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太子殿下:爷,你要负责!》 作者:月清秋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大婚当日,遭殃杀手(一)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 青山碧水间,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锦衣华服,香槟美食。 其中的气派,真可谓是鲜花着锦,美不胜收。 往来者无不是君辰国当权要员。 因为,今日是君辰国第十一代君王萧存熙的登基大典。 也是他与青氏家族第九代长孙女青鸾的大喜之日。 青氏一脉乃君辰国最为古老,神秘的家族。 传说中,青氏自君辰国开国之初,就一直担任着守护君辰国的重任。 与君辰帝家萧氏,相辅相成。一同见证着岁月沧桑的变迁。 而如今,青氏一脉的子孙更是多任职于国安局等要害部门。掌握着君辰国的最高机密。 这其中,又尤以青氏长孙女青鸾为佼佼者。 传说,她是天才中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担任了国安部部长之职。 带领一批身负异能的特工,为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萧存熙,扫清了不少障碍。 此刻,由99999朵香槟玫瑰搭成的花架下,一对壁人正傲然而立。 踌躇满志地站在人群之外,矜贵地噙着笑对每个上前祝福的人淡淡的点头。 男子一身白色西装,高贵从容,俊朗不凡。 女子一袭朱红旗袍,高雅冷傲,美艳无双。 在蓝天白云,鲜花碧草的衬托下,两人相得益彰,疑是绝配! 音乐悠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突破场外的重重封锁,悄悄的混迹于人群之中。 细微的银光闪过,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射向花架下款款而笑的萧存熙。 那疑是阳光折射的光芒,让在场的诸多高手,毫无察觉。 多年来出生入死的,近乎动物般的生存本能,却让一旁的青鸾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存熙,小心。” 利落的推开萧存熙,青鸾一个漂亮的转身,顺手摘下花架下的一朵香槟玫瑰,朝银光掷去。 大婚当日,遭殃杀手(二) 利落的推开萧存熙,青鸾一个漂亮的转身,顺手摘下花架下的一朵香槟玫瑰,朝银光掷去。 这一招摘叶飞花,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成功的将萧存熙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谁?” 目光,凌厉地扫向人群。 青鸾的眸光如利刃骤然出鞘,唇角偏还噙着一抹微笑。却越发使人发憷。 刹那的扫视之后,青鸾已经成功的捕捉到了人群中那张俊美的容颜。 刀刻般的五官,每一寸都透着霜寒之气。刚毅深邃,俊美无俦。 菲薄的唇,抿着残忍的弧度。 幽黑的眸色,因为背着光,而显得淡远难测。 可青鸾却成功的从其中看到了一丝不甘与忿恨。 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痛楚? 这人是谁? 大脑如机器般飞快地运转,青鸾十分笃定,这名黑衣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可是他,为何竟有那样的表情?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经百转千回。 身形,却如离弦的箭,毫不耽搁地朝黑衣男子飞奔而去。 行至半途,黑衣男子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近乎诡异的微笑,却让青鸾心中陡然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青鸾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身后的萧存熙。 却正好看见站在萧存熙身后的司仪,袖中滑出一把短匕,狠厉地朝萧存熙刺去。 “存熙......” 青鸾这才察觉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却无奈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短匕没入萧存熙的体内。 鲜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萧存熙白色的西装。 那刺目的红,让青鸾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存熙......” 近乎凄厉的嘶吼,让人群中黑衣男子的眸光更寒。 人群瞬间骚乱了起来。 青鸾反手抽出头上的发钗,墨色的青丝如海藻般披散开来,瞬间滑落至她的肩头。 大婚当日,遭遇刺客(三) 青鸾反手抽出头上的发钗,墨色的青丝如海藻般披散开来,瞬间滑落至她的肩头。 一个漂亮凌空翻之后,青鸾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正准备逃走的司仪面前。 发钗抵住司仪的喉头,青鸾眼似寒冰,眸若利刃。 眼中的狠戾,让司仪生生地打了一口寒颤。 “说,是谁主使你的?”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司仪不屑的睨视了一眼青鸾,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关。 下一秒,他嘴角已有鲜红的血渍流出。 死士? 自裁?!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一脚踢开朝她倒来的司仪。 迫不及待地回身去找人群中的黑衣人,却发现不过转瞬之间,那黑衣人却早已凭空消失不见...... 该死的! 青鸾狠狠的低咒一声,冷艳无双的脸上,尽是恼怒之色。 虽未正式交锋,可她却已连续两次败于黑衣男子之手。 这对青鸾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若让她抓到他,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最先进的仪器,最高超的医者。 这里是君辰国医术最昌明的青梧私立医院。 专门服务于君辰国的各个当政要员。 尤其是此院院长青梧,医术更是登峰造极。 若放在古代,一定是一名盖世神医。 可此刻,从萧存熙被推进手术室已经5个小时有余了。 手术室的大门,却一直未被打开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青鸾。 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边通过先进的通讯设备指挥手下的特工,追寻婚礼现场黑衣男子的踪迹。 她一边在医院的走廊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清挺的男子略显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出。 “小叔,如何?存熙他没事了吧?” 青梧,俗称“鬼见愁”。 古老的血咒(一) 青梧,俗称“鬼见愁”。 他是君辰国医术最最顶尖的医者。 不仅内外科兼修,还是顶尖的精神力高手。 同时对古老的秘医,毒术,血咒,也颇有研究。 不仅如此,他也是青氏家族百年来唯一的异数。 年少时因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继承家族事业,而被族长青幕赶了出去。 直到他医术大成,才被青氏家族再次承认。 并全力赞助他成立了这间由其名字命名的医院。 外间传言,青梧孤僻,冷漠,不近人情。 可不知为何,青鸾却自小同自己这位小叔相处甚欢。 此刻见他面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青鸾的心“咯噔”一沉,脸色已经瞬间惨白一片。 “小叔,告诉我。存熙他没事。” 青梧抬眸,穿过青鸾看向她身后的老者。 片刻后,才犹豫着说道。 “青鸾,你要有心理准备。存熙他虽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可短期内,我也无法让他苏醒过来。” “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青梧欲言又止的神情里,青鸾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味道。 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一个须发花白,面目慈爱的老者。她挑眉说道。 “爷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运送萧存熙来医院的途中,她已经事先检查过了。 那一刀虽然伤及心肺,可凭借青梧的医术,和先进的仪器,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但此刻,青梧却告诉她,萧存熙会昏迷不醒。 虽然青梧说得含蓄,可聪明如青鸾,自然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植物人! 这样的惊天噩耗,让青鸾无法接受。 一想到萧存熙很可能从此长睡不醒,青鸾心中就涌起一阵莫名的害怕。 “鸾鸾,你要冷静。你听我说......” “冷静。小叔,你让我如何冷静?” 唇角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青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古老的血咒(二) 唇角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青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要告诉我,凭你的医术,一个并不致命的刀伤,就可以让存熙成为植物人。” “鸾鸾,那刀上有无名剧毒。不只如此,我怀疑,存熙身上,还被下了什么秘术。” 说到这里,连青梧也忍不住淡淡的瞟了一眼一旁抿唇一言不发的青幕。 见状,青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将两人引到了青梧的办公室。 “也罢,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一些东西了。” 在干净得纤尘不染的落地窗前站定,青幕负手而立,神情凝重。 “青鸾,青梧,你们可知,为何历代萧氏君王,都活不过三十五岁吗?” “爷爷你说什么?那些退隐的萧氏君王,早就死了?” 君辰国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历代萧氏君王,一定会在三十五岁之前退隐。 将治理国家的重责,交给青氏族长和下一代继承人共同打理。 直到下一代君王年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才会正式登基。 这样诡异的规矩,自然会引起国中百姓的质疑。 好在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从开国之初就流传了下来。 加之青氏与未来帝王共同执掌期间,国家一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久而久之,百姓们也就接受了这种习惯。 也默认了萧氏君王之所以如此早早退隐,是为了享受人生的说法。 是以此刻,不只青梧,就连一直掌握君辰国众多机密的青鸾,也被青幕的说法给震惊了。 “爷爷,这......怎么可能?前些日子国庆大典,存熙的父亲不是还通过卫星转播,向全国百姓致以国庆问候吗?” “傻孩子,那不过是以前留下来的影像而已。”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青幕对面前这两个青氏家族最优秀的孩子,暂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而表示理解。 “每代萧氏帝王,在临死之前都会留下很多这样的影像。交给自己的伴侣保管。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安定人心。” 古老的血咒(三) “每代萧氏帝王,在临死之前都会留下很多这样的影像。交给自己的伴侣保管。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安定人心。”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血咒。是萧氏一族为开国所付出的代价。是两百多年前,一个叫卫北隶的男子,以自己整个家族九十九口人的性命为代价,为历代萧氏君王所下的诅咒。” 随着青幕的讲述,青鸾和青梧仿佛回到了那个古老而腐朽的卫氏王朝。 昏庸而猜忌的君王,淫靡的后宫,祸国的妖后,平庸而武断的太子。 身为守护疆土,和治理朝堂的青氏与萧氏,不仅无法劝阻帝王的暴行。 还屡次三番被奸臣所害。 因为帝王的不信任,青氏与萧氏,先后被逼上了绝路。 无奈之下,青氏与萧氏只好联手反抗。 被逼走上了改朝换代的道路。 文武联手,他们自然是成功了。然而成功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 穷途末路之际,太子卫北隶以卫氏家族九十九口人的性命为注,立下血誓。 诅咒谋朝串位的历代萧氏帝王,永远活不过三十五岁。 “这么说,爷爷。就算存熙侥幸逃过这一劫,他也活不过三十五岁咯?” 身为特工之首的青鸾,对这种血咒并不十分了解。 可从小叔青梧凝重的神色上,她已经看到了其中的严重性。 “理论上,的确如此。” 点了点头,青幕的肯定,让青鸾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都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说,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身子一个跄踉,青鸾差点跌倒在地。 “爷爷,救救存熙。求你!” 萧存熙,是她的挚爱,她的信念。 从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将要嫁给这个优雅俊美的男子为妻。 这二十三年来,她的世界只有他的存在。 青鸾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他,她会是怎样的情形?! 古老的血咒(四) 这二十三年来,她的世界只有他的存在。青鸾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他,她会是怎样的情形?! “小叔,你不是懂血咒吗?你难道不能化解这个血咒吗?” “鸾鸾,你知道血咒的厉害之处在哪里吗?” 仿佛知道青鸾回答不出他的问题一般,不待青鸾说话,青梧已经开始自问自答。 “血咒的厉害处在于,必须有施咒者心甘情愿的首肯,才能够化解。可施咒者既然愿意以性命为赌注,又岂肯心甘情愿的化解这个血咒呢?!” 再加之,血咒生效时,施咒者多数都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于是,血咒便成了一种最为恐怖的咒术。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在青鸾二十三年的人生信念中,从来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哪怕在最危险的处境,她心中都一直有一种“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在支撑着她渡过重重难关。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坚持,才让她无往而不利。 “办法不是没有,可是......很难。” 