的戒指上一点红色。 我“嘈嘈嘈”地爬过去,凑近一看,是一奇怪的米粒大的按扭! 之前看过的武打电影里的主角得到秘笈的画面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 啊啊啊,我知道了! 原来守护之玉并没有导航的作用,真正导航的是游轮上的卫星系统,守护之玉是用来启动导航系统的! 嗷呜……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我发现守护之玉的秘密了! 丢到海里喂鲨鱼〔1〕 第十二章 12.1 天空一碧如洗。 太阳早就地离开海平线了,它像个大火球似在悬在天际,朝人间散发出夺目的万丈光芒,金灿灿的阳光从透明的小小的窗户钻进来,像一只喷着金光的火龙,在小小的仓库里游来游去,把整个房间照亮。 我四肢大辣辣地瘫在大字型,“呼噜……呼噜……呼噜……呼噜……”打着呼,鼻孔冒着小泡泡,香香甜甜,睡得像只小白猪,完全不知道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 “砰——”一记巨大的踹门声打破了宁静。 我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擦了擦眼睛,傻里傻气地看着不断震动、摇摇欲坠的房门和站在门口的人影,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风刮了过来!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提了起来,整个人剧烈地左右晃动,耳朵被一个尖叫的声音充斥着:“不好了,不好了,要死人了!” 被这么晃来晃去,只有猪不会醒! 我被晃得头错眼花,赶紧出声投降:“停停停!停下来。” 衣领一松,我感觉自己直直地往下掉,“咚”地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床上。顿时,好多星星在眼前绕着圈圈,欢快地跳舞。 幸好是跌在床上,要是跌在硬梆梆的地板上,屁股一定开花! 甩了甩头,我定睛一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彪悍型女生,双手捂着胸口,一脸惊慌地站在床边,好像受了什么无比大的刺激一样。 唉,都怪昨天找到守护之玉的机会太兴奋了,我居然忘记把房门锁起来,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有人踹门而入。 “琉薇同学,快……快……快……”彪悍型女生二话不说,拖扫把一样,一路拖拖拖,把我拖到了甲板上。 我甩掉满头满眼的星星,七手八脚地从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朝彪悍型女生狂吼:“你在干什么啊啊——” 彪悍女生劈头就来了一句:“他们说要把宫亦枫同学丢到海里喂鲨鱼!要大家一起见证!” 话音刚落,“哗啦哗啦”一桶冷水从天而降,我闪躲不及, 丢到海里喂鲨鱼〔2〕 被浇了个正着,整个人成了落汤鸡! 谁?谁拿水泼我!无比火大! 我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一个锂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头顶“滋滋”火焰,双眼充血,眯起眼扫过全场。 咦?我看到什么? 抗议!宫亦枫交出守护之玉,否则丢进海里喂鲨鱼! 一张巨型白色抗议布条,被拦起来挂在甲板上方,随着海风,嬉戏起舞,晃得我一阵眼花缭乱。 甲板各个角落,散布着许多义愤填膺的学员,他们或蹲、或趴、或张牙舞爪的挥动着写着“还我守护之玉”的白色布条。船长像“带头大哥”一样严肃地站在中央,只有紧紧拧起的眉毛说明了他此刻非常的苦恼。 学员们吵吵嚷嚷,推推搡搡挥舞着手,争先恐地往前挤,一副要将宫亦枫生吞活剥的样子。 “打倒宫亦枫,还我守护之玉!” “还我守护之玉!把宫亦枫丢到海里喂鲨鱼!” “……” 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靠近海的栏杆边上,两个长身强力装的、得像泰山一样的“大猩猩”,雄纠纠气昂昂在站在那里。他们一人一边,用柱子粗的手臂,架着意气风发,完全没有受“牢狱之苦”影响的宫亦枫,随时准备把他抛下海的样子,只等发号施令的人一声令下。 他的出现,让甲板上的气氛沸腾到最高点,学员们像被点了火的油桶一样喷着怒火,挥舞着手臂,抗议、尖叫声汇成了一片—— “抗议!抗议!” “打倒宫亦枫!” “交出守护之玉!把宫亦枫丢到海里喂鲨鱼!” “……” 这群听风就是雨,脑子发热的印度阿三!有没有法律意识了,随便处置一个人是犯法的,他们知不知道啊?! 船长挥挥手,一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摸了摸下巴,满脸的为难地走到宫亦枫面前,背对着我们,“宫亦枫同学,邮轮上的食物只够维持一天,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我希望你能把守护之玉交出来。” 什么,连船长都怀疑宫亦枫?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 愤恨的目光〔3〕 心情了。 宫亦枫冷冷地嗤笑一声,他站在阳光下,层次感极强的漂亮紫发,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环,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浅紫色眸子,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闪亮的,充满了戏谑:“守护之玉根本不在我手里。” “宫亦枫同学……”船长背对着我们,看不表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嘴里发出啧啧啧的惋惜声。 宫亦枫冷着脸,无视船长,高傲地一甩头,鼻孔朝天。 船长扬了扬手,两只大猩猩你抬米袋一样,把宫亦枫高高地举了起来,海风“呼呼”地嗥叫着,把他的头发吹了起来,愤怒的波涛拍打着游轮,张牙舞爪,随时准备着,要把人吞下去。 啊啊啊……不行!他们真的会把宫亦枫丢到海里去的! 我憋足了气,脚使劲往后一蹬,风风火火地冲到两只大猩猩面前,一把抱住其中一只猩猩的手臂,双脚悬空,赖着不动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行为吓呆了,甲板上一片寂静。数百对愤恨的目光化作利箭,咻咻咻地朝我射来!我环视周围一圈,惊恐地发现学员们每个人头顶着燃烧着的蓝色火焰,闪着杀人的目光一步步地朝我靠近,一下子就把我团团围住…… “啊啊啊——夏琉薇,你竟敢破坏我们处置海盗P!” “杀了她!把她和宫亦枫一起丢海里喂鲨鱼!” “喂鲨鱼!喂鲨鱼!” “…… 学员们的话像一相榔头重重在砸上了过来,我一边死死地抱住大猩猩的手不放,一边尖叫:“我有让妮诺号恢复正常行驶状态的办法!” 瞬间,铺天盖地的安静龙卷风一样袭击了整艘邮轮!刚才还闹哄哄的甲板,突然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船长全身一颤,像个机械人一样,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一脸呆滞地看着我,声音像铁锅上炒蚕豆,一个一个都是蹦出来的:“琉薇同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使命地点头,脖子差点都断了。 “你刚刚说什么?”船长无法相信我刚才说了什么,脸 搜身〔4〕 色阴沉沉的,绿豆小眼射出的目光带着刀锋一样,无比凌厉:“有办法让妮诺号的导航系统恢复正常?”船长不信任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心虚起来。虽然昨天晚上回去后,我就照着守护之玉的图形,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块,但毕竟只是一个木块,还没有试验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启动导航系统。 我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地点头:“对。” 船长愣了一下,拉回阴沉沉的脸,脸色恢复了正常:“琉薇同学,请你告诉大家让妮诺号恢复正常的办法。” 甲板上的学员们一致点头,跟行礼一样,齐刷刷的。 宫亦枫的眉毛狠狠地拧了起来,形成一条直线:“零智商?” 我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双手,从睡衣口袋里把昨天晚上刻好的木块拿了出来(昨天我怕木块丢掉,特地把它放在睡衣的口袋里),颤颤巍巍地递到船长面前。 船长接过木块,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绿豆小眼里闪一丝阴霾,但不到0.1立刻消失不见:“这是?” 我无比笃定地看着船长:“它可以代替守护之玉……昨……” 话音还没说完,刚才还静悄悄的甲板,一下子沸腾了,所有人挥舞着手臂,开始了新一轮的暴走抗议,铺天盖地的声讨声,潮水般向我涌来。 “打倒海盗同伙夏琉薇,把她丢进海里喂鲨鱼!” “……” 这群该死的印度阿三,他们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吗?真是好想冲过去,冲着他们的脑袋一人赏一拳,把他们全放倒啊!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安静!统统给我安静!” 七嘴八舌的现场总算是静了下来,我看了看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人群,指着船长手中的木块,忙不迭地开口。 “我保证!宫亦枫不是坏人的同伙!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搜身!还有,如果、如果它不能启动妮诺号上的导航系统,你们再把我和宫亦枫当成海盗同伙,丢下海也不迟啊!” 大概是我真心诚意的话感动了在场的学员,他们总 搜身〔4〕 色阴沉沉的,绿豆小眼射出的目光带着刀锋一样,无比凌厉:“有办法让妮诺号的导航系统恢复正常?”船长不信任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心虚起来。虽然昨天晚上回去后,我就照着守护之玉的图形,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块,但毕竟只是一个木块,还没有试验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启动导航系统。 我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地点头:“对。” 船长愣了一下,拉回阴沉沉的脸,脸色恢复了正常:“琉薇同学,请你告诉大家让妮诺号恢复正常的办法。” 甲板上的学员们一致点头,跟行礼一样,齐刷刷的。 宫亦枫的眉毛狠狠地拧了起来,形成一条直线:“零智商?” 我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双手,从睡衣口袋里把昨天晚上刻好的木块拿了出来(昨天我怕木块丢掉,特地把它放在睡衣的口袋里),颤颤巍巍地递到船长面前。 船长接过木块,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绿豆小眼里闪一丝阴霾,但不到0.1立刻消失不见:“这是?” 我无比笃定地看着船长:“它可以代替守护之玉……昨……” 话音还没说完,刚才还静悄悄的甲板,一下子沸腾了,所有人挥舞着手臂,开始了新一轮的暴走抗议,铺天盖地的声讨声,潮水般向我涌来。 “打倒海盗同伙夏琉薇,把她丢进海里喂鲨鱼!” “……” 这群该死的印度阿三,他们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吗?真是好想冲过去,冲着他们的脑袋一人赏一拳,把他们全放倒啊!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安静!统统给我安静!” 七嘴八舌的现场总算是静了下来,我看了看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人群,指着船长手中的木块,忙不迭地开口。 “我保证!宫亦枫不是坏人的同伙!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搜身!还有,如果、如果它不能启动妮诺号上的导航系统,你们再把我和宫亦枫当成海盗同伙,丢下海也不迟啊!” 大概是我真心诚意的话感动了在场的学员,他们总 搜身〔5〕 算是答应到顶楼的雕像上去试试看了!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顶楼。 一名保安带着掌握我和宫亦枫命运的木块,在所有人殷切的目光下,攀住雕像,像敏捷的猴子那样,双脚矫键地蹬啊蹬的,一溜烟爬上了雕像,“啪答”一声将木块放到戒指上。 雕像发出了细弱的、机器运转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我确实是听到了! 从在场学员们脸庞上的惊喜表情看来,他们也一定听到了! 万岁!夏琉薇,你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守护之玉果然只是启动的一个媒介,它的本身根本不具备任何导航功能! 下一秒,一名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保安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船、船长……导航……导航系统开始正常工作了!从行程上来看,我们、我们马上一天内就能到达朱雀岛了!!” 见到这种情况,船长朝两只猩猩挥挥手,他们立刻放开了宫亦枫。 接着,船长面无表情地看我们一眼,手背在身后,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了。 获得自由的宫亦枫,甩着手臂朝我走来,双目炯炯有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大拇指帅气无比地揩了下鼻子,昂着头,巴巴扬得高高地,态度嚣张得不可一世。 “零智商,本少爷聪明吧,看出雕像一定有问题!” 这小鬼,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臭美!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蓝希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扑到他怀里,又笑又叫:“宫亦枫,你这个臭小鬼,害我担心死了!” 沉寂了N久的学员们,总算回过神来,妮诺空上空,曝发了一阵又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12.3 导航系统的再次启动,妮诺号回到正常的航线上,让所有人吊在喉咙口的一颗心都落回了原处。 妮诺号的每一个角落,都飘溢着欢乐沸腾的气息,沁人心脾。 巨大的漂浮气球,随处可见,汽球下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条幅与彩旗迎风飘 搜身〔6〕 舞,红、黄、蓝、绿、白、紫,五彩缤纷,向绵延的织锦那么华丽,仿佛九天仙女把撕碎的彩缎撒向人间。 学员们一个个乐颠颠的,笑得像枝头盛开的红艳艳花朵,光彩夺目。 我悲情地趴在栏杆上,看着甲板上成双成对、犹如无数只翩翩起舞小蝴蝶,在五颜六色的童话般的邮轮上追逐嬉戏的同学们,心里的酸泡泡不断“咕噜咕噜”地冒个不停。 昨天从顶楼下来后,该死的宫亦枫就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晚上都没回房间,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今天一大早起来,看到邮轮热闹非凡的情景,我自动把这些想像成他的杰作(因为只有这臭小子会这么大费周张弄这些有的没的),还想了无数个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 情景一: 热闹的甲板上瞬间涌进N多身穿黑白相间汉服的长发帅气男生,他们在长长的甲板上齐刷刷排成两排,站得笔直笔直的。接着,音乐响起,一身绿色仙女般服饰、梳着汉代发饰的女生踩着古典舞蹈《踏歌》的步子,缓缓地步上甲板。 紧随在她们身后的,是高高坐在四个黑衣GG抬着的白色的雕龙宝座,不可一世的、衣着华丽的宫亦枫。他表情傲慢,唇畔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一束娇艳动人的玫瑰,红艳艳的花儿在他手中怒放,颜色那么浓,那么纯,没有一丝杂色,简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四个黑衣GG慢慢地把雕龙宝座放到地上,宫亦枫修长的腿优雅地跨了下来,嘴角噙着坏笑,在周围女生羡慕的喊叫狂潮中,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身体一矮,单膝跪地,臣服在我脚下,向我献上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玫瑰,并对我表达了致高无上的倾慕之情…… 情景二: 热闹的甲板,“哗啦啦”地下起了一阵玫瑰花瓣雨,伴随着“轰隆隆”的机翼转动声,十几架造型华丽的直升机出现在空中,齐刷刷地排成一字。 其中一架直升机缓缓地放下一条 搜身〔7〕 彩桥的白色天梯,宫亦枫站在天梯上,衣袂飘飘,恍如落入人间的精灵,在缤纷的花瓣雨中,缓缓地落下,风将他光滑柔软的头发吹得凌乱有型,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霸道邪气的笑容。 直升机在甲板上空停住,宫亦枫从天梯上跳下,大步跑到我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拦腰抱起,丢下一句“人,我抢走了!”后,“哧溜”一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重新登上了直升机。 …… 多么美妙的画面啊……可惜这些都是我的想像……是想像…… 残酷的现实是: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悲情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成双成对的同学们,恨恨在咬牙彻齿! 眼看妮诺号就要到达目的地了,那小子至今连个影都不见,消失得干干净净! 该死的宫亦枫,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女朋友,却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啊啊啊……浪漫!我要浪漫啊……呜呜…… 可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气呼呼地叉着腰,全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目光坚定地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下了巨大的决心,摆出起跑的姿势。决定了,去找宫亦枫麻烦! 播里突然传出宫亦枫霸气十足的声音:“妮诺号将在十分钟后到达妮诺岛,所有的人,马上整装,到甲板上集合,准备登陆!妮诺号将在十分钟后到达妮诺岛,所有的人,马上整装,到甲板上集合,准备登陆……” 我被广播的声音吓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差点跌个倒栽葱,幸好扶住栏杆,才稳住身体。 宫变枫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集中到甲板上来? 我一脸不解地抓了抓脑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宫亦枫那小子最好有觉悟,一全到来甲板上接受我小脚丫的洗礼吧! 我扶着栏杆,单手捂着嘴,阴恻恻地笑了。 像转动的齿轮一样,邮轮上的人全部动了起来,有条不絮地往涌向甲板,十分钟不到,除了重要岗位的水手,所有人都在出 搜身〔8〕 现甲板上了。 一记跩得二五八万的声音从很高的地方传来。“在邮轮靠岸之前,打扰各位几分钟,很遗憾,我不说抱歉,你们不愿意也得听……” 所有人一致抬头,看到宫亦枫穿着妮诺学园正式的校服,手里拉着一根长长的绳子,站在挂着妮诺学园旗帜的桅杆上,居高临下地俯看我们。 我揉了揉眼睛,盯着桅杆上的宫亦枫发呆…… 奇?又在乱耍帅了!真是拿这臭小子没辙! 书?宫亦枫抓着绳索,往下一跃,“刷”地一声,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从桅杆上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我面前。 网?突然,宫亦枫一个180度大转身,面朝人群,潇洒高举右手,拍了两下。 一群黑衣GG抬着十几米大的液晶屏幕,“嘿咻嘿咻”地抬着十米大液晶屏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宫亦枫朝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响指,黑衣GG们抬着的大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们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中的录影带!妮诺学园的风影,像一朵朵云彩一样,飘现在大家面前:如宝石般镶在大海中央的心型岛屿、气势雄浑、规划宏大、几乎望不到边的唐代建筑、青草漫舞,树木成荫的群山……播放临近到尾声的时候,画面在校园内娥娜多姿、怀抱箜篌的女性雕像上定格。 宫亦枫的声音透过隐形麦传播邮轮上空:“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即墨海域曾经是一片海盗横行的海域,正义的初任校长率领着自己的伙伴们消灭了无恶不作海盗,从他们手中得到被海盗们奉为瑰宝的‘守护之玉’,通过它找到了这座美丽的岛屿。深情的校长将这座岛屿献给了妻子,用妻子的名字‘妮诺’来命名,并在岛上开办了一所如天堂般美丽的学院,一起在这座小岛上幸福的生活。从此这座小岛有了一个美丽的传说,每一个成为妮诺学园的学生,都将受到祝福,在这里遇到自己心爱的人……” 遇到心爱的人?难道说…… 我一脸呆滞地看着宫亦枫,心脏不由自主“怦咚怦咚” 搜身〔9〕 剧烈地跳了起来…… “但是,这片海域并不平静,海盗虽然消失了,但这片海域并没有平静。即墨海域,成了航海禁区,船只行驶到这片海域,导航系统都会失灵。传说,这是被消灭的海盗亡灵在这片海域作祟,然而妮诺号这么多年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是因为妮诺号拥有最先进的导航设备和在海盗价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守护之玉……” 宫亦枫搞什么鬼啊!这些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学园禁忌传说吗?他如此公开地讲述,不怕被开除吗? 宫亦枫在巨大的屏幕前来回踱着步子。 “经过我的调查,最终确认,当年横行在这片海域的海盗并没有消失!他们的后人,在不断在寻找机会,替被消灭的祖先报仇!我们之前遇到的海盗假P便是他们的后人,此时此刻,他、还在我们同间!” 虾米,海盗假P还留在邮轮上?!天哪! 12.4 安静的现场,渐渐变得喧哗起来,得知海盗假P还在邮轮上的消息,学员们惶恐不安,每个人都开始怀疑身边的人。 “天哪,海盗假P邮轮上!” “我们会不会死?”“笨,已经到妮诺号了,怎么可能会死!你忘记啦,妮诺岛上有很多先进的设置!” “可是海盗假P还在……说,你是不是海盗后人?” “你才是海盗,你全家都是海盗!”“……” 已经有学员因为害怕,额头冒起了冷汗。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知道了藏在邮轮上的海盗假P是谁!” 此话一出,甲板沸腾了。 “是谁?谁是海盗P的后人?” “我们要把他揪出来,丢到海里喂鲨鱼!” “……”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激动得东张西望,草木皆宾的学员们,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这群没脑子的印度阿三,宫亦枫都说他知道谁是海盗了,等答案不就成了,还在那里跟麻雀一样唧唧歪歪个不停…… 我鼓着腮帮子,冲着宫亦枫,大声喊道:“公布海盗假P后人是谁吧!” “发海盗帖、故意让夏琉薇同学看到海盗服 有眼不识泰山!〔1〕 、在海盗服里塞地图指引我们登陆荒芜的小岛偷玉,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宫亦枫突然顿住,修长的手指直指背着手站在甲板上,面不改色的船长,“尹开云先生,我该叫你船长还是你海盗假P,或者,直拉称为海盗后人?” 什、什么?长得圆头圆脑,一脸憨厚的船长竟然是海盗假P的后人?这一切都是船长策划的?海盗帖都是从船长那里流出来的,去小岛也是船长提议的……我的脑子里,突然有根无形的线,把这一路来发生的一切,全部串连了起来…… 可是,船长为什么处心机率地把我们骗上岛?报仇?我们这些新生和他完全无仇地怨啊! 船长笑咪咪地,一点也不像一些犯人,被抓到时的害怕:“宫亦枫同学,污蔑师长可是要记大过的哦” “是吗?如果当时,我被留在了小岛上,后来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对吧?”宫亦枫咧嘴胸有成足地一笑,雪白的牙齿,犹如闪烁着光彩的珍珠,“可惜的是,我回来了。所以,你只能改变计划,要让妮诺号成为即墨海域里的幽灵船。为了这个,你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人,把所有学生都当成陪葬品,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置我于死地……让你万万没想到的是,夏琉薇却发现雕像上的机关……” 好狠……为了报仇,让这么多人陪葬……我看着依旧和蔼可亲的船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毛孔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船长的脸上出现一丝丝龟裂的痕迹,但他还是不承认:“宫亦枫同学,我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对啊,船长为什么要让宫亦枫死呢?他只是一个新生,和海盗假P更是没有任何恩怨啊! 宫亦枫的回答解除了我的疑惑:“理由再简单不过,因为我是妮诺学园董事的儿子,妮诺学园的下一任传人。” 啊?!!宫亦枫是董事的儿子!天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船长镇定的语调轻微的颤抖起来:“这只是你的猜测 掉到海里失踪的尹晨渊〔2〕 罢了,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海盗假P的传人。” “啊,对了!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忘记了呢!”宫亦枫夸张地拍了下脑袋,动作极其刷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本子,丢给船长。 接到本子的船长脸脸色瞬间发白,瞪着核桃大眼,不敢置信地倒退了好几步,嘴唇不这地颤抖:“你……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宫亦枫举高手,“啪啪”拍了两下,伴随着有规律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踩着稳重的步伐,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掉到海里失踪的尹晨渊! 他的头部和欣长的身体,密密严严地包裹在长长的黑色披风,手中握着的全罩式的银色面具闪闪发亮。洁净的阳光从下而下,映射着他白皙的脸蛋,透出白玉一样的光润透明,浓密的墨蓝色长发如丝绸般迤逦地垂放下来,眉骨立体如刀凿,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如宝石,盛满了愧疚。 我重重地倒抽一口冷气,颤巍巍地捂着嘴跌坐在地上,双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想说点什么,嘴唇剧烈地颤动,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干涩,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他为什么穿着海盗的衣服…… 尹晨渊缓缓地走到我面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涩然一笑,眉头皱得像核桃表面:“琉薇同学,很抱歉,我是海盗P的后人,这一切的活动,我都参与了。” 尹晨渊是海盗P的后人,那他和船长……是什么关系?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宫亦枫走到船长面前,一把压过他手中的日记本,“哗哗哗”地翻了几页,“第一任校长的手札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一个海盗族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玫瑰图案的纹身……” 宫亦枫挑挑眉,漂亮的紫眸闪着诡异的光芒。 抬着液晶屏幕的黑衣GG一听,立刻屁颠屁颠地捧着一只水果刀,毕恭毕敬地在一旁候命。 宫亦枫嘴角邪恶地上扬,挑眉窃笑了一下,拿起水果刀,刷刷两下,割开了船长右手袖子,一朵盛开 你很让我失望〔3〕 的玫瑰图案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船长小短腿一软,整个人像棉花一样瘫倒在地,嘴里喃喃地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尹晨渊走到船长面前,动作轻柔地扶起他:“爸爸,我早说过……这一切没有意义……” 爸爸?!五短肥胖身材、绿豆小眼的船长,竟然是帅得日月无光的会长,尹晨渊的爸爸?这、这、这也太雷了! 我听到甲板上,一片学员倒地抽搐的声音。难怪尹晨渊会帮船长设计我们! 妮诺号已经靠岸,妮诺学园派来迎接我们的人员鱼贯而入,在甲板上刷刷刷地排成两排,开始安排学员下船。 为首的一个,看起来像队长的白胡子老头看着学员们有条不絮地离开妮诺号,摸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宫亦枫身边,和他交头接耳了一会,背着手,踱着步子,缓缓地走到船长和尹晨渊面前。 “尹同学,你很让我失望……” 白胡子老头了努努嘴,他身边的几名警卫立刻动了起来,上前架住尹晨渊和船长,从另一条路,离开了妮诺号。 看着尹晨渊落寞的背影,他那天说话时苍白没有一丝光彩的脸色,一下子浮现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重播——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记忆中,只有无数个和妈妈一起度过的日子……如果我有爸爸,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当世界上最棒的儿子……” “后来啊……后来,爸爸真的回来了。” “我也遵循自己当时的誓言,听爸爸的话……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美好。” 不久之前,我们还那么开心,一起调查海盗P的线索,一起在甲板上跟海豚嬉闹,甚至一起到荒岛上调查,也许过程中有争吵,有不和,可我感觉得出来,每一个人都是真心诚意地啊。 事情……什么时候变了呢?是在荒岛上,还是其实早在踏上妮诺号前,一切都已经策划好了! 眼眶里有热热有东西溢出,我伸手一摸,原来 竟然落泪了〔4〕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落泪了。 即使我真正喜欢的是宫亦枫,也不想看到曾经喜欢过的尹晨渊有一个悲惨的结局啊!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让看到我这辈子死也不想看到的残酷现实,我看到在这样狼狈的尹晨渊…… 我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却发现,我和尹晨渊之间的距离,如两艘不同方向行驶的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慢慢地,犹如隔了千山万水般,再也无法跨越。 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或许,早在他拉贝多芬《F大调浪漫曲》的那一刻开始,距离的命运之轮,就已经缓缓转动了……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海风轻拂的甲板上,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悄声无息地握住了我的手腕,重重地握了一下。 我全身一震,用力地抹了抹脸上已经被海水吹干的泪水,慢慢地回过头——宫亦枫在笔直地站在甲板上,浅紫色的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方,藏不住的忧伤悄悄地从晶亮的眸子里流泄出来…… 虽然尹晨渊帮着船长设计我们,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宫亦枫留在小岛上,而且还交出了第一任校长的手札揭开这一切。 所以,他会没事的吧? 我在心中默默地替他祈祷…… 等我回来吃你啊〔5〕 尾声 清朗湛蓝的高空像碧玉一样澄澈,朵朵白云像扬帆起航的轻舟,慢悠悠地漂浮着……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来到教室,准备上课。 我坐在教室的最最角落里、最最不起眼的,靠近垃圾筒的桌子坐下。没有办法,由于昨天太过担心尹晨渊,跑到校长室的墙下蹲到凌晨两点才回宿舍睡觉,今天起得太晚,如果在餐厅吃饭,一定赶不上第一节课,我只好把早餐带到教室里来吃了。 其实这个位置也有好处啦,就是偷吃早餐的时候超级方便,扔垃圾也超级方便。。 但就在我拿起鸡腿,深吸口气,咬下第一口的时候,餐厅里的广播里突然传出催魂令。 “红玫瑰A班的夏琉薇同学,请马上到校长室!红玫瑰A班的夏琉薇同学,请马上到校长室……” 我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咬了半口的鸡腿也非常给面子,“咚”地一声掉到桌上。 叫叫叫!叫什么鬼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我气呼呼地把桌上的鸡腿捡起来,用洁白的纸巾宝贝地擦擦了好几下,小心翼翼地放到盒子里收好,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脚步,朝校长室走去。 鸡腿……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吃你啊……呜呜…… 一走进校长室,我就被满满一办公室的人吓了一大跳!校长、董事会成员……学校里重量级的人全来了!还有宫亦枫那小子也在,他翘着脚坐在最重要的主席座上,脸上写着“我是痞子枫”几个大字……还有被判记大过,革职留任的尹晨渊也在…… 哇!这、这、这么多人……要做什么? 我缩着脖子,慢吞吞地走到圆桌前,怯生生地开口问道:“请问……叫我来有什么事?” 难道是要再进行一次第一名的欢迎仪式,顺便奖励几十万money慰劳我么,哦呵呵呵…… 一想到那个令人陶醉的画面,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偷偷上扬了15度。 现场静止了五分钟后,看起来比较有威严的白胡子老头摸着下巴上白花花的胡子, 等我回来吃你啊〔6〕 发话了:“夏琉薇同学,由于我们公布成绩的老师一时疏忽,把倒数第一名,看成了第一。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尹晨渊将错就错,让之上偏低的你加入寻玉小组以乱视听。所以,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校方不得不把你从红玫瑰A班调到紫玫瑰D班……希望你在一周之内通知父母,请他们把学费打到学校的户头,并赔偿游轮事件的一定损失!” 说完,一群人全部退出了校长办公室,只剩下一脸看好戏的宫亦枫,坐在主席座上抖啊抖。 白胡子老头的话,犹如一道闪电从头而下,劈得我满脸发黑,外焦里嫩。 苍天啊,把我全家卖了都不够交一天紫玫瑰D班的学费啊!居然还要我赔偿损失!我就说我不要参加什么寻玉小队嘛! 宫亦枫闲闲地瞄了我一眼,轻淡描写:“零智商,你很想调到红玫瑰A班?你想不付赔偿金?” 嗯嗯嗯!我用力地点头,脖子都差点断掉了…… “求我吧!”宫亦枫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我一听,也不管什么尊言了,立马屁颠屁颠地飞到宫亦枫身边,倒了一杯茶,毕恭毕敬地献了下去,“宫亦枫,求求你让我免除赔偿金,让我调回红玫瑰A班吧……” 我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跑来跑去的,一会帮他捏捏腿,一会帮他捶捶背,像个勤劳的古代小丫头。 呜呜……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大家千万要记住,不要像我一样,考试拿最后一名,否则……请看我现在的下场……活脱脱一个奴隶啊……呜呜…… 宫亦枫好像看到什么似的,突然倏地站了起来,踹开椅子,动作潇洒地拍了拍衣服,迈开步子,朝门我走去。 怎、怎么了吗? 我愣了一下,立刻尽职尽责跟了上去,战战兢兢地问:“宫亦枫,是……是不是我的服务不够周道?你别生气,坐下来,我帮你捶背、捏腿、要不然,洗衣服也可以……只要你说得出的,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做的……” 呜呜……如果可 等我回来吃你啊〔7〕 以省掉那几十万money的赔偿金,让我做牛做马都愿意啊! 宫亦枫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朝门外走去。 哇!这该死的、被雷劈的、没有同情心的臭小子,我都已经什么都愿意做了,他居然还要甩头走人!吼,真是气死人了! 虽然很火大,但是为了金额庞大的几十万,我打落牙齿和血吞,一咬下唇,毕恭毕敬跟了上去,像个小陀螺一样,转到左边问一句:“宫亦枫,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捶捶背?”转到右边问一句:“宫亦枫,你的腿酸不酸,要不要我帮你捏捏?” 嗷——为了“那点”破钱,我低声下气成这样,我容易吗我!呜呜…… 和宫亦枫比起来,我的小短腿简直不值一提,他走一步,我小跑三步!呜呜…… 我气喘吁吁地追着宫亦枫,一路小跑,小腿酸得快要断掉时,他总算是在学园巨大的雕像喷泉前停住了。 呼——这小子,总算愿意停住了,再跑下去,我恐怕就得趴到地上去了!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边抹着额际因运动而渗出的薄薄汗水,一边抬头——哇!彩虹!是彩虹! 一条七色的彩虹如拱桥般横跨在如烟如雾的珠帘中,从我们站的这个角度看去,仿佛把我们两个人框住了似的…… 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我发现校长室的窗子正对着这座美丽的雕像喷泉……难道说……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宫亦枫白皙红润的俊脸,他的嘴角,分明上扬了十五度,一脸专注宠溺的样子! 色狼流氓啊 (1) 第一章校长,我想变成真正的人类! 1. 永川市的瑰宝——圣灵功夫学院! 传说,在学院的胜地——圣灵山极天峰上住着几乎从未在世人面前现身的神秘校长,他的武功已经到达了人神合一的境界!有幸得到他的提点就能成为战无不胜的功夫之王,并实现人生的一大愿望。 从此,名誉,财富,世人的敬仰源源不绝。 这样的凤毛麟角现也正活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成为政界,商界,演艺界等等的天皇巨星。世界排名前100的富翁中就有23位从圣灵荣誉毕业的学生。 由于这项挑战的淘汰率极高,平均从数以万计的圣灵学子中,每3年才有一个人得到校长的接见,有时甚至等待10年才会有一位这样的天才诞生。面对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一年,全世界却有成千上万的青少年为了这个梦想努力着,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幸运儿。 虽然,他们很可能连跨进圣灵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 在这样功夫极为盛行,人人斗志昂扬,远景宏大的永川市,还是存在只沉迷于风花雪月的家伙—— “花……花学长……我、我是六年……C班的许爱咪……请、请你收下这个!!”身着可爱的蕾丝洋装、一头尤为乌黑长发乖乖垂顺在背后。少女羞红了脸,低着头将手中的粉红色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许爱咪?这……是你给我的……爱的告白?”英俊的学长面露惊讶之色,唇口微张。 “学长……我、我我我、我已经默默喜欢学长一年了!!”不管了,豁出去了! 校园旁高大的香樟树在微风的抚摸下泛起阵阵绿浪,“沙沙”地低声吟唱。 一位纯情少女与一位翩翩少年对面而立,两道炽热的目光在流动着温和湿气的空气中对撞交接,仿佛可以听见空气中擦出的爱情火焰之花! “爱咪同学,我……其实也早就注意你了。”学长眼神温柔,“你,总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原本我想,我们还年轻,六年级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没想到,你也对我……” “学长……” “爱咪……” “学长……” 菁菁校园内,一切美好如童话一般,四周升起各种颜色的泡泡…… 一个、两个、三个…… …… “许爱咪?”一个声音恍然传入我的耳朵。 啊!学长!我偷偷喜欢了整整一年的花学长! “嗯……”我的嘴角挂起一个满足的微笑,缓缓睁开眼,“不要那么见外啦,直接叫我爱咪就好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超大型黑框眼镜,眼镜后面是班主任那张皱纹满面的关公脸! 色狼流氓啊 (2) “啊!老师!”好可怕!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吧! “爱咪~~”班主任突然拉长声调,肉麻兮兮喊出我的名字,黑框眼镜后的铜铃圆眼凑近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想让你喜欢的学长这样叫你么?那至少请你认真听完他的新生演讲吧!对你以后的初中生涯会有好处哦!”说完他拉上一张关公脸,对我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对!花学长的演讲! 我刚才就是看着他在台上神采奕奕演讲的样子,不由自主就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了。 定了定神,望向台上句句如春风拂面般温柔演讲的花学长,我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露出典型的花痴笑容。 他真的好好看哦!而且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花学长,不仅是每个女生心中至高无上的校草,而且功课体育各方面都是全优的高才生!他收到的情书应该堆积如山了吧?如果我把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爱的告白书”送到他手上,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如果真想我所预想的那样……啊!好幸福! 不管怎样,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迎新会结束后,好不容易守到学长一个人落了单,我紧捏着手里的情书,徘徊在学校侧门旁的男厕所之外,屏蔽掉那一双双看变态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出口。 等到花学长终于出现在厕所门口,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花学长!” 心跳得好快啊,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学长的背影顿了顿,转过身来,手上捏着没用完的草纸,脸色有些尴尬道:“找……找我有事么?” 许爱咪!这一刻,你已经等了整整365天!把握这次拥有他的机会! 心里一个充满斗志的声音鼓励着我,终于使我挪动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僵硬的脚步,猛地伸出双手,递上那封我精心写了一遍又一遍的告白信! “……” 等待,从来没有过的漫长…… 花学长却迟迟没有接我手里的信封,我原本提着的一颗心,很快跌入黑漆漆的谷底…… 许爱咪,面对现实吧!幻想终究是幻想!那么优秀的学长,果然不可能…… 一股酸酸的液体瞬间漫过心脏,我紧紧地咬着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预想过很多结局,可我根本没想到学长连看看我的情书的兴趣都没有啊。 连刚才忐忑的心跳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无力了,高举过头的双手也渐渐放了下来…… “谢谢你。” 忽然,仿佛千斤重的双手突然一轻,花学长声音里透着温和。 我惊讶地猛抬起头,眼珠瞪得比鸵鸟蛋还大! “学……学长……” 色狼流氓啊 (3) 花学长拿着告白信,对我微微一笑:“我会认真看的哦,呵呵,真是可爱的小学妹。”他不仅夸奖我,大手竟然还在我头上似宠溺似的摸了摸。 我整个人立刻融化,这是在做梦么? 当我心花怒放还未缓过神来,花学长的手突然触电般停顿了一下,瞳孔猛地放大!脸色见了鬼似的一片惨白! 他为什么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整个人还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学长,你怎么了?”虽然奇怪的要死,我还扬起甜甜的笑容,嗲嗲地问道。 “妖,妖——怪——啊啊啊啊!!” 花学长发疯般惨叫一声,一把推开我,火烧屁股似的拔腿就跑!远远的,还能听见空气中那极度恐惧和震惊的颤音!那封告白信在空中缓缓划过几个圈的弧度,落入草地之中……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 什么?妖怪?! 我一头雾水地左看右看,奇怪!这里除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可……是…… 那又是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不经意扫到的对面厕所玻璃上的景象—— 黑黑的,尖尖的,三角形!……迎风耸立在我的头顶! 我颤巍巍地伸出手—— 摸一摸……软软的!毛绒绒的! 扯一扯……好像完全黏在脑袋上了,纹丝不动! 扑通! 心脏在重重地跳动一下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我茫然地望着玻璃上的一幕,大脑里一片空白!双腿却承受不住似的抖了起来! 如果不是我眼花的话,那……那应该一双活脱脱的猫耳朵!! 可是猫的耳朵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头顶!!难道我的身体被外星猫入侵了吗?! NO!NO!NO! 许爱咪,你要冷静!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 就在这时,一条毛茸茸又细又长的尾巴迎风招展般从背后伸到了头顶……好像跟我打招呼似的,耳朵与尾巴纷纷朝玻璃里惊讶万状的我摇晃了两下…… 霎时,身旁早已凝固的空气粉碎成一片一片! “哎哟我的妈呀!有鬼啊——” 2. 哇——好高呀! 远远望去,圣灵山巍峨高耸于天地之间,山顶云雾缭绕。阳光仿佛千万道金色丝线,使整个山巅笼罩在令人忍不住屏息的光芒之中,宛若神仙居住之地。 怪不得说圣灵功夫学院是我们永川市的瑰宝了,光是学校的地理位置就是皇帝级待遇嘛!我要是在这么优雅如仙境的学校里读书,说不定我体内的无敌潜能也会得以开发,实现那个深藏在心底的愿望! 色狼流氓啊 (4) 深深地呼吸一口气之后,我踏入了通往学院的必经之地——云梯! 呼呼—— 呼哧——呼哧——呼哧—— 这是石阶楼梯应该有1000阶吧!不!一定是10000阶! 我总算知道它为什么要叫“云梯”了!从山下往上爬除不多都快三个小时,双腿累得都快断掉了,可距离却一点也没有拉近! 咬紧牙关继续走了一会儿,平时最喜欢睡懒觉的我已经气喘如牛,只能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这时,一些人影从山上缓缓走了下来。 “哎,你们这是去哪儿啊?”一个看上去铜筋铁骨,露出胸肌的男生经过我身旁时,我忍不住拉住他。 男生一脸沮丧,拉耸的眼皮懒懒地抬眼对我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不是来报考圣灵的吗?”我不解地问。 他两眼呆滞地望着我,又点了点头。 哇,这家伙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正常啊!我讪笑着准备跟他保持一点距离,男生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一大滴一大滴的眼泪! “……”我顿时傻掉。 “不可能!不可能!不论读书,武功,我都是第一!我可是堂堂九省冠军啊!怎么会有人不动一根手指头就打败我!被淘汰?!不可能有的事!我不要!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突然,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一边咆哮,一边猛烈摇晃起来。 “什么淘汰啊!拜托不要说得那么好听好不好!根本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被吓了一大跳,周围却传来阵阵奚落却又自嘲的声音,“赶紧回家吧,梦已经醒了,这里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进的地方。”说完,他们纷纷摇着头,仿佛我是个透明人似的,从我身边三三两两走过。 不是正常人可以进的地方? 可是,我算是正常人么? 思绪回到了一个礼拜前—— “砰——” 家里的大门被我撞开,强烈的撞击声吓得才起床吃早餐的爸爸扔飞了手里的鱼子酱面包。 “许爱咪!女孩子家家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优雅!优雅!我说的话你全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一向走高贵路线的妈妈都忍不住飚出“女高音”。 “我……我……” 我喘息着,惊魂未定,终于忍不住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我变成妖怪了!变成妖怪了!妈妈救我!救我……” “啊?”妈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是真的!”我抽泣着,可怜兮兮地仰起头,用手扯掉裹在头上的校服,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再从裤子后面拿出那根……晕倒!我的尾巴! “……唔…耳朵……尾巴……长我了……啊,不是……我长了……” 色狼流氓啊 (5) 可是,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爸爸眉头深锁抽着烟,妈妈的脸色也越来越冷峻。 这时候,爸爸突然开口了:“要不我们把事实的真相告诉爱咪吧?我想她应该能理解我们的。” “可是……我怕……”妈妈明显进入激烈的挣扎。 “妈妈……你不用瞒我了,即使……”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我抽泣了一声,“即使我知道了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是捡来的……怪物……我还是爱你们……” “爱咪……”爸爸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乱想什么呢?谁说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只不过你跟爸爸妈妈一样都是猫族而已。” 猫族?! 轰! 一颗超级原子弹在心里爆炸! 我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父母,仿佛望着外星来客。 “……” “好了!既然这样,你就告诉她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妈妈虽然不甘心,但也只好坐到一旁,把解释的工作留给了爸爸。 “宝贝,我知道这一切很难马上接受,但你爸爸我,还有你的妈妈,确实都是猫族。只是,我们这类猫族具有变成人形的特异功能。”爸爸开始慢慢解开我心中的谜团,“爸爸我是狸花猫,而你妈妈是猫中贵族,波斯猫,我们深爱着彼此。但我们的爱收到门第悬殊的阻力,最后只能选择私奔,就来到了人类的世界,生下你。以前不告诉你,是我们怕从小生活在人类世界的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哦不,是猫尾巴。不过也好,你早晚都得知道的。” 总算知道自己是父母亲生的,我还算松了一大口气。 可是,那个什么猫族,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时不时露出耳朵和尾巴,我还不被大家当成妖怪!