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当关,万夫滚开》 作者:叮咚一个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做梦 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穿越到古代,然后美男一大堆,然后左拥右抱,然后乐不思蜀……小艾老是打击我,说我这是白日里做梦,不现实。 我叹了口气,眼泪巴巴地望望天,望望地,我何尝不知道这是白日做梦! 第二章 报仇 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照了! 洗漱了一翻,我拿着扫帚开始了一天的活计——扫寺院。 我扫啊扫扫啊扫,扫了整整一年,也就是三百六十五天的时候,我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妹妹我穿越了! 与大部分穿越的人一样,我是灵魂穿,与大部分穿越人一样,穿越后的我是个挺漂亮的女子! 但与所有穿越人不一样的是,这个穿越后的我身份是那么地那么地特殊,特殊到我用了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可现在仍百思不得其解——这无疑很杯具。 我仰头望望天,又望望地,这种绝望地心情恐怕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了。 看着落叶乱飞的场面,我泪流满面,老天你果然很怜悯,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回应? 我叹了口气,拿起扫帚继续扫啊扫扫啊扫,我绝望地想穿越这辈子恐怕只能在扫地中度过了! 自打我穿越醒来那一天开始,整寺院的人都以为我得了某种疯癫病,起因是我失忆了,再因我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再再因我整天闹着要回来,再再再因我做出许多她们不能理解的行为……诸如此类等等,师傅连给我把了三天脉,又请大夫来诊断再三后,摇了摇他的满头青丝,给出了一个能解所有心中疑惑的结论:失心疯,而且是闪歇性失心疯! 自此,我便开始每日打扫寺院的生活,师傅说:这可以静心,没准能治失心疯! 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可在气还没完全叹完的时候便嘎然而止,因为在我扫帚前多了两双秀气的小脚。 不用说,准是大师姐和二师姐了,这是每日必定要走的一出! “大师姐、二师姐早啊!”我很礼貌地跟她们打招呼。 “早?”大师姐莫卿极为不悦的瞪我一眼,口气很冲:“整个寺院除了你,谁这时候才起来!你说!你说!” 二师姐莫离赶紧笑着说:“师姐,莫凡不是身体不好嘛!这怎么能怪她呢!” 莫离边说边笑,笑的我的心里直打鼓,她很自然地搂过我的肩膀,让我感觉似乎正被我的亲姐姐搂着一样,我感激地朝她眨眨眼睛,突然见她也朝我眨眨眼,顿时我就无地自容了。 莫离长的那叫一个勾魂,一张粉嫩的脸蛋,一对会说话的丹凤眼,精巧的鼻子,红艳的嘴唇,我想曾妖惑秦王的妲己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见她睫毛弯弯翘翘的那么一眨,我就想到刚才我也那么眨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东施效颦?可是不对呀,明明我眨在先,莫离眨在后呀?那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莫离压根就不是青啊?在我徘徊在东施效颦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莫卿的声音又起了。 “什么身体不好?分明就是一个想偷懒的疯子!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想的,让她一个人在这快活地方独自逍遥快活!我们忙的都快累死了!”莫卿越说越不满,索性也靠近我,朝我厌恶的皱皱眉头。 我就想啊,好歹同门师姐一场,如今我还得了失心疯了,你贵为大师姐,怎么下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我仰头看看天,心里没来由的心酸,世态炎凉啊世态炎凉! “你也是,非跟师傅请求每日来这里看她,害得我也要跟着来,真是气坏了我!”莫卿责备莫离,再次将恼怒的视线移至我的身上,狠狠的盯了一眼后,抬脚就走人。 莫离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莞尔一笑,抿唇轻笑道:“师姐,我们小凡一个人在这里怪孤单的,如果我们不经常来看小凡,早晚要被外人说我们姐妹不齐心的!瞧人家秦公子,隔三差五的还特地来看我们小离呢!” 一口一个我们小凡小凡的,甭说有多亲切了,我乐呵呵地看着她,心想,我有那么被人重视么? 莫离的话刚落音,莫卿迈出去的脚就飞速的收了回来,怒气比刚才更胜一筹,脸颊也因怒气而变得红通通的。 “我问你,那天秦公子来的时候,给你带什么了?”莫卿突然开口问,可语气明显在质问。 “桂花糕、甜玉米、红薯干、麻豆、二……”我把秦公子带来的东西一个不差的说了出来,虽然这些东西跟现代比起来做工差多了,但口味嘛,各有千秋吧。 “够了够了……”莫卿极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幸好她打断了,不然我差点就说露嘴了,那可是二两美酒啊! “是,大师姐。”我很乖,我闭口不再提一个字。 “不会只有你一人的东西吧,难道没我们的份?”莫离突然凑到我的跟前,眨巴眨巴眼睛特别地期待。 莫卿面上虽不在意,但我看到她灵敏的耳朵也已经竖起了。 我哪能不知道其中的历害关系,可秦田那死小子真的没给她们带东西来啊,再说那些吃的她们都看不上眼的,要不我还能说是秦田送给大伙儿的! 我摇头晃脑正苦于想什么法子来解,莫离一见我摇头,便说:“小凡啊,真看不出来,你不会已经勾搭上秦公子了吧,要不他怎么专送你一人啊?” 我偷偷瞄一眼莫卿,却见她早已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估计就快要火烧眉毛了吧。 “哪会没有,当然有啊!” “什么?”莫卿问。 “你别瞎说,上次秦公子来的时候,我只见他提了一个盒子,除了你的吃的,还能有什么?”莫离说。 我摇了摇头,对她们勾了勾手指,故作神秘。等她们凑过来后,我悄声说道:“秦公子说他家最近得了一样宝贝,但这样宝贝,他谁也不送,只送给二师姐,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带来!” 我说话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莫卿和莫离的神情,莫卿不用说是一脸的火气,可最让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莫离的脸上怎么会有一闪而过的喜悦?难道?莫非? 啊!不得了啊不得了!我感觉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动地的大秘密! 莫离看到大师姐正瞪着她,一张粉嫩的小脸儿都急上火了,急急地说:“莫凡她疯了,师姐你别听她胡说!” 我既郑重其事又很无辜的说:“我没胡说,是秦公子告诉我的,他还说二师姐无人的时候经常和他念叨烦啊烦的,他这件宝贝是特意送给二师姐的,还叫我不要跟别人说呢!” 我的添油加醋让莫卿更加怒,她指着莫离的鼻子,骂道:“莫离,你整日跟我念叨莫凡和秦公子什么什么的,我就想,她一个失心疯的人还能跟秦公子作甚么!原来都是你在暗地捣鬼!” “师姐,莫凡肯定又失心疯了,我哪能和秦公子作什么呢!”莫离看莫卿真的发怒了,转而看我,一脸委屈,“莫凡,你可不能冤枉我!” “她冤枉你?我看你早就背着我和秦公子勾搭上了,怪不得那天在池边见你俩有说有笑的!瞧你那笑的娇滴滴的模样,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莫离,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尝尝背叛我的下场!”莫卿气的骂了一通后,摔袖扭头就走人! “师姐师姐师姐,你听我听,师姐……”莫离赶紧追了过去。 想害我,没门儿!我理了理头发,提了提衣袖,想起刚才这一出,心里暗自好笑。莫卿是大师姐,资格最老,但原来的莫凡,也就是我,因为天姿聪颖,师傅最喜欢我,所以莫卿看不惯我,对我向来是又喝又骂的,要不是后来我被确诊为失心疯,我还要活在她的喝骂之下,说起来,失心疯这病也是她说出来的,那天大夫诊断了三天依然没有结果,于是她就在旁边悄声说,小凡这莫不是失心疯吧? 于是乎,我就成了失心疯了!其实也多亏她,不然我哪能一个人在这里逍遥快活!可她倒又不自在了,虽然我不在师傅眼皮底下了,她得尽了师傅的宠爱,可是她见我整日里不是睡就是吃,日子过的无比快活,心里又不情愿,于是和莫离一起,每天必定要来耻笑我一次! 至于这个莫离嘛,那可是我们这个寺院里,最不得了的一个人,心计最深!她今天是想挑拨我和莫卿的关系,呃,虽然我和莫卿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但她仍然要在大雨里浇水,可见心之歹毒!可是她没想到却被我反咬一口,现在啊,只好追着向莫卿解释喽! 一个想羞我,没羞着,弄得她自己一肚子火;一个想害我,没害着,倒害了她自己。想着想着,我就止不住,笑的也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笑的那叫一个痛快啊。 第三章 美男 在我笑到肚子都痛了的时候,一个小孩像一阵风似地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忽地又一阵风似的晃了回来,站在我面前,乐呵呵地说:“院里来人了,全寺院的人都去了,你不去吗?” 我摇摇头,一副与世无争模样,平静地说:“不叫不去,不叫不去。” 小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忽地又摇摇头,一副很怜悯的样子:“失心疯还没好吗?” 我看着他极为无语,这么屁丁点大的小孩,懂什么叫失心疯?本想教育教育他,但一想到师傅说的静心,我只好强压心头怒火,别人伤害了我的心灵,但我不想伤害他幼小的心灵,便蹲下身来,与他视线保持一平,很郑重其事地说:“不是没好,是时机未到。” 小孩显然被我突然蹲下来的举动吓到了,愣愣地问:“哪有鸡?” 我很无语,站起身子拍拍衣角沾到的树叶,然后指指天,很深沉很懂事地摇摇头,说:“是天机,且不可泄露!” 小孩顺着我的手指往天空看了又看,很迷惘地问:“天鸡长什么样子的?” 我确定,我被一个屁丁点大的小毛孩子给雷倒了!而且他严重地伤害了我的自尊! 我决定——打发他走人! “嘘!”我用食指挡在唇边,小声地说:“会吃人的!” “哦!”小孩被吓到了,赶紧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 我满意地点点头,乐呵呵地拿回扫帚继续扫我的落叶。 小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怪害怕的,一阵旋风似的晃走了! 我将树叶都扫到一块儿,堆在大树底下,然后靠在大树底下眯眼休息。 突然想到有次师傅说,“这颗树啊,比你们太祖师傅的太祖师傅的太祖师傅的年龄还要大,有一千年了吧!”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爬了起来,从根到叉再从叉到根的看了又看,人家都说千年成精,莫非这颗树也成精了?不然怎么生长的这样壮? 我拍干净手中的灰尘,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默地许了个愿。 师傅说心诚则灵,今天我就心诚一回了,希望树精您老人家能实现我的愿望。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我眼疾手快地抓住老树垂下来的一根枝叉,否则就腾云驾雾了!等我颇为得意地转回头时,差点没叫出来。 树精啊树精,您老人家太给力了,对我那真是没得话说! 这人长的,那叫一个俊逸潇洒啊!一袭蓝色锦袍,配上他英俊的相貌,像是刻画出的人物一般,似神似仙,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一对的桃花眼微微上扬,薄唇微抿,唇角露出一个诱人深入的无敌笑容! 我敢发誓,从有人类开始,他肯定是最优秀的精子与卵子的产物!他绝对拥有让女人都羡慕万分的相貌,他绝对有能力让男人变女人、让女人变得更女人的冲动。 我咽了咽口水,看到他的头发依然整齐不乱,才想起来我的样子有多么的逊!我尴尬的抽回自己还紧紧纂着枝叉的手,潇洒地拍了拍树叉,顿时,树叶应声飘落一地。 “你——”他指着我,姿态慵懒,声音动听至极。 我松下我的手,毅然决然地打断他的话,镇定自如地说:“施主,请相信自己。” “嗯?”他皱了皱眉。 “您没看错,这树老了,我正在修理!”我抛出一个绝对无敌又和蔼可亲的笑容,希望他可以忘记刚才那茬。 可是他的手从我的头顶一直指到我的下身,突然大笑,“你的衣服?” 我正在疑惑呢,听他这么一说,已经感到不妙,低头一看,果然不妙啊不妙,刚才那阵风将我裙子吹的全飞了起来,还勾在了老树的一根树叉上,现在我身上只剩下一条衬裤。 虽然这对于我这个灵魂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第一,这身子不是我的,看就看了吧;第二,这也没看到哪去,毕竟还穿着衬裤呢! 我想了想,很淡定地开口:“我在晒衣服!” “这种晒法?”他很诧异。 我点点头,“佛曰:万物皆有用处。而这颗树的用处很多,你肯定很诧异,它不仅可以遮荫,还可以用来晒衣服!”末了,我还干笑了两声,以掩饰我的尴尬,“呵呵!” “佛有这样曰过?” “佛今后就会曰了。” “哦,原来如此——”看得出他似乎努力地想掩饰住笑意,突然他话锋一转:“请问静庵堂在哪?” 我感到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这人的思维跳的也太快了点,但我努力保持镇定。“您走错了。” “怎么走?” 我不假思索地大手一挥,“从这里走到头,然后往右拐,走过尽头的小圆门就到了。” “谢了!” “不必!” 看着他潇洒的转身离去,我突然想把天后王菲那首歌词改了,然后放声大唱:“大风吹大风吹这男人好美,从头到尾唯有他美唯有他美!” 可想着想着,我就郁闷了,别人穿越,要么穿越成皇后、皇妃、千金小姐啥的,再不济也是一丫环,可凭啥我穿越后却成了道姑?望着到口的美男也不能去咬上一口? 这是为神马? 佛曰:神马都是浮云。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了很多很多的人,这也是他们将我归结于失心疯的一大原因。 据说这缘于一位老王爷,这位王爷那可是相当的不得了啊,想当初为国家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啊,那在战场上就是叫敌人闻风丧胆的一员猛将啊,在全国上下那都是赫赫有名的,连皇上都敬他三分。这位王爷还特别地心善,不仅在各个寺院庙里有供奉,还在自己的家乡建了一座男子院和一座女子院,专门用来供奉神灵的。 莫凡,就是出生在这里,我穿越后也就来到了这里,听说那座男子院离这里有一百里路吧! 王爷建了男子院和女子院,就跟和尚院尼姑庵一个样,不能吃肉不能喝酒,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这里所有的道士和道姑在四十岁之前,不许放出去,也不许与其他人有任何男女之情,如果被发现,就是□了,男的被发配充军,女的被关大牢,永无出头之日。四十岁之后呢,如果想留就继续留在寺院里,如果不想留呢,给几十两银子,任由生死。 所以,我悲哀地想,这辈子我恐怕就困在这寺院里,永无出头之日了,美男们,别等姐了啊!虽然我有办法使我的相貌不至于老的那么快,但我可不想,在我四十岁的时候,被别人说成是老牛吃嫩草! “汪!汪!汪!” 正在我深浸于悲痛之情时,突然院后传来一阵狗的狂叫声,我想寺院里的阿旺还真有灵性,懂得怎么配合我,真不亏我平日里丢了那么多肉骨头给它! 可那狗叫声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我隐隐听到还有男子的吓斥声。 我一拍脑袋,糟了,我忘了告诉他,圆门那边拴了一条巨厉害的狗啊! “帅哥,等我!阿旺啊,住口!”我大叫着往后院跑去,可等我跑到圆门处的时候,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美男和狗都消失了! 第四章 心虚 我怅然若失,难道同归于尽了?那也不至于连尸首都不见了啊! 我把圆门和整个后院都找遍了,就差挖地三尺了,可愣是没找到美男和阿旺! 我捶地,我抑头,“还我美男,还我阿旺!” “小凡?”有人突然从身后拍我,吓的我一个激灵。 我回头一看,是莫离。“什么事,二师姐?” 莫离左望望右望望,什么也没发现,便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可不能把阿旺消失的原因告诉她,否则我会被罚的。“二师姐,你找我有事儿吗?” “哦,对,是有事儿!”莫离虽然极力掩饰,可我还是能发现她娇嫩的小脸蛋羞红了。“是这样的,你刚才说秦公子有东西要送我,可把我害苦了,大师姐要是告诉师傅了,我就会被关进大牢的,刚才跟大师姐道了半天的歉了,她才同意不告诉师傅,可是大师姐还在生我的气!小凡,你可把我害惨了!” 我看了看她,极为认真地说:“二师姐,是你问我的,我才说的啊!”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单独告诉我,要不然我哪里会问?” “哦,这倒也是哦!”我低下头,思索啊思索。 莫离见我如此,开始装可怜:“对啊,你失心疯也不至于事情的轻重历害关系都不知道吧,再说你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不清醒啊!你看你把我害的,这下可怎么得了!” 我看着莫离,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极为无辜。“那二师姐,我怎么才能帮你呢?” 莫离见我已经上了套,就说:“我问你,秦公子真的有东西要送我?” “嗯,他说是我跟他的,一个人很无聊很寂寞,所以他想送个东西给你!”我认真的说,心想,他是真的这么说过,只不过秦田那小子还说,这样你就不会见了他就缠着他,让他觉得又烦又讨厌了! “真亏他还这么想着我!算我还没白费了心思!”莫离小声嘀咕,娇颜一笑,好像是吃了什么蜜糖一般,“这事儿既然已经这样儿了,过几天秦公子来找你的时候,你记得一定让他来找我,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哦。”我点头憋住气,心里已好笑的不得了了,要不是我身边没有录音笔,我非把你的话录下来,放给莫卿听! “小凡啊,今天王爷府里的小王爷要来,他可是第一次来,你可不要随便出来,万一失心疯犯了,惹了小王爷不快,不仅你要受罚,还会连累整个寺院的!”莫离叮嘱道。 “哦,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呆着,只要他不到这里来,肯定碰不到的!”我点头,不叫我去正好,我才不想去凑那热闹呢,还得给一个不认识的小王爷磕头行礼,就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我也不干! “还有,如果碰到了,你也一定要避开了走!”莫离不依不饶。 “避开?我又不认识他,怎么避?”我纳闷。 “听男子院说,昨天小王爷去他们那里的时候,穿的是蓝色的锦袍,腰间配带一块上好的紫玉……” “你是说穿蓝色锦袍的人!!!!”我突然打断莫离的话,心里的疑问呼之欲出。 “对啊,男子院是这么说的,怎么,你见到了?”莫离问。 “哦,那啥,没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奇,今早我给阿旺穿的也是蓝色的狗服,真……真是太巧了!”我怎么感到那么地那么地心虚呢,幸好刚才没告诉她我是在找一个蓝色衣服的男子!要不,这会儿,我就死悄悄喽! “不管怎么样,你只管看到穿蓝色衣服的男人绕着避开就成了!”莫离已经很不耐烦了,说完想抬走人。 莫离走了几步,到门口听时候,突然又转了回来,小声地问我道:“小凡,秦公子说送我什么东西了吗?” 此时的我心里乱成了一团,我特别害怕小王爷被我给弄的失踪了,说不定也像我一样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那我不就真的成了罪魁祸首了,那可是要斩头地说! 望着莫离那张期盼的脸,一点儿想逗她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说送你电视机。” “什么!!!!!电电电视机?”莫离的双眼睁的无比之大,大的我害怕砂子全飞进去了。 “嗯。”我点头。 “那不是你失心疯瞎说的么!哪有这样的东西!” 我无比怜悯地看着她,说:“因为没有所以才要送你啊!”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想送你。 可我说的这么明白的话,莫离这么聪明的脑袋竟然没明白意思,抑或是她根本不愿相信,“因为没有,所以才要送。因为没有,所以才要送。因为没有,所以才要送……”莫离一边歪歪斜斜地走一边反复念叨着我刚说的这句话,跟失了魂一样。 我再次用怜悯和同情的目光朝她看了看,心里叹道:“你不懂啊,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大师姐啊!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啊!” 一晃,就到午饭时间了。 我提着铲子到菜园子去铲菜,话说,我古代的生活过的何其的艰苦啊,每日里,只是白饭加白菜,看清楚,是白菜!清一色的白,也就是说味没有、香没有、现在连色也没有,郁闷啊郁闷,要不是秦田时不时的送点小零食儿,我真不知道我会不会自杀! 铲着铲着,我发现小白菜旁边不远处有一颗正生长旺盛的小草,绿油油的,个头就快赶上已成正果的小青菜了!我很好奇,因为我的懒惰,这里的小白菜都长的萎靡不振的,为嘛平地生出一颗小草,还是青色的? 我好奇的紧,丢下白菜,就奔了过去。 我上看下看,左摸右摸,终于明白了,敢情我闲里偷忙浇灌都是它?怪不得我的小白菜长的那么没营养! 言归正传,经我仔细研究,我觉得它是上天给我的提醒,它告诉我,虽然我是穿越而来的,但我依然能好好成长,等到那些“小白菜”都被铲了的时候,我依然可以自由自在的生长,就像它一样! 我摸摸它,心领神会地告诉它:“谢谢你,我懂了!” “小凡!” 我一抬头,就见三师姐莫风站在我的跟前。 我站起身,大大的露了个笑容:“三师姐好!” “你一个人跟个草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莫风拍了拍我衣袖上的泥土,嗔怪道。 我知道莫风肯定以为我的失心疯又犯了,所以我也不去在意,三个师姐当中,就属莫风对我最好了,除了秦田经常送点零食给我,莫风也会经常带点好菜给我吃,虽然不是荤的吧,但那也是色香味都有啊! 莫风的相貌虽说在三个师姐当中算最为平庸的一个,但她也眉目清秀,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是面缘吧,让人一见就愿意和她倾心相交,而且她为人可谓是刚正不阿,从来都不会与别人耍心计。好人有好报,她曾经救过一位商人的命,那商人也非常中意她,等她将来四十岁一到,那商人便抬轿来娶,虽不是正室,但在我们几个人当中也是最幸福的了! 我乐呵呵一笑,“我嘱咐它好好长大啊!” “真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莫风捏了捏我的脸,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说着说着,眼框竟然有点红,我感觉到异样,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看样子好像跟我还有关? “三师姐,你带什么好吃的给我啊?”我凑近脸,一个劲的往莫风的身后看,她的手里可是拎着一个大食盒呢!我的理论是:不管是什么事情,该高兴的时候还是得高兴啊! “瞧你,就知道吃!”莫风终于微微一笑,说:“走吧,去你屋里,我也没吃呢!” 我一把挽住莫风的手臂,作模作样的嗅起了鼻子,“三师姐,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独食嘛,你菜做的可真香啊!” “那你就多吃点,以后不一定还能吃到呢!” 后面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我依然听到了,不过我还是装作没听到,拉着莫风的手就往屋里跑。 吃饭的时候,我终于从莫风的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事不仅和我有关,这事儿它简直我就是主角啊! 第五章 福星 萧老王爷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了,人年记大了吧,身体就不怎么好,再加上他年轻的时候,是在战场上打杀惯了的,那什么样的恶劣环境都有,落下个头痛、风湿啥的毛病也很正常,这不,现在几乎是隔三差五老毛病就要来一遭,折磨的他老人家那叫一个不舒服。 头痛关节痛倒不打紧,关键是他老人家最近得了一场大病,全身都不舒服,一动就疼,疼的他下不了床,吃了很多药也没见好,把他急的啊整日在家骂骂咧咧的,以前每日练练拳脚,找几个小厮博一博,有事没事再去宫里溜达一圈是常有的事,可现在吧,毛病一犯,啥事也干不了,这可急坏了他老人家! 前些日子,家里请了一个大夫,那大夫估计也是束手无策了,只好瞎编胡驺了,“王爷啊,您这病吃药是治不了根的,你肯定是犯了什么忌了,你得请有福运的人来帮你一把,兴许就好了!” 要么说,人老了,就犯糊涂!萧王爷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王爷,居然还就信了,还当真了!居然真的找起福人来了! 事情就真的那么巧,王爷府的管家见王爷每日间的为福人的事情苦恼不已,便向王爷说了一个人! 萧老王爷一听,立马觉得神清气爽,随即拍板,大喝一声:“就她了!” 于是乎,小王爷率一干人等奔赴女子院而来。 说到这里,想必各位都已猜到了!小凡我不才,乃福星一枚,管家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据说,萧老王爷一生有子无女,到了孙子这一辈,成天的就想要个孙女,可是吧,天不遂人愿,生下了一个个都是带把儿的!萧老王爷回乡的时候,特地到女子院里许愿,刚巧那天莫凡母亲逃难到了女子院,也刚刚巧见到王爷的时候,受到惊吓,脚下一滑,摔倒了,莫凡也呱啦一下,提前来到了人世间。 同一天,王爷府差人来信,说王爷府萧王妃生了,生了一个小王爷和一个小公主。 “龙凤胎?” 莫风白了我一眼,似乎示意我不要那么激动。 “萧老王爷当即乐的啊,直嚷福星福星呐,王爷那儿媳妇怀妇时,请大夫和宫里有名的太医曾诊断过,都曾断言将来生下来的是个带把子的小王爷啊!” “萧老王爷爽朗一笑,道:‘这女娃儿,就叫莫凡,莫烦莫烦,凡事不用烦啊!’”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怜我娘还没看清楚我长啥模样呢,名字就这么被定下来了!这是这个年代的悲剧啊!” 莫风戳了一下我的脑袋,说:“你知道什么呀,老辈人都说能让萧老王爷起名儿那是好福气!” 我望着莫风,问:“三师姐,你也认为是好福气?” 莫风望了望我,不言语了。 我嘿嘿一笑,“不过这名字还行,我喜欢。” 我嚼着莫风做的千张丝,摇头晃脑道:“三师姐,这事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我哪有那本事,能所一个男婴变成一个女婴呢,肯定是她本来就要生女娃,人家太医算错了呗!” “那太医是个老太医啦,从太上皇那时就在宫里任职了,从来没算错过一个啊!” “那还不让别人就错那么一回了嘛!反正说我有那本事,我可不相信,现在到处可都说我失心疯呢!” “我也觉得不靠谱,但没别的解释了啊,再说这是喜事儿,谁去管它,萧老王爷说你是福星你就是福星,所以这次他们要来请你啊!” “三师姐,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嗯?” 我见三师姐不明白我的意思,勾了勾手指,等两人头凑在一起,我小声说道:“那女娃有可能不是萧老王爷的亲孙女!” “小凡,你说什么!”莫风大声惊呼。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作出嘘的手势。 “小凡,这种事可不能乱说的,传出去会杀头的。”莫风压低了声音。 我砸了砸嘴巴,笑笑说:“我真觉得有这种可能,府里的人想了了萧老王爷望女的心愿,来了这么一出,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莫风瞥了我一眼,“说你失心疯还真不假,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不是萧家的血脉说成是萧家的,要被查出来那是大罪,谁会冒胆做这种傻事儿!”莫风说完,又用手指狠狠戳了戳我的脑袋,警告我道:“别瞎想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干你什么事,你别到处乱说,免得惹祸上身,知道吗?” 我看着莫凡一脸的关心,忙点头答应,“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只跟你说,跟别人说我傻呀我!” 莫风看我一眼,突然担忧地说:“小凡,我放不下心的不是这个!” “是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福星,去一下能让萧老王爷身体康复,那是皆大欢喜。可万一,萧老王爷他不见好转,你要是受牵连怎么办?”莫风话里满是不安,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我,要不然也不会想这么多。 我想了想,说:“三师姐,别人都相信我是福星,你怎么能不信,有些事,信的人多了,它自然就成真的了,就连上天也会让它成真的!” “什么叫信的人多了,自然就成真的了?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奇怪!”三师姐明显被我的话给弄的有点神经错乱。 “这怎么说呢,还真不好解释!”我看着莫风满脸的疑惑,突然起到怎么解释了,“师姐,你真的认为我失心疯了吗?” “说实话?” 我认真的点头。 莫风看了看我的表情,认真地说:“说实话我不相信。平时见你好好的,可前段时间好端端说什么要回什么现代去,还有什么空调冰箱电视机什么的,还老不承认自己是莫凡,你那里奇怪的举动,不就被叫成失心疯了么!”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此时我真想唱一句: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 我决定小小的骗一下莫风,“师姐,我那是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认识了一些我们都没见过也不认识的东西,大概醒的时候有点糊涂,所以变成那个样子。” “真是这样?” “真的,师姐,我还能骗你吗?”其实我真的是在骗你,可要是跟你说真相,你真的会以为我在骗你。 “那你怎么不告诉师父啊?” “这个时候告诉师父她能相信吗?” “也是,现在大家都认定你失心疯了!”莫风越想越迷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看莫风被我骗了,便继续说:“所以说,有些事,信的人多了,就成事实了。我就是个例子,明明不是失心疯,但所有人都认为我失心疯了,就连隔壁王大刚家的小儿子,才五六岁,见到我就问‘你失心疯还没好吗?’师姐,可不是这个理儿吗?”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我还是担心你啊!” “别担心,既然他们都认为我是福星,万一萧老王爷真的呜呼去了,我也会告诉他们,这是上天在召唤他享福去了,我想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如此了!” “嗯,师姐,那我们过去吧。 “嗯,算算时间,小王爷他们应该早用过午膳了吧!”莫风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不愿意让我过去,这让我心生感激。 我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儿,问:“三师姐,小王爷到了吗?” “你真是糊涂了,他不到我怎么知道他们要带你回王爷府。” “那他身上有哪里受伤吗?比如狗咬的伤之类的?” 莫凡呵呵一笑,“小凡,小王爷是千金之躯,走到哪儿都有众人保护的,怎么会被狗咬伤!” “哦,那就好,那就好!” 我嘴上说好,心里却不停地打鼓,这么说小王爷没被阿旺咬到?那他把阿旺弄哪里去了呢?等下他见到我,会不会定我一个什么罪啊! 怎么办,我得想个办法呀!慌忙中我瞥到桌上的菜,灵机一动。 我故意的一抬手,碗里的剩菜汁全洒在了我衣服上,见衣服被弄脏,我抱歉地跟莫风说:“师姐,衣服脏了,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好,去吧,快点儿!” 说真的,此时我万分想易容,但没有那本事和时间,也就只能换身衣服挡一下了,希望他不会认出是我!我想,不管小王爷有没有受伤,但凡只要他认出了我,就算顾及颜面,不在众人面前处罚我,也会背地里给我穿小鞋的,因为他肯定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我放狗咬人的,天呐,我肯定会SHI的很惨的! 第六章 腹黑 我忐忑不安地跟是莫风往主寺院走,话说主寺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了,哦不,应该是压根没来过,穿越前是没来过,穿越后嘛不让到这里来——说是怕我失心疯的时候把重要的东西给砸了! 算了吧,我承认,偏寺院才是我的窝!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吧,走到了主寺院的正厅前,莫风在门口站定,对着里面说道:“师父,我们来了。” “进来吧!”师傅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么温和和舒服。 我跟在莫风后面进了正厅,走到里面喊道:“师父!” “嗯。”师傅点点头,示意我往前走,看着我的眼神是又骄傲又满足,估计是觉得我是优秀的苗子吧!等我走近了,师傅才再次开口说:“小凡,还不快拜见小王爷!” 我承认让我对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跪拜,我是极不情愿的,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小王爷呢! “是,师父!” 我刚一抬头,便看到之前在偏院见到的那个蓝衣锦袍男子朝我眨眼,他又指了指趴在他脚侧的正酣睡着的阿旺,我想完了,他还是认出我来了! 怎么办?三十六计我该使哪一计? 我怀着万分不情愿的心理和很识实物的地态度朝他走过去,礼貌地朝他行礼:“莫凡见过小王爷!”实则,我是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因为我真的是无心的啊无心的! 在我跪拜的同时,眼角余光瞥到师父和三师姐频频向我又是摇头又是挤眉弄眼,嘴巴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想了一想,她们的意思是叫我也学她们这样吗?难道小王爷喜欢人这样?不会吧,这个人还有这种特别的嗜好? 我偷偷打量着他,这人长的这么英俊潇洒,穿的也人模人样,可内心怎么这么变态? 算了,师父和三师姐肯定是不会害我的,也许投其所好他就真的不跟我一般见识了呢!最重要的是保我的小命要紧呐—— 于是,我也学着师傅和三师姐的样子,在蓝衣男子面前做了以下的一系列动作:摇头,皱眉,眨眼,张牙五爪…… 蓝衣男子先是疑惑,继而放肆的笑起来,一双桃花眼满是隐藏不了地坏笑,薄唇划出俊逸的弧度,直叫人移不开视线,我的动作也随即嘎然而止,心里那个恨啊,这人真是个祸害么,连笑都笑的这么好看! “姑娘有礼,我姓关,名胜。” 蓝衣男子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心里觉得这小王爷也太客气了,哪里需要给我还礼?心里甚觉得好笑,猛然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他刚说什么来着?姓关名胜? 小王爷不是姓萧么!莫非—— 啊!他不是王爷?那王爷是谁? 我猛的抬头对上他促狭的眸子和极为忍住的笑意,直觉告诉我我完了,上了他的当了,我竟然把他当作小王爷了,这下一定SHI的很惨很惨!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可笑至极,因为关胜看我的眼神跟看耍猴子似的,叫我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本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穿蓝色的衣服?为什么要朝我眨眼?害我认错了小王爷,却猛然瞥见他身旁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位极为傲慢狂妄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即英俊的让人陡生好感,又冷漠的让人不敢靠近,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坚毅和睿智,一身价格不菲的紫玉袍,将他衬得他越发大气和华贵,饶是他静静坐着一言不发,却凭空生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此刻他眼眸微垂,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漫不经心地抬眸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像剑一样,既快又狠,无端的使我心跳加快,却又感到一丝丝的可怕,他的黑眸犹如深潭,还是永不见底的深潭! 不用说,这人才是传说了一早上的小王爷了! 不用说,瞧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一定是腹黑的不得了! 不用说,我这颗清纯的小白菜,一定要SHI翘翘了! “小王爷,小凡最近眼睛不太好,她其实是想往您这边儿走的,谁知走错了位置!”莫离突然走到王爷面前,娇滴滴地开口。 可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她这哪里是为我好,分明是落井下石!虽如此,也没见小王爷的神情有丝亳不悦,当然,也没看见悦! 莫风见到,偷偷地走到我身旁,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赶紧向王爷道歉,我自知有错,叹了口气,语气也跟着小心翼翼,“小王爷……” 可没等我跪拜认错呢,小王爷倒开口了! “莫凡?”小王爷的一双黑眸透着危险的气息,像是要把人看透似的,冷冷地看着我。只听他的冷漠的声音传来:“福星?” 我有些糊涂,这两个问题有必要分开问吗?可他是王爷,我又是吃他家饭长大的,我不敢和他去争这个理儿。“是,王爷!我叫莫凡,也……”我缓缓地抬头,犹豫要不要说,可声音已经出来了:“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小王爷又从头到脚看了我一眼,眼神犀利。“你听好,爷爷要我带你回去,是因为爷爷相信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也相信你!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场的人,包括师傅、大、二、三师姐们听到这句话,也都吓的脸色苍白,尤其是我,我哭笑不得,也很不理解,这是唱的哪一出?又不是我要去的,又不是我整天高声叫喊自己是福星的? “小王爷……”我担心的想辨解。 小王爷丝毫不在意我的想法,连给我说句话的时候都没有,黑眸一扫,我便硬生生地止住了想开口的想法! 原谅我,我可不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若是你真有本事,能救好我爷爷,”小王爷目光咄咄地盯着我,盯着我毛发直立、背脊透凉!“我就许你一个诺言,你想要什么都答应!” “小王爷,这……”师父显得很为难,她看看小王爷又看看我,她老人家是何等聪明,怎么不知道小王爷的意思!如果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她刚才也不会那么自夸了! 而我却不像师父那般为难和慌张,既然莫凡生下来就已注定是王爷府的人,那必须要为王爷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再看看小王爷的架势,我就是不答应也不可能了! 如今,我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做福星也不可能了! 苍天啊苍天,你待我可真不薄啊! “小王爷,我想要什么都答应吗?”我定定地看着小王爷,不卑不亢,不焦不躁。 “怎么?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们小王爷!”小王爷身旁的一位黑爷显然对我的态度不感冒,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似乎表示我如果敢说不相信的话,我就活不过今个儿了! 不过,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对他也不感冒。 “小王爷,我想要什么都答应吗?”我继续看着小王爷,态度倔强,非常郑重地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 “你!”小黑爷作势就要拨剑而出,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危机关头,一双修长的手按住了小黑爷拔剑的手。 小王爷从坐椅上站起来,动作潇洒至极,衣袍顺着他的起身悠悠飘动,即使我离他一米开外,仍然能感觉他独有的霸气,正漫漫侵噬着我! 一眨眼工夫,小王爷已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发誓,我没有后退,我只是觉得应该与他保持距离,这是启码的一礼貌! 我发誓,我没有腿抖,我只是衣服穿的少了点…… 可苍天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小王爷是在研究我么?——莫非我的脸上昨夜睡出了青春痘? 这静的连呼吸都听得出来的厅堂里,我紧张的连眨睫毛的力气都没有,好在我终于感受到后背贴到到坚硬的墙壁上,这让我鼓足了最后一丝勇气,朝小王爷看去。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咧嘴,非常温和的朝他笑了笑,“小王爷您神通广大,只要答应我三件事就成!” 这么近,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只可惜,冷的像北极的冰! 听到我的话,小王爷黑眸看不出是嘲笑还是鄙视,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令我直打冷颤。我突然觉得我刚才的狮子大开口,完全是错误的! 我很后悔,我想收回我刚才的话,可为时已晚。 “嗯。”小王爷轻启薄唇,极其自然地嗯了一下。 “嗯。”小王爷轻启薄唇,极其自然地嗯了一下。 “小王爷,一言为定!”我急急出口,生怕他突然来一个反悔,顺势带出了我的小拇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王爷看都不看我的小拇指,一转身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背影,衣袖也随着他的转身潇洒一甩,一股淡淡的男性特有的清洌气息在我的鼻尖萦绕,使我一阵心神荡漾! 靠,哪里卖的这惑人心智的男人香水? 为了掩饰住我的尴尬,我双手合掌,默念了一句上帝佛祖、佛祖上帝保佑。然后,睁眼,微笑,看着王爷的背影说:“王爷,慢走啊!” 囧,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说:客官,慢走,再来啊! 我的声音大的吓人,师傅和莫风呆呆的看着我,眼神特别地奇怪,八成以为我失心疯又犯了! 我以她们万分不懂的神情,朝她们抛出一个千娇百媚笑容,姐们儿,妹妹我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小王爷在前,一群人跟着他从厅堂里往外走,我转头时,毅然决然地发现了一个很大很大地问题——我身边的莫风不知何时换成了关胜! 此时,关胜一双桃花眼正含义不明的看着我,似乎是发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一样,那眼神我虽然说不出来是惊奇还是欣喜,但我能肯定一点,那就是——在他眼中的我,绝对不是人。 我一惊,心想这关胜心里止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我慈悲我心善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笑的跟弥勒佛似地跟他念叨:“师主,佛曰:男女有别男女有别……” 实则我心里想的是:缺心眼儿吧你,盯着一个道姑傻啦吧叽地看了半天! 谁知关胜笑意更浓了,他不仅没有走开,反而朝我靠近,嘴角噙着一丝不明的笑,我本能的想躲开,可耳朵已经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哦?”关胜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话,他俊眉微挑,垂眸灿笑:“佛还曰:道姑也春心荡漾!” 我惊恐,抬眸便对上他一双摄人魂魄的桃花眼,瞬那间,我失了三魂两魄! 我不懂啊不懂,难道刚才失魂一刹那被他看到了?我瞅瞅他,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我头就大了! 一个道姑被一个小王爷身上散发的香气迷的失了魂,这传出去往后我还怎么在穿越道上混?虽然这厮长的很俊,{奇}虽然吧我也很色,{书}虽然吧我也想占他便宜,{网}可此刻我却很想抽他,我并不介意再给我安上一个什么病种:手抽疯! 看着那一张极其欠扁的俊脸,一个念头涌上脑海。 我认真的把关胜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赢亏,发觉不亏后,我便一阵风似的飘到了小王爷面前,客气加礼貌的开口:“请小王爷答应小凡的第一件事!” “说!”小王爷虽然不满我像幽灵似的出现在他面前,皱了皱眉头,黑眸沉着阴冷,我知道如果我的请求价值不大的话,估计今天我的小命就了结了! 不过,我不担心,因为我敢肯定这个要求会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我花枝乱颤地看着关胜,然后对王爷说:“小王爷,我想要……” 第七章 骗术 其实我有个秘密,这个秘密除了三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问:哪三个人? 答:天、地、还有我。 在我成功穿越并清醒后,我意识到我要开始且必须开始一项长久的计划——挖地道。 让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生活在这样一个无聊的寺院里,就跟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却又不杀我一个样,无聊地愣是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想逃,逃出这个寺院,逃出去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那些男男女女们,当然主要是见识美男!好在我住的偏寺平时没什么人来,而因为我的失心疯,来的人更少了,所以我就想到挖地道逃跑这个好法子,其实我那把锄头除了可以用来铲小青菜以外,还可以用来挖地道! 聪明绝顶啊聪明绝顶! 不过挖地道这种工程太耗时耗力,而对于我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家家来说实在是难上加难,所以尽管我这一年以来,一有时间就拿着锄头奋发向前,可这地道离我住的偏院也不过三四十米! 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 就在我拿着锄头感叹自己定的这个目标太遥远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我! “小凡!小凡!” 虽然声音听不清楚,但我确定是莫离的声音。 我扔掉锄头,三步并两步赶紧跑出地道,蹿上地面,把桌子挪好盖住痕迹,才小跑着去开门,在开门前,我下意识的松了松发,挑了几缕头发下来。 “二师姐。”我迷糊着眼打招呼。 “你一个人在屋里干什么?这么久才开门?”莫离虽然是在问我话,可眼睛却在屋内四处打量,恨不得从地缝儿找出个珠丝马迹来。 “困了,小眯了一会儿。”我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那就一个睡意朦胧啊! “是啊,我也怪犯困的!”莫离轻笑了笑,“瞧你,头发都睡乱了!” “啊?有吗?”我故作白痴的问。 莫离伸手将我耳边散落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笑说:“你可真是睡傻了,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幕在别人看来特别姐妹情深的场面,却叫我心里直打颤,因为我看到莫离在帮我拢头发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嘲笑和恨意。 “这是什么?”我指着莫离手中的盒子。 “哦,这是特地拿来给你的!”莫离掀开盒盖,递到我面前,“闻闻,看香不香?” 我凑近鼻子,一股芝麻酥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确定,这是有名的南记芝麻酥,味道好的都传到太平洋那一头了!记得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满嘴留香,后来总缠着秦田那小子买给我吃,可那小子太懒,每次都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而南记芝麻酥还有个怪毛病,不仅每日限人限量,还限时,只要一过9时,就关门呜呼去了!真是气煞我也! “哇!芝麻酥哦!好香呐!”我双眼放光,一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 我发誓,我没有留口水! 莫离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拿出一块芝麻酥递给我,“枫少爷来的时候带来的,我特意留给你的!” 我一把接过芝麻酥,塞进嘴里,顿时满嘴溢满了芝麻的香味儿!吃的时候,我不忘奉承她一句,“二师姐,你对我真好!” 莫离看着我,脸色突然变得很忧郁,伤感地说:“我们师姐妹四个里,我最喜欢你了,这次你跟小王爷去王爷府,我心里好舍不得!” 彼时,拿着芝麻酥的某人心里很是纳闷儿! “二师姐……”我也很难过,我并不是难过要和她分开,我是难过我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感情变得这么深厚了! “小凡,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你走了,叫我一个人怎么办?”莫离亮晶晶的眸子顿时溢满了泪水。 我想到了,她这是忽悠啊,□裸的忽悠啊!鉴于我已经知道她又要演戏,于是某人继续吃着香喷喷的芝麻酥,对莫离的话东耳朵进西耳朵出。 “小凡,我想你的时候,可怎么办?” “二师姐你……”我鼻子一皱,难过极了,因为莫离她突然握住了我拿芝麻酥的手,害的我看着美味的芝麻酥却不能吃! 苍天呐!她这是在上演精典的精神折磨啊! “听说王爷府深宅大院,里面的王妃妾氏数不清多少人,别的不说,就小王爷那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就怪叫人害怕的,如果他们联合起来算计你、陷害你,没人在你身边,你怎么样办?一想到这些,我就好担心呐!” 恐吓我?!我惊讶地看着莫离,不得了,这才一会儿功夫,骗术上了个层次啊! 我低下头,心里暗自嘲笑,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想害我呢,不过同时我也猜到了莫离今天所来的目的了! “二师姐……我害怕……”我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话说,我是既佩服又鄙视自己,佩服自己演什么像什么,鄙视自己怎么跟莫离一样,这么爱演呢! 莫离悠悠地看我一眼,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拍拍我的手说:“小凡,你一点儿心计都没有,到时去肯定要受苦的,你是我的妹妹,姐姐不能看妹妹一个人受苦!” 打击我?! “你不是让小王爷答应你几个要求吗?我看这样,你就向他再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就跟他说,要我陪你一起去王爷府!这样,咱俩就可以相互照应了啊!” 得!上演了忽悠我,恐吓我,打击我之后,莫离终于道明了她来的目的了! 我想了想,决定把那句“二师姐,我不去了!”烂在肚子里!我怔怔地看着莫离,眼泪汪汪地说:“二师姐,谢谢你,我好感动!” “瞧你,谢什么!咱不是好姐妹嘛!” 莫离擦去我硬生生挤出来的几滴泪水,向我展露了一个无敌笑容。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记住,一定要向小王爷提这个要求啊!”莫离不忘嘱咐我! “嗯!”我郑重地点头。 莫离将盒子里的芝麻酥全拿出来送我,提着个空食盒回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想说:“莫离,我要是斗不过你,传出来以后还怎么在穿越道上混!” 莫离走后,我干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我去找了住在寺院隔壁的小男孩,给了他几块芝麻酥,然后让他帮我请一个人来! 第二件,我去了趟后院无人区,送了几块芝麻酥,并且在芝麻酥里面夹了一个小纸条儿子 第三件,我拿着锄头,继续挖我的地道。 我想好了,靠天靠地靠人还不如靠自己,我要以自己的能力离开这个让人闷得不能再闷的寺院! 可我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一件彻彻底底改变了我的古代之行的轨道的事。 第八章 沐浴 关胜跟火山爆发似地来找我的时候,我发誓我真的忘了这茬儿! “你发烧了?你失忆了?你魂飞了?”关胜一脸怒气,一双桃花眼也因燃烧着烈火而散发出别样的妖魅,他双手握住衣衫不整的我的肩膀不停的前后摇晃,质问声咄咄逼人。 我愣愣地看着关胜帅无人可敌的一张脸,心里那叫一个愧疚啊! 我当时也是一时之气,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于是向小王爷请求:“小王爷,我想要他!” 小王爷看向我手指的方向,挑了挑眉,声音低沉冰冷:“关胜?为何?” 我迎接着小王爷锐利的黑眸,沉了沉气,缓缓道来:“小凡自幼养在王爷府的女子外寺院,是王爷府的人。小王爷有所不知,女子外寺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女子离开寺院,必定是在她年满四十岁之际,与一个愿意娶自己的男人离开!而小凡现年二十,且并不是出嫁之时,按道理是不能离开寺院的!” 小王爷垂眸,语气不温不火:“你这次去的是王爷府,不可混谈!” 我摇头,“虽说王爷府可另当别论,但小凡认为凡事都不能破例,有了一便会有二,没有了规矩便成不了方圆!” 我停顿了一上,抚了抚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偷偷瞄了一眼小王爷,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表情,没有怒也没有喜,依然冷冰冰的!事已如此,我也只能博一博了,谁让我开了这口呢!说也奇怪,有了这种心境,我竟然忘记了害怕,心跳也恢复了正常,不过我却不敢再去看小王爷的眸子,那里太深太黑,犹如深渊令人无端害怕。 半响,只听小王爷冰漠的声音传来,“你,似乎已有了主意。” 我浑身一怔,心生惊恐,他果然历害,竟然能洞察我的心思。虽然我低头睑眉,但我依然能感觉小王爷那双能穿透人体的锋利视线,我一边试着猜想他此刻的心思,一边努力让自己那颗胆怯的心不再恐惧。 我突然双膝跪地,诚恳地说道:“是,望小王爷成全。” “说。” “四十岁出嫁的那一天,新郎倌必会一大早来到寺院,在寺院的偏房里,早已为新郎倌准备好一缸热水,供他洗浴,他必定要在这里洗上一天,洗去他身上的凡体和污垢,至晚间才能带着新娘子离开!小凡我虽然不是出嫁,但我依然希望能遵守这个规定,所以……若关公子不嫌,帮小凡完成这个心愿,便可两全。” 