犹豫的看了一眼青鸾,青幕深邃的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刹复杂的光芒。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存熙,我也再所不辞。” 她永远也忘不了,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从国外归来的萧存熙时的情形。 阳光透过花藤洒下斑驳的光影,那张陶瓷般晶莹剔透的容颜,用稍显稚气,却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鸾鸾你好,我叫萧存熙。”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牵她的手。那一刻,他的手温暖,干燥。 让她生出一辈子也不想放手的念头。 十七岁那年,紫薇花架下,他第一次吻了她。 清风徐徐,花香馥郁。那个吻,甜蜜得柔了她的心。 如今,他二十五岁,她二十三岁。 原本过了今天,她就将成为他的妻。与他相携一生。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碎了她的美梦,撕裂了她的幻想。 古老的血咒(五)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碎了她的美梦,撕裂了她的幻想。 “青鸾,你该知道,这些年君辰国一直致力于时空穿梭机的制造。并早已略有小成。” 这虽然是君辰国最高的机密,可对青鸾这个国安部长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 青鸾点点头,漂亮的丹凤眼中,已有一刹亮光闪过。 “爷爷是说,让孙女穿越时空,回到卫氏王朝亡国之时,杀掉卫北隶。阻止他的血咒之行?” 对君辰国的时空穿梭机,青鸾早已有所耳闻。 可是她若记得不错的话,早在五年前,君辰国就已掌握了时空穿梭机的秘密。 为何爷爷青幕,却非要等到此刻才让她去化解呢? 还来不及问出心中的疑惑,青鸾已经听见青幕蹙眉说道。 “鸾儿你错了,你此去的目的,不是杀掉卫北隶。而是要化解他心中的仇恨。这样,方能彻底的化解血咒。” “为何?” 杀人,对青鸾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是,揣摩打动人心这样复杂的事情,对青鸾来说,却是高难度的。 “因为,卫北隶虽是血咒的发起者。却并非血咒的实施者。在他背后,有着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拥护着他。” 青幕那张布满皱纹的智慧老脸上,有忧虑之色深深闪过。 “所以,即便是你杀了他。血咒之术,依然不能阻止。除非......你能打动他,让他心甘情愿的下令解除血咒。” 原来如此!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青鸾这才恍然大悟。 心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凝重。 看来,她此行是任重而道远呢! 这一趟时空穿梭之旅,只怕是她有史以来最难完成的一趟任务了吧?! “可是爷爷,咱们国家,早在五年前就已掌握了时空穿梭的技术。爷爷为何却要等到现在,才告诉鸾儿?” “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鸾儿,时间紧迫,爷爷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解释了。” 穿越,化解血咒(一) “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鸾儿,时间紧迫,爷爷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解释了。” 眼底有流光飞快地一闪而过,青幕垂眸,避开了青鸾质疑的目光。 “爷爷会给你一个留声器,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和一些注意事项。鸾儿,郑博士已在一号基地等你。你赶快去吧。” 青鸾脑海中有一道流光闪过,却因为太快,让她来不及抓住。 心中的焦虑和长期服从留下的习惯,让她毫不犹豫的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青梧温朗的声音。 “鸾鸾,等一下。” 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似金非金,似银非银,只有半截小手指大小的瓶子递给青鸾。 青梧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怀疑,存熙身上的无名剧毒,乃是一种以施毒者本身血液为引的古老秘术。要解开他身上的秘术,就必须拿到这施毒者的血液,配以解毒药方才行。” 飞快的接通手边的通讯器,青梧不疾不徐地对着通讯器那边发号施令。 “立刻给我送一些萧存熙的血样来。” 说罢,他放下通讯器。这才抬眸对青鸾继续说道。 “所以,你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采集可疑人的血样,与存熙的血样融合。如血液相遇发生色变。那么,此人则为施毒者。否则,就不是。” 说话间,青梧的医护特助已将萧存熙的血样送来。 将血样装到银瓶中,再在银瓶上串好一条银链。 青梧亲手将银瓶戴到青鸾的颈脖之上后,方才郑重的叮嘱道。 “鸾鸾记住,这银瓶的血量只够你实践三次的。所以你一定要慎重行事。若是找到那施毒者的血样,记得用这特制的银瓶,将那人的血液带回来给我做解毒药引。” “我知道了,小叔。” 青鸾郑重其事的点头,脑海中,却生出一道疑问。 “可是小叔,你怎么如此笃定,这施毒者,是卫氏王朝之人所为?” 穿越,化解血咒(二) “可是小叔,你怎么如此笃定,这施毒者,是卫氏王朝之人所为?” 见她一下子问出了事情的症结所在,青梧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眼底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青梧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青幕。 “爷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第二次问出这样的疑问,青鸾心中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困惑。 却如乱了线的麻绳,让她一时间无法理得清楚。 “今日那个服毒自杀的司仪,我手术时已让人检验过他的尸体了。却发现这无名剧毒,并非以他的血液为引。” 见状,青梧连忙解释道。 “所以说,这施毒者另外其人。而且,我让人解剖过此人的尸体。发现他的生理结构与机能,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所有。” 说到这里,青梧微微一顿。方才继续说道。 “联系到爸爸所言,所以,我才怀疑今日的两名杀手,乃卫氏王朝所来。” 不知为何,青鸾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今日婚宴场上,那个黑衣人的面容。 他,也会是卫氏王朝的来客吗? 半信半疑的睨了青梧一眼,青鸾凝眉说道。 “可是,按说卫氏王朝是两百多年前的时代。那时候科技如此落后,又怎么能掌握时空穿梭这样的高科技呢?” “鸾鸾,这正是我想最后叮嘱你的。”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梧温润的黑眸中,透着一抹深深的担忧和凝重。 “你此行,不能带任何现代高科技武器。所依靠的,不过是你本身的智慧而已。索性你从小学习古武,身手不凡。所以尚且有一技傍身。” “只是,你千万不要小看古代人的能力。他们之中,有很多藏龙卧虎的奇人异士。掌握了许多早已在现代失传的特殊本领。那些,甚至是现代科学也无法解释清楚的。” 说罢,青梧伸手一带,将青鸾拥入怀中。偏头在她耳畔以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低语道。 —————————————————— 新文新起点,请大家多多支持。鞠躬。 穿越,化解血咒(三) 说罢,青梧伸手一带,将青鸾拥入怀中。偏头在她耳畔以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低语道。 “鸾鸾,无论如何,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小叔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放心吧,小叔。” 青梧那用尽全力的一拥,让青鸾的心如脉脉暖流涌过。瞬间潮湿了起来。 她父母早在多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双双殉职,这个小叔,亦兄亦父亦友。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之一。 “存熙,我就拜托给你了。” “你放心,我必不会让你失望。在你回来之前,存熙,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保着。” 有青梧此言,青鸾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放开青梧,她慢步走向一旁的青幕。 “爷爷,临走之前,我可以再去看一下存熙吗?” “鸾儿,你没有时间了。” 皱了皱眉头,青幕强忍着眉宇间的焦躁说道。 “是啊,鸾鸾。存熙如今在重症监护室做无菌养护,你这一去,少不得要耽搁许多时间......” 见状,青梧也笑着劝解道。 “那好,爷爷,小叔,我走了。” 知道他们所言非虚,青鸾点头推门而出。 “鸾儿,记住,你只是那个时空的过客。可以改变一些小事情,但却一定不能改变历史的方向。知道了吗?” “是,爷爷。我会记住的。” 恋恋不舍的朝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青鸾便毫不犹豫地朝一号基地走去...... —————————————————————————————— “准备好了吗,008?” 008是青鸾在特工组织的代号,对他们这些特工而言,执行任务时,只有代号,而没有姓名。 “准备好了,博士。” 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闭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好。五,四,三,二,一......时空隧道,准备......” 平静得如同机器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 打滚,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童鞋们,把秋秋的新文抱养回去吧。。。 穿越,她在哪里?(一) 青鸾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身侧的衣物,只觉得身子如离弦的箭,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发射了出去。 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洞,她的身体不停的下坠,下坠,再下坠。 身子如撕裂般的疼痛,急速的飞行让她的呼吸都几乎凝滞了下来。 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要被分裂一般。 青鸾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不醒人事了...... 等青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一个芳草萋萋的山坡上。 四周青山碧水,鸟语花香,杂草丛生。 可任凭如何青鸾眺目搜索,也在方圆二里内找不任何一户人家。 哪怕是最最简陋的茅草屋,也见个不到一个。 看来,她的运气不太好呢! 青鸾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四处皆是荒无人烟之地,让她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就连想要找个人询问一下她此刻的处境,也无能为力。 不过,还好。她随身携带的包袱还在。 她颈脖间挂着的那条银链子还在。 这就比什么都强了,不是吗? 至少,她此刻还是自由身。 至少,她还没有沦落到什么不堪的境地。 至于其余的种种,待她先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太迟。 摸了摸自己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肚子,青鸾从绑腿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匕。四处张望了一下。 丛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极低,却依旧被青鸾敏锐的捕捉到了。 匕首轻扬,一道银光闪过。 丛林中的窸窣声立刻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凄厉的鸣叫。 青鸾拍了拍手,提起包袱大步朝声响的来源处走去。 扒开浓密的杂草一看,原来是一只又肥又大的野兔。 看来,她今天是有口福了。 虽然没有任何作料。可至少,不用饿肚子了,不是吗?! 找了干枯的杂草树枝,将野兔烤得香喷喷的。 穿越,卫氏王朝 找了干枯的杂草树枝,将野兔烤得香喷喷的。 青鸾填饱肚子之后,便不再留恋地大步朝山下走去。 一直步行了大半天,青鸾才逐渐看到了一些人家。 随意找了一户人家借喝水的由头询问了一番。 青鸾惊喜的发现,自己此刻所在的时空,果然是卫氏王朝。 而她此刻所在的地方,是离京城还有数百公里之远的一个偏僻小山村。 在心中哀叹一声,青鸾为自己可以预见的将来而感到头痛。 在一个如此落后的时空,她要如何迅速地赶到卫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京城。 这的确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好在,临来之前,青幕为他准备了许多金银珠宝。 凭借这些,想要换取到不菲的银子,绝不是一件难事。 到时候再买上一匹千里马,京城离她,便指日可待了。 告别淳朴的农户时,青鸾又用身上那身青幕为她专程准备的这个时空的衣裙,与农妇的普通布衣相换。 不是青幕准备的衣物,与这个时空不相符合。 实在是她身上的这身行头,太过扎眼了。 虽然并不畏惧,可像她这样的单身女子上路,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农妇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先是婉言拒绝。 直到青鸾再三坚持之后,她才肯收下青鸾这身造价不菲的衣裙。 却在知道青鸾要远行之后,连忙拿出家中过年过节才舍得食用的面粉。 为青鸾烙了几张大饼,作为路上的干粮。 一边感叹着这个国家百姓的淳朴,青鸾一边上了路。 在经过近一天的长途跋涉,途中露宿野外之后。 她终于在响午之前,来到了离小山村最近的一个小镇上。 小镇地处官道旁边,因而还算繁华。 青鸾仔细观察了这个依山傍水,繁荣富足的小镇。 看着镇上往来的商客们,一个个面带欢笑。 或游逛玩耍,或享受当地特色美食,或趁机采购当地特产。 漂亮的小乞儿(一) 看着镇上往来的商客们,一个个面带欢笑。或游逛玩耍,或享受当地特色美食,或趁机采购当地特产。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恬静的享受。 这种原本极其平常的情形,却不知为何,让青鸾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至于这种怪异到底从何而来,她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清楚。 包袱里的几张大饼,早已被青鸾吃得干干净净。