我不要这样啊! “爸爸妈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彻底变成人类呢!?”我抬起头,急切地问道。 “爱咪,很多猫族都想变成人类,爸爸也想啊!可是,这世界上能做到这点的恐怕只有圣灵功夫学院的神秘校长了吧,听说他无所不能……”爸爸幽幽地说道。 圣灵功夫学院!?那个神秘又名声赫赫的圣灵?! “妈妈!我要去圣灵!我一定要见到校长!我不要做半猫人啊!”我一脸期待地望着妈妈。 哪知道话音还没落,妈妈就当头棒喝:“你敢!圣灵向来是我们猫族的禁地!任何猫族都不会踏进半步!我绝对不允许!” …… 回忆完毕。 就这样,虽然我再三恳求妈妈的准许,可她完全一副女皇姿态,没半点商量的余地。果然是猫中贵族啊! 没办法,我只能偷偷地留书出走了。 色狼流氓啊 (6) 对不起了爸爸妈妈,我必须变成人类!这样我才能正正当当返回人类学校,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咚咚咚!咚咚咚!——” 太阳渐渐隐入地平线,燃烧的夕阳把漫山遍野都染成金红色……已经不记得爬了多久,同行的人从一大群,渐渐变成十来个……五六个……两三个…… 最后,长长的“云梯”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两条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最后几十阶我几乎是爬上去的。呼!汗水把所有的衣服都浸透了,视线也变得模糊。 可是…… 这就是大家累死累活,却连碰都没有机会碰一下的圣灵功夫学院大门吗? 并不宽敞的木质大门仿佛沉睡般紧紧闭合着,斑驳的印迹随处可见。没有精美的雕梁画栋,没有雄赳赳气昂昂的石狮坐镇。 这里跟我以前见到的普通寺庙没什么两样嘛! 本来我以为至少会有几个门卫在这里守门吧,没想到一片清冷萧条的景象。 连敲了好几下门,里面就是没人回应。敲门敲累了,我干脆坐了下来,精疲力竭地闭上眼睛,休息休息再说。 “啊!就是她!抓妖怪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一群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忽然气势汹汹地朝我涌来。 我一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 糟糕!头上又长出耳朵了! 回过头,有着漂亮毛色的黑色尾巴又翘了起来。 “我、我、我我我、我不是妖怪!”我一边后退,一边慌乱地解释着,“这个耳朵是……假的!是装上去的!我不是妖怪……” “哼!是真的假的,试试看就知道了!”一个领头的大男孩拿出一把超大号的剪刀,一步步向我靠近着。山上的雾似乎特别的大,直到他走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的脸——居然是花学长! “学长……我……我不是妖怪……” 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花学长拿着那巨大的剪刀向我越靠越近,突然高高举起,巨剪闪闪发亮,猛地向我冲了过来! “不要啊——救命——” 3. “砰!” 就在千钧万发的一刻,圣灵功夫学院的大门突然一声巨响,轰然打开! 一大群学生如潮水般从大门里涌了出来! 我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 哪有什么花学长啊!原来刚才惊悚的一幕是个梦!哎,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已经发愁得神经衰弱了! 不过,这些学生跑出来做什么? 正在我觉得困惑到时候,这帮人纷纷兴奋地从我身边穿过,人潮涌动,差点没把我踩在脚下! 色狼流氓啊 (7) “……猪丢了!谁要是找到了可是为学校立了头等大功!这可是进入资格赛的好机会啊!” “要找到的也是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 “没看到今天被淘汰的那些落水狗吗?!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我们面前呢!” “你白痴啊!骂人不要把我们都牵连进去!”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好像是什么猪丢了,什么特别的猪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戴眼镜,穿着中式长衫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足尖点地,三两下就像只轻巧的燕子似的窜到了大门外的门柱上,将扩音器拿到嘴边说道。 “各位同学注意了!本校的镇校之宝――后山飞燕塔上的‘灵珠’突然消失不见!学校为此已经封闭三个月之久,找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头绪,校长震怒!” 当这个老师模样的人一说出“校长震怒”四个字,原本炸开了锅的学生们突然一阵静默。 啊,原来不是“猪”啊,我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听到老师口中的“校长”二字,我不由得也兴奋起来。他可就是我来这里的最大目的啊! “大家都知道,校长发怒意味着什么,有可能是水漫北华山,也有可能是振倒飞燕塔!总之,校长对此事非常的重视!再者,学校也在选拔进入资格赛的选手了,大家想见到校长,想得到校长的提点成为功夫之王,可要好好利用这次寻找灵珠的机会,只要谁找到了灵珠,就能免试进入学院首场资格赛的名单!大家开始行动吧!” “弟兄们!为了资格赛!冲啊!” 话音一落,众人立马作鸟兽散,气势如虹的呐喊声振疼了我的耳膜。 不用经过任何考核就能进入圣灵,这对功夫白痴的我来说,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真是上天保佑!我的神经一震,二话不说马上加入到寻找宝珠的行列之中去了! 我拖着装有自己行李的小包开始跟随大流在学院外各个角落开始搜寻。在学校门外绕了两圈之后我突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学校大门破破烂烂的,学校内高大的红瓦白墙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折射出万丈光芒立于山涧之中。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神奇学院啊! 我抬手摸了摸头顶,心里暗自祈祷,上天保佑让我赶快找到灵珠吧,只有这样我才能甩掉猫耳朵猫尾巴,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可沿着青石板一路搜寻着,灌木丛、花栅栏、古藤老树上到处都搜遍了,就连个圆形的东西都没瞧见。 “噗哧――” 色狼流氓啊 (8) 正在我打算回头另辟它路的时候,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稀碎的响动。声音很小,其实很难让人察觉的,但自从知道自己是猫族之后,我对“某种生物”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 我寻着声音放轻着脚步慢慢靠近灌木丛。 葱郁的草丛间突兀的翘出一根灰色的、纤细光滑似尾巴似的东西。那东西左右晃了晃,随着灌木丛里的响动微微发颤。 似乎感觉到我的靠近,灌木丛里的东西突然“唧唧”尖叫了两声,猛地从里面立了起来! “哇!”好大的老鼠! 这么巨型的老鼠我还是第一次见!灰色的皮毛包裹着差不多半米的身形,几根粗大的胡须因为惊惧而颤动着,两颗又白又大的板牙裸露在外,闪闪发亮。 普通人见到这么大的老鼠不吓晕才怪,大概因为我是……猫吧,对老鼠就是怕不起来。 “唔――别吃我――”什么!它居然开口说话了! 我吃惊地望着它可怜巴巴的样子,跟它大眼瞪小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会人类的语言?” 巨大的老鼠还是缩着脖子,胖乎乎的身体抖啊抖,不敢正眼看我:“你……不也一样会说么?猫大人。” “啊?!”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耳朵没有出现,“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猫?” “猫可是我们的天敌……”它目光闪烁,声音又细又小。 果然是老鼠怕猫,即使是变异成巨无霸的老鼠也不例外啊,我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下它。 “你知道圣灵学院的灵珠丢失的事情吧?你们老鼠成天在这里窜来窜去,知道珠子丢哪儿去了么?” “不知道!”巨老鼠飞快地脱口而出,不过它闪烁的眼神出卖自己。 我嘿嘿一笑,慢慢走近它,言语中不乏威胁的意味:“胖老鼠,你最好从实招来,不然……”我故意做了一个呲牙的动作,它立刻抱着头蹲下了身体,瑟瑟发抖:“我说!我说!不要吃我……” 它果然知道灵珠的下落!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因为,”巨老鼠眨了眨豆子眼,两只前抓在胸前不停得挠啊挠,“最近几个月鼠窝总是断电……我们鼠族的几个兄弟就把那个塔上的夜明珠拿回去当电灯泡用了。反正放那个塔上也没其他用处……” “珠子呢?交出来!”我故意把语气放冷。 “……就在老鼠洞里。”它老实地告诉我。 “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这就去拿给你!”那只胖老鼠身体一颤,一溜烟地消失掉了。2分钟之后,它乖乖地捧着一颗圆圆的珠子递到我的面前。 色狼流氓啊 (9) “猫大人,珠子还给你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巨老鼠可怜兮兮地望着我,眼里又透出深深的困惑,“奇怪,我们家族就是因为圣灵是猫族的禁地,所以才移民到这里的,怎么还会遇到猫呢?难道圣灵改革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不过这些已经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了,拿到了灵珠!我就可以进入学院参加资格赛! 那就离变回人类的那一天又近一步了! 啊哈哈哈!没想到一切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学院内,青石铺筑的大道旁高大的翠杉如士兵般整齐排列在道路两旁,大道尽头,一幢古香古色的大宅院屹立在苍翠的树林外,红瓦白墙副有浓烈的高贵气息,宅院正中央,高大的塔楼高耸入云,火红的夕阳散光而下,学院沐浴其中,仿佛接受天与地庄严的洗礼。 这里太美了!没想到低调的大门背后却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圣灵!我来啦!” 我揣着珠子,兴高采烈地往圣灵学校奔去。突然,一只手蓦地伸到我面前,接着,一个傲慢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给我!” 我回过身去,一缕金色的光线正好进入我的视线,温氲的光晕恰到好处地落在来人的头顶,恍然间,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面容俊美而又英气勃勃,银色的刘海垂在眼间,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简直让人不敢直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傲慢,显得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 我还没有从他绝美容颜的震撼下缓过神来。 可是奇怪,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有一种被危险笼罩的感觉?!仿佛是被盯上的猎物,心里直发毛!! “给我。你听到了没有?”男生眉间明显闪过一丝鄙夷,口气更不屑地对我说道。 “什…什么东西?”我不由自主跟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灵珠。” “哦……” 什么!他是说灵珠?! 叮铃铃铃! 一瞬间,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赶紧把手里的珠子藏在身后口袋里,努力维持着脸上平静的笑容:“不……不行。”就算你美得似天仙,可现在,能变成真正的人类才是我人生中的头等大事! 男生懒得再跟我多费口舌,走进一步,冷冷地说道:“把灵珠交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 他是土匪吗?! 抢东西竟然抢的那么明目张胆,我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臭丫头!你想死吗?”没想到,他简直像雷达一样马上发觉了,对着我恶狠狠地吼道。 色狼流氓啊 (10) 我刚想辩解,头顶却传来怪怪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啊!不好,屁股后面也是! 完了!是耳朵和尾巴…… 我一边用右手死死地捂着头顶,一边为了躲开他的进攻,不停地跳跃闪躲“那是我找到的!凭什么给我!你给我让,让开!” 男生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却很快被我奇怪的模样激怒了:“你敢耍我!你居然骂我是猴子?!” 天啊!冤枉!这个家伙的想象力也太好了一点吧! 虽然……我承认,现在是跟孙大圣“探路”的招牌动作有一点点像……不过,完全不是指他啊!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往后退…… 说是迟,那时快,我突然一个转身,没命地往前跑去! “你屁股后面是什么!”,很快身后传来男生的咆哮,“你竟然把灵珠藏在裤子里!该死的贼,你给我站住!” 额角顿时滑落一滴牛大的汗珠! 我的尾巴,果然也冒出来了! 可是,论跑步,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男生很快就追上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看你还往哪儿跑,识相的就赶快把灵珠交出来!”说着,他白皙的手指突然往我的裤子后面…… “色狼!耍流氓啊!把你的臭手拿开!”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吼回去! “你……你还敢骂人!”他终于意识到什么,脸红了红,谁知比我吼得更大声! “该死,你还敢摆出那个鬼样子!”他又开始用力掰开我仍旧捂着头顶的右手,疼得我呲牙咧嘴! 天啊! 这样下去,我是猫的身份会被这个臭小子拆穿的!这样我就没有办法见校长,更没有办法变回人类,从此就没有我许爱咪的容身之地了! 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被整个世界丢弃的悲惨画面……呜!头可断,血可流,说什么也不能暴露身份! “喂!你是强盗吗!”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慌乱中使出“放狼术”撩起手里的一个行李包就向他头上砸了过去!没想到他反应简直比闪电还快,像是料准了我的“突然袭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因为大幅动作,我口袋的珠子也倏地滑脱,溜溜地向地上滚去!一下子滚到男生的脚边…… “哼哼哼哼!看你这个女贼还往哪儿跑!”男生冷笑着朝我逼近,谁知一脚踩在珠子上,一个重心不稳向直挺挺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唔――” 一记闷响过后,他背对着我倒在地上,手脚抽动了两下,就爬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天哪!我做了什么?! 色狼流氓啊 (11) 我猛地将“凶器”行李包扔在了地上!他不会被我砸死了吧! “喂!你有没有事?伤到哪儿了?” “呕呕……呕呕呕……” 男生始终背对着我,很痛苦似的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异呻吟。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刚才那个拿扩音器的老师突然从天而降!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帮圣灵的学生,一个个瞪大眼睛好奇地将我们围成一圈。 老师走了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男生,仔细地审视着他:“元旭日,你怎么样?” 元旭日?他的名字? 元旭日眉毛痛苦地扭成麻花状,整张脸涨得通红,对着老师不停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咳咳……咳咳咳……呕……” “你把他怎么了!?”老师显然也慌了神,抬头对我吼道。 我矗立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海里猛然回忆起刚才——他过来强抢灵珠,我挣扎着情急之下用行李包砸了他的头,珠子落了下去,而他刚好也倒在珠子落地的地方…… 难道说? “啊!他把灵珠吞进肚子里了!!”我惊骇地捂住了嘴。 众学生哗然! 老师震惊地瞪大了眼,看到天使男艰难地对他点了点头。 “啊!灵珠居然在元旭日的的肚子里?!”周围有学生惊呼道。 “怎么办!?要开刀么?!”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这太不可思议啦!怎么会跑到他肚子里去的?” …… “大家别吵了!去医务室找泻药!上次给牛吃的那种!快!”老师担心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回头指着一个学生大声喊道。 我愣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没了,脑袋嗡嗡直响,又内疚又担心……泻药?!他应该会很辛苦吧! 周围傻眼围观的学生们开始在一旁议论纷纷—— “元旭日会不会死啊?” “呸!你才会死呢!‘元帅’可是与‘镇校灵珠’、贤学长并称为我们的‘圣灵三宝’啊!乌鸦嘴!他出了什么事,我们‘元帅亲卫队’不会放过你!” “不过……这灵珠……啊哈哈……跑到校草肚子里……哈哈哈哈……” “不许笑!小心我们的‘元帅亲卫队’围攻你!” …… 听着周围学生的谈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了大祸,不过也是,凭他的外表一定是女生疯狂追逐的对象!要是他的崇拜者们知道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我的话,我还能在这个学校毫发误伤地呆下去么? 头顶大片的乌云一下子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嘀嗒……嘀嗒……嘀嗒…… 色狼流氓啊 (12) 这时的厕所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十分壮观。 “出来了!出来了!”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厕所里响起老师欣喜若狂的声音。我的额头滑落三道深深的黑线。 又过了一会儿,元旭日终于捂着肚子,以极慢的速度从男厕所里走了出来,脸色跟锅底一样黑。 我因为心底过意不去再加上担心他能否顺利“生下”灵珠,也壮着胆子一直跟老师守在门外。 果不其然,一脸疲惫的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可是一看到我,那凌厉有力的眼神足以将我五马分尸! 假如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我估计早就不存在这宇宙之中了。 “你……”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我的脸,突然脸上又是一阵痛苦。 “辛……辛苦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但好像又说错话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你好——看——!!!”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元旭日就像头发狂的野兽,大吼一声,凶神恶煞地朝我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的手指快碰到我衣领的一刹那,扑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啊——”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妈呀!上帝啊!耶稣!佛祖啊!宽恕我吧! 如果我是一校之草,也会羞愤致死的! 4.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讲的应该就是我这种情况吧! 元旭日被送进医务室之后,我战战兢兢地在老师的带领下办理完入学手续,成功拿到圣灵功夫学院特有的入学证书之后,我的身后仿佛又升起了梦幻般的泡泡,耳边响彻起庆祝我破格入学成功的进行曲。 虽然躺在医务室里的元旭日还一口咬定我是偷灵珠的小偷,幸好学院的老师明察秋毫,知道以我的能力是不可能进入后山盗取飞燕塔上的灵珠,还我清白,破格让我进入学院。 “老师!”走在礼堂的走廊里,我想趁热打铁,连忙拉住了老师,“您说过谁找到了灵珠,就有资格进入学校这一次的资格赛吧?就是那个,赢了可以见到校长受到校长提点的那个资格赛呀!” “额……”老师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许爱咪同学,已经让你破格进入学院了,资格赛的事……” “老——师——”我撅起嘴,拿出猫咪最最擅长的本事——撒娇,捏住老师的衣角,摇啊摇,“老师,求求你啦,让我进入资格赛吧!求求求求求求你啦……老师……” 老师为难地正要对我说什么,突然他眼光一凛,就像武侠电视剧中高手察觉到周围有异样时的样子,突然反手将我护到身后! 色狼流氓啊 (13) 只听耳边“呼”的一声,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老师挡在我的身前,手里紧捏着一根黑乎乎的皮鞭。 我顺着长长的皮鞭望过去——鞭子的那头,是一个有着棕色卷长发,水灵灵大眼睛的女生,清新亮丽,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 刚才她是想攻击我么? 这时,老师已经代替我开了口:“晨美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师的右手捏住辫子的这一端,我看到他的五指微微紧收,黑色的长鞭就在空中晃动了两下,那个叫晨美的女生低呼出声,猛地放开了鞭子的那一头! 哇!好厉害! 晨美吃痛地甩了甩手,眉头微蹙,极其不甘心地怒视过来:“老师!这个女生是小偷!偷了灵珠,还差点害死元帅!我非得教训她不可!”说完,她倏地转向我,目光凶狠,一副恨不得将我吞进肚子里的表情。 元帅?就是那个元旭日嘛! 原本害他吃泻药拉肚子拉到虚脱,我对他还是有那么些些愧疚的,没想到他居然到处散播我是小偷的歪论!我对他的愧疚立刻烟消云散。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小偷!灵珠不是我偷的!学院的老师们都证实了!”我壮着胆子大声喊。 “晨美,你这火爆的脾气该改改啦。”老师苦笑着摇头,顺手将刚才从她手里夺过来的鞭子扔了过去还了给她。 那个叫晨美的女生接过鞭子,傲慢地双手抱胸,斜视我:“就算她不是小偷,但她差点害死元帅,这笔帐我怎么都得跟她算!” 我就说!听了她这话我才恍然大悟。 指控我是小偷根本不是重点嘛,她的目的就是为元旭日出头来教训我的! 我再笨也猜到她是那个什么“元帅亲卫队”之一了。哼!花痴女! “老师,她公报私仇……”我躲在老师的身后,用只有我跟他可以听见的声音,继续撒娇悄悄打着小报告,“老师,你要保护我……” “鬼鬼祟祟嘀咕什么呢?!”站在我们五米开外,美少女身上散发出的火爆气息就像她的鞭子向我扑来,她扬着鞭子上前一步。 “晨美!” 这一声是从我背后传来的,经过几个小时之前的宇宙无敌警报级让我终身难忘的邂逅场面之后,我用膝盖想也知道来人是谁啦。 我回过头,果然看见元旭日那张嚣张的脸。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点元气,脸上没有了刚从厕所出来时的苍白感,想到刚才那一幕,抛开我的愧疚之情……实在是很好笑啊! “呵呵……呵呵……” 元旭日原本就不太友善的脸瞬间绿成了绿巨人,随之而来的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低声咆哮:“你这死女人!你还敢笑?” 色狼流氓啊 (14) “呋……呋呋……”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肌肉健壮的金发男,猛地凑到我身旁不停的用鼻子嗅来嗅去。 “老师!有色狼!”我被他怪异地举动吓得跳了起来,连忙躲到老师的背后。 这个学院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啊! “元帅,这个女人味道很奇怪哦!让人没来由的就觉得讨厌!”金发男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我,黑眸中透着警惕和不善,“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不要靠近我!!我可是女生哎!” 奇怪,难道是猫族人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吗?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不详的预感,连忙打断金发男的话,眼睛也不敢正视他,拽着自己的行李包准备逃跑,“老师!您赶紧带我去宿舍吧!” 可是―― 一只修长的手臂猛地挡在我的面前,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调整了一下快要抓狂的情绪,然后抬头看着元旭日:“你究竟想干嘛?我现在是不会对你道歉的!” 元旭日冷哼了一声,眼睛里傲慢的光芒就像一把把小刀子:“听说,你想进入资格赛?” “就凭她?”叫晨美的女生对我头来不屑的目光,“厚着脸皮挤进我们学院,还想见校长?简直做梦!” “喂!你说谁厚脸皮?!”我转身为自己辩护,“是这位老师说的,谁找到灵珠谁就能进入资格赛!还有那么多同学可以作证呢!” “可你这丫头有古怪!难道是其他地方的奸细?”刚才在我身边狂嗅的金发男依旧不放弃地揉了揉鼻子,疑惑地说道。 啊!他怎么像条猎犬似的。 “什么……奸细……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很希望成为圣灵的学生……”我有些心虚,声音也变得弱弱的。 ……校长,我想变成真正的人类。你听的到吗? “你会功夫么?”元旭日两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望着我,就像在打量一只小蚂蚁,“瞧你矮冬瓜一个,腰长腿短,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吧?” “她真的像一只笨猫耶!”听了他的话,那个金发男跟叫晨美的火爆女纷纷大笑起来! 他们太过分了!! 真希望体内有另一个我已经变成为超级赛亚人,将元旭日与金发男外加火爆女狠狠地揍了个底朝天!好解气啊!元旭日那张帅气的脸蛋,一样被我揍成了猪头,哭红着眼睛跪倒在我的面前,祈求着我的原谅。 可现实却是―― “哈哈哈哈……”肌肉男捧腹的笑声。 “趁早收拾包袱滚蛋吧。”火爆女鄙视我的口气。 还有元旭日那张表情轻蔑的臭脸! 色狼流氓啊 (15) 难道,我真的要止步于此?永无翻身之日了么? “言~~而~~有~~信~~” 就在我以为上帝完完全全将我抛弃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好像黑夜中的光点般点燃了我绝望的心情! 那个温柔舒缓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轻轻的,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就像是悠扬的旋律,缓缓回荡在空气中,还透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 就像是中了什么咒语一般,金发男与火爆女立即停止了对我的嘲笑,纷纷闭上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连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元旭日,脸上也不可思议地露出崇敬的表情。 “啊……”还是老师先反应了过来,他似乎激动不已,连声音都微微发颤:“是、是贤同学吗!?” 虽然我不知道老师口中的“贤同学”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单看老师还有几个臭屁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校董公子一级的厉害人物! “是……是那个初二时就得到校长接见的贤学长吗!”金发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兴奋得叫了起来,“那个‘天才忠的天才’!能听到他的声音,真的好荣幸啊!” “贤……学……长……”元旭日竟然像个怀春的少女般不停喃喃自语。 “咳,咳,”老师收回迷离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对我郑重说道:“许爱咪同学,介于本校一直以信誉为重,说道做到!你将免试进入圣灵新生资格赛!” 老师的话还没讲完,我越睁越大的眼睛就快要脱离眼眶了! 贤学长? 初二就得到了校长的接见?!太不可思议了,那可是许多超级天才一生都没办法实现的愿望! 简直就是神话中的人物嘛! “贤学长!真是太感谢了——”我怀着崇敬的心,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啊——这么快就能见到天才中的天才,心情真是激动得无法言喻! 可是…… 脖子都快变成长颈鹿了,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五个人的影子。 “你真是门外汉啊!贤学长使用的是‘千里传音术’,这种上层的内功,只有功力很深厚的人才做得到!”金发男瞪了我一眼,明显瞧不起我。不过说到“贤学长”的时候,脸上立刻充满了敬仰之情,“说不定他正站在极天峰之巅,在校长的身旁呢!学长不愧被称为‘天才’,比我们高一届而已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 “原来他这么厉害啊……”连我都开始崇拜起这位神秘学长来了,“好想见他一面,当面感谢他……不知道……学长到底长什么样呢?” 可我刚刚进入粉红色幻想状态,就被一个冷冷的令人讨厌的声音给打断了:“花痴!在见到贤学长之前,你早就被我赶出学院了。”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 什么?! 我转过头,惊惧地看着元旭日酷酷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第一天就跟这么可怕的校霸结下梁子! 我的噩梦,即将开始了吗?…… 第二章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 等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都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已经收了回去。 难道每次心情紧张的时候,它们就会冒出来吗?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人头痛啊!我得时时做好被当成怪物,赶出学校的准备……好惨! 战战兢兢那在位老师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学校的寝室。 我住在东学院后面的木槿园,里面开满了繁盛的木槿花,纯美的花朵静静地在枝头绽放,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朵漂浮的白云。满园的花香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有种心旷神怡的美…… 我捧着一大堆生活用品踏入园中的木质阁楼,刚想开口问我住的房间在哪里,楼上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接着,从楼上跑下来一大群小孩,叽叽喳喳地嚷着什么“SuperJunior的最新写真集到了!”万分兴奋地往楼下冲。 “老师……”我抱着一大堆东西在楼梯上艰难地回过身,干笑着问道:“我们是不是走错楼了?”我该不会要跟这些小屁孩住一栋寝室吧?!我现在可是初中生了! 老师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呃,没有走错,这里是小学部,因为你是插班生,中学部已经没有空位了。爱咪同学就将就将就吧!” “啊?”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被我猜中了。 “爱咪同学,小学部的寝室也不错啊!环境也相当的好哎!”老师和蔼地对我微笑着,指了指周围,“你瞧瞧,空气也很好啊,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学妹……” “砰!”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小男生光着身子从二楼的侧门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白色的浴巾,看到老师,大声喊道:“老师!热水器坏了!小强还用冷水喷我!” “我才没有呢!老师!热水器是李大刚弄坏的!他还把女生关在浴室里!”另一个小男孩顶着一头没有冲干净的白色泡沫,同样裸着身体跑出来告状。 我的额头爬上了好几根黑线,两眼成“一”状盯着老师。 老师扯着嘴干笑了两声,目光向别的地方飘去:“哈哈……除了可爱的小学妹,还有可爱的小学弟……” 我认栽!从进入这所学校开始,我就没有不倒霉过! 经过一番折腾,我认命地跟一群还奶声奶气的小学生住在了一起。 铺好自己的床,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拿出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谁知我刚推门进去将衣服放好,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老女人!你推门进来之前没看到门牌上写着‘有人勿近’么?”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 我回过头,惊见一个光头小男生脱着裤子坐在马桶上,拉耸着目光懒散地望着我。 一、二、三秒之后—— “救命啊——啊――啊――啊――”我彪悍的惊叫声在圣灵光洁的上空久久回荡――回荡――回荡—— 放弃了洗澡的打算,天生有洁癖的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折腾到一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我又做梦了。 梦里,花学长和我手牵手漫步在灯火旖旎的江畔,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花学长的眼睛闪闪亮亮,一切都美好得似情歌中梦幻的MV情节……可是!元旭日那个瘟神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举着一瓶巨大的杀虫剂追着我跟花学长狂奔,嘴里还不住地大喊着:“杀猫妖!杀猫妖……” “走……开!走开!……我不是猫妖……我不是猫妖……”梦中,我挥舞着双手到处逃窜,身旁的花学长忽然不见了踪影,周围是一片空寂的白茫茫,分不清楚方向。耳边全是元旭日那家伙猖狂的大笑声! “猫妖!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受死吧!” “啊——” “咚――”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动,吓得我立刻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的一瞬,我竟然看见一个诡异的黑色影子如闪电般破窗而入,猛地闪到我的床边! “我的妈呀!有鬼啊!”我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钻入棉被,瑟瑟发抖!鬼大人,我是新来的,什么不懂,千万不要找我啊! “姐姐?”身边那个“鬼”突然说话了!是个声音很稚嫩的小鬼! 我,我还没死呢,谁是你姐姐! “不要吓我啊……我跟你无怨无仇……我才来这学校一天而已啊……”我躲在被窝里,死死捏着被褥,心里孙悟空如来佛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念了一圈了……谁来救救我!! “我不是鬼啦!姐姐你出来嘛!” 听到这话,我在被窝里静止着思考了两秒,才非常不确定地伸出一个脑袋:“不……不是鬼?” “我哪里有像鬼啊?”一个委屈的声音。 眼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齐耳的咖啡色短发有些蓬松地垂在两耳边,一双水灵的大眼闪着天真的光芒瞪得圆圆地看着我,白皙的圆脸有着可爱的婴儿肥,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我定了定神,看到她的模样后心中的惊骇度顿时一泻千里,这才放心大胆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小心地望了望四周,还好那群孩子没有被我刚才的鬼叫吵醒。 “那你……怎么从窗户飞进来?吓死我了!” 小女孩对我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那是最初级的‘夜行术’呀!不止我,学校里很多人都会呢!”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3) “夜行术?轻功么?”我好奇地问道!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歪着脑袋看着我,扑扇着大眼睛:“下午就听说我们寝室会住进一个初一的大姐姐,没想到是真的!我叫晨菲!姐姐呢?” “我叫许爱咪……”我的话音刚落,晨菲突然激动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兴奋得眼睛闪闪发亮:“你就是找到灵珠被学校破格录取的的爱咪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我还没有马上适应,我僵硬地干笑着扯了扯嘴,说道:“是么?呵呵……” “姐姐你已经很出名啦!”晨菲放开我,眼里透着无尽地向往与崇拜,“你不仅被学校破格录取,还轻而易举地进入资格赛名单!那些学姐学长们都在想办法把你赶出学院呢!一进来就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哦!” “呵呵,是么……”我僵硬地干笑着扯了扯嘴。 晨菲你的思维方式还真是不一般呢! “姐姐很想见到校长吧,不过元帅学长可是你最大的对手哦!大家都说只有他是跟贤学长媲美的天才学生,是下一个接见校长的大热人选!而且元帅学长还是经常参演电影的大明星呢!在学校人气超高的!所以,爱咪姐姐要加油了哦!”晨菲坐在我旁边,一提到元旭日就滔滔不绝。 看来那个小心眼家伙凭借虚伪的美色已经将毒害蔓延到小学部了! 元旭日竟然是我的头号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我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但是……说起来我连一点点功夫都不会,别说是他,可能连小学生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真是伤脑筋啊,除了恶补功夫,还要处处注意不能泄露自己是猫的身份……想要见到校长,根本是天方夜谭! 不过,天生的倔强因子反而在身体里沸腾起来,我许爱咪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认输! 我会磨好爪子等着你的!喵~~~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晃了晃空气中虚无的尾巴。这个学校的人还真是脑袋不清晰,那个雷鬼似的家伙怎么能跟贤学长媲美? 想起那个神秘学长今天对我的帮助我……他才是真正令人崇敬的天才呢!一想起他,我的脸好像微微有些发烫,对他的好奇心就像学院夜晚的雾气越积越浓…… 这么神秘又这么厉害的学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晨菲,贤学长他……”我的声音竟然羞答答的,可是身边的晨菲却没有丝毫反应。转过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呼—— 我有些失望地吐出一口气,却不忍心再吵醒她,就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侧身躺在旁边。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4) 今天的入学可谓是一波三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月光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洒上一片晶亮的银霜……心情竟然是格外的好。 是因为幸运之神的眷顾让我找到灵珠,是老师最后同意破格让我直接进入资格赛,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呢? 2. 日上三竿。 太阳热情地露出出暖洋洋的笑脸,真是睡懒觉的好时机啊!我在被子里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 自从知道自己是猫,总算明白睡懒觉为什么是我的最爱了! 啊!好舒服! “爱咪姐姐,动作快点啦,我们去吃早餐。”突然,一只小手伸进了我的被窝,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一下子把我惊醒了——饭盒?! “去晚了可就得饿肚子了!圣灵的作息时间一向很严格的!”晨菲像个过来人似的一脸严肃,她望着我在被窝里恋恋不舍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睡懒觉是习武之人的大忌!我们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时刻警觉!” 圣灵的小孩子都这么严谨,我可不能落后了! “食堂怎么这么远啊……”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我跟着晨菲朝食堂进发,穿过宏伟别致的学院教学楼,吃饭的地方居然远在后山。 走了将近十分钟,我们终于在一个湖泊前停了下来。 湖泊不是很大,就像是一块小巧的翡翠镶嵌在蜿蜒的道路之中,清澈透明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正泛着圈圈涟漪,美轮美奂。 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欣赏美景的心情。 就在这么美丽的湖水之上,竟然漂浮着的一个又一个圆圆的滚筒,就像是一座简陋的浮桥。而且,这个湖泊明显是通往食堂的必经之路。 几条黑线爬上额头,我端着饭盒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头一阵阵发晕! 不好!猫咪最怕水了,我开始有反应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学生一个个走独木桥似的,一蹦一跳轻而易举地踩着滚筒,顺利就到达了对岸。很显然,这种情况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爱咪姐姐,我们快点过去吧!这是学院的规定,去食堂吃饭必须得过这样的浮木滚筒的。可以锻炼我们的平衡感。”晨菲一边说,一边诧异望着我,“姐姐,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白?你还好吧!” 好……我好得很!好的就快晕倒了! 圣灵是不是跟猫族有仇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关卡是专门为天生怕水的猫咪设置的?! “呵呵,有好戏看啊了!”正在我彷徨无力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蓦地传入我的耳朵。 是昨天那个金发男! “哇!元帅学长!!”紧接着,晨菲激动地惊呼。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5) 我回过头怒视他,看到那张梦里也对我穷追猛打的脸,一股莫名的心悸。真是没用啊,光是看到他竟然也觉得怕怕的。我忽然觉得我跟元旭日那群家伙散发出的磁场完全不对盘!! “你们看,元帅又跟那个特批生对峙了!” “昨天,那个女人害元帅吃了好多泻药!元帅从来没有那么丢脸!” “是啊是啊!不知道这次校报又会怎么写呢!被外面那些八卦报纸知道可就惨了!” …… 周围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拜托!你们说人家八卦也不要那么大声啊! 果然,元旭日本来傲慢的脸上很快阴云密布:“你还敢留在这里?!” “我,我是这里的学生啊……”我逞强道。 “晨菲,你怎么跟她在一起?”这时,紧跟着元旭日的那个火爆女突然出声,她身后显像是糖葫芦似的跟着那个金发男,一看到我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听到火爆女的问话,回头看了一眼晨菲……晨菲……晨美……难道她们两个是姐妹! “哼!爱咪姐姐现在住在我们寝室!”晨菲拽拽地瞟了晨美一眼,然后又甜甜地喊了元旭日一声。 “旭日哥好……” “哈哈哈哈哈!” 谁知,晨斐话还没说完,一听到我住在小学部寝室,火爆女跟肌肉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疯似的狂笑起来。 哼!有什么好笑的,当心露出你们的蛀牙! “没用的家伙!”元旭日撇了撇嘴角,双手拽拽地插进口袋里,高傲地扬起脑袋从我身旁走过,轻而易举地踩着滚筒跃过了湖,到了对岸。 天啊!他就像是在逛马路似的悠悠闲闲,那些浮动的木桶在他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四平八稳!火爆女与肌肉男也紧跟其后,很快都过去了。 本以为这些家伙立刻就会离开,哪儿知道他们竟然在对岸两手抱腰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尤其是元旭日,挑着眉头好整以暇的样子,真的很是欠扁! “特批生!过来呀!过来呀!再晚,只能喝洗碗水了哦!”肌肉男像只猩猩似的在对岸大笑大叫,同学都纷纷驻足,等着看好戏。 “爱咪姐姐,要不……我帮你吧?我扶着你……” “不用了!”我打断晨菲的话,一股怒气从脚丫直冲头顶!哼!如果认输,那还不如从学院自动消失!我许爱咪怎么说也是猫族的后裔,平衡感应该是我们天生的强项! 于是,我赌气般地朝着湖边走去,一脚踩了上去!奇﹕书﹕网 “啊啊啊啊——”不争气的颤音直冲云霄! 这浮木怎么像是抹了油一样!再看看周围,水……是水啊……粼粼的波纹仿佛一下子变成一张张邪恶的面孔朝我狞笑着,等着一口把我吞噬!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6) 五脏六腑都害怕得七零八落了!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上面摔下去!左摇右晃,身体扭成可笑的S状,才好不容易稳定身体…… “哈哈哈哈哈!特批生你在拧油条吗?!哈哈哈哈!!当心……当心……要掉下去了哦!”耳边传来金发男讨厌的起哄声,看到我的窘姿,旁边围观的同学们纷纷报以哄笑。 我有些气馁地抬起头,刚好碰触到对岸元旭日那张可恶的笑脸,似乎我非得这样窘迫他才开心。本来还有些打退堂鼓的我,看到他立刻将没出息的想法甩掉了,怎么着也得做给这些人看看!我才不轻易服输呢! 接着踩了两个摇摆不定的滚筒,终于走到了湖泊的中央,本以为只要继续这样保持速度与平衡,就可以过去了,心里正高兴着, “爱咪姐姐,小心!”晨菲担忧的一声大喊。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凭空伸出来一根竹竿,猛地朝我的脚下戳来戳去。 我猛地一看,居然是金发男! “掉下去!掉下去,哎呀呀!当心哦!……”他一边用竹竿戳我的腿,一边念念有词,玩得好不开心。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上还有什么这群人做不出来的事情吗! “混蛋!你们这是耍赖!”我站在滚筒上,两手前后来回摆动,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可金发男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戳着我的腿…… “呵呵呵呵!特批生,我是在帮你练习基本功啊!” 终于…… “噗通!” 周围的哄笑一下子被冷水所淹没,眼睛鼻子嘴巴里被灌满了水,我挣扎着,双手乱舞! “你们……想……唔…杀人么……唔……” 窒息和天生对水巨大的恐惧几乎快杀了我!浸在水里的身体竟然抽搐一起来,幸好我疯狂乱舞的手终于碰到了滚筒,一把将它牢牢抱住。我才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爱咪姐姐!你没事吧!?”对岸传来晨菲担忧的声音,继而是她奇怪的语气,“可是,这水很浅呀……” 呃…… 我低头看了看只有齐腰高的水面…… 没错,对你们来说是很浅,可是我是猫啊!拜托! 这时候元旭日那傲慢讨厌的声音又开始了:“这个冷水澡应该让你清醒了吧!识趣的话,就赶快滚出学校。” 肌肉男跟火爆女站在他的身旁,一个个面带微笑,可是,瞎子都看得出其中危险的意味! 好不容易在晨菲的帮助下爬上了岸,又不得不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早饭是泡汤了,只能饿着肚子去教室上课。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7) 一路上我都在回想被元旭日他们恶整的事情,越想越气,从踏进这学校开始,他就是我噩梦的源头!看来,以后在学校的日子,根本是惨不忍睹啊。 惹不起躲得起,以后见到他们就绕道走好了! 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一边找到了教室,庆幸没有迟到。刚踏进教室,只听“砰――”的一声,一卷彩带像天女散花似的在我头顶绽放! “许爱咪!许爱咪!”啪啪啪!啪啪啪! 欢呼地叫着我的名字后,是热情无比的掌声! 我立刻傻眼了,转头一看,黑板上赫然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几个彩色大字。顷刻间,我的鼻子酸酸的,在元旭日那里受尽委屈的心脏受到了一丝丝安慰。 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啊! “谢谢大家,谢谢……”我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爱咪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第一个破例录取的学生哦!你真的是天才哎!”同学一号崇拜地看着我。 “是啊!欢迎你来到圣灵!能跟你读一个班真是太幸运了!灵珠是你找到的,你是我们学校的大英雄!!”同学二号继续夸奖我。 “呵呵……哪里哪里……”我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脸红着低下了头。 “许爱咪同学!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啦!赶快,露两手你的绝活给我们瞧瞧吧?!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啊!”同学三号突然提议。 “啊?”我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耶!你一定很厉害!给我们露两手吧!”周围的同学也开始随声附和。 绝活? 在同学们盛情邀请下,我的脑筋飞速地转动着,然后从书包里将随身带着的七彩皮球拿了出来,迎着在大家好奇的目光,我后退两步,开始认真地拍了起来。 皮球在我的手里快速飞舞,一会儿在我手臂上跳跃,一会儿如变魔术似的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记得在家里,我从小就爱玩拍皮球,不知道这也是猫猫特有的爱好呢! 同学们在我表演下,看愣了神,教室里一片寂静。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拍皮球!她竟然在玩拍皮球!以为这里是幼儿园吗?!” “果然是个白痴啊!” 没想到,沉默半晌之后,全班在一片爆笑声中炸开了锅。 我正不知所措,元旭日,晨美和金发男三个刚好走进教室里。元旭日脸上那看白痴的表情,我猜想他们很可能早就站在教室外了!刚才的窘迫他们也一定都尽收眼底。 被衰神附体了吗?好死不死竟然跟他们同班! “这样的‘绝技’还真是适合你啊!”元旭日两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我,虽然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嘲讽,可我还是很火大!这家伙真是小心眼家族的翘楚!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8) 翻了个白眼送给他。 见我不说话,元旭日深邃的眼底突然一片晶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邪恶的微笑顿时让我头皮发麻。 