我看到在我的这句话结束时,关胜的脸早已拧巴在一起了,显然是愤怒至极啊愤怒至极! 我心里好笑,谁让你惹我! “你是想叫我在这里洗上一天?!”关胜的速度很快,在我暗自好笑的瞬间,他已经移步到了小王爷的身旁,近处看,纵然愤怒,但那帅气的脸还是很养眼的。 “关公子为人善良正直,连我们家的阿旺都这么喜欢你,看来您与小凡也有缘,希望关公子可以帮这个忙!”我指了指乖巧地跟着他的阿旺,若有所思地说。 “胡说!哪有这样的规定!”关胜拂袖,他似乎知道我在耍他。 我跪拜未起,心里好笑,关胜你以为我那么笨吗?既然想整你,又怎么可能随意说一件根本没有的事情呢!我抬眸,望着关胜楚楚可怜道:“关公子,小王爷在此,小凡哪敢撒谎,关公子若不相信,可以问我师父!” 师父一直立在一旁,之前已频频向我摇头示意,叫我不要再说下去,只是我一直当作没看见罢了。 此望我低头垂眸,并不去看师父,任由小王爷和关胜去问师父。 “师太,可有此事?” “不瞒小王爷,确有此事。” 小王爷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关胜,“既然如此,你要不要?”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行!”关胜坚决不同意。 “我看可以,你也该熏熏了!”小王爷不愠不火,但此话一出关胜已没有了反驳之机了。 若有细心之人,必定会发现,此时跪地的我,双肩不停的耸动,善哉啊善哉,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关胜阴沉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吼道:“萧敬,我怕你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陪你来的,你不要以为你可以用小王爷的身份来压我,让我听你的命令!” 我一听这带着怒火的声音,双肩瞬间停下,心生疑惑,关胜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对小王爷这种态度,看来不简单啊! 我愣愣地看着这俩人,心生担忧,担的是这两人若打起来,千万别扯上我,忧的是难道我真我整不了关胜了? 我正惊讶于这事态的转变,却见小王爷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来,视线看向我,像一把利刃一样,直直□我的心里,我一惊,连忙低头避开,只听他悠悠地说道:“关胜,如果你想早点起程回京,恐怕真得这么做!” 顿时,我僵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他竟然知道我是在故意拖时间? 太可怕了!那为什么他不拆穿我?为什么现在他还答应我这荒唐的要求呢! 我隐隐感到不安,再次朝小王爷看去,发现他已经走远了,风吹着他的衣角,微微拨起,却凭空让我感到一股无名的压力,甚至是恐惧! 看来莫离说的没错,这个叫萧敬的小王爷很历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早点离开这里的决心。 既然话已说了口,不是想改就能改的。当下,我便带着气的怒火朝天的关胜去了另一间专门洗浴的偏房。 到了偏门,我才发现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一巴掌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因为要洗上一天,所以要频繁的换热水,而寺院里没有男人,所以,凡来洗浴的新郎倌儿,换水都是由新娘子换水的,而我竟然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也就是说——关胜洗澡,而我要给他换水! 苍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愚人愚已么! 而聪明的关胜似乎发现了这点,他见我立在大大的浴桶前发愣,嘻笑地凑近我的耳旁,语气轻挑,带着不明的暧昧,道:“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种歪心思!” 我被气的噎住,转头怒目以瞪,心想这个人不给点颜色瞧瞧是真的不行咧,却不料对上他一对灼灼的眸子,清亮清亮的,我一悸,一脸绯红,脑袋顿时空白一片,晕晕的,昏昏的,像是被人吓了迷药一般…… 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不禁摇头晃脑地想,这样的人物,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当然这句话也可理解为:这样的美男子,我哪里下得了手啊! 可是,我真是委屈啊,对于他——呃,我就是有色心,也没色胆啊! 见他一副得意的兴奋面容,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臭德性,没见过男人么! 正在尴尬之际,瞧见旁边的小水桶,我立即奔过去,“那啥,我去打水!”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径直拎了水桶就往外屋奔,值得庆幸的是好在外房还有热水,不用我现烧,我一边舀水,一边儿纳闷儿,我是思春了么,见了男人就丢魂? 等我将浴桶灌满拎进屋,一抬头,顿时如五雷轰顶、火花乱溅!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长相妖魅的——半裸男?! 说实话,受历史影响,我一直以为古代的男子都是身形瘦弱,一副病怏怏模样,可事实再次告诉我,我错了! 面前男子的身材比电视上那些男模特儿还模特儿,那身材一看就让人遐想无限、垂涎欲滴啊,结实的臂膀、强壮的胸肌,还有古铜色的肌肤,身上无一处不透着健康的魅力!饶是我离他这么近,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惊艳亮相给震的感动不已! 太给力了! 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后,我深深抑制住想上去摸一摸的冲动,害羞似地低了头,脑海里有个问题盘旋来盘旋去,我为此踌躇不已——我是看呢还是——看呢? 囧! 经过再三深刻犹豫之后,我做出了大部分女性都想做出的决定——不看不白看! 我泰然自若地抬起头,色眯眯地盯着他,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啊! 关胜看到我正大光明的眼神时仿佛一怔,接着扬起嘴角,鬼魅地一笑,双手环于胸前,我有一刹那一的疑惑,他是怕——露点么? “怎么?”他漂亮的黑眸上下打量着我,薄唇轻挑,说:“你也想脱?” 第九章 冤枉 我甩了他一记白眼,低声嘀咕道:你才想脱!你全家人都想脱! 关胜没有听见我的话,兀自好笑地看着我。 我快步走到桶前,扬手将小桶里的水倒进大桶,没好气地说:“洗吧!” 关胜瞥了大桶一眼,挑了挑俊眉,黑眸藏着促狭,慢慢地向我逼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不知道吧,我向来洗浴有个习惯的!” 我一愣,突然问道:“什么习惯?” 关胜的笑意更浓了,夹杂着灼灼的目光,看得我心头不住地打鼓,不会叫我给他搓背吧?!我想到这里,咽了一口吐沫,再次在心里重申了一下我的立场:我真的只是想耍他而已,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不喜欢一个人洗澡。”他薄唇真的很好看,连说话一张一合的样子,都让人觉得酷。 “嗯。”我嗯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心想,大不了我站一边儿看着你洗呗,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你想……” “我只洗鸳鸯浴!” 关胜扬着嘴角,说着云淡风轻,但我听起来,却如惊云! 咣当!我手里的小桶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一边儿。 “什……什……什么?”我肯定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的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大,我千想万想,我也没想到这个呀,这人真忒阴了点! 关胜此时已站在我的面前,他慢慢的俯下身体,视线与我一平,于是我听到我的心跳——嘭嘭嘭! “我要你陪我洗!” 我一听,骇然地盯着他,关胜也感觉到我的紧张,他无比妖孽地笑着,尽情地欣赏我的尴尬,嘴角一扬,几乎就要与我的嘴唇碰到一起,我能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气息,暖暖的、灼灼地,搅得我一阵口干舌燥,他纯净却漂亮的眼睛盯着我,不容我再想其他! 就在我几乎要把持不住地时候,关胜嗖的一下挺直身体,满意地对我笑道:“快点脱!”说完转身朝大浴桶走去。 我偷偷地舔了一下干干的嘴唇,好险呐,这个妖孽差点就让我失去了初吻! 我气哼哼地朝他看去,却见他已经动手解裤子了! 我一惊,又咽了一口吐沫,然后一本正经地指着他说:“你干什么?” “你说呢!”关胜头也不回地说,一边将换下的衣服扔进一边的水盆里,“呆会儿,你顺便把这衣服洗了吧!”说的跟唱似的,敢情把我当他使唤的丫头了! 我不理他,自顾自地站在一边欣赏着,一边看一边评点着,这家伙的身材可是了得,正面就不说了,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看着关胜脱的只剩一条内裤了,我意识到我该走了!我怕再看下去,就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我刚准备走的时候,就见关胜已转身面对我,见我仍穿戴整齐,不悦地说:“还不脱?”见他俊眉一皱,像是想起什么了,“哦,我来帮你!”说着,就向我走来。 我一怔,那叫一个魂飞魄散啊,惊地撒开丫子就跑!边跑边叫:“你——无耻——流氓——变态——” “哈哈哈!” 我刚奔出了大门,就听到关胜得意的狂笑,“记得换热水啊!” 这时,我才知道,我上了他的当儿了,他根本就是在促弄我!我想到刚才的种种,气的一跺脚,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偏寺,心里想着,要好好把他冻一冻! 我一个人在屋里闲得没事干,就挖了一会儿地道,后来莫离来了,经她那么一打岔,关胜早被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么算着,关胜在那凉水里泡了有半天了吧!那鸟不拉屎的偏寺,平时也没人去,可怜见儿的,冻的脸色都变了呢! 我看着关胜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旧衣服,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你怎么来这儿?”我装傻装孬,明知故问! “我不来,怎么找你算帐?”关胜不悦的瞪着我,问:“我叫了你那么多遍,都不见你人,你是想让我冻死在冷水里吗?” 我白了他一眼,有这么严重么,现在又不是冬天,至于冻死么!但我自知有错,不想再惹他不快,“那你不知道穿衣服出来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想到他那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就被他扔到水盆里了,还让我帮他洗来着,果然只听他说:“你是白痴么!你连一点生活常识都不知道么!衣服放到水盆里了还能穿么!” 连连三个质问,把我虎的一愣一愣地! “哦!”我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关胜怒气中烧地瞪着我,恨不得立马将我砍了,以泄心头之恨! 我明白他的心情,只好说:“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承认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后面错了也不奇怪!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关胜用了力,捏的我的肩膀好疼,他还不依不饶了还!“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了结吗!” “那你想怎么样!”这家伙也太耍赖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莫非……“难不成你想再洗一遍,让我帮你换热水?” “那倒不必!”关胜突然诡异一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漂亮的瞳仁闪着摄人的光芒,直觉告诉我,他又要坑我了! 我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极为害怕地看着他,柔弱地说道:“求关公子放我一马,来生做牛做马相报!” 关胜听了我的话,突然松开一只手,缓移至我的脖颈处,来回轻抚着,声音也变得慵懒至极、暧昧无限,“做牛做马不必,我们可以做些其他的!” “做什么!”我心虚,我心惊胆战,我感到大祸临头! “做什么!你说呢?”关胜看到我的样子,将帅脸凑了过来,轻声道:“既然你都让我娶你了!那你认为我要干什么?” “你该不会要截色吧?”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发誓,他要敢有什么举动,我就一巴掌拍死他!刹时,我已挥出胳膊,做出防御的姿势,小样儿,好歹我也学过跆拳道,别小看了我! “你这么聪明,”关胜笑的非常暧昧,也非常让人想扁他!“难道不知道我是要行夫妻之实喽!” “无耻!下流!卑鄙!” 我气的大骂,胳膊已经舞动起来,哈!我大喝一声,想摆出李小龙的姿势,可没成想,胳膊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关胜一只手就攥住了我两手,我使劲想挣脱他的束缚,可他的手似乎像一张魔网一样,任凭我怎么用力,都逃不出! 我欲哭无泪,仰头悲愤,枉我穿越道上走一遭,难道就要这么被截色了么! 就在我大感绝望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 我顿时喜出望外,脑海五个字一闪而过——奥特曼来了! 纵然外面的光线很弱,但我依然很清楚地看到,那挺拔的身影的主人是小王爷萧敬!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助地看向小王爷。 小王爷沉着黑眸看了看我和关胜,面上依旧还是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心思,他淡淡地说:“行了,关胜,走吧!” 我记得做测试的时候,我的智商是过关的啊,可眼前这个情形我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英雄救美女呢?还是英雄耍美女呢? 我郁闷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萧敬,又看了看关胜,心里万分不愿,但又不得不承认,靠,是第二个! 当下我心里那个气呀,可无奈对方身份太高,不然我想一口吐沫淹死他俩儿! “我会截你的色?笑话!”关胜不屑地看了看我,然后放开我,整了整一身旧衣,优雅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揶揄道:“截你色,还不如让我出家!” 我气的身体直发抖,却尽力稳住自己:淡定啊淡定,大度啊大度,自古好女不跟男斗!斗死他还要偿命,不值得啊不值得! 关胜喝完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站起身和萧敬一起往外走。 我静静的目送他们出了门,稍稍出了一口气,可几秒钟之后,我所住的偏寺传出一阵堪比狼哭鬼叫的惨叫声! 我仰头望望看,低头望望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为嘛要给我一对那么那么灵敏的耳朵,以至于关胜都走到门外了,我饶是听到他对萧敬说:“就她的相貌,倒贴我也不截!” 刹时,我的脸就粉中含白,白中含青,青中含绿,绿中含紫——总之,我气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死关胜,臭关胜,我大度让着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我长的不好看,竟敢鄙视姑奶奶我! 我怒火中烧,猛的一跺脚,往外飞奔,“关胜!你XYC地给我站住!” 第十章 陷阱 我托着下巴,望着窗外,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搞的我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啊跌宕起伏! 不知道关胜那家伙怎么样了!那天我听到他抵毁我的容貌时,我真是气到火烧眉毛,当时有如李小龙附身,我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踢腿和一记猛拳,因为气愤的缘故,也忘记掂量一下力气,估计是下手太重了,以至于一个五尺好男儿疼的龇牙咧嘴,直指我小人偷袭!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关公子这话不对,我是女子,又怎么会是小人呢!” 那天我以非常之英雄气慨的离开关胜和萧敬二人的视线,虽然当时很风光很了不得,但现在却又暗自后悔,关胜这个人一会儿君子一会儿小人的,不知道会不会报复我呢! 我坐在窗边唉声叹气、糊涂乱想了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好出了偏寺。 在去往莫离房间的路上,有一片池塘,不出所料,萧敬和关胜正站在池塘边,目光远视,我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极目远眺了一下,但无奈我凡夫俗子的慧根太根深蒂固了,纵然把脚尖垫的都酸了,除了一片空旷的天空外,我是啥也没看出来,真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值得两个大老爷们儿在池塘边傻啦吧叽地看了半响! “小凡见过小王爷和关公子。”我走过去礼貌行礼。 关胜见是我,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一定是上次那一拳打的太重,不然他的脸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有些青紫青紫的,好在他的相貌太出众,这一点小伤也没带来多大坏影响。 萧敬淡淡扫了我一眼,点点头,但我却感到他眼神里的那份冷漠,一种将人置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 “小王爷,小凡有一事相求。”我的再次出口让他们都很惊讶,我眨着纯真的大眼睛,显得很无所谓。 “何事?” “小凡的二师姐莫离对小凡很好,她希望陪小凡一起去王爷府,不知王爷可否答应。” “这也是三件事中的一件?”萧敬垂眸,好似平常问话一般。 “是。”我点头,萧敬真会算计,这事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但他这么问了,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我说是。 唉,这年头,要不说不能和比自己高人的谈条件呢,要谈也只有一种结果——永远不会是胜的那一方,最多算个平局! 就像萧敬不会无缘无故答应一个人的请求一样,而他这一次答应,也是因为之前对我的允诺。 “叫她收拾好东西。”萧敬语气无丝毫波澜,视线再次投入到远方,对我的这个请求并不放在心上,也对,这种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对他来说算个屁,呃,话说大了,也许连他屁也不是呢! 我很懂事,笑着说:“谢谢小王爷。小凡还要去帮二师姐修屋顶,就不打扰小王爷和关公子——”我再一次极目远极目远眺,装作一副很欣赏的样子:“欣赏风景了!” 我行完礼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关胜朝我挥挥拳头,我这人心胸宽阔,还他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然后拍拍衣裳走人——咱不带走一丝愤怒! 其实我的意思非常明显:我才不怕你! —————————————————————————————————————————— “小凡,你怎么来了?”莫离一见是我,先是诧异,而后却十分期待的拉着我的手问:“是不是小王爷答应了?” 我笑着点头,“嗯,小王爷答应了!” “真的?”莫离兴奋的将我的手都捏痛了! 我只好再点头,“嗯,真的。” 莫离高兴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自言自语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大意就是阿弥陀佛谢谢老天爷保佑之类的吧。 我看了看屋顶,对莫离说:“二师姐,你老是让我帮你修修屋顶,今天刚好没事,你这屋顶又破了个洞,我去帮你修一修吧!” “修它做什么!以后发达了,谁还回来住这里!”莫离对屋顶的破洞不以为意。 “二师姐,你在说什么?”其实我听到她的话了,只不过我很坏,故意装作不知道。 “哦,没没没什么!我是说等我们回来再修也不迟!”莫离赶紧掩饰道。 我盯着那个洞,看了好一会儿,说:“这个洞也挺大的了,我怕回来那个洞更大了,就不好修补了!” 莫离见我执意要修,而她又处在兴奋头儿,于是摆摆手说:“那行,你修吧,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二师姐,你把梯子拿来就成!” 莫离巴不得我不要她帮忙,她正好乐得逍遥。 我顺着梯子爬上屋顶,仔细看了看破洞,还好,还能修。我用竹垫和草席把洞补好,差不多已过去了半个时辰,见莫离回了内屋,我就拿起修补的刀具,开始割梯子的横梁,一边割一边说:“二师姐,别怪我,你说我自私也行,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时刻提防着身边有个对我不利的人在身边!” 见横梁已被割的差不多,我用手轻轻按了一下,估计承重力差不多了,便坐在屋顶悠闲地看风景。 其实这风景是两个人——萧敬和关胜。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莫离的房顶正好可以看到那片池塘,而且看得很清楚,这让我的计划可以进行的非常完美。 萧敬和关胜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无论是相貌、身份、才识都高过一般人,在相貌上,两人各有千秋,萧敬酷得让人心悸,而关胜帅的让人心惊,在身份上,萧敬小王爷的身份让人闻而丧胆,关胜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以他和小王爷的关系,我敢断定,一定不是个寻常人!不过以我的判断,在做人的冷酷和手段方面,萧敬显然高过关胜许多许多! 我愣愣地托着下巴看着这个赏心悦目的风景,想到这两天所遇到的事情,突然一样异样的想法闪过脑海,我惶恐地抬头仰天,嘴里喃喃念道:老天,我只求遇到个真心爱我的美男子,然后平平安安,可不想有个什么波折阻碍啥的! 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我看到一颗树摇摆的很历害! 难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提示,他老人家不同意?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仔细,却发现萧敬和关胜已往回来的方向走,我一低头发现梯子下方走廊上的钉子阵不知何时已摆好,离叔不愧是离叔,办事儿我放心! 可我突然有些紧张,胜败在此一举。 如果胜了,那我的身边就少了一个时刻想害我的人!如果败了,那我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 萧敬和关胜的身影已出现在走廊的一头,我看到眼尖的萧敬发现了一地的钉子后,我及时地喊道:“二师姐,修好了,我下来喽!” “嗯,下来吧!”莫离应声。 我欢喜地伸出我的脚,踏在了扶梯的横梁上。 突然,横梁承受不住我身体的重量,哗啦一声,横梁应声而断,而我直直地从横梁上往下摔。 我知道,如果没有人接住我,那么我就会摔在钉子上,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如果败了,不知道我死后能不能回到现代? “啊!”我听到了师父和三师姐的惊叫声。 在听到师父和三师姐的惊叫声时,我突然觉得恐惧,难道萧敬真的没有来接我,不然师父和三师姐怎么会这样恐惧的叫! 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愧疚,我太对不起这身体的主人了,我要把她的身体弄的千疮百孔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以为就要摔到钉子上去的时候,我却摔进了一个结实略带温暖的怀抱! 在紧急关头,萧敬不顾身份,一个箭步,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将我拦腰抱起,然后旋转落地,漂亮极了! 原来,惊叫声和行动可以一起进行的! 我轻轻地睁开眼,顿时满脸涨的通红,我的手正紧紧的拽住萧敬的衣服,而我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嘭嘭嘭! 此时,我已分不清,这有力的心跳声是小王爷的还是我的! 我赶紧放下我的手,尴尬的站到一旁。 谁也不知道,在我放下手,离开小王爷身体的那一刻,我说了什么。 我对小王爷说:“走吧,明儿就启程!” 我知道,虽然这个男人冷若冰霜,阴险狡诈,会洞察人心,会揣人心思,但也不会见人于危难而不救,我想即使我去了王爷府,也不会命丧王爷府的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那一刻起,我竟然断了继续挖地道离开这儿的念头。 也许,古代也没有什么不好! 萧敬坐在厅堂的最上方,关胜坐在下方的右侧,我的师父坐在下方的左侧,我的师姐妹们都站在师父的身后。 厅堂的正中,跪着我和我的二师姐莫离。 萧敬不愠不怒,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显得英气无比,眉目间隐藏着睿智和冷漠,黑眸深不见底,他静静地看着莫离,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关胜手中把着一柄扇子,悠闲悠闲地玩弄着,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上心。 师父紧张地看着我和莫离,眼底是责备还是不忍,我有些分不清,但我知道,她老人家肯定很痛心很失望!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莫离想陷害我! 莫离跪在我的身侧,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虽然她平时最喜欢干小坏事儿,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还是很害怕的。 纵观全堂之人,恐怕最清楚明白的人只有我一个了!不过,我并不担心,我也想好了,王爷答应我三件事,到时我自然会请求小王爷放过莫离,并让她自行选择,留下也罢,离去也罢,我只希望她长个教训,以后不要再无缘无故的害人了,害人终害己啊! 十一章 忐忑 俗语说:人在江湖混,不耍点手段哪行! 我觉得这话虽然不是什么真理,但有时候人也不能太老实了! “你——”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萧敬开口了,一抬头,发现萧敬的目光竟然看向我! 我迷糊了——难道那个你是在叫我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迷茫的看着萧敬,三秒钟之后低下头,我发现我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眸子让我觉得害怕,一种冷的近乎绝情的冷酷! 我厥了厥屁股,挺了挺胸,“在,小王爷。”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萧敬不动声色,声音也冷的不含一丝感情,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萧敬看穿了一切,看穿了我所做的一切。 我努力刻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将视线移向莫离,我应该是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的,萧敬他应该什么也不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先去问问莫离,而是问我呢?一般说来,这种情况,不都是直接审犯人的么? 我轻轻的摆摆头,告诉自己是自己太多心了,也许这个萧敬做事和一般人不一样呢! 我挠了挠地缝儿,掐了掐手心,片刻之后差不多镇定下来,我仰着头,逼迫自己再次抬眸与萧敬对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担忧。 “我……”我极其迷茫地挠挠头,万分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 萧敬定定地看着我,半响,不知道是我的演技太高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萧敬没有再问我,只见他看着我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到莫离身上。 那一刻,我狠命的捶啊捶,我怎么那么没志气,只是笑一笑嘛,不过萧敬嘴角扬起的弧度——不经意地却又让人过目不忘!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真……真的不……不知道!小王……王爷,我什么……什么都……都没做过!” 莫离快将头抵到胸前了,害怕的连话也说的结结巴巴,我离她很近,能看到她额头流下的汗,我迷糊了——夏天不是刚过去么! 萧敬冷冷地看着莫离,声音寒如冰:“是你叫莫凡去修屋顶?” 莫离仍然垂头跪在地上:“我是……是叫过,但那是以……以前……” 我紧张的攥起拳头,手心里已紧张的冒了汗,如果莫离要是说出她今天并没有叫我去修屋顶,或许我就露陷了。 “你只回答是与不是,其他不必多说!” 一声悦耳的男声响起,非常合适宜的打断了莫离的话。 我惊讶地抬眸看去,竟然是关胜!与此同时,关胜也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时那种心惊的感觉以及关胜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我万分确定,关胜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莫离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敬淡淡地看了一眼关胜,显然他不明白关胜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不过他并没有问。 “梯子是你屋里的?”萧敬问道。 “我……我……这……” “是与不是?” “是……我屋里的,但……” “钉子也是你放的? 我私下里想萧敬也是赞成关胜的吧,因为他也没有给莫离说但是的机会。 “是,哦不不不,不……不是我放的,真不是……真不是我!”莫离慌的点头又摇头,她紧张的快要失去了判断能力。 到此刻,我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了,也许我不该这样去害莫离,因为她今天真的没有害我。 “横梁是你割断的?” “不……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我偷偷打量萧敬,他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但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笼罩着他,像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只是一个眼神,便叫你心惊胆战。这些看似不经意的问题,从他的嘴里问出来,总让我觉得别有深意。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穿插这些问题,而莫离早已失去了丝毫的防御能力,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萧敬扫了一眼断裂的横梁,问:“今天有没有人向你借梯子?” 莫离认真的想了想,最终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这梯子只经过你们两人之手,嗯?” 我愕然,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应……应该是这样。”莫离伸出手,擦擦额头的汗水,也许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狼狈。 萧敬颇有深意地朝我笑了笑,然后说:“你说呢,莫凡姑娘?” 我愣住了,难道萧敬一开始就在怀疑我?! 但事此至此,我必须博一博。 “小王爷,我相信二师姐!” 也许在以往,我会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但是此时却是迫不得已。我希望这句话能给我带来转机。 “小凡,你相信我的,对吗?我真的没有害你!” 莫离期待的看着我,而直到此时,我才发觉自己错过头了,莫离的双颊流满了泪水,她很害怕,这一年多来,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我从没见她流过一滴眼泪。 难道就因为小王爷名声在外的冷酷吗? 我眼神闪烁,我竟然不敢去看莫离的眼睛。“二师姐,我相信你!” 我告诉自己,就算莫离曾经怎么伤害过我,我也一定要保她,这祸是我闯出来的! 师父见状,也朝小王爷跪拜下去,言语恳切:“小王爷,莫离是我从小带大的,性格我最了解,虽然平时有些蛮不讲理、事事抢功,但她不会真去伤害小凡的!望王爷明查!” 寺院的人见师父跪了下去,也跟着跪了下去,包括三师姐莫风。 萧敬突然笑了,他的笑藏着阴冷,让我觉得更加恐惧。 “师太如此举动,莫非师太认为是莫凡自己害自己?” 此话一出,满室之人皆愕然,师父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莫风甚至握紧了拳头,我能感觉到她潜在的怒气,她不喜欢这位小王爷,她讨厌对我不利的人! 而在这室内没有丝毫诧异的人只有三个人。 萧敬和我,还有一个就是一直用奇怪眼神看着我的关胜。 “小王爷此话怎讲?”师父尽量压住内心的波动,可声音还是露出不安。 “梯子横梁的刀口是新的,显然割断没多久,而这梯子只经过她们二人之手,既然师太已经否定了莫离,那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嫌疑人——莫凡!” 萧敬冷冷地看着我,也许在他眼里,我精心布置的一切只是如同儿戏一盘,他能轻而一举地看透。 “这不可能,小凡她怎么会自己害自己?”莫风说道。 “是啊,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自己害自己,除非她——”那一闪而过的阴冷笑容再次闪现,萧敬说:“有心如此!” 我倒吸一口冷气,明白了一句真理! 害人之心不可有啊不可有!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门窗,也许如此未尝不是好事呢!当我的眼神触到莫风的眼神时,我看到莫凡眼眸内的坚定与决心,让我心惊! “小王爷,您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莫风突然站起身。 “哦?说说看。”萧敬并不惊讶。 莫风抬手指着走廊上摆放的钉子阵,说:“小王爷请看,这些钉子并不是随意摆放的,它们都遵循了一定的规律,我们都叫它钉子阵。” 萧敬点点头,示意莫风继续说。 “钉子阵看似简单易学,实则难而复杂,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愿意学。而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人却很有天份,她学钉子阵一点就通,眼下这个钉子阵表面看起来很普通,却不是一般人能摆出来的,在我们这里只有这个人才能摆出这个钉子阵来!” 刹那间,室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以万分期待和紧张的心盯着莫风,既希望她尽快说出摆出这个钉子阵的人,又有点忐忑不安! 莫风一副十拿九稳的心态,默默扫视了室内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跪于地上的莫离身上,终于心一狠,手指指向莫离。 “她就是二师姐莫离!”莫风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像是一枚炸弹抛入了室内,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莫离的身上! 莫离在听到她的名字时,浑身一颤! 十二章 糊涂 莫风的话让大家再次把视线聚集到了莫离身上。 我瞅了瞅莫离,发现她已呆若,看来她真的会布盯子阵啊,那怎么办?我再一次面临选择,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莫离会钉子阵的事儿! “莫风,你不要血口喷人!”莫离气的浑身颤抖,双眼愤怒的瞪着莫风,可无论她怎么掩饰,她眼内的恐惧仍夺目而出。 “小风,你胡说些什么!” 师父沉着脸,口气里有不容置疑的责备,她没有想到本来已经令小王爷打消了对莫离的怀疑,而莫风的一段话,却让所有的疑点重新集中到莫离的身上。 师父此时肯定后悔莫及,早知道这样,她老人家肯定一早就把莫风安排去放牛了!真是失策啊失策! 莫风却不顾师父的责备,深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到萧敬面前,说:“小王爷,二师姐会摆钉子阵的事,寺院里除了我和另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师父在内。” 萧敬似乎饶有兴致,黑眸深不见底,“你又如何知道?” “当初学钉子阵的时候,我就发现莫离学钉子阵一教便会,后来我们大部分人都觉得钉子阵太难学,而且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就跟师父请求取消这门课,师父也同意了,莫离虽然不赞成,不过也没说什么,自打那儿以后,莫离经常一个人关在她的屋子里,不知道做什么。后来有次我和桐儿去池塘经过莫离的房门口时,正巧她忘记关门,我看到她拿着一盘钉子在地上摆钉子阵,而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早就把钉子丢弃了,我才知道莫离一直没有放弃,她在自学!” 莫离的脸色随着莫风的话,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一阵紫,最后变成了彩虹。 关胜仍是一副悠闲模样,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当他听完莫风的一段话后,视线便在我的身上扫来扫去,疑惑、惊讶、期待……虽然没有萧敬那么凌利,也让我十分不爽啊不爽! 我在心里暗自骂道:小样儿,等我得了空儿,我也让你尝尝被X光照射的滋味儿! “你有何证据?” “小王爷,桐儿可作证,她此刻应该在前院,小王爷可差人去叫!” 萧敬点头,吩咐人去叫桐儿。 不一会儿,桐儿便来了,她是个清秀的小姑娘,最多十六七岁,涉世不深,脸上还保留着孩子般的稚气!我对她印象很好,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以前如果不是她经常帮我,恐怕我早就被莫卿和莫离折磨死了! 桐儿见到室内的情形,似乎有些害怕,尤其是当她对上萧敬那双幽黑幽黑的眼眸时,更吓的慌忙跪地,显然去叫她的人,已经告诉她今日传她之人的身份。 萧敬小王爷——这几个字就相当于魔鬼的代名词,无论如何都叫人胆战心惊! “你是桐儿?”萧敬冷冷地开口。 “回小王爷,奴婢是。”桐儿的声音有些颤,她的身份与寺院里的其他人不同,她是有父母的人,因为家里穷,卖给王爷府做丫环的,因为老王爷听说女子院没有做粗活的下人,于是,桐儿连王爷府什么样都还没到时,就被接她的人送到了女子院,在这里做些粗活,所以她自称奴婢。 “我问你一些话,你要如实回答。”萧敬一双黑眸牢牢地盯住桐儿,使桐儿动也不敢动。 “是。” “你是否看见莫离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摆钉子阵?”萧敬的直入主题,让我再次验证了他冷酷无情的事实。 桐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她显然知道她的回答至关重要,我说过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她偷偷看了一眼跪在她身旁的一脸苍白的莫离,犹豫着该不该说实情。“奴婢……” “你如实回答,如果有半点隐瞒,你应该知道有什么下场!”萧敬的表情同他的话语一般,冷漠无情,让人觉得不是害怕,而是恐惧。 桐儿的脸顿如白纸,苍白一片。 “回……回小王爷,奴……奴婢曾陪三师父去池塘的时候,见过……一次……”桐儿将头低的不能再低,声音也小的不能再小,她希望她的话没有人能听到,可事实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师父惊讶地看着桐儿,又看看莫离,桐儿的话再次证明今天要陷害我的人正是莫离。师父不敢相信她的徒儿竟然会做这种陷害同门之事,她不安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羞愧之情、心痛之意溢于言表,然而我却觉得师父的表情有另一层含义,像是担忧,更像是愧疚,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敢确定! 莫离抖的更加厉害了,到此时,她已经百口莫辨了!如果不是我在旁边扶她一把,恐怕莫离此时已歪倒在地了! 萧敬听完,幽黑的眸子看向莫离,利眉微皱,脸上无一丝的怜悯之色,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莫离蓄意伤人,自此从王爷府除名,并押送大牢,有生之年不得出狱!” 萧敬的话音刚落,莫离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倒向我,我一把抱住她,只听她口中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不管她曾经如何害我,但最终我还是好好地活着,但如今她却要一辈子关在大牢里,这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 我看到萧敬已经起身,慌忙叫道: “等一下!” “且慢!” “且慢!”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第一个是我,第二个不出所料是我师父,但最后一个声音竟然如此熟悉…… 我诧异的寻声望去,心中的疑惑顿时澎涨,有一瞬间,不安袭满了全身! 十三章 秘密 竟然是他! 我摒住呼吸,咽了咽口水! 自从我被确诊为失心疯后,就住了偏院,偏院是一个寂静的地方,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冷清! 不过我不在乎,正因为冷清,我挖地道的事儿才不会被人发现!女子院有一个大大的后园,后园的门被封上了,师父从来不让我们进去,也从来不让我们问关于后园的一切事情! 于是乎,我就想既然没有人经过后园,那我顺着后园这个方向挖,挖它个几百米几千米,再打一个洞口,这样逃出去应该就没有人发现了吧! 太聪明啊太聪明! 可我没想到,挖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竟然无意中挖出来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是一个没有风没有雨的夜晚,我一漆黑衣奋斗在寄予了我美好希望的地下道里,当我挖了差不多月亮当空照的时候,隐隐听到说话声,顿时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概是油性皮肤的缘故,疙瘩愣是没掉下来! 我糊涂了,我确定师父以及师姐妹们告诉过我,后园从来没人住!那这声音打哪儿来的呢?我左看看右望望,然后放下工具,侧耳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经过无数次的抓耳挠腮后,我终于确定这声音来自头顶,然后做了以下一系列动作: 噘嘴,将食指凑到唇前,嘘—— 我听出来了,真的听出来了!那声音——竟然是师父!还有……没错,一个男人的声音! 天呐,师父和一个男人在后园里说话?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费解了! 一阵乌鸦从头顶飞过,带来了它们的疑问:到底是什么人呢?什么人呢?什么人呢…… 师父从来不让我们到后园去,也不让我们提关于后园的任何事情,那这个能在后园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我慌地捂住嘴巴,才使自己没有惊叫出来,但我感到难以置信——师父不会是在这里养男宠吧? 我失了魂一样从地道逃出来,对自己的猜测感到害怕,莫非真的是师父藏起来的?不然为什么师父为什么从来不让我们去后园? 我千想万想,只有这种可能了!不是说女人上了三十就如狼似虎么!师父她今年已四十了,长年被迫呆在这样一个连人妖都见不着的鬼地方,有养男宠的想法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惊叹:师父,您老太给力了!您就是我的崇拜的偶像! 我这个人向来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而且这又事关我敬爱的师父,我可不想在她老人家脸上抹黑,本来想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可事与愿违啊事与愿违! 第二天我继续挖地道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令上帝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我——竟然听到了两个男人在对话! 我的脑海陷入一瞬间的空白:师父不止养了一个男宠,竟然有两个,甚至还有更多!!而且听这声音,这两个男人相处的还挺融洽! 我不得不感叹,师父果然是师父,手段就是高明! 一想到我的宏伟目标,我就淡定不了了!我决定搞清楚这两个男人的身份,顺便向师父偷学一下她不得了的本事,将来我也能将美男左拥右抱啊! 于是乎趁寺院的人午休的时候,我偷偷翻墙进了后园! 我在后园所有暗道搜了一圈一无所获后,才发觉自己估算错了,这两个男人不仅没有躲起来,反正悠闲自得的坐在凉亭里! 我疑惑了,这个时代的男宠都这样嚣张么!大白天的也不知道避嫌,竟然在这里公然下棋! 靠!太明目张胆啊太明目张胆! 我仔细看去,两个男子对面而坐,一左一右。左边男子二十多岁,气质儒雅,相貌出众,目光深邃,执子落子都有一股文人的轻狂和自傲。而右边的男人有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尤其是他身上自有一股侠士的气魄,亦让人觉得潇洒非凡! 我不得不再次向我尊敬的师父崇拜了一下,师父真是高明啊,俗话说的好:二十的男人是懵懂的芽儿,四十的男人一枝花儿啊!看来师父的口味很重啊,芽儿和花儿都弄到手了!啧啧,不简单呐不简单! 我轻手轻脚地向他们靠过去,本想偷听他们的谈话,看能不能听出什么来,谁知道蹲了半响,蹲到我的腿都酸了,也没听出个屁来! 没办法,我只好也学了一下明目张胆了! “两位——”我一出口,突然想起来,我叫我师父为师父,那以他们和师父的关系,我应该如何叫呢?师妇?师奶?师母?想了一下,出于对他们的尊敬和照顾他们的自尊心,我笑道:“两位前辈好!”前辈嘛,总结经验的都可以称作前辈嘛,总是不会错的! 我的声音腾空出现的时候,这两位前辈都惊异的转头看我,他们肯定是糊涂了,这个后园多年来除了师父进出以外,再没有第二个女人敢进出的!而我此刻,却明目张胆地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的惊异是可想而知的! 侠士前辈看了一眼后园的门,发现那里是好好的,便皱着眉头看我。我心想,他还真不愧是一位聪明的侠士呢,知道首先要看我是如何进来的! 我笑着朝他点点头,指了指后园的墙头,“没错,我是翻墙进来的!”我的意思很明显:我不是师父派来的! 看到我如此坦白,两位前辈的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儒雅前辈不愧是儒雅前辈,他平静地看着我,说道:“你走错了!” 我发现他的眼睛像一汪盐水,很深邃但不纯净,我露出招牌式的连老鼠也抵挡不住的笑容,说:“我没走错,我就是要来这里。” 儒雅前辈不动声色地笑笑,说:“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来!” “我都进来了,你们不打算请我喝一杯?”我嘿嘿一笑,丝毫没有领他情的意思。“也太不男人了!” 侠士前辈皱皱眉,对我的无礼取闹很头疼:“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我不愿承认在他吼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但这是事实,一想到我的人生规划,就狠下心赌一把! “我知道两位前辈有不为人知的身份!”我试探口风。 此话一出,两位前辈一齐看向我,侠士前辈眼中竟然有浓浓的杀意! 靠,不至于吧!说你男宠的身份也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我咽了咽吐沫,再前镇定开口:“不仅不为人知,而且不可告人!” 侠士前辈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朝我走来,杀势汹汹。 我不自觉的后退,心想,难道我的穿越之路就此终结?完了完了! 可他的速度太快,一眨眼,他已经跃到我的跟前,大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喘不上气! 我恐惧极了,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侠士前辈眼里残忍,我心里很恐惧,但越恐惧就越极力想办法,头脑却越加清醒。 “我……我是……是王……王爷府……的人……你……杀我……你的……身……份……就藏……藏……不……住……了……”我断断续续地说,希望这能给我带来一线转机。 侠士前辈的力道没有再加重,但也没有松开我的脖子,就在我感到不安时,儒雅前辈开口了:“离歌,她说的是事实,不要再做出让你后悔终身的事!” 我断断续续说了那么多话一点用都不管,儒雅前辈一句话却让侠士前辈一下子松了手,实在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离歌?侠士前辈叫离歌?这个名字真奇怪,不过,他刚才的眼神更奇怪!在他转身时,我看到他眼里流露出不为人知的痛苦。 “咳咳咳……” 我一边咳一边感慨,不能为的事就是不能为啊!“两位前辈,你们根本不用杀我,我虽然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我说出去也没什么好处啊,你们说对吧?”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生怕离歌一个不高兴,转身就伸出大手来掐我! “司堂,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原来儒雅前辈叫司堂?这名字虽没有离歌那么奇怪,但师父说过,姓司的人是很少很少的,好像只有南越国有姓司的大家族,可后园怎么会出现一个姓司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离歌丢下这一句,重新坐回到石凳上,对着一堆棋子发呆,他的眼神飘忽且痛苦,我很纳闷,这棋有这么大的魔力么! “我很欣赏你识时务,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司堂缓缓一笑,眸内精光一闪,手执一子落定,说:“如果你说出去,正如此子!” 我朝他的手看过去,心一惊,一个被他黑子吃了的白子!这家伙,太阴险了!我咽了咽吐沫,怔怔地点头! 我除了看到那个棋盘,还看到那个石桌上除了那个棋盘以外,什么都没有,鉴于我刚才差点被掐死的杯具,于是我献了殷勤。 一个让人现在想起来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殷勤,唉,杯啊! 十四章 惊变 我曾问过偏院那颗千年老妖树:为嘛我穿越之后一直都没有喜剧呢? 千年老妖树抖了一地的树叶,语重心长地说:因为孙悟空翻了一个跟头! 于是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喜剧离我十万八千里! 我看着石桌,殷勤地说:“下棋怎么能没有点心呢,我去给两位前辈弄些点心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就一溜小跑爬上了墙,然后奔回自己的屋子!其实我是想尽快离开后园,才说了点心的事!可回到屋里,我却越想越觉得要把点心送过去,要不他们会以为我没过去是去说他们的秘密了! 那我的下场岂不是很惨! 我在踌躇了半天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端了一盘心爱的点心去了后院,我刚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就听离前辈不快地说道:“以后你必须每日来一趟,送点心送茶水送什么都好!如果一日不见你,我定饶不了你!听懂了么!” 呃——我滴个天咧,不会吧! 可离歌的眼神让我想起之前那个让我恐惧的场景后,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乖乖地配合呗! “哦!”我老实巴交地点了个头。 “以后点心茶水什么的就从这个洞送进来,人就不用进来了!” 离歌大手一挥,然后我懵了,因为我看见他指的竟然是在我翻爬的那堵墙下的一个洞! 我靠!狗洞! 我看了看离歌,又看了看司堂,我确定,这个阴险的点子一定是在我刚才离去的那一会儿工夫,这两个无赖商量出来的! “好!”我乐了!真的乐了!吃从狗洞送进来的东西,不等于骂你们自己是狗么! 自打那儿以后,我必定每日往后园送点心茶水什么的,莫风和秦田好心送给我吃的喝的,都被这两个人榨去了一大半儿! 不过,我可不是一个喜欢吃哑巴亏的主儿! 我从地下道的一段挖了个洞口,直通后园,可后来……后来在一次让我一生无法忘记的事件下,我的地道入口被他们发现了! 彼此都有秘密,而且又彼此知道秘密,于是我们心照不宣的成了好朋友。 我挖地道挖累了的时候,就会到他们那里去休息休息,东聊聊西扯扯,当然这些师父都是不知道的。 ——————————————————————————————————————————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我惊讶地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了! 竟然是离歌! 离歌跟我说过,他摆的钉子阵世上无人能及,能及之人早已不在了! 于是那天,我给了小男孩几块芝麻酥,让他叫来秦田,我托秦田帮我去了一些钉,然后我给离歌和司堂送去了一些芝麻酥,并在里面夹了一张小纸条儿,那上面写着:老离,请帮我摆一个钉子阵。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现在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离歌竟然现身了!他为什么要出来?他为什么要说且慢?难道他要说出实情?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紧张地快要蹦出来了!天呐,游戏不带这样玩的吧! 我偷偷看了一眼师父,发现她也一脸的惊恐。 我万分紧张地盯着离歌,希望他尽快离开!这不仅为了我,也为了师父,我可不想师父在晚年还要背上什么不贞的大罪啊!可我发现离歌连看都不看我,他看的人是莫离! 天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萧敬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犀利,眉宇间隐藏着不快,显然事件的发展也出乎他的意料。 