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干净明亮的街道上,嗅着店铺里传来的阵阵吸引人诱人的香气。 青鸾早已饿得饥火中烧的肚子,不由得再次唱起了空城计。 可是......她身上除了包袱里的金银珠宝外。 便再无半点可以用来流通采购的银两。 总不能,让她拿着足以买下这整座小镇的珠宝,去买一碗馄饨吧?! 青鸾叹了一口气,捡了包袱里最不起眼的一只金钗,找到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典当铺。 在当铺掌柜满是狐疑的眼光下,用金钗换了不过只值金钗本身价值三成的银子。 这才大步走到一家临街酒楼坐了下来。 此刻正是正午时分,酒楼里人头挤挤,食客众多。 好容易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一张桌子,青鸾扬手招呼店小二点菜。 却因为衣着太过寒酸,而遭到了店小二的鄙视。 “这位客官,不知你要吃点什么?咳咳,本店可是咱们庆丰镇上最大的酒楼。这物价......可是不菲的哦。” 心中虽然气恼店小二的狗眼看人低。 可青鸾却知道,此刻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只从袖袋中掏出一锭刚才用金钗换来的银子,摆放在店小二的面前。 青鸾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道。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全都给我上来。”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有钱自然是大爷! 见钱眼开的店小二,一改刚才傲慢的态度。飞快地上来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漂亮的小乞儿(二) 见钱眼开的店小二,一改刚才傲慢的态度。飞快地上来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青鸾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才好? 吃到一半时,青鸾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一只小手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低头一看,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便映入青鸾的眼帘。 “姐姐......我饿。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大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黑白分明,惹人怜爱。 看着桌上丰盛的美食,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青鸾。 “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姐姐。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面对这样可怜的孩子,青鸾实在是无法不动恻隐之心。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青鸾将桌上几样未动的菜肴摆放到一旁。 又弯腰拉起小女孩,柔声说道。 “吃吧,不够我再点。”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小女孩甜甜的说了一声。 “谢谢姐姐。” 说罢,女孩扬起黑得吓人的小手,就朝盘子里的白面馒头抓去。 眼见着她的小手一捏,白生生的馒头上就留下五根清晰可见的黑色指印。青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一把打掉小女孩手上正往嘴里送的馒头,青鸾抓起小女孩的手腕,就准备朝屋外走去。 “姐姐,你怎么不给我吃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见状,小女孩白生生的牙齿,轻咬着薄唇。 乌溜溜的大眼中,已有雾气氤氲。 可怜兮兮的望着青鸾,小女孩一副又怯又怕的模样。 “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我改就是了。” “不是不给你吃,而是你这样吃下去,会生病的。” 闻言,青鸾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说道。 “别急,姐姐先带你去洗手洗脸。等回来了,咱们再吃好吗?” 小贼,哪里逃?(一) “别急,姐姐先带你去洗手洗脸。等回来了,咱们再吃好吗?” “好,谢谢姐姐。姐姐真是好人。” 小女孩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流光。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得青鸾忍不住莞尔一笑。 方行几步,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袱还没有拿。 于是放开小女孩,转身去取包袱。 墙角的椅子上,空落落的。哪里还有包袱的踪影。 原本合拢的窗户,此刻已经被人打开。青鸾向外一瞥,正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她的包袱,朝大街的另一头跑去。 “小贼,哪里跑?” 顾不得掩藏自己的行迹,青鸾凌空一个漂亮的翻转,便钻出窗户,稳稳地落到了街道之上。 似听见她的喊声,那瘦小的身影竟回过头来,朝她绽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那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让青鸾觉得异常的刺眼。 心中的怒气,不打一处来。青鸾提气就朝小男孩飞奔而去。 那小男孩虽然瘦小,身形却异常的灵敏。 如猴子一般,在大街小巷中飞窜。 直到追了三条街,青鸾才在一条主街道上,追到了他。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手拽住小男孩的后领衣襟,青鸾一边冷冷的说道。 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竟能追到自己。 小男孩此刻惶恐极了,再没了最初的自信。 “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小人知错了,这包袱,我还给你就是了。” 一边回头,可怜兮兮地向青鸾求饶。 小男孩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滴溜溜的转着,似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青鸾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踢踏的马蹄声。 那马行得很快,由远及近,不过顷刻之间,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后。 “女侠小心。”见状,小男孩扬声喊道。 小贼,哪里逃?(二) “女侠小心。”见状,小男孩扬声喊道。 手,却是用力一甩,手中的包袱,就稳稳地落在了从他们身旁飞窜而过的马车上。 “你......我的包袱。” 青鸾气极,却没有时间和他算账。 因为包袱里装着她的全副身家。 那里面,不仅有她的全部家当,还有爷爷留给她的,她来不及听的留声器。 “小鬼,你找死。” 一脚踹在小男孩的心窝之上,青鸾再也不去看他一眼。 飞身,便向马车追去。 奈何那辆看似低调,却处处透着精致和豪华的马车行得极快。 看架势,套在马车上的两匹马,分明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措手不及的青鸾,哪里还追得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在自己的眼帘中渐行渐远。 狠狠地跺了跺脚,青鸾咬牙无奈地停了下来。 不行,光凭她的脚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这日行千里的良驹相比。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买一匹好马。希望还能追到她的包袱。 只是她目前身无分文,又到哪里去找银子买马呢? 片刻的沉思之后,青鸾眼前一亮。 蓦地想起自己方才丢给店小二的那锭银子。 刚才那顿饭,一定用不了那么多钱。 那么,她便还有足够的银子买上一匹快马。去追刚才的那辆马车。 一念至此,青鸾大步朝酒楼飞奔而去。 路过逮住小贼的那条街时,早已不见了小男孩的身影。 空落落的青石板街道上,除了一滩血迹之外。便再无半点东西。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青鸾没想到自己在古代的第三天,就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而且,这个跟头还是载在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身上。 这话如果传了回去,让她身底下的那帮特工们知道了。该叫她情何以堪啊?! 正想着,青鸾已经回到了酒楼。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一) 这话如果传了回去,让她身底下的那帮特工们知道了。该叫她情何以堪啊?! 正想着,青鸾已经回到了酒楼。 见她回来,周围的食客纷纷围了过来,向她打听追贼的结果。 看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面孔,青鸾不由得一阵心烦意燥。 不理会神色各异的围观人群,青鸾大步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却发现方才向自己讨食的小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姑娘是在找那个小女孩吗?” 见状,一旁有人好心的说道。 “如果是的话,我劝姑娘还是别找了。方才那小女孩,和偷你包袱的小贼是一伙的呢。刚才我瞧得真真的。他们兄妹二人,一个行骗转移视线,一个趁机偷窃。姑娘,你上当啦!” 刚才你怎么不说? 青鸾在心中腹诽着,人,却冷着脸,大步朝酒楼掌柜走去。 不知是同情青鸾的遭遇,还是在刚才见识了青鸾的身手之后,掌柜有些惧意。 总之,青鸾剩下的银子,很顺利地便讨了回来。 拿着仅余的五两银子,青鸾在众人的叹息声中,大步走出了酒楼...... 用仅余的五两银子,买了一匹快马和一张简易的地图。 青鸾便迫不及待的上路了。 到此时,她从君辰国带来的,足以买下一个城池的金银珠宝,便只剩下五十个铜板了。 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仅余的五十个铜板,青鸾很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一路疾行,青鸾连下马喝口水的功夫也不敢耽搁。 直到来到一条三岔路口,青鸾这才“吁”的一声,喝住了疾行的快马。 拿出地图一看,一条是通往省城的道路。 一条,却是沿着官道,直通京城的路。 如果没有丢失包袱的事件发生,青鸾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往京城的道路。 可这一刻,青鸾却忍不住犹豫了起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二) 可这一刻,青鸾却忍不住犹豫了起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如果真的追错了方向,她很可能就从此与她的包袱失之交臂。 钱财乃身外之物,青鸾一向并不看重。 凭她的能力,即便身无分文。可要想在这个古代存活下来。 甚至打下一片天空,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个留声器,却是爷爷留给她的唯一线索。 那里面有她想要知道的答案,有爷爷给她的叮嘱。 若是丢了,对她的损失,便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她的古代之旅,也势必因此而延后行程。 一念至此,青鸾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一醒来,就收听那个留声器。 也怪她太过自信,又因为忙着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 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 若非如此,她此刻怎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青鸾凝眉沉思片刻之后,扬鞭毫不犹豫地朝通往京城的官道疾驰而去...... 一路行来,青鸾都没有看到那辆精致却低调的四轮马车。 行到后来,青鸾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及至行到邺城,她几乎绝望。 牵着马儿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行走,青鸾看了看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 彻底的打消了折回身去追寻那辆马车的念头。 无它,只因这一来一去,那辆马车早已走远。 她此去无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跑一趟而已。 罢了,既然事情的结局已经注定。 那么多想也是无益。 倒不如早点到京城,实施她的计划。 至于没有听到的秘密嘛,就只能留待她去慢慢探索了。 想到这里,青鸾的心情反而镇定了下来。 牵着自己的马,慢慢朝城外的城隍庙走去。 路过一家客栈时,青鸾只略微瞟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一眼。 ———————————————————————— 孩子们,多收藏,多留言,多投票。秋秋才会有动力,才好多更新哈。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三) 路过一家客栈时,青鸾只略微瞟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一眼。 以她目前囊中羞涩的境况来说,别说是住客栈,就算是果腹,也很成问题。 口袋里的五十个铜板和这匹马儿,是她唯一的财产。 目前来说,当省则省。 所以青鸾决定,晚饭还是待会到城外去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野果,或是猎到一些野味果腹。 一边盘算着,青鸾一边朝前走去。 未行几步,她又蓦地停顿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透过客栈的大门将一架四轮马车尽收眼底。 青鸾优美的唇角微微翘起,绽出一抹美得惊人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她竟会在这里遇到那辆马车。 不再犹豫,青鸾牵起马儿就大步折了回去。 “客官,你是要住店,还是要打尖?” 见有人进门,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热情的问道。 “住店。小二,给我来间上房。”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四轮马车,只一刹那的犹豫之后,青鸾便毫不迟疑的说道。 欲想取之,必先予之。 看这造价不菲的马车,青鸾断定,其主人必定是住的上房。 尽管此刻她连付房费的银子都没有,可是,那又怎样? 找到了这辆马车,就等于是找到了金窟窿。 到时候,包袱一到手。她还愁没银子付账吗?! “好咧,客官。你里面请。” 