果然没什么好事! 只见他背对着晨美,抬手勾了勾手指:“晨美,教教她什么叫做真功夫。” “嘿!这种事我来就好勒!”金发男看到我嗅了嗅鼻子,大感兴趣地上前一步。 “金堂一,你退下。不然……”元旭日慵懒的目光直直地转向我,“不然别人说我们没风度,欺负女孩子。”他对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露出洁白如贝壳的牙齿,虽然现在在我看来跟獠牙没什么区别! 他想干什么?! 我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下意识地转身就逃!可就在我快要触到门角的时候,那金堂一抢身上前,“啪”的一声伸手将教室的大门给关上了!他高大的身形就如同门神似的,邪笑着屹立不动。 “你们别乱来啊……”我心底暗叫不妙,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而已。”元旭日满意地看着我恐慌的反应,两手抱胸退到了一边。 晨美一步步逼近我,仍然是一副包租婆的凶恶表情:“少废话!” 突然!她纤细的手指间赫然多了一把红柄白光的飞刀!我顿时感到自己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背后的冷汗 “你…你们要干什么?杀人啊!!”我惊恐地大叫,双手捂紧了脸。看到寒光凛凛的刀刃,心底霎时一股寒意。 周围的同学一阵哄笑,但瞧见晨美拿出一块儿红布时,突然没了声响,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紧紧盯着晨美的一举一动。 “元旭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浑身汗毛倒立地看着晨美居然将红布蒙上了双眼,我大概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看你就是不!顺!眼!”元旭日悠闲地坐在课桌上,两条长腿晃晃悠悠,还从旁边同学手里接过一杯咖啡,大老爷似的低头轻抿了一口。 可恶!!现在流氓都那么嚣张吗?! 我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两手捂住了脸,好歹也留下我的花容月貌啊? “放心,就算扎到了脸,对你来说,那也是毁容当整容。”元旭日他的话又引来了一大片疯狂的大笑。 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只听蒙住双眼的晨美突然冷冷地开口了:“我要开始了……”说着,她的左右手中各多出几把寒光闪闪的飞刀,慢慢地举了起来。 天哪!我可不想变成马蜂窝!我暗暗叫苦,但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9) 众人几乎同时摒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这晨美的动作。 晨美缓缓抬手,一股阴冷之气顿时扑面而来,我惊惧地缩着脖子,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只听耳边“刷刷刷――”几声飞刀划破空气的声音,紧接着跟随而来的是周围同学倒抽气的声响! “镗镗镗镗镗——” 几声副有节奏的闷响在我的耳边、头顶、两手边逐一炸开!那是飞刀没入门缝的声音! “哗——” 四周爆发出一阵阵叫好的掌声,刚才惊险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就在我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其中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却突然偏离了轨道!朝我径直冲来! 耳边听不清楚任何声音,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响彻—— 我!完!蛋!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噗”的一声,那把小刀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擦着我的耳畔,“叮”的一声钉在了墙壁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的,缓缓伸出手,呆呆地摸了摸自己脸。 奇迹!我还活着。 晨美将红布巾摘了下来,不屑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算你命大!”冷哼一声走到元旭日的身边: “元帅,你刚才为什么要帮她呀?”她竟然只顾对着元旭日发嗲,完全不把自己刚才的失误放在眼里! 帮谁?我还停留在劫后余生的茫然中。 “哇!旭日!你太厉害了!竟然用咖啡打穿了飞镖!”这时,金堂一从墙壁上拿下飞镖,惊讶地大叫,“好兄弟,你一定要教我哦!” 什么? 我怔怔地转过头去,发现飞镖上真的有一个小洞!用水击穿铁?!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想到这里,我的双腿抖得更加厉害了! 好……好可怕的功夫!一指禅?九阴白骨掌?没想到这个暴躁的家伙比我想象中更加恐怖! “谢……谢谢……”好女不吃眼前亏,我以后会好好“感谢”你的。 元旭日却不以为意走到狼狈不堪的我面前,附身下来,得意地笑道:“滋味如何呀?这就当欢迎你进入我们班的礼物吧!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哼!” 说完,他留下目瞪口呆的我,转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同学们还没从刚才的惊险剧情中走出来,被金堂一堵住的门突然被敲响,接着,班主任老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威严十足地吼道:“你们在闹什么?” “我们在欢迎新同学啊!”金堂一这家伙嬉皮笑脸地回答。 班主任老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同学们说道:“好了,开始上课了。许爱咪同学,你就暂时坐最后一排吧。”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0) “老师……我可不可以请十分钟的假……”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我现在只想回寝室偷偷大哭一场。 “才上课第一天就请假!?”班主任怒吼,“圣灵是有着严格纪律的学院!不能随便缺席!你,给我回座位上去!”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我心底诅咒并加以恶毒地目光射向元旭日的背影,只见金堂一跟几个男生一边瞟我,一边偷偷向他回报着什么,其中一个人恭恭敬敬叫他“班长”! 这样的人渣居然还能当班长?! 我完全可以预见今后的日子会有多么黑暗了! 3. 午休时,为了放松一下紧绷到几乎快要断掉的神经,我只好偷偷躲到后山来,散散心也好啊,再呆在教室里,我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太阳公公正闲暇地高挂正空,虽是艳阳,可后山这片土地似乎真有灵气似的,站在这里感受到的温度却是无比的舒适怡人。 猫咪一向喜欢晒太阳,渐渐的,我的眼皮也有些沉沉的了,折腾了一天的疲惫纷纷涌了上来。霎时觉得好累,前方的路似乎也是困难重重。 就算凭着运气进入了资格赛又能怎么样呢? 今天虽然被元旭日他们戏弄了,但也确实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能力:一点基础都没有,最基本的防卫都不懂,想在资格赛上胜出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我真的要收拾包袱回家了?变成人类只能是个荒唐的梦了? 越想越沮丧,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扰得我的心情更加的低落了。 咿?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无意伸入校服口袋的手碰到一个硬呼呼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张字条—— 孤独吗?无助吗?迷茫吗?请到圣灵后山天台找我。 这是什么时候塞我口袋的?! 我捏着这张匿名纸条,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会是那位神秘的天才学长么? 回想起昨天在礼堂他帮我的大忙,我没由来的就猜到是他了。 这个想法像是拨开黑暗云雾的一丝曙光,这个猜想使我的心跳“噗通噗通”地加快了跳动。 这里就是后山啊! 天台!天台!天台在哪儿?我四处张望寻找着,前方不远处有个提示标语,并用木质箭头指向旁边的石梯。应该就是那里吧! 打定了主意,我便迫不及待地朝指示牌的方向走去。 一边爬梯子,我一边不停地翻看着那张字条上漂亮的字迹,每踏一步就越让我肯定自己的判断。 终于到了石梯的顶部,偌大的空地中有一个圣灵标志性的喷水池。透过明净的泉水,我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阳光落在他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1)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贤学长? 他又一次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了! 似乎意识到身后有人,学长趴在栏杆上的身子缓缓地转了过来,干净的脸上挂着一个暖暖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学长开口跟我说话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愣愣地望着他:“你是……贤学长?” 我面前的学长轻轻一笑,挪动步伐向我靠近,每一步都那么优雅。 终于,他站到了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暖人的阳光,紧接着,温柔关心的话语几乎将我融化了:“还好吗?你受委屈了。” 我受宠若惊,突如其来的关切让鼻子酸酸的,所有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眼泪也好不争气地破眶而出。 见到我落泪,学长抬手抚上了我的脑袋,这样温柔的安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多么珍贵啊…… 他用手背轻轻为我拭去泪水,语气轻柔如春风:“放心吧,我会帮助你的,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我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抬头感动得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学长……” 正在我备受感动,满心欢喜与甜蜜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咔咔”的拍照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学长突然退开了,周围竟然出现了一大帮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发出夸张的笑声。 “见过花痴的,没见过你这么花痴的!今天真算是大开眼界了!哈哈哈哈……” 元旭日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从旁边那个拍照的男生手里接过相机,在我面前嚣张地晃了晃:“如果我把刚才拍到的贴出去,宣传标语写上‘特批生花痴女误认贤学长’?一定非常有趣啊!”他的话引来阵阵嘲笑的声音,包括刚才对我温柔万分的“学长”,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们是一伙的! 顿时,我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黑,脑海如宇宙大爆炸般一声惊响,浑身血液在体内沸腾,翻滚! 我中计了! 我被耍了! 许爱咪!你真是个宇宙无敌超级大傻瓜! “受不了了吧?那赶紧离开圣灵,这里可不是你呆的地方。”元旭日冷哼着,手里的相机被他把玩着,从左手跳到右手,再从右手跳回左手。 现在的我已经气到快爆炸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一口气冲上前去,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我就是不离开圣灵学院!我要战胜你!成为下一个受到校长接见的人!你!去!死!吧!” 震怒之下,我顺手脱下鞋子,横冲直撞过去,本来想用鞋子在他那张讨厌的脸上留下一个纪念。 噗噗噗噗——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2) 没想到,盛怒之下,我的“小猫爪”竟然一根根露了出来!虽然就比指甲长了一点点,根本不醒目,却闪着尖利的白光! 想刹车,可已经来不及了! 刷—— 元旭日的左脸顿时划开了五条血痕! 完了! 我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两个字。 我反射性地将手藏到身后,惊惧地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元旭日。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空气仿佛也凝固了,大约半分钟后,金堂一惊叫道:“旭日你的脸受伤了!!那还怎么参演《少年功夫之王》的电影拍摄呀!!” “这次可是跟元帅最崇拜的电影明星EDISON先生搭档呀!许爱咪!!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周围立刻有人响应。 “滚出去!滚出去!野蛮的臭丫头!许爱咪滚出圣灵!” “滚出去——”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虽然猫爪又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们真的是天生八字不合吧!为什么总是状况不断呢! 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元旭日,这一次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冷静,但这样的状况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我……我……”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眼下,每双望着我的眼睛在喷火,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么? 元旭日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明显的伤口,原本总闪耀着高傲的眼眸暗淡了下来,深邃的瞳孔有着摸不透的情绪,让人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看样子,我是真的闯祸了…… 还没有想到对策,元旭日就迈开一双长腿走到我的面前。好……好强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眼看就要冲我的脑袋狠狠劈下! “救命啊!”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紧紧地抱着脑袋。 可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我不打女人……” 一直没说话的元旭日突然开口,眼眸中如暗流涌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可是,如果我失去了这次参演的机会,我一定让你爬着出这个校门!” 说完,他径直从我身旁走过,带着一股让我从头顶寒到脚底心的凉意,心底强撑的防线粉碎成一块一块! 这次绝对不是玩笑那么简单了! 被捉弄的受害人明明是我,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我没有想过要害得他不能参加演出啊! 我跟元旭日真的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吗?为什么那么“顺利”就发展到不共戴天的阶段了? 围观的同学有的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有的走到我身边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这些人的神情中,我可以猜到,如果真的他失去这次的参演机会,我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3) 4. 嚯拉——嚯拉—— 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空易拉罐,我低着头不知道往哪里去,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如果元旭日真的失去演出机会,我一定会被那些亲卫队扫地出门的! “来啊!把罪人许爱咪带下去大刑伺候!” “再挂在圣灵门口风吹日晒七七四十九天,以死谢罪!” ……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抬起头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空无一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空气都凉飕飕的,周围寂静得让人害怕,仿佛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忽然,一阵阴侧侧的风诡异地钻进衣领,我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咕噜……咕……” 一个怪异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我脚步一滞,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不好!有状况! 猛然回过身,眼前的一幕把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身后站了一群女生,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瞪着我。最恐怖的是,为首的几个女生,手里竟然牵着几条黑不溜秋的彪悍大狗!! 天哪! 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变得冰冷!毛骨悚然的寒流迅速蔓延到全身! 那些大狗一看见我,立刻红着眼睛,狂躁地大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弟兄们!这只臭猫脏了我们的地盘,快给她点颜色看看!) “汪汪汪!汪汪汪!”(杀了她!杀了她!) “你们想干什么!” 我往后退,没想到两腿软得跟茄子一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恶狗们一个个呲牙咧嘴地望着我,猩红的舌头长长地耷拉在大嘴外,尖尖的牙齿上寒光闪烁! 妈妈呀!我最害怕的就是狗了! “许爱咪你这个害人精还有脸呆在学校吗?!”为首烫着爆炸头的女生上前一步,似乎很满意我此刻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拨弄着手里的绳子,“别以为你是特批生就猖狂了!竟敢弄伤了元帅的脸!今天我们‘元帅亲卫队’就要好好给你上一课!” 虽然这样的场景已经在我脑海里上演了上百遍!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学生流行养狗…… 几条大黑狗早已按耐不住,不断往前冲击,好像迫不及待下一秒就要把我撕成碎片! 狗可是我们猫咪的天敌啊,今天我许爱咪不会就葬身于狗口吧?!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见到校长的希望渺茫不说,还得罪了恶人恶狗。 “你们这群狗东西!警告你们我也不是好惹的!” 鼓足所有的勇气,我朝那些黑狗大声喊道。 “什么?她竟然敢骂我们!这个嚣张的臭女人!”谁知,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对面的女生脸色大变,活像发彪的母老虎。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4) “大姐头,这个女人看来是不想活了!!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哼!给她点颜色看看!” 几个女生忿忿不平地说着,手里的狗狗仿佛了解到主人的意图,蠢蠢欲动,开始对着我发出一声声沉闷的低吼,充满了兴奋…… 带头女生咬牙切齿地抬了抬手,手里牵制住黑色大狗的锁链被松开了…… “天哪!误会!我……我不是在说你们啊!!” 五只凶神恶煞的狗张着大嘴,齐齐直冲而来。我惨叫一声,逃生的本能促使我没命地拔腿狂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臭猫跟我们比赛跑!哈哈哈哈!看你往哪儿逃!) “汪!!”(大家上啊!给元帅报仇——) 我这辈子经历的事情都没有进学院的这两天来的刺激惊险啊! 要不是身为猫族,动作灵敏善于上窜下跳,我想我早就被后面那几只臭狗咬住拖回去了。 “宝贝们!抓住她!”身后还传来那几个女人得意的笑声。 不知不觉,我居然被追到了去食堂的路上!!要是没记错的话,前方——应该是那个该死的!布满滚筒的变态湖! 我的脑子里突然没了头绪,前有湖,后有狗,该如何抉择呢? 事到如今,我只有两个选择了。 第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湖去。 第二:呆在原地等着被后面的疯狗分尸。 如今看来,只有第一种选择我才有生还的机会啊! 不管了!拼一拼吧! 在几条无敌大狗的疯狂追捕下,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湖水,跳上了让我受尽奚落与嘲讽的滚筒―― 如果这是部电影,此刻的画面就该放慢……再慢一点…… 当我一下子跳到滚筒上时,刚刚害我差点下地狱的猫爪又露了出来!奇怪的是,这一次猫爪竟然想蜘蛛侠的蛛丝一样牢牢地抓着滚筒,我的身体奇迹般顺利掌握了平衡,厚厚的猫掌踏在滑溜溜的滚筒上时,感觉如履平地! 我三两下就走到了河对岸! BINGO! 我多么希望元旭日那家伙能看到我这光辉的一刻啊!我过去了!!而且轻松过关! “汪汪!!”(弟兄们!臭猫过河了!我们正好洗个澡再享受美餐!) 现在可不是争取荣誉的时候,后面嚣张的狗叫声提醒了我自己仍然身处险境,逃命要紧啊! 跑跑跑! 我气喘如牛,严重缺氧! 那几只凶恶的大狗仍然紧追不舍,一番追不到我誓不罢休的势头。 很快的,前方出现了一幢别致的红瓦房子,木栅栏前用中文与英文标写着“美餐时间DELICIOUSTIME”……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5) 汗!好讽刺!我的确快成为恶狗口中的美餐了! 鬼使神差的,看到敞开的木质大门,我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可是双脚一软,重重地摔倒在硬梆梆的地板上之后,我再也爬不起来! 后面的狗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只大大的狗鼻子已经从门口探了进来,狠狠地吸着! 绝望感迅速笼罩着我的全身!再也跑不动……我认命了……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它们猛吸一阵过后,那些黑黑的大鼻子居然乖乖地退了出去!刚才仿佛好几天没有吃饱的狂吠吼叫居然变成了细微的呜咽,似乎惧怕着什么,迟迟不敢上前。 我奇怪地竖起耳朵,大狗好像是徘徊了一阵,突然很安静地转身离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只要它们进来,我就只是待宰的猫咪,为什么突然原路返回?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股好闻的香气忽然钻进了我的鼻子! 啊——好香!光凭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啊! “咕噜咕噜鼓励!” 肚子也配合地响起奏鸣曲区。啊,想起来,我整整一天为了逃命滴水未进啊。那美妙的香味就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我立刻把“疯狗惊魂夺命追”抛到一边,捂着扁扁的肚子顺着香味走进一个大厅。 没办法,猫咪天生就是这样的乐天派啊! 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明晃晃的光线下,一排排桌子颜色统一而整齐地排列着,桌上架子里放着红彤彤的番茄,绿油油的青菜,橙红的胡萝卜…… “哚哚哚!哚哚哚!” 偌大的餐厅里回响阵阵菜刀落上菜板的声音,富有好听的节奏感。不知道为什么,慌乱的情绪开始平复,我竟然渐渐放松了心情……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看见食堂的玻璃橱窗后面,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他围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厨衣,柔顺的褐色头发上盖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正专心致志地切着菜,修长的手指按住红色的胡箩卜,正细致地将它们切成细条。他优雅的动作简直比弹钢琴还要好看,切出来的胡萝卜片乖乖地躺在他手的一侧,整齐漂亮,就像是艺术品…… 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慢慢朝橱窗靠近,隔着玻璃看着他专心的样子,不由自主摒住呼吸,不忍心发出一点声响来打扰他。 这个学校居然有这么一个花样美男子! 跟元旭日那张抢眼嚣张的俊脸不同,他有着精致的五官与宁静的气质,一时间无法猜出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可是,世界上真的存在会散发光芒的人!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6) 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被晕染开来的阳光,在洁白的衣服周围闪烁。他嘴角那不可捉摸的微笑让我的大脑瞬间放空…… 哇!好希望自己变成他手里的那根胡萝卜哦! 我的心脏却噗通直跳。那张沉静的容颜却让人不可忽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安静美好的气息就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咕噜噜……咕噜噜……” 忽然,一连串可恶的响声打破了此刻梦一般的美好。 我慌乱地捂住肚子,再抬眼看向那个被我打扰的花样男子,刚好触到他投过来的柔柔的目光。 哇!带着花瓣般温柔笑意的褐色眼眸带给我触电的感觉!脸烫得能煎鸡蛋,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花样美男悦耳又轻柔的声音从橱窗的专用窗口传来:“请稍等。” 好温柔哦……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他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吧!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那么俊美的人!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在橱窗的另一端里敲敲弄弄,专心地做拨弄着蔬菜以及食具,仔细得如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大概十分钟左右,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窗口里递了出来,摆在我的面前。 “哇!”简直是绝美的艺术品啊。香香软软的面条配上碧绿的青菜,精心雕刻成花瓣状的胡萝卜,还有金黄色,外焦里嫩的荷包蛋! 色香味俱全!我已经感受到嘴巴里的汹涌澎湃了! “给……我做的么?”我不敢相信。就算是梦也太美好了一点吧! 花样美男温柔地眯起眼睛,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快吃吧。”说着,递给我一双同样精致的象牙白筷子。 看着眼前诱人的面条,我像是在做梦一样缓缓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刚吃了一口,就突然加速,狼吞虎咽起来! 实在是太——好——吃——了! 完全顾不了妈妈一直教导的淑女形象,而且他的手艺实在是好的没话说,我一边吃一边对他竖起大拇指:“帅哥!你唔取当醋时呆各系了(你不去当厨师太可惜了)!!太好粗了(太好吃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花样美男用手撑着下巴,透过玻璃微笑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我。天底下有这样的笑容吗?他笑起来,就像是透过光芒缓缓流动的水波…… 轰——!! 刚刚清醒一点的意识再次被击中!我渐渐分不清自己垂涎的是他的手艺还是美色了! 花样美男看着我,忽然摇摇头,笑了笑,走了橱窗那头走了出来。那一刻,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变成了现实! 他修长的手指掏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的我嘴角。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7) “慢一点……汤汁溅到嘴上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感觉呼吸都快停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他的动作飘鼻而来……他一切动作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柔和。 而且那张完美的脸居然离我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突突!突突! 忽然,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不要—— 我的猫耳朵! 上帝啊佛祖啊!保佑我现在千万千万不能原型毕露! 就在这时,花样美男忽然从手边拿起一个小一号的厨师帽,戴在我的头顶,满意地笑了笑。 咦? 警报解除,我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要是觉得好吃,下次再来,我再做给你吃。”看着我夸张的表情,花样美男笑得更开心了,“这个帽子,就当是见面礼吧!” 呜呜呜—— 感动得简直快热泪盈眶了。他一定是天使!不!比天使还要善良! “谢谢……谢谢……”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好奇地问道,“你是负责学校食堂的厨师么?”早知道学校里有这块福地,我就算被元旭日他们整死,爬也要爬过来享受他做的美味! 花样美男摇了摇头:“我只是偶尔来借用这里,做做菜而已。” 对哦!笨蛋!我怎么会问出那么没水准的问题?!看人家高贵无比的气质说是王子都不足为过! “这样啊,那我真是幸运!”我心里美滋滋地想道。可是一想到我才进这学院两天,就受到元旭日等人那样残酷的待遇,我对我未来的日子可是忧心忡忡。 想到这,我也忧虑起来:“我这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面,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哎,这辈子也许就只能吃这一次了……”真没口福。 “为什么?”花样美男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很快就要从这个学校消失了……”我沮丧地摆着一副苦瓜脸。元旭日那些家伙肯定还会想尽办法折磨我,学校里还养着那么多疯狗,我迟早会支持不住离开学院的。 “你遇到困难了吧?愿意的话,说给我听听?也许我帮不了你,但说出来比一个人闷着好受多了。”花样美男一边收拾掉我刚才吃面的碗筷,一边善良地提议道。 我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我是怎么样进入学院,又是怎么样跟元旭日结仇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最主要的是,我还划伤了元旭日那张明星脸,害他不能参演电影…… “我根本不是故意的,可是事实已经造成……”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想到元旭日眉毛就拧成麻花状,“看来真得滚出这所学校了。有仇必报的元旭日不可能放过我的……”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8) “那……”在我大吐苦水,花样美男已经将餐具收拾整齐,他站在厨台里面,问我:“你现在是埋怨多一点还是懊悔多一点呢?” 我想了想:“划伤元旭日的脸,我虽然有些觉得他罪有应得,但……毕竟是我动的手,更多的,应该是懊悔吧。” “那这个问题就变得容易了。”花样美男浅浅一笑,黑眸中透着一丝耀眼的光亮,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逃避总不是好办法。如果你不服气就去打赢他们……” “不过,”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对于目前的你来说,这应该不是个明智的好办法。” 呃…… 我看上去果然不是一般的弱啊! “但,如果感到懊悔多一点的话,那就去道歉吧。” “就这么简单?”我愣住。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条? 他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柔和而又诚恳:“有时候我们会感到迷茫困惑,不过就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而已。” 去道歉……害元旭日很可能失去参演《少年功夫之王》的机会,道歉是首要应该做的吧! “嘿嘿,不管他原谅不原谅,道歉,这是必须的!”我抬头给花样美男一个灿烂的笑容,感谢他对我的提点。 他伸手过揉了揉我的脑袋,接着将我刚才那个面碗拿在手中,举了起来,对我眨了眨眼睛:“希望下次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餐厅走出来,一路上就像是踩着棉花,轻飘飘的。 回想起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花样美男的提点,我立刻打听元旭日现在在什么地方,准备跟他诚恳地道一次歉。不过被疯狗追杀的事件弄得我心有余悸,所以暂时害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校园里乱晃,如果被元旭日亲卫队那帮人瞧见了,说不定一切又倒带重演。 东躲西藏的,终于在一个同学口中打听出了元旭日的私人寝室地点。 好不容易找到他住的地方,我的额头又爬上了几根黑线。 果然是学校不可一世的小霸王,那么喜欢搞特殊化,他有私人寝室已经够让我乍舌了,居然还住这么有格调的小别墅! 在他的私人别墅外足足绕了两圈,我怎么也找不到正门在哪里,真是奇怪的建筑,元旭日平常怎么进去呢?门铃也没有,万一有人来找他,难不成长对翅膀从窗户飞进去?我闷闷地想着……窗户? 越过外围的栅栏,我走到东边的一扇白框窗户前,居然没安装玻璃,里面就一扇百叶帘垂着,里面的景象若隐若现。 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居然看到了那个脾气超级暴躁的火爆女晨美的影子。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19) 她怎么会在这里?刚冒出的疑问下一秒就被我打破了,她可是元旭日的超级亲卫队队长,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也很正常啊。 说不定又在跟她的主子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整人计划呢! 我正考虑着怎么绕开晨美跟元旭日道歉,一根黑黑软软的东西突然卷上了我的腿,我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定睛一看,原来是我的尾巴!摸了摸头上,耳朵也冒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从来就知道跟我捣乱,没想到这一次改邪归正了! 嘿嘿!就让我化身猫咪,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去吧! “元~~帅~~”这时候,别墅里面突然传来晨美嗲里嗲气的声音。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那个火爆女能发出的声音么?女人真是善变! 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轻而易举地跃上了窗台,因为一半变成猫的身体显得异常柔软,我非常轻松地穿过了百叶窗! 从窗户跃下地面时,身子也轻盈如燕,脚掌上厚厚的肉垫落地,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哈哈,第一次感到自己是猫的好处! 我草草地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一个小客厅,大方简洁。我用一张单人沙发做掩护,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我的身体,偷偷伸出一个脑袋,寻找着元旭日跟晨美的影子…… 他们坐在离我不远的米色沙发上,元旭日冷硬的背影对着我,晨美侧身窝在他的旁边,平常总是拉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让别人觉得谁欠她几百万没还似的,现在却无比温柔地望着元旭日,漂亮的眼眸中透着浓浓的温柔…… 我要是男人,此刻一定被她迷得七晕八素的。 元旭日也抵挡不了吧?我暗暗觉得好笑,也许今天会有好戏看哎。 “元帅,你脸上的伤要上药才行哦。”晨美温柔地提醒着,一脸担忧的表情。 元旭日似乎心情很是不爽,丝毫不领情,冷淡的声音中透着极其的不耐烦:“别吵!我不需要上药,你赶紧走吧。” 哎呀,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躲在单人沙发后,蹲着的姿势太累,我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毛茸茸的尾巴摇啊摇啊,表示我现在看戏的心情很舒适啊,你们继续表演,我正好休息休息,被你们折腾了这么久,我也享受享受这厚厚的柔软的地毯。 我窝在地毯上,舒服地笑得眯起眼,满足的跟猫咪似的。 “要走也得让我帮你把伤口弄好再走啊,”我的耳边传来晨美略显委屈的声音,“万一你真失去参演《少年功夫之王》的机会该怎么办啊,那是你盼了很久的……” “好了!你烦不烦啊!现在他不愿意照我说的做,我怎么跟他演戏!”元旭日烦躁地打断了晨美的话。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0) “可是你应该尊重他自己的决定啊,他毕竟是你的……”晨美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如果他坚持,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去剧组的!” 我轻轻地将头伸出去,看到元旭日往沙发一旁挪了挪,似乎连一句话都懒的再跟晨美讲。 “我还是先帮你清理伤口吧……”晨美委屈地说道。 继续偷看,可是眼前的一幕…… 只见晨美慢慢地向元旭日靠了过去,美丽细致的脸蛋呈四十五度角完美的倾斜,娇艳欲滴的红唇靠向他的侧脸,我原本以为晨美想亲吻他……可接着,她竟然伸出舌头朝元旭日脸上的伤口添了过去…… 天天天啊!少儿不宜! 没想到…… 他们的私生活居然这么混乱! 我猛地用双手紧紧蒙住脸,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两根手指。 “走开!”元旭日一声嫌恶的低呵,晨美被他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为什么拒绝我……”这下,晨美委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这样伤口才好的更快啊……” 这是什么鬼理由啊!他们是野人吗?想非礼帅哥还用那么恶心的招数! 我觉得我今天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怎么碰到了这么让人面红耳赤尴尬的一幕。正准备悄悄地再从百叶窗爬出去,可关键时刻,我那根喜欢摇摇晃晃的尾巴突然钩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只听“哐当”几声清晰刺耳的脆响,我应声回过头去,倒在地上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乌云罩顶。 惨了惨了,我该怎么办,发现他们@#$%&……被灭口不说.光凭我这副半人半猫的样子,非得当成怪物乱棍打死不可! “谁?谁在那里?!”果然,那么大的响动,聋子都能听见了。元旭日警觉疑惑的声音飘来,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死定了!我该怎么办! 我紧紧地缩在沙发后面,闭着眼睛不敢抬头。 终于,临近的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是你?!”元旭日透着惊讶的声音扬高了好几度,他再次发挥第六感神功,目光很快落到百叶窗上,睁大的眼睛透着不可思议,他好像觉察到我是通过那里进来的,却又不可置信。 “打……打扰了……” 我战战兢兢地将头从臂弯里抬了起来,好像被逮住的小偷一样,心虚地望着他…… “谁啊?”晨美好奇的声音传来,接着出现在元旭日的身后,看到我之后,脸上露出惊讶而有愤怒的表情:“你怎么进来的?!”说着说着,脸居然红了起来。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1) 他们的反应跟我预期的不太一样,我抬手往脑袋上摸了一摸,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关键时刻,我的猫耳朵跟尾巴又缩回去了。 我如释重负般拍了拍受惊不小的胸脯:“吓死我了……” “喂!”沉浸在小秘密未被发现中庆幸的我,完全忘记了自己仍然面临着一个尴尬的问题,元旭日不爽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你偷偷爬进我家做什么?!对我有什么企图?” “不是的!”我立刻跳了起来,摆了摆手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我是……我是特地来道歉的……” “道歉?”元旭日挑眉。 “是的,”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抬眼望了望他俊脸上的抓痕,伸手对着它指了指:“这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沉默。 元旭日突然不说话,虽然我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沉稳犀利的目光落在我头顶那强烈的压迫感,我仍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我不接受。”许久,他才冷冷的说出这四个足以将我打回地狱的字。 我猛地抬头,有些急切地看着他:“我是诚心道歉的!!我知道我抓伤你,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可我也受到相应的惩罚了不是么?你难道就不可以原谅我么……” 元旭日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真诚心道歉的话,那就主动退学!永远不要让这张讨厌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去——死—— 他有必要那么恶毒吗?我从小就被大家称赞活泼可爱。(好歹我也有以美貌著称的波斯猫血统啊!) “混蛋!你一个男生怎么心胸这么狭窄啊!?你的亲卫队让一群疯狗追了我一个下午,我之前还被你们那样恶整,说到受伤害更应该是我吧!更何况我现在都来诚心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一时来气,连珠炮似的对着他吼道。 我真是脑子发热才会跑来跟这种小心眼道歉!跟他这种没礼貌没风度以为整个地球都在围绕他旋转的人说对不起,真是白费口舌! “你懂什么?!你这个扫把星,我不想看到你,马上从我的房间消失!”元旭日也不甘示弱,对我报以同样的怒吼,眼光里暴跳的火星似乎要冲出来将我烧个灰飞烟灭。说完,他居然朝我挥了挥拳头,转身离开。 剩下晨美虎着一张包租婆脸继续跟我对峙。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2) “你别白费心机了,元帅非常重视这次《少年功夫之王》的参演机会,因为功夫巨星EDISON先生就是他一向最尊重的父亲,而这次恰好是元帅难得的可以向他父亲展示自己才华的好机会,却被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矮冬瓜给破坏了。你认为他会原谅你么?”晨美冷冷地向我投来一个轻视的眼神,两手抱胸,一副高傲的姿态,“元帅很久没跟他父亲见面了,好不容易可以得到一个跟自己崇拜尊重的父亲合作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他的心情,你不会明白的。赶紧走吧。” 听完她的话,我完全愣住。 没想到事实是这样! 原来我不小心犯下了这么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难怪元旭日态度那么强硬。 我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心里的内疚越来越浓了。 许爱咪啊许爱咪…… 事到如今,你究竟该怎么做呢? 5. “爱咪姐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啊?”第二天一早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警觉性超强的晨菲被我吵醒了。 “我今天请假了,出去办点事。”我拍了拍她睡眼惺忪的脑袋,拿上外套走出了寝室。 天刚蒙蒙亮,圣灵山上雾气更浓重了,清晨的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气息,微微发冷。我不禁裹紧了外套,一路小跑朝山下而去。 昨天从晨美口中知道了元旭日的事,害我内疚得坐立难安。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从网上查到《少年功夫之王》剧组的拍摄地点,就在圣灵山脚下的一处风景区内。 下山的一路,我见证了圣灵山独特的日出盛景,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山间,晨曦的光芒挥洒而下,仿佛为这圣山披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圣衣。阳光漫开了清晨的氤氲,到处溢满早晨特有的清馨空气之香,虽然特地起了个大早,此刻我却是神清气爽。 还好剧组不是很难找,一接近拍摄地,就看到了已经开始布景准备的工作人员。拍摄的地点在一处瀑布旁边,二十米开外搭起了很大的一个军帐篷。 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才7点多,学校里还没开始上课的准备活动呢,而山下的剧组已经好像是忙碌了很久了的样子。 “哎!这位阿姨!打扰一下,请问导演在哪儿啊?”我拦住一个搬道路的卷发阿姨问道。 她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不耐烦道:“又是来求导演安排个角色的吧?导演现在没空,正在帐篷里给人讲戏呢。” “哦,谢谢啊……”我显然被当成是来做明星梦的小MM了。 现场开始布置了,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忙忙碌碌的,没空理会我一个小丫头,所以我很轻易地钻进了帐篷。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3) 这个军用帐篷比我想象的大多了,里面被隔成了好几个“屋子”,在这些被分隔的“屋子”里蹿了好几次,我终于看到一个穿着大夹克背心,手里拿着剧本的大胡子叔叔。不用问,看他在里面颐指气使的样子,就知道是大导演了。 我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在他高大的背后,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夹克背心,露出招牌蜜糖笑容:“导演叔叔……” “赶快赶快!趁现在雾气浓,赶紧叫各演员准备!”大胡子导演挥动着手臂,手里的剧本被捏得变了形,完全没主意到身后的我。 “导演叔叔……我有事想找你……”对“无敌撒娇功”超级自信的我毫不气馁,跟在他的身后,想插话。 “啊!”大胡子导演终于转过了身,看到了我,还不等我再讲话,他突然又转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一大堆衣服塞给我:“去!把这个搬外面去!等下有其他的镜头,让群众演员赶紧换上!” “啊?搬哪儿去啊?”我愣愣地接过衣服,呆呆地问道。 “你吃干饭的啊!?交给她!”大胡子导演拿剧本狠狠地砸了一下我的脑袋,朝帐篷外忙碌的人群一指。 “哦……”好痛,我一手捧着衣服,一手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还是乖乖的把衣服道具拿了出去。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那个大胡子导演又不见了,我只好又到处跑着找他。 “你是猫?”当我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化妆间”时,正准备出去,一个稳重低沉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说出来的话更是将我吓了一大跳! “谁?!”我惊讶地四处张望,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我在你后面。”那个声音平稳地说着。 我猛地回过头,一条巨大的德国黑贝赫然出现在我身后。黝黑发亮的短毛,异常矫健高大的身躯,机警锐利的眼睛……我吓得倒抽一口气,险些摔倒在地上! “你……你你你会说话?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巨大的狗,浑身一副英姿焕发的模样,光是看上一眼我都浑身冒冷汗。 “拍戏!” “狗也可以拍戏?!”我惊讶地脱口而出。 一道犀利的寒光猛然向我扫过来,我立刻汗毛直竖:“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可以……”我连忙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直点头,生怕它一个不满冲过来咬我一口。 “哼!乳臭未干的小猫,这么没礼貌!”这条德国黑贝冷冷地哼了一声,高傲地抬着头走过我身边,跳上旁边软软的沙发椅。 “你是圣灵学院的学生?一只猫怎么混进去的?” 我吞了吞口水,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4) “我儿子也在圣灵,你身上有他的气味。”高傲的黑贝斜眼瞅我一眼,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把我一眼看穿。 不过,圣灵里的狗么?啊……该不会是昨天追杀我的那几只狗中的其中一只吧?!真是冤家路窄!想到昨天那一幕,我仍然感觉心惊胆战。 “唉——” 黑贝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哀怨,“看到圣灵的学生,我就想到我的儿子……原本我们有机会见面……” 我好奇地问,“你很想他吗?我可以帮你去找它,反正路也不是很远。” “不用了……”黑贝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悲伤,“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再是我的儿子了。” “你为什么去圣灵读书?”它突然问道。 “我……你也看到了,我想变成人类!”我实话实说。 “变成人类真的有那么快乐吗?”黑贝怔怔地望了我一会儿,“……你走吧。” 气氛好像变得越来越尴尬了。 “那……您慢慢忙,我先出去了……”我同情地望着失落的黑贝,走了出去。但它悲伤的表情却始终缭绕在我脑海中。 一直等到中午,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才终于有了机会凑到导演跟前:“导演叔叔……我……” “好了好了!