关胜打量了一下离歌,一双桃花眼里尽是促狭,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又有好戏看了! 离歌大概是看够了莫离,才匆匆瞥了我一眼,只那一眼,足以让我心惊!那眼神里不仅仅是失望,更多的是责备! 为嘛怪我?我大感不解啊大感不解! 离歌面对着萧敬,并没有要行礼的意思,他高傲地站在萧敬面前,与他对视,不见有丝毫的畏惧! 我不禁感叹,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千古真理啊!离歌跟司堂在一起时间长了,把司堂的高傲都学来了! 我就纳闷儿了,这俩男人之间有什么好对视的?莫非对上眼儿了?是gay? 半响,离歌突然开口。 “是我想害莫凡,钉子阵也是我摆的。” 啥?我没听错吧,离歌你年纪大了,活累了,也不必这样吧!我只是叫你帮个忙摆钉子阵而已,我可没有叫你来当替死鬼啊! “你说什么?”师父简直无法相信她所听到的。 离歌并没有回答师父的问话,也不等众人发问,径直走向钉子阵,做了一系列奇怪的举动。 离歌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把钉子阵里的钉子扫到一起,然后放下扫帚,开始将钉子一一分开,按照特定的位置摆放起来,不出二分钟,一个新的钉子阵出现了,跟之前的钉子阵分毫不差! 室内的众人全都怔住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分不清到底谁是真正的凶手! 看着这个重新摆好的钉子阵,我明白了,离歌是在用行动向大家证明,钉子阵是他摆放的! 可我又糊涂了,我不明白离歌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觉得良心不安吗?他不赞成我这种做法,但又不能拒绝我的请求,所以演了这么一出戏!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会害了我么?! “这只能证明你会摆钉子阵,并不能证明莫离不是莫离凶手!”萧敬果然是萧敬,头脑就是聪明,让我感激涕零的同时,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离歌叹了口气,对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着某种既定的信心,说:“这种钉子阵的布法早已失传了,如今世上能布这种钉子阵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了!” 萧敬诧异! 我更诧异! 一个问题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消失了N年的诺亚方舟钉子阵? “你如何证明?” 满屋之人皆向离哥看去,想要看他如何证明只有他一人会此种钉子阵的布法。可离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很轻松地说:“小王爷不妨回去问问萧老王爷!他对这件事一清二楚!” 啥?萧老王爷?这事儿怎么跟他牵扯到一块儿了? 我感觉到事情已经发展我所不能控制的地方了,不仅如此,我发现现在我已经无法收拾这个局面了! 满室之人都陷入一种无法言语的震惊之中,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相同或不相同的疑问。 沉默之中,关胜突然指着我问离歌:“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人真讨厌,大家都把心思转到萧老王爷身上了,只有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我心内熟知,如果这场戏演不下去了就拉倒,大不了就坐一回牢呗!枉我穿越这么一回,不坐回牢房,哪说得过去?! 我朝离歌看过去,眼神充满询问。纵然我要坐牢,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背叛我,我们可是忘年交的异性好友啊! 离歌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看不出到底饱含什么意义,只是觉得藏了太多我弄不清的事情。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小王爷。”离歌从容地回答。 “试探?”萧敬皱眉。 离歌点头,“我在这院子里生活有很多年了,小凡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看她如亲生女儿一般,此番她去王爷府,我必须要确定她的安全才能放心地让她去,故此试探一下小王爷,看你能否在紧急关头保护小凡!” 这段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实则全部都是假牙,我看得出萧敬也是不相信的。 但萧敬显然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他阴冷一笑,道:“人是我接走的,我自然会让她安然的回来!” “如此最好,我也就放心了!” 离歌哈哈大笑,突然移步凑近萧敬的耳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我看到一向沉稳的萧敬脸色大变,几近狰狞,暗暗大呼一声:“不可能!” 我眨巴眨巴眼睛,抠了抠眉毛,对离歌说的内容十分好奇,到底他说了什么,让萧敬如此震惊?一对拳头握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十五章 暧昧 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特别地亮,好像知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似的,刻意如此,想要给我一个难忘的夜晚。 可我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月色,我满脑海都是萧敬惊呼的那一句“不可能!” 到底离歌说了什么事,让萧敬觉得不可能呢?而且这件事似乎非常重要,不然萧敬不可能那么诧异!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一定和莫离有关系,离歌在萧敬耳旁说话时,萧敬脸色大变,而且他看着莫离的眼神特别的诧异和诡异! 到底是什么事呢?看了一眼地下道入口,我犹豫着要不要到后园去问问离歌。 犹豫再三,我还是顺着地下通道进了后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许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下道进入后园的入口我挖在哪里?鉴于大家的好奇心,我万分羞涩地告诉大家:浴室。 我的梦想是穿越到古代,然后美男无数,然后左拥右抱,既然如此,放在眼前就有一个大美男,我怎么会不去看呢! 我想像着,水雾缭绕之下,司堂开始脱衣,然后□的沐浴…… 于是乎,我色胆包天,我将洞口挖在了后园的洗浴室! 不过,很显然在我的计划还没有得逞之前,就被他们发现了! 彼时,我害怕地缩在墙角,看着那个貌美的、性感的男人朝我慢慢靠过来! 我虽然嘴上直嚷:“别过来!别过来!”但心里却在想:快过来快过来! “你想要吗?嗯?”司堂俯下身,靠近缩在墙角的我,他刚刚洗了头发,半干的头发飘洒下来,一股发香扑鼻而来。 呃——我不得不承认,司堂也太直接了,而且这与平时的他多么地不同啊不同! 我眼神躲闪,不敢朝他看去,可以想象我此时多么的尴尬,我竟然准备偷看一个男人洗澡咧!而且更尴尬的是,我竟然被他发现了! 我发现他离我太近,我根本躲不开他,索性不再躲闪,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半露半隐的胸肌上,刹那间,我的脸一片绯红。 乖乖!他可真够性感的!比看电视上那些男人性感多了! 我感觉到我的心里痒痒地,你问我痒什么,答曰:我真想摸摸他的胸肌! 司堂发觉了我的视线,虽然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但我却感觉他笑容里的落寞和伤感! 司堂故意与我靠的更近,他的唇贴在我的耳旁,轻轻的呼气,他的手开始抚弄我的耳垂,语言挑逗:“你猜,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嗯?” “嘎?”我这样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子,怎么会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装呆装傻装孬,因为我们女子院的女子从未接触过这些事。 司堂幽幽地看着我,眼神迷离,我腾的呆怔住了,他的唇突然没有预兆地吸允上我的耳垂,一股酥酥麻麻的【奇】感觉顿入袭入,全身没有【书】一丝地力气。司堂极柔极软【网】的吸允着,像是对待珍宝一般,那么的小心翼翼,但我却感觉到他那份小心里多了一丝痛苦和压仰的情绪。 司堂的衣服既轻又薄,几乎与我的身体贴在了一起!突然他伸手拉住我的紧握着衣领的手,一边将我的手往他的身下拽一边说:“来——” 我腾地惊醒过来,他这是要干什么呀!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呢!我无法淡定了! 虽然我拼命的往回扯手,可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了,我只能任凭他拉着我的手,我害怕至极,我觉得我的清白就要这么毁了! 突然我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像是摸到炙烫的烙铁一样,我腾地跳了起来,冲司堂骂了一句:“你变态!你流氓!” 然后逃也似的飞出浴室!司堂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 “女人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东西,充其量是根棍子罢了!哈哈哈!”司堂一阵狂笑,可是那声音却是那么的悲凉,那么的让人心痛! 啊!棍子? 我停住脚步,转回身,然后就看到司堂拿着一根棍子站在浴室门口,脸上的悲凉已如烟雾散去,留下的是促狭地笑! “司堂,你无耻、你变态、你一介男人,敢用这种手段欺负一个女人!”我气急败坏,彼时彼景,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往事不堪回首啊!我手脚利索地爬出洞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朝浴室四周瞧了瞧!NND,自从那次事件后,就在我的幼小脆弱的心灵留下了阴影,每回到这里,都胆战心惊地使我想起那次难忘的经历!这让我很恼火! “怎么?明天就要走?”我刚出了浴室大门,就见司堂朝我走过来。 我尴尬地朝他摆手打招呼,“是啊,要去王爷府。”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司堂走到我面前的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他眼中有着淡淡的不舍,但等我再想去探究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如既往的深邃罢了! 唉,这个男人,我始终看不懂! “要不要喝一杯?” 看着司堂像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壶酒,我微笑点头,今日过后,会有很长时间都不能与他对饮了! “好!” 我们坐在第一次认识的凉亭里,在皎洁的月亮下,端起酒杯,我仰头一口喝尽,不知道这酒是什么味道的,只知道我的喉咙一阵辛辣,直呛的我想哭。 我转头,很自然的一抬手臂,指着天上的月亮,“真亮啊!”殊不知,抬手的一刹那,我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被一种浓浓的离愁侵袭了一身。 我四处张望,没看到离歌的身影,他不是从来都跟司堂一起的吗?“离歌呢?” “他——”司堂仰头一了一杯,笑道:“他了了一桩心事,去见他一直想见又不敢见的人了!” 想见又不敢见?了了一桩心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司堂所说正是我想知道的。 “白天寺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既然见不到离歌,那我总不能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吧! 司堂挑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司堂——”话一出口,我自觉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你知道离歌为什么那么做吗?” 司堂怔怔地看着我,表情很是怪异,像是高兴,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我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你怎么了?”我很疑惑,这么被他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你想知道?” 这不废话么,我不想知道干嘛问你! 我没好气的点头,“我很奇怪,离歌做事向来都有分寸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承认是他要害我?还好后来化险为夷,要不然他被定个什么罪什么的,我会一辈子内疚的!”我看着司堂,幽幽地说:“离歌他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过份了?其实我也不是想害莫离,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一个时刻想害我的人,莫离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们也知道,而且——” “他想保护莫离!”司堂突然开口打断我的话。 “什么?”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司堂这样直白的说,我还是很惊讶。“离歌想保护莫离?” 司堂郑重地点头。 “为什么?他认识莫离?”我突口而出。 司堂缓缓一笑,笑容中流露出一种让人信服的自信。 “你不觉得他们的名字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什么关系?” 我一下子就傻了,司堂的话让我的疑惑更加重了,我本来只是想知道离歌究竟跟萧敬说了些什么?可司堂竟然告诉我离歌不仅在保护莫离,而且他们之间还有着别人不知道秘密! 离歌?莫离?莫离?离歌?我反复念叨,颠倒念叨…… 突然灵光一闪,莫非…… 十六章 往事 望着师父的身影越来越小,一种浓浓地离别忧愁环绕着我。 再见了,我的师父! 再见了,我的寺院! 再见了,我的司堂! 还有,再见了,我的地道…… 放下车帘,我坐回位子上,王爷就是王爷,连马车也弄的这么宽敞,搞的跟一个小客厅似的,坐了三个人也不觉得挤。 我,莫离,莫雪。 坐在我左边的是莫雪,她是我们五个师姐妹里辈份最小的,年龄也最小,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师妹,当她知道我要去王爷府时,就吵着要我带她一起去,我想了想就答应了,因为我想考验一个人的忠诚! 莫雪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我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心里也不敢确定这次带她出来是对是错! 莫离坐在我右边,她的眉头皱的深深的,看得出有很深的担忧,这与她当初恐吓我、要我带她一起去王爷府的心境截然相反。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啊! 看着莫离,我就想到昨天司堂对我说的真相,我发誓我当时的反应,好比火星上发现了新人类!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向来冷漠稳重的萧敬小王爷为什么脸色大变,这事儿摊到谁身上,都不可能淡定得起来! 那时的萧老王爷还是萧王爷,正是国家栋梁之才,在他四十岁那一年,回了一趟老家,在回京的途中,机缘巧合救下了一位容貌非凡的女子——巧姻溪。 巧姻溪年芳二十二,据说她的容貌真可谓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个人”来形容。不仅如此,她的舞姿也非常优美,萧王爷刚入四十,正值壮年,也是一位英俊潇洒、气质非凡的好男儿,两人一见倾心,自此英雄美女、郎心妾意,传出了一段千古佳话! 但这千古佳话没有像世人想象中的那般美好,而且还给巧姻溪带来了杀身之祸! 萧王爷回府之后,已然已经忘记了府中的王妃妻妾等人,眼里心里只有巧姻溪一人,可谓是万千宠爱于巧姻溪一人!萧王爷的妻妾共有七位,其中尤以萧王妃妒忌心最重,而且为人嚣张霸道,从巧姻溪踏进萧王府的那一刻,她便带领其他几位饱受冷落的姐妹,一起把矛头指向巧姻溪,有事没事溪落她一番,趁王爷不在家的时候,指派她干粗活杂活,也是常有的事! 某天,当萧王妃又对巧姻溪呼来喝去的时候,正巧被萧王爷遇到,萧王爷那叫一个气呀,当即狠狠扇了萧王妃一巴掌,并把她关在房内面壁思过!可萧王妃哪是省油的灯,她的父亲可是当今的丞相,从小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时虽然眼泪一把鼻涕的发誓再也不干这种事,但事后对巧姻溪的谩骂和溪落却变本加厉! 巧姻溪是个孤儿,哪里斗得过这些有后台的千金小姐,再说她也不想萧王爷因为这些事,得罪萧王妃,继而得罪丞相,她只好以想念家乡为由,希望萧王爷能让她回老家休养一阵,萧王爷哪里知道这些缘故,带着巧姻溪就回到了家乡。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巧姻溪回到家乡的当晚,竟然被发现她要谋杀萧王爷,而且当场被抓了现形,据说,她摆了一个钉子阵来谋杀萧王爷,萧王爷发现后痛心疾首,从此以后,便封了这个钉子阵,虽然他念及旧情,没有将巧姻溪杀死,但一纸休书,两人便成了陌路。 而这个钉子阵正是有名的诺亚方舟钉子阵,可以想像当我听到司堂的话时,我有多么多么地震惊! 我眨眨眼睛,这星星看得我眼都酸了,我问:“那巧姻溪真的要谋杀萧王爷吗?” 司堂缓缓一笑,眸若星辰,“更多的人愿意相信,她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嫉妒有时会让一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让我很同情巧姻溪。“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萧王爷不知道,在他休了巧姻溪的同时,她已有了萧家的血脉!” “啊!”我感到不可思议,“那她去找萧王爷了吗?” 司堂摇头,“巧姻溪一直生活在家乡,生下一个小女婴后,并将她托付给了一个她信任的人后,便自杀了!” 我震惊,我拍桌,我不能接受。“她傻呀她!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呢!” 司堂诧异地看着我,对我的反应他实在很费解。 我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了,古代的女人哪有像我这样的,讪讪地笑了笑,解释道:“那啥,我替她不值啊!” 看着司堂默不作声,一副很了然的神情,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小婴儿呢?她把她托给谁了?” 司堂定定地看着我,黑眸深若海,藏了太多的事情,让人看不清,他轻轻说了两个字,差点让我要跳起来。 “离歌。” “什么!”我瞪大了双眼,想看清司堂有没有骗我。“你说巧姻溪把小婴儿托付给离歌了?” 司堂点头不语。 顿时,我的脑海以计算圆周率的速度极速运转着,巧姻溪认识离歌?她把女儿交给了离歌?离歌莫离?莫离离歌?天呐,我原以为莫离是离歌的女儿呢!——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司堂,疑惑呼之欲出。“那个小婴儿就是莫离?!” 司堂以看白痴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也许他认为我的智商太低,以至于铺垫了这么多以后,我才恍然大悟不说,还一副被雷劈的神情! “是啊,她把她和萧王爷的孩子托付给了离歌!” 得到司堂肯定答复之后,我终于明白了萧敬当时的感受,有谁能接受,凭空冒出一个姑姑来,而且这个姑姑年龄还比他还小,这对于像萧敬那样冷酷自傲的人来说,就像是突然间多长了一个手臂一样,让人不敢接受! 苍天啊,这样的结果就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出来啊,更何况萧敬呢! 我再一次震惊了,这个世界果然很无厘头! 稍稍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去,莫离依然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从我这个方向看她,就如同画中的仙子一样,真是很美,这一点莫离这容肯定是遗传她娘了,也可以想象出她娘是怎样的极品人物,把一个位高权重且潇洒风流的萧老王爷迷得七荤八素呐! “二师姐?”我轻轻叫她,自从上了车以后,她一直都没开口。 莫离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我,“嗯。” 我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眼神流露不舍:“我也舍不得离开。” 莫离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再次将视线投到窗外,我明白她的心情,我是装的,而她是真情流露。 我碰了石头,索性不再开口,随着马车轱辘有规律的转动,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睡着前,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 等我醒来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我不在马车里!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睁开眼,檀木的大床,大红的锦被,玫红的纱帐,秀气的梳妆台,亦真亦幻的景象,暧昧的氛围…… 我费力的睁大双眸,困惑了!我是在哪儿这是?莫离莫雪呢? “二师姐?莫雪?……” 喊了几下之后,我很郁闷的发现,这屋子里真的没人! 我猛的掀开被子,起身就下床,一股凉风突地吹过来,让我冷地浑身打颤,怎么回事?我奇怪地朝自己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差点没晕过去! 妈妈呀!我竟然——赤身裸体! 十七章 诱惑 当我确认了一件事后,我杯具了!我的衣服不翼而飞了! 我飞速地转动着我那原本脑细胞就不多的脑子,我到底是怎么被弄进这个屋子的?又怎么被扒光了衣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让我十分费解啊十分费解! 突然屋外响起来了脚步声,敏感告诉我,这脚步声是朝我这里来的,我嗖地一下重新钻进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在门推开的一刹那,我将头也缩进被子里去了。 门开了,脚步声离我更进了,在我胡思乱想间,脚步突然停了,停在床边! 从脚步声我听出来,这是一个男人! 我靠!一个男人!我真想看看这个男人是谁,可一想到我此刻正光着身体,我竟然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这这这不会是要截色吧! 我一手压住我嘭嘭直跳的心脏,一手握紧了拳头,我发誓,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给阉了! 就在我蓄势待发之时,突然脚步声又响起来,而且从床边走开了,然后我听到了拿杯子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然后是喝水的声音——打住,我是在破案么! “出来吧!” 在我屏住呼吸极力听取声音的时候,突然传出一道男声,把我吓的够呛。 我皱眉,心里非常不悦!他怎么知道我是醒着的?! 按平时,我肯定立即起床,奔到他身边,然后甩把一巴掌,然后酷酷地大摇大摆地走开,可现在…… 可现在,老天啊,我光着身子啊!我能出去么我! 我犹豫了一会儿,咬牙伸出小手,慢慢地伸到被子外摸索着摸索着,心理祈祷着好歹也让我摸出一二块布来,把重要位置给挡住啊! 我摸啊摸摸啊摸,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我好像摸到了什么!啊,是布!是布耶! 我的兴奋不止一点点,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我轻轻的拽了一下布,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布竟然拽不动!于是我的力气大了些,靠!这布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拽不动! 搁平时,我也就在算了,可一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豁出去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一拽! 终于,又皇天不负有心人了! 布动了!布动了!我激动的几乎潸然泪下!可下一秒,我就绝望了! 在布拽动同时,我感觉到一股重力压在了我的身上,啥东西?我本能地伸出手去推,这一推可不得了,我发现这股重力的源头——竟然是个人! 糟糕,刚才一心顾着布,竟然不知道那个人已经移到了床边,甚至坐在床上! 当我意识到我此刻的尴尬处境后,我想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那人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让我差点大声呼痛!啊,我光溜溜的嫩胳膊啊,收不回来了! 我欲哭无泪啊欲哭无泪! 看来,此时的我只能以守为攻,断断不能让他掀开被子的! 虽然隔着被子,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地、沉重的……这让我胆战心惊、恐惧不已,任凭他的大手已游走在我的光滑的胳膊上,我什么也不能做,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这些女人就会这一套么!”突然他再次出声,声音冷漠无情,却透着他极力压仰着的欲望,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听他说:“那我今天就破例成全你!” 声音止时,我感到一股大力在掀我紧紧裹住的被子,好在我的另一只手紧紧拉住了被子,被子才没有被他掀掉,否则此刻我的清白就毁了! “求求你,不要掀被子!”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被子里的暖气和暧昧,听起来是那么的具有诱惑力,让人遐想无限。 “见不得人?”他突然嗤笑了一下,听起来对我是那么的厌恶和鄙视。 “我……” “滚!给我滚!” 我脑子空白了二三秒,难道不是截色?不然他怎么就突然愤怒的咆哮起来了呢?! “这……我……”到此刻,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看来,我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了!好吧,那就让我出来吧! 我在被子里磨磨矶矶半天之后,终于鼓足勇气要出来了,先是头发,继而是眉毛,再是眼睛…… 我发誓我的动作是极为羞涩的,可当我看清眼前的人时,我恨不得像土鼠一样打个洞钻进去,小心脏嘭嘭直跳!四目相对时,我也看到他眼中的那份惊讶,绝对不比我少! “小……小……小王爷……”怪不得刚才觉得他的声音好熟,一样那么地冷! “是你?!”萧敬波澜不惊的黑眸里透着一把像要燃烧的火焰,顿时让我无地自容。“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迷惑本王?” “什么?”我的身体顿时僵硬成了石头,什么手段?我使了什么手段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谁迷惑你了?” “给你一分钟,立马给我消失!”萧敬转过身,懒得再看我一眼,好像会污染了他的眼睛似的。 我心里那个冤啊,简直比窦娥还窦娥! 我直愣愣地看着萧敬,30秒之后,我已经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而他发觉我依然一动不动时,愤怒地转过身,黑眸沉沉地盯着我,散发着浓浓的不悦,“怎么?想伺候我?” 我楚楚可怜的望着萧敬,好想只说一句话:小王爷,棉被能借我不! 我略略想了一下,觉得我不能这么无缘无故的被冤枉! “小王爷,小凡虽然是王爷府的人,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像我这样的下人,不可能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我也从来不抱有这样的想法,既然我心里这么清楚,那我就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我看着萧敬,眼睛一眨不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就不信我这清水般的眼睛,他能认为我在说谎。“我睡着前是在马车上,可醒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敬凌利的双眸像剑一样扫视我,我知道他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谎,我迎着他的眼睛,一点想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半响之后,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了,但声音依然冷漠地像冰。“既然如此,你就出去吧,本王自会查个清楚!”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小王爷还不是糊涂虫啊!“那就好了!” 萧敬皱眉看着我,眼神非常不悦,“还不走?” 我尴尬地看着他,有些话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妥当。“啊……嗯……那个……” “说!”萧敬听到我这样嗯嗯呀呀的,断然打断我的话,神情告诉我他很不耐烦! “你能不能借套衣服给我?”我飞速地说完了,只用了一秒钟。 “嗯?”萧敬皱眉。 我顿时有种想一巴掌拍死我自己的冲动,我为什么要说那么快?萧敬他压根儿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那个……事实上……”我一见到萧敬眼睛又要冒出想要杀人的怒火时,我决定不再矫情,一闭眼,大声叫道:“事实上我没穿衣服,你能不能借套衣服给我!” 接着,一片沉默! 怎么回事?我悄悄的睁开眼,天呐,我没看错吧,一向沉稳的萧敬、大名鼎鼎的小王爷有这种可爱的表情?他站在原地,眼睛看着我,说不上是疑惑、无措、尴尬、震惊还是什么,但是却我觉得很搞笑。 萧敬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我一急,不顾身份地脱口就喊,他要是走了,那谁借我衣服啊,我可不想一晚上睡在他的床上! “事实上——”他套用了我的话,但明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衣服在马车上!” 我承认,我被雷倒了! 我想了一下,鼓足勇气说:“这样吧,小王爷把被子借给我成吗?” “你确定?”萧敬黑眸深不见底。 我点头,朝他感激一笑,然后动作利索的裹着被子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说:“呆会儿,我换好衣服,就把被子送过来!” “不必了,烧了吧!”萧敬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说的云淡风轻。 我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我宁愿相信他有洁癖,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只是嫌弃我用过的东西而已!真是太可恶了!于是,我又将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通,这次只用了几秒! “那好,小王爷请休息吧!” 我裹紧被子,趁着夜黑赶紧逃离是非之地,可刚跑出房间没几步,一头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我低着头道歉,希望息事宁人,我可不希望被人发现,我光着身子裹着被子呢! 谁知那人根本不吃我这一套,他挡住我的道,突然出声:“姑娘好雅兴啊!刚才可尽兴么!” 我一惊,抬眸看去,月光下,此人俊美的不像人,妖魅的脸绽放着神一般的光芒,我愣愣地看着他,在他笑的十分妖孽的脸上,我瞬间明白了一个真理——宁得罪君子,匆得罪小人! 十八章 暗斗 本来是要启程去萧王府的,可老天却下起了大雨,我们不得不稍作停留!早晨,我洗刷完毕后,便在这里逛了逛,于是我发现了两件事情! 第一,这里的布局和女子寺院一样,而且这里都是男人,我确定这里肯定是传闻了一年的男子寺院了! 第二,萧敬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事了! 萧敬早晨连门都没出,甚至申明他要静心,不许任何人打扰!我靠,有这样的调查法么!关起门来,冥思苦想?如果这样,那还要衙门做什么? 于是我猜,萧敬已经忘了这件事,可我能忘么!我被他们冤枉不说,差点连清白都毁了,我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的! 我端了一碗米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大摇大摆走进了萧敬的房间。 事实证明,我错了!而且错的一塌糊涂! “小凡参见小王爷!” 萧敬坐在书桌前,外面的天因为下雨的关系,很阴很暗,可萧敬见到我的一刹那,他的表情比外面的天还要阴还要暗。 我微笑地将粥放到桌子上,然后壮着胆开口:“有些事情就像吃饭一样,虽然忙起来会会忘记吃饭,但饭还是一定要吃的!小王爷,你说是么?” 萧敬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朝我看来,像是冷血的杀手一样,漆黑的眸子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慢慢地将我包围起来。 我虽然害怕,但故作镇定,我倔强地看着萧敬,没有露出丝毫的妥协,“有些事,对于某些人,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是我不能!” 萧敬看着我,先是诧异,继而是欣赏,最后竟然变成了嘲笑,他冷冷地看着我,声音冷漠无情:“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认为我会因为你去处罚他么!” 萧敬在你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让我无比心寒!原来他早就知道是谁做的了,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我脑筋突然转不过来弯了,愣愣地看着萧敬,有个疑问在我的头顶飞来飞去——我是在自取其辱么?! 萧敬见我不说话,低头漫不经心地埋头处理他的事情,我脑子稍稍恢复了正常,拼命转啊转,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给我一个说法呢?! 我和萧敬各怀心思,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尴尬……寂静……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 “萧敬,你不让我进来,原来是想和她单独相处啊!” 这声音,不用说肯定是出自关胜之口了。 我恼怒地瞪着他,都是这个人,让我白白受了冤枉不说,现在又让我上演了一场自取其辱!可关胜对我的愤怒视而不见,一双桃花眼顾盼神彩,薄唇微微扬起,笑的十分妖孽啊十分妖孽,他上下打量着我,“姑娘的功夫不小啊,让萧敬如此留恋?” 我白了他一眼,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这人忒无耻了点!我恨咬牙切齿,“你狠!” 关胜嘿嘿一笑,“承蒙夸奖,我受宠若惊啊!” 我压仰着内心的怒火,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毒!” 关胜笑的眉飞色舞,“彼此彼此!” 我气的差点没口吐白沫、当场晕厥! “你们如此雅兴,何不到外面对雨畅谈?”萧敬冷冷地看着我和关胜,一副不厌其烦模样! 我知道萧敬想打发我走,但我凭什么要走呢?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现在还要我走,凭什么! “我不服!”我瞪着关胜,义愤填膺,我虽然不懂孙子兵法,但我却知道这个时候用激将法是没错地! “不服?”关胜皱起好看的俊眉,显得很不解。“说来听听。” 我扳着我的手指,摇头晃脑开始我的陈词:“第一,你陷害我!第二……” “我陷害你?”关胜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突然逼近我,一双桃花眼放电似的看着我,一眨不眨,他的眸子清澈干脆,与萧敬的完全不同,以至于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倒映在他眸子里的我! “你别说你没有!”我怔怔的回视着,小样儿,跟我玩心理素质,我可不怕,想当年,学校测心理素质的时候,我可排名第一啊,让我得意了好一阵子! “我还就说没有了——”关胜与我的距离近的连空气都蹿不进来,我本能的倒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墙上,再也无路可退,但关胜显然没有想停止的意思,他健硕的身体毫不留情地贴在我的身前,高傲地俯视着我,突然,他微微弯下身体,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妖魅的脸抵向我的脖劲,呼吸之间,我的耳畔处一阵热气,只听他暧昧的声音传来,让我一阵颤粟!“你能把我怎么样?” 彼时,我极力屏住呼吸,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生怕对上他漂亮的眸子时,很没志气地跪地求饶。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姐不是没志气,姐的志气只是来慢了一些! 好吧,我承认,我的心理素质其实没过关,在老师的多次照顾之下,才免强合格——倒数第一名。 “我……”我真想告诉他,我想把你海扁一顿。 “你不会是——想伺候我吧?”关胜痞痞一笑,眼神也肆无忌弹的在我的身上扫来去,最后,嘴角的勾出一抹绝美的孤度,“就你这还没发育的身材,也想伺候我?” 我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如被闪电击住,呆立当场! 天呐!关胜竟然是在看我的——胸部?没发育的身材?!你才没发育,你全家都没发育! 我的脸顿时气成了猪肝色,他竟然敢藐视我,竟然敢说我的胸小! 我的怒火倚然控制不住了,趁他一个不留神,我卯足了浑身力气,一拳就朝他打过去! “呸!伺候你?还不如杀了我!”我的双眸充满了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一边瞪着关胜,一边用力想挣脱他紧紧箍住的手腕! 没错,我没有打中他! “杀了你?”关胜嘴角禽着得意的笑,一副吃定我的模样,“那谁来伺候我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气急,瞥了一眼冷漠的萧敬,指望着他能说句公道话,好灭一灭关胜无法无关的气焰! 关胜冷冷地看着我们,现在察觉到我的目光,漆黑的瞳仁愈加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直直的看着我,煞气逼人! “关胜,到此为止吧!” 就在我以为萧敬会袖手旁观时,突然听到他淡淡地开口,即使还是一样的冷漠,即使还是面无表情,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环绕着我,感动的我差点落下泪来! 我感激地看着萧敬,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关胜却忽地收敛起笑容,不解地、疑惑地看向萧敬,似乎想从萧敬千年冰川一样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萧敬也没有躲闪,坦然的回视着,嘴角噙着一丝淡淡地笑容,明明是温和的,但我却感到不寒而粟! 我傻傻地看着这互相对视的这俩人,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愧疚,小女子不才,这俩人正是为了我明争暗斗! “想让我放了她?”关胜突然轻轻一笑,问道。 “嗯。”萧敬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生怕他俩打起来,然后一不小心擦伤了我! “萧小王爷,什么时候对一个奴婢这么关心了?”关胜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双桃花眼熠熠闪光,但我却心惊,因为我看到他笑起来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诡异! 我担忧地看着萧敬,不知道向来沉稳的他,该如何应对关胜的发难? 萧敬黑眸沉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你也说了,一个奴婢而已,值得你大动肝火么!” 十九章 反击 我不知道乍听到萧敬那句话时,我脸上是什么表情,明明前一秒高兴的像被捧到天上似的,可下一秒就跌入了万里深渊! 我怔怔地看着萧敬,下意识地紧紧咬住嘴唇,以至于不让自己控制不住地抖动!原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身份,怎么敢痴心妄想让一个小王爷来救我呢!眼前的这两个人,不过都是拿我们这些下人不当人看待罢了,当然我还得感谢他们,是他们告诉我这个事实,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呢! 我奇怪为什么我会难过,不过是一些无关的人罢了,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罢了!为什么我感到心一惊一惊地痛呢? 我不知道是怎么从关胜的手里抽回自己手的,我只是用手抚着心口,希望能减轻那里的疼痛! 然后对着萧敬莞尔一笑,静静地说:“小凡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奴婢罢了,放与不放无伤大雅,小王爷又何必如此细心提醒呢?” 我本以为萧敬会不置可否,依然一副冷冰冰模样,可在我说话的时候,我分明看到萧敬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一种痛苦在蔓延,只不过萧敬隐藏的太深,只不过萧敬懂的刻制,痛苦的情绪一刹那便消失,只一刹那,让我觉得是我看错了! 我又转头看着关胜,发现他正讶异地看着我,我苦笑了笑,认真地说:“在你们这里,奴婢是奴婢,也是主子玩弄、捉弄的对象,也许没有什么好奇怪地,甚至有的人认为这是一种接近你们的手段,可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关胜,倔强却不屈服,“在我们那却不是这样,我们那的人男女平等,人人都凭自己的真本事生活着,虽然不是人人平等,但活的很有朝气,自尊不会被践踏!不像你只会摆着主子的架子,任意欺辱别人!你让我看不起!” 关胜愣愣地看着我,扬起的桃花眼含着一丝疑惑、一丝惊讶、一丝欣喜,当然,也有一丝丝的恼怒。 我不理睬他的反应,继续说:“所以,关公子,对于你的捉弄,我不会一味的逆来顺受,如果您聪明的话,请您离我远点儿!” 我理直气壮地说完话,看着关胜像看外星人似地看着我,突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心里舒胆了很多,然后莞尔一笑,道:“关公子,借过一下——好狗不挡路!” 关胜愣愣地看着我,俊眉微皱,欲言又止,最后仍是放开了我。 我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在跨出门的一刹那,我偷偷回头看了一下,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表情迷茫,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显然还没消化…… 哦耶!胜利! 我快步走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向来是不喜欢雨的,可这会儿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那是相当地好啊,恨不得奔到雨里跳个霹雳舞! 都说想到不如做到,这么想着,我真跳到雨里跳起舞,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错误的! 以前学过跳舞,但这身体并不是我自己的,跳起来总是很不协调,不过我也不管了,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说过话了,我左右开弓、上下齐扭,正扭啊扭的开心,一抬头,愣住了! 饶是站在雨水中,也被他天生的贵气所震摄,纵然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仍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站在走廊上,妖魅的面容愈加飞扬,笑的浑身颤抖、笑的无比妖孽! 我任雨水打在我的头上、身上,指着他吼:“笑什么笑,这叫霹雳舞,有本事你也来!” “来就来!谁怕谁!” 我发誓,我只是说着玩的,可没成想,他还真的来了! 我傻傻地看着关胜,看着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慢慢地向我走来!我想我肯定是脑袋被雨冲坏了,以至于愣在原地,不知道逃! 他噙着一抹好看的笑容,站在我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拨开我被雨水打乱的头发,他将湿发拢到耳后,一双桃花眼认真的看着我,眼神灼中带光,像是发现了珍宝一般,忽然笑道:“其实,你跳的很好看!” 我扑哧笑出了声,“好看?那你也来!” 我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他的手,硬拽着他扭来扭去!看着他笨拙地跟着我扭动,我开心到了极点! 雨一直没停,我们也一直没停,一直跳到我失去知觉。 ——————————————————————————————————————————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 “醒了?” 温和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却压仰着浓浓的不快!我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又一阵糊涂! 我努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抹挺拔的背影,他一袭月白色长袍,显得娴雅俊秀,我一惊,莫非还在做梦? “唔,头好痛!”我捶着沉重的头,感到浑身无力。 他转过身,眼里又是不忍又是责备,百般复杂,最终还是缓和了口气道:“那么大的雨,淋了那么长时间,身体能受得了么!” 我有点摸不清状况,愣愣地看着他:“司堂,真的是你?” “嗯。”司堂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笑着点点头,端起桌上的一个碗,坐到床边的凳子上,递给我:“不烫了,快把它喝了!” 我一看碗一眼,心里止不住地打鼓,从小就怕喝药,尤其这碗药颜色那么深,肯定苦的不得了! 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司堂,然后眨了眨睫毛,装似可怜地问:“能不喝么?” 司堂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直接摇头扼杀了我小小的希望:“你感冒挺严重的,再不喝明天就不能启程回京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一副势死如归的模样,一扬手一闭眼一张口,咕咚咕咚将一碗药喝了下去! 末了,闪着泪花说:“其实,我怕苦!” “苦?”司堂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疑惑地说:“糖水也有苦的?” 我一怔,咂巴咂巴嘴里的余味,咦?真的是甜的耶! 我看了司堂一眼,他笑着看着我,一副拆穿我谎言的样子,我一囧,唉,穿邦了!小声地说道:“好嘛,其实——”我顿了顿,说道:“人家只是想你关心一下我而已!”我看过一句话:女生想装清纯,把所有的我都换成人家,就这么简单! 我很杯具,大概声音太小了,以至于司堂没有听到,我后悔的把肠子都悔青了! “即使你帮不了我,我也不会怪你!”司堂定定的看着我,深邃的眸子满是内疚:“下次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了!” 嗯?什么意思? “司堂……”我真是被他搞糊涂了,说话不能说完整一点么,说一半,让人猜一半,真的很累唉! 司堂打断我的话,说:“我以大夫的身份,已经得到小王爷的信任,留在小王爷身边也大有希望。”突然他怔怔地看着我,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帮我就到此为止,以后我的事情你不可再管,懂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终于明白了过来。在司堂对我说了莫离的身世之后,我答应他帮他混进萧王府,而一路上我也为此事十分头疼苦恼,可事情就这么凑巧,我淋了一场雨,竟然机缘巧合之下让司堂得到萧敬的信任!而所以这一切,在司堂看来,却是我故意淋雨生病,然后帮助他得到萧敬的信任! 天呐,这事情有多么复杂,复杂到我睡了一觉,就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很愧疚,我淋雨那会儿可没想到这一茬,再说我哪里知道你会医呢?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还是说清楚地好,我这人做事一向很光明磊落的!“司堂,其实我……” 突然,门被人一把推开了!我的话也戛然而止! 二十章 初吻 雨早已停了,此时天已大晴,门猛然被推开,一束光线照射进来,把我刺的直闭眼! 等再次睁开眼,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这个人吧,还没有自知知明,扬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噙着蛊惑人心的笑容,见我半躺在床边,不顾我愤怒的神情,径直朝我走来。 我腾地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来,不自觉的紧紧裹住被子!我的第六直觉告诉我,这孩子肯定不怀好意! 我偷眼看了一眼司堂,发现他有片刻的慌乱,随即便恢复神态自若,我稍稍安心,说实话,他想混入萧王府的目的我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我,他肯定不是想封官加爵,那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关胜已来到床前,问:“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我已开了几贴药,稍加休养便可全愈。”说话间,司堂已站起身。 “嗯。”关胜点头,一拂袖说:“小王爷找你,过去吧。” 司堂看了我一眼,行礼退去。我讷讷地想,刚才司堂说我还不敢相信,我才昏迷了多长时间啊,司堂怎么就和萧敬搞到一块儿去了?这发展的速度忒快了点儿吧! “在想什么?” 关胜突然近在咫尺的俊脸,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人跟个幽灵似的,冷不丁的就伸出头来!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关胜看到我被吓到的神情,哈哈大笑! “你是不是不捉弄人,心里难受啊!”本来喝了一碗糖水,感觉精神好了点,现在被他这么一吓,大概少了一魂,又觉得昏昏欲睡了,真不知道穿越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以至于碰上他!“我刚感觉好点儿,你就来了!” 我作势就要躺回被窝继续睡觉,却不妨被关胜拦住。 “喂!我现在很困呐!”我睁着迷惘的双眼,一副气死你气死你我还不睬你的神情,其实我心里早就想好了,我一个病怏怏的弱女子,谅你也不敢怎么样! 不过现实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包括我。 关胜出乎意料地没有回口,也不放手,却俯身坐到床边,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我,我瞧他的神情跟欣喜一朵鲜花儿似的,心里特别别扭,我也回瞪着他,心想‘再看我再看我,我就吃了你!’ 一、二、三…… 三十秒之后,我甘拜下风!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与他对视,他就像被孙悟空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 我突然很懊恼,这实属决策性错误啊决策性错误! “过来,跟你说件事儿!”我突然对他招手。 “什么?”关胜很听话地凑了过来。 “出了门往右拐,再往左拐,走到头,再往西拐,一直走到头,那儿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小声说道,我怀疑司堂刚给我喝的根本不是什么糖水,肯定是感冒药,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地困,困到我恨不得一脚把关胜踹飞了!然后呜呼睡觉也! 关胜听完,认真的看了看我,然后一反常态地问:“你确定?” “嗯。”我点头,笑的花枝乱颤,“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好!等我,我去去就来!” 看着关胜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口,我嗖地一下钻进被窝里,等你?傻子才等你呢! 我睡的昏天黑地、云里雾里、分不清爹娘的时候,有一股久违的熟悉的肉的香味儿飘了过来,把我馋的双眼放光,立马离开周公的怀抱,腾云驾雾奔了回来! 一睁眼,就看到关胜端着碗粥坐在床边,脸上挂着的笑容,我不知道是应该叫讨好呢还是应该叫谄媚!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打从今天开始,关胜像变了人似的? “猜猜是什么?”关胜见我醒了,笑问。 虽然我知道那是瘦肉粥,但我却故作老实地摇摇头,女子寺院的人从来没吃过肉,哪里知道什么瘦肉粥呢! “不知道。”与此同时,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真香啊! 关胜显然知道我会是这个反应,故作神秘地说:“你说的那个地方,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我一惊,认真研究了一下关胜的神情,心里面甚是疑惑,关胜竟然真的去了!我哪里知道是什么地方啊,我胡说的啊我! “什么?”我敌视地看着他和他碗里的那碗粥,该不会扑了一空后,要下毒报复我吧? “你这么笨,不用想也知道你猜不到!”关胜一脸得意,好看的桃花眼都绽放异样光彩,“闻闻!” 你笨,你全家都笨!