一边说着,店小二一边伸手想要接过青鸾手上的缰绳。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开玩笑,如此大好的侦探机会,她岂能白白错过?! 万一那包袱还在马车顶上,并未被车主人发现呢? 虽然知道这样的机会很渺茫,但青鸾仍心存侥幸。 “小二哥,我长途跋涉,已经饿了。烦你去帮我准备一碗阳春面,再准备一桶热水。我想泡个澡。”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四) “小二哥,我长途跋涉,已经饿了。烦你去帮我准备一碗阳春面,再准备一桶热水。我想泡个澡。” 说罢,青鸾毫不犹豫地将口袋里的五十个铜板摸了出来,递给店小二。 “哎哟,小人谢姑娘的赏。姑娘稍等,你要的东西,马上就好。” 见状,店小二笑得眉眼弯弯。朝青鸾躬身一谢,他连忙脚不沾地的离去。 支走了店小二,青鸾牵着马儿,来到了马车旁边。 将马儿拴在了一旁的树桩上,青鸾飞快地四处一扫。 瞧见无人,她提气一踩,脚借力踏在了马背上,便飞身上了马车。 果然如她所料,马车顶上空落落的。 哪里还有什么包袱?! 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用木栅加固,中间凹下去的车顶。 青鸾眼前一亮,心中已有了眉目。 照车顶的构架来看,她的包袱至少不会在半途因为颠簸而掉下去。 那么,剩下的一种可能便是—— 这包袱在掉落到车顶时带起的巨响,惊动了马车的主人。 其后,车主人到车顶检查,发现了包袱。 包袱中装的金银珠宝,是一笔巨富。 所以正常情况下,车主人的做法都是将包袱据为己有。 因为,她自然不能妄想用正途讨回包袱。 对青鸾来说,最便捷的途径,莫过于“偷”回自己的包袱。 一想到自己的包袱还要用偷的方法,青鸾就忍不住一阵无奈的苦笑。 飞身下了马车,青鸾走到马车的车头。 从头上抽下一支发簪,朝马腿内侧轻轻一刺。 这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马儿扬蹄嘶鸣起来。 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青鸾飞快地将散落的头发挽回,将发簪插回自己的头上。 然后拍了拍手,悠闲的看向客栈内堂的门口。 片刻后,内堂门口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大步地朝青鸾的方向而来。 —————————————————————————— 今天会有40更以上。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五) 片刻后,内堂门口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大步地朝青鸾的方向而来。 来人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英气勃勃。 看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厮出身。可看气质,又不太像。 此刻这张俊颜,略带薄怒,扬声喊道。 “谁呢?谁动了我的追风了?” 目光停留在青鸾身上,青衣男子皱眉说道。 “是你么?” “对不起,公子。这马是你的么?” 缓步走到“追风”面前,青鸾伸手捋了捋被发丝遮住的冷艳容颜。 一边抚摸着“追风”,一边柔声说道。 “我那马儿一向脾性暴烈,方才我牵着它打这路过时,它与你们家追风相互看不顺眼。所以......我那劣马就踢了你家‘追风’一脚。” “不过幸好我方才拉得快,所以你家追风应该没有大碍才对。” 说话间,那“追风”已在青鸾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青鸾一边暗自得意自己十年的驯马术不是白搭的。 一边指着“追风”对青衣男子巧笑嫣然。 “你瞧,追风它不闹了。” 见青鸾虽然穿着极其朴素,可一举手一投足间,却带着一股干练的英气。 切那张容颜,不说是倾城倾国,也可谓万里挑一了。 青衣男子反而倒不好意思发作了。 又见一向性烈的“追风”,在她的安抚下,竟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青衣男子不由得有些膛目结舌的说道。 “看样子,姑娘也会马术吧?我家‘追风’,除了我和公子,可是从来不许外人碰它的呢!” 公子么? 青鸾暗自沉吟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敷衍道。 “小女早年,曾跟家父学过一些马术。公子这匹‘追风’,毛色油亮,四蹄有力。可谓是万中挑一的千里良驹呢!” 因为投其所好,青鸾很快就跟青衣男子攀谈了起来。并得到了他的好感。 玄衣男子,何方神圣?(一) 因为投其所好,青鸾很快就跟青衣男子攀谈了起来。并得到了他的好感。 直到店小二来告之,她的阳春面好了,青鸾才不得不同青衣男子告别,进入了客栈内堂。 她前脚刚刚进来,青衣男子后脚也尾随而来。 青鸾一边吃着阳春面,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动向。 却发现,他在内堂中央的一张桌子上落了座。 又附耳朝桌上的一个玄衣男子说了几句什么。 闻言,那玄衣男子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 只一眼,却让青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玄衣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左右。 入鬓的剑眉英挺坚毅,刀刻般的俊美容颜,刚毅料峭,骨神清奇。 一双狭长的黑眸幽邃如墨,里面涌动着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深沉暗涌与智慧。 这个男子年纪轻轻,气势却已十足。 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气。 最让青鸾困惑的是,她对他,竟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就仿佛,从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般。 这怎么可能?! 她虽不如萧存熙那般过目不忘,可记忆力也十分惊人。 若她此前在哪里见过这名玄衣男子,一定会有印象的。 难道,只是巧合而已?! 正困惑间,青鸾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过。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于是连忙大口大口的吃起阳春面来。 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 看样子,这玄衣男子不仅家世富贵,应该还出身显赫。 钱财可以一夜暴富,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绝非朝夕间可以养成。 那玄衣男子虽然冷漠傲慢,可一举一动间却尽是优雅。 这样的出身,若非什么王爷皇子,也应该是世家出身才对。 再看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张瓜子脸尚未张开,却已露出几分倾城倾国的气质。 玄衣男子,何方神圣?(二) 再看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张瓜子脸尚未张开,却已露出几分倾城倾国的气质。 她的五官与玄衣男子有七分相似,看样子应该是兄妹才对。 而主仆三人,竟敢不带随从保镖,单身上路。 说明他们无所畏惧才是。 那么,这玄衣男子和青衣男子,一定都是会武功的高手。 这样一来,事情对她就不太美妙了。 要想从两个高手中“偷”回她的包袱,事情的难度可见一斑。 不过,有挑战才有乐趣。 对青鸾来说,越高难度的事情,对她越有挑战性。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至无的微笑,青鸾毫不浪费的将碗里剩下的一点阳春面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才有精力做事。 尤其是对她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来说,浪费,是极其可耻的。不是吗?!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青鸾来到了位于二楼的上房。 在私下里询问过店小二之后,青鸾果然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方才那三人,不仅是住的上房。 而且,还一口气包下了三间上房。 啧啧,果然是有钱人,大手笔! 可一想到,替他们出钱的冤大头很可能是自己。 青鸾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 夜色如墨,浓得几乎化不开似的。 天空中偶尔有三两颗璀璨的繁星,也很快被乌云掩了进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看着如此作案的好时机,一觉睡醒的青鸾,不由得大好。 起身穿好衣物,青鸾并未向隔壁的玄衣男子房间奔去。 反而是纵身下楼,朝客栈后院一个堆放杂物的破旧仓库奔去。 万籁俱寂,一切都静谧无声。 夜色中,偶尔有贪睡旅客的“呼噜声”传来。 此起彼伏,让青鸾忍不住莞尔一笑。 阿弥陀佛,扰人清梦可是罪过一件。 纵火客栈,调虎离山(一) 阿弥陀佛,扰人清梦可是罪过一件。 只希望,待会这些旅客不要怪罪于她才好。 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青鸾飞快的点燃了堆放在仓库旁边的稻草与干树枝。 再目测了仓库与客栈住宿楼的距离,确保大火不会因风势危及无辜的旅客。 这才跳到客栈中央,捏起嗓子学着店小二的尖声尖气声音喊道。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大家赶快出来逃命啊。” 浓烟滚滚,寂静的夜色被这一声呐喊彻底打破。 先是有一两个惊醒的旅客跑了出来。 再看见仓库后燃起的熊熊大火,和滚滚浓烟后。 都以为失火的,就是客栈主楼。 于是这些人,也跟着青鸾扯起嗓子喊叫了起来。 一时间,整座楼的旅客都被惊醒。 众人甚至顾不得穿好衣物,就纷纷朝外奔去。 见状,青鸾勾唇一笑。反身饶到客栈主楼后面。 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攀爬上了客栈二楼。 忙着逃命的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见一杆旅客,早已涌向客栈外的街道上,青鸾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大步朝玄衣男子的房间走去。 白日里她看得清楚,跟随着一堆行李进入玄衣男子房间的,还有她丢失的包袱。 此刻玄衣男子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她正好趁机拿回包袱,一走了之。 “吱呀......” 轻轻地推开房间门,青鸾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响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芒,青鸾飞快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还好,那玄衣男子床榻之上,早已人去床空。 看来,自己这一招,果然奏效。 心中暗自得意着,青鸾很快在一堆杂乱的行李中,摸到了自己的包袱。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拿起包袱,就要朝门外走去。 未行几步,前方,却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纵火客栈,调虎离山(二)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拿起包袱,就要朝门外走去。未行几步,前方,却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高!实在是高!姑娘果然是好计谋。” 那声音虽然陌生,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怎么会? 他不是出去了吗? 为什么她的“调虎离山”,却变成了“关门打狗”?!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 却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透自己的破绽究竟出在哪里?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暂时不想。 青鸾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门背后那双幽邃如暗夜星空的黑眸。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见自己的行踪被他拆穿,青鸾也不惊慌。 只一边敷衍着他,一边暗自评估自己有几分夺门而出的可能。 门,窗,屋顶,每一处逃生的机会,都被玄衣男子的气息锁得死死的。 青鸾不太情愿的承认,她似乎......遇到了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了。 “事到如今,人赃俱获。姑娘又何必否认呢?!” 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玄衣男子一边暗自赞叹她处变不惊的沉着。一边笑着说道。 “姑娘猜,如果我此刻振臂一呼,告诉大家后院仓库的那把火,是姑娘放的。姑娘说,你还能够逃得掉吗?” “你......无耻!” 知他所言非虚,自己与他的功力,应该是旗鼓相当。 抑或者,她还要略输他一筹才对。 毕竟,古武不是她的所长。 此刻就算只有他二人对阵,她也未必能够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这也是她选择“调虎离山”,而不愿与他硬碰硬的缘由之一。 更别说,他振臂一呼,惹来更多的闲杂人等了。 “是么?我无耻么?我真没不觉得。” 掏出火折子擦亮,迤逦的走到桌子旁点燃桌子上的蜡烛,玄衣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一) 掏出火折子擦亮,迤逦的走到桌子旁点燃桌子上的蜡烛,玄衣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姑娘觉得,逮到偷窃自己东西的小偷,再叫人来惩戒这个小偷。也是一种无耻的行为吗?” “什么叫偷窃,这个包袱,本来就是我的。” 见他暂时并无什么恶意,青鸾索性将事情说破,以期望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与谅解。 虽然,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十分的渺茫。 “哦,姑娘凭什么说这包袱是你的?” 烛火明明灭灭,照在青鸾那张艳绝人寰的容颜上。让玄衣男子看得晃了一下心神。 下一秒,他已经漫不经心过的走到青鸾面前,用剑柄挑过她的包袱。 青鸾哪里肯将到嘴的鸭子,又白白的送回去。 怕惊动屋外的人,她不敢跟他强夺。只得紧紧地拽住包袱的一角,压低声线说道。 “如果我能说出这包袱里的所有东西,你是不是就把这包袱还给我?” 青鸾随口这么一说,本是不报任何希望的。 毕竟,这包袱里的珠宝,价值连城。 她不过是想趁机拖延时间,寻找出路而已。 可让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玄衣男子竟然点头答道。 “好,只要你能正确地说出这包袱里的所有东西,我就把它送给你。” 青鸾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送,而不是还!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斑鸠占鹊。 