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大胡子导演不等我说完,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说话,仿佛格外开恩似的说道:“今天剧组要拍几场很重要的部分,你帮忙照顾一下几个主要演员,下午的群众演员可以让你参加!” “不是……我……” 这大胡子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好了好了,你先去催催编剧,我刚才让他现场修改剧本,你给我把话带过去!” 无奈,我只好再一次当了大胡子导演的跑腿。 “喂!就是你!去买两杯奶茶,五杯咖啡外加两个汉堡。清咖提神加奶不加糖!牛肉培根,意大利起司,西班牙番茄酱,注意不是美国的。千万不要洋葱和青椒!还有……还有……” “还愣着干什么,我的红色披风呢?披风呢?披风呢?没有它我没有FEELING!下面的戏我不拍了啦!讨厌!” “呆头呆脑的你是木头人啊!看好我的化妆箱,箱在人在,箱亡人亡!!!” …… 整整一个上午,我完全被当成龙套小妹呼来喝去,像个陀螺似的在剧组里乱转。 端茶送水,传话送饭,还得伺候耍脾气的大牌明星!不过奇怪,我从头至尾也没有看见晨美说的元旭日的老爸,那个超级巨星MR.EDISON…… 下午的雨戏,导演又让我混在人群里,被洒水器喷出来的水淋了好几个小时。 冷得我牙齿咯咯直响。这就是大胡子导演格外的“赏赐”……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5) 好不容易等到拍完收工,换上之前换下的干净衣服,我终于找到机会能跟导演好好说说正事了,可他一听我是为了元旭日来的,立马叫让把我轰了出去,还咆哮说什么安排演员的事情根本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 这个大胡子,翻脸跟翻书似的,好歹我也免费给他拍了几个小时的,对于猫咪来说最最恐惧的淋雨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 从剧组出来,天色已经昏暗,太阳似乎也燃尽了最后一丝余热,空气渐渐变得冰冷。 我裹紧身上的外套,发现自己头晕的厉害,明明感到很冷,额头却烫得厉害,只能强撑着,浑浑噩噩地朝学院的方向走去。 折腾了一天,还是没有能让元旭日重新获得演出的机会。 我的心情就像是远处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没精打采。 就在这时,我竟然看到了元旭日站在山路的拐角处,仍然是一副对我特有的臭脸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发烧出现了幻觉? 我揉了揉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摇摇晃晃地从“元旭日”身旁走过…… 忽然,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臭丫头!你敢当我是透明的!”晴天霹雳般的一声怒吼,紧接着脑袋被重重地劈了一掌! 啊!好痛!居然不是幻觉! 我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不敢相信地望着元旭日真切的脸。难道他故意跟踪我,然后…… 我立刻双手交叉,做奥特曼状护在胸前:“你想怎么样?” “……”他死死地瞪着我,嘴唇紧抿,似乎在咬牙切齿。那满脸的不爽好像我又做错什么事惹到他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跑去剧组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很珍惜那个机会,邀请我的剧组多得数都数不清!”他突然凶巴巴地吼道. 本来就因为发烧有些晕眩的我,被他的咆哮,更加眼冒金星,差点站不稳。 “你不是很想见到你爸爸吗?我……我只是想做一些补偿……”眼前元旭日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朦胧,紧接着,我一头栽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耳边还回响着一声声暴躁的骂骂咧咧。 接着,空气好像变得安静下来,骂声沉寂了一会儿……再后来,一双大手抱起我沉重的身体。 怎么回事? 元旭日英俊的侧脸近在咫尺,我甚至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他好像正背着我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去。他的背很温暖,让人好安心。 “元旭日……?”第一次那么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你是猪啊!这么重!”熟悉的骂声像鞭炮立刻被引燃,“要是敢把口水流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6) 也许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我乖乖地闭上嘴,静静地靠在他的背上。 真的烧糊涂了吧,被骂竟然还觉得开心?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夜幕似乎悄然来临,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那缀着珍珠般的繁星的夜幕好像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触摸。远处的山巅和天都连成了一片,天鹅绒似的围绕在我们身边。树丛中,野花底下,或在那延伸到很远的灰白的路上……晶莹闪亮的萤火虫相互追逐,雀跃…… 好美啊……是梦境么? 我的意识一点一点下沉。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元旭日似乎在低声哼歌。也许是独自背着一个意识模糊的家伙走山路太无聊了吧。 我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他低沉的哼吟,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悠扬动人。 呜,忽然好想知道…… 这个家伙究竟在唱什么呢…… 第二天一醒来,烧似乎退的差不多了。 从我睁开眼睛到现在,晨菲又兴奋又激动地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说了八百遍。 元旭日……元旭日……元旭日…… 我满脑袋都被塞满了这个名字。 不过……那个家伙并不想我想象中那么没有人情味。 我恍然记得昨晚,我在他的背上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听到他唱歌了,声音那么轻柔,那么动听…… “爱咪姐姐,你干吗一个人傻笑?”我和晨菲出门准备去食堂吃早餐,她突然奇怪地问道。 “啊?是么?……”我赶紧收敛脸上的表情,故作平静。 没想到,一路上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所到之处,都看到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的同学。 “就是她!许爱咪!害元帅失去参演《少年功夫之王》电影的机会的!”议论声还努力地塞进我的耳朵。 “扫把星!害人精!我们元帅的人气会不会下滑啊!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 “要不是她,以元帅的演技,完全可以凭借这部电影拿下今年‘金牛奖’最佳男演员的!” “啊!不是最佳打星么?!” “哼!元帅不仅能打,演技也是超一流的好不好!” …… 哎—— 原来,我还是害他失去了参演的机会。 我难过了咬住嘴唇。 “爱咪姐姐,别难过了!元帅哥哥一定还有机会的。”晨菲使劲摇了摇我的手,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谢谢啊……”话是这么说,我始终是造成这个局面的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原谅自己呢。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7) 再一次过那个湖的滚筒,轻松多了。自从猫爪子露出来之后,我发觉自己的平衡能力有了很大的飞跃!虽然赢来了周围同学众多诧异的目光,我还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走进食堂,我将饭盒从橱窗里递过去:“阿姨,请给我一份A套餐。” A套餐里有我最喜欢的红烧鱼,现在的这样的状况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 没想到一个大大的铁勺将我的饭盒挡了回来,窗口后面的阿姨扔过来一个大白眼: “没有!” “B套……” “没有!” “我说……” “没有没有没有!” 我傻眼,正要说话,后面的同学一个个不耐烦地催促着:“快点啊!打好没有啊!前面的?!” 我只好站到一旁,让后面的同学可以继续打饭。 “我要A套餐。”后面的一个同学喊道。 “好的,等一下。” “哎!阿姨,刚次你为什么说没有啊?”什么?!有没有搞错啊!我忍不住问她。 没想到阿姨转身用“不共戴天”的目光看着我,手里的饭勺猛地往厨台前一扔,一盘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套餐”被递了过来。 “你害元帅失去男主角的资格,有冷饭吃就不错了!他可是我们中年美少女的偶像!” “……” “就是!扫把星,还敢出现在公共场合!我是你的话,早就羞愧的退学了!”旁边的同学纷纷附和。 我被这群人凶恶的眼神给吓退了回去,只好端着那些剩菜残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正准备动筷子,一个被咬了一半的苹果猛地砸进了我的饭盒,饭粒从里面飙了出来,溅得我满脸都是。 又是阴魂不散的元旭日亲卫队! 幸好这次她们没有再把那群疯狗牵出来,我暗自松了口气。 “许爱咪!你胆子挺大的嘛!还敢出现?!”上次那个大姐头走上前来,一脚气势汹汹地踏上我对面的凳子,手里捏着一棵烂白菜! “你想怎么样?”明摆着来者不善。我感觉到自己的小猫爪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哼!你说呢?!”大姐头冷哼一声,一个挥手:“姐妹们!砸她!”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的一帮女生变戏法似的手里猛地多出了许许多多烂白菜跟臭鸡蛋,一个个纷纷往我身上砸。 烂菜叶不断地从头顶滑落,鸡蛋黄流了我满身满脸,散发出阵阵恶臭! “元帅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女生们猛地住了手,一个个瞬间变成乖乖小白兔,满脸绯红地望向门口! 只见元旭日,金堂一还有晨美走星光大道似的被簇拥着进了食堂。 他竟然是我的竞争对手 (28) “哇哈哈哈!现在流行这样美容吗?”一看我,金堂一就捏着鼻子在我身边怪笑。 “好臭!一大早就倒胃口!”晨美嫌恶地瞪了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怔怔地望着元旭日…… 可是,看到我这样狼狈落魄的样子,他无动于衷的从我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心脏迅速往下坠落,回想起他昨晚背我回宿舍……我以为我跟他虽不至于成为朋友,但也不至于再像以前一样成天爆发战争了吧?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冷漠。 啪——啪啪—— BIU——BIU—— 亲卫队的女生们见元旭日没有发话,就像被启动了开关,继续发生暴动!而且变本加厉!!头发、脸上、校服已经被这些蔬菜鸡蛋弄得面目全非了。 算了,既然是我欠元旭日的,就自己来偿还吧!想到这,我仿佛视死如归的英雄豪杰,干脆抬头挺胸迎接不断飞来的鸡蛋蔬菜! “吵死了!”忽然,元旭日的一声怒吼,使得原本沸腾得战场的食堂蓦地安静下来。 “元旭日……”他还是来救我了……这个认知让我格外欣喜。 我用力擦了擦被砸得脏兮兮的脸,感动地看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元旭日。晨美和金堂一也是一脸惊讶。 呵呵呵呵!你们不知道本小姐已经见识过元旭日的善良吧,他其实是个好人呢! 元旭日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指着我:“这个女人……” “受!我!保!护!你们不许动她一根手指!” 天啊!太帅了!我感动地冒着星星眼,热泪盈眶。他好有英雄气概哦! 可惜这只是我的幻想—— “这个女人一定会被我赶出圣灵!” 噼里啪啦!轰! 炸弹把我的幻想炸得七零八落! 原本被他的怒吼吓得不敢出声的亲卫队们,立刻喜笑颜开。 “元帅英明!最爱元帅!” “这个臭女人简直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把她赶出去!赶出去!” …… 我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般跌坐在地板上,湿嗒嗒,臭哄哄的鸡蛋像是嘲笑我似的不断滴落…… 情人是一条狗 (1) 第三章我最大的敌人,居然是一条狗! 1. 经过早上“暴风骤雨”的洗礼,精疲力竭的我终于盼来一直期望的功夫基础课程。 讲台上,一个仙风道骨的“山羊胡”正在滔滔不绝。 “中国有句古话——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这外家功夫啊,注重的是肌肉与骨骼的锻炼……这外形锻炼在中国武术上是专门强调的,这是一切拳法以及功夫的基础,比如下盘马步的扎实,涵胸、拔背、沉肩、垂肘……” 本来以为可以看到真人打斗的火爆教学场面,没想到讲的全是这些无聊的理论。听着听着,老师的话在我耳边越来越模糊,瞌睡虫很适时机地来找我了。 啊,好困,这些天累的半死,又被折腾得发烧,根本没好好睡过觉。“山羊胡”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充当了催眠曲,我打了两个哈欠,眼皮似铅般沉重…… “……在坐的各位都是初一的学生了,大家进学院那年也是从扎马步开始起步的,但别小看了这一门功夫,就是现在初三的同学,一样要经常练习基本功……”“山羊胡”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入我的耳朵里,“……那么,我就找个同学在课堂上做个亲身示范吧……省得有人觉得在下的课无聊透顶,在课堂上打瞌睡……” “……许爱咪……许爱咪……许爱咪!!” 恍惚中,貌似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还夹杂着许多哄笑声。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就在这时,一块小小的橡皮出其不意地从某个角落飞过来,砸在我的腰上,我只觉得全身一麻! 糟糕!身体像石头一样怎么动不了!想张口,舌头也不像自己的了!难道……我被点穴了?! 不好,山羊胡已经逼近。 “许爱咪!!老师点名首先要起立,那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我也想啊。可是用尽全身力气扭动屁股,身体纹丝不动! “现在的学生真是造反了!许爱咪!!站起来回答我的话!”教鞭在课桌上被敲得霍霍直响。 “……” 该死!究竟是谁暗算我!呜呜呜,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我一语不发,但班级里已经沸腾起来! “这个女人真的好嚣张哦!她不知道张老师可是南派高手哦!竟然无视他!” “张老师发彪很可怕的!她会不会因为要被元帅赶出学校,破罐破摔啊!” “嘘嘘嘘——别说了,张老师的脸已经发绿了!” …… “许——爱——咪!!” “山羊胡”发怒的脸已经快抽痉了! “你这是故意扰乱课堂秩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呜呜呜,对不起啦。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2) “……” 一秒钟后,平地一声雷:“好!你很好!给我到教室后面扎马步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又一块橡皮飞过来击中我! 啊!我竟然能动了! “这是什么?……”山羊胡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眯起眼睛,朝教室巡视了一周。 “是谁做的?” 全班鸦雀无声。老师……还是您明察秋毫啊! “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点穴,你们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许爱咪……” 恩!恩!老师有什么吩咐?我一定能把那些人渣揪出来供您处置! “还愣着干什么!上课跟同学一起搞小动作扰乱课堂纪律!你以为这里是游乐场吗?!扎马步!还不快去——” 什么?不是吧? 我两样一黑,只好认命地走到教室后面,学着电视里的人扎马步的样子,两腿站开,两只手捏成拳头一左一右地放在腰间。 “哈哈哈哈!她的样子好像拉大便!” 又是金堂一那个死猩猩!我恨不得宰了他! …… 站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我浑身酸痛,终于在铃声响起的一刻瘫软下来。 “许爱咪!”晨美突然站到我面前,我刚抬起头,一张纸猛地贴上我的额头,“输的人就滚出圣灵!” 说完,她一甩长发,趾高气昂地地走了。 我愣愣地将贴在我额头上的纸条拿下来一看,上面用黑色毛笔写着三个大大的字:挑战书。 “你还不知道吧,资格赛的比较将在一个月后举行了,你跟她都在名单之内哦。”金堂一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纸条,明显一副想看好戏的姿态。 “一个月?!我不是很快就会被赶出去了吗?”我没好气地说。 “本少爷认为……还是看你这只三脚猫在比赛中惨败比较有趣!”忽然,一个可怕的声音响起。元旭日伏下身来,靠近我。该死的,我没心情欣赏你的脸部大特写! “为了让这场游戏更有意思,我会考虑延长时间!” 喵——喵—— 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事到如今,我怎么反而变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老鼠了! 2. 吃过晚饭之后,已经临近傍晚了。 天边已经染上了红霞。 一朵朵火烧云在天边扑散开去,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似一幅玫瑰般绚烂的图画,但我却没心情欣赏。 一个月之后就是资格赛的比赛了,我因为找到了灵珠而破格成为了资格赛选手,可又能怎样呢? 这些日子虽然被元旭日狂整,但也让我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能进入资格赛,也只能被踢出局的份儿啊。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3) 伤脑筋…… 我没头苍蝇似的在校园里乱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逛到了后山的天台。 这里真是一个有着不好回忆的地方,我干嘛还要来,正准备往回走,却看到喷泉旁的栏杆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背对着我。 又来这一套?! 我心中燃气一股怒火,那家伙把我当白痴啊!一次又一次的使计戏弄我!难道他没看过《圣斗士星矢》么? 同样的招式对我们圣斗士不能用第二次! 我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去,一边抡起拳头一边大吼:“你们还想整我第二次?!把我当傻瓜?!告诉元旭日!本姑奶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我毫不犹豫地用拳头砸向那个男生。 眼看拳头就要击中他的胸膛了(个子太高),他背后竟然像是长了眼睛,又如一阵清风,从我的拳头下溜走! 我愣了愣,抡起拳头继续扑打,嘴里还忿忿不平:“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 可是每一次都擦着对方的衣服落空,我已经气喘吁吁了,却连他的头发都没伤到一根。 使劲揉了揉眼睛,奇怪! 他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过!难道是我眼花? 一个温和轻柔且又似曾相识的声音略带笑意地在我头顶说道:“不是HELLOKITTY,是气愤的小野猫,呵呵。” 猫? 听到这个声音,我愣住,停止了一切动作,傻傻地抬起头去,看到一张俊秀温和的脸。 居然是面条王子! 我惊愕地微微张口,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想到刚才我莫名其妙地冲上来对他乱打一气,脸蓦地一红,又愧疚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刚才我以为……你是元旭日那家伙派来戏弄我的人。” “呵呵。”面条王子笑了,好像对我刚才莫名其妙的行径很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遇到你。”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璀璨如星的眼眸,再加上他一贯温和的笑容,脸又红了:“我好像每次郁闷的时候都能遇到你……” “是么?”他再一次靠向栏杆,修长的身形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如梦似幻“这次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很乐意做听众哦!” “这次你帮不了我了……”我长叹一口气,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开始绞着自己的手指,大吐口水:“下个月就要资格赛比赛了,我虽然进了资格赛名单,可是我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该怎么去比赛呢?也许我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下来了……” 面条王子安静地听着,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嗯……的确不乐观呢。”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4) 当!好直接!我更加丧气,脑袋快垂得掉在地上了。 “不过……”面条王子笑了笑,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像大哥哥似的拍了拍我的脑袋,“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真的!?”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既兴奋又激动地捏住他的胳膊:“什么办法?!快讲!快讲啊!” “呵呵。”面条王子不紧不慢仰面倚在石凳上,双手抬过头后支着脑袋,修长的双腿潇洒地交叠在一起,“我们来猜拳吧,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包括怎么打赢比赛的方法哦。” 我狐疑地看着他,此刻的他就像个顽皮的孩子,笑的那么恶作剧又纯真,真不知道他到底居心何在。 “怎么?不敢吗?”他的笑容就像水晶一样闪闪发亮,我又有些晕眩了。 “敢!谁说不敢的。” “来吧!”面条王子坐正了身姿,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石头、剪刀、布!” 第一回合:我输了。 “石头、剪刀、布!” 第二回合:我又输了。 “石头、剪刀、布!” 第三回合:还是我输了。 …… 第N回合下来…… “我为什么就是赢不了你?!”我快抓狂了!他好像能猜到我的所有动作似的,不论我出哪个手势,他都可以猜得到。 “嘿嘿。”面条王子好看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赢了我开心的跟吃到糖果的小孩儿一样。 我噘了噘嘴,有些妒忌地看着他:“原来你除了做菜好吃,猜拳的功夫也是一流啊。” “爱好而已。”面条王子笑容可掬地说道,“我从小就喜欢美味的食物,兴趣使然,我开始研究食谱,然后勤加练习,久而久之就掌握了做菜的要领。虽然不及顶级厨师,但普通家常小炒还算过得去吧。” 我听得微微张口,他干嘛那么谦虚?跟着美食家爸爸,那些所谓的高级厨师的菜我也不是没吃过。可是跟他的手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你太谦虚啦。不过,做菜跟我们玩猜拳,还有你要告诉我的办法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联系啦,不管我的办法是什么办法,都跟我学做菜是一个道理的。” “……”完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可我没有赢你,不是么,你不会告诉我方法吧。”我失落地再一次低下头。现在好像不是该讨论做菜的时候哎,我可是大难当头的人啊。 “哈哈,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问吧!” “真的吗?!”我万分欢喜地抬头。 “真的。”面条王子对我点了点头,笑着站了起来,对我说道:“但是刚才你已经问过了。”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5)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条王子对我轻轻一笑,挥挥手,转身离去。 望着他好看的背影,我的脑海一片茫然。 什么意思啊…… 居然……居然就这样走掉了? “真的吗?”这也算问题啊。分明欺负人嘛!连完美善良的面条王子都耍我,看来我在圣灵气数已尽。 我沮丧地想着,正准备离开,晃眼瞧见石凳上有个白色的小信封。 奇怪,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是面条王子落下的? 我隔着信封摸了摸,里面的东西有着质感的厚度,应该不是信纸之类的,信封没有封口,我打开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照片,主角是元旭日! 不过—— 天哪!他居然…… 我的眼睛睁得差点脱离眼眶!嘴巴长的比脑袋还要大! 不不不——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被宇宙黑暗超级冲击波击中,也不会有那么震撼的效果! 没想到元旭日那家伙——!!!!!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极度的震惊在身体里都快爆炸了,我一路狂奔到天台栅栏处大口的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狂跳的心脏! 不过更让我郁结的是—— 这照片应该是面条王子故意留给我的吧?可是,他给我看的目的是什么呢? 满脑袋的问号纠缠在我的脑中…… 3. 因为明天是双休日,学院没有像往常一样敲警钟提醒学院的学生们准时上床休息。所以当我回到寝室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瞧见。 捏着手里的照片,我苦闷地坐到自己的床铺上,琢磨着面条王子到底是什么用意。可我想破了脑袋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那么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我。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把自己张成大字型扔在床上,随手拿起床边一本娱乐杂志,随便翻了翻,不想,一张白色的纸条从书里掉了出来,盖在我的脸上。 什么东西啊? 我放下书,将纸条拿起来看,是晨菲留下的―― 爱咪姐姐,今晚7:40东学院小广场有个小型演唱会,元帅学长也会参演!赶快来啊!一定要来噢!^_^ 演唱会? 我为什么要去啊,我又不是元旭日的亲卫队!去了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呢。我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打定主意不去,我将晨菲的纸条扔在桌上,打开手提电脑,开始浏览起网页来。 突然一条醒目的标题猛地跃入我的视线: 功夫新星元旭日与《少年功夫之王》失之交臂众粉丝痛哭流涕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6) 我好奇地点了进去,大概浏览了一下文章内容,里面将元旭日失去《少年功夫之王》男主的事情写的出神入化,什么演技不佳被导演踢出剧组,什么不为人知的“黑幕”,公司换角之争等等等等,真的很佩服八卦记者胡编乱造的本事啊。 正准备关掉电脑,忽然一道灵光从我脑海一闪而过,我伸手将面条王子给我的照片拿出来—— 嘀嗒……嘀嗒……嘀嗒…… 明星……新闻……记者……照片…… 这些娱乐新鲜词猛地在我的脑中串成了一片。,伸手将面条王子给我的照片拿出来,再回想了一下他对我说的话―― “你太谦虚啦。不过,做菜跟我们玩猜拳,还有你要告诉我的办法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联系啦,不管我的办法是什么办法,都跟我做菜是一个道理的。” “哈哈!我明白了!”我激动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将刚才扔在书桌上晨菲留下的字条拿过来再看了一遍,小广场的演唱会,我现在就去! 拿上外套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宿舍,沿途凉风嗖嗖地吹刮着我的脸,但仍然阻止不了我此刻的兴奋,我终于明白面条王子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我要赢得比赛跟他练习做菜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能从现在开始练习,是没有捷径的,而我的指导老师,按照他留给我的照片指示,不就是元旭日吗! 一路小跑来到东学院的小广场外,此刻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几乎聚集了全学院的同学。夜晚虽然吹着凉风,但露天搭成的绚烂舞台以及音响里播放的火热的音乐让人们忘记了寒冷,相反大家都陷入一片兴奋的火热之中。 “啊啊啊啊!!下一个节目就是元帅了!!” 我正往拥挤的人群中挤,找寻着元旭日的身影,身旁突然有人开始兴奋地在我耳边尖叫道。 紧接着,整个广场内掀起了一阵强烈的欢呼声,纷纷叫着元旭日的名字。 “元帅会唱什么歌呢?好激动~!!” “元帅~!我爱你~!!跟定你啦!” “元帅!元帅!元帅!元帅……” …… 越来越兴奋激动的粉丝们开始一个个朝前拥挤着,我被夹在人群里动弹不得。我透过人头攒动的人群,向台上望去,刚好看见晨美与金堂一这“两大护法”的身影。 不一会儿,元旭日拿着吉他走了上来,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坐下了。 今晚的他,穿着一件雪白的T恤,俊逸的面容没有了往日的高傲,拿着吉他的他,宛若邻家大男孩般干净爽朗。 他的出现掀起了小广场的又一个高潮,台下荧光棒星星点点,居然还有人高举着荧光牌,上面写着大大的“元帅我爱你”的字样,整个小广场就如同一场正式的明星演唱会。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7) 元旭日将其他抱在胸前,没有多说一个字,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试了两个音。 低垂下来的刘海微微挡住了他在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周围的光霎时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银色的头发、干净清爽的白色T恤,整个人如同天使降临般的圣洁高贵…… 渐渐的,我看得都有点发呆了。 抛开他小心眼爱恶作剧的坏习惯,其实他还是满不错的一个男生嘛。我在心里暗暗想道。不禁对他有些小小的心软了,想道等下去找他谈判,此刻难得的沉静如孩子的容颜肯定顿时变成暴跳的狮子。 不过,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关系到我在这个学院的未来啊,关键时刻,怎能心软! 就在我独自乱想的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台上的元旭日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简单的音符开始在四周挥散开来……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让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漫天的繁星,还有萤光点点…… 有一个女孩 笨笨地笑开 傻傻地眯起眼来 是我今生的珍爱 有一个女孩 纯纯的裙摆 轻轻地勾起手指 跟我说着美好的对白 …… 简单的歌词,简单的旋律,在元旭日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中,如同诉说着一个青春的梦,在这清凉的夜空中飘荡、飘荡…… 台上的他深情地弹奏着吉他,哼着这首再简单不过的旋律,舞台下的众人却都沉醉在他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里,傻傻地聆听着,轻缓地摇动着身体,恍若置身于一个纯洁的梦里,不肯醒来。 终于,一曲完毕。 元旭日拿着其他站起身来,拽拽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在台上沉静地唱着歌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果然很符合他的个性啊。 我撇撇嘴,看着他走进后台,连忙拨开狂吼着他的名字的学生们,朝后台走去。 好不容易挤到后台,刚想进去,就被一个高大强壮的保安叔叔给伸手拦了下来。 “你不可以进去。” “我不是来追星的!” “所有的女生都这么说,请你回去吧。” “元旭日~!你给我出来~!!”哼!今天我是一定得见到他,于是我开始扯着嗓门大喊着。 “喂!同学,你在这样我就强制性将你拖出去了啊。”保安叔叔给我发出警告。 “元旭日!你不出来你会后悔的!后悔一辈子!”我可是有王牌在手,才不怕你呢。 果然,我的吵闹声引来了后台里的人的注意,金堂一那家伙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一看到是我,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坏笑:“哟哟,竟然冒死来找元帅?小丫头你是不是迷上他了?”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8) 我手里有为我撑腰的底牌,自然不会再怕他了,说话都比以前大声了许多:“我不是来找你的,给我让开!还有,把元旭日那小子给我叫出来!我要见他!” “哟哟哟哟!几个小时不见,胆子见长了啊!”金堂一被我狂妄的话吓了一跳,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只有被欺负的份儿的我,居然也有这么说话的一天吧! 我不由得有些得意,对他高傲地抬起头,说道:“把你们老大叫出来!我要见他!”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元旭日凶巴巴的声音蓦地传入我的耳朵。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我还是有点怕怕的,不自觉的便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势。 暗自在心底把自己骂了个遍,真是没出息,难怪要被人欺负啊。 “找我干嘛?!”元旭日盛气凌人地走到我面前,口气还是那么凶恶,目光直直地落到我的头顶,“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很威风么你?”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自在地退后两步,无视金堂一在一旁的窃笑,大着胆子说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谈判。” “谈判?”元旭日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轻笑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如果是要向我磕头求饶的话,在这里谈也可以。” 切,明显的看不起我嘛! 想到手里有王牌把柄,我抬起头笑得像一只狐狸,开始卖关子:“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你不后悔?等会儿吓倒人就不好了哦!” “到底什么事?!你讲不讲!”显然,元旭日被我弄得不耐烦了,声音又抬高了几度,好像我再不说,他就会一口吃了我似的。 “你跟我来。”我被他吼得眼冒金星,缩了缩脖子,朝后台外面走去。 边走还边回头看,还好,那家伙有乖乖地跟上来。 我带着他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确定四下没有人,我才转过头在原地等他。 “我不想跟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家伙浪费时间,”元旭日走到我跟前,两只手插进裤袋里,“长话短说!你该不是像那些花痴一样要跟我表白吧?” 呵呵呵……看着他拽拽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再联想到照片上那张…… “扑……扑哧!”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只狗狗竟然说我——猫咪·许要向他告白!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没错!站在眼前这个众人心目完美的白马王子,这个圣灵学院不可一世的超级热门侯选人,一个处处以大明星自居享受掌声和爱慕的臭屁王! 是一条狗! 而且还是一条纯种的德国黑贝! 虽然早已经接受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其他人形种族的事实……可是当我看到那张石破天惊的照片时,还是足足石化了十分钟之久!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9) 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门心思要把我赶出学校的小心眼男,元旭日——竟然是犬族!!! 不过…… 哈哈哈哈!仰天长笑三声!元旭日,你怎么也没想到,随便欺负我的日子到头了吧! “让人受不了的白痴!”元旭日用看神经病的表情,不耐烦地望着努力憋笑的我。 “呵呵,”我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喜欢你我还不如去喜欢面条王子~放心,我们就像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面条王子?”元旭日一个皱眉,咀嚼着我的话。 危险!千万不能连累面条王子,我赶紧咳嗽两声,直奔今天的谈判主题:“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让我顺利通过资格赛?” “你没发烧吧!”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元旭日好笑地摇了摇头,仿佛我在说着今年他听过的最大的笑话。“就凭你?还没死心啊,还奢望我会教你,你真的是本世纪最大的幻想家!许爱咪同学。” 听着他讽刺的话,瞬间将我的好心情给摧毁了。 我拉下脸来,咬了咬嘴唇,斜眼瞪着他:“你不要逼我拿出杀手锏噢!” 元旭日很欠扁的轻笑,对着我上下打量着,看我的眼神像看小丑一样:“你今天胆子挺大的嘛,从刚才就拽起来了。那好,你到底有什么杀手锏能逼我就范,就赶紧使出来,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一溜!” 哼哼!他还可怜地被蒙在鼓里呢!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 “呵呵呵!牵出的可能不是骡子也不是马,反而是小狗狗哦!!”我歪着头,学电视里的坏人哼笑一声,手里捏着的那张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满意地看着他的脸从白转绿,“怎么样?还满意么?没让元大帅失望吧?” “你……” 我第一次在元旭日脸上看到慌乱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死死地盯着我:“这照片你从哪儿来的?” “这你别管,打死我也不说!”我赶紧把照片收起来,万一被他抢过去,可就亏大了。 “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把它拿出去影印很多……很多……你的粉丝每一个都会收到……不知道那些忠实的崇拜者看到他们的偶像竟然……HOHO!” …… 时间仿佛停滞了。 许久许久,元旭日冷冷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你不是人!” 不会吧?!他骂人怎么像无聊八点档的小媳妇! “你才不是人呢!” “我是说,你不是人类!”他眯着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望着我,“否则你不可能那么镇定!难怪,我总觉得你有股怪怪的味道……”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10)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是我,我胆子大而已!”我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该死!说着说着,他怎么又占上风…… “要不你教我功夫,我就把照片还给你。要……要不!我就让这照片曝光!” 看着他紧抿着嘴唇不说话,我心里又开始咚咚地打着小鼓!真是没出息……不过,要是被他知道我是一只猫咪,他会不会“敖唔”一声猛扑过来……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过了一会儿,元旭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转头兴奋地问道:“真的?!哈哈哈!!说定了噢!从现在到比赛结束,你都得无条件无保留地帮助我噢!” 元旭日狠狠地说道:“你也要遵守诺言,要是照片传了出去……” “不会不会!尽管放心!”我竖起手指保证! 元旭日冷哼一声,扔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转身离开。 但我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笑眯眯地将那张照片拿在手上端详着,看着照面里,元旭日耳朵上的狗狗耳朵,还有身后的狗尾巴,要是之前,打死我都想不到原来他也是动物啊! 说起来!除了猫族,犬族……会不会也有猩猩族和母老虎族呢!(纯属对号入座!) 怪不得元旭日老跟我作对呢! 原来是我的天敌——小狗狗! 不过不管怎样,哈哈,我手上的这张“杀手锏”,可是天雷勾动地火的超级新闻! 不怕那家伙不乖乖听话! 天空刚泛出鱼肚白…… “我是猫——喵喵喵——一只可爱的猫——” 我就手机铃声吵醒。 “懒猫!起来训练了!”电话那头传来元旭日招牌似的咆哮。 不过我还是被他的行为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平日喜爱捉弄我的他,答应了我的事居然这么负责。于是我也干劲十足地匆匆爬出被窝,早早地来到他指定的地点。 “咦?元旭日呢?”来到指定地点,却看到金堂一一个人站在那里打着哈欠,元旭日的影子都没看到。 满腔的热情仿佛被冷水浇灭,我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一会儿才会来!真要命,这么早把我叫起来,自己却在寝室里睡大觉。”金堂一打着哈欠,一脸的困容,还略显惺忪的眼睛对我上下打量着:“你真有本事啊,从哪儿知道元帅的秘密的?你可是第一个威胁他的女人!” “你……?!”我诧异地指着他。 金堂一得意洋洋地吹了吹刘海:“没错,我也是犬族!!还是大名鼎鼎的松狮哦!这个学校其实是犬族人的聚集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很多犬族呢!”说着,他张大嘴巴朝我做了个狮子咆哮的姿势……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11) 松狮?!浑身金毛,健硕无比的狗狗?……不过说起来,还挺像的呢! 不过这时的我却出了一身冷汗,难怪妈妈说圣灵是猫族的禁地呢……!!我竟然跑到冤家对头的大本营里! 好在身份没有曝光,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那晨美……”我后怕地问。 “晨美公主是博美犬!!很可爱吧!”金堂一憧憬地说。 可爱?!可爱才怪呢…… 猫咪最讨厌博美犬了,仗着自己得到主人的宠爱,又好斗又小气!还喜欢狂吠个不停! 不过,“既然这不是秘密,为什么元旭日答应我要求?” “知道旭日是犬族的,只有我和晨美……现在,再加上你。因为元帅他不喜欢……”金堂一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 “行了,开始吧。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元帅说你最差的就是武功,而且他要求你讲究力量与速度,所以先从最基本的身体锻炼开始,首先,先去举杠铃……啊,困死了。” “杠铃?”我左右望了望空旷的操场,“哪儿有杠铃啊?” “唰――”一串钥匙向我砸来,金堂一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躺了下来,闷闷地说:“自己去体育室拿,我休息一会儿……拿来了就开始练习啊……好困……” 看着他躺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开始睡觉,我的额头上爬上的几根黑线开始不停地颤抖! 算了,谁叫我有求于他们。 回到操场的时候,金堂一还是在睡觉,我可怜巴巴地在一旁举着哑铃开始练习起来。 原本灰蒙蒙的天在我吃力的“嘿咻”声中开始渐渐亮了起来。 圣灵独特的日出风景又一次让我荣幸地看到了。 因为是双休日,学院里的学生门不是早在昨天下午就收拾收拾回家了,就是还在寝室里睡觉,所以当太阳完全爬出山背的时候,操场上还是只有我一个吃力地练习着哑铃和一个在长椅上睡觉的人。 “手伸直,双臂用力,你没吃饭么你?!”正在我辛苦练习臂力的时候,元旭日那瘟神终于姗姗来迟了,清晨的他穿着短袖紧身白衫,露出结实的肌肉,脖子上围着一根毛巾,额头上绑着一根黑色头带,看样子是打算做晨运的。 “我本来就没吃饭嘛……”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显然,我这是奢望。 “不行!训练完了才准吃东西。”元旭日粉碎我的小小心愿,凶巴巴地命令道:“跟我去一起跑步!” “噢!好!”我放下哑铃,跟在他的身后,开始跑步。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12) 最开始他跑的很慢,前两圈我还可以勉强跟上他的速度,可后面渐渐的他加快了跑步节奏,离我越来越远,最后他都在跑下一圈的时候,我还在上一圈进行中……最可恨的是,这家伙每次经过我身边就对着我的耳朵大声吼着:“给我动作快点!!” 几圈下来,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拜托!小猫跟着黑贝狗狗跑步,我真是佩服自己的勇气! 晃眼看,元旭日那家伙已经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穿工作服的女佣搬来了太阳伞,桌椅,他戴着墨镜,喝着果汁开始在椅子上休息。 我停在他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呼……呼呼…… 总算可以休息了。我望着餐桌上的水果和糕点,蹒跚着走过去。 只听元旭日又命令道:“停下来做什么?还不继续?!” “啊?”我愣愣地望着他,他悠闲地喝了一口果汁,卧在太阳椅上,将墨镜举过头顶,“再跑十圈,我看着你跑,不许偷懒噢。” “十……十圈??”我怀疑是我耳朵听错了。 “怎么?还想不想赢得比赛了?我答应教你,但如果你自己不努力的话,谁也帮不了你!”元旭日懒洋洋地说着,对我挑了挑眉。 我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强烈压制下体内的怒火,继续围着操场跑圈。 跑完步,差不多完全虚脱的我,元旭日终于格外开恩让我去吃了早餐。可刚吃完早饭,就被元旭日逼着去云梯开始练习蛙跳。 折腾下来,终于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来到食堂,没想到双休日人还是那么多。 “终于可以吃饭了!我要饿晕了!”当我冲进食堂大厅的时候,肚子也咕咕咕咕地叫唤着向我发出抗议。 元旭日的出现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还好,介于姓元的此人一向以冷脸示人,就算周围有热情的粉丝也会在他黑色关公脸的震慑下望而却步,只能在一旁眼泛崇敬之光地干瞪着。 终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正准备去给自己打饭,不料元旭日一把揪住我的袖子,将我拖回原地,紧接着,他跟金堂一的饭盒都落入了我的怀里:“下面是记忆以及眼力练习,我跟金堂一的饭你包办了,我要葱爆小炒肉,糖醋排骨、麻苏油卷儿、红肉锅子、葵花丸子、一品肉……”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我准备再让他说一次,没想到那家伙已经坐了下来,对我挥了挥手,交代着:“同时跑8个窗口噢,菜不能重复,而且不能少一样,去吧。” “啊……”我端着他跟金堂一的饭盒,朝打饭的窗口走去。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刚才说的那十几道菜名,我完全没记住。 当我将饭菜打回来的时候……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13) “十八道菜,对了三道,我估计还是蒙对的。”金堂一看着自己饭盒里的饭菜,撇了撇嘴,无奈地看着元旭日。 我站在他们的桌前,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元旭日此刻脸上的表情。 “哎,算了,吃饭吧。”半晌,元旭日终于开口了。 “谢谢元帅格外开恩!”我肚子都饿扁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坐下来,拿着筷子准备开动,不料,两双筷子猛地出现在我面前,毫不客气地将我饭盒里的菜往外夹。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我气愤地对着前面两个家伙怒吼。 元旭日满足地将一个排骨往嘴里塞,对我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减减肥啊,对练习功夫有好处的。”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为你着想啊!”金堂一又在我饭盒里夹走一块儿肉,边吃边说着。 “少来!你们是故意欺负人!”我护住饭盒,站起来,到他们旁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再跟他们坐在一起,我就别想吃午饭了。 这两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忍! 午饭过后,金堂一嚷嚷着要回去睡午觉,吃过饭就离开了。 我跟在元旭日的后面,等待着他接下来的魔鬼训练。 “下午我们干什么啊?”我好奇地问道。 元旭日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眉头纠结在了一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现在去山下买只烧鹅回来。”半晌,他终于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买烧鹅?这算什么练习啊?!”我看他是自己想吃吧。 “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他抬手朝着我的脑袋拍了一巴掌,“买好了送到我别墅来。如果烧鹅已经凉了,下山重买!” “等一下!!”我猛地大声喊住他。 他回头,不耐烦地看着我:“又怎么了?” 我仰起头,对他伸出手去:“买烧鹅的钱啊,我可是穷人。” 半分钟之后,我拿着一张粉红色的钞票一蹦一跳地下山了。 好不容易将买来的烧鹅放在他面前,这小子很欠扁地对我说道:“凉——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威胁不成,反被这小子给耍了,一股怒气涌了上来,终于爆发了:“元旭日!你别太过分啊!你在耍我吧?今天一天你都在耍我是不是?!你根本没打算认真教我功夫?是不是?!” 被我说中了,元旭日这家伙居然不慌不忙,继续打趣道:“别激动嘛,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我还有时间跟你慢慢来么?!一个月后资格赛就要开始了!你明知道我底子,还这么耍我,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我暴走,拿出拿张照片对着他挥了挥,“我现在就去公布这张照片!或者找个记者也行,还可以赚一笔暴料费呢!”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14) “许爱咪!你不许乱来!”果然,这小子终于急了,“好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正式教你入门功夫。” 