我瞪着他,心里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才能泄我的心头之恨,可一见他捧过来的瘦肉粥,我很没志气的把鼻子凑过去,然后警惕地盯着关胜问:“怎么,你以为没吃过鸡就不知道有鸡肉这回事了么!” “开窍了啊!”关胜哈哈大笑,显然我的这个比喻让他很愉悦:“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偷吃?” “偷吃?”我又糊涂了,我啥也不知道啊! “我到的时候,他们刚刚烧好,我也好几天没吃到荤了,一闻味道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按他这个意思,应该是男子院的人偷吃荤?!我以火箭运行的速度,飞快转了一下脑子,然后恍然大悟,惊讶不已,同时又无比的哀怨,我怎么没早点来呢,想想我过了一年没有肉的生活,其状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 我想说,我胸原来没这么小的,在经过N天的素食之后,体重大减,胸也跟着变小了!我着实不愿啊着实不愿! 眼睁睁看着关胜拿勺子吃了一口瘦肉粥,我差点肉流满面,最后只能默默地把两手塞到屁股底下,心里默念:压住了!压住了! “不烫了,”关胜再次把碗递到我的面前,命令道:“把这个吃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愣愣地看着他,在确定他是真的在叫我吃瘦肉粥之后,鼻子一酸,差点再次肉流满面,关胜啊关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啊! 你知道对于一个N久没有吃肉的食肉族来说,在她的面前放了一碗无比美味的含有肉类的食物时,是怎么样一种场景!我双眼放光、恨不得端起来狼吞虎咽!可理智告诉我,要矜持要低调要敌动我不动…… 我低下头,不接也不说话,活像一个扭捏的新媳妇! “生病身体虚,吃点营养的补一补!”在我扭捏的时候,关胜开始劝我了。 可他哪里知道我心里是在想什么呀,记得以前看电视剧还有小说,女主人公不愿喝的时候,那些恶毒的人就会采取强硬的手段,比如用灌这种比较残忍的方式,那女主人公就不得不喝了!我一边想一边偷偷地看关胜,他看上去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恶毒的人呢,而我就是那纯洁的跟一颗小白菜似的女主人公啊! 我好期待好期待,上演一幕逼食的情节,当然女主角一定要是我! 看着关胜皱眉看着我,我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得再给他打一针强心剂,于是乎我可怜兮兮地说道:“寺院有规定,我怕怕……” 我的意思很明显:不是我不吃,是不敢吃!这么直白的话连傻子也能听的出来,就不相信你关胜不明白。 果然,关胜一听,立马舒展眉头,妖魅的桃花眼轻轻一挑,凑近我说:“别怕,我喂你吃!” 嘎?喂我? 一秒钟后,我的灵魂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那我还是不吃了吧!”算了,我斗不过这个无赖,我选择不吃。 “不吃?”关胜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俊美的脸庞上含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就没办法了!” 关胜说着,拿起碗,勺了一口瘦肉粥含在嘴角,就在我疑惑不解时,他一个出其不意就往我凑过来。 我一悸,瞬间反应过来,慌的赶紧扭头想躲,哪知关胜眼疾手快,伸手就捏住我的下巴,他的双唇霸道的贴近我的双唇,双唇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我一瞬间手足无措。 “来人……”我本来想高声呼救,哪知道不张嘴还好,一张嘴,温热的瘦肉粥就流入了我的口中:“唔……唔……” 瘦肉粥很识相的入了口入了食道入了胃,但关胜却毫无想停止的意思,他火热的双唇根本不给我丝毫喘息的机会,急剧的吮吸着我的软唇,带着他的独有的霸道与狂野,让我失去抵御的能力,我感觉到他的舌头像是不知疲倦的蛇一样在我的口中游刃有余,扫荡着我的每一颗牙床,让我心惊,让我颤栗,我胸口急剧起伏着,呼吸渐渐失去了平稳……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现那美的有些妖魅的眸子此刻微闭着,长卷的睫毛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浓烈的剑眉……真的是太完美了! 等到关胜的手放开我的下巴,移到我的脖颈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问题—— 靠,我的初吻! 我发现我亏大了,关胜你太可恶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来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可我发现大概是压在屁股下太久时间了,以至于我的双手抽出来以后,竟然酥麻酥麻的,毫无用处了! 郁闷之极啊郁闷之极!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我眼一闭,张牙就要咬—— “关公子?”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我那还没来得及行使的动作便胎死腹中了! 关胜也听到了,与我的反应相反,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缓缓的放开我,睁开漂亮的眸子,带着留恋的和满足的神情,久久地望着我! 我瞪着他,恨不得一巴掌煽死他,可我是有修养的人啊,我告诉自己要淡定必须要淡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味道怎么样?”关胜噙着蛊惑人心的笑容,暧昧地问道。 我叉你丫的!我本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可我控制住了,我砸了砸嘴巴,极其不屑地看着他,说:“你初吻吧,真差劲!” 我看到关胜在听到我这句话后,脸上那扭曲的近乎狰狞表情,我心里痛快无比,同时又难过无比! 试问这世上有谁的初吻是跟肉掺和在一起的?在进行着无比浪漫、令人遐想和万分期待的初吻时,一股浓浓的肉味弥散开来…… 我捂着嘴巴,无语问苍天,这瘦肉粥就一定要这么瘦么?! 廿一章 男男 我低着头,脑海里纠结着我的初吻,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关胜怒火冲天的瞪着我,纵使我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快他的怒火快要烧到五脏六腑了,连带着也把我给烧焦了!也是哦,说他不会接吻就跟说他那地方不行一样的道理,他能开心么他! 我愣愣地看了关胜半天,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怒,一瞬间就茅塞顿开了:敢情他真是初吻啊,这个……呃,我不得不说,我赚大了! 我露出一个气死鬼不偿命地无敌笑容,调戏地说道:“爷,给妞笑一个呗!” 关胜听我这么到一说,想绷没绷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对外喊道:“进来吧!” 看到门吱的一声开了,我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人呢,心里一悸,忙朝外看,见除了捧着盘子的男子,再无他人,心里稍稍缓了一口气! 一看这男子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男子院的人,不过相貌出众,一副俊雅秀美的气质挺吸引人,我看他第一眼,就想起一个词儿:小白脸儿,还是那种阴柔阴柔的小白脸儿! “关公子。” 小白脸不卑不亢,与一般下人相比显得从容了许多,但我却特别地奇怪,不仅是因为他行礼前意义不明地瞄了我一眼,更因为他那娘的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的声音。 “什么事?”关胜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让我觉得我的脸上肯定沾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以至于他那么地感兴趣! 小白脸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了我一眼,正好与我的目光相撞,腾然间,我发现他瞪了我一眼。这下,我更纳闷儿了,打从我穿越醒了那一天开始,我就无数次的照镜子,发现自己长的挺不错的,可这个男人咋这么不待见我呢? “公子的衣服干了。”小白脸说着,抬眸看着了关胜一眼,脸竟不自觉的红了,轻轻地说:“我特地拿来给公子。” 小白脸说完,双手捧上一叠衣服,我一看惊讶不已,这些衣服全部叠的整整齐齐,连边角都纹丝不乱,看了看那双捧着衣服的手,再看看小白脸的人,我好像明白了那么一点儿! “好了,”关胜显然不怎么待见他,手一摆,就下了逐客令。“你送到我房间里去。” “公子……”小白脸犹犹豫豫,一副又言欲止模样,活像个像男版小媳妇。 关胜终于转移了视线,但已经很不耐烦了,黑眸带着不悦,冷冷地朝他看去,“你有什么事?” 小白脸见关胜看着他,白净的脸更是通红一片,带着晚霞般的灿烂与美好,扭捏地说道:“这么晚了,公子您还不回房休息么?我都预备好了……” 什么预备好了?我眼前精光一闪,恨不得掐死他,不带这样玩的,说到一半就没声儿!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小白脸,半响终于大彻大悟,敢情他是个gay啊!明白了这个道理后,我的两眼放光惊人的火花,我比较坏的,放着眼前这么一幕好戏我断然不能错过地,于是我抱着看戏的心情,打量起面前这两个人来! “嗯?”关胜皱了皱眉,一双诱人的桃花眼闪着令人害怕的神色,非常不悦地说:“我回去还用你来管?” “不……不……不是……的,”小白脸显得很委屈,却很倔强,挺直了身板道:“可我已经铺好床……” “你没看我正忙着吗!”关胜不满地打断小白脸的话,黑眸一紧,连坐在他身旁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寒而粟! “您忙着跟她……” 小白脸哀怨地看着我,虽然表情楚楚可怜,但女人的心思玲珑剔透,我一眼就看出他眼睛里藏着的羡慕嫉妒恨! 我的心抖了一下,女人恨我就罢了,连一个男人都恨我!我白穿越了我!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关胜这个罪魁祸首太可恶,我瞪着关胜,心想关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忙的? 关胜看到我瞪他,顿时觉得莫明其妙,挑眉看我:“怎么了?” “请问关公子您忙什么?”我答非所问。 “……” “我身边有大夫,有师姐师妹的,请问您忙什么?”我步步紧逼。 “……” “难道您有特别嗜好?”我怔怔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喜欢调戏良家妇女?!” 关胜虽被我这一问一审的弄的摸不着头脑,却也不生气,他再次凑近妖魅蛊众的脸,嘻嘻的笑道:“我只调戏你!” 我一惊,生怕事情越抹越黑,扭头避开他的亲近,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对小白脸说道:“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关胜愣了一下,小白脸也定定地看着我。 “关公子,我知道我是萧老王爷钦点的人,安全很重要。”我看了看关胜,但话却是说给小白脸儿听的,一脸正义地说道:“不过您没必要整天都保护我,这男子院安全的很呢!” 我知道我这话纯属瞎编乱造,但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关胜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想看清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移开目光,不去与他对视,免得被他看穿。 我一直觉得女人是特别善变的,但我没想到还有比女人更善变的!小白脸好像突然间就含苞怒放似的,一张白净的脸因兴奋过度,染上别样的红晕。 “你认为我只是在保护你?”关胜已经回过神了,双手扳正我的肩膀,失望、心痛、气愤纠缠于一起,“嗯?” 不知道为什么,关胜的神情让我害怕,那种惊心地柔情似乎正在慢慢融化我冰冷的心,害怕的让我想退缩。我毅然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不然还能有什么?” 我的话像针一样刺到了关胜的心里,他握着我的肩膀不自觉的用了力,呼吸也变得深重起来,一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充斥着痛苦和失望,薄唇微抿,本就让人失魂的俊脸因着这一层深情,让人觉得愈加的心痛和揪心。 看着那双柔软有力的薄唇,有那么一瞬间我犹豫了,但最终我还是顶着没心没肺地笑容,逼迫自己看着他说:“关公子,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关胜痛苦地看着我,像要把我看进心里。“很有问题!” “啊?”我懵了,我以为他会说没有问题,我害怕地缩了缩身体,省得他不高兴随便给我一巴掌。 但关胜却不松手,他以旁人不察觉的动作替我揉了揉刚被他捏得生痛的肩膀,小声说道:“听着,我会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刹那间,我的余光瞟到小白脸,只见他看我的眼神已然变了,他非常怜悯地看着我,我靠!他怜悯我! 我气急,想挣脱关胜的束缚,却没想到关胜突然一个松手,站起身走到小白脸的面前,一伸手就抚上了小白脸儿的脸,柔柔地、缓缓地,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稀世之宝一宝,那么的呵护!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叫一个惊鸿一瞥啊!关胜嚣张跋扈、妖魅风流,小白脸儿柔弱痴情、俊雅异常,此情此景,真的如同画儿一般,让我觉得那么地那么地不真实! 只是我的心里稍微有点失落,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果然如此啊,关胜如果不是gay,小白脸儿一个人怎么成呢! 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喜多个一点,还是忧多一点! 关胜的手已移至小白脸儿的下巴,陡然手一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惊的小白脸儿一怔,脸腾的由红转白! “怎么样?”关胜突然转脸问我。 “啊?”我承认,我没听懂他的意思,很莫名其妙! “我以后就这样对你!”关胜扬起唇角,笑颜魅惑地看着我。 我一惊,抬眸之间,正好对上他似真似假的黑眸,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那么蓝那么美,那么地让人心碎一地!我怔住,忘记要说些什么,只记得关胜转身时,那潇洒的背影和笑声深深烙进了心里,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否遗落了什么! 廿二章 男女 第二天雨已停住,天气晴朗,我们准备出发了,出发前,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捣饬了足足半个钟头。 其实吧,现代的我胸也不大,可现代有武器啊,你到内衣店里,那里热情的小姐会把你从飞机扬瞬间变成珠穆朗玛峰,还教你怎么挤怎么扣,最终出来效果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啧啧,那个效果让你自己看了都想再看。 想到前两天被关胜溪落胸小的事情,别提我有多么郁闷了,虽然面上不在乎,但心里总归还是耿耿于怀的!我左扯了点棉花,右撕了块碎布,硬是捣饬了半个钟头,才勉强搞了个若隐若现出来,实在是可悲啊可悲,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刻,我是如此地怀念现代生活! 我刚坐进轿子,还没来得及拉下轿帘,就见关胜一个闪身,坐了进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半天吐出几个字:“坐不下。” 关胜嘴角一扬,笑地惊天地泣鬼神:“她们俩坐我的车。” 我一愣,敢情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也坐不下。”我白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地说:“我没睡好,要睡一觉!”我发誓我真的没说谎,昨晚听了他的那句话,害的一整夜都在做噩梦! 关胜对于我的刁难一点儿也不在意,凑过来,笑地让我心里直打鼓,“放心,我搂着你睡。” “你狠!” 我乖乖地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拐角,把一大片天空留给了关胜,而他显然很受用,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定,对外面喊:“走吧!” 我瞪了他一眼,裹了裹衣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喂,你老家哪儿的?”关胜斜睨着眼,薄唇轻挑,分外蛊惑人心。 我瞅了瞅他,不说话。 关胜见我不理他,也不生气,“怎么到了那里?”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闭口不言。 关胜见我如此,想了想又问:“你平时都一个人在偏院?”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在偏院,我知道他是问这个,但我真是不想理他,免得惹一身的麻烦,于是乎,我干脆闭目养神,视他为空气。 “那狗……” “他叫阿旺!”我愤怒了,我最讨厌别人叫阿旺狗了,当然除了我自己这么叫,阿旺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么无聊的生活里,是他带给我许多的欢乐!话说,这次离开没能带他一起,我真舍不得呢! 关胜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无敌的笑容。“好,阿旺!阿旺它很可爱,它……” 我打断他的话,气呼呼地嚷道:“我知道他可爱,不仅如此,他还衷心,我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打扰我,不像有的人,成心不想让我睡觉,这心何其歹毒啊!” “……”关胜看着我,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里顿时没有了笑容。 我叹了口气,一丝不忍如电闪雷鸣般闪过。“你要是想回去,那你就尽管说,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就闭上嘴巴!” 关胜愕然了,显然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待过他,这让他一时消化不了!我眼神挑衅般地看着他,嘴角微扬,心想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妥协的,可接下来关胜的反应却让我消化不了! “好吧!”关胜突然开口。 “什么?”我一愣,这好吧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不再说话?还是说他愿意回去?好吧我承认,我希望是第二种。 关胜一挑眉,再次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容,“我也睡觉。” 呃……失策啊失策,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我着实郁闷了! 关胜果然不再说话,双臂环绕胸前,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我我偷偷朝他看去,发现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真是太完美了,他有着令人羡慕的健康肤色,一张妖魅惑众的脸,凌利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还有令人消魂的薄唇,整个一个太阳神阿波罗再世啊! “好看吗?”关胜睁眼,欣喜无比。 我正认真的盯着关胜看,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开口,吓的赶紧闭上眼睛,脸上烧烧的,我愣,我的脸一定比正宗红富士还红! 我咧了咧嘴,不开口,闭着眼睛坐在拐角,心里打定主意不去理他,好让他自己觉得无聊,继续睡他的觉! 睡了大约一个时辰,我被马车突然的一个颠簸给颠醒了,差点就从座位上给颠了下来。 我睁睛向外看,发现我们走在一个铺满了石子儿的小道上!摸摸被颠得生疼的后背,我后悔极了,我为嘛要这么火急火燎的穿越,我为嘛要穿越到那个鸟都不拉屎的女子院,我为嘛要答应去王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欲哭无泪,但路况却没有得到改善,且越来越颠,把我颠的跟散了架似的,痛的我龇牙咧嘴! “颠疼了吧?” 关胜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过来,我一惊,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呢,万分庆幸刚才没有去抚摸被颠的生疼的屁股。 本来我是不想搭理他的,可见到他确实很关心的样子,我想自己总不能这么没有情调吧,搞得跟萧敬似的那么冷酷!于是点头说:“嗯。” 关胜突然往车外看了看,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还有三天的路程吧?” 我疑惑地想了想,道:“差不多吧!” “那三天颠下来,你受不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那么长时间,搁谁谁都受不了!” 关胜凑过他的俊脸,神神秘秘的,“你现在肯定很想坐在软座上吧?” 软座?那东西比得上真皮沙发不? “想啊,就是没有。” 关胜陡然拍着他的大腿,对我一扬眉,“来,这儿有!” 我倒!没想到他说了半天,是阴谋的啊!我不屑地看着他,想了想,便摇头晃脑道:“罢了罢了,我再不济,这点苦还是受得了的!古人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末了,还颇为得意,这么个经典的句子,我都能派上用场,真是聪明绝顶啊聪明绝顶! 关胜被我刚刚的一句话,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牙不是牙,我却捂着嘴在边儿上偷着乐,心想谁让你心术不正的!可我没乐呵多久呢,突然觉得自己失去平衡了! 啊—— 我吓的惊叫!一低头,发现自己真的失去平衡了,因为我腾空了——我腾空了?! “你干什么?”我瞪着正一脸得意的关胜,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这样霸道? “你猜!”关胜反问。 “我猜你个大头鬼我猜,快把我放下来!” 我一边嚷,一边挣扎着要下来,可关胜的力气那是相当地大,我又咬又撒双掐,他他泰山一样,岿然不动。 我十分生气,我气得倒不是关胜不动,而是我虽然极力想下来,可为了安全,我却一直用胳膊勾着他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掉下来,我容易嘛我!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喊人了!” 关胜俯下俊脸,笑着凑近我的脸颊,我顿时全身僵硬、呆若木鸡,离他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他的气息徘徊在我的鼻翼间久久不能散去,我诧异,他身上的味道竟然与司堂和关胜的不同,是一种天然的、新鲜的、原汁原味儿的,就像是清晨起来,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的空气一样,那么地令人神往。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就堵住你的嘴!”关胜说着,扯了扯嘴角,作势就要来亲我。 我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兮兮地说:“好好好,我不动……不动……” 关胜这才罢休,坐了下来,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一手箍住我的腰,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乖乖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别扭急了,可又不敢动,更不敢叫,生怕他非礼我!马车这么颠,我不可能一本正经地坐着,我肯定得——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以稳住自己身体,千万别掉下去! 我战战兢兢地,感觉比坐牢还难受,虽然我没有坐过牢! 我在心底又将关胜从头到底骂了个几千遍,他这是成心害我啊,虽然坐在他的腿上,屁股不再那么疼了,可是我现在却是心理和生理都受了严重的考验,这比什么酷刑都更残忍! 胆战心惊地坐了半个小时,我发觉我真的坐不住了——哦不,是憋不住了!我看了看关胜,虽然我非常地恨他,想整他,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可饶是如此,我也不能在他的面前就那啥,这样太影响我的淑女形像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极力憋了憋,说:“关公子,你知道人有哪三急吗?” 关胜疑惑地盯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仍回答道:“狂妄、矜持、愚昧,合为三疾。” 我郁闷了,我本来以为我一说他就懂的,谁知道他所说的三疾根本就不是我说的三急!我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极其崇拜的表情,笑道:“哇哦!关公子您真是太有才了!不过,我不是指那个疾,我是指……”我低下了头,想着马上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这个,我我我情何以堪啊,但若是我不说,那我就真的情何以堪了!“我是指生理上的……那个急……” 纵使我的声音比蚊的声音还要小,关胜也听到了,因为此刻他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在我怒目以对的情况下,他虽然极力忍住了狂笑的冲动,可肩膀却耸动个不停。 “你是说尿急、便急、屁急?” “……” “那你?”关胜促狭地盯着我看。 “……” “哈哈哈!”关胜最终还是没有憋住。 “……” 我瞪着他,极力忍住自己的怒气,我要忍住,我要淡定,因为如果你不淡定,一生气一动火一用力,那么生理就不受你的控制了…… “哈哈……别……哈……别生……生气……哈哈……”关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说的不利索! 我真的气的头发都要烧着了,小宇宙都快要爆发了,可我却极力保持心平气和的样子,耐心地等着、看着关胜笑,终于他笑完了。 我朝他露出一个甜的发腻的笑容:“关公子,你能不要笑吗?这样会显得你很神秘哦!”其实,我还想在结束的时候,加上一个可爱的手势:呀比^^! 我承认,我在讨好他我在讨好他…… “那你是哪一急?” 我发誓,我见过恶毒的,却没见过有关胜这么恶毒的人! “嗯?”关胜见我不回答,挑了挑眉毛,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我想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在他面前装什么淑女、纯女什么的,大不了就是一个泼妇形象呗,有什么要紧的,舍不得形象放不了屁呀! 我看着他,一扬头豁出去了!咬牙一字一句道:“我——想——放——屁!” “哈哈哈……”看到关胜狂笑的样子,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难道你就没屁么! 不过关胜这次总算有点良心,当然也有可能怕我污染了马车里的空气,我刚说完,他就对外喊了一声:“停车!”然后松开了禁锢在我腰间的手,说:“去吧,找个人陪你!” 阿弥陀佛!还好没说他要跟我一起! 我下车,兴高采烈地奔到一个草丛间,然后蹲着身体,全身都放松下来,想要把刚才极力憋住的东西放出来! 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反应,我努力地使了使劲,然后我发现我杯具了,因为——屁竟然没有了!囧! 苍天啊,不带这么玩的呀! 廿三章 树敌 我和关胜就这么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地在马车里度过了三天,三天之后,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说实话,以往只能在电视和小说里看过的京城,现在亲眼见到,发现电视和小说里所形容、表现的还是有差距的,这里必须要亲眼看到、身临其境的感受到,那才知道什么叫热闹,我挑着帘子,眨巴眨巴眼睛朝外看,看的我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啊眼花缭乱! 京城人太多了,太挤了,马车跑的比乌龟爬的速度还要慢半拍。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觉得这种场景应该是像赶集啊什么之类的,“这么多人。” 关胜挑眉一笑,见怪不怪地说道:“平常的一天,每天都有这么多人!” 我嘴巴立即张的比O还O,我倒,京城的人口超标了吧!“你们还没实行计划生育么?” “嗯?”关胜皱了皱眉。 我看着一脸不明白的关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吧,忙打马虎眼儿:“我是说,你们不觉得挤么?” “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关胜抿嘴一笑,刹那间天地都失了颜色,周围的吵闹声都消失不见,只余那一抹勾魂的笑容,不过,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似乎有一种无奈的情绪! 本来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们一行人愣是用了一个时辰才到萧王府,看着眼前庞大的府邸,我咂了咂嘴巴,啧啧直叹,萧王府果然是萧王府,无论是建筑还是纯金打造的门牌都与众不同,集大气、华贵、庄重于一身,了不得啊了不得! 萧王府不同于街道上的繁华,显得清静了许多,两座立在王府门前的石狮子,看上去那么的威严庄重,时刻彰显着这座府的尊贵地位! 我脑袋有点回不过神儿,这就是我即将要呆的地方么? 马车停在萧王府大门口时,我还将下巴磕在马车窗户上,皱着眉头仔细审视着萧王府的外貌,关胜已下车走到车窗前,斜昵着眼笑道:“怎么,打算在马车上过夜?” 我确定我深深地剜了他一眼,而不是瞪了他一眼,悻悻说道:“你知道古人都是踩在人背上下车的吗?” 关胜轻挑笑颜,道:“以我们俩的关系,还用得着这踩背么!” 看着他伸出的手,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挪步到车前,将手搭在他的大手上,接着就感觉到腰间一紧,身体顿时飘了起来,一恍之间,双脚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 我犹自暗喜,原来我不晕飞机的啊! “功夫了得啊!”这句话,我是真心的赞赏。 “过奖过奖!”关胜挑眉一笑,道:“如果你再多吃一顿,我也力不从心了!” 我倒!看着若无其事的关胜,我气的牙根打颤,紧握住双拳,在他面前挥了挥,“知道这是什么吗?” 关胜警惕地看了看,说:“拳头。” “嗯,聪明!”我笑的狼心狗肺,“其实,在我们那它还有另一种叫法,你知道什么吗?” 关胜摇头。 我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地无敌笑容,凑近他说:“不知道啊,那我给你介绍介绍啊!” 关胜已从我邪恶的眼神中看出了点端倪,但已经来不及了,但说是迟那是快,我的拳头已经迅速出击了,而为了避免萧王府人误会我的人品,这一拳我选在了胸口上!嘿嘿,他总不能把胸弄的跟脸一样,袒露在外吧! 看到关胜皱眉闷呼,我得意地说道:“我们那的人管这个叫榔头,专门用来消灭坏蛋的!”一转身,我暗中揉揉了发疼的手,万分后悔——刚才力气大了些,好疼呢! “你这女人——”关胜捂着胸口,生气了! 我头也不回地、昂首挺胸地跟着一众人大步朝萧王府大门走去,不管关胜在后面嚷什么,我统统将它归置于我听不懂的XYZ! 我右脚刚踏进大门,就听到一声吼—— “敢跟我顶嘴!你想不想活了你!今天看我怎么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话音刚落,一根鞭子啪的一声,在这寂静的萧王府里听起来特别的突兀,我的心脏也随之一抖,犹豫着是要将左脚迈进去还是要将右脚收回来! “你敢跑!你给我站住!”啪!又是一声! “啊!” “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实话,听着这些求饶的声音传来,我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头,要不是身边有萧敬和司堂在,我真想立马晕过去,这场面,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啪啪啪!接连几声鞭子的声音传来,我精确的判断到,这人离我们不远了! 果然,又一阵鞭子响声过后,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她一身红衣短装打扮,腰间随意系一条宝蓝色锦带,显得利索干练,长长的秀发独独扎于脑后,额头光亮嫩白,脸颊微施粉黛,扑闪着一双颇有灵气的大眼睛,乍一看去,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萧敬无奈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略感歉意地说道:“舍妹萧子萱,因府中仅她一个女孩,疼爱自然多些,养成了霸道的性格,但为人直爽率真,让各位见笑了!” 萧敬平时是一位多么寡言少语的人,现在竟一口说了这么多,听起来似乎是在嗔怪,实则是在为萧子萱说好话,可见他是多么疼爱这个妹妹! 我和司堂略略一笑,并不说话。 “子萱。”萧敬喊道。 萧子萱站在走道上,手中鞭子正要扬起,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循声看来,等看清楚是萧敬在喊她时,一脸的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兴高采烈地朝我们跑来,大声叫道:“大哥,你回来啦!” 我再次朝萧子萱看过去,原来她就是萧王府的格格,就是那个因为我的到来而来临这个世上的子萱啊!顿时我感到亲切无比,但鉴于她手中的鞭子,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原地,远远地朝她笑了一下。 萧敬眼神看向那几个缩在墙角的下人,冷冷地问:“又怎么回事?” 萧子萱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叉腰嚷道:“还不是爹嘛,说我们家世代都是武将之家,无论男女都要会骑马射剑啊,叫我也练射击,你知道整天对着死靶子有多无聊,我只好找他们做活靶喽,可他们竟然逃跑,还叫我饶了他们,哥,你说他们过不过份?!气死我了!”说话间,还拿眼睛朝他们扫了扫,吓得几个下人瑟瑟发抖,就差尿裤子了! 怎么这样草菅人命?我浑身颤了几颤,心里无比后悔,一个冰冷的小王爷就已经够我害怕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嚣张跋扈格格!天呐,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狼窝? “下去吧!”萧敬朝那几个下人一挥手,顿时几个人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逃离出我的视线之外,速度堪比流星啊! “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教训他们呢!”萧子萱不满地瞪着她哥,一副蛮有道理的样子! 萧敬阴深着脸,冷冷地说道:“回房面壁思过三天,不叫你不许出来吃饭!” 啊?我一惊,这个萧敬可真够冷血的,呆在房间里三天,还不准吃不准喝,想谋杀啊你! “面壁面壁,你就不能整点儿新鲜的!”萧子萱嘀咕着,心里十分不愿,但看着面色阴沉的怕人的萧敬,她还是选择转身往回走。 啊?萧子萱的反应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这么着就回去面壁思过啦?也不替自己分辨一下?看着萧子萱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不禁又颤了几颤,看来往后我的日子真的要苦不堪言了! “你挤在这儿作什么?” 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感化道:“关公子,好歹您也是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地啊!” 关胜噙着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俊脸,硬是挤进我和萧敬中间的缝隙,说道:“道姑教训的是。” 没想到关胜还挺虚心受教的嘛!“嗯。”我点头,对于自己感化人的本事很满意,“那你改不改?” “改!”关胜垂眸看着我,答的干脆利利,笑的却无比邪恶,“下次神出鬼没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我气结了!我发誓我不能再跟他说话,否则我会被自己的愚昧气的口吐白沫而SHI! “你……也回来了?” 在我气的犯白眼之际,萧子萱突然折了回来,看神情她是在问关胜。 “嗯。”关胜点头。 “几时回来的?”萧子萱低着头,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发觉她的声音陡然间柔和了许多。 “刚刚。” “哦……” 萧子萱仍低着头,我在想要不要弯腰去看看她的表情,因为她这样扭捏的样子,让我觉得很纳闷儿!可没等我弯腰呢,她突然一个抬头,眼睛璀璨晶莹,直直的看着关胜:“下次神出鬼没的时候也能带上我么?” 从萧子萱那迷雾一般的眼神中,我确定了一件事,她喜欢关胜! 关胜眨了眨眼,突然垂眸看着我,说:“这要问她了!” 我靠!有你这么害人的么!我偷眼看了看司堂和萧敬,他们的脸色果然都不好,尤其是萧敬,不经意的冷冷一瞥,吓得我差点晕了过去! 萧敬该不会以为我在勾引关胜吧!天呐,我冤枉啊我! 萧子萱果然是个率真直白的女子,见关胜指着我,就向我看来,不满地问:“你是谁?” “呃……我……”我犹豫着要怎么介绍我的身份,我是福星?哦不太自夸了。我是道姑?哦不,实际上我不喜欢这个身份。 在我犹犹豫豫胡思乱想之际,萧敬开口了:“爷爷叫我带回来的人,就是她。” “就是你?”萧子萱上下打量我,说:“既然这样,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头,让我们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萧子萱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我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她嚣张的样子,直觉告诉当下还是保命要紧,于是我笑的万分阳奉阴违,“那是自然,我哪也不去!”我要是真想去哪儿,你还管得着么! 看着萧子萱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我才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转头,却发现大家都走开了,只剩关胜双臂环于胸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问:“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 关胜抿唇一笑,说了一句让我想撞豆腐自尽的话。“没见过,再多给我看看成吗?” 我罪过了,我无奈了,我压根儿就不该有此一问,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脑袋瓜转的比我快,进化的比我先进! 我们这边正大眼瞪小眼,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转头看去,差点让我扶额倒地,妈妈呀,能让我舒坦一会儿么! 廿四章 迷糊 “你们是哪个房里的?这么不懂规矩!” “……” “有你们这样没有分寸的奴才吗!不长眼的东西!” “……” 一声声严厉恶毒的责骂声传来,我皱眉看去,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站在走廊边,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身着一袭贵气的华服,一头乌发高高盘起,显得雍容华贵,脸上妆容精致,依稀看得出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儿! 但我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的不好,不好到可以用嫌弃来形容,因为她凶狠地盯着我的两个师姐妹! 我靠,得罪谁不好,你要罪她们俩,她们可是我的人,你不是成心和我作对么!莫离还好,脸上写了忍字,莫雪就惨了,眼看着嘴巴扁扁,就要哭了,而那女人竟然得寸进尺,手臂一扬,就要甩向莫雪! 我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那女人面前,伸手就来握她的手臂——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之后—— 我愣住了! 她愣住了! 关胜、萧敬、莫离、莫雪都愣住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大脑顿时陷入将死不死状态,晕,神枪手啊,速度这么快!现实总是与预料的相反,事实上,她的手臂太粗,衣服又太滑,以至于我没握到,不仅如此,还无缘无故挨了她一巴掌! “你是什么人?胆敢跟我作对!你活腻歪了你!” 等我稍微恢复点神智,就见那女人恼火地指着我,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才痛快。 那女人气焰嚣张,我恨恨地盯着她,眼神冒出仇视般的火焰,显然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瞪着她的,见身边还有其他人,她又是气愤又是恼怒又是尴尬,脸一阵白一阵红,做出一个比泼妇姿势——双手叉腰。 我与她对视几秒之后,抛出一天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云淡风轻地说:“庸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女人显然已气的血压升高,指着我的手不停的抖啊抖,跟触电似的! 我白了她一眼,转身搂过颤抖的莫雪,柔声问道:“小雪,不怕不怕啊!” 莫雪摇摇头,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小凡姐——” “不哭不哭啊,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我内疚地替小雪擦掉眼泪,心里懊恼极了,到底哪里有卖后悔药的啊,我不应该带莫雪出来啊! “小凡姐,”莫雪带着哭腔,抚上我的脸颊,担忧地问:“你疼吗?” “不疼!”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我继续替小雪擦眼泪,理都不理她,我是最讨厌这种一朝小人得志就任意欺负人的人了!但鉴于我是第一天来萧王府,又想到临走时师傅拉着我手说的那些苦口婆心的话,我告诫自己一定要低调要淡定,所以我忍! “你反了你!”那女人一见我这个样子,更是气的发疯,作势就要来打我。 我一点都不怕,也不顾萧敬和司堂对我使眼色,若无其事地替莫雪擦眼泪,眼见我就要被她打到,但我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以我和关胜这几天的相处,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挨人巴掌!这一回,我终于不负众望地说中了,一旁的关胜终于在危机关头扭住了她的胳膊。 “够了!”关胜说着,一用力将那女人推出去老远。 我看到关胜在阳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一双诱人的桃花眼里闪着危险的气息,薄唇紧抿,剑眉拢起,带着浓浓的不悦,我看过很多个不一样的他,霸道的、纨绔的、妖魅的、温柔的……等等,但唯独这次的他最好看,因为他在英雄救美啊!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就是那个美! “你……”那女人冷不丁的被人这么一推,差点摔倒在地,等她站稳看向推她的人时,脸上顿时显现出骇人的神色,说话竟然也颤抖了,“你……您……” 萧敬一见这状况,上前一步,说:“大妈,她是爷爷请来的福星,叫莫凡,这两位是她的师姐妹。” 我不解地看着萧敬,他喊她大妈?这大妈跟现代的大马是一个意思么?那岂不是…… 萧敬见我疑惑的神情,点头说:“这位是萧王妃……” 我愣愣地看着萧敬一张一合的嘴巴,剩下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早该想到的,萱格格有些地方和她是那么地相似,我怎么就没想到她是萧王妃呢!失策啊失策! 我悔的想把舌头咬断的心情都有了,我到底是哪根筋短路了,竟然对她说庸俗两个字啊,苍天啊,我该怎么办啊我,几分钟之前萱格格敌视我,几分钟之后,萱格格她娘也跟我结下了梁子,这往后我可怎么在这府里生活啊我! “萧王妃,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追究了怎么样?”关胜噙着一张笑脸,但我却看到他的眼睛里没有笑容,有些冷冷地,我有一刹那的疑惑,莫非关胜和萧敬的灵魂互换了?不然他看人怎么也这么冰冷呢! 萧王妃看着我们,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不知为何,她好像很怕关胜,讪讪地说:“既然您……都开口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她们我就不管了!”说罢,瞥了我一眼,转身快步就走,似乎一秒钟也不愿意多呆。 看着萧王妃那丰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累,莫离有句话看来是说对了,这萧王府的人看来都不简单啊! 给我们安排的住宿是在萧王府的一个偏院,两间房,一个院子,很清静。我就纳闷了,为嘛从穿越之后就一直住偏院呢,我怎么就跟偏字叫上劲了呢! 实在是费解啊费解! 趁着洗漱的时候,莫雪向我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们和小王爷一起往府里走,后来小王爷停住了,不知道和司大夫说什么,可二师姐没看见,闷着头往前走,我看见走廊那头也走来一个人,如果二师姐再不停下来,就要撞上去了,可是我喊她她都没听到,我一急,就跑过去拉她,可是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二师姐已经撞上她了——就是撞上萧王妃了!然后她就开始骂我们了!” 我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让萧王妃那么生气,谁知听莫雪这么一说,这事情简直就跟芝麻绿豆一样大! “其实……”莫雪看看我,小声地说,“其实,我感觉二师姐根本没撞到她。” “为什么?” “我看到的呀,她快要撞上的时候,我就把二师姐拉开了,但她后来那么凶,我都不敢说话……” 我笑笑,看来这王府里的人心机很重啊!我给莫雪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想了想,说道:“干嘛不说呢?你又没有错,再说即使撞上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道个歉嘛,记住,只要你说的是真话,不管对方怎么凶,你都不用害怕,因为正义是不会屈服给邪恶的,知不知道?” 莫雪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笑问:“小凡姐,就像美少女战士那样吗?” “嗯,那当然,你可不就是美少女战士么!”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和莫雪一人端一个凳子坐在偏院那颗老树底下,一边数着地上的叶子,一边跟莫雪讲美少女战士!唉,那样的时光真的一去不覆反了! 我看着莫雪纯真的模样,略感欣慰,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在莫雪的心里,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希望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忌!其实,也是我的私心,大概因为我在这里活的太压仰了,想让莫雪实现我的愿望吧! “嗯,呆会儿我还要去见萧老王爷,你跟着二师姐一起,不要乱跑哦!”我刮刮莫雪的鼻子,叮嘱道。 “嗯,好的!” 真没想到,一个萧王府竟然有这么大,萧敬说要带我去萧老王爷,可从我住的偏院出来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竟然还没见到萧老王爷! 我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望着能早点到,以便能早点完事儿,然后回去睡一觉,这几天马车坐下来,简直比整一个高考还累! 萧敬在前面走着,我低着头在后面跟着,他快我就快,他慢我就慢,始终与他保持着别人看得还算正常的距离。 我称这个为:井水不犯河水! 我一边走一边得意,冷不防一头撞到了墙上,我捂着头,心想人背就会被欺,连走路都《奇》会撞墙,我后《书》退两步,准备换《网》个方向再走,一抬头,却猛然对上萧敬那冰冷的眸子,一刹那,心惊不已。 啊?这是? 我脑袋混沌一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又怎么会站在我的面前,莫非刚才我撞的是他?直觉告诉我,我应该掉头就逃,可我的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似的,尴尬地伫在那里,一动也不得动。 “你躲我?”萧敬冷冷地问。 “啊?”我一惊,这都被发现了,看来还得再努力掩饰才行。“没有啊没有……呵呵……”我笑的那叫一个尴尬,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里没人。”萧敬突然说道。 嘎?我呆呆地看着他,神马意思?有人跟没人有什么区别么? 萧敬突然很反常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远方,眼里流露出让人不解的落寞和迷茫,瞧瞧,又是这样,每次都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没有美女帅哥的,我就不懂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但我这种下人身份,又不好跟他说什么,只好站在他旁边,努力装出一副很欣赏的样子,嘴上还配合地说:“哇!有鸭子哦!” 微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只听他淡定地说道:“那是鸳鸯。” “呵呵,”我干巴巴地笑了笑,恼怒他这个人一点儿情调都没有,用得着这么直白么!“鸳鸯啊,一样一样地!” 又寂静了……又寂静了……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了,让我觉得忐忑不安地,突然一只大鸟从我头顶飞过,一看那个头,我滴个娘咧,是雕啊! 我万分激动地拽着萧敬的衣袖,大嚷大叫:“你看,那是雕啊,雕啊!神鸟啊!” 萧敬很认真的看了我两眼,一扬眉,“那是大雁!” 顿时,我的另一个灵魂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萧敬真的不懂什么叫委婉含蓄! “凡,”萧敬突然开口,让我脑筋顿时短路,他叫我什么?他在叫我凡吗?他竟然这么亲切的、恶心地叫我凡?!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拜托,老兄,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好不好!“我觉得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以前?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急的都想哭了!到底是怎么了啊? 廿二五 隔阂 廿二五 隔阂 以前的我什么样的?我很想直白地问他,可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要委婉点好!“现在的我,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吗?” “以前的你……”萧敬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让我刹那间失神,他竟然也可以笑的这么舒心!可下一秒,我就白痴了,因为萧敬说:“算了,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喜欢!也许,更喜欢现在的你多一些!” 我发誓,如果不是我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此刻我肯定躺在地上!总的来说有两点原因,第一、他直接省略了我最想知道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以前的我?第二、萧敬竟然说他喜欢我! 我靠!这不是做梦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以前的莫凡和萧敬是认识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萧敬一直要装作不认识我呢?看着萧敬那认真的神情,我又觉得他似乎不是在骗我唉! 我懵了! 那我以前喜欢他吗?我不得而之却又很想知道,我看着他,嚅嚅地想要开口:“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萧敬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啊?”你明白啊,那就好了!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萧敬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心里忐忑不安,要不要也装装样子回忆一下呢,不要搞不好会被拆穿呢!于是乎,我再次看向远方未知的天空,一副往事历历在目的样子!彼时,我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演员也没我这么爱演的吧! “还记得吗/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你还记得吗/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不知是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飞过,触动了我的心弦,我唱起了萧亚轩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曲唱完,才恍然发觉萧敬早已将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是惊叹是好奇是兴奋,太复杂了,我看不懂!