不仅理所当然的将别人的东西当作他自己的,还占有得那么理直气壮。 抱怨中的青鸾,没有注意到玄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只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开始复述起自己包袱中的珍宝来。 “翡翠白菜两棵,和田玉佩两个,南海珍珠无数,鎏金凤钗两支,玛瑙手链五串,赤金莲花并蕊钗三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三支,极品东珠十粒,云凤纹金簪五支,伽楠香木手珠六串,玉扳指五只……”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二) “翡翠白菜两棵,和田玉佩两个,南海珍珠无数,鎏金凤钗两支,玛瑙手链五串,赤金莲花并蕊钗三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三支,极品东珠十粒,云凤纹金簪五支,伽楠香木手珠六串,玉扳指五只……” 青鸾如数家珍,报得异常的顺口。 却惟独在说到留声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说与不说,在此刻成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在那么多绝世珍宝面前,他未必能够发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黑匣吧? 抱着侥幸心理,青鸾正想将留声器略过不提。 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玄衣男子那双微微含笑的眼。 那双狭长的黑眸,带着若隐若现的嘲讽。 就仿佛猎豹戏弄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明明唾手可得,却偏偏不急于将猎物弄死。 心中一下子警觉起来,青鸾不由得暗暗责备自己—— 天,她怎能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 这个男人,明明就狡猾得像只狐狸。她晚上的调虎离山之计,明明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从哪里被他看穿了。 面对这样精明狡诈的人,她岂能掉以轻心?!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抿唇一笑,她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对了。还有小时候我父亲送我的黑玉匣子。” 那留声器,表面上用黑色大理石做了伪装处理。 她这样说,应该糊弄得过去吧?! “仿佛说得没错。”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玄衣男子点头笑道。 “难道这包袱果真是你的不成?” “当然是我的。” 闻言,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然我为什么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报上名号,我就将这些东西还给你。”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玄衣男子耸肩说道。 ———————————————————————— 啊啊啊,看来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啊。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三)…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玄衣男子耸肩说道。 “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偷来的?万一,你是偷窃的小贼。我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你才是贼呢!你们全家都是贼! 青鸾心中将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对他根本无可奈何。 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她若是随意报了名号,他只怕又要告诉她,要待他查实她所言真伪之后,再做打算了。 他一步一步的开着空头支票,诱惑着她,给她一种希望无限的感觉。 却却总是不肯把甜头真的给她。 她要是再信他,她就真的是笨蛋了! 更何况,这一时半会儿的,对卫国根本不熟悉的她,也无法编出一个能够让他百分百相信的谎言来敷衍他。 与其说多错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一念至此,青鸾冷哼一声,沉下脸来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才是贼呢!这些东西都是我爹爹给我的家传之宝。每一样都是我家的。若我有半点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反正她说的的确是实话,所以说得信誓旦旦,一点也不心虚。 见状,玄衣男子的语气不由得柔了几分,道。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包袱里的珠宝价值连城。我不得不谨慎。”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今日在镇上我的确看见你抓住一个小男孩不放。而且在那时,我也的确听到了车顶的异响。否则的话,你以为凭你今晚的举动和这番说辞,我会相信你吗?” “公子果然心如明镜,既然你相信我,那就请把这包袱还给我吧。” 对玄衣男子的话,青鸾虽有些愕然。 可她更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 于是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回去一定天天烧高香拜......”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四)…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回去一定天天烧高香拜......” 青鸾的话尚未说完,却被玄衣男子一下打断。 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他狭长的黑眸中,透过了然的光芒。 “姑娘,实话说了,你是背着爹娘,离家出走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虽不知他为何做这样的推断,可青鸾却觉得这是个避免他继续追根问底,探查自己身世的好借口。 于是索性将错就错,点头答道。 “你......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我......我不要嫁给他。打死我也不要嫁给他。” 双亲强行逼婚,所嫁之人非所爱。所以才携款潜逃。 这个故事,和她现在的处境何其吻合。应该能够敷衍过这只狡猾的狐狸了吧?! 说话间,青鸾眼中的泪水已经簌簌的落了下来。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很能勾起旁人的同情心。 谁说女子一定要如男子一般尖锐硬挺,才算是强者? 以柔克刚,才是女人最佳的武器。 能够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女人,远比打落牙齿和血吞,强撑着与男人一较高下的女人强! “原来是这样......” 眼底有一刹奇异的光芒闪过,玄衣男子挑眉平静的问道。 “你......很不喜欢你的未婚夫吗?” “那是当然。” 毫不犹豫的点头,青鸾说得理直气壮。 “传说中他又丑又凶又好色,还要要打女人。如果嫁给他,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你见过他吗?” 眼眸深处带了些哭笑不得的味道,玄衣男子继续问道。 “没有。” “既如此,你怎么肯定,这传说一定是真的?” 对青鸾的回答,玄衣男子仿佛一点也不吃惊,只继续挑眉问道。 “万一,这不过是谣传而已呢?!” “呃......反正,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没有假啦。” 我没说我是君子(一) “呃......反正,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没有假啦。” 被他说得一下子穷词,青鸾索性耍起赖皮。 “人云亦云,不足可信。”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玄衣男子脸上,竟有几分无奈的感觉。 “小丫头,你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不知道。还敢带着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出来学人家逃婚?!小心被人卖了,你还要给人家数银子。”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心里不以为然的轻嗤一声,青鸾面上却极其恭敬的说道。 “那个,公子。这回,你可以把包袱还给我了吧?!” “还有下一次?” 伸手狠狠的敲了她一个爆栗,玄衣男子眼中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包袱是可以还给你,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闻言,青鸾心中一沉。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大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准没什么好事。 “你要去哪里?” 不回答她的问题,玄衣男子反而挑眉问道。 “京城。” 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青鸾十分流畅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正好,我也要去京城。这一路,你就和我结伴同行。当......当我妹妹的丫鬟。算是报答我为你保存包袱的恩情吧。” 京城二字,似在玄衣男子的意料之内。听青鸾如此一说,他竟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到了京城,我会把包袱还给你的。” “公子可知,施恩莫望报?!” 下意识地拽紧了手中的包袱,青鸾咬牙切齿的问道。 “公子的举止,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我从来没说我是君子啊。” 耸了耸肩,对青鸾的言语,玄衣男子似根本不以为忤。 “再说了,我只是提议而已。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你还会给我包袱吗?! 我没说我是君子(二) 青鸾心中怨气丛生,将面前的男子恨得咬牙切齿。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绽出一朵如花的笑靥。 “也罢。反正我也是要去京城的。和公子一起,总比孤身上路安全。不过,公子到时候可要说话算话哦?!” 青鸾在心中算计得分明—— 先假装敷衍他,降低他的戒心。等会一旦她找到时机,便趁机溜之大吉。 和他一起去京城?!下辈子吧。 “当然,我从来没有说话不不算话的时候。” “那就好。” 点头一笑,青鸾迤逦的走向玄衣男子,准备趁递包袱给他的瞬间,夺路而逃。 谁知门外,却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太子......太......” 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在看见屋子里的青鸾时,瞬间止住了步伐。 “啊,太......太吓人了。公子,外,外面着火了。你怎么还不出去?” 青衣男子虽然见机得快,却怎能逃过青鸾的法眼。 太子? 难道说,这名玄衣男子是太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卫氏王朝的当朝太子,正是她此趟时空之旅所要找的人——卫北隶。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老天待她不薄呢。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开始感激起庆丰镇上的那对小兄妹来。 谁知道老天派他们偷她包袱,是不是故意将她送到卫北隶的身边来呢。 一念至此,青鸾想要离开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怀中的包袱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卫北隶,青鸾笑得比三月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那就劳烦公子帮我保管一段时间咯。” “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见状,青衣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这位姑娘,就是这包袱的主人。如今她找上门来了,想跟我们一起同路回京。” 他就是当朝太子?(一) “这位姑娘,就是这包袱的主人。如今她找上门来了,想跟我们一起同路回京。” 这个擅长颠倒是非黑白的家伙,什么叫做她想跟他们一起上路啊? 明明是她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嘛。 若不是怀疑他就是当朝太子,她才不会主动留下来呢。 不过,她怀着目的留下。他留下她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青鸾压根不相信,这玄衣男子会无缘无故的留下她。 可一时间,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若说是寻常男子,无非就是求财,或是求色而已。 可凭青鸾多年的阅人经验,抑或者说,是一个身为女人的敏锐直觉。 青鸾觉得,这二者,皆不是玄衣男子的目的。 这男子眉宇朗朗磊落之气,绝非好色之徒。 若说他是贪财的话,则大可直接将她的包袱昧下不还则可。 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 所以,青鸾的直觉告诉她,这玄衣男子求的一定是她所不知道的。 可究竟是什么,就需要她仔细观察,小心求证了。 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呢?”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玄衣男子,青鸾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姑娘呢?不知芳姓大名?” 闻言,玄衣男子挑眉一笑,不答反问。 那目光中......竟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期待? 也不知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还是青鸾一时间眼花而已。 那黑眸中的异色一闪而过,快得让青鸾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小女名叫青鸾。” 青鸾想,反正这个时代,也无人知晓她青鸾的名号。 索性坦坦荡荡的报了自己的真名,也好过胡诌一个让男子怀疑。 许久年以后,青鸾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早点听到爷爷青幕留给她的那个留声器。 