哈,果然,对这个家伙不能来软的,必须以暴制暴! 4. “两天之内,你必须学会这套虎拳。” 元旭日终于肯教我真格的了,今天我跟他都换上了专业功夫服,他一身黑,我一身白,中间还系着一根红色腰带,颇有一番武侠片里“黑白双雄”的味道。 虎拳?呵呵,还真是适合我呢,人家都是老虎和猫咪是亲戚哦! 元旭日将我带到学校练武场的一片空地上,绿草茵茵的空地中屹立着一根大小粗壮相同的柱子,仔细一看排列的还挺漂亮的。 “这些柱子是干嘛用的啊?”我好奇地瞅着那一根根柱子,问了元旭日。 今天黑色的武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怪不得那么多那么多功夫电影要找他拍呢! 元旭日瞪了我一眼,俊逸的脸跟昨天大大的不一样,透着严肃的气息,他指着那一根根木头桩子对我说道:“你踩上去试试看。” “啊?!”我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怀疑他又在拿我恶作剧了。 “赶快,不要浪费时间。”元旭日却出奇的沉静与严肃,不像是跟我开玩笑的样子。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那些木头桩子旁,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爬上去一根,好不容易保持好平衡。 “好……好了……站好了……”猫咪天生怕高!这家伙不会又存心整我吧! “走两步试试。”他冷冷地下达命令。 “往哪儿走啊……”我站在木桩上,战战兢兢地问他。 元旭日一脸被我打败的样子:“你下来。” 我如释重负,赶紧从木头桩子上跳了下来,将发挥空间让给元旭日。 只见他轻松地跳上了木桩,稳健如猎豹,在我的惊叹声中,他居然在这些木桩上使了一套花样百出的拳法。 脚下的木桩仿佛跟他是一体的,他修长的身体踩在上面跳跃翻滚,拳拳生风!一点都感觉不出是踩在狭窄的木桩之上,仿佛在地面一样平稳有力。 没想到狗狗的平衡力比猫咪还要好!他果然是天才选手…… 不一会儿,他使完一套拳法,从木桩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清楚了么?” “太精彩了!你好棒啊!”我佩服得拍起手来,一个劲地鼓掌叫好。 我这么热情敌为他鼓掌,却换来元旭日冷冷的回视。 “怎么了啊……”我鼓掌的手渐渐慢下来,心里暗叫不妙,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看清楚我的拳法套路了么?!”终于,元旭日的本性暴露,对我咆哮道。 情人居然是一条狗 (15) 我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呃……什么叫拳法套路啊……我刚才只觉得你打的很好看……” 元旭日深呼两口气,好像在尽量压制自己的情绪,最后深邃的瞳孔迸发出要杀人的恐怖寒光,恶狠狠地对我吼道:“要不是你该死的那下三滥的手法威胁我,我才不会教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呢!” “你骂谁是白痴啊?!”我抬起头,勇敢地对上他的眼睛,“还有!什么下三滥!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 “难道不是么?你拿着我的那张照片威胁我,逼迫我教你功夫,不是下三滥的手法是什么?!” 原来这个向来小心眼的家伙根本没咽下这口气! “我……”我一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但仍然不想认输:“是这样没错啦!可是你也欺负过我那么久,害我变成学校的公敌,作为补偿,你也该帮帮我的忙嘛!”拿照片威胁可是下下之策,如果他愿意帮忙,我会拿照片威胁他么?我在心底自己安慰着自己。 元旭日呵呵干笑了两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算我倒霉!你听好了,下面的话我只讲一次!记不记得住就看你自己了!我绝不说第二遍!”说着,不等我回答,他走到那些木头桩子前面,表情又恢复成之前的严肃:“这是梅花桩,练习虎拳的一种媒介。所谓虎拳,起源于明朝末年,清朝末年的时候流传比较广泛……” 我专心致志地听他说着,不敢遗漏一个字。 “……这套拳法没有特定的套路,其势如行云流水,变化多端,快而不乱……它主要讲究手与腿部的协调与完整,配合身法、步法的多变……”元旭日仔细地讲解着,包括虎拳的起源以及练习要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讲解的时候,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还真是很帅呢!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也讲的差不多了,拍了拍身旁的柱子,对着我扬了扬头:“上来,再试试。” 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不练习我就永远学不会,学不会就会在资格赛上被淘汰,我来这所学校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别害怕,先站上去找找平衡感,现在我还不要求你能在上面打拳。”元旭日用难得的温和口吻安抚我忐忑不安的情绪,我受宠若惊,乖乖地站上木桩,开始试着在上面行走。 可是,刚踏出第一步,我就一个重心不稳从木桩上跌了下去! “好痛!”我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满地看着冷眼旁观的元旭日:“你都见死不救!我都摔了个‘狗吃屎’。你就不知道扶一下么?!” 人兽恋? (16) 元旭日的脸迅速绿了一绿。 “呃……”我好像说错话了。 他狠狠地扫我一眼,语气冰冷:“练过梅花桩的人都摔下来过,无一例外,想要练好这套拳法,摔跤是肯定的。除非……你放弃!”元旭日一副巴不得我立刻打退堂鼓的表情。 “你休想!” 我才不让他如愿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再一次爬上木桩,身体左摇右摆地在上面艰难地踏着。 “主意平衡,身体放松,注意力集中,慢慢来……”元旭日在下面提醒着,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集中精神,也许是刚才摔过一跤的原因,Qī.shū.ωǎng.我踩在上面的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 “扑通――” “哎哟!!” 我再一次跌了下去。 “你在想什么?叫你注意力集中了!这样畏畏缩缩,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能练好?!再来!”元旭日的怒骂声再一次在我头顶炸开,毫不怜香惜玉。 就这样――― “扑通――” “再来!” “扑通――” “再来!” “扑通――” “再来!继续!” …… 一天下来,我被跌得鼻青脸肿,最后只能勉强走过几根木头桩子。 “明天继续!” 元旭日的心情被我弄到极差,直到夕阳西下,他才黑着一张脸将我打发走了。 练习了一天,不仅没有学会拳法,还跌得满身是伤,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堵在我的心头,垂头丧气地走到了食堂。 肚子好饿,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吃的呢。 刚踏进食堂大厅,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玻璃橱窗内忙碌着。 又是隔着玻璃橱窗,看着他低垂的俊容专心地摆弄着菜板上的蔬菜。听到我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抬起脸来,扬起一个温和而又熟悉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走到橱窗前坐了下来,心情沮丧到了极点,还不等我开口说话,我饥肠辘辘的肚子又开始直叫唤了。 “我……有点饿了……”摸着可怜的肚皮,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面条王子。 “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面条王子丝毫没有笑话我的意思,还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 “上次那一样的面条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吃那个面条。 “……”面条王子想说什么,顿了顿,明亮温和的瞳孔对我眨了一眨“难道你就不想换换口味么?话说我做的其它的东西也还蛮不错哎……” 看着面条王子的表情,好像一个渴望在大人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孩子!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被他孩子气的举动给逗乐了,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人兽恋? (17) 没想到帅气的面条王子,竟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笑什么呀?”面条王子纳闷地看着我。 我只好捂着笑疼的肚子对他挥了挥手:“我就想吃你上次做的那种面,你可是我心中的面条王子哦!” “呵呵……是吗?那你等着。”说着他开始在我面前忙碌起来。我趴在厨台上,双手支着脑袋看着他专心认真的背影,满心期待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一碗热气腾腾,香色两具的面条端了上来,摆在我的面前,淡淡的蕴着热气的白色烟雾夹杂着一股清香。 我忍不住赞叹着,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你太厉害了!看起来就好香的样子噢!我要开动喽~~” “请便。”面条王子微笑着,对我做了一个“请品尝”的手势。 我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开始专心狼吞虎咽起来。而面条王子站在我的对面,喜滋滋地看着我将他做的条面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嗝~”不一会儿,我摸着从扁平变得胀胀的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好好吃噢……好神奇,吃了你做的面,感觉整个人就轻松了多了。” 面条王子笑了,一边为我收拾碗筷,一边说道:“那是因为你饿了。你很累么?”他突然问起这个,我这才想到,上次他帮我个大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 “这照片是你专门留下的吧?谢谢你啊,帮了我好大一个忙呢。”我掏出放在口袋里的照片,放在厨台上,照片里的元旭日仍然是一脸臭臭的表情,不过长着狗狗耳朵和尾巴的他看上去好可爱呢! 面条王子扫了一眼那张照片,面色平静地将照片放回桌面:“这是什么?” “这照片不是你留下来的么?!”我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留下的?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噢。”面条王子仍然是笑容可掬,对于我的话好像也没感到纳闷。 奇怪……他为什么不承认?!那天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别人了啊! 不然,他看到这样的照片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不过算了,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要勉强。 “总之谢谢你了。元旭日已经在教我功夫了,可是那个梅花桩,我怎么练都练不好。”一想到那些个木头桩子,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眉头不自觉地皱到了一起。 面条王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柔柔的目光飘向食堂侧面的落地窗外,晚霞映红了天边,落日的余辉带着醉人的酒红色,映射在玻璃上,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透过玻璃反射进来的霞光悄悄地爬上面条王子柔和的面部,映衬着他暖人的目光,柔和的声音仿佛在咀嚼着美好的回忆:“梅花桩啊……很久以前,我也教一个女孩练过……” 人兽恋? (18) 他的声音很小,仿佛独自一个人喃喃自语,可我还是抓住了他语句中的敏感字眼:“女孩?”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似乎意识到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面条王子回过神来,对我轻柔地一笑,很自然的转移话题:“其实练梅花桩一定要心平气和,心无旁骛的去除其它的杂念。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忘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只要做好自己,平稳地出拳。”他顿住,望了望旁边听得入神的我,笑道:“你的老师很聪明噢,知道以你的底子想要速成,练梅花桩就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呢。” “你说的好深奥哦……”我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我站在上面怕都怕死了,还怎么专心打拳嘛。”一面要稳住重心不跌下去,一面还要挥拳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面条王子扬了扬嘴角,侧头望了望落地窗外,忽然站起身来,从玻璃橱窗那头走了出来,对我说道:“我们到外面去,我教你一个静心的好办法。” 我眼睛一亮,立马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你知道人为什么静不下心来的时候就想一个人呆着么?”他带着我来到一片铺满绿草的空地上,周围的篱笆上缠满了色彩艳丽的鲜花,夕阳下,红艳得如娇羞的少女般美丽。 “不知道哎。”我回答。 面条王子修长有型的身影逆光而立,身后是一片醉人的红。 “你过来。”面条王子转身对我招招手,我走到他的身边,跟他站到了一起。 “闭上眼睛。”他看着我,唇边带笑地说道,柔柔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我不愿多问,乖乖地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感受一下……是不是有风吹过?”面条王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缓缓说着。 我闭着眼,轻轻吸了一口气,感觉一股凉凉的微风轻柔地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清馨的花香…… 想睁开眼……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眼睛。 “不要动。怎么样?感受到风的方向了么?”好温柔的声音,我就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安静地继续闭着眼睛。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似乎变得很静很静,就跟风的味道一样。 “现在是左边……” 随着他的声音,微风轻轻吹起我脸颊左边的碎发…… “右边……” 我似乎听到右侧樟树沙沙的声响。 “现在把眼睛睁开……” 我缓缓睁开眼,那一刻,跟随着他的声音,真的就好像魔法降临。 我们,我们竟然站在学校飞燕塔的高高塔檐上!巨大的一轮红日将天空燃烧成红铜色,云朵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浮泛出一层又一层的金波…… 人兽恋? (19) 这样瑰丽壮观的景色让人无法呼吸! 什么时候飞上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闭上眼睛,听风的声音。你就能平静下来了。”面条王子迎风而立,美好到几乎不真实的脸庞满足地任风吹拂着,霞光跃上他柔顺的发梢,光芒晕染开来。 面条王子,他真的好像是像风一样…… 我呆呆地看着他,之前的阴霾都一扫而光,胸口好像涨满了一股暖暖的力量:“谢谢你……” 他低下头,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加油噢!小猫咪。” 咦?他,他叫我什么? 呼啦—— 耳旁一阵迅疾的风吹过,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安全着陆! “我会的!那我先回去啦!明天要早起练习。”我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转身看着夕阳下的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唐贤。” 唐……贤…… 贤…… 我猛然醒悟,他就是那个天才学长!在我进学院第一天就帮助过我的贤学长?! 怪不得,圣灵里这么厉害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我瞪大了眼睛,可是贤学长已经转身离去,夕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飘渺而又神秘。 一天的疲惫不堪似乎都跑到爪洼国了,带着兴奋与喜悦的心情,这一觉我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一早,我比元旭日先一步来到练习的地方。 天灰蒙蒙的,空气中还透着一丝潮湿,大概快要变天了,也许还会下起雨来呢,所以我得加紧时间练习了。 跳上木桩之间,我用昨天傍晚贤学长教我的用心与风对话的办法,神奇地使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 今早的温度湿湿的,风也带着些许颤人的凉意,但丝毫没有减弱我练习的热情,试了几次,我竟然可以毫不费力地跳上木桩了! “哼,我还以为你还在床上睡大觉呢。”一个熟悉傲慢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啦。 “教练,你也很早哦!”对于他傲慢的话我并没生气,因为看到他这么一大早就赶来,而不是躺在床上睡好觉了再来做监督,我很自然地想到他是担心我跟不上进度。 看到我一脸高兴的表情,他显然猜到了我心底的想法,两手抱胸,对我冷哼一声,口气还是那么凶巴巴:“哼,你别以为我是担心你来的,我是睡不着,就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呵呵呵……”心情好,什么都不会计较。 我在木桩上转了几个圈,对着他得意地挥了挥手:“不错吧!进步神速吧!我可以站稳了!哈哈!” 你口味太重了 (20) 元旭日瞪了我一眼,明显受不了我的表情,不耐烦地将我一把从木桩上扯了下来:“昨天练习了一天还站不稳你干脆收拾包袱回家!今天得看是练习跨越,还得加上拳法。我做一次,你好好看着。”说完,他便在木桩上使了起来,晨风中,他黑色的武服在空中跳跃,每一招每一式都威风凛凛,一套拳法,使得行云流水,拿捏得当。 打完那套拳,他从木桩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指着上面说道:“上去,我不指望你能做到我这么完美,你给我在上面坚持住不摔下来,我就非常满意了。” 听到他这话,我不自觉地翻了翻白眼:“你损人之前干嘛还要把自己夸一夸啊……”果然有他的风格啊。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一声狮子吼再一次侵袭我的耳朵。 “好了好了……知道了,吼什么吼啊……”我嘟囔着。犬族的家伙就是喜欢狂吠!不过,今天就让你刮目相看! 按贤学长教我的方法,心平气静地闭上眼睛,等到耳朵,皮肤……清晰的感觉到风的方向,我觉得自己的心也沉静了一少。虽然不能做到元旭日那样招招完美,也勉强能在上面使完一套拳法了。 “哇!!元旭日!你看到没!我成功了!”一套拳下来,我难以掩盖激动的心情,一个健步跳到他的身上,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蹭了蹭,“我成功了!成功了!” 元旭日突然有些不自在地将头偏了一偏:“麻烦你把脑袋挪开!” “咦?你说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跟他的距离,这才反应过来—— 唉!猫咪天生爱撒娇,轻轻蹭别人的脑袋是我们表示喜爱的主要方式之一! “恶心死了!”元旭日发怒的样子真像是一只狗狗哦!不知道,亲眼看见他变身会是什么效果! 想到这里,我望着他,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再靠近我,我就对你不客气!”看见我笑了,他恶狠狠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甩甩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不过,今天的表现还不错……明天继续。” 咦?我没有听错吧!元旭日,他竟然在表扬我哎! 可是,他怎么了呢…… 我蓦地发现他的脸竟然微微泛红了…… 5. 从练武场回到寝室,我匆匆洗了个澡,开始整理课本,明天又要开始上课了。 多亏了贤学长的提点,我才可以进步得这么神速,还有入学时他帮助我进入资格赛,这些我都得找机会好好感谢感谢他不可。 原本在我心中异常神秘的贤学长竟然跟面条王子合二为一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也沦陷为他众多粉丝中的一员了。 你口味太重了(21) 因为是周末,大部分回家的同学又返校了。 晨菲见到我就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爱咪姐姐功夫进展如何呀?需不需要我帮忙?”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需要啦,谢谢你。”我刮了刮她可爱小巧的鼻子,想起金堂一的话。嘿嘿!我们的晨菲是可爱的博美犬还差不多嘛…… 猫猫狗狗一家亲,也不错啊! 我略微得意地告诉她:“嘿嘿,是你的偶像在教我功夫哦。” “元帅?!”晨菲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嗯哼。”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一提到元帅,晨菲反而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说道:“爱咪姐姐,我姐姐晨美这两天在家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呢。” “啊?”我的神经立马警觉了起来,晨美在她家里一直念我会有什么好事么? 果然…… “姐姐说你引起了元帅太多主意了,她好像非常不满呢。”晨菲眨了眨眼,一脸担心地望着我:“爱咪姐姐你要加油啊,我很喜欢你,你不要被我姐姐赶出学院哦。” 她的话听得我毛骨悚然的,难道又一场血雨腥风等着我? “看姐姐那架势,估计这次要来真的了,你要当心啊。”晨菲一脸的忧心忡忡。 我哭笑不得,只能对着她扯出一个干笑:“哈哈,谢……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加油的……” 我可不能被赶出这所学院,这些日子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到快要比赛,我绝对绝对不要被晨美打败! 看来现在,抓紧练功要紧啊…… 因为在梅花桩上练习了两天的平衡感与弹跳力,现在我过经过食堂的那个湖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我来到食堂,却没有看到唐贤学长的身影,偌大的餐厅里空无一人,可橱窗里明显有刚刚被动过的痕迹。 我猜想他应该才走不久,或者还没有离开吧。 我在食堂外整整绕了一圈,终于在昨天他教我静心方法的草坪上看到了他。 此刻的他还没有卸下一身的白色厨师的工作服,仰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落日的余辉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沉静如婴儿般。 我缓缓地靠近他,轻手轻脚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影响到他休息。 “圣灵的傍晚是不是很美?”贤学长紧闭的嘴唇突然动了动,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望着天边落红的残霞,我不置可否地扬起嘴角:“是啊,这里本来就跟人间仙境没两样。” 贤学长笑出声来,睁开眼,盘着腿坐起来:“你主动找我,有事么?” 你口味太重了(22) “好神奇!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啊?!”我问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 “不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贤学长半眯着眼睛跟我打着太极。 我抬眼瞅他一眼,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发觉自己从一进学院开始都是学长你在帮助我,我都没有跟你说声谢谢,不过,我发现我还真不能没有你的帮忙呢……”我在心底低叹一声,到头来还不是又要麻烦人家。 “不需要客气,”贤学长从容一笑,“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么?说出来吧,能帮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世界上怎么会有贤学长那么完美的人存在…… “谢谢学长!”我几乎是从草地上跳起来,激动得手脚并用地站好,僵硬地对着他鞠了一躬。 “呵呵,傻丫头。”贤学长哑然失笑,似乎被我的举动给逗乐了,“说来听听,我该怎么帮你呢?” “你可不可以,也教我功夫!”我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他愣了愣,说道:“元旭日不是已经在教你了么?” “这样不仅可以增加效率,还双保险嘛~!”我挠了挠脑袋,对他竖起两根手指。 其实,元旭日每次都把我当功夫白痴看,我也想露几手,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贤学长沉吟片刻,略微点头:“唔……这个办法也还不错……” “学长……”我双手握拳地放在胸口,做祈祷状,两眼泛着晶莹地泪光,满脸充满渴望地凝视着他。 贤学长爽朗地笑了两声,从地上坐起来说道:“好吧,以后这个时间你都到这里来吧。” “啊!欢呼!”一得到他的应允,我雀跃得欢呼起来,“学长万岁~学长万岁~” “不过,”他忍不住打断我的亢奋,“你不怕元旭日知道吗?” 看着贤学长眼中神神秘秘的笑意……我恍然大悟! 原来连高高在上的贤学长都知道元旭日是个有名的小气鬼啊! “没有关系!为了赢得比赛~再累再辛苦我都不怕!”我做了一个奥特曼标准招牌动作,为自己打气,“来吧!怪兽们!我是正义的使者,将你们通通消灭!消灭!消灭!” “哈哈哈哈哈哈……”我跟贤学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天边,落日渐渐低垂,夜幕缓缓降临了…… 第二天,我再一次起了个大早。 元旭日跟我一起出来晨练。不过这次不是绕着学校的操场跑步了,而是去了学院后山的山道。 无辜的金堂一也被拖了起来,看着不停打着哈欠,两个眼睛黑得跟熊猫似的他,我忍不住问:“金同学,你怎么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你口味太重了 (23) “因为他最近在追MM。”元旭日扭动着身体,脖子上搭着毛巾,做着准备运动。 “哎……”金堂一又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双眼迷离,感慨万千地摇头:“现在的MM真是越来越难追了,还得陪着偷溜出学校看什么通宵电影……啊,困死了,困死了,外婆要回去睡觉,元帅。”他不断地打着哈欠向元旭日求饶。 元旭日瞪他一眼,做了几个体转运动,一脸没商量的表情,视线直接跃过金堂一的肩膀落在我身上:“三脚猫,准备好了么,你跟在我后面跑,不许落下速度,我是不会等你的。” 金堂一气急,我也没什么好情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元旭日身旁,嘟囔着:“不许叫我三脚猫!” 元旭日完全不理会我们,兀自跑到最前头。 我连忙跟了上去,要是跟他距离拉太远,到后面我肯定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后山这一片是蜿蜿蜒蜒的山道,道路很宽,每隔一段距离还有行牌路标,为来往的车辆做着警示。 晨雾在山道间阻隔着我们的视线,空气中透着湿润的气息,从这里向山下望去,一片雾霭茫茫,崎岖难行,而正前方,晨曦微露,天边一片透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山道的原因,元旭日的速度明显比往常慢了好多,我几乎可以跟在他身后毫不费力地跑着。金堂一奔跑在他的旁边,似乎没了睡意,干脆打起精神来锻炼了。 大概跑了2公里的路程,我们停下来在一颗松树旁休息。 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在山涧洒下一片金黄…… 休息了片刻,元旭日见我气息平稳,估计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冷冷地问道:“我教你的那套拳法,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我喝了一口矿泉水,纳闷地看着他,他该不会让我现在耍给他看吧。 他不回答我的话,目光转向在一旁猛灌水的金堂一,走到他旁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腿:“你,去,跟她过过招。” “扑——” 金堂一一口矿泉水喷了出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元旭日,颤声说道:“我还年轻,我还不想坐牢!” “我又没叫你杀了她!过招!你不会么?!”元旭日脸上有黑线颤动。 “来吧!三脚猫~”金堂一接到元旭日命令的眼神,终于放下矿泉水瓶子,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扭了扭腰再扭了扭脑袋。 “不要给我乱起名字!”我嘟囔着看了看金堂一高大的身形,我心底微微胆怯,可怜兮兮地望向元旭日。 “放心吧,他知道你几斤几两,伤不到你的。你按我教你的招式攻击他就行了。”元旭日懒洋洋地靠在石凳上,手里把玩儿着矿泉水瓶子。 你口味太重了 (24) “来呀来呀,我会怜香惜玉!”金堂一嬉皮笑脸地说道。 天啊!我一只小小猫咪,陪着两只狗狗在山上过招!光是想象都让人觉得后怕! 跟金堂一对打,简直就像被他逗弄的小猫,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几个回合下来,我累得气喘吁吁,本以为接下来会收到元旭日的怒骂,可他沉默了很久,之后与金堂一对望了一眼,仿佛交流了什么信息,才冷冷地说:“还算有进步。” 我又惊又喜,没想到对于我完全没有还手余地的对打,居然还得到了元旭日的赞赏。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啊。 “还不算嘛,三脚猫,完全没有功夫底子的情况下,已经很不错了。”金堂一也毫不吝啬地夸奖我。 我在心底窃笑着,还好有贤学长的提点,不然我一定没这么大的进步的。 接下来,元旭日教我的东西让我对唐贤学长陷入了五体投地的佩服之情中! “现在我教你点穴功夫……”元旭日这话一出口,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昨晚贤学长对我说的话—— “……他教你虎拳,让你练习控制力还有平衡感,之后应该会教你‘点穴’这门功夫,因为你是初学者,没有一点底子,现在他教你的全是捷径,而且会让你在实战经验中掌握要领,这些目前来说对你都是最有用的……” 贤学长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简直是神机妙算嘛! 我在心底欢呼。 “经络上的穴位是人体生命活动中的关键点……接下来,我先教你……” “瘫穴!对不对!”我兴奋地眨着眼睛。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元旭日愣了愣,不爽地皱紧眉头,“下面……我教你如何点……瘫穴。” “点穴方法亦有多样,用手直接点击,以器械击打,甚至凌空遥点;其中最为基本的就是积聚力量,用手直接击打的穴位,再瞬间让人动弹不得……” 元旭日教我的差不多都是贤学长跟我讲过的,所以领悟起来非常快速! 几个回合之后,元旭日停了下来。 “是不是有其他人教你?”元旭日狐疑地眯起眼睛,对我上下打量。本来因为他对我能力的不可置信我稍微有那么点点的骄傲,可他后面那句话瞬间将我的心情推到了谷底:“以你这么笨的资质,怎么可能领悟得那么快!” 我气得头晕乎乎的,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干笑道:“那是你教得好嘛,不是有句话叫做‘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上帝啊,原谅我说了违心的话。 “哼!”元旭日显然不吃我这一套,“我警告你,如果你拜别的师傅,记得回去勤加练习!” 人兽恋?你口味太重了(25) 回到学校上了一个早上的文化课程,午休时间,我在学校的小广场看到金堂一居然拿着玫瑰对着一个漂亮女孩猛献殷情。 那个女孩对他似乎并不感冒,可是怎么甩都甩不掉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金堂一。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的念头在我心底油然而生,我走到金堂一的身后,因为专心地缠着漂亮MM,他没有发现我的靠近,我用元旭日教我的手法,迅速在他身后背堂两处穴位点了点,动作完成的相当优美,快!狠!准! 金堂一倏地定在原地,拿着一只鲜红的玫瑰向前伸着手臂,样子滑稽极了。 那个女孩见他这副好笑的样子,笑着跑开了。 “哈哈哈!要不要我把你搬到校长室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憋住笑。 “臭猫!别以为元帅是你师傅就嚣张了!!”他哇哇大叫,可是整个人只有嘴巴剧烈地运动着! 哈哈哈哈哈!这哪是松狮,根本是一条愤怒的章鱼嘛! “我还有更厉害的师傅呢!”我得意得哈哈大笑! “你说什么?!”金堂一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呵呵……呵呵……”我觉察到说漏了嘴,赶紧摆摆手,“没什么!” “小笨猫!别管我没提醒你哦!元帅可是天下第一面子王,如果他知道你另外拜师,那对他是最大的侮辱!” “……”有这么严重吗?我心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过……”金堂一又自说自话,“除了元帅,还有谁愿意收你这个笨徒弟!哈哈哈哈!” “你……” 哼!从今天开始,松狮将列为猫族最讨厌的狗前三名! 她是个坏女人! (1) 第四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1. 比赛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白天跟着元旭日练习,晚上就去食堂找贤学长“特别训练”,进步神速。 我也越来越期待比赛的开始了。 学校的气氛也因为资格赛的开赛变得热烈起来,没有参加的学生居然比要参加比赛的学生还要激动,整天讨论的话题除了比赛还是比赛,谁都想知道下一任受到校长接见的幸运儿究竟是谁。 就连以前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同寝室的小学生MM们也来对我嘘寒问暖了,虽然我知道她们打心底觉得我不可能胜出,但也不排除以防万一的可能嘛。 我在心底为自己找着借口,哪儿知道,她们从晨菲口中得知元旭日成为了我的师父,一个个接近我的目的居然是想讨要元旭日的签名照片! 另外就是,虽然圣灵是一所特别的学院,但女生天生的八卦特质这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任何地点都阻隔不了的,尤其是在元旭日这位高人气武打新星所在的学院内,八卦更是不得停歇。 居然有人开始传我跟他的绯闻!害得晨菲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要注意她那个脾气火爆的姐姐,说她整天在家里对着我的照片射飞镖。 “我说,以你姐姐的脾气怎么不直接找我算帐啊?或者叫我离元旭日远一点?”我拉着晨菲问着,而且在学校虽然仍然整天拿一副关公脸对着我,偶尔说话也是凶巴巴的,但晨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嘛。 “我也是这么觉得,”晨菲一脸认真,“原来是元帅特别叮嘱她不能找你麻烦的……” 元旭日?!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竟然在暗地里维护我?还是因为我是他的单传弟子呢?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所以啊,姐姐每天对自己发一次誓,说非把你赶出学校不可!她是个坏女人!” “晨菲,为什么不喜欢你姐姐?”我不解地问。 “每次想穿她的漂亮衣服,她都不肯!!小气鬼!”晨菲想也不想回答。 “呵呵……呵……呵呵呵呵……”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吗? 下午的体育课被元旭日拉出去练习,金堂一看到我就把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一番不整死我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在心底叫苦,不由自主转过头去朝元旭日发射“拜托拜托”光波。 真是奇怪啊,自从听了金堂一和晨菲的话,我就不由自主把元旭日当成保护神…… “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虽然常常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咆哮! 晚餐时间,我跟他们一起去了食堂,元旭日还是那样,几十道菜名一齐念给我听,同样跑八个窗口,每道菜不能重复,甚至还规定了时间! 她是个坏女人! (2) 当我把记下来的菜全部端上来的时候,元旭日仍然是千古不变的臭臭的表情,但金堂一却对我挂目相看了:“不错啊,本来我们都觉得你要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离功夫菜鸟就已经是奇迹了,看不出来嘛,也许这个世界上奇迹真的会发生也不一定。” 说着,他用手肘碰了碰元旭日:“对吧,元帅?” 我正在得意中,没想到元旭日又给我甩来一句凉水:“别小看资格赛,更何况你半路出家还又呆又笨,女子组也有高手,没准你第一场就被刷下来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我噘嘴,有些委屈地瞅了他一眼,好歹也教了我这么久了,一句好话不说也就算了,也从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元旭日沉默着,没有说话。 面对他突然的安静我竟然有点不自在,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可能是不习惯吧,往常这时候,我应该会迎来他劈头盖脸的怒骂才对啊。 就在我们双方都觉得气氛不对劲的时候,金堂一这个永远搞不清楚状况的大老粗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不一样,敲着自己的饭盒嚷嚷着:“开饭了开饭了!今天就不要讲什么功夫要领啦!过几天就要比赛了,好好吃顿好的,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比赛嘛!”说完,他开始用筷子夹着我好不容易打来的饭菜。 “喂喂!你慢一点啊!给我们留一点嘛!”我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赶紧提起筷子跟他争抢了起来。 之前微妙的气氛瞬间被这滑稽搞笑的画面所替代过去—— 一个脸色永远臭臭的男生坐在一旁啃着白饭,身旁一个健壮的男生跟一个黑色长发女生若无旁人地争抢着饭菜,若是身旁有一个相机,咔嚓一声,这一刻的欢乐融洽将被定格。 时间飞速流过,转眼间就到了比赛的前一天。 本来以为自己应该可以信心十足的去比赛了,可是一想到元旭日一直叮嘱我不可以疏忽的话,我就莫名的担心。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因为第二天就是资格赛比赛的日子,学校里非常重视。所以下午放假,安排学生打扫学院,以及安排第二天比赛的事宜。听晨菲说,这次的评委里会有一个很出色的老师,叫什么席陌容的,好像很有权威的样子,听说前几届的资格赛他都是评委之一,他发掘好多好多有潜力的学生,并且这些学生现在在社会各界有着很好的名望。 下午晚餐前,学校广播召集各个参赛人员去抽签,我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进去抽……444号! 不会吧!赶紧把号码牌收起来,不能让元旭日看见了! 她是个坏女人! (3) 从威严的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晨菲口中所说的那个很有名望的老师席陌容。他长得很俊美,长长的褐色发丝,细细的镶金边眼镜,穿着也很有品位,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更有特别的是,他摇着一把比他手掌只大得了一点点的小扇子,温文儒雅,气质温和。 天色渐渐低沉,又到了去见唐贤学长的时候了,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我必须去感谢他,没有他的提点,我肯定不会进步那么神速。 到了食堂餐厅,这一次是空无一人,我走到橱窗前,周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厨台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冒着香馨的味道,恬静地散发着热乎乎的白烟…… 我走近一看,细润耍滑的面条上乖乖地躺着一个荷包煎蛋,黄澄澄的颜色里面夹着细嫩的白,好看极了! 荷包蛋上,几根红色胡萝卜丝被拼成了两个可爱好看的字样——加油。 一股暖流划过我的心底,唇边止不住的勾起一个甜蜜的微笑。 贤学长真是一个又体贴又温柔的人呢。 我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拿起餐盘里的筷子,夹起面条里面铺着的,有着红色萝卜丝拼成着加油字样的荷包蛋,轻轻咬了一口放入嘴里,爽嫩的口感立刻在我的嘴里蔓延开来,为我加油打气的面条,吃起来就是那么幸福啊! 很快,一碗面下了我的肚子,一滴汤都不剩下的全吃光了! 我很满足地拿纸巾擦了擦嘴,心底顿时充满了干劲! 我明天一定会全力以赴,努力比赛!努力留在这所学校的! 2. 虽然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心中的那根弦还是越绷越紧,想要平静一下心情,在回寝室的路上,我坐在路边的秋千上,轻轻也摇晃着。 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元旭日!他是在等我么?不可能吧。 我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师傅!” “明天就要比赛了,这么晚你跑到哪里去鬼混!”又是一巴掌拍下来。 “我这就回去睡觉!” 我吃痛地揉了揉脑袋,转身往寝室走去。突然一道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 “这是你的照片还给你!谢谢你这些天辛苦地帮助我!”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我随身携带,随时准备拿出来威胁万一突然反悔变卦的元旭日的照片,递过去。 “白痴!比赛还没有结果,你以为你真的赢的了!”元旭日惊讶地望着我。 我用力地摇摇头:“不是啦!用照片威胁你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你这么用心地教我,我非常非常感激了!所以,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都要把照片还给你!” 她是个坏女人! (4) 元旭日愣了愣,像不认识我似的。 过了一会儿,仍旧摆出一副不爽的臭脸,鼻子里又是轻轻的高傲的冷哼:“笨蛋。”骂完,他将我递过去的照片猛地扯过去,撕了个粉碎,仍在地上。 我看着他一这串动作,说了一句自以为很好笑的话:“你就这么撕了扔这里么?万一有人捡起来拿回去拼起来怎么办?” 元旭日这天生没幽默感的家伙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甩给我一句很冷的话:“跟我来。” 去哪儿啊?不会有要练习吧?这家伙难道这么不放心我,到比赛前一天还要来个特别练习?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带我来到了他的私人别墅! “元……元旭日……”我呆呆地喊了一声,他回过头,挑眉看我,示意我说下去。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啊?”难道他的家强大到还装有能提高战斗能力的特别装备与训练器材? 还没等他回答,就从别墅里钻出来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佣,一个个彬彬有礼地叫他少爷,然后整齐划一地一鞠躬!“她们……她们也都是狗么?”我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想死就把你的嘴闭住!”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率先走了进去,在女佣们的簇拥下,我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一个个富丽堂皇的走廊,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女管家对着元旭日微微鞠躬:“少爷,都准备好了。” 元旭日点头,抬手指了指我:“就是她,带她去吧。” “是,少爷。”那位女管家笑容可掬地走到我身前,很有礼貌地说道:“请这边请……” “请?请哪儿去啊……”我怎么觉得女管家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也搞不清楚元旭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终于,这家伙有开口对我说话的意思了:“比赛前的休息与心情是很重要的,你别想太多,跟她们去吧。” “小姐,请这边来……”我还没从他的话里缓过神来,那些女佣再一次拥了上来,几乎是驾着我把我拖上了楼。 上楼前,我听到元旭日淡淡的口吻:“我在餐厅等你。” 在餐厅等我? 什么意思?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他是想跟我一起吃东西么? 但这些专职又负责的女佣姐姐们,还有那个表面一脸笑容实则内里执行铁血政策的管家阿姨(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明显不会让我再有去跟他讲话的机会了。 我还不明白她们会带我去哪里,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推进一个宽大的浴室,到处都是乳白色,浴室中央有一个大大的浴池,里面已经放好了水,整个浴室弥漫着氤氲的香气。 她是个坏女人! (5) “你们干嘛!?”正在我环顾四处的时候,几只白嫩纤细的手居然爬上了我的肩,正帮我解着衣服。我大叫着,使劲挣扎。 “小姐不必害怕,她们只是想帮你沐浴而已。”女管家的声音由我身后传来,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我自己来!”我死死地抱住身体,努力地扯了扯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们可以出去么?”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一切又是元旭日想整我的把戏了。 “少爷吩咐过,今天晚上小姐您的一切都将由我们全权负责,”女管家仍然对我报以温和的笑意,“还有,少爷怕小姐你偷偷溜走,所以特地交代我,一定要伺候好小姐。” 我听了她的话,脑中一片空白。 这该死的元旭日,不是说比赛前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么?他这样分明是想把我的心情弄得紧张万分,想让我明天比赛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从而被赶出学校?真阴险啊。 纵使我千般不愿,万般不奈,最后还是没有逃脱被驾着扔进命运的浴池。 虽说第一次被这么强迫着洗澡,还有这么多人伺候着,一万个不自在,但的确很舒服啊。平生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一时间适应不过来,有种消受不起的感觉。 今晚是怎么也逃脱不了被折腾的命了,我干脆放弃了挣扎,随她们摆布。洗完澡后,我被带到一间温馨的小房间内,里面早就有位漂亮姐姐在里面等着了,她穿着粉红色的小礼服,温柔可亲地叫我趴在她面前的一张小床上,然后就开始——摸我! 一边摸还一边念念有词:“腿较短,身子较长,C级!……筋骨柔韧,腿部弹跳好!A级!”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她们究竟在干什么啊! 我跟一个木偶似的任由她们摆布着,任凭她们在我的全身抹上一种奇怪的油。 紧接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 “哎哟!哎哟!唉唉唉……哟!”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十几只手在我身上又搓又按。 “能不能麻烦你们告诉我……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听少爷的吩咐,帮你打通经脉,活动血脉!这样你明天才能正常,甚至是超常发挥!”女管家有板有眼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我的心里暖暖。元旭日为了我的比赛,花了这么多功夫。 不过,女管家镜片后的闪出两道狐疑的光芒:“你的经脉怎么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呵呵呵,我是猫咪嘛!千万不要露馅了! “好了,陈小姐,该去餐厅了,少爷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这时,女管家回过神来,直接发出命令。 她是个坏女人! (6) 女佣们接到她的命令,纷纷收拾东西,将我推搡了出去。 一想到要去见元旭日,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忽然有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女管家在我前面抬头挺胸地带路,身旁四、五个女佣姐姐将我围在中间,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我。 跟着她们一路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一个偌大的偏厅,四周呈温暖的暖色调,左边是一块很大的,被擦的很亮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汪清泉,顺着外面别致的假山潺潺流动。细细一听,周围竟然还流淌着温雅浪漫的轻音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管家还有那些穿着很可爱的工作服的姐姐们都不见了影子。我一个人站在玻璃前,窗外有月光泻入屋内,我从玻璃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朦胧中,浑身被月光所覆盖,透着一股柔和的美。 这是我么?我低头扯了扯身上重新换上的衣服,抬头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一个修长帅气的影子,元旭日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双手抱胸斜倚在大理石柱上,双目炯炯地望着我,竟然……竟然穿着睡衣!头发软软地垂在额角,少了平时的张狂和暴力,看上去可爱而又俊秀。 不过,他真是太好看了!虽然我很讨厌平常老是整我,但客观来说,他真的具备着所有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所有条件。 “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整个晚上都拿你宽大的背对着我?” 我气闷,深呼了一口气,这个该死的家伙最好不要开口,不开口我还能当他是王子,一开口说话王子立马变成怪兽! “我的背哪有宽大!”我气呼呼地转过身,不想视线却刚好撞进他那如幽深的深潭般醉人的眼眸。 他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我舍不得移开眼。 元旭日的眼睛死死地锁住我的,忽然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看着他越靠越近,一股强大的存在感也缓缓向我移过来,我撇开眼睛不敢看他。 可是他身上一股清爽的香皂气味却狡猾地钻进我的鼻子! 