只见他黑眸越发的深沉,幽幽地说道:“词妙!我们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么?” 我向来五音不全,被他这么全神贯注的盯着,实在的羞地无地自容,讪讪地不知如何作答。 “……” “什么都会变,我的承诺不会变!”萧敬脸色变得冷峻起来,声音也是那么的浑厚和深沉,像是发誓一般,让我心惊!“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 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的晕头晃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萧敬说:“别让爷爷等急了,我们过去吧!” 我看着他移动脚步,傻傻地跟在他的后面,但从我那呆滞的表情可以看出,我的消化功能比较差,他的话我还一知半解! 打从我二世为人后,萧老王爷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爹娘我的神,师父念叨师姐时不时地念叨,就连我们家的阿旺,你只要说一声萧老王爷,它就跟着旺旺的直叫!所以,我对萧老王爷的形象是那么地那么地熟悉,熟悉到可以跟偏院那根老树媲美了! 可直到跟着萧敬走到了萧老王爷宅居的大门前时,我才愣愣地反应过来,我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位老王爷啊!我该怎么和他说话呢?我怎么没想到带点水果篮来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呢! 我在门口着实蹰踌徘徊了半响,最后耷拉着脑袋两手空空地进去了! “爷爷,我回来了!”萧敬恭敬有礼,声音不亲不淡。 “回来了!好好!” 我捉摸着,这萧老王爷的声音听起来算蛮慈祥的嘛,心里面的一块石头总算回归原位,偷偷拿眼去瞄——一袭洁净的布衣布鞋,一头梳的纹丝不乱的头发——呃,确切地说应该是白发,一张皱纹蛮多的脸上镶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神——大概有点老花眼儿的缘故,以至于看人要眯着眼,既然眯着,那就会小,既然小,那就会精,所以称之为炯炯有神;虽已年迈,但笑容灿烂——概括形容,很有精神头儿的一个老爷子! 我很纳闷儿,眼前这样一个让我想叫爷爷的老头儿,怎么会是那充满了传奇和神话色彩的萧老王爷?我滴个乖乖——该不会是老玩童和我一起穿过来了吧,我觉得我的怀疑很值得进一步探索! “爷爷,这是……” “是小凡啊!”萧老王爷打断萧敬的话,笑容可掬地说道:“一眼看到她,我就认出来啦!” 我见他那么和蔼可亲,也不觉得害怕了!疑惑地问:“您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这还不简单!” 见萧老王爷说的云淡风轻,我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智商。 只见他老人家哈哈大笑,说:“你左边屁股上有颗黄豆大小的红色胎记啊!” “……”啊啊啊,我囧死了都! 我红着脸,偷偷打量站在一旁的萧敬,发现他黑眸发光似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用震惊来形容更为贴切!彼时,我的脸红的像正宗红富士,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没脸见人了都! 突然,我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心脏怦怦直跳,忙偷眼朝我左后方瞧了一下,然后纳闷儿了——我没穿透视衣啊我! “哈哈哈……”萧老王爷眼看都快笑弯了腰,说:“你下嘴唇上有颗红痣啊!当时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独一无二啊!” 这人真是,早说不就成了么,干嘛要扯上屁股,搞的我很害羞的说! “呵……呵呵……呵呵呵……”我陪着干笑了几声,这老头子真逗,在我们老家,嘴上有痣是表示这个人好吃,到了你这儿,反倒成了你认人的标志了! 萧老王爷手里正捻着一串佛珠,桌子上摆着的像是佛经,他看见我目光,知道:“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们萧家的传家之宝,你很有眼光!”说着走到我面前,很大方地就将佛珠套在了我的脖子上,“你是我请来的福星,这东西放在你身上,我放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呆怔住了,张着嘴巴不知道是要道谢呢还是要拒绝,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要夺人所爱的意思啊,何况还是传家之宝呢! 我偷偷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萧敬,发现他冷冷的,气色很不好看,真小气,不就是一个传家之宝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稀罕! 萧老王爷倒好,一转身又将桌子上的佛经递到我的手,“要是无聊,拿去抄抄,很有心得!” “……”我我我什么时候说无聊了啊?我哪个表情让您觉得无聊了呢!我郁闷至极啊郁闷至极,此刻不仅是我,换作任何人都会一个头两个大吧! 我再看看了萧敬阴沉沉的样子,觉得这两样东西我都不能拿,省得他说我贪污,斩钉截铁说:“这我不能要!” 萧老王爷一句话,把我羞得想一巴掌扇死自己,他淡定地说:“谁说给你啊,保管着啊保管着!” “你看这府怎么样?”萧老王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我转了转被惊的呆怔了的眼珠子,点头说:“不错啊不错!” “在这住久一点,应该可以习惯吧?”萧老王爷再问。 我权衡了一下是与否之间的利害关系,然后极其明智地点头说:“可以啊可以!” “哈哈哈……” 萧老王爷再次哈哈大笑,看得出他心情很愉悦,我呢也很愉悦,因为我破解了一个因扰了我多年的一个问题——原来皱纹和狂笑确实存在着因果关系啊因果关系! 这件事告诉我们:以后要笑不露齿! “你带小凡去府里转转,就说我说的,不管她看中哪间屋,有人住的还是没人住的,立马给她腾出屋子来,我们的福星是要长住的!”萧老王爷对着萧敬命令道。 我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萧敬答应着,心里已经笑的五脏六腑跟着一起抽筋,太好了,这老头儿太给力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于兴奋了,以至于我完全没有看着萧敬是个什么脸色,我脖子戴着佛珠,手捧着佛经,跟着他出了萧老王爷的宅居。 我感叹,萧老王爷就一活佛啊,只要跟他老人家处理关系了,那我在这府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这么想着,我看看走在我前面的萧敬,点子就冒了出来。 “你爷爷都有什么爱好啊?”我打探。 萧敬沉默地摇了摇头。 “那你爷爷平时出不出门?去哪逛啊?”我继续打探。 萧敬沉默地再摇了摇头。 “那你爷爷都喜欢吃什么,总该知道吧?”我不依不饶。 萧敬还是沉默地再再摇了摇头。 我一问三不知,顿时把我气的呀,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驻足不前,“喂,你是不是他孙子?他是不是你爷爷?你怎么连他老人家有哪些爱好、出不出门、爱吃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有你这样做人孙子的么!太叫人失望了!” 萧敬背对着我,身材挺拔,既使没看到他那双黑的不见底的眼睛,我也感觉得到他几乎就要爆发的怒气,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顿时心里凉了一截儿! 到底是哪句话得罪了他么?我仔细想了想,确定问题不出在我的身上。 “你怎么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发誓我绝对是小心翼翼地问他的,不知道他哪根脑筋出了问题,腾地回过身,冷冷地注视着我,纵然是大白天,他却像是浑身罩着一层霜一样的冰冷。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萧敬的眼睛里充满了伤痛,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心里恐惧不已。 我正想问他,他却转走急步走开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一刹那,我也疑惑了,我不是我是谁呢?难不成我瞬间换了个样子么? 廿二章 偷窥 池子里的水很清澈,清澈到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样子,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发现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啊,一点儿也没有变啊! 我抱着东西踢着石子,一步一步往偏院的方向走,萧敬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可恶,这偌大一个王府,他竟敢把我一个人丢下,让我自己回去,太没天理啊太没天理! 好在我聪明绝顶,在临出门前,我抓了一把米,一路走一路丢,把回去的路做好了记号,嘿嘿,这么点儿的事情就想难倒我,太小看我了吧! 我乐哉乐哉地低头往地上看,突然就慌了,米呢?我撒的米咧!我顺着那道路一路走一路找,半个时辰后,除了发现几坨鸟粪以外,连个米丝儿都没见着!我不得不杯具地承认,米——被鸟吃了! 我郁闷了,其实迟点回去没什么大关系,这园子这么大,正好逛逛,可关键是没有力气怎么逛呢,我饿的慌啊我! 我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希望碰上个人能为我指点迷津,可越走越迷糊,越走越没底气,半个人影儿都没看到!不知为什么,关胜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脑海里——靠,关键时刻就躲起来了!没义气,我决定和他断交,至少三天不和他说话!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前方一百米处一蓝一红两个身影一闪而过,我浑身为之一振,差点儿磕头谢佛。 我以火箭升天的速度奔了过去,却没见那两个人的身影,我顺着走廊走过去,发现走到尽头是一间小屋子! 这个小屋子很隐蔽,从外面看也不知道是作什么用的,但直觉告诉,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蹑手蹑脚的靠过去,伸手探了探,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关的死死的,不过有声音传出来。 “小红——”一个慵懒的带着欲望的声音响起。 “少爷——”一个嗲的不能再嗲的声音,叫的那叫一个让人浑身发酥啊!“少爷,您别这么急嘛!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还要准备什么啊,来吧,我的心肝宝贝,想死我了……”说罢,就听到一阵亲嘴的声音,吧唧吧唧的! “哎呀——少爷——你真坏!” 站在门外的我,立刻明白屋子里是在干什么了,那个叫小红的一口一声地叫着少爷,莫非就是萧王府里那个花天酒地、沉弱美色不能自拔的萧铭?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呐百闻不如一见!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离开比较好,这么站在人家门前偷窥男女之事实在不雅,也有失我福星的身份啊! 我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转头,吓的差点捂嘴尖叫! XYZ啊!他们竟然没有关窗子!刹那间,一片大好春光淤泥在眼前啊! 我愣愣地站在窗子前,眼睁睁地看着这俩人嘴对嘴,身体缠着身体,脑袋开始纠结了一个让我非常尴尬的问题——我这样会被认为在看三级片么? 片刻之后,我确定,这不是三级片,这是□! 那个叫小红的女的嘛,相貌一般,除了胸大点儿以外,没什么特色,不过足以说明胸大的女人很抢手,显然我对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没什么兴趣,我的兴趣集中在萧铭身上——啧啧,长的还真不赖,与萧敬有的一拼,只不过少了一些冷酷、一些魄力,但我最关心的还是萧铭的身材,他那个身材好的呀,任谁看了脸都红,我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他跟关胜不一样,关胜裸体看上去代表的是一种健康,而他裸体嘛,则代表的是一种贵气,他的肌肤呈白里透红,显然没吃过什么苦,虽如此,他也不缺乏男人所拥有的健硕,下半身被子盖住看不到,上半身嘛,通身都是健硕的胸肌,胸肌臂肌晃的我眼睛都闪,他的大手游走在那女人的身上,唇瓣霸占着女人的红唇,只听到女人传出一阵一阵的呻吟,看那样子,吻技十分了得! 如果这个男的要去现代,成为炙手可热的行货肯定没问题! 突然他稍稍翻动了一下,然后我就愕然了,他竟然有——八块腹肌!我连犹豫都没犹豫,掉头就走,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千万不要去招惹! 大概我走的急,以至于脚步声太响,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萧铭不悦且猜疑的声音,“谁?” 我一听,吓的差点尿裤子,看着前面还有长长的一截走廊,我就傻眼儿了,怎么办,等他打开门,我就漏馅儿了!我可不想被他逮到啊,SHI都不知道怎么SHI的! 正在我急的跟苍蝇似的头顶冒油的时候,突然觉得腰间一紧,顿时身体就失了重,脚也离开了地面,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令我魂飞魄散的声音:“嘘,别说话!是我!” 呃——小女才不才,我又飞了! 我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生怕他一松手,我就从半空中摔成一个狗□! 我哀怨地看了一眼身旁搂着我的这个男人,没好气地说:“怎么才来?我……”我差点被逮住的话被我硬生生吞了回去。 关胜扬起唇角,笑的十分诡异莫测。“你教训的是,下次我提前一些!” “下次?”我白了他一眼,愤愤地说:“你还想有下次?”说话间,关胜已将我带至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萧铭是看不到了! 关胜突然移至我的耳旁,小声地说道:“我是想让你多看一会儿,多学着点儿,免得事临己身,你什么都不会!” 我一惊,抬眸对着关胜那双笑的地比邪恶的桃花眸子,顿时从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一脸被人发现秘密后的慌张无措模样!囧极了! 原来,他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天呐,这人心太毒了吧!等等,他还说什么?多学着点儿?事临已身? 他他他什么意思啊?他竟敢冤枉我!我哪有存心去看的,分明是一心小心看到的!凭什么胡乱猜测! “你别瞎想,我只是刚好路过那儿,那窗子刚好开着,我不小心看到而已,我不是特意去看的……”我不满地瞪着关胜,顿时发觉我是越描越黑。 “原来是不小心啊,”关胜若有所思地点头,明亮的眸子闪着异样的神采,“所以,才站那么长时间么?” “呃……这个……”我咬着手指头,不得不承认关胜的智商实在是高啊实在是高。“当时吓的六神无主,临时慌了阵脚,这也是常有的事嘛!” 关胜双臂环于胸前,垂眸促狭地看着我,显然不认可我的说法,对事实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想了想,决定让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回山闭关修练去了,这家伙,以我目前的级别,肯定斗不过! 我心有不甘地望着妖魅的不像人的关胜,感到欲哭无泪啊欲哭无泪,看来这下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关胜像看懂我的心思似的,笑道:“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挺了挺胸,扭了扭美臀,故作不屑的笑道:“不在乎!”说完,优美地转身走人!天知道,我的样子有多酷! “我在乎!” 关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么地坚定,却又是像在开玩笑,我一顿,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了! “哦?是吗?”我转身笑颜如花地看着他,等他点头后,又扬着一张欠扁的脸,眯着眼一字一句道:“谁——稀——罕!” 一瞬间,只一眼,我看到了关胜那双绝望的眼睛,那么深情、那么迷恋,那么地痛! 大风吹大风吹,吹进了我的眼、我的心,可我好像还是弄不懂自己的心!明明是不喜欢他的,可为什么心里隐隐地痛呢? —————————————————————————————————————————— “小雪,在干什么呢?”一进屋,就看到莫雪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作冥思苦想状! “小凡姐,你回来啦?”莫雪见是我,喜的跳下床。 “再不回来,就饿没了!”我把手中的东西放好,拉着莫雪坐到床边,“有没有送吃的过来?” “有!”莫雪从桌子上端了一盘点心递给我,“这点心送来有一会儿,挺好吃的,是我特意留给你的,来的人说午饭还要过会儿!” 我拿了一块酥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叹,虽然比南记芝麻酥的味道差远了,但饿的时候吃起来也觉得很美味!见莫雪跟一边发呆,我想了想问:“无聊啊?” “嗯,”莫雪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又问:“小凡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这个……”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照萧老王爷今天这个情形,估计没有个一年二年的,是别想回去了!可见到莫雪期待的目光,我又不好扫她的兴,笑道:“很快的!等这边的事情忙完,咱们就回去!” “哦。” 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免得被拆穿。“二师姐呢?” “她说想一个人睡那间房。”莫雪向隔壁方向指了指。 我站起身朝隔壁看了看,平静地很,不知道莫风在做什么!转头仔细打量这个地方,虽说是个偏院,但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而且也比较清静,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棵老树,虽不及偏寺院那间,但也有些年头了,粗壮的恐怕要我们师姐妹三个人手拉手才能围起来! 想起刚刚经历的那一幕,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看来我要想萧王府好好呆下去,还真不能走出这个偏院里呢!外面太乱了! 那晚,我在小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想要明哲保身,不仅要一直住在偏院,还要有三不。 问:哪三不? 答:一要看不见,二要听不到,三要……呃,暂时还没想好! 廿七章 乱子 按理说,头一天进萧王府,不仅要拜见萧老王爷,还要拜见萧老王妃,可昨天的事儿呢不能怪我,是萧敬把我一个人搁那儿的,我又不认识萧老王妃,再说她老人家也不认识我,我总不能贸然前去自我介绍吧!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萧敬拖去见萧老王妃!话说这萧敬人真奇怪,昨天黑着脸走了,我以为他再也不见我了呢,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仍摆着一副臭脸,搞的就跟我欠了他一千万似的! 我愤愤地瞪着他的后脑勺,小声地嘀咕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家很穷的,欠你一毛都觉得多!” “你说什么?”萧敬突然转身问我。 “啊?”我一愣,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呢,这么点大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我讨好地一笑,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什么穷?” 我皱眉思索,这人怎么这样讨厌呢,你要听不到就全部听不到,你何必只听一个字来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呢! “我说我很穷,你们家开工资不?”我理直气壮地直视着他,活该你问,我就喜欢说你听不懂的! “嗯?”萧敬皱眉,黑眸闪现不悦。 算了吧,我认命,还不行么!“我说,我到你们这儿来做那什么福星,你们是不是要给我点儿好处啊,你看我——”我指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煞有其事地说:“一穷二白的,走出去也不像是你们王府的人啊,对吧?说到底,像是我朝你们要银子花,实则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萧王府的面子而已!唉,我容易么我!”说到后来,我简直像崇拜神一样崇拜自己,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萧敬垂眸看我,眼眸波澜不惊,阴沉的像是要下雨的天,让我觉得一阵不安。 其实,一直有个问题令我无比地困惑,萧敬动不动就跟不认识我似的,搞的我每次都心惊胆战,是不是灵魂再次穿越到另一个人身上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穿越有穿越的苦恼! 我被萧敬这么盯着实在很别扭,想了想,慢慢地举起手,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提问题前请举手!“我能说句话吗?”。 “说。”声音冷冷地,像是坚硬的冰块。 “你要是答应呢就答应,你要是不答应呢就不答应,不过拜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萧敬被我说的一愣一愣地,半响,扭头走人,但我清楚地看到,扭头的一刹那,他扬起的唇角,那么的温和…… 我总算舒了一口气,跟在萧敬身后走。 远远地,来了一拨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被众人簇拥着的老太太,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打扮的很光鲜,精神也很好! 不用说,这位一定就是萧老王妃了!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有老人缘的我,却突然有点害怕,都说先入为主,大概是想起了巧姻溪,让我对她起了戒备! “祖母。” “嗯,来了。”萧老王妃在说话的同时,眼睛瞟了我一下。 “祖母,她就是女子院的莫凡,祖父要请的福星。” 萧老王妃仔细打量了我,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然后嘴角抽了一下,我看得出来,她瞧不起我,甚至是在讥讽我,其实我已见怪不怪了,对于我是福星的事,我自己也一直怀疑并将继续持怀疑的态度! “小凡见过老夫人!”我知道这老太太不喜欢我,既然如此,那么就彼此客套客套吧! “起来吧。”萧老王妃慢慢悠悠地说道。 “谢老夫人!”我答了谢,起身立到一旁。 “听说同你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萧老王妃年轻一大把,声音从不缺乏威严。 我一惊,低头道:“是的,是同院的师姐妹。” 萧老王妃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幽幽地说:“你知不知道,敬儿只是去带你回来?” “知道。” “那你可知道私自带人来,是要受罚的?”萧老王妃依旧是淡淡地,城俯也愈加地深沉。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如实回答比较好。“不知道。”有这么严重么,带来的人也是萧王府的人,又不是外人。 “萧王府向来是最讲规矩的,任何人违反了,都一视同仁,福星也一样。”萧老王妃缓缓说来,竟像聊天一样云淡风轻。 我一惊,就想到了昨天偷窥到的一幕,暗自好笑,真是讲规矩呢! “祖母,这和她没有关系。” 一直沉默着的萧敬突然开口,我诧异地朝他看去,而他却不看我,依旧恭敬地说道:“她们是我自作主张带回来的!” 萧敬的话我是听得懂的,但萧老王妃还什么都不知道,个她的反应很快,只见她就微微一笑,道:“替人受过,罪加一等!” NND,这老奶奶真够阴险的! 我愣愣地看着萧敬,发现他丝毫不见慌张,也是哦,这人是他奶奶呢,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事实并非如此,眼前这祖孙俩人好像有道看不见的隔阂。 “祖母,我没有替他人受过,”萧敬缓缓说道,带着让我的自信,缓缓说道:“这件事情关乎萧家隐私,不便在此道明,祖母若想知道,可以去问祖父!” 我一愣,萧敬这么快就对萧老王爷说了?那他老人岂不是……我不敢想下去。 “哦?”萧老王妃阴冷一笑,目光凌利地看着萧敬,“一个奴才倒和我们堂堂萧王府扯到了一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不了的奴才!”说着就要转身。 “老夫人,您还要去祠堂敬香呢!”一个丫头说道。 “哦,”萧老王妃点点头,笑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千万别让奴才给耽搁了!我们去敬香,晚上再去老爷子那儿!” 说罢,由一堆人簇拥着离去,我抬眸看去,腾然发现了一道似乎熟悉的身影,瞬间就明白了,那右边搀着萧老王妃的人不就是昨天碰到的萧王妃么! 怪不得萧老王妃消息这么灵通,而且似乎有意针对我,看来都是她捣的鬼,不过她倒挺聪明,喜欢借刀杀人啊!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要更加坚强!我感激地望着身旁的沉默的萧敬,“谢谢你!” 萧敬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不必!” 我不由敬佩地朝他看去,活雷锋啊活雷锋,救了人也不要答谢! “小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萧王府的阿峰慌慌张张地朝我们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左眼皮跳的历害! “慌什么!”萧敬黑眸一沉,冷冷地朝阿峰看去,顿时他就闭了嘴,瑟瑟的抖个不停!萧敬皱眉看去,“说!” “回小王爷话,女子院的莫离姑娘失踪了!” 嗡!顿时我的大脑就跟钻进了一群苍蝇一样,嗡嗡直响,愣愣地瞪着那个低着头的阿峰,不敢相信! 萧敬也有些慌乱,但瞬间便恢复了镇定。“什么时候的事?” “是刚刚,老爷子让我们去请莫雪姑娘,我们去的时候,发现人不在了!” 萧敬沉着眸,死死的盯住回话的阿峰,嘴唇紧紧抿起,沉默中带着摄人的压力,直叫人吓的不敢喘气。“之前没有发现?”声音虽然寻常,但这个时刻越是平常越是让人不安。 “是……是莫离姑娘昨晚叫我们……不要去打扰的……我们……”阿峰在这利刃一样的视线下,说话哆哆嗦嗦。 “你在跟我说理由?”萧敬迎风而立,风吹起他的衣角,却吹不起他的怒气! “奴才不敢……不敢……” “罚杖责二十,服不服?”萧敬冷冷地盯着阿峰,冷酷地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如果人找不回来,为你是问!” “是……”阿峰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还不去!” 阿峰叩了身,逃也似的走了!我愣愣地看着阿峰走远,才不得不相信莫离消失的事实! “二师姐会找到吗?”一年多的相处,虽然隔着心,虽然尔虞我诈,但她终究是我的二师姐,现在我们又同在萧王府,在这个处处有心计的地方,我不能不关心她,况且她还有那么重要的身份! 萧敬垂眸,“没事的,有我在。”他的声音突然无比温和,带着磁性,让我心头一暖,其实我也不用担心,按照莫风萧氏子孙的身份,萧王府就是挖地三丈也会把她找出来的。 “谢谢……”我突然觉得很无助,连想找人都没有能力。 “我们回去吧。”萧敬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么沉重的叹息声,像根棒槌一样击中我的心脏,使我无端的烦躁。 我不知道眼前的萧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时而冷漠无情、时而温柔细腻、时而深沉内敛……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廿八章 怀疑 回到房间,莫雪已经哭的双眼肿了起来。 “小凡姐……呜呜……”莫雪抱着我,说不出的伤心。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二师姐最喜欢出去玩,你又不是知道,这次肯定又偷偷跑出去了,说不定晚上就回来了呢!” “她出去不可能不告诉我们的啊!”莫雪不相信。 “小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怕找不到二师姐吗?”与其说是给莫雪打气,还不如说是给我自己打气,“别担心了,你都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要是二师姐晚上都没回来怎么办?”莫雪扬起她纯真的脸,担忧地问。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莫雪,“如果晚上都找不到,我们亲自去找,总会找到的!” “好。” 莫雪终于吃了点东西,大概哭因了,竟然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我坐在桌前,吃不下也睡不着,思量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萧王妃有关系,她心里藏着恨,想要掳走莫离再施害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已经坐不住了,我觉得应该立即去找她,在她还没来得及加害加害莫离的时候,跟她挑明! 我风风火火地,问了好几个仆人,才找到萧王妃的住处,不愧是萧王妃的住处,布置设施极为奢华,金碧辉煌的让人觉得刺目。我无心打量这些设施,也不顾下人的阻拦,闷着头就要往里冲。 “姑娘,不能进,您不能进,王妃正在休息!”萧王妃房里的侍女囔着。 “我必须要进去!” “姑娘,真的不能进,您别为难我们了,好吗?” 我瞪着她,虽然知道她有她的难处,但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分一秒都关乎到莫离的生命危险啊! “小紫,让她进来!” 拉扯间,里面传来了萧王妃的声音。 “是,王妃。” 在小紫说话时,我已经推开了门,站在了屋子里。 萧王妃半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降紫色丝质袍子,让她的身材看起来愈加的丰满。她不满地看着我,丰满的唇一挑,责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你要扰我休息?” 我勉强给她行了礼,然后道:“王妃您大人有大量,昨天的事是我们师姐妹三个不对,在此,我向您致歉!” 萧王妃冷冷一笑,道:“现在才知道错?仗着有人罩着,你不是挺嚣张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压了压心里的怒火,强笑着道:“是我冒失,冲撞了您,所以特地来道歉,还望您不要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 “呸!”萧王妃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啐道:“跟你们一般见识,你够格么!” “是,我不够格!”我附合着,心里万分鄙视她,“那还请王妃放了我二师姐。” 萧王妃陡然看向我,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你说什么?” “王妃大人有大量,请放了我二师姐。”我尽量平静的重复了一下,然后抬眸死死地盯住萧王妃。 萧王妃也同样死死地盯着我,咄咄逼人的道:“我放了你二师姐?笑话,她失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血口喷人!” 看着萧王妃脸红脖子粗的,一双眼睛像喷了火一样,带着恨带着怒还带着点埋怨,我几乎以为是我怀疑错了,她根本没有掳走莫离,可她接下来的话,却更加让我坚定了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就算是我抓了她,不过是一个下人,我想抓便抓,想打便打,想杀便杀,你能怎么样?你竟敢来找我要人?你这样不分尊卑的闯进我的房间,你想找死吗?” 一段话说的我胆战心惊又愤怒不已,下人怎么了,下人难道就不是人了么,你是王妃又怎么样,不过是比我们会投胎而已,就能这样目无王法、随意生杀么! 我虽然心里对她恨到极点,但却不想还嘴,我希望能尽快的救回莫离。 萧王妃哪里知道我的心思,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不屑地看着我,嘲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来找我要人,你配吗?” “王妃,小王爷已经派人去找我二师姐了,这件事情恐怕老王爷也会知道,我现在来救您,只是想息事宁人,求您放了我二师姐!” “笑话!”萧王妃眉一皱,眼一瞪,“敢拿老爷子来压我!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抓人了!你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已经知道凭我一个人想要从她这里救出莫离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去忍不该忍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萧王妃,带着让人胆寒的口气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是萧王府的下人,也是萧王府光明正大请来的人!”我昂道挺胸,我没做错事,就不能任由她这样污辱我。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为冷血的缘故,我看到在我说话的时候,萧王妃的身体不禁抖了抖!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忘了告诉你,老王爷住处离这儿不远,我这就要过去,别怪我没通知你!做好准备吧!” 我冷冷地看着萧王妃,想要把她眼中的恐惧和不安牢牢记住,可我似乎并未如愿,她害怕的是我的眼神和口气,并不害怕我说的事! “没抓就是没抓,老爷子问起也是一样!” 我心急如焚,也没有多加思考,直奔萧老王爷的宅居,按萧敬之前所说,老王爷应该知道莫离的身份了,对于莫离失踪这件事儿,他不能可袖手旁观的!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比我先到了,萧老王爷、萧老王妃,还有萧敬,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有欣喜、有沉思、有惊讶…… 我深吸了口气,然不动声色地走进去,遥遥跪在地上,叩下头,清晰的说道:“求老王爷替我二师姐做主,求您救救她!” 三个人被我突然出现惊了一下,愕然的看着我,萧老王爷向萧敬递了一眼神,然后萧敬走到我身边,想扶我起来,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有恳求、有期望、有倔强,萧敬古潭一样的眼眸突然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老王爷,我知道二师姐是您的女儿!” 我抬眸注视着萧老王爷,所说的话像一把利刃一样割在他的心里,使他陡然心惊,他突然不敢看我的眼睛,一双内陷的迷惘的双眼里,充满了担忧和自责,他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一下,很苦涩很苦涩。 那一刻,多多少少我有些同情这个老人,既是他与心爱的也许是最爱的女人所留下的结晶,却也是他与痛恨的也许是最痛恨的女人所留下的结晶,这该有多纠结,不身在他位,恐怕怎么也体会不到的吧! “你?”他幽幽的开口,像隔了几千里一样,很遥远。 “我知道您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救出二师姐!”我想微笑来控制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但却发觉做不到。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知道是谁掳走的二师姐。” “你的意思是?”萧老王爷突然站起身,走近我。 “虽然不能百分肯定,但我们来这儿以后,只得罪过她!”我看着萧老王爷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怀疑错。 “是谁?”萧老王爷皱眉问。 “萧王妃。”我平静地说完这三个字,在场的剩下三个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平静的扫了三人一眼,坚决地说:“我们来的那天得罪过萧王妃,这事小王爷可以做证!除了她,我们几乎没有再与别人说过话,二师姐又与人无冤无仇,再说我们又初来乍到,会有谁知道我们的行踪?又会有谁掳走她呢?所以请萧老王爷务必亲自询问,并命人去查萧王妃昨晚的行踪。” “你如何这样笃定?”一直没有开口的萧老王妃突然开口,语气咄咄逼人。 我皱了皱眉,人人都说婆媳关系不好,看来萧王府并不一样嘛!“我觉得这件事一定跟她有关系!” “你觉得?”萧老王妃突然笑了起来,极为不屑地看着我:“凭你一个下人的感觉,就要老爷子质问堂堂萧王妃,你觉得可笑吗?又可能吗?” 连着两声质问,突然让我清醒了一点儿,我这么冒然的闯进来,已经有罪不说,现在又凭着自己的感觉来制王妃的罪,我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看着萧老王妃一逼早已看透我的表情,我也不愿示弱,挑眉道:“不管是不是,一查一问便知!” 萧老王妃被我这一顶,气的脸色涨红,但她诚俯很深,不管心里对我恨之入骨,脸上也不表现出来,她静静地看着萧老王爷,一副唯他作主的样子,我也朝萧老王爷看去,我就不信有这一线希望,会因为她是萧王妃的身份,而放弃追查! “好!”萧老王爷背着手,踱着步子,半响终于闷闷地叫出了声。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粘粘的,正想找布擦擦,一转身却与萧敬的视线碰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黑幽幽的眸子,竟像深渊一样,令我牢牢的陷进去! 萧敬,你是在担心我么?我在心里问道。 廿九章 赌注 萧王妃果然没有食言,她在萧老王爷面前也没有承认!只见她昂首挺胸的跨进大门,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未等萧老王爷开口,便直挺挺地跪下,大声说道:“爹爹在上,儿媳入府后一直谨遵您的教诲,扪心自问规规矩矩,从未越逾半尺,也从不敢做大逆不道之事!” 此时萧王妃泛着怒意的视线向我扫过来,恨的咬牙切齿道:“现在仅凭一个外人的言论,您老人家竟然要拿儿媳质问?儿媳很不能理解!” 萧王妃突然先入为主,一番话说的萧老王爷脸色都变了,我亦不知如何应对。 过了一会儿,萧老王爷缓缓开口:“府里的人不管大小,只要接触过她们的人,都要查!你现在身份不同,当然要从你开始查起,不然叫我以何服众?” 我佩服地看向萧老王爷,不愧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啊,心思转的就是快,这番话弯弯绕绕,省去了多少尴尬! “婷儿,你要是真的绑了她,就快快放出来了!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萧老王妃突然开口,似乎无限感慨,“我也才知道,莫离是我们萧家的骨肉,是你的小姑子啊!” “小姑子?”萧王妃征询的看着萧老王妃,又看看萧老王爷,见他们都点头,突然愤怒地一扬头:“不管是谁,这件事都与我无关,我没做就是没做!” “这样也好,一切按家法,我要一个个的审问!”萧老王爷冷冷地说道。 萧王妃虽然愤恨,但也无可奈何,道:“既然爹爹这样说,她又是我的小姑子,那么就请从我开始吧!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 萧王妃笑了笑,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根棍棒,双手捧上,“若查出来确实儿媳所为,儿媳甘愿领罚,此棒作证!如查出来并非儿媳所为,”萧王妃冷冷一笑,看向我道:“我要她同样受棍棒之罚!我不能白白受这个冤枉气!” 不知道是不是萧王妃的眼神太过凶狠,以至于我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难道我真的怀疑错了? “这……” 萧老王爷看着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萧敬则冷眼站在一旁,似乎这一切与他并无关系,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瞥见萧王妃向萧老王妃递了一眼神,然后就见萧老王妃不易察觉的微点了头,走到萧老王爷的面前。 “这样很公平。”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老王妃突然开口,笑的异常慈详和蔼,“错的人要受罚,冤枉别人的人也理应受罚,老爷,您说是么?” 萧老王妃这一招的确是高明,明明第一句已经肯定了的,却还要在结束的时候,不显山不显水的将说话权、裁定权交移给了萧老王爷,自己却退在风口浪尖之后,而萧老王爷如何同意则万事OK,如果不同意,那就有失公平!这样阴险的招述实在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啊五体投地! 看来,这下萧老王爷必须要答应了,不过我也不怕,谁能保证事情跟她没关系呢?我倒乐意看看她倒在乱棍之下的场面呢! 萧老王爷目光飘忽不定的看着远方,我突然想起这是萧敬经常有的表情,敢情他之前这么看并非远眺、并非看什么风景,而是遗传啊! “不行!” 萧老王爷突然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我怔怔地看着萧老王爷,既感动又疑惑,究竟我是多么了不起的福星啊,值得您失了公平,还弄的您家人对您心怀不服么? 萧老王妃和萧王妃也同样惊讶的看着萧老王爷,她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萧老王爷会不同意?这事谁都能看出来,他这是偏袒我啊偏袒我! “为什么?”萧王妃不满的瞪着我,恨恨地道:“难道我就要白白受一个下人的冤枉,爹,您不能这样!” 一个精神气好的满面红光的萧老王爷,在这句话后却突然阴沉了脸,像是暴风雨快要来临时的那么阴那么暗,那么地让人心惊胆战!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萧老王爷冷冷地说道,眼里的坚决让人不禁诧异。 “既然这样,那还问什么?”萧王妃突然起身,直直的看着萧老王爷,眼里竟是不甘不愿不妥协,“您直接定了我的罪,把我关进大牢得了!” “你!!!” 萧老王爷被她的话一顶,气的一口气踹不过来,手直捂心口,脸色也一刹那变的惨白,脚步也变得不稳! “爷爷!”萧敬的眼眸一沉。 “唉呀,我的老爷!”萧老王妃站在萧老王爷身旁,赶紧扶住了他,顺手慢慢给他抚平胸口,一边说:“我说您啊,就是这么个暴躁的脾气!这有什么值得您气的!婷儿您还不知道啊,四十多岁还跟个孩子似的,您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啊!也不想想您的身份!” “年纪大了,你们都不怕了,真真都反了!”萧老王爷幽幽地叹了口气! “您说这是什么话呀!谁还不把您供的跟祖宗似的!”萧老王妃边说边给萧王妃使眼色,希望她给老爷道个歉! 萧王妃最初见到萧老王爷脸色惨白时候,她也慌了一下,但见萧老王爷并没有大碍,也放下心,虽然看到萧老王妃使的眼色,却装作看不到,眼神眼神冷冷的看着前方,显然并不打算承情,更不愿意道歉! “老爷,好些了吧?”萧老王妃静静的笑了笑,看起来和那么善良,“以后啊,可千万别这么暴躁了,动不动就跟孩子们生气,您还真有闲心!依我看呐,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懂事了,这家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她突然淡淡的瞟了我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说:“往后指不定还要生出什么事呢,您要都生气,哪能生的过来哟!” 我一惊,诧异地向她看过去,却见她也看着我,笑的分外淡定! 我确定,她这些话明显是冲我来的,不过心里却不恼,她这样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她是在保护她的家人么! 不过,我不恼却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沉默的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因为我实在不喜欢她一边用这种一语双关、影射他人的话,一边却还装作一副大善人的模样!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披着羊皮的狼! 我深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老王爷,若查出来并非王妃所为,莫凡甘愿受王妃罚!”看着萧王妃略略翘起的唇角,我索性更大度点:“我们师姐妹三个人,来王府短短两日,便给王府带来这么麻烦,这任谁也想不到的。想当初,小王爷带我回来时,我就该拒绝的,但无奈这是命令,再想我是条贱命,如果真的能给王府带来福运,即使万死也是乐意的!可如今……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万分期待地说:“还望这件事过后,老王爷老王妃念在我们思念寺院师父心切,让我们回去吧,这样王府也就安宁了!” 一段话说的明明白白,既表示我是被逼来的,也表示我想回去,还明明白白的回击了萧老王妃对我们的指责! 在我的话结束的时候,便看到了萧老王妃那张不悦的老脸,我挑眉看去,这怪我吗?谁让你们叫我来的! “这……” 到此时,我也不忘让萧王妃的嘴咧的再大一点、笑容再灿烂一点:“该怎么罚,任凭王妃!” “不可,万万不可!” “好!就这样!” 萧老王爷和萧王妃同时出声,气的萧老王爷险些又要喘不过来气! “算了,老爷!”萧老王妃在一旁细声细语,笑道:“孩子们闹着玩的,哪儿就能真伤到哪儿了?再说她自己都答应了,又不是我们委屈她的!你也想想婷儿,好歹您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好面子嘛!”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萧老王爷气的真翻白眼,一急一气,更是历害到咳嗽起来!“咳咳……” 我心里着实感动,莞尔一笑,道:“老王爷不必担心,我想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而且并不一定是我输啊,您没必要担心啊!只是您要保重身体,您是王府的顶梁,如果气出个好歹来,那我的罪过不是更大?” “你……咳……咳……唉……”老王爷皱着眉。 我想了想,说:“老王爷,您现在不是最想让莫离平安的回来吗?我也是一样,还有莫雪,她担心莫离把眼睛都哭肿了!只要她平安回来,就算是受一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其实我想的是什么啊,您还不知道呢!” 我朝不明所以的老王爷笑了笑,说:“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啊!我还想着回去师父好好夸夸我呢!” “你……哈……咳……”萧老王爷被我的话逗乐了! “您不还要把所有接触过我们的人都要盘查一下么!那您现在就什么都别说了,我和莫雪等着快点儿见二师姐呢!” “好!” 我见萧老王爷回到位子上坐稳,虽然我急切地想知道莫离的下落,但觉得还是避开的好,有些话没有旁人,可能说出来就不会有什么顾忌!“老王爷,我怕莫雪一个人在屋里又哭,我还是先回去一下,等会儿您有消息了,再让人告诉我!” 萧老王爷略一思付,点头道:“好吧!” “小凡告退!” 我行礼退出,在两道足以杀人的视线下,将腰挺的直直的,谁也看不到,留在我脸上的孤傲——视线算什么,不过浮云罢了! 三十章 悔恨 在等了整整一个白天,天已大黑之时,令我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莫离回来了,被人从外面抓回来的! 莫离头发凌乱,头上唯一一根珠钗掉了好些珠子,却多了一些杂草,身上穿的衣服也乱皱皱的,甚至还沾有乌泥,一张脸木讷讷地,像是失了魂一样无意识地跨进门来! “二师姐?!”我和莫雪腾地从椅子上蹿起,扑到莫离身边,“你这是怎么了?” 莫离讷讷地看着我们,直到看的够清楚了,一双无焦聚的大眼睛才慢慢有了神,却陡然溢出了泪水,伤心、害怕、绝望写了脸庞,她扑到我的肩膀上,哭的越来越大声。 我轻轻地拍着莫离的后背,安慰道:“二师姐,别怕,没事的,没事的啊!” 莫雪站在我的身旁,看着伤心大哭的莫离,也弄的一脸的眼泪!说实话,我也想哭,无缘无故的穿到了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朝代,又无缘无故被带进了王府,又无缘无故得罪了王府里的女人,我真是无比的郁闷!但看着身边两个哭的一脸眼泪一把鼻涕的,我告诉自己——不能哭! 陪着莫离哭完,看着莫离平复了心情,又吃了些东西后,我坐到莫离身边,问:“二师姐,你怎么出去的?” 莫雪是看着她一个人进屋的,怎么会早晨就没人了呢! “我……我趁人都睡着了,偷偷出去的……” 我从莫离的神情和话语里万分肯定了一件事:莫离是逃出去的,不是被人掳走的! “为什么?”说实话,我脑海里就这么个疑问,为什么要一个人大晚上的偷偷逃出去? “因为,”莫离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这会儿眼框又红了,“我怕……我害怕……呜呜……” 我急的又是皱眉又是抹心抹肝抹肺!“二师姐,你怕什么呀?” 莫离哭的梨花带雨,“怕……被关进大牢,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我曾听过人说过,大牢里见不到太阳见不到月亮,简直生不如死啊!” ……!!!这是哪儿跟哪儿?“你怎么会被关进大牢?你听谁扯淡?”我一急,说了不雅的话,罪过啊罪过! 莫离止住了哭泣,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上次你从屋顶上摔下来那次!” 我听了差点想撞南墙,“那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不是已经有人承认了么!” “那小王爷为什么要带我回来?莫雪来是因为她想跟着你,我不想来,可小王爷却要把我带着,你说是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么!那个人后来不知道跟小王爷说了什么,小王爷就把他放走了,小王爷找不到替罪羊,只好带我回来!”莫离说的好像蛮有道理。 想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我,我心里狠狠地自责了一下!“不是这个原因,带你回来跟这事情一点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呃……”我该怎么说呢?我要不要说出她的身世呢?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萧老王爷自己开口比较好。“小王爷说她带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上次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心!”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进了屋,我们一齐转身,看来来人。 “小王爷?”我喊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萧敬冷冷地看了一眼屋内,又看了看莫离,黑眸越发的深不见底,语气不带感情地说:“爷爷已经知道莫离私自逃离王府的事情了,叫你去一趟。” 萧敬着说莫离的事,手却指着我。“我?”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难道萧老王爷不想尽快看到他的女儿么?他与巧姻溪的女儿么? 萧敬点头。 我想了想,明白了,恐怕是萧王妃要找我算帐了吧!我笑了笑,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的! “好,这就去。” 我转身欲走,看到莫离眼巴巴的望着我,眼睛里虽然极力隐藏,但我看得出来,她是在害怕!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说:“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 夜色已深,黑沉沉的天空上,只有一轮明月,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这样的天空,让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萧敬一言不发,沉默在走在身侧,我很奇怪他今夜没有走那么快,没有一上人走在我前面。“没有星星唉!”我突然感叹。 “你,”萧敬顺势看向天空,“白天为什么答应她?” 我一怔,才反应过来,萧敬是在问我话。 “我……”我看着萧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我说我是急需想找出莫离,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奸诈?如果我说我怕毁了王府的和平,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说谎?如果我说我是意气用事,堵气而已,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我摇了摇头,其实这些都是事实,但我却无法跟他说。“这样很公平啊!” “你?!”萧敬突然伸手,用力将我往他怀里一拉,我冷不防就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但我依然被他搂的力气给弄痛了!我被他禁锢在双臂之间,一动也不能动,我能感觉得到他胸膛里那有规律跳动的心跳,我能感觉到他的热血激情,亦然也能感觉到他深深担忧。“为什么?纵然知道不能拥有你,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你、担心你?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无所顾忌?能不能让我放心地去做我的事?让我不再无时无刻地——担心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一刹那痛了!那种痛,和他下巴的胡须扎在我额头上的痛不一样,是那种刻骨铭心地、撒裂了的痛!这个男人到底在忙些什么,忙到胡子都不刮么!忙到要在深夜里向一个女孩子告白么? “好!”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我竟然答应了他! 胡思乱想间,萧敬放开了我,说:“我还有事,你去吧,爷爷在等你!” “好。”我转身就走,脑子里却浑浑噩噩的,这一切就好像是梦一样,那么突然,却又是那么地必然。 