是不是一切,就会沿着不同的命运前行呢? 他就是当朝太子?(二) 许久年以后,青鸾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早点听到爷爷青幕留给她的那个留声器。是不是一切,就会沿着不同的命运前行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可言。 所以这一刻,命运的齿轮早已向她运转开来...... “青鸾......” 飞快地与青衣男子对视一眼,玄衣男子眼中闪过的幽邃的深光,复杂得让青鸾看不明了。 “传说中的九天神鸟。青鸾,真是个好名字!”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故意顿了顿,道。 “我姓卫,姑娘叫我诤言好了。这位是我的随从卫飞。” 诤言......看他说得坦荡,这应该不是他杜撰出来的。 不过青鸾也绝不相信,这就是他真正的名字。 应该是表字吧! 卫诤言,卫北隶......不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那卫公子的妹妹呢?不知芳名叫什么?” 想到这里,青鸾又继续试探道。 “我妹妹青鸾姑娘在大堂也见过的,她叫卫陌裳。” 说到卫陌裳三个字时,青鸾发现,卫诤言十分注意观察自己的表情。 似想从她的脸上发现一点什么一般。 卫陌裳这个名字,应该不是杜撰的吧? 如果青鸾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卫诤言用来试探她的。 若卫诤言当真是当朝太子卫北隶,那么卫陌裳,应该就是当朝公主了。 作为一个卫国的子民,多少应该听过当朝公主的芳名。 若她表现出一幅阿谀献媚之态,多半会遭到他的讨厌吧? 只可惜,青鸾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所以卫陌裳这个名字,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也正因为如此,此刻青鸾的表情,显得尤其的淡然。 淡然到,竟让卫诤言微微吃了一惊。 “啊,对了公子,小姐还在客栈外面等我们出去呢。” 说到自家小姐,卫飞仿佛很紧张似的。连忙想起了自己进来的正事。 他就是当朝太子?(三) 说到自家小姐,卫飞仿佛很紧张似的。连忙想起了自己进来的正事。 “公子,青鸾姑娘。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吧。后院已经起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卫飞提起包袱和行李就要朝外冲去。 “无事。火烧不到这里来的。” 见状,卫诤言反而迤逦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抬眸淡淡的瞥了青鸾一眼,卫诤言狭长的黑眸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阿飞,你去将小姐带进来吧。” “啊?”虽然不知自家的公子为何如此笃定,可一向习惯了服从的卫飞,在听了卫诤言的话之后,竟头也不回的点头离去。 “知道了,公子。” 一边暗叹卫诤言的治下森严,青鸾一边挑眉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知卫公子,是如何发现我的破绽的?” 生平第一次,败得如此惨烈。 竟连自己是如何输的,都不知道。 所以青鸾十分好奇,她到底错在哪里? “你真的想知道吗?” 卫诤言拿起手边的白瓷茶杯送到嘴边,却又发现杯中空落落的。 于是将茶杯微微一转,他垂下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茶杯之上。 “当然。” 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青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虽然一向被人伺候惯了,从未做过伺候人的差事。 可一来之前答应留下来时,就附带了伺候卫陌裳的差事。 二来这个诱惑,对青鸾来说实在太大了。 所以微微犹豫之后,她便毫不犹豫的上前。 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卫诤言手中的茶杯斟满。 “一个条件。” “嗯?” 一时间,青鸾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答应欠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你的破绽在哪里。” 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茶水,仿佛他喝的,不是什么十个铜板就可以买一大包的劣质茶叶。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一) 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茶水,仿佛他喝的,不是什么十个铜板就可以买一大包的劣质茶叶。 而是什么千金难求一两的极品茶叶一般。 卫诤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吃定了青鸾一般。 “答应,你也有权力无视我的要求。” 那他,自然也就可以选择不回答她的话。 这个奸诈狡猾的狐狸! 精明得不肯放过面前的任何一丝机会。 若不是他的气质实在不像是商人。 青鸾实在是要怀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一向沉着冷静的青鸾,今日第三次差点在卫诤言的面前破功。 心中一边暗自腹诽着卫诤言,青鸾漂亮的丹凤眼中,却有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成交!” 反正,承诺不过就是张空头支票。 最后兑不兑现,还要看她的心情如何。 “第一,今日在庆丰镇,我对你有一瞥之缘。所以你一出现在客栈里,我便有留意你的举动。” “第二,我不如卫飞那么马虎。后来我又专程去看了追风。发现它大腿内侧,有被人故意刺伤的痕迹。”“第三,你今日在大堂吃饭时。连一点面汤都不肯放过。一般女儿家,不到穷途末路时,绝不会做如此失仪的事。可见你身上已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才会如此。” 说到这里,卫诤言故意顿了顿。淡淡的瞟了一眼青鸾,方才继续说道。 “偏巧我更注意到了,你是向小二哥要的上房。试问,一个连吃饭都没有银子的人,又那来的钱住上房呢?所以我断定,你是冲着我们来的。” “所以,你就开始留意起我的举动来?”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留下的破绽,竟然如此之多。 今日这一课,真是上得值了。 这一刻,青鸾暗自在心中发誓。就凭今日她在卫诤言身上学的东西。 倘若以后卫诤言不提出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二) 倘若以后卫诤言不提出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没错。” 放下手中的茶杯,迤逦的站起身来,卫诤言点头答道。 “我原以为,你会趁夜深人静之时,直接来我房中偷走包袱。却没想到,你如此聪明,居然会使这调虎离山之计。” 见青鸾一脸沮丧,卫诤言笑着安慰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沮丧。你知道么,其实今日我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哦?”闻言,青鸾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我本已跟随众人出了房门,准备逃命。可是路过你的房门时,却发现你的门是紧闭着的。你知道么,你今日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前面那几条。你败,是败在房门的疏忽上。” 只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已经明白了卫诤言的意思。 原来她棋差一着,才会功亏一篑。 想来当时的情景,众人皆四散逃命。 她也没道理听不见才对! 偏巧她当时怕人发现她出去了,将门掩得严严实实的。 是以竟让卫诤言歪打正着,发现了疑点。 “所以,你当时就推门进去了?” “对。当我推门而入时,发现房间里果然没有人。而你的被窝,虽带了一丝余温,却显示主人早已走了一会。所以我猜,那火是你放的。” 点头肯定了青鸾的想法,卫诤言继续说道。 “所以我当时就飞身上了房顶,却发现,那火,只烧着了后院的仓库。离客房还远着呢!只是烟雾弥漫,所以才哄骗了众人而已。” “卫公子果然聪明。”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口服心服。 这一局,她破绽重重。输得实在是一点也不冤枉! “过奖。” 眼中露出一丝兴味,卫诤言的话语,明明就是褒义。 可听在青鸾耳朵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青鸾姑娘的聪慧,也远在卫某人的意料之外。”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三) 就这样,青鸾跟着卫诤言一行,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与卫诤言的狡黠相反,卫陌裳倒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没有一般世家小姐的骄横刁蛮。 卫陌裳仿佛一株开在深谷里的幽兰。 干净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仿佛很喜欢青鸾一般,几天下来,便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起来。 与青鸾行同车,住同寝,食同桌。 不仅一点也没有将青鸾当作下人对待。 言谈举止间,还对敢于单身闯荡江湖的青鸾透着尊重与敬佩。 于是一路行来,青鸾不仅没有当成伺候人的丫鬟。 还成了被人伺候的大小姐。 只可怜了卫飞,一个人要伺候三个主子。 真是苦不堪言,又不敢又半句抱怨。 对此,卫诤言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仿佛他最初与青鸾的那个约定,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只如此,他也不阻止卫陌裳与青鸾的交好。 从卫陌裳的言谈举止之间,青鸾根本感觉不到她对她的任何一丝防备。 只除了,在谈及自己的身份时,卫陌裳吞吞吐吐之外。 平日里,卫陌裳对青鸾根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此,青鸾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按几日相处下来,她对卫诤言的了解来看。 这其实,是一个戒心相当重的男子。 他聪明,敏锐,心细如尘。 仿佛世间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这样的卫诤言,不可能不防备她这个身怀巨财,且来历不明的女子。 可他却偏偏不阻止自己的妹妹,与她的交好。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对她全心相信? 这当然不可能。 还是因为他将其妹保护得很好,不希望她沾染上任何一丝世间的污秽? 抑或者,就是这个男人太过自信,太过强势。 强势到他相信,他能够掌握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子(四) 抑或者,就是这个男人太过自信,太过强势。强势到他相信,他能够掌握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所以,才故意纵容她,姑息她...... 大半个月的行程下来,青鸾一直在和卫诤言斗智斗勇。 她几次试图拿回留声器,听清楚爷爷给她的留言到底是什么? 却无奈卫诤言防得死死的。 朝夕相处,她竟连半点下手的机会也没有。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原因。 还因为青鸾顾忌着卫诤言的身份。 不想在真相明了之前,与卫诤言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若卫诤言果真就是卫国太子卫北隶的话。 那么,他就是她此趟时空之旅的目标人物。 按照爷爷的交代,她不能简单的杀了卫北隶化解血咒。 而必须让卫北隶心甘情愿的主动化解血咒。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在血咒发生之前,接近卫北隶。 让他信任,或者获得他的好感。 然后争取在关键时刻,她说的话,能够对他产生影响。 从而化解这场血咒于无形。 就退一步说,卫诤言果真不是卫北隶。 可凭多日的相处下来,青鸾也敢笃定。 卫诤言一定是皇亲国戚之流。 姓卫,出身高贵,家世富贵。 就算不是太子,也可能是王爷世子什么的。 跟他交好了,自然可以攀上卫北隶这棵大树。 所以目前而言,讨好卫诤言,对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惜的是,聪明如卫诤言,对人对事,都犀利透顶。 她若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献媚,太过阿谀奉承。 他反而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 于是再三权衡之后,青鸾决定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有时候笼络人心,并不在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上。 抑或者溜须拍马的言谈间。 只要时机到了,一件事情,便足以转变一个人心。 —————————————————————————— 吃饭先,吃完饭还有更新。 穿越,错了时间(一) 只要时机到了,一件事情,便足以转变一个人心。 所以青鸾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时机而已。 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一路行来,几人倒也相安无事。 跟随着卫诤言,青鸾一路上见识不少卫氏王朝的大好风光和风土人情。 也间接了解了,卫诤言其实是一个相当博学的人。 他上知天文地理,下懂兵法韬略,奇门术数,琴棋书画。 可谓惊才艳绝,才华横溢。 甚至某些地方,连青鸾这个吸收了上千年历史文化沉淀的现代人,也自叹不如。 这样的认知,经常让青鸾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这样的卫诤言,果真是卫北隶吗? 是那个传说中平庸,固执,刚愎自用的太子卫北隶? 会不会,她是真的认错人了?! 但这样的怀疑,其实没困扰青鸾太久。 因为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了卫国的京城。 当青鸾第一次见到卫京那高耸入云的青灰色恢宏城墙时。 心中不是不震撼的! 见惯了现代的科技文明,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古代文明。 青鸾竟有一种“不知梦里身是客”的感觉。 古老与繁华,庄严与肃穆,热闹与喧哗,富足与安康。 这个古老的城市,沉淀着历史与文化的底蕴。 比青鸾想象中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红的墙,绿的瓦,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人头攒动,车马如龙。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场盛世繁华,纸醉金迷的景象。 