他刚刚……也洗过澡么?我的头有些晕眩。 “你……你做什么……”我结结巴巴,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元旭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给我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缓缓地低下了身子,靠近我,我下意识地身体也往后退着,可后面的落地窗恰好限制住我的行动空间,让我无路可退了。 元旭日薄薄的嘴唇泛出迷人的光泽,他伸出一只手撑在玻璃上,将我困在玻璃与他的怀抱之间。 天哪!这么暧昧的姿势!他想干什么?! 我将脸瞥向一旁,本来想让他离我远点,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有气无力:“你……不要靠那么近……”我几乎不敢看他的脸。 她是个坏女人! (7) “笨蛋……”我分不清楚他是在叫我还是在骂我,因为平常“笨蛋”、“笨女人”、“扫把星”等等贬义名词已经成为我陈爱咪的代号了。 我呆呆地抬起头。 元旭日原本锐利的眼波此时似乎柔了下来,原本就很好看的眼瞳染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我从他迷离的眼眸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傻傻地、呆呆地看着他越来越低下来的头……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震惊地想着…… 我的心砰砰狂跳,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我竟然发觉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接近的脸,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停顿了,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轻音乐的旋律,可是……我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嗯……很好!看你的脸色,血液循行在正常的经络之中。” 什么? “看来那些人干得不赖!再把梅花拳打一遍给我看看!我真怕你这个猪脑子明天一上场什么都忘了!”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一脸严肃的元旭日,猛然醒悟。 拜托——那么。不要动不动就做那么帅的姿势好不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变得格外轻盈?”他又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打量着什么货物似的喃喃自语。 “我……我……”我真的找不到词语形容自己了。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全忘了!”元旭日立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如果你明天敢在全校人面前丢丑,我就宰了你!” 什么嘛…… 才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呢!现在全校都知道元旭日是我的专属教练!原来,这个超级爱面子的家伙只是不想让我给他丢脸而已…… 元旭日对于我的迟钝似乎已经忍无可忍:“还怵在这儿干嘛?!过来吃饭!然后去客房休息。” 搞什么啊!每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抢着生气。 元旭日扔下气呼呼的我,转身走到饭厅里,在一个摆满了丰盛菜肴的餐桌前坐了下来。 我气鼓鼓地站在原地,闷闷地说:“我吃过了。” “吃过了?什么时候?在哪儿吃的?”他正准备动筷子,听到我说的话,抬头看着我不爽地挑眉。 “刚才被你拖来之前,学校餐厅吃的。”我把脸转向一边。 他哪有贤学长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体贴如微!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家伙是小心眼,贤学长从来都只在元旭日的课程上稍稍加深一些而已…… 只有这个自大狂,从来不会体谅别人的感受! “明天是资格赛比赛,餐厅也没有供应晚餐,全校都自行解决晚餐,谁给你做的?”元旭日干脆放下了筷子,紧紧地看着我,一脸被“背叛”的表情! 再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 (9)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百零一只羊……一百零二只羊……” 一墙之隔的他究竟在做什么呢?我转了转眼睛,干脆爬起来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不知道狗狗睡觉会不会打呼啊!听说它们很会流口水呢……嘻嘻嘻嘻! 突然,隔壁一声敲山震虎的怒号! “再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跑20圈!!!!!” 哇!!!! 好可怕!犬族传说中超强的灵敏度还真不是盖的啊! 3. 太阳披着金色的铠甲爬上天空,晨曦洒满大地。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我驻足窗前,满足地仰面晒了晒脸蛋…… 猫咪始终是喜欢阳光的,阳光也会给猫咪带来好运吧! 穿着一大早女佣姐姐送来的,早已经准备好的比赛专用服,在镜子前照了照。 精力十足的干练模样!我朝镜子比了个“V”字! “小姐,请用早餐。”楼下,女管家恭敬地站在餐桌前面,正摆放着各种糕点。 “请,请问……元旭日呢?”我到处望了望,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少爷晨练去了,特地交代我,陈小姐吃完早餐后记得准时去参加比赛。” “哦……”我走到餐桌前拿起几片土司,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如果现在能见到他,得到几句鼓励……就算是“威胁”也好啊。 匆匆吃完造早餐,我小心翼翼地溜出了元旭日的别墅,生怕被他的铁杆粉丝们发现。 今天的比赛场地设在学校体育馆,一路上都看到蜂拥着往体育馆赶的同学,一个个神情激动,有些人手里还捏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标语,仔细一看,里面很多都是为晨美公主加油助威的! 哎……今天的比赛,大概只有我自己为自己加油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努力了两个多月,为的就是这一天,可不能因此而沮丧。 “嗯!没错!我要充满斗志!”想到这里,我大步大步地朝体育馆走去。 体育馆外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拿着横幅以及喇叭为选手呐喊助威的啦啦队,平常学校一直不放进学院的买小吃的阿姨今天也得到了特许,允许把小摊摆进小广场。整个体育馆一片热闹欢腾又令人兴奋的景象。 远远的,我就已经听到体育馆内的广播在念着参赛人员的名字了。 “听说你今早自己起来的,竟然没有赖床,不像你的风格吧?”站在热闹非凡的体育馆外,元旭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皱了皱眉头,不爽地回过头,看到元旭日远远地朝我走了过来。因为元旭日的出现,又惹来一大堆疯狂的围观人群,“咔嚓!咔嚓!”拿着相机、手机对着他拍个不停。 她是个坏女人! (10) “啊!元帅朝那个臭丫头走过去了!”周围有花痴一号的尖叫声。 “如果我能得到元帅的亲自指点,死也值得了!!”花痴二号肯定地说道。 “元帅不要啊!我们不允许你跟那么平凡的女人在一起!”花痴三号不可置信以及不能接受的哀怨。 …… 切!平凡?! 我真想露自己的猫耳朵和尾巴!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到底有多“平凡”! 正准备去给那些个八卦花痴女生点颜色瞧瞧,没想到元旭日竟然先我一步,对那些女生们说道:“你们都给我让开!”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本来围观在我们周围拿着相机跟手机对着他不停地猛拍的女生们一个个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呆呆地望着他。 糟糕,万一她们见元旭日维护我,对他不满怎么办! “哇——元帅跟我说话了!他对着我说话了耶!” “他好酷!他生气的样子都好迷人哦——” 不是吧!这样都行?!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群无比幸福,无比痴迷的女生。元旭日不耐烦地朝着空气挥了挥手。她们竟然都像听话的小白兔一样,全部离开。 我这时才发现今天的元旭日一身休闲装扮,丝毫没有比赛的紧张气氛。 “你不参加比赛?”我不解地问。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圣灵的十强选手,只接受最后的挑战吗?”不可思议的表情过后是浓浓的不满! 原来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就有特权…… “好奇怪,这两天……”我吞了吞口水,“你干吗突然对我那么好啊,刚才还帮我出头……” 咚—— “哎哟!”我猛地护住脑袋,使劲地揉着受到攻击的后脑勺,吃痛地眯起了眼,“你有病啊!干嘛打又我!?” “你就是欠扁。”元旭日赏给我一个大白眼,两手抱胸,低头瞪着我,“你是不是希望我还像以前那样天天针对你?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他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眼神里闪着一丝精光,仿佛在说:我很乐意欺负你的…… 我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睛里因为吃痛而闪着泪花,动了动嘴唇,声音委屈:“还是不要了,这么‘荣幸’的事情我愿意让给别人。”说着,我故意往向远处恋恋不舍朝这边发射光波的“元帅军团”! 元旭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好好比赛,不要丢我的脸!明白?” 我没好气地挥开他的“爪子”,正准备反驳他,这时候广场上的播音器里传出一个威严的男中音。 她是个坏女人! (11) “请各位参赛选手带好自己的参赛证明,尽快进入后场!请各位参赛选手带好自己的参赛证明,尽快进入后场!” …… 空气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们打打闹闹的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快进去吧!”过了一会儿,元旭日还是朝我的脑袋拍了一掌,不过力道小多了…… “嗯!”我捏紧参赛证明,一步三回头地从体育馆的后门进入了馆内。 4. “习武时间,5年……11年……7年……” 比赛后勤处负责发放比赛专用服的老师,念着选手们的参赛资格表。 轮到我了…… “咦……0.2年?!这是什么意思?!” …… 望着比赛专用的红色武服,那火红的颜色是那么眩目,拿到衣服的时候我突然一阵紧张,终于要比赛了。 两个月的时间,我竟然从一个什么功夫都不会的门外汉变成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强的功夫学院的比赛选手! 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啊! 再过十五分钟就要举行开幕仪式了,赛员们必须换好衣服聚集到赛场内。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女生更衣室后台,刚进去就看到一大堆女生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两旁的座位上闲聊。见我一进来,里面立刻鸦雀无声。 我的视线悄悄在里面转了一圈,一个个都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安静的空气中仿佛有一丝不友好的味道。我对她们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特批生,元帅教了你2个月,不知道你现在是哪种级别了呵?”刚换好武服,我的耳边就传来晨美讥笑的声音。 今天的晨美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美,红色的贴身武服很好地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娇好身段,原本蓬松别致的大波浪卷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大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野性的美感。 面对晨美的挑衅,我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选手就开始搭腔了:“就算有元帅的帮忙又怎么样呢?这种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的家伙,只是白白浪费我们元帅的时间!!”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很硕壮的女生,满脸对我不屑。 “就是,能进入资格赛不就是偶然找到了灵珠么,我还以为有什么真本事呢。”另一个短发女生一边整理着腿上的绑带,一边对晨美说着:“你根本不用把她放在眼里嘛!首批淘汰的不二人选!!” 晨美仍然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对于那些女生的话似乎没有多大的情绪,出更衣室之前,她冷冷地扫我一眼,在我身旁低声说道:“如果不想被这些女人嘲笑,就打赢她们。” “晨美……”没想到晨美还是有正义感的!听到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来,万分感动地望着她。 再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个白痴把元帅拖下水!给他丢脸!”她在我惊愕的表情下,自信一笑,“何况,我想亲自把你KO出局!” 看着赛员们一个个经过我身旁对我投以讥笑或怜悯的目光,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十五分钟以后。 我终于站在了体育馆内的比赛台上。 刚进场的时候我就被周围圆形的阶梯座位上的观众人数给深深地震撼到。偌大的馆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拉着横幅呐喊助威的标语,人气最旺的果然还是晨美公主啊,在场那些声嘶力竭的男生多半都是她的粉丝! 赛台对面的评委席上,坐着五个评委。 坐在第一个位置的是一个漂亮女人,柳眉细眼,很精致的一张脸蛋;第一个是一个大胡子男人,虽然长得横眉怒目,说话的时候胡子一抖一抖,滑稽极了;中间的就是我昨天去抽签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温文儒雅的叫席陌容的资深老师,他仍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手里捏着一把小金扇子悠闲地扇啊扇;再过来是一个瘦小的老头,脸上的颧骨很高,但细如精豆般的眼睛透着一股精明;接下来是…… 看到他,我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唐贤!贤学长!! 好像早就猜到我此时的表情,他安静地坐在评委席上,嘴角扬笑地看着我,对我眨了眨眼睛表示打招呼。 他也是评委之一??他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呢?! 不像元旭日的粉丝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贤学长身后的粉丝似乎都是高年级学姐…… 她们一个个魂不守舍地望着贤学长,已经说不出任何字了,满脸都是痴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的身影! 贤学长就是贤学长啊,果然厉害,都能当资格赛的评委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裁判员做评委介绍,轮到介绍贤学长时,场馆里的掌声和尖叫几乎要把整个屋顶给掀翻了! 万众瞩目的比赛渐渐将拉开序幕。 比赛分小组进行第一轮的筛选。每一小组只有四个人晋级。资格赛果然名不虚传啊,第一轮的小试牛刀就要筛掉一大部分的人。 但让我庆幸的是,我并没有跟晨美分到一个组。 第一轮是基本功展示,我是第一组的选手,在一片欢呼呐喊声中,跟着我们这一组的赛员们缓缓上了赛台。 台上灯光聚集,我紧捏的手掌竟然微微渗出了汗珠。心里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再看看其它人,似乎也并不比我好多少,眼神里都透着忐忑。 裁判员一声哨响,基本功展示正式开始。 这时候我才突然懵住了。 她是个坏女人! (13) 看着周围的赛员们或者耍拳,或者舞着短刀,或者练着双节棍……赛场上一时间刀光剑影,奇﹕书﹕网让人眼花缭乱! 我突然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在我慌张犹豫的时候,此刻的看台上已经发出了一阵爆笑。 “哇哈哈哈哈!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弄了一根木头上去!” “这种烂水平,快点滚下来吧!少丢人现眼了!” “闭嘴!她是我们元帅的徒弟,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元帅亲卫队’教训你!” 让我意外的是,因为元旭日的关系,我竟然成了“元帅亲卫队”的保护对象!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元旭日,脸跟锅底一样黑! 贤学长……呜……根本没胆量看了! 我闭了闭眼,豁出去了。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回想着上个月元旭日教我的梅花拳,按照他教我的套路,还有贤学长对我的指点,闭着眼睛开始打了起来。 冷静……冷静……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好像消失了…… 终于,自由发挥时间结束。完成一整套拳术的我跟第一组的赛员们站到了一起。 “现在请评委们亮灯,每一位参赛选手如果少于三盏灯就将被淘汰。”主持人拿着话筒在一旁示意评委开始打分了。 “首先,请给113号选手亮灯……” “261号选手……” “444号选手……” …… 终于,到了给我亮灯了。 我低垂着头,也许我的比赛路程就将在这里止步了…… “……一号评委为陈爱咪同学亮起一盏红灯,通过……”我的耳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二号评委亮起一盏绿灯……” 我的心跳速度加快,目前,那位美女老师给了我通过,下面的大胡子老师给了我一盏绿灯,接下来就是那位叫席陌容的老师也给了我一盏红灯,只剩下老头子跟贤学长了。可是那位瘦小的老头老师给了我一盏绿灯,似乎还对着贤学长和席陌容老师各说了一句什么,那最后最关键的一票就是贤学长了…… 我抬头远远地望着他,他会怎么选择呢?我并不认为贤学长是会因为我跟他关系不错,再加上他教过我而会向着我给我通过的…… 忐忑间,我看到贤学长露出他招牌式的暖暖笑容,一只手按在了他面前的红灯按钮上—— “恭喜陈爱咪同学!通过!”主持人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第一组的三名晋级选手产生了!!” 我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呆呆地望着评委席上的贤学长,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给了我晋级啊!! 她是个坏女人! (14)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们似乎也不敢相信我能晋级,发出一连串唏嘘的声音。 “等等,我认为她不该晋级的。”突然,评委席上那个大胡子老师突然对着身前的话筒说道。 全场哗然。 “我也赞同,这位同学明显功夫底子不足,下盘都不稳,晋级有点勉强吧。”贤学长身旁的瘦小老头子赞同道。 “可是我觉得她的梅花拳打得很好,虽然欠缺流畅性,但每一个招式的要点都掌控的很到位。”美女老师柔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评委们竟然为我产生了意见分歧! 我愣住,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地忐忑起来,会被刷出局么? “席陌容老师,你也说说吧,你为什么给她晋级红灯?她的底子明眼人一看便知的。”大胡子对着旁边拿着小金扇子摇晃着的席陌容说道,粗狂的声音在整个馆内颇显撼动力。 席陌容眯了眯眼,金色的镶边眼镜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整个人如同皇家贵族般高高在上,目光朝贤学长扫去,笑道:“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唐贤的影子……” 此话一出,整个馆内又是一阵轰动。 紧接着是观众席上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仅是他们,连我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贤学长教过我的缘故啊?我在心底想着。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怎么能跟唐贤比?!”大胡子开始吹胡子瞪眼起来。 此时的所有的目光与矛头都对准了评委席上贤学长! 主持人连忙把话题交给了他:“唐贤同学,作为本校的头号学生代表,你说点什么吧,至少要告诉我们她晋级的理由啊。” 贤学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一笑,目光柔柔地望着我,对着话筒轻声说道:“不错,陈爱咪同学底子薄弱,不像其它选手积累了扎实的基本功,但大家都知道她进入学校时间不长,能有这样的表现力已经是非常惊人了。这说明她是具有习武的天赋与才华。” 听着他的话,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脏终于开始慢慢安分下来。 “……更何况,”贤学长接着说下去,“她的做动作极具美感,我们习武不但是为了强身健体,更应该具有一定的艺术观赏性,从而多方面展示武术的精髓。所以,我给了她红灯。” 沉默了几秒钟后,台下却响起一片掌声,评论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 “果然是校长大人亲自接见的天才啊,见地独到,不同凡响!” “的确~~444号同学的展示特别优美……” “从没看过这么特别的虎拳……减少了几分生硬和戾气,多了几分流畅的美感,更加灵巧……” …… 贤学长简直是一呼百应! 评委席上,终于没有了争吵声,我看到席陌容老师对唐贤学长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结果已经注定,其它两名评委似乎也没有再争下去的性质,最终决定了我成功晋级到下一轮的比赛。 分享胜利 (1) 第五章这一刻的胜利,我希望跟他分享。 1. 毫无疑问,第一轮筛选晨美轻松过关。 接下来就要抽签决定第二轮对打的名单。 最终抽签完毕,我脑中一片空白。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啊。我很“幸运”地跟晨美分到了一组。 也就是说,下一场比赛——陈爱咪VS江晨美! 在后台,我无力地搅着衣角。愁眉苦脸,这下子完了,怎么刚正式晋级就跟冤家碰头呢。难道真是越是逃避的事情,那件事情就越会找上你。 “刚才的虎拳耍的还不赖嘛。”晨美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语气仍然不屑。 我无奈地抬眼扫她一眼,闷闷地说道:“还好吧,侥幸过关而已。” “你知道是侥幸就好!”晨美毫不给我好脸色看,凶巴巴地瞪着我,“下一场我们俩的比赛,你别忘了我之前给你下的挑战书!输了你就给我滚出圣灵!” “那……要是你输了呢?”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场的胜利让我凭添了几分勇气。 “呵呵,你做梦去吧,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晨美轻笑道,耸了耸肩膀:“好吧,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针对你,否则,你就给我乖乖滚出学校,滚离元帅的身边!” 好浓的醋味,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元旭日…… “既然是比赛,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运气也罢,实力也好,下一场跟我的比赛你可要认真对待!最好拿出点真本事来跟我打!如果……你还有真本事的话!”晨美一甩长发,转身离开。 半小时的休息之后,终于到了我最担心的时刻了。 走出休息室,馆内响起了气势的音乐,周围的看台上为晨美呐喊的声音不绝于耳。此刻,休息过后的评委们也在评委席上落落入座。 这场比赛,我肯定打不赢晨美啊,傻瓜都看得出来!! 我一脸沮丧地走出去,刚要上台,突然身后的看台上传来一个熟悉又霸道的声音:“你拉着一张臭脸干什么!” 我回头,看到元旭日竟然站在看台上的出口边,不爽地瞪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发现自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了,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肯定会输啦……我打不过晨美的。” “我看你又想找扁了是吧?!”元旭日的怒吼声从我头顶炸开,我想若不是隔着一个高高的看台,他估计就已经冲上来赏我一顿好打了。 “我教你的东西你不会用么?!你可是我元旭日的徒弟啊!” “话是这么说,可晨美那么厉害……”我还是没信心。 我希望跟他分享胜利 (2) “笨蛋!”元旭日也无奈了,忍不住低啐我一声,“这场比赛分上下两场,你慢慢来,不要急,上半场你给我死撑到底!下半场应该会好一点……” “啊?你怎么知道?”听到他这话,我纳闷儿地抬头问他。 “因为你是笨蛋!”他又忍不住吼我了,瞪了我一眼说道:“我会在看台上看着你,好好表现!”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我愣愣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他是在关心我么? 由不得我多想,此时主持人已经喊到我的名字了。我连忙跑上了台去。之前所有的选手都聚在这个台上,现在突然只剩下我跟晨美两个人站在上面,还有这么多人的目光所注视,我不禁再一次紧张起来。 “放心吧,我知道你的底子,不会伤到你的。”晨美拿着手里的鞭子,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来回轻抚,眼神里的凶光让她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上次是飞镖,这次是鞭子! “为什么我没有武器……”我回头委屈地看着主持人兼裁判员,太不公平了吧。 主持人老师对我指了指台下的武器架,笑着说道:“你可以去挑选啊。” “去挑吧,刀枪棍棒我通通接招。”晨美自信的扬了扬头,手中的鞭子猛地一挥,在空气中甩出一道霹雳的声响。这个帅气的动作立刻引来在场周围人的一阵阵尖叫。 “晨美晨美!!女中豪杰!英姿最美!!!” 晨美的粉丝团兴奋不已,更加卖力地大喊着她的名字! 有武器总比赤手空拳跟她对打要来得好。 我跑下台左挑右选,本来想觉得盾牌最适合我了!她挥鞭子过来我可以来护一下身,可是刚提起来,就引发全场一阵巨大的哄笑。 只好作罢,最后选了一根银色的九节鞭。 看到我挑选的武器,晨美微微勾起一边嘴角:“班门弄斧!!”还没等我准备好,只见她手里的鞭子猛地朝我挥过来,我几乎可以听到鞭子挥开空气的声音。 我吓得连忙朝旁边一躲!只听“啪”的一声,鞭子挥在赛台的地板上,狠狠地一声脆响。我冷汗直冒,幸亏没被这鞭子挥中!非皮开肉绽不可啊! 我手里的九节鞭毫无用武之地,从开场到现在我完全出于被动状态,狼狈地在台上东躲西闪。 “陈爱咪!你在干什么?!你还想不想赢得比赛了?!”当我滚到赛台边缘的时候,还没等我爬起来,看台上忽然传来元旭日凶巴巴又略带急躁的声音。 因为一直不停地躲避,我呼吸急促,视线也模糊了起来,元旭日脸上的表情一片朦胧,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丢脸 (3) “吼什么吼……我,我会努力,不给你丢脸的……”我奋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稳了身子,紧紧地捏了捏手里的九节鞭。 看到元旭日跟我说话,晨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光在跳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甩了甩头,努力使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 不仅元旭日会嘲笑我,评委席上还有贤学长呢! 反正在元旭日面前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但我死也不要在完美的贤学长面前出丑…… 我定了定神,深呼一口气,一把将手上的九节鞭扬在手上,对晨美说道:“放马过来吧!” “啪——” 好痛—— 我被晨美毫不留情地一鞭挥中,背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晨美接二连三地挥动着鞭子,我就在她招招强劲的逼迫下在使出猫咪的绝招——“连番打滚”躲避着她的进攻。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她究竟在搞什么啊!” “好狼狈哦——根本不是晨美公主的对手嘛!” …… 台下的议论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我趁她再次想要挥鞭的间隙,一下子滚到她的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腿! 全场大哗! 似乎谁都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晨美也一个恍神,我趁机蓄积全力,一出手! 晨美一下子动弹不得,被我点中了穴道! 点住了!我心里一个雀跃,可还没高兴太久,晨美原本被定住的身子突然又动了一动—— 呃……似乎我点穴手法还不够纯熟。 不过还好我眼明手快再一次点住了她,可没有维持不了几秒中,晨美又可以动了!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许爱咪,你这个该死的……” 滴——打住! “我不会放过你……” 滴——打住! “卑鄙小人,我非宰了……” 滴——再次打住! …… 晨美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失去控制的机器人!又好像在表演“太空漫步”!! “哇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 在场的观众们爆笑连连,我一边不断地点穴,阻止晨美的进攻,一边手心直冒冷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于,晨美趁着自己能够活动的间隙,美丽的脸蛋由红转白,由白转绿,由绿转黑,不再给我任何机会,猛地朝我冲了过来:“你竟敢耍我!” 说着,一脚将我踢飞—— 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一阵闷疼。晨美再次抬起脚,我以为自己就要被踢下赛台…… 被K得快散架 (4) 那样我就输了!!!! 滴滴滴滴—— 可正在这时候,上半场结束的救命哨声响了起来。 2. 拖着被K得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后台,在其它赛员们的一阵夹杂着惊讶和嘲讽的唾沫中,我坐到沙发上休息。 骨头都快被晨美给拆散架了! 不过还好,上半场的比赛我还没至于立刻被判出局。 “你们都出去。”一个冷冰冰地声音出现在休息室。 我抬头一看,元旭日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霸道地对着里面休息的赛员们说道。 看到他,这些刚才一直对我一脸凶巴巴的女生立刻变成了柔顺的小绵羊,听话地钻了出去,不过她们还是嫉妒地频频回首对我加以凶恶的瞪视。 “师傅……”我心惊胆战地望着他暗沉的脸色。 “你还是不是我徒弟!丢死人了!”元旭日就是元旭日,第一句就没好话。他走到我身旁坐下,突然又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觉得我的功夫里真的有贤学长的风采吗?” “啊?!” 砰!抬手又是一掌!“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没听见评委们说你的虎拳有贤学长的影子……” 我的天啊!他竟然在这里沾沾自喜这个! “我……我并不知道……”我心虚地吞吞吐吐道。上帝保佑,千万不能让元旭日知道真相。 “下半场我给你上过特训,而且那是晨美的弱项,你自己好好把握。” “特训?”我皱眉看他。 “白痴。”元旭日看了我一眼,又不忍住骂了我一句,不过语气明显比之前好很多:“很疼么?” 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专门过来查看我的伤势么?你…你关心我啊?”这个猜测让我羞红了脸,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脸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元旭日一愣,突然站了起来,转头对我吼道:“关心你?你做梦吧!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丢我的脸!我元旭日教出来的学生再差也有三分吧!我警告你!下半场你要是还赢不了,你就死定了!”如连珠炮似的骂完这么一大串,元旭日再一次留下惊愕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我离开了。 什么嘛,承认关心下我又怎么样啊? 这一次我没有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反而突然觉得很开心,身上的疼痛仿佛也消失不见了。 下半场比赛快要开始了,在场负责人跑来通知我跟晨美去后台做准备。 去馆内的WC上了躺厕所,正在洗手的时候,突然一直高大的黄橙橙的牧羊犬出现在我目前!我吓得退后两步,差点尖叫。 “走……走开……”我哆嗦着,四处望了望居然没有一个人! 不知道我们猫咪最怕狗么?! 牧羊犬 (5) “你的快递!!”那只牧羊犬对我叫了两声,我心惊地同时看到一张纸条从它的嘴间掉了下来,飘落在地上。 我缩着身子低头看了看那只狗狗,它对我吐着舌头,爪子对着地上的纸条指了指。 “给……给我的?”我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地上的纸条问道。 “笨猫!没看见上面写着收件人许爱咪啊!”狗狗低低地闷嚎了两声,转身离开。 看着它离开到安全距离,我才放松下警惕,大口地呼了口气。 不过…… 我的视线落到地上那张纸条上,难道真是给我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将那张纸条捡了起来。看到里面的内容,我的脑海突然如宇宙大爆炸般,“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这这这这…… 字条的右下角画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这字条绝对是贤学长的! 他居然能让一只牧羊犬做信使,告诉我获胜的方法…… 可是,这个办法也实在太……$%&@*…… 我怎么可以那样做呢?! 而且是当着晨美面前,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体育馆内几千个观众看着呢。 太羞人了吧…… 正在我挣扎在学长告诉的方法,思考做与不做之时,广播又开始重复即将举行下半场比赛的通知了。 我连忙将纸条扔进了厕所旁边的垃圾箱。故作镇定,若无其事地回到赛场上。 晨美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我走过来,她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到底使了什么方法让元帅那么帮你的?!” 看着她满眼妒火的眼神,我不知所措地瞪着眼睛,问道:“我、我又怎么了?”该不会是刚才元旭日来看我,又引起了她的不满吧。 晨美眯眼扫了我一圈,猛地放下了手,冰冷又坚决地说道:“我一定会让你滚出学校的!” 我翻了翻白眼,一边跟着她走进赛场,一边找寻着元旭日的影子。 果然,像元旭日那种天生耀眼的人,即使在众多人群中,仍然是最明眼的一看,我轻而易举地从看到他上到了他的影子。不仅他,他身旁的金堂一见我目光转向那边,突然很激动地站起来向我吹着口哨。 惹来旁边一大堆人的侧目。 一触及到元旭日的目光,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贤学长给我的“锦囊妙计”,脸上蓦地一红,赶紧转过脸去。 当我将注意力集中会赛场的时候,惊讶之余,终于明白刚才元旭日在休息室对我说的话了。 所谓“特训”,就是梅花桩啊。 此刻的场内原本低矮平坦的宽阔赛台不见了,宽大的赛场上突兀地冒出来十几根木桩,跟之前元旭日带我训练的阵型极为相似。 上来呀 (6) 原来元旭日跟贤学长早就知道比赛要比这个了。 可是,元旭日说这是晨美的弱项,那是不是说明我会赢呢? 事实证明我又想错了。 比赛在一片哨声中又开始了。 噌噌噌噌! 干净利落的助跑,跳跃,落桩……一气呵成!晨美简直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而且她稳稳地站在梅花桩上,回首藐视地看着我:“上来呀!” 观众席上热闹欢腾,为晨美呐喊助威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我按照元旭日之前教我的轻功入门法,气沉丹田,借助外力以及弹跳力,纵身一跃,还算安全地落到了木桩上。 “接招吧!”还没等我稳定好身子,一向暴躁冲动的晨美猛地朝我冲了过来,几秒之内就跃过七八根木桩,快要接近我的身前了。 我瀑布汗!这就叫元旭日所说的“弱项”!? 她在木桩上健步如飞,跟在平地上行走似的,明显比我娴熟多了。 情急之下,我慌乱地朝旁边的木桩跃过去,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左摇右晃,只见晨美红色的身姿如火焰一般向我袭来,一脚踢中我的左肩—— 观众席上一阵惊呼,大家都以为我要跌进木桩下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死死抓住了一根木桩,下一秒,右腿向旁边一根木桩上一蹬,借助弹力重新站回木桩上! 哇!好险! 没想到关键时刻我也能垂死挣扎一下,从而死而复生! 晨美显然也吃了一惊,不过惊讶的神情只是在她美丽的脸庞上一闪而过,紧接着,我刚刚安抚好的心脏被她手里的东西吓得又提了起来——飞镖! “喂!你怎么用武器?!这算犯规吧?!” 我不知所措地望向评委席,评委席上几个评委都露出“我们没意见”的表情,我只要再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扫到贤学长,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和谐的笑容,目光颇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刚才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难道,只能这么做了么? 我犹豫着,目光不自觉地朝元旭日的方向望去,观众席上的他,薄唇紧抿,目光里透着焦急。 “笨蛋!比赛可没有规定不能带武器噢!”晨美得意地冷哼一声,“自己什么都不会就不要埋怨别人!”说完,她再一次跃过几根木桩,向我逼近了几步,手里的飞镖眼看就要向我飞射过来—— 不管了! 我心下一沉,打算豁出去了! 我故意对她的攻击视而不见,只是一动不动望着观众席上的元旭日! “喂!你能不能专心跟我打——”晨美的动作果然顿了一顿,朝我吼道! 听不见……听不见…… 抛去一个媚眼 (7) 我猛地眯起眼来,对在观众席上一直注意着我们的元旭日重重地眨了眨眼睛,狠狠地—— 抛去一个媚眼!!! 砰! 元旭日就像被点穴一样,身体一僵,直愣愣地看着我,脸迅速地红了。旁边的金堂一似乎被吓倒,张大嘴巴,指指我,又看了看石化的元旭日。 果然,晨美已经火冒三丈:“你找死——” 说完,一道拳风散发着浓浓的戾气朝我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趁机俯下身子,一个扫堂腿猛地朝晨美的下腿扫过去—— “哗——” 伴随着观众席上一片惊讶的轰然,晨美猛地跌下了木桩! 这时候,裁判员的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怎么搞的?!晨美公主输了?!” “不是吧!太不可思议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晨美公主怎么突然就摔下来了!!!!” …… 观众席上一片唏嘘难以接受的议论声。 我从木桩上跳下来,别说元旭日,就连晨美的脸我都不敢去看了。 “陈爱咪!你不要脸!!” 回到后台,晨美长长的破浪卷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了!她怒气冲天地奔到我面前,目光中露出足可熏天的火光。 事到如今,我只好抬头望向她发怒的脸蛋:“对,对不起……” 我也不想的,可是为了胜利……可能天才的思维的确跟我们不一样的,想到获胜后贤学长开心的笑脸,我就冷汗连连。 晨美一脸恼怒,手指颤抖地指了指我,最后强压下一口气,凶巴巴地说道:“哼!最后谁胜谁负还美说不准呢!我们走着瞧!评委不会被你的计量给糊弄的!” 她的话让我的心咯噔地猛跳了一下,她说的对,也许她能中我的计而输给我,但是这场比赛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几个评委的手中啊。 他们应该会整体评估每个选手的真正实力吧! 3. 剩下的选手们在后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就要公布比赛结果了。大家都忐忑地等待着,就连被我弄得心情不好的晨美也坐立不安,在后台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刚开始的冷嘲热讽也没有了,大家都被紧张的心情笼罩着…… 再次回到台商,我发现自己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再小心地望了望观众席上的元旭日。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一看到我出场,马上把目光转向一边。 观众席上摇旗呐喊的声音已经减弱了不少,大家的目光都锁定在评委席上,只见评委席上的五个评委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旁边的主持人兼裁判员老师捏着话筒,也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讨论结果不敢打扰。 宣布结果 (8) 终于,我看到那位美女老师拿过她身前的话筒,看样子是要宣布结果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一阵冰凉,渗出了汗珠。 “由于最后出现了两位分数相同的选手,我们评委组决定,要进行加时赛一场。”美女老师明亮悦耳的嗓音刚落,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哇!今天的比赛真是精彩,那请问评委老师,两位分数相同的选手是谁呢?”主持人捏着话筒,满脸期待地看着评委席上。 美女老师又对着旁边的评委们讲了句什么,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捏着话筒宣布:“两位分数相同、即将进入加时赛的选手是——121号选手晨美,以及444号选手——陈爱咪。” 老师的话音刚落,我只听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一片空白。 比赛现场突然一片寂静,仿佛空气停止了流动般。突然,人群中又传出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怎么是许爱咪啊?评委有没有搞错啊!她这种人不是应该被淘汰的吗?” “太过分了!居然让她闯入加时赛!早知道我也去参加了!” “这届比赛太没悬念饿了,不用看了,肯定是晨美赢啊!我们早点去准备庆贺礼物吧!” …… 台下一阵阵议论声潮水般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奇怪!嗅觉、视觉变灵敏是因为猫习性的关系,难道听觉也变得十分敏锐?不对,是他们议论得太大声了! 我有些不安地站在比赛场地的中央,一束刺眼的灯光从顶棚照耀在我的身上,周围显得有些昏暗,只看到一张张质疑的面孔和不削的眼神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 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和幻听?进入加时赛?我怎么可能进入加时赛?这一切简直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不、可、思、议! 我呆呆地旋转脑袋,目光投向坐在台下上的贤学长。他十分淡定自然地端坐着,那一头褐色的头发发出灼灼的光辉,水晶般亮亮的眼眸中泛着晶莹的光,整个人散发出与众不同的王者气质。 “发什么呆?!笨蛋!”突然,远处的元旭日身子“嘭”的一声离开椅子站了起来。 脑袋上顿时滑下几根黑线,我惊讶地望着他。 元旭日凶巴巴地看着我,超级不满地吼道:“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对自己有自信一点!” “我……”刚说出一个字,便一眼看到元旭日睁得差点突出来的眼睛。算了,我还不想死,多说一句错一句,什么都不要说最好。 我也想对自己有自信一点啊!可半斤八两的水平,自己还是知道的!何况是最后的比赛,面对最后最强的对手晨美,叫我怎么自信啊! 拿出气势来 (9) “拿出气势来!”元旭日还不肯安稳坐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面旗子,奋力挥舞着。 上面竟然写着: 许爱咪必胜! 哗—— 台下排山倒海般的喧哗让我愣在原地。 我怔怔地望着元旭日,鼻子竟然酸酸的……不行,不能流眼泪!不过,元旭日……我真的好感动!谢谢你…… 不管怎样,都要堂堂正正地去面对。赢得比赛,离校长就更近一步!我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心愿了!许爱咪,go!go!go! 我长吸一口气,让心跳平稳下来,正视面前的对手——火暴女晨美。 晨美双手叉腰,头微微侧扬,一脸不屑的模样望着我。 “比赛的水平真是每况愈下,越来越没意思了!”她一边鄙夷地说着,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次——我会拿出真正的实力!”我气呼呼地将双手握成拳头,摆开比武的架势,不停地眨巴着眼睛试图发出“我很强我很强”射线,并一脸正气凛然地盯着对手。 晨美依然静如雕塑地站着,突然,眼神一变,疾速吐出几个字,“少废话,快点动手吧!” 话音未落,我摆开的饶有气势的架势就瞬间被摧毁。 只见场地中央刮起一阵冷风,晨美的衣服和头发一起飘啊飘的。然后,还没等我看清,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晨美在跳跃,每个晨美都带着逼人的气势惊天动地地向我袭来。 怎么办!!! 除了这几个字,我心里别无它想!晨美这丫头火暴的性格怎么一点都不收敛啊!完了,我要彻底输了! “嘘——” 就在所有人为晨美的惊人技艺感到震撼的时候,突然评委席响起一个尖锐的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晨美的手指在触碰到我鼻尖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而我保持着后仰的姿势,一颗硕大的冷汗从额头滑了下来。 “两位选手……请稍安勿躁!”主持人从人群背后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拿着话筒哆哆嗦嗦地说,“我先来说一下加时赛的题目!” 晨美收回手臂,呼呼地喘着气,像是喷火的恐龙,冲着主持人不悦地大叫:“有没有本事,直接比试一下不就OK了?” 主持人勇敢地站在晨美面前不退缩,好声劝道:“晨美同学,请不要激动!马上就开始!” “……”晨美只得无奈地瞪瞪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主持人理了理衣服,认真地看着台下说道:“圣灵学院以弘扬武术精神为办校宗旨,所有学生都要接受最正统的武术指导,并在踏出学校后将其发扬光大!所以,我们这次加时赛的比赛内容就是:教小学部低年级的孩子们一套拳法!看你们谁更加深得人心,更能将自己的所学传播给广大的民众!” 腿软 (10) “啊??” 我和晨美全都腿一软,齐齐做出差点摔倒的动作,极其诧异地望着主持人。 主持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武学,不仅仅是让自己变强大,更要有一颗让所有人强大的心!” 说着,他侧身望向一方,高声喊道,“小学部的同学们,出来吧!” 哗啦啦!几十个小孩子一下子从后台涌了上来,全都挤到了赛台上,将我和晨美分别围堵起来又跳又叫、又爬又闹。 小女生们拉着我的手不放,还有调皮的小男生爬到我背上当骑马。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跟小学部有仇吗?为什么他们总是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任何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同学们,按照抽签的序号,分别到各自的老师那边去吧!” 主持人的话一出口,小孩子们安静了下来,分成两列乖乖地跑到我和晨美面前。 看来,还是得和他们打好关系啊!毕竟,我真的真的很想,不,是很需要赢这场比赛! “小朋友们……” 我双手撑着腿部,半弯下腰,咧开嘴角笑眯眯地望着他们,希望能马上赢得他们的好感! “不要碰我!老女人!”一个看起来拽呼呼的小女生立刻高声叫道,明亮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粉嫩嫩的嘴唇高高撅起,一副十分鄙视的样子。 啊?!小鬼!我根本没有碰到你啊! “同学们,到爱咪姐姐这边来,我会教你们很多有趣的事情哦!”我继续满脸堆笑地环视一个个小孩子,笑得嘴角都要抽筋了。 “你就是那个什么插班生吧!听说连基本功都没有!我们才不要你教呢!”另一个小男孩高高地昂起头,双手抱在胸前,骄傲地说着。啊!他不就是那个在女浴室里遇到的小强…… “看她笨头笨脑的样子,还没我强呢!” “就是!就是!想当我们的老师,先证明你比我们强!” 我头疼地看着这群根本不配合的小家伙们,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们听我的。 “你知道什么拳法最好学、什么拳法耍起来最漂亮、什么拳法最厉害吗?哼,就这样还想来教我们!”小强见我不说话,气焰顿时高涨,噼里啪啦地问道。 “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有研究啊! “连这些都不知道!还想当我们的老师!”小强不屑把小胳膊一挥,大声号召道,“大家走!我们去跟晨美姐姐学功夫吧!” “好呀!好呀!”小孩子们立刻欢欣鼓舞地跟在小强身后,朝着晨美的方向走去。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我的学生们竟然选择晨美,我顿时感到一阵恼怒。 看看我的绝活! (11) “臭小鬼们!不要跑!”我气得脸涨通红,不顾形象地冲小孩子们的背影挥了挥拳头,“都给给我回来!” 带头的小强停下脚步,慢慢地回头,圆润的眼睛里射出晶晶莹莹的亮光。我希冀地望着他,满心地期待着他能够带领大家回到我这边。 突然,小强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吐出舌头,做了个极丑的鬼脸。 “咩咩——” 我愣在原地,只感受到耳边有呼呼的冷风吹来。 “可恶!” 真把我当成没用的稻草人啊!就让你们来看看我的绝活! 我抬头望着头顶正上方贯穿屋顶的铁梁,暗地里定了定神,然后双腿用力一蹬,“腾”地飞了上去,稳稳地落在铁梁上。 “哇!!!” 我扶着铁梁的杆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下面那些目瞪口呆的小孩子们。 怎样?现在后悔了吧?回心转意还来得及哦! 我看准前方另一根横挂的铁梁,纵身一跃,以燕子般轻盈的姿态“刷”地飞了过去。自然,又是十分安稳地落在铁梁上。 猫咪天生高超的弹跳力,外加贤学长的特别教导……还有元旭日家那群女佣姐姐的“全身推拿”…… 呵呵呵呵!我只不过小试牛刀,没想到有那么好的效果! 小孩子们的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圆,一个个都仰着脑袋,艳羡地看着铁梁上的我,眼底充满了崇拜的眼神。 “啊!她会轻功哎!好厉害啊!” “那是高中学长学姐才能学的功夫呢!!” “我们也要学轻功!” 一些小孩纷纷跑了回来,又蹦又跳地冲着我大声喊。 “笨女人们!不许叛变!”带头的小强怒气冲冲地望着那些小女孩,他身后的小男生也有一些开始动摇了,期待地望着我。 “爱咪姐姐!爱咪姐姐!再飞一次!”小女生们跳跃地叫着。 绝对满足!将余下的小孩们一网打尽! 哗啦—— 我目标看准评委席,从铁梁上跃了下来—— “啊!天上有飞机!” 小强突然高声叫到。 诶?什么?!这是室内,怎么会有飞机! 糟糕!!! 这是小强让我分心的小伎俩!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跳跃的路线已经发生了变更,我的身子笔直地朝着一块空地飞去。 “轰隆!” 我手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全身像散了架一般,疼得龇牙咧嘴完全没有形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屁股着地咯!” 小强见计谋得逞,趾高气扬地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笑得东倒西歪。小女生也纷纷跑了过来,将小强团团围住,生气地责备他:“不许你们欺负爱咪姐姐!” 笨蛋 (12) 小强的支持者们也围了上来,“什么姐姐,她根本就是一个笨蛋!” 两派互相推搡起来。我望着晨美那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只顾着吵架,没有“叛逃”到晨美那边去。 突然,小强小手一挥,十分正经地看着我。 “你要是有本事,就真正亮出一个绝活给我们看看!如果很厉害,我们就留下来跟你学功夫,而且保证很乖!” 我仿佛吃了最灵的灵丹妙药,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那我就认认真真地亮出我的看家本事,你们可不要吓呆了哦!” 我开心地拿来了我的道具——球! “我要表演的是——顶球!” 话才说完,立刻响起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叫什么看家本事啊!难道是小猫顶球吗?” “瞧她那笨头笨脑的样子,小猫顶球都比她利索哦!” …… 此时的晨美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她是看着我等待我出丑吧!她身后那群正在扎马步的小学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地望过来。 那么多双眼睛锁定在我身上,我更加不安紧张了。, “加油!加油!”台下传来阵阵有节奏的鼓掌声。 竟然是元旭日带头鼓掌!他还用眼神示意我“要镇定!要镇定!”他那焦急的模样,仿佛恨不得自己站在台上。旁边的观众在他的带动下,也慢慢地跟着鼓起掌。 金堂一更是借了个喇叭大声喊道:“许爱咪,师叔给加油哦!——” 心中一阵澎湃! 视线再缓缓扫到评委席,贤学长安静地坐着,精巧漂亮的五官仿佛精雕细琢一样完美,透出一种安静美好……他扬起明亮如月的眼眸望了我一眼,那幽深得仿佛黑玛瑙般纯净的眼神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我的心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跳动,什么紧张、不安全都丢到脑后去了。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MUISC!” 我帅气地朝音响师打了个响指,立刻场内充斥着动感了音乐。 单手握着球,灵巧地扭动着身体,让球沿着手臂从一侧滚到另一侧,刚抓到球,双腿就用力一蹬跃向空中摆出完美的POSE! 再高高地将球抛起,还没等它落下,又矫捷地扑向了落点,慢悠悠地在下面守着等球落下来。 BINGO!精准无比地落入怀中! 不仅是那群小学生,就连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牢牢注视着球,不时地发出惊叹声。 我,运用猫咪的灵巧和敏捷,让它随着我的想法进行翻滚、抛动等一系列动作。皮球就像长了脚一样,黏着我的身体,丝毫没有掉落的可能。 好厉害呀 (13) “好厉害呀!我也要学这个!” “哼!还像那么回事嘛!” 细小的议论声传进我的耳朵,我越表演越得意。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动作,我站在场地的一角,将球向另一端抛去,然后身体躺倒在地,像一只顽皮的猫咪一样“咕噜咕噜”翻动着身体朝球掉落的地方滚去。眼看着球就要落地,大家心悬一线的时候,我稳稳地停住身体,趴在地上,向后曲起腿,双脚牢牢地夹住了掉落的球。 “哗啦啦!!!” 音乐止住,场内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我抱着球直起身来,视线落在我那群“学生”身上。无论男生女生,全都崇拜地望着我,一个个用力地鼓掌,拍得手都通红了。 我兴高采烈地望着他们,心想,终于把这群小鬼们给收服了。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回去!回去站好!” 晨美的声音里似乎满含着怒气。 我匆忙回头看过去,只见那些扎马步的小学生们全都生气地与晨美对视,而晨美就像一座活火山,涨红的脸颊预警着即将来临的爆发。 一个扎着长长的马尾辫的小女孩,不满地高声喊道:“我们要罢课!你只会叫我们扎马步,都不教别的!” 晨美瞪大眼睛,凶恶地盯着马尾辫:“扎马步是基础功,不把基础练好,怎么能一部等!” 马尾辫抱住旁边一个正在低头抽泣的矮个女孩,一脸正气凛然地驳斥道:“扎马步都扎这么久了,小美都哭了,你还不让她休息!太过分了!” 迅速的,其他学生也都挤上来推推搡搡。 “人家教那么有趣的功夫,你就只会扎马步!” “我们不要练了!我们也要玩球!!” 晨美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绿一阵紫,眼看着脸部的色彩就要变成黑色了,我敏锐的猫眼突然发挥功效,看到了躲在人群背后、嘴角微微上扬的晨菲。 她一脸事不关己地站在所有人的后面,仿佛看好戏似地观望着这一切。 我心里渐渐明白了! 我趁着大家不注意,蹿到晨菲身旁,压低声音问候她:“晨菲……” 晨菲惊讶地转过头,“爱咪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我望着气急败坏大叫着的晨美,慢悠悠地问晨菲。 “没什么啊!”晨菲装无辜地摇摇头耸耸肩,又得意地撇了撇嘴角,大声说道,“大家不喜欢姐姐的教导方式啊!对不对?” 晨菲的话立刻得到大家的响应,“对!我们讨厌晨美老师!最讨厌了!” 听到这些反馈,晨美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你说什么?!” 望着就在爆发边缘的晨美,我拍拍晨菲的肩膀:“晨菲,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激烈的思想挣扎 (14) “什么忙?”晨菲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我指着场内所有的小学生,“我知道小学部的孩子们都很听你的话,你把两部分小孩合起来,我们一起来学功夫。怎样?” 晨菲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太相信地问:“一起学?谁做老师?” 我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指着正处于暴躁中的晨美:“你姐姐!!” 晨菲一愣,撅起嘴问:“你为什么要帮她?” “是在帮我们两个!”我呵呵一笑,低声向她解释道,“就凭我的本事,怎么可能教大家真正的功夫呢?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输掉比赛!而且,你姐姐确实很有实力,你也不希望她因此而落败吧!” 晨菲歪着脑袋想了想,看得出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挣扎! 但最后,她还走到小学生们中间,拍拍手示意大家注意。 “集合!” 指令一下,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小学生们全都聚到她的面前,并乖乖地主动排好队。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望着晨菲等待着她下一个指令。 好厉害!原来晨菲才是最厉害的! 晨菲没有说话,眼睛飘向我。我赞叹地竖起大拇指,然后走到晨美身旁。 “晨美,我知道你的练武方式是很正统的。但他们毕竟是小学生,稍稍把练习变得有趣一点,我想他们会更乐意接受!” 晨美斜睨了我一眼,刚想反驳,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们配合一下,否则比赛就进行不下去了!” 晨美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暴怒的气焰渐渐消散开,生硬地点了点头。 我走到小学生面前,笑眯眯地问他们:“想不想学轻功?” “想!”所有的小学生们齐声回答,一起高高举起手臂。 “想不想学顶球?” “想!” 听到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我满意地点点头,望了晨美一眼,又说道:“那就乖乖跟晨美老师练习基本功,等你们过了这一关,就可以跟我学习咯!” “好!” 又是齐声回答!太棒了!全部搞定! 我得意地朝晨美眨了眨眼睛,“开始吧!” 晨美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走到了大家的面前,开始了她的授课。有了扎马步的阴影,这次的授课内容是——打拳! 看着孩子们兴致勃勃的小脸,我也满意地笑了。 5. 哔—— 随着一声哨响,加时赛也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要公布真正的比赛结果了。 终于,所剩无几的选手们再一次站在了赛台上,静静地等待结果的公布。 最高分选手 (15) “你别以为自己就能胜出,最后是总评得分,”晨美讥笑的语气从一旁传过来,大伙儿愣了愣,但最终都反应过来这话是对我说的,“所以,别高兴得太早噢。”说着,她带着讥讽的目光穿过一个个赛员,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赛员们一阵窃笑。 我叹气,即使刚才我跟她友好地合作一把,她仍然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啊。 此刻的评委台上五位评委似乎已经商量好了,一张写满晋级人员的名单已经从上面传了下来,被主持人拿在手中。 “各位同学,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到了!这次资格赛的晋级选手都有谁呢!?”主持人老师捏着话筒,学着电视综艺节目里的娱乐主持故意卖着关子,手还装作发颤地抖啊抖,“就让我来揭晓一刻吧!……今天晋级的选手有五名参赛选手,最高分是……” 听到主持人故意拖长的尾音,整个观众席都既振奋又激动起来,各自的拉拉队挥舞着大大旗帜、吹着五颜六色的喇叭,声音响彻整个馆内。 “……此次比赛最高分选手是……”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从我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晨美的身上:“晨美同学!!” “哗——”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果然还是晨美啊。 我对她投去羡慕的目光!不过她的实力确实有目共睹! “除了晨美同学,晋级的还有……2号戚小光……9号崔听听……13号杨嘉鱼……16号李洋洋,恭喜这五位同学成功晋级!!”主持人老师激动地念完晋级人员的名单,带头鼓起掌来,整个馆内立刻沸腾起来,鼓掌声、呐喊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可是……没有我! 我的脑袋里嗡嗡直响……还是在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敢看贤学长的表情,目光却不自觉地朝观众席上望去,元旭日也呆呆地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我。说不清楚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也不是愤怒…… 我低下头,泪水不争气地爬满了眼眶。 “我要说宣布一个特别决定!” 这时候,评委席上的席陌容老师突然出声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朝他射来,“这场比赛由于出现一位表现出特别天赋的学生,她的临场应变能力也获得了一致好评!由我们评委组决定,此次晋级选手追加一名,第六名选手——陈爱咪同学,恭喜你,你也晋级了。但作为积分最低的选手,初赛时你会进入最强的一组选手,受到最严酷的挑战……” 后面的话就像是一阵风从我耳边吹过,我整个人已经完全傻掉! 晋级了!!!!(16) 只看见顶棚有阳光照射进来,席陌容拿着小扇子对我微笑点头,金边眼镜折射出灼人的光辉…… 周围的声响统统消失不见,脑海里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我晋级了?! 我晋级了!!!! 晨菲和刚才那群小朋友冲上来,抱着我又跳又叫!!我呆呆地咧着笑得快要抽筋的嘴,脑海里都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自己在台上站了多久,贤学长什么时候离席的我不知道,再看看观众席的人流中,元旭日和金堂一…… “师傅!”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似乎又回过神来,几个箭步朝元旭日飞奔而去。 这一刻的胜利,我希望跟他分享。 “我赢了!我赢了!” 呲—— 谁知太过兴奋,我在台上脚底一滑…… 砰! 怎么没有痛的感觉?反而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 啊?我怎么会正巧被他接在怀里!金堂一咳嗽一声,把脸转向一边。 “放,放我下来吧!”我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 “恭喜你了!”元旭日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寝室的,直到手机突然在我的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元旭日依旧杀气腾腾的短信—— 算你命大,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教诲! 明天早上8点到我的别墅来,我等你。 迟到你就死定了! 咦?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疯狂的一天 (1) 1、疯狂的一天 算你命大,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教诲!明天早上8点到我的别墅来,我等你。迟到你就死定了! “唉……”我翻出手机,看着上面杀气腾腾的短信,苦恼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底要不要去呢?” 去? 不去? 去? 不去? …… 犹豫了好半天,床单都快被磨出一个洞了,我终于决定还是去见元旭日。 等我迅速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穿衣服刷牙洗脸后,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是七点三十五分了! 天哪!要迟到了! 我急急忙忙地抓起包包,脚下呼呼生风,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苍天保佑,元旭日千万不要生气啊!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元旭日的别墅,发现元旭日不高兴地站在别墅门口,脸色就像被人抹了一层柏油那么黑他低头看了下手上的电子表,凶狠地看着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元旭日、元旭日,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心虚地不停弯腰道歉。 元旭日打量了我一会,慢慢地走过来,根本不给我思考的空间,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到停在门外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前,打开门,把我塞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喂喂喂!元旭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趴在车窗上又爬又挖,看着慢慢往另一边车门走的元旭日,急得团团转。 元旭日根本不理会我,从另一边打开车门,长腿一跨,坐了进来。 我呆滞地两秒,脱口问道:“喂,元旭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元旭日转头瞪我一眼,对坐在驾驶室的司机伯伯说:“开车!” “奔驰S600L”往前急速飞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剪个头发就要几百元的美发沙龙门前。 司机伯伯在泊车小弟的指引车,将车停在了沙龙前的车位上,下车绕到后头的车门前,打开门,三十度弯腰,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少爷,‘胡丝乱想美发沙龙’到了。” 元旭日点点头,长腿一跨,优雅地下了车。 一见他下车,我赶紧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跟到元旭日跟前,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元旭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说,他在享受发型师帮忙设计发型的时候,缺一个捶背的丫环,所以才把我叫来? 正想着,元旭日又一次攥住我的胳膊,一路拖拖拖,把我拖进了“胡丝乱想美发沙龙”。 翘着二郎腿,正一脸傲慢翻看时尚杂志的发型师一见到元旭日的道来,立刻将杂志往沙发背上一丢,翘着莲花指,扭腰摆臀地走了过来,声音也娇声娇气的:“元帅,你好久没来了呢,今天要设计个什么样的发型呢?” 娘娘腔! (2) 晕倒,这个人真像娘娘腔! 我翻了个白眼,暗暗地想。 元旭日按住我的背,用力一推,把我推到娘娘腔发型师面前,口气充满了嫌恶:“把她的头发整理下,厚得跟海带似的,难看死了。” 海带?元旭日这家伙,居然说我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是海带?!明明就是丝绸好不好! 我气得鼻孔直冒烟儿,气鼓鼓地转身,正准备开骂,立刻又被娘娘腔拉着走了好几步,按到一个椅子上坐好。我扭头看了元旭日一眼,发现那个家伙竟然坐到贵宾专用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看起杂志来了! 可恶的臭家伙! “不要动!”娘娘腔发型师一手按住我的头,一头托住我的下巴,不停地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翻来覆去地研究。 “喂!喂!你这个三角猫功夫的家伙,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哦,不要动我像丝绸一样的头发哦!”我死死地抱住头哇哇大叫,像毛毛虫似地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坐好。 娘娘腔发型师一听,怒气像山洪一样爆发了,他接过助理手里的剪刀,噌噌地剪了两下:“不想耳朵被剪掉的话就乖乖地听话!” 我飞快地捂住耳朵,惊恐地看着娘娘腔发型师,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我……我……我不要剪头发……” “我是造型师。”娘娘腔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可是——”我怯懦地看着娘娘腔美丽的单凤眼,伸出食指颤巍巍地指了指他手里的剪刀:“这个……” 娘娘腔飞快地转动着手里的剪刀,星子般的银色光芒闪烁着:“这是造型用的。” 唔,好疑惑哦,造型不是喷喷定型水、卷发器、卷发棒定定型,或者用平板拉下头发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用剪刀,这个娘娘腔其实是在元旭日的指使下,要把我的头发剪成狗啃过的造型吧? 想到这里,我再也顾不了娘娘腔发型师手中闪着寒光的剪刀,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跳开三步之远,摆好了随时战斗的姿势,准备在娘娘腔过前的时候,一脚把他的脸给踹歪! 娘娘腔发型师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气得上跳下蹿,把手里的剪刀丢给助理,一扭一扭地奔到元旭日前面,声音腻条件让人忍不住要把三年的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元帅,你看那个臭丫,一点也不合作,动来动去的,我怎么设计发型嘛!” 这个娘娘腔他……没有吃错药吧? 我瞠目结舌看着娘娘腔,一口口水没提上来,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元旭日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杂志,慢悠悠地换了一边脚翘,慢条斯理地说:“不用问我,你只要负责把她整理好就行了。” 土财主 (3) 哇!元旭日是土财主吗,竟然随意处理别人的东西,而且头发是我的耶! 得到元旭日的首肯后,娘娘腔快步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抓住,按到椅子里,一旁的一个助理看到这阵势,立刻冲过来按住我的双手,而另一个,则咚咚咚地跑开,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条手指粗的麻绳!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一看见这苗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哦,我家里穷得只剩下锅碗瓢盆,没有一分钱可以当赎金的!” 娘娘腔发型师什么话也没说,他努了努嘴,不知从哪个方向,迅速地跳出来四个男生,二话不说地冲过来,用麻强把我的手脚绑了个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我只听见“嚓”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如一阵风似地飞过,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把乌黑柔顺的长发已经飘落在地了,我这才明白过来。“嚓”的一声,第二把头发又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哇!这娘娘腔剪头发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我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喂!不准剪我的头发!不准剪!” 不知道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呼唤,还是娘娘腔觉得已经剪够了,像银龙般飞舞的剪刀停了下来。 我抬头往镜子里一看,发现自己原本厚重的长发被剪成了有层次的碎发,因为如此,整张脸看起来也显得朝气蓬勃了起来。 哇!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只是一个发型而已,竟然让人看起来精神了几百倍。 我正感叹着,娘娘腔随意地抓起我的头发,大范围地往头发上喷专用盐水,接着将全部头发平均分成小束,用电卷棒将发尾往上卷,跟着将头发分成上中下//奇\\书//网\\整//理\\三部分束成辫子,最底下部分的头发随意地向左垂放,上中两部分的头发向在头顶侧卷圈,用发夹束成发鬈,最后发鬈根部别上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皇冠,抹上修护液,一个公主式发鬈就成功地完成了! 娘娘腔弄完头发,又招来了助理,附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助理点着头跑开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化妆箱。娘娘腔二话不说,打开化妆箱,开始往我脸上涂涂抹抹起来…… 一个小时后,娘娘腔托着我的下巴,左右翻看了一番,才满意地点头,将一大堆我完全不认识的化妆工具收进化妆箱里,让助理解开了绑住我的绳子。 我慢慢地抬头,看向镜子,整个人都呆住了——眉毛像月牙儿似地弯着,睫毛又卷又浓,根根分明地向上翘起,眼眼因为戴了美瞳的关系,显得更加漆黑发亮,白里透红的圆脸上镶着一个挺直、秀美的小鼻子,樱红的薄唇微微向上翘,像熟透的小樱桃一样! 神奇的化妆品 (4) 天哪,好神奇的化妆品啊,我完完全全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人啊! “元帅,OK了!”娘娘腔朝已经放下杂志走到我们面前的元旭日比了个“OK”的手势,领着助理离开了。 不知怎么的,看到站在面前的元旭日,我的心怦地一下,好像漏掉一拍似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怎么样,会不会很丑?”我小声地问。 “马马虎虎。”元旭日看了我一会,什么也没说,牵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过去,大步地往门口走去:“不会影响市容。” 该死的元旭日,他就不能夸夸我吗? 我看着用后脑勺对着我的元旭日,额头不由自主地划下了好几根黑线,嘴角更是抽搐个不停。 就在小弟替我们推开玻璃的那一刹那,好几十个双眼成桃心的女生迅速地围了上来,像麻雀一样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 “啊!出来了出来了!元帅出来了!” “我果然猜得没错,有‘奔驰S600L’在的地方,一定有元帅!” “元帅,帮我签个名吧!” “滚开,元帅是我发现的,应该先帮我签名!” “你才滚开!” “……” 说着,那些女生就像超市里抢打折货的阿姨们一样,熙熙攘攘地涌了过来,在玻璃门前你推我、我推你地大打出手。刹那间,“胡丝乱想美发沙龙”门前的空地上,立刻像菜市场一样喧闹了起来,声音像响雷一样,简直要把所有人的耳膜都给震裂了! 元旭日迅速地反应过来,抓住我的手,箭步朝没有人的方向跑去,绕了一个小圈后,来到“奔驰S600L”面前,飞速地打开门,把我塞进去,自己也跟着跳了进来。 司机伯伯迅速地踩下油门,“奔驰S600L”飞速地在路上奔驰,很快地就甩掉了那群恐怖的家伙,驶入一条非常繁华的商业街,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在街上行驶着。 “元旭日?”我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司机伯伯把车子开到这里来。 “别吵!”元旭日跩得二五八万地哼了一声,目光移向窗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停车!” “奔驰S600L”缓缓地驶向停车位,元旭日拉着我下了车,走进一间无比豪华的服装店里。 “元旭日?”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元旭日把我领到一个衣着专业的专柜小姐面前,指了指我说:“给她配套衣服。” “好的,请稍等一下。”收到指令的专柜小姐笑眯眯点头,转身朝挂满了衣服的架子走去,飞快地从上面拿了几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小礼服,走回来,把衣服塞到我手里:“这位小妹妹请跟我到这边来试衣服。” 一巴掌呼死他! (5) 试衣服?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元旭日,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 哪有人做完头发再试穿衣服的?衣服试来试去,头发不就白做了吗?!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本来想抗议,但接到元旭日杀人的目光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乖乖地跟专柜小姐试衣服去了。 专柜小忍俊不禁给我挑了件香槟色的露肩小礼服,因为是后背是完全可以拉开的,所在,在专柜小姐的帮助下,我很快地就穿好了小礼服,扭扭捏捏地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元旭日面前,结结巴巴:“元、元旭日……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很奇怪?” “就这件了,再怎么穿都一样,丑女一个。”元旭日抬头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丢给专柜小姐:“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收起来。” 我气得鼻孔直冒烟,看着专柜小姐一扭一扭走向收银台的背影,嘴里愤愤不平地咕哝道:“哼!丑女丑女,自己还不是一个脾气坏得不得了的臭小子!” 元旭日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收回专柜小姐递过来的卡后,牵着我离开了专柜。 “这个发型和衣服,必须保持到今天结束。”一坐到车子里后,元旭日立刻打破了沉寂,开口说道。 “为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 元旭日挥挥手,眼睛闭起来假寐。 颁奖舞会(颁奖典礼+舞会) 精心装饰过的舞会现场流光溢彩。 巨大的水晶吊灯高高地悬挂在天花板上,清澈明亮的橘色光芒闪烁着,像是一匹披着薄纱的透明丝绸,穿过空气,倾泻下来,把整个宴会厅照亮。优深而美妙的跳动着的音符,在宴会厅里的每个角落里跳跃,大厅中间铺着白布的长桌上摆放了许多食物。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过一会,盛大的颁奖舞会就要开始了,所有获得资格赛盛装打扮的的同学三个、五个聚集在一起,手里拿着饮料,神情自若地交谈…… “爱咪,快过来呀上,这里这里,这里好漂亮哦!” 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回过头去,发现一起来参加宴会的晨菲竟然已经溜进宴会厅里,像快乐的小蜜蜂一样上跳下蹿,娱快地游玩了起来。 我欣赏完宴会厅的摆设,正准备过去和晨菲汇合,脚才刚跨出去一小步,就被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挡住了—— “不要以为进入了资格赛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正残酷的比赛才刚要开始,不想被做为资格赛淘汰的那一半以上的人,像你这种三角猫功夫的家伙,我劝你还是趁早退出比较好!” 残酷赛事 (6) 资格寒之后竟然是每次淘汰一半成员的残酷赛事!晨美的话如同一股冷风,吹得我心里寒嗖嗖的,头皮阵阵发麻! 我震惊极了,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一脸凶神恶煞模样的晨美,久久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是晨美!她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眼睛瞪得圆圆的,朱唇微启,鼻翼抽动,眸子闪着光——愤愤不平的光! “哼!”晨美重重地哼一声,噙着一记冷笑,不屑地叉着腰,一扭一扭地走进了宴会现场。 目送走了晨美,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立刻提着裙摆朝宴会中央的长桌移动。 突然,独自坐在走廊边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我的眼帘,定睛一看,竟然是唐贤! 我眼睛一亮,放弃填肚子的想法,飞奔了过去,二话不说,冲着贤学长先来了个九十度的弯腰大鞠躬:“学长,比赛的时候,真的谢谢你!” “嗯?”贤学长缓缓地抬头,看到我后,露出一朵优雅的笑容:“许爱咪同学?恭喜你成功地晕入资格赛,接下来要好好加油哦!” “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跑到贤学长跟前,学着他的样子坐在了走廊上,信心十中足了扬了扬拳头,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努力的!” 一说完,我突然发觉似乎有一道凌厉的上光,从宴会现场的某个角落恶狠狠地射出来,仿佛要把我吞下去似的,瞪得我全身都不舒服。 是谁?晨美吗? 我缓缓地回过头,凭着直觉向目光发射出来的方向望去—— 元旭日!? 我整个人重重一震,想到白天元旭日带着我买礼服时的情景,飞快地转过头来,脸开始莫名其妙火辣辣地发烧,心突突地跳到喉咙口,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似的。 “许爱咪同学……”贤学长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异常,看了天上清朗的明月一眼,轻轻地笑了,像清泉一般的波纹,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漾及满脸,一对宝石般的眼珠,在长睫毛下闪耀着若星辰的光彩:“我们进去吧。” 说着,贤学长双手往地板上一撑,轻巧地弹起来,修长的手伸到我的面前。 “呃——嗯。” 就在我要把手放到贤学长手心里的时候,另一只手速度更快,劈头拍掉我伸到一半的手! 我慢慢地回头,看到元旭日阴沉着脸,满脸幽怨地瞪着我。 元旭日,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元旭日已经一把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他瞪着我,脸黑得像蒙了层铁锈:“记得感谢我!” 虽然不知道元旭日为什么突然要求我的感谢,我愣了一下,还是从善如流地满足了他的愿望:“谢谢。” 做弊 (7) “白痴!”元旭日恶狠狠地瞪着我,眼里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不是现在!” 啊?不是现在,说谢谢还要分时间的吗?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元旭日,整个人陷入迷雾当中。 这时,我们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面色不善的女生,她们每个人一边用轻蔑愤恨的目光瞪着我,掀起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 “她不是被亮了两个绿灯的话爱咪吗?” “嗯,是她没错!功夫那么差居然可以晋级,一定有做弊!” “听说是贤学长投了她关键的一票,她才成功晋级的。” “没错,为了她,贤学长还跟大胡子老师吵起一了!” “有这回事?” “嗯,没错,贤学长为了让她成功晋级,和两个老师都吵了!” “原来如此!哼,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把贤学长都给迷住了,所以贤学长才会不顾一切地帮她!” “对,肯定是这样没错。” “真不要脸,竟然用这种方法晋级!” “……” 我看着面前这些什么也不知道就乱说一通的臭女生们,气得嗓子眼儿里像噎着一团冒烟的棉花,不停地往外喷着白气。 “吵够了没?”元旭日满脸不爽地瞪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生们一眼,用鼻也哼一声,说:“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我揍的女生,马上给我滚!” 听到元旭日的威胁,所有的女生不敢再吭声,“咻咻咻”一个接着一个脚底抹油地,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与此同时,流泄在流光溢彩宴会厅里的舒缓音乐戛然而止,精心打扮过的司仪拿着话筒走到主席台上,调整了下声音,轻咳一句试音,握着话筒说开了:“各位同学,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今天晚上的司仪,无虑老师,祝贺你们成功地通过比赛,获得参加下一轮比赛的资格!” 啪啪啪——突然,抬下有人不紧不慢,非常有规律地拍起了掌,在那人的带动下,整个宴会枯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把整个宴会厅翻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段话有什么好拍手的,但为了不刺激到无虑老师脆弱的心灵,我也胡乱地拍了几下手。 无虑老师朝台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闹哄哄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屏息地盯着无虑老师,期待他接下来的话。”“接下来,是本次晚会最重要的部分!成功获理晋级的选手,到台上来领奖!”无虑都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领奖的同时,请挑出你‘最感激的人’作为舞伴,开始今天晚会的第一支舞!” 无虑老师说完,把话筒往外伸,对着黑压压的人群:“你们——准备好了吗?” 领奖 (8) “准备好了!”洪亮的回答。 “那好,我们现在马上开始——”无虑老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看了一下,重新把话筒凑到嘴边,冲着人群大声说:“许爱咪!最后一名的许爱咪,第到台上来领奖!” 该死的臭老师,他就不能把最后一名这四个大字去掉吗?我一听,简直没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算了! 虽然很不甘愿,我还是嘟着嘴,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主席台,接过无虑老师手上的奖杯,冲着无虑老师一鞠躬:“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无虑老师似乎高兴极了,他兴致勃勃地把话筒凑到我的嘴边:“最后一名的许爱咪,请发表下你的晋级感言,顺便挑个‘最感激的人’作为今天晚上的舞伴吧!” 原来要挑“最感激的人”作为舞伴啊,难怪元旭日刚才让我谢谢他。 我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已经挤到前排的贤学长和元旭日,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怦”乱跳,不对为什么,对着话筒,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嘴唇发抖了,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停地流下来:“那个……那个……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获奖典礼!!” 一说完,我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再刨个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许爱咪,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今天是大家的颁奖舞会啊! 果然,此话一出,台下立刻有人发出了阵阵抗议声—— “戚!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获奖典礼,她以为她是谁呀?” “就是,想不到她这么不要脸,竟然把大家的舞会说成是自己的。” “晋级的资格都是用手段得来的了,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 原本安静的现场显得有点失控了,同学们再次吵了起来,整个宴会厅就像屠宰场一样,乱七八糟的。 突然,元旭日伸起手,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闹哄哄的宴会厅突然静了下来…… 元旭日他……竟然……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充满感激地看着元旭日,久久不能言语。 “许爱咪同学,请快点挑选出你今天的舞伴哦!”无虑老师笑眯眯地提醒。 啊,对了挑舞伴! 我倏地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看元旭日,再看看贤学长,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奖杯,陷入了深深的的为难当中:元旭日刚才说要我感谢他,而贤学长,则是帮助的成功晋级的关键人物!到底该选谁呢? 我心里矛盾极了。 感激的人 (9) 还是……选贤学长吧,毕竞是他在关键地时刻站出来,才让我顺利晋级。 我看看元旭日,再看看对方,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我最感激的人是——贤学长!” 看着我……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 元旭日的脸上像突然掠过一股西伯利亚寒流,骤然变得冰冷严峻,我就像掉在冰窟窿里一样,一下子来了个透心凉…… 元旭日……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有些心神不宁地想。 整个宴会场什么声音也没有,静谧的安静让人感到害怕,就在我以为整个世界要停止运转的时候,无虑老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静:“非常感谢许爱咪同学,那么,我们有请倒数第二名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的,连什么时候走到贤学长面前都不自觉。 “许爱咪同学……”贤学长笑眯眯地看着我,俊秀的脸蛋儿在辉煌的灯光底下,像白玉一样光润透明,“我非常……地惊讶,你会选择我当你的舞伴……”说着,贤学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一旁,脸黑成爆米锅的元旭日。 “呵呵……那个……”我以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元旭日一眼,缩着脖子回答:“因为……因为贤学长是帮助我成功晋级的人嘛……呵呵……” 呜呜……元旭日,可不可以不要再拿那种要把我大卸八块的眼神看着我了,我会害怕啊…… “那个……元旭日,对不起……”我抖着声音向元旭日行一鞠躬,深表歉意。 “元旭日看也不看我一眼,脸庞阴沉得可怕,就像雷公爷要放电,不知啥时候会响个炸天雷。 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愤恨的声音打断了——“忘恩负义的女人,也不想想是谁教你功夫,让你赢得比赛的!” 我飞快地扭过头去,是金堂一,他双眼暴睁地瞪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极其恶劣的事情一样。 被他一说,我涨红了脸,唯唯喏喏地说:“对不起……元旭日……” “脚踏两只船的烂人!”晨美尖锐刺耳的声音飘了过来,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我不是……我只是……”我急了,跳起来连连拼命地摆手,声音如蚊蝇般细小:“想对帮助我成功晋级的贤学长表示感谢而已。” 可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大家用一种“你是骗子”的眼神看着我,而元旭日重重地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身。 “元旭日……”我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却被用力地甩开了,只能僵着手,眼睁睁地看着元旭日气呼呼地拉着晨美走到另一边去了…… 下一秒,优美动听的音乐响了起来。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10) 贤学长弯腰向我行了个绅士礼,纤细修长的手伸到我的面前:“许爱咪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我有些紧张地朝元旭日的方向看去,发现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撇开了脸。 “许爱咪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贤学长清朗圆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好……”我急急忙忙地把手放到贤学长的手心里。 贤学长朝我眨眨眼睛,手一使劲,把我整个人往怀里一带,拥着我滑进了舞池。 远远地,我看到元旭日的脸随着我和贤学长的舞步,越拉越长,越绷越紧,最后竟像砂浆水泥一样凝固住了。 完了!元旭日一定非常生气! 贤学长拥着我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漂亮大转身,重新翩翩起舞在舞池里。 我低着头,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再朝元旭日那儿看,怕看见他生气得可以让一锅热汤瞬间结冰的脸,但是又忍不住不看…… 居然把晨美抱得那么紧……呜呜……元旭日这个色狼…… 不期然地,我再一次触到元旭日簇着火苗的杀人眼神和黑成不成样子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去:他会不会因为我没有选他做舞伴,恼羞成怒一拳把我揍飞啊! 突然,我的手被人紧紧地攥住了,脚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慢慢地抬头—— 啊!元旭日,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元旭日同学?”贤学长瞥了我一眼,诧异地看着元旭日扣住我的手:“有什么事吗?” “我们换下舞伴!”元旭日说着,用力把晨美推进贤学长的怀里,手一使劲,想把我拉进怀里。就在元旭日想要把我拉进怀里的那一瞬间,贤学长以惊人的速度推开晨美,紧紧地握住我的另一边手。 “元旭日同学,根据历年的规定,舞会期间是不允许换舞伴的呢。”贤学长暗暗使力,把我拉回去一点点。 元旭日阴觉着脸,也加大了手劲。 我就在这样站在舞池当中,被贤学长和元旭日当成玩具似地抢来抢去。 “贤学长。”元旭日的额头青筋爆起,恶狠狠地瞪着贤学长,仿佛要一口把他吞了似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旭日同学,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呢。”贤学长不紧不慢地说。 “我已经把晨美让给你了!”元旭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元旭日同学,我并没有答应这么做。” “贤学长……元旭日……”你们快放手,我的胳膊好痛! 哇……心跳开始慢慢加速了,再这么耗下去,我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可又要露出来了! 我疯狂地开始扭动身体,可是贤学长和元旭日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地钳住我的胳膊,怎么挣都挣不开。 放开我…… (11) “放开我……”我拼命地挣扎,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轰咚轰咚——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四周翩翩起舞的同学们突然停了下来,异口同声发出“哗”地惊叹声! 难道说…… 我心一惊,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挣,终于甩掉了他们的手,顾不及胳膊传来的阵阵疼痛,飞快地往头上摸去—— 天哪,猫耳朵和猫尾巴露出来了!完了完了,这下他们肯定会把我当成妖怪,报警把我抓起来,再送到研究院去解剖!!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画面,我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狼狈不堪地抱着头蹲到了地上…… 呜呜……我不要被抓去解剖……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沉静的现场像被扔了一颗手雷,一阵骚动—— “咦,原来她是猫啊?” “难怪弹跳力这么好。” “是呀,不过穿着小穿衣服,梳着公主头的猫还真挫耶!” “呵呵呵……” “……” 咦?没有预料中的声嘶力竭的尖叫,没有没头没脑的抱头鼠窜?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一点都不惊讶、不害怕吗? 我忍不住拿眼角余光偷偷地瞄在场同学脸上的表情,发现他们镇定自若地看着我指指点点,一也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晨菲突然从人群中拨了一个洞,钻出来跑到我身边,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睁大了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爱咪,你是不是猫族啊?” “啊?你怎么知道?”我脱口问道。 “因为这里是狗族的学校啊!”晨菲理所当然地说,“在这里上学的,都是狗族的,对猫族的人是不欢迎的。” “对猫族不欢迎?”我喃喃地重复着晨菲的话,过了一会,又问:“可是当时我进圣灵学院的时候,学校并没有说不收猫族的学生……” “那是因为,老师们当你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类,根本不知道你是猫族。”晨菲伸出食指敲了敲脑袋,继续说:“而且,本来因为你之前帮圣灵学校找到了灵珠,所以才破格录取你。” “那……如果学院知道了我是猫族后,会怎么样呢?” 晨菲苦恼地皱了下眉,退开一步,教导主任从她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 “许爱咪同学,麻烦你三十分钟后到教务处来一下。”教导主任板着脸说完,踩着重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教导主任这句话就像六月里的一道惊雷,在宴会厅的上空炸开,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像被捅的黄蜂窝一样,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原来她是猫族……” “被教导主任发现,肯定没好果子吃。” 学校的真相 (12) “嗯。一定会被赶出圣灵学院的!” “真可笑,以狗族为主的圣灵学院竟然混进了猫族的学生!” “……”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现场的学生,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聚集在一起,像麻雀一样说个不停。 学校的真相 在所有人的惊讶和略带敌意的目光中,我忐忑不安地带着一群看好戏的人群离开宴会厅,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五米之外的教务处门口。 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呢?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会不会……被赶出圣灵学院? 就在我的脑海里进行着天人交战的挣扎时,门“咯嚓”一声被打开了。主像座大山似地忤在门口,脸孔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坨似的,没有一丝笑影…… “主……主任好!”我想也不想地弯腰一鞠躬,非常真诚的问好。 “嗯。进来吧。”教导主任轻轻点头,看了我身后一串跟来看热闹的人群一眼,转身进了教务处办公室。 我像一只闯错地方的兔子一样,畏首畏尾地跟在教导主任后面走进去,来到办公桌前站好,“主任……门……” 要不要带上? 我缩头缩脑地看了主任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要我关上门的意思,只好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教导主任,屏气敛息地等候他开口。 终于,就在整个世界快被沉默凝固住时,教导主任打开了蚌壳搬的嘴,他的目光凌厉得能在瞬间刮破所有人的皮肤:“许爱咪,你到圣灵学院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目的?”我张口结舌地看着教导主任,没命地摇头摆手否认:“没有!主任,我绝对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有目的?”