我走到桥边的池塘,掬了一捧水浇到脸上,冰冷的水浇到脸上,很刺激,足够让自己充分地清醒!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萧敬和莫凡是相爱着的吗?为什么我会对萧敬有一种无法抗拒感?是因为这心脏是莫凡的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除了风,我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胡思乱想间,我到了萧老王爷的宅居,没有想到却没有看到萧王妃,屋子里只有萧老王爷一个人,他坐在大大的藤椅上,显得那么的落寞与孤独!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老王爷……” “来了,坐吧。”萧王老爷见是我,忙摆手,示意不用行礼,我正好乐的不用弯腰,也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捡了张椅了就坐了,反正是他叫坐的!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紧紧了衣服,这天说冷就冷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老王爷的声音传来,很遥远很遥远,远的让我几乎以为是从天边传来。 “一个朋友处,”我淡淡一笑,说:“偶而得知的。” “都知道些什么?” “一个有着前因后果的故事,”我低头琢磨着萧老王爷问这话的意思,笑笑,迎着凉风,叹息道:“一个既让人羡慕又令人扼腕的爱情故事。” 萧老王爷苦涩一笑,“知道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怎么样被一个女人玩弄?又险些被杀害的事么?” 我一惊,惊讶地看着他。 萧老王爷并不看我,幽深的眸子在夜间发出璀璨的光芒,“我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是完美的,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用一生去忘记,却也忘不了!” 有些话听的多了,就很平淡无奇,但此刻萧老王爷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说出来,让我觉得震憾,也让我这个小他不知道多少年的现代人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巧烟溪的爱,至死不渝,却又生死相隔! 那一刹那,我想巧烟溪的一生——值了! 我这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来到这里以后,改变了许多,但今晚我却想一针见血,“您用一生去忘记她,却不能用一点时间去忘记她所做的事,所以你痛苦!” 果然,萧老王爷目光惊愕地看着我,瞬间又移开,痛苦、不甘、自责……总之,他的眼神很复杂很复杂! “当年的事情我只知道一些片段,还是听说的,真实详细情况您再清楚不过,我一个外人身份确实不能说什么,但我觉得事实也许并不如人们所看见所听见的那样,也许中间会有很多的离奇故事,对吗?” 萧老王爷颓然地坐在大椅子里,那一刻看上去是那么地无助,纵然一个驰骋杀场的英雄,也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亲眼所见……” 我摇摇头,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啊,正所谓爱的越深就会恨的越深,这个结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脑海飞速地闪过两个字——莫离,也许只有她才能解开这个死结了! “亲眼也好,不是亲眼也罢,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如今还好好地活着,而她却已经香消玉殒了,临死前还为您生了一个女儿,难道您还不能释怀吗?莫离是您的亲生骨肉,就这一点,足以证明她有多么地爱你,因为她到死都没有得到您的原谅,却甘愿默默地生下莫离,莫离莫离,不离不弃啊!难道您还……” 看着缩在藤椅上的萧老王爷,我有一刹那的错觉,难道是我来的时候没有看仔细,他竟与白日里不同,几乎是一瞬间,苍老了那么多,白发多了、皱纹多了,就像一个燃尽的枯灯,我竟然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顿了顿,换了口气,轻声问:“莫离,她平安回来了,您想看看她么?” “好,”萧老王爷的声音更加的苍老,却隐隐中有一分期待,“你回去叫她来吧,我想看看她……看看她……” 月光下,我竟然难过的想掉眼泪,因为我听到身后那间代表着尊贵身份的宅居里,隐隐传来一位年迈的老人的哭泣声…… 压仰着的、悔恨着的哭泣声,化成了浓浓的思念…… 我望着清冷的月亮,叹道:巧姻溪,也许你才是最幸福的! 三十一章 有句话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句话一点儿不假,第二天,萧王妃就带她的木棍找到我了!我早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也做好了准备,所以,她来的时候,我已很有远见地在院子里摆好了长凳! 萧王妃的气势很足,虽然她的身材已经发福,但从她拿棍棒的姿势来看,她还是有些武功底子的! 萧王妃嘴角噙着胜利者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坐到屋子正中的椅子上,眼睛忽明忽暗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我,阴阳怪气地说:“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我知道她说的是院子里的长凳,笑道:“这样,就不必麻烦王妃您亲自动手了!” “我也懒得亲自动手!”萧王妃哼了一下,斜昵着一双很有魅力的丹凤眼,朝我说:“你爽快我也爽快,我也不难为你,我看就罚杖责三十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三十杖不算少,但已经很不错了,我原以为她要打我个一百下呢,看来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妃的宽宏大量,令莫凡佩服!”虽然这话听起来怪假的,不过倒是我的心里话,她没有落井下石,不令人佩服么! 萧王妃将棍棒递给站在她身侧的两个女人,道:“你们都听到了?” “奴婢们听到了。” 萧王妃点头,“带她去院子里,我就在这里看着!” “是!” 两个女人说着已向我走来,我仔细一看,心里不惊暗呼不妙,这两个女人面无表情,眼神都是空洞洞的,这样的人都是冷酷地没有感情的,下手会不会特别地重? 我一点挣扎都没有,任凭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正要被拖出来,却见莫离和莫雪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眼含泪水,一齐跪在萧王妃的面前。 “请王妃饶小凡一次,这都怪我不好,是我擅自逃出去的,跟她没有关系!” “王妃,您要罚就罚我吧!” 莫离和莫雪一边说一边哭,弄的我心里特别地感动,看来,这世上谁对你好谁对你坏,在危难的时候才能见分晓呀! 萧王妃和我们不是一伙儿的,看着突然跑出来跪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她先是诧异,继而皱眉,脸色一沉,盯着莫离道:“犯了错就要挨罚,你现在也算是王府的人了,难道你要破坏王府的规矩吗!” “我……不敢,可是……” “我没空听你扯!”萧王妃打断莫离的话,朝我身旁的两个女人一挥手,我就被拖出去了! “萧王妃也没空听我闲扯么?” 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乍听似嘻笑不恭,然而那声音里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漠,不禁让萧王妃浑身一颤! 彼时我的腋下被两双大手紧紧锢住,万分狼狈的被到了门口,尽管如此,我还不忘朝声音的主人望去——他双臂环于胸前,休闲自得的靠在树旁,一双英气逼人的剑眉下,闪着一对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薄唇微微扬起,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下额稍稍抬起,在阳光照射下,整张脸泛着惊人的魅力! 没错——此乃关胜妖孽也! 关胜眯起俊眼,似不经意地从我的脸上一扫而过,眸内的精光一闪,转瞬即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很怪异,好像在责怪我什么似的! 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我不由得深思,可当时的情况根不容不得我多想,因为那两个女人与萧王妃不同,她们似乎没有听到关胜的话,仍一脸呆滞的表情拖着我,我整个身体从脚开始已经与地面形成了45度角,我十分肯定地怀疑,这俩女人八成和我有过节,因为只要她们一松手,往小了说我立马就会和地面亲密接吻,往大了说,我一定会摔成一个狗□! 我抬头朝两个女人极其讨好地笑了笑,然后对着两张始终无动于衷的脸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松手,千万别松手…… 大约我的赤诚感动了天感动了地也感动了她们,我被安全地拖到了长凳旁,与此同时,萧王府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一眼便看到斜靠在大树旁的关胜,脸上竟然泛现诚惶诚恐的表情。 “怎么……会……呢!关……公子说笑了!”萧王妃不自然地笑了笑。 “嗯。”关胜关胜噙了噙嘴角,扬起无比邪恶地笑容,指着我身旁的长凳说:“就在这里坐着闲扯,怎么样?” “这……这……”萧王妃看了看我,恨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好不容易逮到了我,要是现在放了我,对她来说一百个不情愿啊!可见她对关胜那种态度,貌似又不敢违背,她不敢直视关胜的眼睛,低着头商量道:“您让我先把事情处理完,再陪您聊如何?” 关胜听完,靠树的身体抖了抖,腾地阴沉了脸,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双桃花眼罩着浓浓地不悦,冷冷地朝萧王妃看去。 萧王妃的头低的更低了,下巴贴到了胸前,身体也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关胜却一点不留余地,他倚然靠在树旁,任风吹起他的衣角,吹起他那让人胆寒的霸气,黑眸越发的晶亮,直视着萧王妃,薄唇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挑时间?挑地点?” “没……没……没……有……”萧王妃懦懦地说了几个字,额头上也泛起恐惧的汗水。 “既然如此,”关胜听到了满意地答案,笼罩着的乌云顷刻之间就散了、没了,转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就在这里吧!” 我愣愣地看着这俩个人,不禁从心底同情起萧王妃了,此时的她是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无助啊,纵然她对我恨到了骨髓里,她也不能在关胜面前对我用刑的!意识到这点后,我发现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关胜这人忒够意思了,他显然是为了救我而来的,可我不能让他这么帮我,哪天他要是离开萧王府了,我还不被萧王妃给吃了啊! 想了想,我开口道:“关公子,您觉得长痛好还是短痛好?” 关胜没想到我会开口,一怔之下,蹙眉道:“你说什么?” 我笑了笑,说:“挨了今天这顿打,虽然痛,但此事也就了了,这是不是短痛?如果今日躲过了,以后却要日日担心何时会挨打,岂不是长痛?”其实,我很想再加一句——我今天穿了两条棉裤,还在屁股上塞了一块厚布,打了也不会疼的! 话说我这一番苦口婆心就是傻子也能明白,可关胜愣是不明白,他听完后微微一笑,摇头走到萧王妃面前,不冷不热地问:“你说痛还有长和短之分?” 萧王妃八成想海扁我一顿的心都有了,纵然她低着头,我仍然能看到她正用余光狠狠地向我扫射过来! 我心知不妙,一急,口不择言地咆哮道:“关胜,你发哪门子神经!要发神经回你家发去,这不是你的家,拜托你也别在这里给我惹麻烦!你烦不烦啊!” 奇?关胜大约没想到我会这样,倏地转看,诧异地看着我,薄唇紧抿,眼神说不清是恨还是痛,莫名其妙地,我的心一下子乱了套,又是悔又是恨,我这是怎么了? 书?萧王妃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肯定在奇怪我怎么敢得罪这个她都不敢得罪的人!其实我也万分后悔,这个要传出来,我的名声就不好听了,以后人人见我,就会指着我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网?关胜阴沉着脸,逼视着我,连眉梢都看得出他有怒火、有怒火……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关胜,就在揣测他会怎么对我时,突然听到冷冷地喊道:“放人!” 萧王妃一怔,偷偷拿眼瞟了一下关胜,然后跟拍马屁一样,赶紧喊道:“快放人!” 在我对这个状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女人一听到萧王妃开口,立马松开了锢住我的手,于是出现了一幕几分钟之前我以为不会出现的情景——我以40度角的姿势,摔到了地上,直接与地面来了个全身接触,更可恶的是,我的嘴巴是张开的,以至于嘴里被呛满了沙子! 我艰难地抬着头,万分哀怨加捶胸顿足地朝罪魁祸首看去,心里是万分后悔啊万分后悔,我不懂我为什么认识这么个人,笨的让人伤心啊! 可关胜正在气头上,见我被摔成这个样子,也不过来扶我一把,我心里那个郁闷啊,就是神也不能了解啊! 可这事儿毕竟是我不对,人家也是好心来救我嘛,眼见关胜就要恨恨地离开,我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然后以我见犹怜你见犹怜老鼠见了也犹怜的楚楚动人之态朝关胜看去——我就不信,这样让人心生怜爱的样子,你还能忍心不救我? 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天、地、老鼠见了我都万分怜爱,可人看了却无动于衷! 关胜看了我一眼后,转身就走了——留给我的只是一个飞扬跋扈的背影! 我欲哭无泪,看来我又得罪人了! 三十二 出卖 三十二 出卖 傍晚的时候,我仰面躺在床上,盯着空洞洞的屋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经过关胜这么一闹腾,我今天是免了一顿杖责,但我也受了伤了,大约当时地上有那么一个小石块儿,我扑倒在地的时候,大腿正好压在石块上了,以至于大腿到现在都还钻心的痛,不仅如此,细嫩的大腿上留了好大一块瘀青——啧啧,我都不忍心看! 最关键的倒不是腿疼的问题,是萧王妃离开时,看着我那怨恨的眼神,让我觉得很阴森很恐惧!我捉摸着,萧王妃对我的恨加在一起比珠穆朗玛峰还高一倍!再加上现在我又把关胜得罪了,看来以后这府里没人能帮我了! 想到这,我恨的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得趁着萧王妃还没有动我的时候,先去为自己找个靠山! 可谁能当这个靠山呢? 我一手捂着疼痛的大腿,一手撑床坐了起来,眉头紧皱,苦苦寻思啊寻思,寻思了半个时辰,屁股都坐麻了,也没寻思出个啥靠山出来! “小凡姐,你怎么起来了?”莫雪一进屋就看见我像一樽泥人一样坐在那儿。 “唔,”我抬了一下眼皮,无精打采地说:“躺时间长了,腰疼!” “嘻嘻。”莫雪笑呵呵的挨着我坐在床边,故作神秘地问:“你猜我刚回来碰到谁了?” 我正思考问题呢,哪有时间跟莫雪瞎侃,但又不想扫她的兴,呆呆地问道:“谁?” 莫离双眸贼亮贼亮地看着我,兴奋跟天上掉下一百万似的。“关公子啊!” 关胜?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啊,干嘛这么兴奋?” “不是啊!”莫离急急解释道,“他给了我一个瓶子呢!” 莫离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我一看,果然是关胜的风格,连一个拇指大小的秀气小瓶子,他也要用刻着龙纹的,一副霸气的样子! 我不屑地转回头,关胜都和我绝交了,他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莫离见我如此,心领神会道:“小凡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候!关公子给的这个瓶子是给你的!” 我心里一怔,给我的?是什么东东?虽然心里很疑惑,但却不想表现出来,故作不屑地说:“什么破东西,我不要!” “小凡姐,别这样啦!我知道你还在为关公子不理你的事生气,可是关公子真的很关心你啊,他一听到我说要找化瘀青的药给你,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了,这药我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买到呢!” 我的脸涨的通红,说实话,我被莫雪说的都不好意思的,我真的怪小气的!有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现在被莫雪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我发现我真的是在生关胜的气,我放下我高傲的自尊心,虽然没有张口说话,但我的眼神分明是在求他,他怎么能当作没看到? “拿来吧,试试管不管用,不管用再找他算帐!” 我拿过瓶子,卷起裤角,细心的擦试瘀青的部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秒还怒火中烧地生关胜的气,可当我的手紧紧握着那个小瓶子的时候,我的心里感觉暖暖的,竟然好想看到关胜,跟他说一句谢谢! “小凡姐,你说关公子那样的人是不是会有很多女孩子的喜欢他啊?” 我正低头认真的擦药,猛地听莫雪这么一说,差点把瓶子里的药都洒了。 我抬眸看着莫雪,发现她一脸单纯地看着我,忽闪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我暗自喘了口气,还好,她说的不是她自己,至少目前不是! 可我心里又有些害怕,怕时间长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喜欢上关胜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活活拆散一对鸳鸯? 天呐,我穿越到古代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吧! “为什么这么问?”我装作不在意地问。 “我看得出,萧格格都喜欢关公子呢!”莫雪一手托着下巴,眨着长长的睫毛认真地说。 我手一顿,瓶子里的药粉洒出了一些,萧格格喜欢关胜这件事,在我第一天进萧王府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当时还以为自己聪明的很,连这个也看得出来,没想到连莫雪都看出来了!看来,萧格格是非常喜欢关胜呢! 不过,我看得出关胜并不喜欢萧格格,他对萧格格始终保持着一段的距离,这段距离足以用冰冷两个字来形容,因为他似乎并不把萧格格当作一回事! 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啊! 我若无其事的清理了洒下来的药沫,然后刮了一下莫雪的鼻子笑道:“就你聪——”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手突然顿住了,有几个字在我脑海里以火箭冲天的速度无限放大,我知道我找到了我的靠山了! 她就是——萧子萱! 在莫离的身世揭开前,萧子萱是萧家唯一的女孩,是萧王府里所有人眼里的宝贝,上有萧老王爷夫妇,中有萧王爷夫妇,下有像萧敬这样的哥哥,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几乎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即使现在多了一个莫离,我想她的地位也是无人替代的! 既然如此,找她肯定万无一失了! 想到这儿,我不管大腿的疼痛,也不管莫离的疑惑,一转身屁颠屁颠地就朝萧子萱的房间奔去! “你有什么事?”萧子萱上下打量我足足三分钟后,才冷淡地开口。 虽然她的口气让我非常不爽,但有求于她,总不好依着性子冲上去就是响亮的一巴掌吧! “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我笑的花枝知己颤。 “我看你是摔傻了吧?”萧子萱嗤笑了下,看来她听说了早晨发生的事情。 “你看我像摔傻的样子吗?”我抬头挺胸,指了指十分精神的自己。 “那你跑到这里发什么神经?我和你做朋友,做梦去吧你!”萧子萱瞪了我一眼,懒得再和我说话,转身就想走。 我移步挡住她的去路,万分淡定地说:“我说的是实话,只要我们能做朋友,我就可以帮你得到你最最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萧子萱皱眉。 “关胜。”我笑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跟所有人一样,萧子萱的秘密被我说出来后,顿时红了脖子红了脸,不安地看着我,那一刹那,我觉得她真的特别地可爱,她的行为她的表情早已告诉了所有人,她喜欢关胜,可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以为没有人知道! 萧子萱不愧是萧子萱,一点也不扭捏,脸红了几秒钟之后便恢复了正常,眼睛里放射出令人惊艳的光芒,她半是期待半是惊喜地看着我,问:“你有什么办法?” “想必你也知道我和关胜的关系不一般,”我顿了顿,看到萧子萱不悦的瞪着我,有种想要把我吞了的心态,忙解释道:“别乱想,其实我们是很好的异性朋友!” “那又怎么样?我哥跟他也很要好!”萧子萱不买帐。 “有时候女人有很多男人学也学不会的本领,譬如细心,譬如敏感,这点你哥哥也比不上我!” 我笑的很有自信,看着糊里糊涂的萧格格,道:“我跟关胜坐同一辆马车到的萧王府,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比别人多,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连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都知道,你哥哥行吗?” 萧子萱猛地摇头,紧紧地盯着我,问:“你真的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点头,看来她已经开始相信我了!没办法,不是我手段高明,也不是我比她聪明,只能说是萧子萱太想得到关胜的爱了! 我眯着双眼,拍着胸膊保证:“我既然找到你,就肯定有办法让关胜喜欢上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萧子萱说出了他的疑惑,也说出了重点。 我笑了笑,道:“你很聪明,我不会做亏本买卖,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帮什么?” “我在萧王府得罪了不少人!”我不想骗她,这没意思。“我只是一个下人,得罪了人日子就不好过,所以我希望有人想要害我的时候,你要及时出现帮助我!”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一定行!”我打断萧子萱的话,想了想,觉得这句话不够分量,于是又加了一句,“为了关胜,你必须行!” 萧子萱怔怔地看着,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重重地点头:“好,我答应!” “成交!”我笑的异常妩媚。 夕阳下,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紧紧握在了一起! 看着萧子萱渐渐走远,我松了一口气,此时觉得又饿又累,真想回去好好大吃一顿、好好大睡一觉,一转身,就定住了、愕然了! 我的眼前站着一个人,一个我不敢猜想他站在我背后有多长时间的人。 看着关胜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我变得局促不安,他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又听到多少? 时间就这样静止,一切都静止了,静的让人觉得害怕! 原本完成了一件十分高兴的事儿,可现在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儿兴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脏,觉得很闷很闷,闷的喘不过气来了! “腿不疼了?就出来乱跑?”关胜突然开口,带着责备的口吻传向我的耳旁,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霸道地一把将我拦腰抱起,紧紧锢在他的双臂间,根本不容我丝毫的拒绝。 离他那么近,近的可以听到他有力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心跳声! 嘭!嘭!嘭! 我呆呆地任由关胜抱着,悄悄抬头看去,优美的下巴、性感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妖魅的黑眸……我傻傻地、贪婪地看着这个毫无瑕疵的脸庞,几乎忘记了在我转身的刹那,看到的一个那么不同的他,眼中的心痛、失望、绝望、挣扎……许多复杂的情感纠缠在他那原本漂亮的、勾魂的、神采飞扬的眸子里,让那里成了痛苦的深渊! 我轻摇头,也许我想多了,他什么也没听到! 我没有意识到,我竟然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在感觉到他温度的同时,我笑了,笑的苦涩不已! 对不起!关胜,我把你卖了! 三十三 热吻 三十三 热吻 晚风吹来,我不禁缩了缩身体,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一直沉默着的关胜,现在的这个姿势可以说是十分的暧昧,可我却没办法改变,恍忽觉得是在梦中,鼻端却十分清晰地萦绕着关胜身上特有的清洌气味,很清爽很好闻,晃的我一阵心神荡漾。 看惯了阳光下的关胜,我从没想过夜晚的他看起来更具有难以抵挡的诱惑力,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的完美,与其说他像一位俊美的王子,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邪恶的妖魅,将你的视线紧紧吸引住,不肯再移开一分一毫! 我痴痴地看着他,竟然贪婪地希望我住的那个偏院此刻已经移到了地球的那一端,这样关胜就可以一直抱着我走下去,直到永远! 我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忍不住留口水,当然,以我那个花痴的状态,就是流口水也不会知道的! 关胜迈着矫健的步伐,大步地朝我住的偏院走去,即使走了这么远,也没看到他有丝毫的吃力,似乎抱着我就跟抱一捧空气一样! 力气不小! 我猥琐地笑了一下,这么有力,那方面一定也很棒吧! 我十分享受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脑海里已经开始翻天覆地,YY中……呃,没办法,女大也由不得自己啊,看来十分不纯洁啊不纯洁! 正当我YY到关键环节,关胜却突然停下脚步。 我不解的抬眸看着他,该不会是懂读心术吧,看懂了我心里在想什么? 关胜低下头,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万分邪恶的笑容,我想这若是在二十一世纪,一众美女们早就人山人海的挤在一起,冲他喊:我爱你!我爱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袋陷入间歇性瘫痪中,心也被他蛊惑地早认不得回家的路了,眼里心里只余那一抹抹不去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嗯?”关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暧昧,妖魅的脸陡的靠近我的脸,气息没有距离地拂在我的脑上,燥得我一阵脸红心跳! “……”我很白痴的地看着关胜,这若搁平时,我肯定马替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可此刻他离我那么那么地近,近的让他的魅力一点不藏地展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实在无法抵挡啊无法抵挡,而我也太没大的定力,以至于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关胜笑的越发的开怀,锢住我的双臂也越来越紧,眼底藏着促狭的坏笑,薄唇戏谑道:“如此良辰美景,你也不想错过,嗯?” 错过——神马意思?我眨了眨眼眸,露出了疑惑。 关胜笑的无比妖孽,令我觉得毛骨悚然。 “你在勾引我,不是么!” 果然,我顺着他的目光移了移视线,瞬间我就毛骨悚然了,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脑袋瘫痪的十分地彻底啊彻底! 看着那修长的手臂暧昧地勾住关胜的脖颈,我慌了,这是谁的胳膊谁的手?怎么会长在我的身上? 我想我这辈子没有这么囧过,简直比上次在马车里想放屁还让我觉得囧!我不知道,我没有意识地环住关胜的脖子,然后仰脸色眯眯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张开性感的孤度——这一切,从某些意义上说来,该不该定义为——勾引? 感觉到答案一定是肯定地,我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我是无比纯洁的啊纯洁的,打死我也不会想到,对勾引这两个字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我,有那么一天会在这两个字上栽了大跟头? 关胜一副了然我是色女的神情,让人我欲哭无泪。 自然,此时无论用什么语言来解释,都显得那么地苍白无力! 我想八成是脑袋被灌了浆糊之类的东西,以至于我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杯具啊!我懊恼地想着,恍忽间,只觉得头顶瞬间阴暗了下来,然后一片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双唇…… 好强势! 好霸道! 我猛然张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冰凉的东西竟然是关胜的唇! 然而令我万分惊讶地是,关胜的唇竟然出乎意料地非常柔软,像海棉一样紧紧与我的唇贴在一起,与那次在男寺院完全不同。 我的心跳早已乱的一塌糊涂! 我感觉到关胜薄唇正霸道的吻着我的双唇,反复反复,来来回回,肆意的吮吸着,直到我感觉到双唇已经快要麻痹,快要无法呼吸时,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我的唇瓣,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而在我还没有完整的吸上一口气,他却再次没有预兆的覆上我的唇,轻挑舌尖,迅速的撬开我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唇瓣,然后霸道的长驱直入! 不得不承认,关胜是一个调情高手,在他的肆意掠夺下,我已经意乱情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吻,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酥酥麻麻的,身体像没有骨骼一样软弱无力,如果此刻不是关胜将我紧紧锢在他的双臂间,我想我早已瘫到了地上! 过了很长时间,长的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的时候,关胜放开了我! “你,是我的!” 关胜的声音残留着激吻之后的沙哑,语气十分霸道,但听起来却那么地磁性,像是具有着某种磁力一般,将我吸引住,我抬眸看去,月光下,他俊美的如同神话一般,蛊惑住我摇摆不定的心! “……”我脑袋一片空白,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关胜垂眸,剑眉轻挑,不用任何言语,我也能看得出来他眼底的迷醉和极力压仰的欲望代表着什么,这让我脸红心跳! 黑夜和月亮果然是最佳搭挡,即使此刻我的脸红的发紫,关胜恐怕也看不出来! “我……要回去……” 我不敢与他的黑眸对视,偏过脸,挣扎着要下来,可关胜丝毫没有想放我下来的意思,见我扭动,他眸色一沉,锢在我腰间的力气加重了。 “唔,这样很好!”关胜俯身在我额头印上一吻,然后霸道地说:“别动,否则我能控制住心理,也控制不住身理!” 我一怔,老老实实地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地跟挺尸似的,我发誓我决不害怕他的恐吓,实在是因为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关胜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俗话不是说嘛——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天呐!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恼他,不然吃亏的一方肯定是我! 关胜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我一惊,猛地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呀,可刚才怎么觉得那笑容里多了一层阴谋得逞后的坏笑呢? 就在我疑惑来疑惑去的时候,关胜已经把我送到了偏院。 关胜抱着我往院里走,我一想到之前和萧子萱的约定,一下子就慌了,虽说偏院里只住着莫离、莫雪和我,但万一就那么不巧刚好被其他人看到,那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放我下来!”我急急喊道。 关胜垂眸,显然对我刚才的态度十分不悦。“嗯?” 我也觉得自己太多心了,于是赔笑道:“不早了,她们都睡了,你进去不方便!” 关胜皱了一下眉头,突然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阴森啊!接着薄唇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句话:“白痴!” 我怔住了,他骂我白痴!他竟敢骂我白痴! 我郁闷极了,恨恨的一记白眼扫过去,你才白痴,你全家人都是白痴! 就在我在心底对关胜发泄着我的不满时,他砰地一声一脚将门踹开了,接着不分三七二十一,抱着我就往屋里走。 我急了,万一莫雪没穿衣服睡觉怎么办?可一她把被子蹬了怎么办? 可还没轮到我想到应对的法子,关胜已经进了屋,我飞速地瞄了一眼床上(我和莫雪同睡一张床),发现莫雪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地,睡的很沉,门开了、人进屋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看来,还是平时师父教育的好啊,晚上睡觉不蹬被子是硬道理! 关胜把我放在床边,一转头发现床上已经睡了个人,眉头不悦地皱起,不分青红皂白,伸手就去推,我一见,赶紧去拦,还真是霸道呢,以为是他自己的地方呢! “干嘛?”我皱眉。 关胜垂眸,语气霸道:“给你腾地方。” 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觉得有一分的不妥,我不禁莞尔,“我和莫雪就一张床,你要把她推到哪里去?” 关胜听我说完,更加不再犹豫,莫雪被他用力一推,闷哼了一声! 我一见,心里气的不得了,他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么!我一下从床上站起来,用尽力气猛地朝关胜推去,没有预兆的,关胜被我这么一推,倒退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我几乎想要喊了出来,见莫雪动了动,复又睡着了,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莫雪睡着了你不知道么!” “那又如何!”关胜黑眸一眨,不在乎地说:“你是我的女人,这床也就是我的!” 什么逻辑!我不敢再说下去,要是再这么着,他接下来把莫雪拖出屋子都有可能! “出来!” 我拉长脸,恨恨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先走,一边走一边留意后面的动静,说实话,我怕他不跟我出来,他能做的出来! 大约我的脸拉的太长了,抑或是见我真生气了,关胜一声不吭地跟着我出来了。 我走到大门前,转身站定,笑的异常妩媚:“能麻烦你一件事么?” “嗯?”关胜挑眉,眸子贼亮贼亮的。 我指着大门,嗖地收起笑容,冷冷地说道:“麻烦你出去!” “为什么?” “莫雪是我的妹妹,欺负我妹妹的的人就等于欺负我,你说我会让一个欺负我的人呆在我屋里么!” 我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拽住关胜的衣服,就往外推,无奈关胜的力气太大,我没拽动他,反而被他一动力给拽了过去。 眼见就要被关胜揽入怀里,我伸手手臂,抵在他的胸膛前,以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关胜也不再拉我,只是垂眸凑近我,仔细地看着我,半响暖暖地说道:“夜凉,记得盖被子!” 原来,霸道如他,也会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啊! 我怔住,愣愣地看着他,我睡觉喜欢踢被子,他怎么会知道?莫非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 关胜伸手轻捏了一下我的耳垂,笑的无比妖孽,“何止如此,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都看过!” 什么!如同是晴天霹雳,我惊恐地张大嘴巴,像是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关胜,半响,硬是咽了口吐沫,“什……什么……时候?” 关胜没有回答我,却放开手,嘴角噙着邪恶的笑容,大步朝门外走去,直到背影消失,我才恍然发觉,纵然我之前我是以愤怒的眼神在瞪着他的背影,而后来我却已移不开眼睛,天大地大,月圆星亮,却抵不过他一个挺拔俊逸的背影! 我恨自己没骨气,心里暗骂:NND,真乃是祸国殃民一枚啊! 洗刷完毕,终于躺在了床上,我觉得甚是舒服,盯着屋顶眨眨眼眸,既惊心动魄又无比郁闷的晚上就要过去了吧! 砰砰砰! 靠!有人敲门! 三十四 计谋 三十四 计谋 我本想装睡觉糊弄过去,无奈门外的人太没有道德了,秉着打不开门不罢休的架式,锲而不舍的敲着,砰砰砰!敲的我那叫一个头痛啊! “死关胜,自关胜,自己不睡,还折腾别人,死关胜臭关胜……”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床趿拖鞋! “你到底还让不让……”话还没说完,我就愣住了! 外面的人不是关胜,竟然是司堂! “怎么?不欢迎我?”司堂笑问。 说实话,自从进了萧王府后,我就没见到过司堂了,只能从萧敬的口中得知个一二,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啊,要知道以前在女子院,我们可是日日都能见到的! “啊!怎么会!”我尴尬地笑笑,侧身让他进来。 司堂笑笑,他的笑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温暖,人也如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那么的洒脱,那么的气质非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脸庞憔悴了,眼神也更加深邃了。 但司堂似乎是刻意掩饰着,所以我也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把你吵醒了?”司堂走进屋内,突然问。 “啊?”我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没有,我刚睡。” “唔。”司堂点头。 我和司堂都不再开口,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以前和司堂、离歌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的随意和亲昵,可现在却怎么都感觉不到那份随意了,就像是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事情一样!我觉得有些难过。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我开口,“我去倒水!” “别倒了,我不渴!”司堂拦住我。 “哦。”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司堂莫名其妙地说道,可他的神情却很严肃,直觉告诉我,他今晚一定有事要跟我说。 “嗯。”我敛眉,等他说出来意。 “我——”司堂显得有些纠结,深邃的双眸盯着屋内摇摆不定的烛光,声音沙哑而不安,“我看到你——还有关公子!” 哐!我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我……”我突然觉得对不起关胜,我曾经是多么地喜欢他、迷恋他,而如今我却似乎遗弃了他,背叛了我的爱情,我一直追求的纯洁的爱情! “你——”司堂的眸子也像烛火一样摇摆不定,可如果我更仔细地看,会发现在那烛火摇曳的眸子里,有隐藏不住的痛楚。“爱他么?” 哐!我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我已猜到司堂看到了一切,我既内疚又不安,却又万分期待他什么也没看到,可事实上,他的确是看到了! 要知道,爱这个字是地球乃至宇宙间最具奥妙的一个字,而我只是和关胜吻了一下而已,哪里就发展到这么深奥的地步了呢! 我想直截了当地说不喜欢,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我发现一个郁闷的问题! 不喜欢,那为什么接吻?喜欢,为什么喜欢?又喜欢到什么程度?苍天呐,还有没有第三种答案啊!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没办法,在答案不能说的前提下,我只能折中。 司堂狐疑地看着我,他也许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流过,慢的我能感觉到窗外冷风吹来时,脸颊肌肉收缩的声音! 最终,司堂还是点了头。 “我不回答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回答,因为我和关公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解释道,但我不敢看司堂的眼睛,更不奢望他相信我的话,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狗屁话! “这样很好!”司堂靠近我,垂眸俯视我,眼里有着深深地担忧,“关公子的身份不一般,萧王府也不简单,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更加不希望看到你伤心,所以你要远离他!” 我一惊,这是神马意思? “你知道什么吗?”我甚感疑惑。 “我只能说这么多,说多了对你无益!”司堂突然觉得无比的惆怅,他踱到窗边,向茫茫夜色投去深深的一瞥,叹息道:“将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而你和我什么也不能改变!” 司堂话里有话,他分明是在警告我!关胜到底是什么人?连萧王妃都害怕他?萧王府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耳旁除了莫雪平稳的呼吸声在回应我,再无其他! 一晚上,我都在咀嚼着司堂的话,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小凡姐,醒醒,小凡姐,醒醒……” 只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旁喊,但我实在太困了,连抬一下眼皮看清眼前人的力气都没有。 “竟敢睡觉,视本格格为无物!”一声怒火冲天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格外清脆响亮:“她敢不起来,我就敢拔光她的头发,一根不剩!” 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我腾地睁开眼睛,原来是莫雪和萧子萱。 “格格,还是您本事大,我都叫了半天了,小凡姐一动不动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一叫,她就起来了!”莫雪格格直笑,对我埋怨的眼神置之不理。 “那是,她要真不起来,明儿就成了尼姑了!”萧子萱眉飞色舞,长长的头发扎起来,显得十分清爽!“你说是么,我的军师?” 我正暗自埋怨自己太过于宠莫雪了,冷不丁被凑近的漂亮脸蛋红吓了一跳。 “呵呵!”什么叫假笑,现在的我就是。 “你昨晚想好怎么办了么?”萧子萱一把拽住我问。 “什么?”彼时我确实很迷茫,大概是因为缺觉的原因。 “就是……那个……啊”大约是莫雪在场的缘故,萧子萱用嘴型说出了个关字。 我恍然大悟,同时懊恼不已!怎么办,昨晚被关胜和司堂弄的迷迷糊糊,早把这事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我要不要坦白从宽,求她再缓我几日?但这个念在看着萧子萱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时,就已经散的一干二净! “那当然!”我把胸膊拍的咣咣直响,就差咯出点血来证明我的真心! “真的吗?”萧子萱喜笑颜开,直嚷道:“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呢?” “这个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我露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笑容,说:“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办法让他主动去找你!” 萧子萱虽然不情愿,但我的条件太过于诱惑,她咬咬下唇,下决心要豁出去似地说:“好,我这就回去!” 看着萧子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我郁闷了!因为她还说了一句:“他要是不主动来找我,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萧子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目前我是平安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关胜大爷心甘情愿地主动去找萧子萱! 于是乎,我头疼万分!这个问题太棘手了! 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在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上天无比眷顾地给我送来了个人——秦田! 秦田这小子真够意思,听到我有难处,二话不说拍板道:“凡姐,你说要我做什么,我屁都不放一个,立马去给你办妥了!” 我白了他一眼,觉得不够,又用腿狠狠踹了他一下:“你好歹是有知识有文化的,要不要这么粗鲁啊,搞的我像要你命似的!” “凡姐,我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么!”秦田委屈地看着我,又往四周打量了一下,问:“她在哪儿?” “谁呀?”我明知故问。 “还能有谁呀,当然是她啊!”秦田急了! “瞧你这急性子,我还能把她吃了啊!我告诉你啊,你这性子要不改,还这没毛毛躁躁的,我不仅不会帮你,我还不会把她交给你!我不放心呐我!” “我的好凡姐,你就行行好吧!我不能没有她,我活不下去啊我!” 我偷偷在心里狂笑几千遍,然后道:“先帮我办几件事,看你办的怎么样,再说!” “好咧,您就吩咐吧!” 我悄悄嘱咐了秦田几句话,大致意思如下: 第一天买几车书回来,第二天买几包药回来,第三天买一些花花草回来,全部送到萧格格房中,钱找她要,最后一点最为重要,这些东西要全部从关胜住的地方经过,最好让他有所察觉,但又不能让他感觉到我们是刻意的! 这点很难,但我相信秦田一准能做到! 这是我临时想到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不都是先从好奇开始的嘛! 第二天,事情如我所料,顺利的进行了! 秦田带着一帮子人,推着几车书回来了,要不说我认定的人准没错呢,这小子就是悟性高,那几车书不是一下子推进来了的,而是一车一车的运,第一车经过关胜门前的时候,发现关胜连面都没露一下,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于是,运第二车的时候,秦田耍了个手段。经过关胜门前时,车翻了,一车崭新的书也跟着翻倒地上! 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关胜还是要露一下脸的!不过他也就露了一下脸,看了一眼,啥表示也没有,又回去了! 要不说,秦田就是聪明呢,秦田把剩下本来几车的书,一下分成了十车,慢慢地运,终于,在运了第十辆的时候,关胜忍不住了! “谁的?”关胜皱起剑眉,不悦地问。 “回公子,是格格买的!”秦田回答的特别的老实,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老实巴交的代言人了! “唔,去吧!” 我躲在远处,见关胜不易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心一下绷的紧紧的!好在关胜也没说什么,转身回去了,我提起的心又放下去了! 第二天,秦田买药回来了,照例经这关胜的门口,这次他倒没耍什么花招,直接就过去了,不过他过去的时候,关胜刚好在门口悠闲地晒太阳! “谁的药?”关胜带着慵懒的口吻,问。 “回公子,格格买的药!”秦田依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让人都不忍心怀疑,这小子,要是投胎在现代,不当演员亏了,保准能拿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回来! “嗯,去吧!” 第三天,秦田买了花花草草回来,这次是一群人推着几个车子一起的,经过关胜门口的时候,关胜自己出门了!原因不为别的,只为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他最喜欢的! 呃——这些是我在马车上和关胜聊天的时候,听他说的! 关胜仔细地看了那些花和草,漂亮的桃花眼越发的神采飞扬! “格格的?” “回公子,是格格的。” “好,去吧!” 关胜嘴角扬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一下子就遗失了,也许我丢的不是心,是一个人! 这样的对白在别人看来再平常不过,但我却不这样认为,第一次关胜说‘唔,去吧!’,而第二次是‘嗯,去吧!’,第三次却变成了‘好,去吧!’! 我非常坚定地认为,所有跟好字沾上边的,都不会坏! 但事情却没有按照我预计的样子走下去,第三天平静的过去了,第四天平静的过去了!到了第五天,别说萧子萱了,连我都坐不住了! 于是我屁颠屁颠地跑去质问害我睡不着觉、害我对自己失去信心的罪魁祸首去了! 三十五 猜疑 三十五 猜疑 关胜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我的到来他一点都不惊讶,反而不悦地看着我,意思好像是在说:怎么才来?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问:“你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其实我更想说,那些事都是在我死了无数个脑细胞后得出来的绝佳点子呀,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呢! 不带这么玩的! “不然呢?”关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难道你不应该去一个地方吗?”我试着引导他的思维,最好能变得跟我的思维一样! “去哪?”关胜却不买帐,装傻充愣! “萧格格对你真的用尽了心思,你难道不应该去看一下她?!”我觉得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他这个样子,我怕我搞不定! “哦,是她用尽了心思么?”关胜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笑的我心里直发毛,莫非他发现了? “当……然!”我显然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我不喜欢她!”关胜并不在意,转身摆弄他的花草去了! 我一听,脸涨的通红,算了不管了,拼了老命了!嚷道:“但她喜欢你,你就要去看她!” “你希望我去看她?”关胜的声音传来,我险些以为听错了,那么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一丝失望,还有一丝绝望,莫名的让我觉得心疼! 他,怎么了? “你就那么希望我喜欢上她吗?”关胜嗖地转身,将我抵到墙角,我还没来得及跑,就伸出手臂霸道地挡在我的头侧,俊脸近在眼前,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有着某种某种受伤后的痛楚,他冷冷地看着我,“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近乎绝望的低吼,将关胜的暴躁的心情泄露无遗! 我希望吗?彼时,我也在问自己,可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关胜的反应太令我不知所措,一下子我就没有了丝毫的底气! “是……的!”我怔怔地回答。 “看着我!”关胜捏住我的下巴,逼视我与他对视,力道大的弄痛了我的下巴。 我心慌的不行,我不敢看他,我害怕,虽然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但一想到几乎近在咫尺的胜利就要消失于无形中,一想到从今以后在萧王府我和莫离莫雪就有自己的靠山,我告诉自己,我必须要看他,而且还要保持着不眨眼,时间越长越好,最好能打破吉尼斯记录! 我强迫自己摆脱一切杂念,鼓足一切勇气,去看向他的眸子,然后不顾自己快要停止呼吸的心痛,一句一句清晰的说道:“是的,我希望你去看她!” “那好!”关胜放开我,侧身而立,眸中的痛楚瞬间消失不见,几乎让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我满足你想要的一切!”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关胜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半迎着阳光里,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在光线照射下,优美的弧度泛出淡淡的金光,透着让人心惊的鬼魅,漂亮桃花眼微微吊起,鼻梁挺直,嘴角扬起一抹深意不明的笑容,是邪恶、是阴谋还是,我已分不清! 我瞪大了眼睛,迟疑的不敢相信,他答应了?! 只要我一句话?原来只是这么简单么?我笑了,笑的很苦涩! 从关胜处回来的路上,我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迈着双腿,就连和萧王府的风流少爷萧铭撞个满怀,也没有回过神来。 “喂!” 耳旁突然传来一声吼,唬得我一跳!我茫然地看着愤怒地萧铭,脑袋里充满了疑惑,他是在跟我吼吗? “敢撞本少爷,你不长眼么!”萧铭高傲的俯视着我,见我呆呆的样子,满眼充满了鄙夷! 