又哪里有半点战火硝烟的亡国之气?! 这一次,青鸾终于明了,自己在庆丰小镇上看见那些容颜恬静的百姓时,为何会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只因为,她在他们幸福满足的脸上,嗅不到一丝战争的气息。 可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郑博士明明是将他送到了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一年。 穿越,错了时间(二) 可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郑博士明明是将他送到了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一年。 也就是,卫氏亡国的那一年...... 这样的发现,让青鸾在震惊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茫然。 难道说,在穿越时空隧道时,发生了什么错误。 所以,她现在所在的时间,并不是卫国灭亡的那一年?! 瞅准了时机,青鸾在私底下不着痕迹的询问了卫陌裳关于年份的事情。 于是终于惊觉,自己原来果真偏离了时空的轨道。 来到卫氏王朝三百五十年。 一年。 她整整提前了一年! 怎么办? 她该如何是好? 青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装饰成一只手链的时空返还器。 第一次心中升起了一种迷茫与无助。 按照郑博士的说法,这时空返还器只能用一次。 而君辰国,目前有且只有这一只时空返还器。 制造这个时空返还器,需要半年的时间。 如果她此刻启动时空返还器,回到君辰国。 那么,则意味着,她必须等到半年之后,下一只时空返还器制造出来了。 她才能再次穿越回来。 而这其中,还包含着一丝未知因素—— 那就是,下一次的穿越,未必比这一次更加准确。 至少,这一次,她是顺利的来到了卫国。 虽然从时间上来说,偏差了那么一年。 可下一次,万一再偏差两年,三年,甚至五年呢? 抑或者,她穿越到了卫国亡国以后呢? 她可以等,可以无限制的穿越。 可是萧存熙他等不了。 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他。 彻底的撒手人寰,离她而去。 所以,青鸾不能,也不敢去赌。 所以,她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便是继续留在这里。 找到卫北隶,在他立下血咒之前,阻止他的行为。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一) 所以,她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便是继续留在这里。 找到卫北隶,在他立下血咒之前,阻止他的行为。 只多了一年而已。 凭小叔青梧的医术,这一年,他一定能够拖延过去的。 凭存熙的坚韧,这一年,他一定能够坚持下去的。 不停地在心中暗自安慰着自己。 青鸾一颗惊惶无助的心,这才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卫公子......多谢你一路以来的鼎力相护。如今京城已到,我也该向你们告辞了。” 繁华的街道上,青鸾适时的停住了脚步。回眸对身后的卫诤言笑得灿然。 她自然不想如此空着手,毫无收获的离开卫诤言。 只是真实远比和谐的假象来得残酷。 她与卫诤言之间,不过是联手演一台戏给外人看而已。 彼此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防备。 虽然如果她此刻赖着不走,反而会让卫诤言起疑。 毕竟,他们都知,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胁迫”同路的。 所以此刻,青鸾必须以退为进。 但是,她也在赌。 赌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卫陌裳舍不得她离开。 赌卫诤言还未对她物尽其用,舍不得放她离开。 果然不出青鸾的所料,她的话音刚落,卫陌裳已经紧张地拽住她的衣袖,蹙眉问道。 “青鸾姐姐,你要走?为什么?你是不喜欢阿裳了吗?” 乌黑明净的黑眸里,有雾气缓缓氤氲。 卫陌裳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青鸾这个女儿家都看得心生怜惜。 伸手拍了拍卫陌裳的肩膀,青鸾真诚的叹息道。 “阿裳,我很喜欢你。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青鸾姐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不管,姐姐就是嫌弃我了。不然为什么刚一进京,就要迫不及待的离开呢?” 卫陌裳皱起小巧挺立的鼻尖,赌气说道。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二) “我不管,姐姐就是嫌弃我了。不然为什么刚一进京,就要迫不及待的离开呢?” 卫陌裳皱起小巧挺立的鼻尖,赌气说道。 “姐姐,就算你有事情要做。也可以先跟阿裳回家,认认家门,休息几天再走不迟啊。” “阿裳......你听我说......” 将语调故意放缓,青鸾静静的等待着卫诤言出面挽留。 臭家伙,她和陌裳明明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了。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压根就视若无睹。 将牙一咬,青鸾索性抿唇说道。 “你知道的,姐姐现在正在逃婚。若到时候家父追来,连累你们就不好了。阿裳,听话。等鸾姐姐逃过这一劫再来看你好吧?” “诤言哥哥......” 见青鸾坚持不肯,卫陌裳求救似的望向卫诤言。 “阿裳乖,青鸾姑娘既然有要事在身。咱们也不便强留。她要走,就让她走吧。” 闻言,卫诤言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青鸾如被人在黑地里打了一暗棍。 只能敲落牙齿和血吞。 他居然肯放她走! 为什么?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难道一直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难道卫诤言真的如他所言,只是担心的安危。 而对她没有任何一丝企图?! 不不不! 这样的结论,让青鸾如何相信。 又让她情何以堪?!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青鸾现在是骑虎难下,不想走,也得走了。 被卫诤言暗地里摆了一道,青鸾的心明明郁闷得快要滴血。 可此刻,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幅笑脸,点头附和着卫诤言。 “是啊,阿裳。你放心,只待风声一过,鸾姐姐一定回来看你。” 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如此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她岂肯轻易放过。 卫诤言,别以为你如此,我就肯善罢甘休了。咱们骑驴看场本,走着瞧吧!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三) 卫诤言,别以为你如此,我就肯善罢甘休了。咱们骑驴看场本,走着瞧吧! 一念至此,青鸾灿然一笑,道。 “哦,对了。卫公子,你替我保管的包袱,也该还给我了吧?”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道。 “麻烦了卫公子这么久,青鸾真是过意不去呢。” “包袱?” 卫诤言似有些惊讶地看向青鸾,面现为难之色。 这家伙,什么意思? 他不会这时候才跟她说压根没有什么包袱,想要独吞了她的包袱吧?! 敢情他把她哄骗到京城,是因为在他的地盘上,他快要有恃无恐呢。 “啊,青鸾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你看,阿裳方才一定要拉着你逛街,所以我就叫阿飞先载着行李回去了。” 索性卫诤言并没有青鸾想的那样卑鄙。 他只是比表面上要无耻一些罢了。 “所以青鸾姑娘,你的包袱,也在马车里。所以待会,只得劳烦你再跑一趟了。” 青鸾回头一看,身后果然早已没有了卫飞的身影。 难怪这家伙如此有恃无恐地让她走呢! 原来他早就留了一手。 青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心中又升起一丝不满。 这种什么事情都被卫诤言牵着鼻子走。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感觉。 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总有一天,她要扳回颓势。 心中这样想着,青鸾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 “没关系。正好,我可以多陪陪阿裳了。” 不提一旁阿裳的欢喜雀跃,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 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卫诤言眼底有一道似讥似讽的流光一闪而过。 那光芒消失得极快,若不是青鸾瞧得分明。 她定要以为,是自己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如此,我们就继续逛街吧。” 勾唇淡淡一笑,卫诤言率先向前走去。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四) “既如此,我们就继续逛街吧。” 勾唇淡淡一笑,卫诤言率先向前走去。 一边如帝王一般,巡视着街头巷尾的繁华景象。 卫诤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从前青鸾姑娘可曾来过咱们卫京。” “唔......很小的时候来过。” 只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已经毫不犹豫的说道。 “可是那时候年幼,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把京城的景物忘得一干二净了。” 前进的步伐微微一滞,卫诤言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青鸾一眼。 “没关系,如果青鸾姑娘不嫌弃,能在舍下多休息几日。我和阿裳,会带你将京城逛个遍的。” “哪里,能让卫公子作陪。是我的荣幸。” 打蛇随棍上,一向是青鸾的拿手好戏。 见状,她岂有不抓紧机会的可能。 “是么?” 喉中逸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卫诤言语带双关的说道。 “但愿有一天,青鸾姑娘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才好。” 青鸾淡淡一笑,并不做声。 心中,却在暗自猜度着,为何卫诤言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情况不止是一次两次了。 他总是说一些让她觉得别有深意的话。 这时候青鸾总是感觉,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很快,青鸾便知道了卫诤言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三人在京城的大街上马不停蹄的游逛。 显然,对回到家乡,卫陌裳是十分兴奋的。 一路上这个小摊前停一停,那个大店里站一站。 只要看见了自己中意的东西。 也不管实用不实用,都财大气粗的先买回去再说。 对自己这个妹妹,卫诤言无疑是相当大方和宠爱的。 无论她要买什么,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替她买了下来。 尽管,青鸾从他的眉宇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不认同。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五) 尽管,青鸾从他的眉宇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不认同。 可是她依旧毫不怀疑的猜测,就算卫陌裳要天上的星星。 他这个做哥哥的,指不定也会给她摘下来。 这样的兄妹情深,让青鸾感触之余又有些羡慕。 她自幼生在在青氏。 虽然双亲只有她一个女儿。 但青氏一向是个大家族。 她的堂哥堂姐还是不少的。 可是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算计、争夺和攀比。 温情什么的,对青氏的女儿来说,就是浮云。 青鸾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便坐上国安部部长之职。 除了她父母,是青氏的嫡系之外。 更因为她傲然的能力,和不停的拼搏。 要想在一帮本就出类拔萃的青氏儿女之间鹤立鸡群。[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其中的付出与辛酸,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同样,每个青氏儿女都希望自己能够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又怎么奢望他们之间,能够有温情存在呢?! “青鸾姐姐,你瞧,这支冻石蔷薇簪好看吗?” 青鸾正想得出神,一旁的卫陌裳拿着一只冻石蔷薇簪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我叫哥哥一人送我们一支好不好?” “阿裳,别胡闹了。你青鸾姐姐有许多比这还漂亮的发簪。” 不知为何,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卫诤言,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青鸾姐姐怎么会稀罕这个不值钱的冻石蔷薇簪呢!” “这簪子很别致,我喜欢。” 难道看卫诤言吃一次瘪,青鸾岂肯放过如此大好良机。 更何况,这只冻石蔷薇簪造型精美,色泽亮丽。低调却又不失奢华。 的确是少见的良品。 是以青鸾想也不想的说道。 “太好了,哥哥。赶快给钱给钱。” 卫陌裳拿了两支簪子分别插到自己和青鸾头上。一点也不理会一旁卫诤言满是讶异和愕然的神情。 他就是传说中凶残好色的太子?(… 卫陌裳拿了两支簪子分别插到自己和青鸾头上。一点也不理会一旁卫诤言满是讶异和愕然的神情。 见状,青鸾不由得一扫先前的阴霾,心情大好。 拉着卫陌裳,继续游逛了起来。 一行人直到玩到日落西山,方才打道回府。 当三人的步伐,停驻在一幢碧槛朱门,重楼复榭的豪华宅邸前。 看着大门上方,那书写着笔致凌厉狂羁,风骨独蕴的“太子府”三个大字的黑色烫金匾额时。 一张美艳无双,风华绝代的容颜,不由得瞬间呆滞住了。 “你......你居然是当今太子?” “怎么?让青鸾姑娘失望了吗?” 唇角微微向上一勾,对青鸾的反应,卫诤言显然并不吃惊,却相当的满意。 “在下没有青鸾姑娘所说的那般丑陋,好色,凶暴,残忍,是不是让青鸾姑娘彻底失望了?!” ......他是什么意思? 青鸾本在做戏,此刻却真的被卫诤言...... 不,准确的说,是被卫北隶的话震惊到了。 丑陋,好色,凶暴,残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她用来形容她那个杜撰出来的未婚夫的。 可为何卫北隶竟然会这样说呢? 莫非...... 一个答案隐隐越跃跃欲出。 青鸾却不敢相信,这其中竟会有如此巧合?! 怎会?! 难道这个时空,也凑巧有一个叫青鸾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还好死不死的,是卫北隶的未婚妻。 而卫北隶,又凑巧将她当做了他的未婚妻。 