教导主任拔高了音量,他随手一抓,再往前一甩,一本A4大小的黑色笔记薄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那么,如果你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到来圣灵学院来做什么?” “主任……”我不安地扭着衣角,战战兢兢地说:“听说圣灵学院的校长有办法将异族变成人类,所以我这里来,希望能通过努力得到校长的接见……” 我的话音一落,门口立刻唏嘘一片,闹哄哄地炸开了窝,叽叽喳喳地开始交头接耳,各种嘲讽的声起止起彼伏,连绵不断地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蹦出来—— “哈哈哈,她竟然说想得到校长的接见耶!” “是呀,真是太可笑了,这个猫族竟然说想变成人类!” “她难道不知道只有天才才能得到校长的接见吗?” 蠢材 (13) “就她?我看不是天才,是和天才仅有一线之隔的蠢材吧,竟然想用灵珠实现愿望,哈哈哈……” “听说蠢材和白痴也仅有一线之隔耶,这猫女该不会是白痴吧?哈哈哈……”“有句话怎么说的?痴人说梦,我看她就是个白痴。哈哈哈……” “……” 说完,他们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起来。 只不过是想得到校长的接见,然后变成人而已,有这么好笑吗? 我蹙着眉头看着门外笑得满地打滚的同学们,气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教导主任朝门口挥挥手,看热闹的同学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板着脸,眼神倏然变得犀利起来:“许爱咪同学!” “是……主任!”我顾不得门外那些人了,赶紧立正站好,等候教导主任接下来的话。 “圣灵学院从来没有招收猫族学员的前例……”教导主任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所以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本次的比赛名次校方将做无效处理,对于你圣灵学院学生的身份,校方希望你能以自动退学的方式离开……” 比赛名次无效、退学,这……不是真的吧? 教导主任的话像一道惊天闪雷,把我劈成一座硬化的雕像! 我困难地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教、教导主任,你刚才说什么?” 教导主任看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许爱咪同学,经过慎重考虑,圣灵学院决定取消你这次比赛的名次,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动办理退学手续……” 说着,教导主任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劝退通知书放到桌上,推到我的面前。 看着纸上“劝通通知书”几个大字,我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也被炸弹炸开了似地嗡嗡作响…… “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办理好手续离校!”教导主任沉着脸说完,向我摆摆手,转动椅子,整个人移了一面,不再看我。 我还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半天,发现喉咙好似被人掐住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空洞地抓起桌上的“劝退通知书”,拖着沉重的脚步,茫然地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 一踏出教务处,我立刻被守在门外看热闹的同学们一哄而上,瞬间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吵吵嚷嚷、推推搡搡,乱成一片,我被挤在当中,像一块没有人要的抹布一样,被推过来推过去…… 就在我呼吸快顺不过来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将一片什么东西迎面丢了过来,我伸手抓下来一看,是一块被踩过、变成烂稀稀的香蕉皮…… 被攻击(14) 刚才还只是推挤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他们开始扔东西泄忿,果汁、苹果皮、菜叶、不知名的水果皮,潮水般向我涌来。 “把这个猫女赶出圣灵学院!” “对,把她赶出去!” “蠢材猫女,马上滚出圣灵学院!” “蠢材猫女,马上滚出圣灵学院!” “蠢材猫女,马上滚出圣灵学院!” “……” 到最后,所有的人都挥舞着手臂,异口同声地喊着同一句话。 被取消比赛名次、被劝退、又被攻击……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响在喧哗吵闹走廊上:“你们在做什么?!!” 元旭日! 所有人都被点了穴似地呆住,攻击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元旭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眼前一阵旋转,整个人就被人拥进怀里了。 下一秒,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呼天盖地地抗议着元旭日的行为—— “元帅,她是愚蠢的猫族!” “对,猫族的人最讨厌了!” “把猫女赶出圣灵学院!” “对,把猫女赶出圣灵学院!” “……” 为什么要这么排斥猫族、排斥我呢? 我缩在元旭日怀里,惊惶地看着暴动的人群,感觉整个身体都冰冷了起来,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一样。 “闭嘴!统统给我闭嘴!”元旭日注视着人群,眼睛里燃烧着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像一只怒吼的豹子一样咆哮,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疑:“谁敢动我的徒弟一根汗毛,就是跟我过不去!” 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大家的眼睛都瞪成了桂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元旭日。 突然,人群中,一只手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里捏着的香蕉皮丢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修长的手更快地劈过来,在香蕉皮飞向我们的那一刻,打掉了它。 是贤学长,他也赶过来了。 “算了,这次就饶了你!哼!”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 “……” 众人一见到这种情况,张牙舞爪着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看着大家忿忿离去的背影,我的脑袋被一道雷劈中,一阵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思考,耳边只隐约听到元旭日和贤学长细细的讨论声—— “到食堂去吧,先清洗一下。”贤学长淡淡地叹气,说。 元旭日的声音显得并不是太高兴,却没有反驳贤学长的提议:“呃——嗯。” 第十章 猫狗两重天 一阵难过 (15) 清亮亮的水,哗啦哗啦地流在水槽里青色的翠叶上,把静静躺地里面的青菜冲刷得干干净净,就像刚洗过澡,换上了一身鲜绿的新衣裳,显得那么生机盎然。 流离台前,贤学长忙碌着,他手里的刀飞快地切着菜,刀子碰触到砧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随着明快而有节奏的声响,砧板上的红萝卜很快地被切成了薄如绣花针的长条儿…… 贤学在长煮面…… 想起被劝通的事情,我忍不住又是一阵难过,眼眶也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似的,我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坐在旁边的元旭日立刻抓住我的手,如星星一样在水里神秘地闪光的双眸充满了担忧:“刚才——教导主任说了些什么?” 我抬起头看元旭日,过了好一会,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惨兮兮地开口:“我……我……被取消比赛名次,还要退学了……”刚说着,我心像刀绞一样疼痛,滚烫滚烫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悄然无声地爬满整个脸颊…… “退学?”贤学长关掉炉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坐到我对面,和元旭日对看了一眼,同时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为什么?” “教导主任说,这里不欢迎猫族的学生……所以……”我抽抽噎噎地说着,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眼泪噙不住,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再次流了下来:“呜呜……我想见校长,我想变成正常的人类……呜呜……” 痛哭中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地抹去我的泪痕。 “哭什么哭,丑死了!” 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元旭日,却发现贤学长尴尬地把伸出来准备拍我头、僵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贤学长……” “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也该饿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贤学长红了红脸,不由分说拿起横在碗上的筷子塞到手里:“至于比赛名次和劝退的事……放心吧,就算是异类,只要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就一定能被人认可的。” “嗯。”我点点头,努力地保持平静,抓着筷子的手却不受身体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许爱咪,贤学长说得对,只要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就一定会被认可的! 我深吸口气,夹碗里的面条,可那些面条跟我有仇似的,像泥鳅一样滑来滑去,就是不肯乖乖地被我夹起来。 “笨蛋!”元旭日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放到嘴边吹了吹,凑到我嘴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元旭日,久久说不出话来! 元旭日他……元旭日他居然…… 元旭日不自然地撇撇嘴,脸绯红绯红得犹如一朵初开的桃花,“看什么看!快点吃!” 你要做什么? (16) “哦!”我乖乖地张开嘴巴,吃下了那一小撮明明已经冰凉,却好像像一团火在我喉咙里烫过的面条。 元旭日红着脸,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我,我傻傻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吞下他喂过来的食物,一碗面条,很快就被吃完了…… “咳咳……”贤学长重重地咳了两声,引起我们的注意力后,才口气古怪地说:“那个……元旭日同学,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带许爱咪同学到教务处走一趟。” “呃?”元旭日抬头,眉毛挑得高高地,“你要做什么?” “我想,教务主任或许会听我说两句吧。”贤学长笑了笑,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坚毅的光芒。 元旭日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粗鲁地在我脸上抹了几下,才轻轻点头:“嗯。” 在贤学长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教务处。 “贤同学,你怎么来了?”看到我和贤学长出现在门口,教导主任似乎很惊讶,他看了我们好一会,才醒悟过来,把我们叫进去坐下。 “许爱咪同学,你东西整理好了,来办退学手续的吗?”我们的屁股才刚落下,教导主任立刻开口问了。 我紧紧地咬着下唇摇头,内心充满了忐忑不安。 一听到我不是来办退学手续的,教导主任的脸立刻黑一下来,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似的:“那你来做什么?!” “我——” 贤学长接过我的话,说了下去:“主任,是我带爱咪同学过来的。” 教导主任看着贤学长,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贤同学?” “主任——”贤学长微笑着,嗓音清脆如黄莺的歌声般动听:“关于许爱咪同学比赛名次取消和劝退的事情,我希望校方能够重新考虑……”“贤同学?”教导主任的眉头皱成了咸菜,“你应该知道狗族和猫族的习性不同,如果……”“教导主任!”贤学长突然提高了音量:“对于身为异族的我们来说,不管是猫族还是狗族,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不是吗?如果只是因为狗族和猫族习性上的不和而劝退许爱咪同学,主任不觉得过份了些吗?” “这……”教导主任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我保证许爱咪同学不会在圣灵学院里闯出什么祸来,更不会因为习性而引起猫族和狗族之间的斗争。”贤学长的脸色严肃地吓人,眼睛里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光芒:“如果教导主任还不相信的话,就用我天才的名誉来担保许爱咪同学吧!” “贤学长……”我感动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贤学长,只觉心底有一股如火山喷发时的岩浆一样,滚烫滚烫的。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眉头深深拧起又放开:“既然贤同学这么说——” 把我留下 (17) 教导主任答应要把我留下了吗? 我屏气敛息地看着教导主任,心“怦通怦通”地跳得不停…… “那我就给许爱咪一次机会好了。” 呜呜……真是太好了,我可以不用离开圣灵学院了! 我跳了起来,伸展双臂,优美地旋转了半圈,一边旋转一边高兴地大喊大叫:“我留下了,我留下了,我可以留在圣灵学院了!” “咳!咳!”教导主任用力地咳嗽两声,眼睛就鼓得像牛眼睛一样,“但是——” 还有但是? 教导主任的话,像一只无情的利箭,扎进我的心窝里。我的动作瞬间僵住,慢慢地回头,神情紧张起来:“教、教导主任?” “如果你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完成学院单独设立的考验,我就破例一次,把你留下来。”教导主任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嗯!!!”我飞奔到教导主任面前,化身成为小丫鬟,帮教导主任捏捏脚,再捶捶背,爬上爬下忙得不亦乐乎—— “好了,好了!”教导主任朝我挥挥手,“回去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 “是!”我飞快地站起身,向教导主任行了个军礼,一边行军礼一边朝贤学长眨眨眼睛,屁颠屁颠地奔到教导主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考验是,博得一千名狗族同学的信任,并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签名表明信任你!”教导主任顿了一下:“如果你能够得到一千名狗族同学的信任,我就相信你今后在圣灵学院不会引起任何负面影响。” “我一定会得到一千名狗族同学的信任的!”我对着教导主任,握拳做了个势在必行的手势,豪气冲云地说:“你就放心吧,主任!” “你们走吧——”教导主任深深地看了贤学长一眼,无力地朝我们挥手。 一千个签名 经过深思熟虑,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博得同学好感的地方,那就是每个人都必须去的食堂!决定到食堂打工后,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食堂,经过我苦苦地哀求,成功地从厨师长那里求到了一份见习端盘子的工作! 一想到马上可以获得一千个狗族同学的信任,我的心情就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端着盘子送菜的脚步也轻盈了许多。 “她不是猫族那个被劝退的学生吗?怎么还在这里?” “听说贤学长帮她做了担保……”“不会吧!贤学长为这个猫女做了什么事?”“好像是拿天才的名义担保她不会在圣灵学院惹事吧!” “……” 眼下,我就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在大家指指点点下,在食堂里忙碌地上菜—— 请慢用 (18) “喂!上菜的,我点的菜呢,怎么还没来?”随着尖锐刺耳的质问,食堂的某个角落,有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马、马上来!”我愣了一下,赶紧冲进厨房,把那一桌需要的炒面端出来,一路小跑过去,毕恭毕敬地放到桌上,弯腰致礼:“您的炒面,请慢用。” “哟——这不是许爱咪同学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一记傲慢骄气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 我猛地抬头,果然发现晨美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下巴颊翘得高高的,以斜角三十五度睨着我,那双半压的眼睛仿佛死鱼眼般充满了嘲讽。 竟然在这里遇到晨美,唉……真是人倒霉的时候虽水都塞牙缝! 虽然我很不喜欢晨美趾高气昂的模样,但还是维持了一个服务人员应有的素质,深吸一口气,朝晨美甜甜一笑,问道:“这位小姐,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需要什么服务啊?”晨美托着下巴阴恻恻地笑了下,像挥苍蝇似地朝我挥手:“服务员,去帮我倒杯水来吧!” 看着晨美阴恻恻的笑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火烧火燎地冲进厨房,倒了一杯水,旋风似地刮到晨美面前,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把水放到桌子上:“你的水来了!” 晨美伸出食指,好像戳几十年的垃圾一样,轻轻地碰触了下杯子,飞速地弹开,在我身上抹了抹:“恶——这是什么?你的汗吗?食堂的卫生已经这么差劲了吗?叫个服务生倒水都能把汗滴进去?” “那不是……” 我动了动唇,张嘴慌张地要解释,却被晨美严厉地打断了—— “你敢说这不是汗?”晨美凶巴巴地抓起杯子,“哗”地一声,把一杯子的冰水都迎面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抹了抹脸,看见餐厅的晨美飞扬跋扈拿着一个杯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冰冷刺骨的水就这样打湿了我的头发,滴答滴答地落下,一滴、两滴、三滴……慢慢地从脸颊滑下来,顺着脖子渗进衣服。 透骨的寒意渗进皮肤,一丝一丝带走身体里的热度,不到十秒的时间,我的嘴唇立刻冻成了青紫色。 全场静止三十秒…… 会议厅里响起一声足以翻天的抽气声,接着,掌声、口哨声、欢呼声止起彼伏,连绵不止地响彻在食堂的上空,久久不息—— “哎呀,对不起,一时手滑——”晨美故作惊恐地向我眨眼,随手抢过我搭在肩膀上擦桌子的抹布,一个箭步冲过来,在我脸上乱擦乱抹。 痛!痛!痛!我的皮都快被擦掉一层了!天哪,那可是擦桌子的抹布啊,晨美—— 拼命地挣扎 (19) 我拼命地挣扎,躲着那块黑乎乎的抹布。 终于,在与抹布“博斗”了三分钟后,我脱离了晨美的魔掌,跳开五步,防备地看着一脸奸笑的晨美:“你——” 本来想骂骂她,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冷得牙齿咯咯咯地打颤,为了一千名狗族同学的信任,我还是忍住了从脚底窜上来的火气,柔声细语地说:“我……我马上去替你换一杯,可以吗?” 就在我拿着空杯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感觉有一团东西朝我飞来,等我回过神时,整张脸都被粘粘的东西糊住了! 一股火烧火燎的滚烫感觉,从脸上一直扩散,紧紧地包裹住我的脸。 我大声尖叫着,像被扔到开水里烫的虾子一样跳来跳去,抓着脸上粘糊糊的东西,困难地睁开眼一看,竟然是那盘我端上桌的炒面! 晨美下颚骄傲地扬着,双手环抱在胸前,像大头姐一样抖着脚,满脸嗤笑地看着我的丑样。 可恶!晨美居然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如果那盘炒面热一点,我就有可能被毁容吗? 最可恶的是,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声,却没有一个人救我!都是些什么破学生啊! 努力了N久,我终于拨掉眼睛上粘糊糊的东西,得以重见天日。 我气红了双眼,头上顶着火红的火焰,朝圆脸女生扬着拳头咆哮:“臭丫头,你毁我容,我掐死你啊啊啊——” “毁容?”圆脸女生冷冷地睨我一眼,什么也不管了,重重地拍桌,冲着晨美钌天狂吼:“晨美,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怒火攻心!怒火攻心! 虽然很想冲上去一拳把晨美揍飞,但是一想到揍飞晨美的结果会是失去所有狗族同学的信任,我打落牙齿和血吞,狠狠地在心底咬牙,把这股足以燃烧火焰山的火给吞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忍耐,还是因为晨美觉得没意思了,她“切”了一声后,就离开了食堂。 而我,则向厨师长请了几分钟的假,奔回宿舍换了件衣服,继续在食堂里忙碌着。 经过一个中午和一个晚餐时间的努力,我终于获得了厨师长的肯定,正式从见习端盘子到正式端盘子,成功地开始了食堂打工的日子! 不过……呼呼——在食堂工作真的好累啊! 刚刚厨师长走前交待了任务,今天之内要把食堂的地板全部擦洗一遍,明天他来检察如果不干净的话,就把我开除。 所以,眼下—— 我头顶绿色抹布,身围绿色围裙,手戴绿色胶手套,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绿色的巨无霸水桶,佝偻着背,像一只吃撑的青蛙,艰难吃力地移动着。 没事干嘛突然出现(20) 我擦!我擦擦擦!我把地板当成教导主任的脸用力擦! 突然,一直畅通无阻的食堂大厅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食堂? 我顺着皮鞋抬头一眼,发现元旭日双手环胸忤在那里,挡住了我往前擦地的脚步,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的打扮和手里的抹布,又大双亮的眼睛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又迅速地消失不见。 “元、元旭日?”我吃了一惊,本能地往后退,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身边的水桶因为我的动作溅出一团水花,哗啦一下全部洒到地板上。 哇呜……人家刚刚洒过的地板!都怪元旭日,没事干嘛突然出现! 我嘟着嘴,看着一地的水花,郁闷地把掉在地上的抹布捡起来,伸进桶里—— 一只大手飞快地劈过来,一把抢走我手里的抹布,三两下地拧干,往地上一丢,利落地抹了起来。 “元、元、元、元旭日?!” 看着蹲在地上抹地的元旭日,我简直被吓坏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瞬间都竖了起来。 谁、谁、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元旭日怎么会突然跑来帮我抹地?难道是我眼花了吗?眼花了,对,一定是我眼花了! 擦擦眼睛! 再用力地擦擦眼睛! 元旭日还在! 元旭日没有消失! 元旭日正拿着一块抹布,熟练地将抹布放到水桶里拧开,从这头抹到那头,再洗下拧干,从那头拖到这头,如此反复……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记闷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差点把我的三魂七魄给吓飞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拿块抹布来擦!”元旭日转头,黑眸不悦地眯起,凶巴巴地看着我。 我惊愕地张大嘴巴,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指指元旭日,再指指自己,咿咿呀呀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好,我马上去……” 元旭日——真的在帮我擦地耶! 我的脸红成了番茄,乐呵呵地傻笑着,像旋风一样冲进厨房的储物间,拿了一片抹布出来,跑到元旭日的身边,朝对甜甜一笑,干劲十足蹲下来,两个人肩并肩地弯腰忙碌地抹起地板来。 在我和元旭日齐心协力的合作下,食堂的地板很快地就被抹干净了。 “呼呼——总算弄完了!”我挺了挺酸痛的腰板,满意地看着在洁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地板,自豪地拍拍手,转过身对元旭日说:“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嗯。”元旭日弯了弯嘴角,接过我手里的抹布,轻轻一丢,抹布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后,完美地落入不远处的水桶内,完全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水花。 桃心闪闪 (21) 好厉害哦! 我双手托着下巴,崇拜地看着元旭日,双眼桃心闪闪。 元旭日长脚一跨,走过去提起水桶,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走吧。” “走?”虽然一头雾水,我还是小跑几步跟上了元旭日的脚步,“上哪去?” “到外面活动下筋骨。”元旭日把水桶放好,洗了个手后,步伐稳健地往门外走去。 “啊——等等我!”我压了些洗手液,搓了几下手,跟了上去。 走了一小段的路后,我和元旭日来到了位于食堂顶楼的天台上。 高山上的夜空,美丽极了,极美的星夜,天上没有一朵浮云,淘气的小星星儿,像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 哇!好漂亮啊!不过,元旭日不是说要活动筋骨吗?跑到这里来坐什么? 我不解地转头,看见元旭日两手一撑,一个漂亮的挺身,跃到了围着铁网的水泥栏杆上,整个人横着,单膝屈起,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栏杆上了。皎洁的月光正好在这儿和明亮的灯光交映着,似透明,又非透明,像一潭静静的春水,把元旭日白净红润的俊秀脸蛋涵在其中,明晰而又有点朦胧,活像是一团被洗淡了的彩霞。 我看呆了,脸上火辣辣地都能把蛋给煎熟! 好一会后,我终于回过神来,紧张地看了看元旭日,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赶紧凭着猫族良好的弹跳能力,很快地跃上栏杆,坐在离元旭日的头三十公分宽的栏杆上,双脚摇啊摇地…… 元旭日重重地咳了一声。 哇,一定是偷看被发现了! 我捂着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飞快地转过头去—— “咳咳——” 果然是被发现了! 我一窘,头垂得更低了,脸红得就像关云长转世似的,心也怦通怦通地跳了起来…… “咳咳咳——” 大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好几下,我扭过头去一看,发现元旭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一脸别扭地收回食指。 “那个——” “那个——” 我们同时开口,脸同时一红,又同时住口。 整个天台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中,尴尬的份子在空气里不停地蔓延……再蔓延…… 我缩着脖子,头也不敢抬,腼腆地对着手指:“那个——你先说……” 听到我这么说后,元旭日也不客气,深吸了口气,就说开了:“我刚刚参加拍戏的时候并不受导演青睐……”元旭日不受导演青睐?这倒是个新鲜事啊! 带着走 (22) 我立刻被他的话题带着走,完全忘记了要向元旭日道歉偷看他的事,一脸求知地问:“为什么啊?” “因为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元旭日娓娓动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了起来。 平常人想演戏,好像是有点难地说。 “原来是这样。”我刚从迷雾中回过神来,又陷入另一个迷雾当中:“那后来怎么办呀?” 元旭日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去,嘴巴若有似无了嘟了起来:“后来……后来坚持不懈地练习,从做群众演员开始,不管多苦多累,都咬牙坚持下来,不断地迎接新的挑战……” “坚持不懈……”我喃喃地重复着元旭日的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 原来……元旭日带我到这里来,是想告诉我,想要完成心目中的梦想,要一直一直坚持不懈地努力吗? 看着元旭日脸上因别扭而泛着如秋霜染过的红叶般的红晕,我内心顿时充满了斗志,扬了扬拳头,信心十足:“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得到一千个狗族同学的信任的!” 嘻嘻……经过元旭日的开导,我觉得自己对收集到一千个狗族同学的信任充满信心,尽管因为擦地板而腰酸背痛,但我丝毫感觉不到累。 “你好,这位同学,要吃点什么呢?”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热情洋溢地来到刚刚走进食堂的同学面前,准备帮他点菜。 “呃——”那个同学似乎愣住了,他顿了一下才说:“那个——就、一盘炒面吧!” “好的!马上来。”我刷刷几下飞快地在纸上记下桌号和所点的菜,正准备喜盈盈地走向下一位同学,耳边却传来了刻意压低,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她……不是昨天被晨美泼水又摇面的女生吗?” “嗯,真想不到,被那样羞辱,她居然还会出现……” “除了是猫族的身份,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吧……” “……” 我竖着耳朵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努力得到了回报……真是太好了! 我乐呵呵地捧着本子走向下一位同学,由于心情很好,脚步显得分外轻捷。 因为我始终保持着热情的态度和微笑,狗族同学们对我的抱怨和捉弄渐渐地少了。 慢慢地,几天后,已经有狗族同学来食堂的时候,会和我打招呼了,哪怕只是几乎不可见地点头,我都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每每都要兴奋好久。 这天,中午放学后,我和往常一样,来到食堂打工—— “来喽!这位同学,你的——啊,小心!”我正准备把菜放到桌子上,却在看到隔壁桌小学部女生正一不小心把滚烫的烫打翻了,偌大的碗缓缓地倾倒,眼看就要朝小女生的身上倒去—— 泪花 (23) 我的脑子突然一白,想也不想地将手里的盘子往桌上了丢,嗖地一声扑过去,接住那碗汤,飞快地往没人的地方一丢,一时太过激动,没注意前面,泼出去的汤打到了墙角,又反弹回来,尽数淋到我的脚上—— 下一秒,食堂上空响起了我杀猪般的尖叫声:“哇呜——好痛!” 捧着书路过的元旭日丢掉手里的书,翻过几个桌椅,飞快地冲到我面前,拦腰将我抱起来,奔到水龙头下,拧开水龙头,三下五除二地把我的鞋子脱掉,将被烫得红通通的脚放到哗哗的水流下。 元旭日把我的脚翻来覆去,尽量让烫到的地方都淋到水,他一脸担忧,连声音都紧绷绷的:“感觉怎么样?” 我抹掉眼角因疼痛而夹出的泪花,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好一点了。” 贤学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奇怪的尴尬红晕,有些不知道地开口:“去医务室看下吧。” “嗯。”元旭日点头,又将我抱了起来,转身准备去医务室,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我扭头一看,是刚刚险些被热汤烫伤的小学部女生! 那女生低着脑袋,眼睛不望人,像一只胆小的兔子一样,不安地扭着衣角:“那个……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啊!没事没事!”我连连摆手,没想到一动,差点从元旭日怀里摔下来,赶紧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扭头,尴尬地对着小学部女生笑:“嘿嘿,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在意啦!”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学部女生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小小声地问。 “呃——那个——不用在意啦!”我本来想摆手,想到刚才的教训,只好改为眨眼。 “我一定要知道姐姐的名字!”小学部女生圆圆的眼睛里,闪着严肃刚毅的光芒。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有主见吗? 我拗不过小学部女生,只好傻笑两声,报上自己的名字:“呃——我就是那个学校里唯一的猫族女生许爱咪啦!” “嗯!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小学部女生重重地点头。 “报、报答?”我愣了下,脱口说道:“我没有要你报——” 后面的话倏然消失在喉咙里,因为小学部女生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真是奇怪的女生! 我看着小女生消失的方向,轻轻摇摇头,陷入思索。 就在这时,元旭日阴沉的声音从头顶劈了下来:“不想掉下去的话,不要乱动。”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元旭日怀里,越紧低下头去不动了,可是脸却不受控制地刷地一下飙红,像包了一团火似的,心也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一下子就不疼了 (24) 元旭日撇下站在水龙头旁有些落寞的贤学长,就这样抱着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我,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医务室。 经过处理和包扎后,原来疼得不得了的脚背一下子就不疼了! 我看着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脚,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老师,谢……” 下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看见医务室门口挤满了人,为首的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可爱的小本子。 是狗族的同学……他们来做什么? “你们……” 为首的同学站在门口扭扭捏捏,不知道谁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整个人重重地摇晃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扑到我的面前。 “请问……”我才刚一开口,狗族同学突然手一扬,把手里的小本子塞到我怀里,红着脸跑回人群,接着,把医务室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被龙卷风刮走似地,一下子跑光光。 到底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翻开手里的本子,看到里面的密密麻麻的签名后,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呜呜呜…… “呜呜呜……他们承认我了……呜呜……”我又哭又笑地扬着手里的本子,激动地扶着床沿站起来,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拉着元旭日就往外走:“呜呜呜……元旭日,你看到没有,我得到一千个狗族同学的签名了!” 最后的决定 就在元旭日抱着我准备到教务处的时候,嘹亮的声音通过广播扩散开来,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初中部的许爱咪同学,校长要接见你,请马上到校长室来!初中部的许爱咪同学,校长要接见你,请马上到校长室来!” 我呆住:“校长怎么会突然要接见我?!” 元旭日也很惊讶,脚步倏然停下来,顿了一会,脚尖一旋,朝校长室的方向走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很快地来到校长室门口。 元旭日努努嘴,我会意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客客气气地问:“请问……校长在吗?” “我在,请进。”校长宏亮的声音透过门似了出来。 我看了元旭日一眼,动了动身体,示意他把我放下。 元旭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把我放下来:“我在外面等你。” “嗯。”我点头,把手放到门把上,扭开门,却见到一个意外的人——刚才在食堂差点被开水烫到的小学部女生竟然也在校长室里,更惊讶的是,她竟然坐在校长的位置上,而校长大人,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 我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坐在校长位置上的小女生,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你不是……” 过来做 (25) 小女生仰起圆圆的小脸儿,朝我甜甜地一笑,兴奋地从校长的位置上跳下来,一边朝我招手,一边拍着校长的位置:“爱咪姐姐!过来坐!” 坐、坐在校长的位置上? 我看着热情朝我们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向元旭日点了下头,轻轻地嗑上门,牵着我的手,把一瘸一拐的我带到校长办公桌前的小女生,惊讶得下巴都合不起来了。 “那个……”一时太过震惊了,我完全忘记了要和校长大人打招呼,困难咽了咽口水,径直看着小学部女生:“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校长大人拍了拍小女生的头,笑眯眯地替她回答:“许爱咪同学,谢谢你这么勇敢救了我女儿!” 啥!?她是校长的女儿? 我更震惊了,眼睛瞪得比桂圆还圆,嘴巴都可以塞下好几颗鸡蛋了。 “许爱咪同学……”校长大人笑了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有什么希望想要我帮你达成吗?” 达成希望? 我愣了一下,急切地回答:“我想变成人类!” “变成人类?”校长大人怔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行吗?”我失望地垂下眼睛,果然,这个要求真的太过份了啊! “当然可以。”校长大人谦和地微笑,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才说:“这学期结束后,你跟本校的精英学生参加统一的许愿仪式吧!” “呃?嗯。” 我深深地沉浸在记忆的思绪里,过去为了得到校长大人接见而努力不懈的画面一幕幕地在脑海里重放……再重放…… 原来……变成人类,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校长室里走出来的,连眼睛被一层水雾蒙住了都不自知,甚至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元旭日和贤学长。 元旭日伸出修长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许爱咪?” 我缓缓地抬头看着元旭日,涣散的目光慢慢地聚集,终于看到了靠着栏杆的元旭日和贤学长,脱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话才刚说完,脑袋立刻挨了元旭日一颗响亮的爆栗子:“白痴,没有我你自己爬过来的吗?”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元旭日,嘿嘿地傻笑两声,赶紧把校长大人已经答应要让我许愿变成人类的好消息告诉他们:“元旭日,贤学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元旭日和贤学长面面相窥,不约而同地看着我。 “校长已经答应让我这个期末和圣灵学院的精英一起许愿啦!”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变成正常人,回家见爸爸妈妈,我乐滋滋地捧着脸,滔滔不绝:“我马上就可以变成正常的人类了哦!怎么样,替我高兴吧!” 高兴一下 (26) 说完,我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希望他们也替我高兴一下。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美好,预期中的祝贺并没有出现。 元旭日听到我的话后,眼神突然黯了下来,仿佛失去光彩的珍珠,他看我一眼,双手插进兜里,一语不发了扭头走掉了。 我呆掉,久久才回过神来,断断续续地问贤学长:“那个……元旭日他……怎么了?” 贤学长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的嘴角似乎夹着一丝苦涩:“许爱咪同学,如果你变成了正常的人类,就代表无法再继续呆在圣灵学院,而我和元旭日同学都是狗族……” 贤学长看着元旭日离开的方向,长长地叹气。 而知道向灵珠许过愿的学生是绝对不能继续呆在圣灵学院的我,整个人就被被霜打过的茄子,再也提不起精神来。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的深思熟虑过后,我决定到元旭日的宿舍去找他。 我背着包包,来到元旭日的宿舍门口,迟疑了一下,抬起手“叩叩叩”敲了几下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元旭日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出现在我面前。 元旭日看到我,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朵微笑,黑宝石般的眼珠,在长睫毛下闪耀着真挚的光彩:“恭喜你终于可以变成人类了!为了庆祝这一盛事,我们去游乐园吧!” “游、游乐园?”我呆愣。 元旭日却趁着我呆住的时候,一把牵住我的手,拦着一路飞奔到“奔驰S600L”前,打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跟着,自己也坐了进来,吩咐司机伯伯开车。 “奔驰S600L”在大道上飞速地奔驰着,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就在游乐园的门前停下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元旭日拉下了车,一路牵到了过山车的售票点。 元旭日掏钱买了两张票,拽着我来到了护栏前,轻轻一扛,把我整个人塞进过山车里,接着自己也跳了进来,手脚利索地给我和他自己都扣上了安全扣—— 下一秒,山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咻”地飞了出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我突然快速行驶的过山车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有人拿只锤子重重地锤了一下一样! 突然,一只长长的尾巴从背后横到大腿上,我定睛一看,吓得脸色刷白,凄厉地尖叫起来—— 天哪!猫耳朵和猫尾巴被吓出来了! 在弯弯曲曲的隧道里疯狂地转了十几分钟后,过山车终于停了下来,我一手抱着头,一手捂着尾巴,探头探脑了一番,发现过山车里和地上都没有人后,才躲躲闪闪地跟在元旭日身后下来。 好笑 (27) “哈哈哈!笨蛋,竟然坐过山车都会把耳朵露出来!”元旭日笑咪咪地拍拍我毛茸茸的耳朵,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哇!这个人怎么这样!有没有那么好笑啊! “喂!”我愤愤不平地嘟起嘴巴,一脸不爽地看着元旭日。 元旭日回应我的是一串更大的笑声:“哈哈哈……” 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样子,我的心情忍不住也有些澎湃起来。 我张了张口,正想问元旭日关于未来的打算,一想到那天在校长室门口贤学长说的话,神情一暗,整个人都变成阴郁起来—— 如果变成人类……就要和元旭日分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和元旭日分开,我的心像刀绞一般疼痛,眼泪迅速地涌出来,模糊了我的眼睛。 “喂!你哭什么?大不了下次不带你来了嘛!”元旭日被我的眼泪吓到了,惊慌失措地伸手帮我抹泪水。 一听到他说下次不带我来,我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就像决堤的黄河一样涌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呜呜呜……”我一边抽噎,一边抹眼睛,好几次想开口说话,话一到喉咙口,又被涌上来的泪水给淹了下去,最后什么也没说成,只好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嚎啕大哭—— “喂!”元旭日跟着蹲了下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你到底在哭什么啦?” “呜呜……贤学长说,变成人类就不能在圣灵学院读书了……”我汲了汲鼻子,眼泪汪汪地抬头,说话断断续续地:“元旭日,我不想变成人类了……呜呜呜…… 元旭日重重一震,脸上的表情也僵住,帮我抹眼泪的动作也停住,他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仿佛被泼了墨似地阴沉, “许爱咪,你不必为了我而放弃自己一直想达成的愿望!”元旭日说着,刷地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如无形的刀剑,一刀一刀地刮着我的皮肤。 “元旭日?”我止住哭声,疑惑地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因为我以后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元旭日说完,转了一个身,大步地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那里…… 自从游乐园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元旭日,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始终没有成功地堵到过元旭日,他就像未卜先知的算命先生一样,永远在我去找他的前几秒离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举行许愿仪式的那天。 这天,天空湛蓝明亮,几朵白云像在海里漫游的小帆船一样,悠闲地在天空中游荡。 圣灵学院空前的热闹,操场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同学们。 我作为校长大人特准的“精英学生”,被安排在台上左边的位置,对面则是通过自己努力换来许愿机会的精英学生,元旭日和贤学长也在其中。 许愿的方法 (28) 我根本没有机会和他们说上话,因为司仪介绍许愿方式的声音不停地在现场回响,久久不绝。 等到他终于介绍完许愿的方法,校长大人请出了灵珠,大家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许愿的仪式。 我看见在司仪的指引下,陆续有人走上去,在校长大人的指导下,喃喃地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每人在现场滚了一圈,达成愿望后,向校长大人深深一鞠躬,然后下台,被严以待在台上的警务人员的护送下,上了一辆两层的大巴,准备离开…… 几十分钟后,终于轮到我上去许愿了。 我慢吞吞地走着,时不时地瞟着坐在对面的元旭日,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办。 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 灵珠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帮人达成吗,那我可不可以…… 这么想着,我脚下的步子顿时轻盈了许多,我大步流星地来到校长面前,礼貌地向校长大人行了个礼,非常认真地问:”校长大人,灵珠是不是可以帮忙完成任何愿望呢?” “当然。” “那——”我指了指散发出耀眼光芒的灵珠,“它可以把我变成狗族吗?” 我的话音刚落,现场先是一阵学园,接着全场一阵哗然,像被扔了炸弹一样,闹哄哄地炸开了锅—— “变成狗族?她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她不是想变成人类才到圣灵学院来的吗?” “……” 校长大人一扬手,像屠宰场一样的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许爱咪同学,你真的想变成狗族吗?变成了狗族,就再也无法变回人类或猫族了。” 再也无法变回人类或猫族…… 我僵直着身体,直勾勾地看着校长大人,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突然,我的后脑勺好像被抡了一拳似地,一阵剧痛。 我捂着被敲疼的头,慢慢地扭过脖子,发现元旭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挤在一起,阴沉沉的:“如果你敢变成狗族,我就放狗咬你!” 放狗咬我?!变成狗族的我被狗咬,那是什么样一种情形啊!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元旭日,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可是……我不想离开……” “也许,元旭日同学可以许愿变成人类……”就在这时,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了起来。 我和元旭日同时扭过头去,看见贤学长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我们! 全新的高中生涯 两年后,普通人类高中。 天空一碧如洗,和平鸽迎着阳光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灿烂的阳光通过透亮地玻璃折射进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奔跑着许多宠物的小房间照得通亮。 不准你踹我家小旭 (29) 我把一粒狗粮放在手心里,递到趴在面前的高更犬嘴边,高更犬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伸出舌头一舔,就把狗粮给卷到嘴巴里去了。 “嘻嘻,真乖!”我笑眯眯地拍着高更犬的脑门,扭头朝一米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正在晒太阳的元旭日说道:“元旭晶,你看你看,我家小旭长得多可爱啊!” 小旭,就是我的爱犬啦!嘻嘻! 元旭日掀了掀嘴角,爱理不理地看我一眼,抬了抬手里肥嘟嘟的黑猫,口气充满了不屑:“一只破狗而已,跟我家咪完全没得比。” 什么,竟敢说我的小旭不如那只黑乎乎的臭猫!? 我一听,不由得怒火中烧,气呼呼地冲到元旭日面前,凶巴巴地戳了两下那只睡得天昏地暗的黑猫,双手叉腰成茶壶状,噼哩叭啦地骂开了:“你这只只会吃和睡,完全不会抓老鼠的破猫才没有我家小旭好。” 元旭日一看到我戳他的黑猫,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抱着黑猫走到高更犬面前,用脚尖踹了踹睡得正香甜的小旭几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只只会吃,完全不会看门的狗,才应该趁早宰了炖狗肉煲——” “哇!不准你踹我家小旭!”我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你戳我家小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哼,总之是我家小旭比较可爱。” “应该是我的小咪比较讨人喜欢……” “……”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