我心情不好,见他这样仗头萧王府少爷的身份,不仅没有礼貌还这么嚣张,之前心里憋住的委屈和怒火一齐往上涌,像火山爆发一样无法再控制!“人渣!就撞你怎么了!” “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萧铭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用力一拽,头皮顿时一阵纠疼,险下落下眼泪来! “人渣!我说你是人渣,听不懂么!”我轻蔑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最好激怒他,然后他一怒之下,一剑刺死我!岂不快哉! “人渣?你敢说我是人渣?”萧铭胸口急剧起伏着,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咆哮的声音差点将我的耳朵震聋了! “怎么,人人都知道你是人渣,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像盯傻瓜一般盯着他,希望他不要再控制了,最好几秒内解决我! “你——”萧铭已经气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指着我,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字! 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烧焦了吧!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么?”我眨巴眨巴眼睛,发现心里的怒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浓烈了,大概已经将怒火转移到萧铭身上了吧! 想到这里,我才抬眸仔细打量他,其实他长的真不赖,浓烈的眉、诱人的眸,最不得了的是他的肤色,啧啧,让我羡慕的不得了啊! 不过他的脸色此时并不和善,他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你不想活了么?”萧铭不悦地道,看起来他认为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笑话!你不想活,我还想活久一点呢!” “可惜——”萧铭趁我不注意,突然抚上我的脸,用无比怜惜的口吻道:“你活不了多久了!” “你敢么?”我抬眸,笑的异常诡异! “有什么不敢的,这府里只有我不想做的,没有我不敢的!” 太嚣张啊太嚣张! 我朝萧铭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我! 萧铭看了看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迟疑了一下,问:“你,福星?” 我点头,笑逐颜开。 萧铭脸色陡的一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摇头笑道:“没看出来!” 事实上,我很赞同他的看法。“我也是。” 萧铭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既然如此,今天先放过你,以后可要当心了!” 我扬头,笑着看萧铭忽明忽暗的脸色,我觉得再给他打一剂强心针比较妥当!“别放了,干脆把我撵出去吧!” 萧铭听我这么一说,眼珠一转,沉声问道:“你想出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可没说过。”我状似无辜。 萧铭笑了笑,我发现他笑起来眉毛弯弯的,很好看。 “改天我们一起。”萧铭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当场,对他的话一知半解,他也想离开这里么?难道过的不顺心?可怎么看他都过的十分惬意啊! 三十六 计中计 三十六 计中计 萧子萱进房已经半个小时了,除了摆弄窗台上的花花草草外,也没说什么话,要知道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你能想象到一个拿着鞭子随意抽打下人、且面色丝毫不改的人,去对待那些不会说话又不会讨好的花草么? 这种性情突然大变的人几乎没有几个,萧子萱更不可能,除非她在几天之内刻苦钻研,成了圣人!不过这不是大概不可能,是肯定不可能!中国明代最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和军事家王守仁,为了研究心学,做一名圣人,也被折腾个半死,她萧子萱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就看穿一切,万物皆爱呢? 而今天她的怪异行为只有一种解释——她心情很好,当然这个很好的原因,肯定来源于一个特定的人! “怎么了?”我半倚在躺椅上,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喜出望外的神气女子。 萧子萱一开始还有点尴尬,毕竟她曾牵怒于我、曾给我脸色看,甚至对我不理不睬,扬言只要我不听话便有我好看! 现在听我这样开口,萧子萱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顺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却并不喝,只用手来回磨擦着! 半响,只听她笑吟吟道:“你算的很准,他今天去我那儿了!” 我早已料到如此,却不然为何,依然有种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我笑着看着萧子萱,极力压住心头的那份异样,“你真心爱他,他又怎会铁石心肠?你们——有什么进展么?” 既不想知道,却又控制不住——关胜和她怎么样了? 萧子萱忽地偏头朝我微微一笑,像一个小家碧玉那般羞涩,一双飞扬的眸子晶莹闪亮。 “没有什么啦!”萧子萱说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只垂着看着茶杯上方冒起的热气,半吐半掩道:“就是喝杯茶、下盘棋,看我练了会剑而已!” 从萧子萱神色及言语中,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么点关系,异性朋友关系、恋人关系、爱人关系,而这三个关系里面,最难达到的境界却是异性朋友关系,这种关系很难保持,稍微不注意,就会发展为恋人甚至是爱人。 不过,综上所看,关胜和萧子萱显然已经与这三种关系划清了界线,他们之间看起来有些扑朔迷离,应该算得上是一种暧昧。因为不管关胜是什么态度,萧子萱都是爱他的,从这一点来说,就不能是单纯意义上的异性朋友。 “那很好啊!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你离成功就不远了!”虽然勉强,但我依然笑的灿烂。 “这,还要多放你!”萧子萱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虽然她这样的富贵格格根本不屑于讨好这种下流手段,但她也算得上在跟我套近乎了!“之前你叫我呆在屋里不要乱走动,我照做了,但我天生喜动不喜静,那几天可把我闷坏了,看着你一会送书一会送药的,我实在想不通!” 我笑,你哪里想得通,我也是看了小说才知道的,这些不同时空的男人就喜欢特立独行、与众不同,而且还要不怎么搭理他的女子!想归想,我可不能告诉她,她要是都知道了,还要我干嘛? 萧子萱顿了顿,讪讪地看着我:“我那时不懂你这样做的缘由,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其实我是无心的!” 我在心里偷笑了下,这些莫离和莫雪早就跟我说过了,她说的那些话哪里是不好听,简直让被骂的人听了就想去撞墙,我曾想,萧王府格格的素质实在不怎么高! 要不是我让莫离和莫雪帮我盯着她,她哪里会那么安静地呆在屋里,早就不知道跑出来撒了几回野了,要是那样,再让关胜去她屋里,那直比登天还难! 看着萧子萱不好意思的道歉,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何况将来我还指望她罩着我呢!我莞尔一笑,故作诧异地问:“什么不好听的话?” 萧子萱一愣,尴尬地看着我。“……” 我继而笑了笑,道:“格格,我从没听到过你说过我什么不好听的话,至于外面那些谣言我从来都不相信,我相信的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明白吗?” 萧子萱再次愣住,想必她此时定是无比的崇拜我吧?小小的乐呵了一下! “有句话我要嘱咐你,你回去后,千万不要主动去找他,要等他来找你,而且千万千万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要让他感觉到他的存在可有可无,你并不是非他不可!” 萧子萱张大嘴巴,不敢相信,“为什么?我日夜盼着他来看我,现在来了,还要装作不在乎吗?” 我点头,目光坚定,笑的高深莫测,“相信我,只有这样你才能成功!” 大概是之前的成功已经让萧子萱从心里上对于诚服,尽管她还有些许的疑惑,但却毅然决然地点头答应:“我相信你!” 跟萧子萱姐姐长妹妹短的非常之热情的唠嗑了一会儿,萧子萱便要回去,回去就回去吧,她临走的时候,偏要在我的心口上撒一把盐,纵然她是无心的,却也让我终日惶惶、心不在焉,差点出了大错。 “我要回去了!” “怎么不再多坐一会儿?” 要知道,这一句挽留人的话纯粹是出于礼貌,和我个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不知道我的表演太过于逼真,还是这位萧格格太把我当自己人了。 只见她站了起来,摆手道:“白日关哥哥说我剑练的好,说晚上要去我屋看我练剑,还说要把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剑送给我,我要回去准备一下!”说时,脸也绯红一片。 一时,万般情绪无从说起,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这才多长时间,就哥哥妹妹来了?有必要这么快么,不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你们不是刚刚才见么,怎么晚上孤男寡女的又要见? 真的就那么干柴烈火? 可我应该是高兴的,除了萧子萱,最应该高兴的人莫过于我了,因为整件事情的主谋就是我,可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呢?反而有种莫名的冲动,想立马奔到关胜面前,然后手指着他的鼻子,愤愤不平地质问他为何出尔反尔?明明不喜欢萧子萱,为何又要频频相见?无端献殷勤? 难道,这百试不爽的招数真的那么管用,他真的对萧子萱上了心? 我呆呆地看着萧子萱漂亮的脸蛋,突然就疑惑了,我这是在为自己铺垫康庄大道呢?还是在扼杀自己的心抑或是感情? “那好,切记我的话,另外要打扮的漂亮点儿!”我拍拍萧子萱的肩膀,不要感情不要心的豁了出去! 我没想到,才送走往我心口上撒了一把盐的主儿,又迎来了往我心口上痛痛插上一刀的主儿!做的真是绝啊真是绝! 三十七 非正常 三十七 非正常 口渴,倒水,被烫了手!荷包破了,拿针来缝,被扎了手!浇花时,被凉水浇了一身湿…… 自打萧子萱走后,我就变得这么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但最惨的还不止这些,吃饭的时候,还咬到了舌头,差点自残! 这莫不是世界上最让人不能相信和容忍的杯具啊! 彼时,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头一次觉得它很烦人! 抬头看着天边火红的太阳,我不由地叹息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啪啪啪! 一阵拍掌的声音传来,我惊愕地抬眸看去。 “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的大福星这么地伤感?说来听听!”一声轻笑,低沉而轻浮,萧铭跨步进入房中。 我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有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呐! 我起身,笑道:“哦?这不过是每个的理解不同罢了,你听着觉得伤感,我倒觉得很有意境呢!” 萧铭打量了一下屋子,丝毫不觉得拘束,主人般大方从容地拣了张椅子坐下,态度不可一世啊不可一世! 我冷眼瞧着他,既然他这么地怡然自得,那我也用不着再跟他客气,重新坐回到窗边。揶揄道:“萧少爷,是哪股风把您刮来了?”我觉得,肯定是妖风。 萧铭盯着我,骚态百出:“当然是你这股风啊!” 我一怔,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萧铭满意地看着我呆怔模样,笑的越发的肆无忌惮。 有些人,以助人为乐,有些人,以游山玩水为乐,而有些人,专门以作弄人为快乐!很不巧,萧铭显然是这最后的一类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这个在我们到来之前,一直是一个荒凉的无人问津的地方,不过也是,想他堂堂萧王府大少爷,想在府内找个人找个院子,那还不是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啊! 我恢复镇定,强压住心中对他的厌恶,道:“萧少爷太抬举我了,我只是普通的人,哪里是什么风!” 说实话,我对萧铭是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大概是那尴尬的第一次吧! “没关系,我说是就是!”萧铭是一丁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那么排斥的话,到他这儿,简简单单地就过去了。 实在是高明啊高明! 看着萧铭洋洋自得的样子,我恨恨地转过脸,没办法,代沟太深,沟通不了! 老天知道,我发誓真的想让萧铭自觉无趣,早早离开!可事事恰恰相反,早知道是这个子,我一定对他恭敬有加、使劲地拍马屁! “你越是这副脸孔,我越是喜欢,你越是不理我,我越是心痒的难受,你越是想撵我走,我越是不想离开!”萧铭不知何时凑我的面前,眼里布满笑意,喃喃说道。 我呆呆地看着近在眼的一张俊脸,难以相信这几句让我五雷轰顶的话,是从那张口里吐出来的! 我从来都相信——轻挑的言语万不能信! 我腾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大概用力太急太大太猛,以至于砰的一声,撞在了萧铭的鼻子上! 呃……完了,不知道鼻梁还有没有得救!不过,这应该跟我没太大关系吧,我是正当防卫呢我! 我趁萧铭皱眉疼痛无暇他顾的时候,赶紧跳开了,与他至少保持一米的距离,这样比较安全,我理所当然地想。 萧铭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只露出来一对精亮的眸子,恼怒地瞪着我,“你……你……你……” 我紧张地盯着他,不知他要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来! “你……你……简直太有个性了!太特别了!少爷我喜欢!”萧铭一面要强忍住鼻端的巨痛,一面还要保持硬汉形象不流泪,实在是太难了! 少爷我喜欢!这音调好熟悉啊?我仔细回忆着,腾地想起,初次见到他,听到他在屋里和侍女调情时说的话,和现在的语调一模一样,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天生就讨厌这些色男,当明白过来萧铭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后,一股热血开始在身体里沸腾起来,靠!敢调戏我? 纵然我的眼神已经暗藏杀机,但萧铭显然没有瞧见,抑或是瞧见了,并没有当作一回事!于是,他吃亏了! 事实告诉我们,无论对手有多么弱手,千万别大意! 啪啪! 两声极为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后,屋子里顿时变得安静极了,另说掉根针了,就是掉了一丝棉花的声音,也能听到。 萧铭被我左右开弓各掌了响亮的一巴掌,彼时的他已经完全懵了,傻傻地看着我! “我虽然是你们家的奴婢,但不是什么都任由你胡来的,你别想打我的主意,别说是我,我们这屋里的三个人,你想都别想,趁早断了这个念头!”我知道,我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我好像从来没有在关胜和萧敬面前这般三八地泼辣过! 原谅我,我不是圣人,也有缺点! “我偏要打你主意!”纵然遇到了挫折,萧铭仍是一个执着向上的孩子! “你敢!” 萧铭一挑眉,终于让我见识了一回,什么叫纨绔子弟的勇气! 萧铭抚着疼痛的双脸(大概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以至于双颊红的像脱了层皮),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却又不敢再靠近我!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我不敢,我娘敢!” 呃,我口吐白沫,当场晕倒! 万分无奈之下,我指着院里大树旁的一树垂死的小树,极为诡异地笑了下,道:“看到那颗树了么?” “嗯。”萧铭点头。 “那颗树生命力非常旺盛,已经在大树旁边顽强地生长了一年了,可是一夜间,突然死了,知道为什么吗?” “一颗破树而已,有什么好猜的?”萧铭不以为然。 我摇头,云淡风轻道:“那是因为我来了,我不喜欢,所以它就只好死了!鉴于此,你要考虑清楚,” 萧铭愕然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竟然有如此歹毒心肠! 我得意地看着萧铭,其实那颗树跟我无关啦,莫雪的眼睛不是很好,尤其晚上,更是看不清事物,第一天晚上,她便把一盆烧的滚烫滚烫的开水浇在了树上!然后——就出来了萧铭看的那一幕! “真是很好笑的笑话!”萧铭怔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他在嘲笑我。 我倒是一本正经,“不信,就回去问你妹妹,就说是我说的,你问她是真是假!”问吧问吧,我现在可是萧子萱的军师,她可不敢现在得罪我! 萧铭考虑了一下,道:“正好,我还有事问她!” 我不知道我是哪根脑筋坏了,还是太过敏感,竟然接着他的话,问:“什么事?” 也不知道萧铭的脑子被打坏了,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回:“嫁人呗!” “嫁给谁?”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很慌乱,像是被万马包围在中间挤来挤去一样,理不出个头绪来。 萧铭看我呆呆地样子,说:“你认识的,现在就住在我们府上的皇——”萧铭顿了一顿,掩饰道:“关公子啊!” 关胜!天呐,我的脑袋一阵眩晕,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心脏却像停止一般,没有知觉。 这下我终于踏实了,终于踏实了!这是一桩父母包办的婚姻,就算我不插手,关胜最终也会和萧子萱在一起? 那我算怎么回事? 萧铭见我脸色苍白,扶住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有主意了!”说着,也不管我倒不倒地了,松开手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厚颜无耻地看着我,大笑:“你就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吧!” 哐当!我的鞋以铅球的姿势向萧铭扔了过去,由于上体育课时太过于偷懒,所以,很不幸的没有命中目标! 一个字——惨!因为我还要赤着脚去捡回来! 我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了!但我又错了,上天觉得还不够,非要我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心痛! 晚上八点,正常人都准备就寝的时候,不正常的人来了! “你们?”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心里像千刀万剐一样,说不出的难过。 “关哥哥想来看看你,叫我陪他一起!”萧子萱甜甜地笑着,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娇羞。 就是傻子也明白,一个男人叫一个女人陪着,那他们之间关系就趋于明朗化了!这是否代表关胜已经接受了萧子萱,打算和她共度一生了呢? 关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漂亮的桃花眸微微吊起,嘴角扬起蛊惑人心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妖魅,见我看向他,眉心微蹙,性感的薄唇半抿着,透露着绝无仅有霸气![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哦。”我点头,理解了。 关胜和萧子萱站在一边,我一个人站在另一边,我知道我处的位置非常尴尬!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不再出声,尴尬地杵在那儿,我拼命地想啊想,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好话题来! “口好渴,有水么?”还是萧子萱打破了尴尬。 我点头,转身准备去倒水,却被萧子萱拦住,朝我笑咪咪地一眨眼,“我去倒!” 萧子萱去了另一屋子,只剩下我和关胜两个人,这下气氛诡异了! “进展的不错嘛!”我干巴巴地说着,表面上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痛楚! “怎么,不是如你所愿么!”关胜耸肩,说的云淡风轻,但眸内却隐藏着让人心疼的纠结和矛盾! 关胜的黑眸直视着我,而我却闪烁不定,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话里的意思是和萧子萱关系密切只是因为我想如此而已! 这是整整困扰了我一整天的源头,我一直以为自己心胸虽不宽大,但也并不狭隘,可当萧铭告诉我关胜要和萧子萱成亲,我才发现原来在爱情面前,我也是一个容不下砂子的人! 只是一句极平常的话啊,为什么有想哭的冲动?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为了要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时空里好好地、无忧无虑的生存下去,我必须要割舍爱情! 而此刻,在整整郁闷纠结了一天后,在听到了关胜那句如你所愿后,我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甚至痛恨自己穿越到这里来! 真正受委屈的人不是我,而是关胜! 也许,我是真的错了,也许,我应该不顾一切地争取我的幸福!我迟疑地朝关胜迈开步子,眼神突然罩了一层水一样的雾,关胜,等我! “水来啦!” 萧子萱的声音响起,我像被雷劈一般,浑身猛地一颤,脚步也随之停滞! 萧子萱端着茶杯越过我,递到关胜面前,“关哥哥,渴子吧?给你!” 我望着萧子萱幸福的眼神,望着关胜漠然的神情,脑海里突然响起沉沉的叹息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错过了,还能再回来么?我不知道。 三十八 和盘托出 三十八 和盘托出 关胜和萧子萱进展的速度非常之快,才两天功夫,就已经到你侬我侬的地步了!萧子萱无论走到哪儿,身旁都会站着俊美异常的关胜,她仰着脸崇拜、爱恋地看着关胜,手臂时刻挎着关胜的胳膊,一副我私有财产的模样! 萧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都在议论这件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尤其是那此平时被萧子萱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仆人们,一想到萧格格就要离开萧王府嫁人,一个个兴奋的跟天上掉下了金锭子一样,就是不吃不喝也能干上三天活! 就在大家都认为婚事就要近了的时候,关胜突然走了!按说走了也正常,男娶女嫁嘛,男人当然要回家准备准备了,可关胜这一去却不同,而我也终于知道了关胜的身份! 说实话,本来以为关胜走了,我和萧子萱之间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和睦了,因为我没有帮助拥有她想拥有的人! 可显然出乎我的意料,我和萧子萱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说实话,我和她很谈得来,她的思想完全不像古代女人的那种思想,她渴望爱情,渴望自由……但她不能,因为她是萧王府的格格,所以她只能霸道,只能嚣张,只能目中无人,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应对束缚的叛逆表现! 我最喜欢的是萧子萱爽朗的笑容,其实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宁愿萧子萱不与关胜在一起,因为在关胜面前,她从来都不能如此没心没肺的笑,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关胜不高兴! 这天,我和萧子萱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屋子前的凳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剥瓜子!谁能想到,这是关胜离开的第三天! 彼时,我很纳闷,难道她不想念关胜么?事实告诉我,记性——有的时候真是很不靠谱啊很不靠谱! “萱儿,问你个事儿!”这两天我和萧子萱一块儿吃一块儿睡,搞的跟孪生姐妹似的,感情甭提有多好了,单‘萱儿’就能听到出来! “什么事?”萧子萱把剥好的瓜子仁儿往一个小碗里放,不一会,小碗里就装了好多,我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唔,虽然不如零食之家的瓜子仁好吃,但能在这个时空里吃到这个,我已经肉流满面了! 原来,这就是乡味儿!我一边嚼着爪子仁儿,一边感叹不已! “我一直很奇怪,你娘和你祖母的关系怎么那么好!你不知道,在我们那儿,婆媳关系是很差的,动不动就是吵架啦、打架啦,甚至还有撵出门的!你跟我说说,你祖母和你娘是怎么相处的,将来回去我也能教教我们那儿的人!” 不得不承认,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无论身在什么时空,只要还有思想,就不会停止八卦,这是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 萧子萱扑哧一笑,眉眼弯弯,瞬时花草失色。“你趁早断了这个心思吧,我祖母是我娘的姑姑啊!”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突然意识到,在古代,亲戚之间互相婚嫁实在不是什么稀有的事情,我这样未免太让人起疑了,于是乎,笑道:“真好,走亲戚太方便了!” “好什么呀!”萧子萱白了我一眼,道:“一天到晚,身边除了一堆亲戚,就是下人,想要找过其他人都没有!闷死了!” 我也觉得她这话说的有理,突然想到了个问题。“莫非,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上关胜的?” 我认为,这十分有可能!萧子萱一直生活在亲戚和下人包围的圈子里,某一天,萧敬突然带来了关胜,于是,一颗芳心暗许,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萧子萱笑笑,摇头道:“你说的不全对!虽然爹爹不许我出府,但我不是没有办法的!京城里的那些公子们,我有几个不识的!虽然都长的一表人才,可是他们要么读书读的痴傻,要么一心只寻玩乐,要么庸俗不堪,我一个都看不上!”说着,看向我:“要是你,你也不会喜欢吧?” 我报之一笑,并不言语。 “但关胜不一样,他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只要他看你一眼,便能勾走你的魂!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觉得天地都不存在了,只留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对我笑,一直一直笑!笑的让我原本空荡荡的心顿时满满的,我激动不已,手都不知往哪里摆才好!”萧子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大概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没有掩饰的表达过吧! 我点头,我懂,这是一见钟情! “不过,感情不能勉强!”萧子萱莞尔一笑,换了一副表情,像是突然之间大彻大悟一样,道:“我知道关胜一直不喜欢我,前几天那般,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你!” 我大惊,她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子萱莞尔一笑,“别惊讶,记得我和关胜一起来你这里那晚吗?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虽然当时很怀疑,但后来想想,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关胜他只喜欢你,莫凡!” 大惊再加一等! “我……” “你也喜欢他!”萧子萱说的很肯定,“就凭你这两天对他的思念,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道我的心,但我知道我这两天确实控制不住地想到他! “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我还知道属于自己就要去争取!”萧子萱不愧是萧子萱,很多人都不明白的道理,她却明白的很彻底!“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我惊讶地看着萧子萱,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子、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在女性地位低下的古代,真的是很少见啊很少见! 这才叫做真正的爱! 我迎着萧子萱期待的眼神,突然就没心没肺地笑了!“喜欢他?顶多算有好感而已,怎么就成了喜欢了!你脑子没病吧你!” 萧子萱看着我,虽然没说话,但那神情分明就是说:你装吧,你就一直装吧! 我却装作没看见,继续吃我现成的瓜子儿!其实我不是装清高、也不是装无七情六欲,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不适合谈恋爱,现在的我不是我自己的,是萧王府的,我有资格拥有爱情么?至少目前没有。 “对了,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来!”我像聊天一样,笑眯眯地看着萧子萱,“关胜是你家什么人?怎么感觉你娘像很怕他似的?” 萧子萱听完,突然眉头一皱,接着又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要相信你,我就不姓莫!”我笑的极为狡诈,把小碗一端,笑道:“别跟我耍心眼儿,快说!” 萧子萱不乐意了,腾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莫凡,你个没人性的!我剥了一上午了,你一个子都没剥,倒舒舒服服地吃了一上午!现在还要连整碗都端走!快还给我!不然等吃我的鞭子吧!”说着就来抢! 我手臂一弯,装着满满一碗的瓜子仁就被我藏到了身后。“昨天跟你说什么来着?” “什么屁话!赶紧拿来!”萧子萱说话不像是什么格格,倒像是无赖! “我说过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这不,亏就来了!”我笑的那叫一个欠扁啊!一边笑,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抢了一把瓜子仁就往嘴里送,“还不说?” 萧子萱板着脸,“说就说,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别人,我可不会饶你!” “不说不说!”我郑重地点头,就是说了还能让你知道是我说的么!我傻啊我! “他是——”萧子萱显然刚才被我气的不行,故意顿住了,吊我胃口。 我也不睬她那一套,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几个一下几个一下地往嘴里送吃的!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 萧子萱无奈了!八成没见过我这么能耍赖的人儿! “再吃我就不说了!” “好!”我抬眸看她,屏气凝神地听她接下来的话。 “皇太子,关胜是当今的皇太子!” 哐当! 我一失神,手一松,碗掉了下去,一碗瓜子仁儿就那么洒了一地! “莫凡,你——”萧子萱想哭的心都有了,她的一上午心血啊!她的零食儿啊!见我愣愣地发着呆,气的蹲下身体,拨弄拨弄看还有没有没沾到灰的!“莫凡,我跟你没完!”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无比地惆怅啊惆怅,皇太子么?真的是皇太子么? 我猜想过关胜的身份,但我没想到竟然是太子!不得了啊不得了! 怎么当初我就没有看出来呢,早知道是皇太子,以我和他那么铁的关系,跟他求一下,兴许我就被萧王府放了啊! 我无语望苍天,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在么?我也去弄个火眼精精来! 三十九 真面目 三十九 真面目 话说事情还真邪门儿!自打我进了萧王府这一个月来,萧老王爷的身体果然没再出什么毛病,整天精神的跟个二十岁小伙子一样! 别人是隔三差五来看我一回,像萧敬啊、司堂啊!他老人家倒好,也隔三差五地来看我,但不是以天计算,是以小时计算!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太有福了!搞的萧老王爷早也问候晚也问候!实在是很烦很烦!弄的我我现在把萧老王爷当做我的敌人,没办法,要是你,也会这样做的!我都神经质了都!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了偏院,事先叫莫雪打探了一下敌情,她气喘吁吁地奔回来告诉我,“敌军离我方仅余三百米距离!” 听完我拔腿就跑,所以,现在我已在安全地! 慢悠悠地晃到了萧王府后花园,估摸算了下时间,我应该早到了半个时辰,正不知如何打发这半个时辰,却发现两个人在凉亭边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约会的对象——萧敬!可另外一人,我虽不认识,却看得出来是个女子,还是个挺好看的女子! 这俩人的姿势很怪异,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蹑手蹑脚地挪过去,事实证明,我非常适合干这个,直到我挪的离他们还剩二三米距离,他们都没发现,当然我是躲在一棵树后。 “萧敬,你什么意思?”这女子人长的漂亮,声音也好听。 “没什么!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萧敬的声音听起来即冷酷又绝情。 “为什么?”女子不依不饶,纤手紧紧抓住萧敬的衣袖,不肯松手。 “没有为什么!”萧敬冷冷的回答,眉头皱的紧紧的。 “可是,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以前不是亲口说喜欢我的么?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惨白的脸庞滑落,女子近乎绝望了,声音听起来那么让人不忍。 “对,只是以前,不是现在!”萧敬这话说的我的心都凉了,人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不,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能没有你!不能!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对我,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了,别不要我,别这样,我只求呆在你身边,求求你……” 女子依然在肯求着,她的话断断续续,且没有头续,此记得她已经支持不住地跪倒在地,而萧敬却用力抽回衣袖,冷冷地说道:“你走吧,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你了!” “不……”女子终于控制不住,绝望地喊了这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萧敬依然面容不改,没有露出丝毫的情感,冷冷地背过身,走出凉亭,我轻轻地挪了挪身体,好让他即使出了凉亭也看不到我。 我看着萧敬身影,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陌生,只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没有情感的么? “呜呜……不要啊不要,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喜欢我的,说过的,求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我走近她,发现她仍然在低声的哭泣着,中间杂志着她的低喃和乞求,女人是感性动物,看到这样的场景,心突然觉得好难过。 我递出我的手巾,“擦擦吧!” 女子惊的抬起头,一张被泪水布满的脸庞却是很纯净的,也许是她听到什么就跑了过来,什么都没有准备,连妆都没有来及得画,显得很憔悴。 “擦擦吧!”我又轻声说道。 她有些戒备地看着我,大概是我眼神中的真诚打动了她,她最终将手巾接了过去,擦了擦脸,好半天才停止哭泣。 “你……” “我路过这里,刚好……看到小王爷和你……”我没有再说下去,怕她控制不住又继续哭泣。 “我很可怜很不要脸,是不是?”女子扯了扯嘴角,拼命想露出笑容,却笑的那么苦涩。 “你是府内的丫头?” 陪她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口问我。 “是的,你是?”我点头。 “我叫秦海倩,是来找萧敬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凡!” “谢谢你,莫凡!你的手巾,洗好了我再还你!” “没关系的!”我摆手,想了想问:“小王爷喜欢你?”其实我是比较疑惑的,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小王爷跟以前的莫凡是有一腿的。 “他说了,是以前喜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秦海倩又想哭,我赶紧又问,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们怎么认识的?” 秦海倩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缓缓地说:“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家里,我爹升了官,他跟他爹一起来贺喜,在我家后园里,他突然走到我面前,很高很高,像一棵大树一样,挡住我的视线,我很无措,就像现在这样低着头,然后就听到他的声音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我的耳朵里,他说喜欢我!” “那现在为什么不喜欢了?”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不知道。”秦海倩低着头,突然又抬起头,颤抖地握住我的手,“我快受不了了,我爹被罢了官,我们全家都要被赶出京城了,现在他又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说着,几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罢官?离京?离弃?不知是不是我太多心了,这几个词一下子就蹿进我的脑海,我总觉得它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看着远远站在池边的孤冷身影,我第一次从心底对萧敬生出一丝鄙夷和厌恶!从秦海倩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得知分明前几日还情意绵绵的两个人,几日后萧敬突然就不喜欢了! 而这中间,只发过一件对于秦海倩来说犹如五雷轰顶的大事——她爹被罢官不说,家也被抄了! 也许按照常理来说,因为怕被牵连到所以要分手,这可以理解,但萧敬果真是这种怕事的人么?我觉得不像,那为什么突然就那么绝情的要分手呢?难道他不知道秦海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的关爱么? 无论如何,我也想不通,但至少我可以肯定萧敬在这个时刻要分手,并不是像他说的不再爱了那么简单。 我轻轻叹了口气,缓步朝那孤冷的身影走去! “来了。”依旧是冰冷的口吻,让人情不自禁感到害怕,想要倒退。 “嗯。”我点头,其实我一直在犹豫,我要不要主动约他出来,约他出来后,我又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问清楚他关于他和莫凡的事情,这毕竟不是小事,明明是发生在我身上,但我却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敢去想!直到看到刚刚那一幕,看到秦海倩痛哭绝望的神情,我坚定地告诉自己,必须知道真相,必须作出决择! “还记得它么?”萧敬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让人莫名的觉得异样。 愕然间,我看到萧敬伸出手掌,躺在掌心的一方绿白相间的手巾,我愣愣地看着它,很想摇头说不知道。 看着我茫然的神情,萧敬垂眸看着我,眼神内有一丝受伤的神情开始泛滥,但他是个懂得控制情绪的人,片刻之间,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自嘲道:“你果然不记得了!” 听萧敬这么一说,我肯定这方手巾可能是莫凡与萧敬之间的信物!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记得,那天晚上是你亲手为我包扎,记得你皱眉心疼的神情,记得你担忧彷徨的焦虑,记得你清澈如水的眼眸,……这一切你都忘了?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萧敬字字血泪,仿佛用尽了心力,最后一句话竟是从咬紧的牙关里蹦出来的! 我心惊,我该如何解释? “那晚……”萧敬陷入在对往事的回忆里,而我也有幸听到了一个唯美的、美女救英雄的爱情故事。 萧敬有次追贼追到了女子院府近,却碰到了闻迅前来营救贼人的同伙,因为人数的悬殊,萧敬受了重伤,被路过的莫凡碰到,因为萧敬不希望受伤的事情声张出去,所以莫凡将他藏到了偏院,也就是我后来住的那个偏院。自此后一个月,莫凡每日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由于女子院的规定,所以莫凡只能在夜晚趁人熟睡时,悄悄地前往偏院,大概是接触的男人太少了,而又突然间遇到了一个像神一样的男子,于是,莫凡爱上了萧敬!而萧敬也对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产生了情感,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就私定了终身,萧敬甚至许下诺言,事成之日,必定迎娶莫凡!但至于是什么事成,萧敬没有说,我也不好意思问。 “这确实是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我下了这么一个定论!完了后,又说了一句让萧敬差点想跳河的话——“如果说我说失忆了,都不记得了,你会相信么?”我抬眸迎着萧敬黑沉沉的眸子,听了这么多,我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 “你不会相信,换作我也不会相信。”感觉到即将坦白一切,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担忧和害怕。“但这是事实,我不是莫凡,我只是因为一次偶然的事件,穿越到了这个时空,进入了莫凡的身体,代替了她!”看着萧敬错愕的表情,我指着自己的身体说:“简单地说就是,这是莫凡的身体,但却不是她的灵魂!” 说完后,我抛了一个鉴定完毕的神情给他,我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听懂了又是否能消化?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他恐怕很难相信我所说的话。 萧敬疑惑地看了我半响,脸上的表情忽冷忽暗,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他想把我拆开仔细看看! 萧敬在确定我没有在开玩笑后,突然扳正我的双肩,逼我与他对视,冷冷地开口说道:“不管你以前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里,从现在起,你就是莫凡!是我将来要迎娶的莫凡!” 我瞪大了双眸,十分肯定地确定,我的话萧敬听懂了,但无法消化! 四十章 内幕 其实,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在听到我说我真实身份的时候,萧敬的反应怎么那么淡定?简直可以说是异于常人!他甚至都没有问一下真正的莫凡去哪儿了?他难道不担心么?还是说他根本无所谓? 如果最后一点成立的话,可以确定,莫凡也同秦海倩一样,只是一粒棋子! 说秦海倩是棋子,这是我后来知道的事情了! 我连续躲了几天,以至于萧老王爷一直见不到我,气急之下,命令凡府里的人,看到我只说一句话——老爷子找你! 事实证明,这是一套非常让人头疼又痛苦的命令!我再也无法躲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去给他老人家请安——唉!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我想萧老王爷和萧敬应该都没有想到我会去,即使想到了也不会料到我会去的这么快,即使知道我这么快,也不可能会猜到我会干小人之事——偷听! 说实话,我也不是有心的,怪只怪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屋里的两人都没察觉到,怪只怪他们的谈话里说到了还有秦海倩! 秦海倩离开京城的那天,我偷偷地去送她了,到现在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黯然离去的身影! 即使是关于秦海倩的,我想我就不能不听一下了! “秦家离开京城了?”是萧老王爷的声音。 “是。”萧敬的声音依然冷漠。 “你没有去送送?” “没有。”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话没有说完,紧接着的却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对待敌人,要不择手段、要心狠手辣!爷爷,您忘了么?”萧敬的话语不紧不慢,却冷的像坚冰一样。 “话是这么说,总归良心不安呐!”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想象到,萧老王爷在说这句话时,脸上露出的无奈、自责、愧疚的神情。“你不知道秦相前天来见我的时候,才几日不见,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头发已经全白了!看了我心酸啊,我们共事了二十几年了啊!当初我也是靠着他拉拢了很多官员啊!”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丢弃才是王道!我从来不在乎对方是谁!”萧敬冷冷的说道,“如果他占着宰相的位置,又不肯和我们合作,如此下场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沉静了一小会!萧老王爷试探地问道:“你和秦小姐……” “她只不过是一粒棋子而已,当初是为了消除秦相的疑虑,才接近她的!”没等萧老王爷说完,萧敬果断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漠中还夹杂着绝情,“如今秦家倒了,我们的人正好接替,秦海倩又算什么!” 秦海倩算什么?一粒棋子而已! 里面的谈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觉得太黑暗、太肮脏、太卑鄙! 原来萧敬对秦海倩的感情是假的,他只不过是要利用她而已,但秦海倩不仅不知道,还白白送了一颗真心! 对于秦海倩,我觉得太可怜!而萧敬,我已经想不到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了! 用阴险、卑鄙、狠毒这些词语来形容恐怕都远远不够,他伤害的是一个人的感情,一份完完全全将心给了他的感情! 我转时想离开时,不小心踢到了椅子,弄出来了声响。 “谁?”萧敬的声音带着戒备,接着,他的身影也迅速移到了门外。 看到是我,他有些惊讶!当时的我不知道如何来掩饰我的震惊和愤怒,看着萧敬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于咄咄逼人,萧敬有一瞬间竟然避开我的视线,眸内的光线也暗淡了下去。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天真,我到这个时候竟然希望萧敬当面对我说这不是事实。 然而萧敬却缓缓地点头,声音暗哑。“是。” “那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不得不这样问,也许到了这一刻,我确定萧子萱是对的,我想我是爱关胜的! 我听到他亲口说我们的人正好接替,他这是要干什么?看过那么多的电视剧小说,我想他这样作无非有两点原因,要么想扩大的自己的羽翼、增长自己的势力,达到一人之下万上之上的最顶峰;而另一点却是我最担心的,萧敬有可能造反! 那么,关胜会不会有危险?他可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啊! “你不需要知道,”萧敬突然换了一副冷冷的面孔,追加道:“至少目前不需要!” 见萧老王爷也走到门口,我突然质问道:“你们想造反,是不是?” 萧老王爷愕然地看着我,神情忽明忽暗,他那慈祥善良竟然在短短几秒时间便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形象。 显然我是道出了他们的阴谋,显然他们想造反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而关胜正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人物——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冷酷无情! 我突然觉得莫名的后怕,关胜竟然还亳无察觉地在萧王府住了那么长时间?他还是那么地相信萧敬?后背透心地凉,像是一股阴风吹入一般。 我该怎么办,才能帮助到关胜呢? “送她回去!”萧老王爷变得异常严肃和冷酷,他向萧敬下达了命令,这个时刻的他确实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萧敬二话不说,拽住我的胳膊就走。 “你干什么?我不走!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推搡、扭动,但无济于事,我和萧敬的力量悬殊太大,不走也会被拖着走。 但我不想就这样妥协。 “萧敬,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要被世人唾弃的!自古以来,造反成功的有几例?造反又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知不知道?你们如果失败了,你们萧家上上下下、连带亲戚都要受到牵连,你有没有想过?”我一边被萧敬拖着往前走,一边苦口婆心,我希望萧敬能有所悔悟,能悬崖勒马,“萧敬,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你们的决定,现在停止还不晚!” 萧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旧面无表情的拖着我走。 我心里急,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萧敬,关胜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敬突然放开拽住我的手,黑眸深不见底,冷冷地朝我看来,瞬间,我全身僵硬,像是被冰冻一般,内心却止不住的恐惧和颤抖。 “原来,你是为他?”萧敬逼视我,距离近的我都不大口喘气。 “你不能这么对他!”我要坚持立场,不能因为害怕而退缩。 “你……喜欢他?”萧敬转移话题。 萧敬的逼视让我觉得恐惧,那眼眸里像是散发着浓浓的冷气一般,让人不寒而粟!我想离开他一些,好压制住自己的恐惧感,但萧敬却不给我机会,他腾地伸出手锢住在我的腰间,力量很大。 “这不关你的事!”我愤怒地用手臂抵住他的胸膛,好让彼此留下最后一点空间。 “回答我!”萧敬微眯着眼,黑眸越发的深沉,低低地吼出了声。 我被萧敬逼的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同样吼出声:“是的,我喜欢他!” 我以为萧敬会痛恨我,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只见萧敬恶狠狠地盯着我,但一分钟之后,他却换了一副面孔,很诡异。 “你和关胜根本不可能!”萧敬没有感情地吐出之几个字,然后讽刺似地笑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来嘲笑我!”我愤怒地咬着下唇,忍住想揍他的冲动,“我们差距那么大,是没有可能的!” 萧敬却冷冷一笑,幽黑的眸子突然闪着鬼火般的光亮,让人胆寒!他说:“岂止差距,你们是敌人!” 四十一 暗夜 四十一 暗夜 我想离开,却被萧敬被人看守起来了!每日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的人来给我送吃的、喝的,我几乎见不到其他人,连莫雪、萧子萱同我说话,旁边都有人时刻紧盯着,在这如同囚禁一般的日子里,我终于明白萧敬话那句话的意思:你们是敌人! 是的,以我目前在萧王府这种即不是主人又不是下人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已经归为萧敬一类人了! 那么,我已经彻底和关胜划清了界线了么?我怎么才能将消息传给关胜呢? 我明白时间拖得越紧,关胜的危险就越大!在这个完全没有通信设备的年代,我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无路可走了! 但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而我也终于意识到,造反这件事似乎只有萧老王爷和萧敬两个人在策划,至少在萧王府是这样! 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萧子萱和萧铭,经过观察他们的反应,我确定他们并不知道萧敬的阴谋。 而这也让我更担心,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萧老王爷和萧敬之所以做的这么隐秘,也是不想他们的亲人遭受不必要的担忧,不过,这充份说明了他们豁出去的心态! 感觉到事态的紧迫性,我知道我必须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但此时的我没有想到,离开之里的我将会去到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和莫雪互换了衣服,让莫雪扮成我,呆在屋里,而我则穿上莫雪的衣服直奔萧王妃住处。 之所以要去找萧王妃,是因为我知道萧老王妃正和萧王妃一处闲聊,而我目前正需要这两人的帮助。 果然,远远的,我就看到这姑侄俩坐在一块儿照太阳,悠闲的很,萧王妃的嘴巴很历害,哄的萧老王妃笑的合不拢嘴。 我抚了抚耳边的绒发,然后鼓足勇气,直奔萧王妃,在众人对我的出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上去就给了萧王妃响亮的一巴掌! 一巴掌打的萧王妃脸色失去了色彩,苍白一片,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就连萧老王妃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我! “萧王妃,这一巴掌是我们来当天你打给我们的,现在还给你!这只是一个警告,以后你要再敢惹我,我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你!”我趁众人还没清醒的时候,冷冷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飘然离去,留给他们一个不可一世的嚣张背影! 不用回头,我也能想象到身后如剑一般的视线,我想她们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吧!很好,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全赖于萧老王爷的一道命令!他在让萧敬把我看起来的同时,也向全府上下的人下达了另一条命令:莫凡是萧王府的福星,是带给萧王府希望的人,她在萧王府至高无上的地位,无人可替代,包括萧老王爷,即日起,所有人要向伺候萧老王爷一样伺候莫凡! 即日起,也就是我被软禁的那一天起,我貌似已经享受了与萧老王爷一样的待遇!所以我才敢当着萧老王妃的面肆无忌惮的掌掴萧王妃,因为我知道,只要在萧王府,她们还不敢拿我怎么样! 但我也深知萧老王妃的阴险,她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就善罢甘休。既然在萧王府内她不敢动手,那么她肯定会在府外向我动手! 很好——我就是要利用她将我送出府外!我相信,只要出了府,我就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安全,因为府外还有秦田! 萧老王妃办事的速度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枕边风吹的相当地历害,不出三天,萧老王爷就下旨,让我同萧老王妃一同去城外的庙里烧香!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同时,我也必须打起精神提示警惕,以防萧老王妃害我一个措手不及! 但一路上都风平浪静,我怀疑是不是我太急于求成了,以至于太过于敏感。 为了达到萧老王爷所说的安全,我与萧老王妃同坐一辆马车。她在车内闭目养神,我在车内挤眉弄眼! 实在搞不懂,这个萧老王妃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这么的淡定,难道改变主意了? 我托下脑袋看着马车外,马车驶的很慢,可以将路边的景色尽收眼底!在萧王府呆了两个月,从来没有出过萧王府的大门,现在出来了,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天空比萧王府的天空大多了,也干净多了! 车夫缓缓停下马车,站在车帘外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夫人,到了!” 萧老王妃慢慢睁开双目,对我说:“我们下车吧。” “好!”我显得无比的乖顺!我在想,我和萧老王妃是不是彼此心照不宣在演一场戏? 下面的事情很顺利,进门、磕头、烧香、拜拂……一切都在极其安静的情况下进行的,跟平常拜佛敬香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能感觉到在这万分安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些非常不淡定的心,包括萧老王妃的,还有我的! 京城外的寺院离京城是比较远的,所以,当晚我们没有回萧王府,而是在寺院里住了下来。 我的房间和萧老王妃是隔壁,只有一墙之隔——代表什么都可以听到,也可以代表什么都听不到! 很好,我想! 半夜,风突然大了!蜡烛早已灭了,我因为紧张,眼睛一直是睁着的,在深夜里犹为透亮,像狼的眼睛一样。 我一边等待着秦田的到来,一边时刻堤防着萧老王妃那边的动静,这让我的神经很紧绷! 这些日子我虽然被萧敬软禁起来,但秦田却一刻都没有闲着,我让他在京城四处走动,为我出萧王府做好了一切铺垫!我们也猜到一旦离开萧王府不可能立马见到关胜,所以我们打算出府后先在京城找个地方躲起来,待王府的人松懈下来,想办法通知关胜! 一切的事情,安排的似乎天衣无缝! 秦田怎么还不来?我犯起了嘀咕,与他约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难道出什么事了?越想越觉得不安,秦田办事向来有分寸的,他说二更的时候来肯定不会三更!可现在二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我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时地朝屋外探头,但哪里有秦田的影子! 突然,外面有了一些响动,我的心像是被拉紧的弦一样,腾地放开了! 我快步走向房门,拉动门闩,我以为门口的那个人肯定是秦田,我以为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萧王府了,我以为我就要见到关胜,告诉他真相! 而所有的我以为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全部崩塌了! 那个人黑衣黑面,我不认识!我惊恐地张大嘴巴,可未喊出声,已被那人飞速的一掌击昏! 头很疼,很重…… 四十二 窑子 四十二 窑子 貌似睡了很长很香的一觉后,我抚着沉重的脑袋,睁开眼的第一个疑问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屋子里很安静,摆设也很好,珠帘脂粉,香气缭绕,似乎是一个女子闺房,但又比一般的闺房少了一分清雅,多了一分暧昧。 但我的心思已全然被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吸引住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得出以下结论:严格地说来,这是一幅图!确切地说来,是一副春宫图! 画上是两个裸体的男女,如果说坦诚相见的话,我想这两个人已经达到了坦诚相见的最颠峰了吧!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隐藏! 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真空上阵,既不打架也不吵架,直接抱住纠缠在一起,男的英俊风流,身材健硕,女的妩媚销魂,丰满白嫩,呃……看的某人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啊,这都不说了,最不得了的事,图的旁边还配上了字幕:嗯……嘤……嗯…… 这是哪个千金小姐的闺房啊,怎么床塌上空还画这么个东西?也忒按捺不住了点! 我掀开带着浓浓脂粉味的被子,下了床,环视这间屋子,突然间,就被一种浓浓的不安情绪环绕住了,背脊莫名的升出一股凉气! 这房间好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怔怔几秒之后,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在电视里看到过! 我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轻轻推开门,顿时一片吵闹声传入耳内,与屋内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男男女女,打情骂俏,歌舞升平! 我一个头两个大,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此地乃传闻中逛窑子中的“窑子”啊! 我傻了眼,我这是刚逃出狼窝就进了贼巢啊!轻声地合上房门,恨的咬牙切齿:你个老太婆,手段真阴险歹毒,我你没完! 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还没醒吗?” “妈妈,她还没醒。”一个脆脆的女孩子答道。 “这个欠货,睡了两天还不醒,敢情老娘花钱买她来做木头人啊!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叫万香玉!” 说着声音已近,我还没来得及躲,房门就被人砰的一下推开。 一个被厚厚脂粉涂了一脸的女人横空出世!满头的珠钗宝玉,满身的花红柳绿,怎么看怎么别扭。 万香玉乍一看到站在屋中央的我,惊了一下,半响眯起眼睛将我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一番,双眼冒光:“哟,我的好姑娘,这不是醒了么!” 说着往我身边凑过来,一双养的圆滑的双手捏住我的脸蛋,啧啧直叹:“哟,瞧着皮肤,多嫩哟!” 我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大力气,脸都被你捏疼了! “哟,脾气还挺大啊!”万香玉捂嘴一笑,刹那间我犹如看到了东施再现,浑身打了个寒颤。 看到我不满的神情,万香玉冷笑道:“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奇】回来的,进了我府【书】香玉阁,就要收起你【网】的小姐脾气,从今个儿开始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伺候好我的客人,不然,仔细你的皮!” 我听到万香玉的话,故意问:“你从谁手上买的我?” “谁想卖你,我就从谁那里买!你不用管!”万香玉皱了皱眉头,对身后的小丫头道:“小桃,去弄两件漂亮的衣服给她穿上,啧啧,这身段儿,赚大喽!” “你敢打我的主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哟!口气不小啊!”万香玉冷冷一笑,露出她的尖酸模样:“这里是我的地盘,管你是谁,就算是什么妃什么格,到我这里都一个样!都得给我接客!” 看着万香玉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我的心确实颤抖了!望望这个陌生的房间,我突然特别地想念关胜,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被卖了! 我木偶似的任由小桃服侍穿好衣服,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离开这里,万金香铁定是不会放了我的,她巴不得我能帮她挣座金山银山来呢,既然硬得不行,软的行不行呢? 小桃大概在这里服侍过不少人了,穿衣服时显得特别利索!大概也见识过太多,对我的唉声叹气也没多加理睬,脸上表情淡淡的。 “你也是这里的?”我打量她,虽然年龄不大,但长的倒挺俊俏可人。 “是。”小桃点头,语气里有着同龄女孩没有的成熟和冷淡。 “和我一样吗?” “不是。”小桃摇头,眉宇间似乎有些厌恶我所说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也不想你和我一样。”说实话,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我没想到,小桃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继而又低下头去,替我整理衣服。我见她不怎么想搭理我的模样,也就不再言语,继续我的出逃研究去了! 小桃给我化好了妆,就出去了,屋子里顿时又变成了我一个人!我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发现我所在的是三楼,我叹了叹气,此处虽然不高,但若跳下去就是不死也差不多了!我关上窗户,翻遍了房间里的每个拐角,竟然也没发现类似绳子或才其他有利于逃跑的工具,最后气馁地倒在床上,不得不感叹:万香玉,你够绝! 屋外很吵闹,男人的□声和女人的浪荡声此起彼伏,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渐渐起了困意。 “万老板可要帮我好好照顾我这位兄弟,他可是没经过人事呢!哈哈哈!”响亮的男声过去,一群女子咯咯直笑。 “陆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准把他侍候的,天天都想来!”万香玉的声音响起,我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发现我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一个女人!“陆爷,您乐您的去吧!” “二叔,我……” “行了,二叔我几时骗过你,够你快活的!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完事了再回来找你!” 听声音,陆爷似乎带着两个女人或者两个以上的女人走了,我撇撇嘴,真真个荒淫无度啊! “小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吧?” 一个男声不知道咕咙了句什么,就听万香玉喜笑颜开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的娇俏,听上去让我直犯恶心。“哟,真是巧了!这春娇姑娘也是头一次呢!” 我听着,心里一阵寒颤。 屋子门就在这时被打开,我一个机灵,忙的伸手拉上了床帐,遮住了自己! 在床帐完全拉上之前,一个男子被万香玉连哄带推地塞进了屋里,同时,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接着卡擦一声,门被销上了! 我恨的咬牙切齿,万香玉,你真阴! 过了一会儿,我听不到丝毫的动静,挑了挑床帐,从缝里看过去,男子大约十七八岁模样,长的倒挺好看,细皮嫩肉的,跟能掐出水似的!一对大眼睛带着惊奇和不安,忽闪忽闪地打量这间屋子! 我稍稍放宽了心,好歹我也一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少女,总不至于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搞不定吧! 我清了清嗓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呃……太直接了点吧! 他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犹豫地看向我的方向,面色红润,似乎很不好意思:“陆子义!”清清亮亮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舒服。“我以为屋里没人呢!” “没人?”我嗤了一下,“没人会让你进来,你以为看风景啊!” “……”陆子义的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你到这里干什么?”话一出口,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男人来这地方还能干什么! 可出乎我意料的,陆子义特别老实地答道:“我不知道。”听我没吱声,想了想又道:“我二叔说要带我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我本不愿来,可二叔硬拉我,就来了!我……也不知道来这里干……干什么!” 什么两个字声音小到简直听不到,陆子义的脸红的更深了,我想他八成已经猜到这是啥鸟地方了! “小伙子!你傻啊!”我突然万分痛心的嚷道,“有人要害你,你还被蒙在古里啊!” 陆子义眨着眼睛,疑惑地问:“什么?谁要害我?” “我且问你,你家是不是京城里的大户?”从缝里看过去,他穿的极好,单那腰间的玉佩,就是极上好的东西,我曾在萧老王爷那里看到过一只,当时萧老王爷还说:“这是一对进贡的玉佩,价值连城,可惜,我只有一块!” “还有一块在什么地方?”我瞅着那玉佩,通身细而白润,纯而无杂,确实非凡之物,只可惜萧老王爷当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我知道了,另外一块就在眼前。 “是啊!”陆子义特别淡然地应了一声,“我爹是京城首富,算比较大了吧!” 我呵呵一笑,“你二叔是不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是啊!我爹常责骂二叔不知长进,还叫我不要学二叔。”陆子义依然淡定。 八九不离十了!我淡淡地道:“你家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而且这件事必定使你家上下大乱,很可能影响到你家的未来!” 哐当!陆子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惊讶不已。 床帐里的我静静地笑了,叔叔害内侄,无外乎那么几点原因,我刚好猜中了而已! 原来,陆子义的父亲陆万中白手起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贩摇身一变成了家财万贯的就是城首富。年前外出经商回来的途中遇了风寒,回府后身体大不如从前,看了好些大夫一直未有转好的迹象,陆老爷就陆子义这么一个儿子,按现在的话来说,陆子义就是财产的合法继续人! 可是,陆子义有个叔叔陆万平,他打小就好吃懒做,一直都是陆万中照顾他!现在见陆万中要不行了,就打了家产的主意,不仅带陆子义逛妓院,还带他去赌博,看样子,他想彻底地改变陆子义,甚至希望可以控制陆子义,使其成为他的傀儡! 简直没有人性啊没有人性! 好在陆子义忠厚老实,到现在也没能和他同流合污! “小子,遇见我是你的福气!”我一把掀开床帐,非常之义气的拍着胸口道:“这事,姐姐帮你搞定!” 陆子义见到盘坐在床上的我,突然张大嘴巴,嚅嚅道:“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四十三 戏剧 四十三 戏剧 陆子义见到盘坐在床上的我,突然张大嘴巴,嚅嚅道:“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明显感觉到神经一跳,“在哪里?”我一边冷着脸问他,一边怀疑他是不是也穿越过来的! 陆子义低头想了一会儿,其间眉头皱了几下,思绪在满是在记忆的脑海里搜寻着。 突然,他啊了一声,猛地抬起头,俊脸因激动而略微涨红:“我想起来了!就是在外面的墙上!” 听到陆子义说着类似疯言疯语的话,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什么时候上墙了!到底什么时候? “你做梦吧?我几时上树爬墙了!” 陆子义俊脸憋的红红的,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爬墙,我是说在墙上看到过你的画像!”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虽然有些惊讶,却不难想通!想害我的人只有萧老王妃和老王妃,至于萧府的其他人可不想我莫名其秒的消失,尤其是萧老爷子,他可不想我把他的阴谋说出去! 那么在我失踪之后,萧府肯定会满京城的找我!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画相的人水平还真不赖,以至于陆子义竟然能认出我来! 不过,我很奇怪,既然满京城都在寻我,香玉阁这么人杂的地方,怎么会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呢?尤其是那个万香玉,压根儿不在乎!在我看来,这肯定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而我不得不将某些人与萧老王妃联系在一起。 天子脚下,还真无法无天了都! 我很想去看看那幅寻人的画,但考虑再三,最终没有离开香玉阁,我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以便让关胜知道这一切!可京城如此之大,可竟然没有我藏身的安全之地,想到此,我不禁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既然如此,我不如先呆在这里,让想害我的人,以为我已经安安稳稳地妥协了,也让那些想找我的人,找不到我! 我想萧老爷子和萧敬也不会想到我会呆在这么一个地方吧! 陆子义果然有义气,在我的再三哄骗之下,他不仅把花重金我包了下来,还答应我明日会带一张张贴在墙的画给我! 万香玉看到那一叠子银票,笑的合不拢嘴,“公子,我说的没错吧,我这姑娘伺候人那可是一等一的,打着灯笼都难找!您放心,这一个月她不用再伺候人,专门伺候您一个人!” 陆子义走后,我始终放不下心,照萧府遍地撒网的找人法,在我还没来得及见到关胜,恐怕就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困扰了我整整一夜! 但事实告诉我,我白白浪费了一夜的大好睡眠时光啊! 拿到陆子义带过来的寻我的画和文字,我竟然发现找我的人并不是萧府,而是——关胜! 竟然是关胜在找我——这无疑太戏剧性! 关胜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他知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踪?又是被谁害的?这些问题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我在找关胜,而关胜也在找我! “这么说,现在外面都乱成一团了?”既然太子出告示找我,那整个京城肯定都在找我了,我终日被困在香玉阁里,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陆子义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严重到乱成一团的地步,只是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在京城来回巡视。” 我皱着眉头,“那么多人,整个京城都能翻遍了,为什么就找不到?” 陆子义狐疑地看着我,反问:“你躲在这个地方,谁能想到?” 我哑然失笑,是啊,躲在这么个地方,萧敬是找不到我了,但关胜也找不到我了! “你犯了什么事么?为什么太子要找你?”陆子义俊美的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他也许无法了解一个弱女子,究竟能犯什么样的大事,而且告示上也并未声明为何要找我,只是说找到人者,重重有赏! 不过,我倒是很感激陆子义,他虽然怀疑我犯了事,但却没有因为他的怀疑而出卖我,如果他将我在这里的事情说了出去,恐怕关胜还没赶到的时候,萧敬就将我抓了回去! “我什么事都没犯,太子南下的时候我们认识的,算是好朋友吧!我是被人陷害,卖到了这里,他大概因为找不到我,才出的告示吧!”我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既不能告诉他真相,又不能全部相瞒。 “原来是这样!”陆子义看了看那张告示,接着道:“那现在你就可以去见太子了!” “不能。”我摇摇头,说的万分坚定。“现在不是时候。” “那要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穿越到这里,发生了这么事情,我真的不能确定,也不敢确定事态的发展。“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我望着被风吹起的帘子,轻轻飞舞,叮嘱道:“切记,你找这个人的消息,只能你知我知他知,万不可让第四个人知道,找到他后,让他来见我!” …奇…“他肯来吗?”陆子义好似有些担忧。 …书…我用手指蘸墨,在告示的背面写下“南记芝麻酥”几个字,说:“你把这个交给他,他就知道了!” …网…陆子义狐疑地看了那几个字好一会儿,我咳了咳,装作不在意地略略压低声音道:“南记芝麻酥,我最喜欢吃的东西……” 陆子义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憋着笑的脸红红的! 我让陆子义找的人是秦田,至于那句万不可让第四个人知道,指的是萧敬,我料定他肯定时刻都盯着秦田和莫雪,莫雪还小,什么都不懂,别人能从她的嘴里套出话儿来,所以也不能让她知道,最重要的是,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第二天,秦田就来了! “哟!没想到,你跑到这来逍遥来了!”一见到我,秦田就咧着嘴,笑的贼坏! “我能忘了你么!我这不是把你请来乐呵了!我还蛮着小雪呢,我容易嘛我!”我也笑着回应。 秦田对我竖起大拇指,啧啧直叹:“果然有义气!” “彼此彼此!”我们心照不宣,秦田知道我那句彼此彼此是对他此次到来的感激,有时间,朋友之间真的勿需太多扔言语,几个字就能表达的清清楚楚。 秦田没有多废口舌,我落到如今这样地步,又用这样隐蔽的方式约他见面,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他直奔主题:“她们这样害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定定地看着秦田,道:“萧府要造反,我要见关胜。” 秦田的脸就在我说完话的一刹那,变得苍白。 四十四 过往 四十四 过往 我们的计划很完美,我让秦田回去的时候装作无事人一般,整天仍与莫雪一处说话、做活,只是到了夜间,会时不时的偷偷溜出来,各处乱窜。当然,这肯定是迷惑萧敬的方法,重要的是我要让秦田帮助萧敬找到我! 考虑到莫雪现在的处境,我先让秦田先莫雪带出萧府,藏了起来,至于莫离,他是萧老爷子的女儿,萧府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到了和秦田商量好的那晚,我穿上了陆子义送来的一套男装,又让香玉阁里的婉儿穿上了我的衣服,婉儿和我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只是我将陆子义给我的金银珠宝全数送予了她,她高兴的直拍大腿,直嚷让她去哪儿都成! “不用去什么地方,你只要坐上马车在城里绕一圈就行了!”我说的很轻松,婉儿听了神情也非常愉悦。 既然萧敬你这么急地找我,我就主动送到你面前! 婉儿在我的一番精心装饰之下,简直成了活脱脱的另一个莫凡,我将她送进秦田早已等候在香玉阁外的马车里,然后放下轿帘,静静地看了秦田一眼,秦田不言语地朝我眨了一下眼睛,就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听着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我在心里默默说道:“婉儿,放心,只要一个晚上,你就可以安全回到香玉阁了!我发誓!” 我转身回了香玉阁,没有看身后一眼,我知道,在黑暗的一角,肯定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回到屋里,我仍能感到手心里的汗浸,我知道,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在马车离开约半个时辰后,我观察了香玉阁周围,没有丝毫人声和动静,感觉到差不多了,我什么都没拿,空着两手快步出了屋,下楼走到香玉阁的后门! 在后门,陆子义将一匹英俊的快马拴在了那里! 我看着马匹俊马,心下骇然,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是我一个人来完成了,我必须要骑着这匹快马冲向皇宫——见关胜! 端坐在马背,我深吸一口气,眼睛注视前方,我知道,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但我高兴不起来,我救了关胜,却害了萧敬! 可事实上,我谁都不想伤害! 马匹飞快的跑着,我紧紧地抓住马缰,感觉到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带着强大的冲力,似乎想将我从马背上刮下来! 远远的,我看见了皇宫,那么壮观的皇宫,在黑夜里却像是无人的城堡,带着阴森和黑暗,让人觉得恐惧! 越接近皇宫,我越觉得犹豫,我到底该不该将一切都告诉关胜,告诉了他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萧府是否将永远消失? 而这一切,都将取决于我的决定! 突然,在十米以外的地方,突然窜出一个高大的马,马上坐着一个人,他的背挺的直直的,莫名的,我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而他正对着我的方向,冷静地看着。 是萧敬! 我心下骇然,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没有去追秦田的马车?还是说发现不是我,又来追我了? 而到此时,我竟然不再感到犹豫,理智告诉我,要不顾一切冲过去,告诉关胜一切真相! “吁!”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事实上,我做不到!我本可以闭上眼睛冲过去,但萧敬显然看透了我,他一动不动,就那么冷静地坐在马上,等着我冲过去! 让我眼睁睁地将他撞倒,我做不到! 于是,在紧要关头!我我勒住了缰绳! “为什么不躲?”我看着萧敬,有些生气,他难道是想让我内疚么? “为什么要躲?”萧敬不答反问,神情冷淡。 “你不躲,就要被我撞!” “你不会,我知道。”萧敬不温不火的言语让我明白,他确实很了解我! “我不会,不代表我会屈服!”我瞪着萧敬,开始愤怒:“你不能这么自私,撇开你和太子的关系不说,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这样做,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跟着受累?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不是获得者,他们只是牺牲者!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么?” 萧敬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幽黑的眼眸看不到底,透不出任何情绪。 “难道权力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难道你就那么想拥有一切?”我开始低低地质问,很多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是想他们平平安安而已。 萧敬突然下了马,走到我的马前,仰头看着我,眸内波光流动,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但却十分坚决:“现在跟我回去,有个故事你必须要听,听完后你再做决定,你要不要告诉太子,我们决不干涉!” 我惊讶地看着萧敬,不懂他怎么突然来这一套,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这是拖延时间之计,他只是想把我绑回去所说的谎话而已! 我直视萧敬,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萧敬一动不动,眼睛充满了坚决:“那就从这里踩过去吧!” 我愕然地看着萧敬,他竟然指着他自己!我不禁有些犹豫了,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可能躲过他奔向皇宫的! 见我犹豫了,萧敬说:“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它关系你的一切!” 四十五章 惊天秘闻 一路上,无数个设想在我的脑海里翻滚来翻滚去,每一个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但真相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可思议! 萧老王爷坐在他宽敞的藤椅上,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我每走近他一步,都觉得他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昔日老玩童的身影早已荡然无存! 萧敬冰冷沉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这么冷的深夜,纵使在火烛摇曳的屋子里,也会感到彻骨的寒冷! 感觉过了很久之后,萧老王爷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传来:“你知道吗?你本不应姓莫!” 我抬头凝视着这个驰骋沙场半辈子的老头子,我想我的身世不一般。 “你原本复姓上官,”萧老王爷目光定定的看着我,生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一般。“是上官国未来的女王!” 女王?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我想到了什么贵族千金或是什么富商后代,甚至是高贵的公主,但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女王? 我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萧敬,傻傻地问:“什么女王?” 在萧老王爷的示意下,萧敬开始说了这样一个故事: 很多年前,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小国,跟小城的名字一样,叫上官国!也许看过西游记的人都还记得,有一集是讲女儿国的!上官国就是这样,是一个女儿国,当然,上官国也有不少的男人! 女儿国的国王上官燕美的不可方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惊为天人!有这样一个美人,当然会吸引数以万计的男人前去上官国一睹芳容,其中不乏也有大国金国的人! 上官国并不像西游记里的女儿国一样,喝口水就能生小孩,她们是需要男人的!但上官国有个规矩,就是女人只能嫁上官国的男人,男人也只能娶上官国的女人! 上官燕有个青梅竹马的老相好上官云,感情也非常好,尽管如此,上官燕在国内还是有非常多的爱慕者,上官之赢就是其中一位! 在上官燕和上官云定下大喜之日那天,上官之赢离开了上官国,他无法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去嫁给别的男人,他只能选择离开!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在上官燕和上官云大婚之日的前夕,金国的国舅爷竟然带着千军万马杀向了上官国,杀死了上官云,掳走了上官燕,并将上官国征服,归属了大金国。 上官国虽是个小国,但却十分富饶,而且风景极其优美,对于国舅爷收覆了上官国,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为大金立了大功劳,他凯旋回国之时,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的掌声、贺声,包括当初允许他出征的皇上。 国舅爷出尽了风头,皇上赏赐他一座府邸和无数金银财宝,国舅爷却严词拒绝,他说他只是为了大金。 但事实上,为了大金只不过是个假像,国舅爷真正的目的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上官燕! 国舅爷曾去过上官国,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上官燕一面,从此朝思暮想,发誓一定要将上官燕占为己有!在经过精心布置和完美谎言双重诱惑之下,一向爱好和平的皇上竟然答应让他出征上官国,什么都不知道的皇上以为国舅爷是个非常忠君的臣! 上官国的覆灭和上官云的死去,让上官燕万念俱灰,她想一死了之,却发现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一个她和小官云生命的延续!她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直到这个孩子的出世! 上官燕没想到,上天并没有丢弃她!在大金国,她将遇到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她的人——上官之赢!此时的上官之赢已是大金国的一名大将军,并改名为萧赢!萧赢暗助命人偷梁换柱,帮助上官燕逃离了国舅爷的魔爪,但国舅爷的势力太大,萧赢无法将上官燕藏在京城,在秘密送往南越国的时候,国舅爷收到了消息,立即派人去追,上官燕为了不连累萧赢,独自一人开始逃亡,并与萧赢失去了联系。 当萧赢再次见到上官燕,已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而上官燕已经挺了大肚子!就在那个偏僻的女子院,萧赢再次遇到了上官燕,但已然最后一面! 萧赢答应上官燕一定会将她的女儿抚养成人,虽然萧赢已经一名大将军,但这么唐突地带一个婴儿回京城,可能招惹到国舅爷的猜疑!所以萧赢将这个女婴留在了女子院,并命女子院的师太好生照料! “往下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了吧?”萧老王爷深深叹了口气,沉重的声音让我莫名地觉得心慌。 “你是……你们是……”我讷讷地指着萧敬。 萧敬郑重地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是的,祖父就是上官之赢!” 我转脸,看到一张苍老的脸,缓缓地朝我点头。 “你们不要告诉我,我就是那个女婴!”我猛地摇头,我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莫凡——啊不!陛下!你就是我们上官国的陛下,我们的女王啊!”萧老王爷突然仓惶地叫喊着,他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看着你出生,看到你的胎记,看到她离去……” 萧老王爷像是回忆起了多年前的场景,那个充满忧伤的日子!他面满皱纹的眼角,突然流出了泪水,浑浊的黄色的眼眸内充满了对一个人的无尽思念! “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了……” 我傻傻地看着萧老王爷,突然觉得很奇怪,纵使莫凡真的是上官国的陛下,但真正的我只是穿越过来的人,我不应该对他们所说的事有任何反应的,可实际上我此刻却感觉很悲伤!似乎,在无形之中,我已经与莫凡溶为了一体,我不能不去想发生在莫凡身上的事情! 可,我应该怎么办? “我真的是上官国女王上官燕的女儿?” 看到萧老王爷和萧敬同时点头,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巨疼无比!我知道,原来这不是梦! “你与大金国有不共戴天的深仇,你的任务就是要毁灭大金!替你父亲母亲报仇,替上官国报仇——这是你的使命!”萧老王爷换上了一副脸孔,显得特别精神。 “可我……” “你难道还要向太子通风报信?”萧敬突然打断我的话,“你难道不想报仇?” “我……”我看着这两个为了上官国为了上官燕筹谋已久的祖孙,突然觉得很难开口,也很难选择,我转身看向窗外,其实我也很迷惘。“我不知道。” “你必须要选择!”萧敬扳正我的肩,逼视我的眼眸,黑眸深处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是杀是救,你必须要做出选择!” 我知道,萧敬指的是关胜! 我很纠结很痛苦,我该任由他们去杀关胜呢?还是凭心所想去救他呢?冥冥中,似乎有莫凡的灵魂在与我相溶,她的脸十分忧伤,她告诉我她想回家! 回家?杀了关胜,灭了金国就能回家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会有多少人回不了家了呢? 我真的能这样随便去主宰他人的生杀一切么? “其实……”很久以后,我突然想到至关重要的一件事,腾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兴奋地问:“其实这件事的主谋是国舅爷,和别人没有关系,我们只要杀了国舅爷就行了!” 一抹失望和痛楚划过萧敬刚毅的脸庞,他清晰地说道:“国舅爷,我们早杀了!现在,是要对付的人是一直支持国舅爷为非作歹的皇上!” 萧敬抿着唇,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令我胆战心寒! 我低头咬着唇,试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不想要杀戮……太无辜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几十年前的上官国,是怎样的情景,又要多少无辜的人被杀害?”萧老王爷突然冷冷地开口,一字一顿揪痛了我的心。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仰脸看着他们,说的非常坚决,“事情已经过去,难道杀戮可以让死去的人复活么?难道杀戮就可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么?国舅爷已经死了呀!皇上……皇上……他……也许我们可以让他体面的死去……虽然他有错,但那件事他毕竟不知情……” 萧敬似乎还想说什么,萧老王爷用眼神制止了他。“今晚所说的一切,对你来说太难接受,也许你并没有想明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因为你现在是我们的陛下!” 我抬头看着萧老王爷,等待他还未说完的话。 “我们暂且不行动,再等你两天!两天后,我要你不后悔不内疚的答案!”萧老王爷像在战场一样,冷静而冷漠地看着我,如同在看一个敌人! 我想我是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一切太突然了!也许,我是没有考虑清楚。 “好吧!” 走出萧老王爷的宅居,我看到天上的月亮好圆好圆!十六了,团圆的日子呀!莫凡,这么多年的月圆之日,你有想过父亲母亲么?你孤独么?你想报仇么? 四十六章 选择 两日内,我回忆了来到这个时空里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人和事都如一场烟云,似乎不真实,但都真实地发生过! 两日后,我做出了选择!事实上,是我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因为萧敬没有给我第二个选择的余地。 关胜,对不起!我放弃了你! 我恳求萧敬让我再见关胜一面,但萧敬没有答应,我知道萧敬担心什么,虽然我放弃了关胜,但他怕我面对关胜时会说出一切,所以他拒绝了!在这段时间,萧敬是不会允许有一丝竟外发生,他是不允许有任何他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 “等一切都解决了,我会让你们见最后一面。”萧敬看着我,冷冷地开口。 “之后呢?”我同样冷冷地回视着他,我发现我真的不了解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酷呢?他真的下得了手么?我以嘲笑似的口吻问:“杀了他么?杀了视你为兄弟的人么?” “是!”萧敬断然回道,腾然间,他似乎变成一个冷酷地魔王:“不管他当我是什么,他都是我的敌人,是时候为上官国报仇了!” “很好!”我颤抖着身体,冷到无法支撑住自己已经轻到不能再轻的身体。“那你现在就去杀了他吧!我不会阻拦的!” “你不想再见他?” “你觉得关胜会愿意以俘虏的身份见我么?就算他愿意,我也不会愿意,关胜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强大、最善良、最有正义感的!我不愿他看到我时,心里闪过一丝丝的痛楚和难堪!你懂吗?”我突然仰头大笑,“你怎么可能懂!” 萧敬阴沉着脸,一步一步朝我逼近,见我放肆的大笑,他愤怒的脖子青筋暴起,黑眸让人不敢直视,笼罩着浓浓的怒意。萧敬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露出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冷冷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萧敬的力气太大,以至于我的头部动不了分毫,只觉得下巴被他捏的好痛。“什么?”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属于我的,是我将来要娶的女人!” 萧敬说这话的时候,很霸道,很强势,有一瞬间,我觉得恐惧!萧敬,你只是仅仅为上官国报仇么? “萧敬,你不觉得你很变态么?也许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你得不到的东西罢了!”我看着萧敬,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也许从他生下来,就被他祖父灌输报仇的思想,所有的东西,只要是属于他的,他必须要夺回来! 萧敬怔了一下,薄唇紧抿,“就算是,我也要定你!”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愿意一死!”我丝毫不让,逼视自己保持镇定,我不能让他察觉我的害怕,不能,我绝不能退缩! “想死?”萧敬突然阴笑了一下,“在我的手里,想死那么简单?” 我缓缓一笑,望向无边的天空,轻声道:“我的心不在你这里,关胜走了,它就会死!你明白吗?” 萧敬挺拔的身体突然震了一下,错愕地看着我,嘴唇微张,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萧老王爷和萧敬最终带着他们的人要杀进皇宫了,造反的前一晚,萧老王爷突然来到我的住处,因为要完成他大半生的愿望,他显然有些激动,苍老的脸红通通的。 “你不同意我们这样做,不站我们这边,我都可以理解。”萧老王爷慈祥地看着我,突然自失地一笑:“你像极了你母亲,尤其是性格,她也不喜欢战争!”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我必须要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萧老王爷伸手从司里取出一副画轴递给我,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是母亲的画像,我这一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万一……万一我回不来,请替我保管好她!” 我接过画轴,像接过一个使命一样,感觉是那么沉重,却又无比的温暖,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生的爱,全部凝聚在这幅画里了。 打开这副画轴,边角已经很旧了,而且画中的人物却十分的洁净,偶而有一丝不平整,都看到有细心的修补! 画中是一位少女,她就是莫凡的母亲么?飞扬飘逸的长发,纯净妩媚的双眸,白皙美丽的脸庞,唇角带着丝丝温暖的笑意……确实美的不可方物! “那晚——”萧老王爷看着画中的女子,竟然有些吞吞吐吐,“那晚……也许我错了!你母亲让我照顾好你,她让我告诉你不要报仇,要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活着,不要为她报仇!但我……唉,是我错了!上官姑娘,没有按照你的意愿去做,是我错了!但是我自己不能这样就罢休,我一定要为你要为上官国讨个公道!”萧老王爷像发誓一般字字掷地有声,最后看了看我,又说:“至于莫凡,你放心,我会完成的你愿望,今晚就放她走!” “放我走?” 萧老王爷朝我笑了笑,道:“我知道敬儿喜欢你,但你却喜欢关胜!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我虽然不能让你和关胜在一起,但放你走,还你自由还是能做到的!” “你不怕萧敬恨你?” “恨就恨吧!这一生,我已经对不起敬儿了!敬儿他是个优秀的孩子!懂事时起,我就将许多他承受不了的责任强加给他,让他学会做人要冷要狠,他现在的冷酷霸道跟我有莫大的关系,我不能再让他痛苦下去!与其留你在他身边,让你们两个都痛苦,不如放你走,也许这样,敬儿才能放下!”萧老王爷长长叹了口气,我想,这番话他放在心里已经很久,如今说出来,也算是他的一个忏悔吧! 当夜,我离开了萧王府,我离开的时候,萧王府的大队人马已经向皇宫的方向奔去,而我也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走了很远后,我回过头,仍能看到皇宫方向一片火光,泪水没有知觉地流淌下来,砸在我的身上,我咬牙转过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扬起马鞭,用力抽打下去,马被疼痛刺激,飞快地奔跑起来,无声的泪水也被迎面的风吹去了,留下的是没有知觉、没有心的我! 关胜,对不起! 四十七章 莫凡的幸福生活 十年后,当年女子院里的人一个个都嫁人了,女子院已经被拆了,原址被重新建造成了一个学堂。 附近居住村民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教书的先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材挺拔,俊美异常,笑起来无比妖孽。 女子院的后院现在居住了一户人家,正是教书先生和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孩子们! 镜头一: “娘,这个字怎么念哦?”二宝拿着书本,问正在一边做刺锈的莫凡。 莫凡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一张漂亮的脸蛋涨的通红,也没认出是什么字,没办法,古代的字就是难认,她又没有学过,怎么办,这下在孩子们的面前真是糗大了! “这个字啊……”莫凡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却磨磨唧唧地道:“这个字念……念……念……” “念yao。”一把悦的男音传来,顿时解开了莫凡的囧况。 “爹,你好棒哦!”二宝扔下书本,跑到关胜面前,张开双臂要抱。 关胜抱着二宝,轻刮他的鼻子说:“你娘很忙的,有不认识的字找你大哥问,别去烦你娘,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二宝笑嘻嘻地点头,肉呼呼的胳膊缠住关胜的脖子,“也可以找爸爸,对吗?” “对!” 莫凡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的丈夫,关胜就是这么厉害,认得的字真多哦! 镜头二: “瞧你多幸福吧,这么多宝宝!谁家有我们家的宝宝多呀!”莫凡一边给孩子发糖吃,一边逗关胜。 “不幸福!”关胜摇摇头,拉长了脸,表示他确实不够幸福! “为什么?”莫凡气的双手叉腰,她为他生了这么多宝宝,他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幸福!太缺德了他!真该让他尝尝生孩子的痛苦! “都是儿子,我想要个女儿!”关胜看了一圈,个个都是带把儿的,确实有小小的遗憾。 “这个……”莫凡一下子就低了头,好像也是哦,生的都是儿子,一个女儿也没有!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去生一个!”关胜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被儿子们缠住的莫凡,道:“孩子们,你们的母亲大人,现在父亲大人要借用一会,你们乖乖地念书去!” 然后关胜就在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面前,抱着尚未反应过来莫凡大步走开了! “喂,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你不是想让我性/福么?”关胜挑眉看着莫凡,莫凡早已羞红了双颊,她越这样害羞,关胜就越加欲罢不能,当下,便使用了轻功,腾地一下飞到了房前,蹦地一声踹开房门——以下内容省略! 镜头三: “凡儿,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吧?”关胜撑着身体,将脸贴在莫凡的肚皮上。 “嗯,真快,都三个月喽!”莫凡幸福的笑着,第六次怀上宝宝,仍是让她无比的激动和幸福! “那今晚我们温存下吧?”关胜眨着眉,可怜兮兮道。 “不行吧!大夫说前三个月很关键呢!容易流产的!”这个关胜真拿他没办法,本来以为怀孕了,他会刻制些,谁知道他一如从前,反而还有些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是已经满三个月了么!”关胜看着莫凡,他的老婆,就是怀着宝宝也是那么的漂亮,那么地让他想要!“我轻点儿!我轻点儿,成不?” 镜头三: 莫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看着莫凡的肚子,突然说:“小凡姐,你看你的肚子比我大了好多哦!” “当然要大啦!我比你早一个月呢!”莫凡也用同样的动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大夫说,这次十有八九怀的是女儿!” 莫雪嘻嘻笑道:“那关哥要高兴了!” “是啊!他可喜欢女儿了!这回总该满足了吧!”莫雪想到自己生了五个儿子,终于要有一个女儿时,止不住地笑出声来。 “小凡姐,关哥没说实话!我听关哥跟对家阿田说不想让你再生小孩了,你生大宝他们,关哥在外面又是急又是担心,恨不得替你去生!但你太想要女儿了,怕你不好意思说,他才说想要个女儿的!”莫雪想了想,又说:“不过,关哥他其实也很喜欢女儿的,他说女儿像妈妈,会像你一样,招人喜欢!” “是么?女儿像妈妈么!我倒希望爷他呢!”莫凡说着说着,眼里的幸福快要溢了出来。 “对了,小凡姐,前几天我看见了萧王府的司大夫了!” “在哪?”莫凡有些惊讶。 “就在你家附近啊!我见他你们的屋了张望了好长时间,后来就走了!”莫雪想像那天看到的情形,“你没见到吗?” “没看到。”莫凡觉得有些伤感,司堂也走了,他是来向自己告别的么? 镜头四: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萧敬看着莫凡,她似乎一点都没变,很难想象,弹指一挥间,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也没想到,你成了皇上。”莫凡看着萧敬,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将萧敬当做皇上看,那样会有很多束缚,她宁愿像以前一样,是朋友。 萧敬开心地笑了,难得的放松。“这些年,你……们过的怎么样?” “我很好,说出来你肯定会笑话!”莫凡笑的没心没肺,手指着远处玩耍的六个小孩子:“我生了六个小孩子呢!” 萧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道:“看得出来,你很幸福!” “是啊!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是关胜么?”萧敬朝一个方向呶呶嘴,莫凡看过去,正是关胜,迈着矫健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是的!”莫凡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的丈夫,萧敬看到了,却突然发现依然会醋意,但更多是祝福! 镜头五: 关胜抱着莫凡坐在老槐树上,头顶上的月亮特别地圆。 “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莫凡靠在关胜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特别踏实。 “我说我知道一切,你相信吗?” “相信!”莫凡闭着眼睛,然后想了一下说:“你什么都能办得到!我一直都相信!” “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你,包括你离开萧王府!”关胜搂着莫凡的手紧了紧,像是害怕莫凡会消失似的,“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想过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莫凡想起来,那还是他们离开男子院,坐着马车去萧王府的路上,她曾说过的话。 “那时的我很纠结,我不知道我是要捍卫我的王权,杀了萧敬,还是实现你的愿望,与你一起过你想过的生活!”关胜陷入了回忆里,“直到那晚,我从萧老王爷的口中得知你已离开,我才突然发现,再多的金钱、再多的权力都换不了你,你才是我这一生的财宝!” “于是,你将皇位让给了萧敬,来找我了么?”莫凡在关胜的怀里动了动,突然间,泪水溢满了眼眶。 “是的!我以为萧敬会拦我、会杀我,我很害怕,因为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莫凡紧紧环住关胜的脖颈,轻轻道:“他最终放了你,他最终没有对兄弟动手!” 关胜没有再言语,只是紧紧的搂着莫凡,享受这份宁静的幸福。他没有告诉莫凡,萧敬对他说的话:“为了她,我放你!你要好好对她!”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