不会这么邪门吧?! 青鸾在心中发出一声哀怨。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沉下脸,道。 “你......没想到你居然骗我!”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骗过青鸾姑娘?!” 耸了耸肩,卫北隶不以为然的笑道。 “小可姓卫,名北隶,字诤言。” 他就是传说中凶残好色的太子(二) 耸了耸肩,卫北隶不以为然的笑道。 “小可姓卫,名北隶,字诤言。我妹妹叫卫陌裳,是当朝的六公主。这些消息,千真万确。青鸾姑娘如若不信,回去问问令尊便知。” 抬眸似笑非笑地睨着青鸾,卫北隶眉宇间甚是无辜。 “所以十分抱歉啊,青鸾姑娘。在下实在是想不出,我到底哪里骗了你。” “你......你没告诉我你就是当今太子。” 为了获得更多有利的信息,青鸾决定胡搅蛮缠。 跺了跺脚,她气恼的说道。 “这难道不是骗我吗?” “可是......你也没问啊。” 笑着摸了摸鼻尖,卫北隶一脸欠扁的模样。 “你......你卑鄙,无耻......” 再次狠狠地跺了跺脚,青鸾转身作欲走状。 “青鸾姐姐......” 见状,一旁的卫陌裳赶忙一把拽住她的衣襟,哀求道。 “青鸾姐姐,别生气了。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们的不对。可是哥哥说,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半途就要溜走了。” 顿了顿,卫陌裳又怯怯地看了一眼青鸾,低声说道。 “青鸾姐姐。你也看见了。哥哥根本就不是你听说的那样。我家太子哥哥,不仅俊朗潇洒,还文武双全。又有风度,又有学问。” “不仅如此,他还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上。这样优秀的男子,天底下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呢。你......你就不要再逃婚,嫁给哥哥当我的嫂子,好吗?” 尽管早有猜测,可此刻卫陌裳的一席话,依然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青鸾的身上。 不会吧? 居然真的被她猜对了! 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太狗血了。 这卫氏王朝,居然也有个叫青鸾的女人,还是卫北隶的未婚妻子。 只不只,这个卫国的青鸾,是不是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会子,她也不能问卫北隶以前到底见过自己没有。 他的未婚妻,也叫青鸾?(一) 这会子,她也不能问卫北隶以前到底见过自己没有。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过,根据种种迹象推测,他们两人应该没有见过面才对。 所以青鸾觉得,那个卫国的青鸾,还是十分有可能与自己只是凑巧同名而已。 否则......这乌龙就摆大了...... 但是,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目标人物已经找到。 可青鸾却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的他的“未婚妻”也! 万一,这该死的卫北隶,要拉着她成亲呢? 又或者,那真正的“青鸾”找上门来,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总之,留在这里危机重重。 可不留在这里,她却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是百转千回。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继续跺脚说道。 “就因为他现在是太子,以后是皇上。所以我更不能嫁他!” “为何?” 这一次,吃惊的不止是卫陌裳,还有卫北隶。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和卫陌裳一同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还用问为什么吗?”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青鸾冷哼着说道。 “你见过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才不要天天和别的女人争抢一个男人呢!”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皇上啊,就是个种马而已。被那么多女人碰过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呢!” “你!” 俊挺的容颜,蓦地变色。 卫北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青鸾。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起伏不定。 半响,才拂袖说道。 “胡说八道,成何体统?!你这行径,还是大家闺秀吗?!” “我本来就不是,你若不高兴,大可去向我爹退亲啊。” 耸了耸肩,青鸾笑得极其无辜。 “你——” “鸾姐姐——” 他的未婚妻,也叫青鸾(二) 耸了耸肩,青鸾笑得极其无辜。 “你——” “鸾姐姐——” 兄妹俩几乎又是同时出声,眼见着卫北隶面色阴沉,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卫陌裳连忙扯了扯青鸾的衣襟,哭丧着脸哀求道。 “鸾姐姐,你就少说一句吧。” “哼......” “哼......” 青鸾和卫北隶同时冷哼一声。互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 卫北隶再也忍不住,拂袖转身就走。 “这下怎么办?鸾姐姐,你把哥哥气走了。” 见状,卫陌裳抬腿想追,又怕自己一走,青鸾也跟着离开。 无奈之下,她只得权衡轻重,留了下来。 “是他自己小气,关我什么事情。” 耸了耸肩,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青鸾姐姐——” 声音提高了三分,卫陌裳已经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啦好啦,最多,我不说他就是了嘛。” 见不得卫陌裳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自己,青鸾连忙缴械投降。 “这才是阿裳的好姐姐嘛。” 闻言,卫陌裳立刻破涕为笑,拉着青鸾就要朝太子府内走去。 “喂,阿裳。这不太好吧?” 见状,青鸾故作迟疑的问道。 “难道到了这时候,青鸾姐姐还想离开?” 卫陌裳眼中的雾气再次迅速聚集,大有青鸾敢说一个“走”,就立马掉下来的模样。 “可是,我才和你哥哥闹翻了。这会再进去,他会不会把我赶出来啊?” 通过方才的举动,青鸾成功地试探到了卫国青鸾在卫北隶心中的地位并不算低。 否则的话,他方才大可不必拂袖离去。 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如她所言,取消这门亲事才对。 所言此刻,青鸾心中多少有了些底。 也就不再演戏,只挑眉看向卫陌裳。 “不会啦,哥哥才没那么小气呢。” ———————————————————————— 50更完毕,大家晚安。请多多收藏,多多留言。鞠躬,退下。 卫北隶,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会啦,哥哥才没那么小气呢。” 破涕一笑,卫陌裳一边推着青鸾朝里走,一边说道。 “等姐姐和太子哥哥相处久了就知道了。我们太子哥哥,是很豪爽大气的一个人呢!” 是么? 青鸾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太子府精致华美又不失大气的布局。 心中,却在暗自窃喜—— 卫北隶,我终于找到你了! 如卫陌裳所言,卫北隶的确是个很大气的人。 虽然彼时与卫陌裳发生了冲突。 可卫北隶还是很尽职的在尽他的地主之谊。 豪宅美食,美衣美饰。 青鸾在卫府,无疑享受着座上宾的待遇。 经过卫陌裳一番精心装扮的她,如夏日雨后湖中一朵冷艳的红莲。 高髻云鬓,细颈纤腰,双腮泛着淡淡的粉红。 一身火红的裙,如莲般随风摇曳。 与她雪白的肌肤相映,魅惑撩人。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异常的妩媚,却清冷。 仿佛阅尽世间最夺目的繁华,十足的烟视媚行。 这样高贵,优雅的青鸾,风情万种。艳而不妖,媚而不俗。 惊艳了太子府所有人的眼和心。 自然,也包括了这太子府的主人。 但这样的惊艳,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卫北隶眼中的异色,快得仿佛不过是旁人的错觉而已。 在那以后,他依旧如常的对待青鸾。 没有特别的殷勤,也没有特别的献媚,更不会冷落与怠慢。 这样不为美色所动的卫北隶,让青鸾敬佩的同时。 也让她心生几分警惕。 如常深沉的男人,遇事冷静沉着,喜怒不形于色。 要想改变他的看法与决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此行,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几天的相处下来,卫北隶决口不提将包袱还给她的事情。起初的故作淡定之后,青鸾便再也坐不住了。 争夺与反争夺(一) 几天的相处下来,卫北隶决口不提将包袱还给她的事情。 起初的故作淡定之后,青鸾便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两人之间,便就包袱问题展开了“争夺与反争夺”的斗争。 “卫北隶,我的包袱呢?” 自从两人在太子府门口大闹一场之后,青鸾便再也不假惺惺的称呼卫北隶为“卫公子”了。 对她的无礼,卫北隶只在最初听闻“卫北隶”三个字从她口中脱口而出时,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之后,便再也不置一词。 “你的包袱啊?让我想想,好像是卫飞收拾着的。” 埋首在人多高的案牍与公文中的卫北隶,压根对青鸾这个风风火火的闯入者视若无睹。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专心处理着书桌上的公文。 直到青鸾等得有些不耐烦之后,他方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去问他吧。” “哼......” 见他再也无话,屋子里只有沙沙的书写声发出。 饶是青鸾脸皮再厚,也呆不住了。 只得转身出了书房门,去找卫飞了。 直到青鸾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卫北隶才从高高的案牍中抬起头来。 伸手揉了揉眉心,卫北隶狭长的黑眸里,有些许疲惫之色若隐若现。 静静地望着青鸾离去的方向,半响,卫北隶才无奈一笑。 摇了摇头,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因他外出游玩而堆积下来的公文。 且不提卫北隶,只说青鸾出了书房门,便径直去找卫飞。 谁知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太子府,也没有见到卫飞的半个人影。 找来太子府的管家福伯一问,青鸾才知道,自己是上当受骗了。 “回青鸾姑娘,卫侍卫走了。” 福伯的态度异常的恭敬,却又不卑不亢。与卫北隶的行事十分的形似。 再次感叹着卫北隶的治下森严,下一秒,青鸾却惊呼起来。 —————————————————————————— 画圈圈,诅咒霸王。 争夺与反争夺(二) 再次感叹着卫北隶的治下森严,下一秒,青鸾却惊呼起来。 “走了?他到哪里去了?” 对青鸾的少见多怪,福伯并未表现出半分的鄙夷或不屑。 只低下头,继续用那万年不变,没有起伏的声调说道。 “回青鸾姑娘,卫大人是宫中的侍卫头领,自然是回宫去了啊。” “他回宫去了?!!!”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他故意的是吧?! 明知道卫飞回宫,她压根就无法找到他。 还偏偏用这个借口糊弄她。 这个烂人! “回青鸾姑娘......” 见状,福伯的双肩轻轻的颤动着,似在拼命的隐忍着什么。 回回回......回你个头! 青鸾心中气极,转身就走。 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福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竟有细微的汗渍浸出。 “太子大人,不是老奴不尽力啊!” 看着青鸾背影消失的方向,福伯在心中暗忖道: “实在是这位青鸾姑娘的气场太过强大了,老奴扛不住啊。你老,就自求多福了!” 青鸾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卫北隶的书房。 这一次,她甚至不待下人的通报便径直闯了进去。 “卫北隶,你故意的是吧?” 不知为什么,青鸾觉得,这个卫北隶压根就是自己克星。 她所有的冷静,沉重,淡漠到了他身上,都是浮云。 他很轻易的,便能激起她心中的怒气。 让她的理智化为尘烟,消失到九霄云外去。 “什么故意的?” 这一次,明知故问的某人,没敢再让暴躁中的青鸾等待更长的时间。 飞快地从书案中抬起头来,卫北隶一脸茫然的看向青鸾。 “你还装!” 看着他那极其无辜的样子,青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卫飞他已经回了皇宫,你让我怎么去找他?” 争夺与反争夺(三) “卫飞他已经回了皇宫,你让我怎么去找他?” “哦......原来是这事啊。” 喉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卫北隶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忘记了。” “你......” 他轻描淡写,一句忘记了就将她打发得干干净净。 没那么容易! “那你现在知道了,该把包袱还给我了吧?” 慢慢地俯下身,双手撑住卫北隶的书桌。 青鸾低下头,与卫北隶平视。 那双妩媚至极的丹凤眼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隐隐中,还带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薄怒。 偏巧她唇角,还带了一丝明媚动人的微笑。 这样的她,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发憷。 不知是不是卫北隶的错觉,他心中竟生出一种错觉—— 这一刻的青鸾,气势逼人。 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 仿佛平日里那个一点就爆,脾气急躁的小丫头,不过是她的面具和假象而已。 这样的青鸾,让卫北隶困惑极了。 难道说,他一直都看走眼了不成?! “那是当然。” 一刹那的晃神之后,卫北隶已经回过神来,冲青鸾扬唇一笑道。 “是你的东西,我自然会还给你。你放心......我绝不昧下不还的。” 他说得极其冠冕堂皇,仿佛她才是那个气量狭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 闻言,青鸾咬牙冷笑道。 “如此,最好了。” 将手伸到卫北隶的面前,青鸾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卫北隶,道。 “拿来吧,太子大人。” 迤逦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公文案牍。 从其中抽出几张奏折拿在手中,卫北隶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不过......我现在要进宫面圣,没有时间。” 看着青鸾美艳无双的脸上,颜色顷刻间数变。卫北隶不由得心情大好。 争夺与反争夺(四) 看着青鸾美艳无双的脸上,颜色顷刻间数变。卫北隶不由得心情大好。 眼底闪过一道促狭的光芒,他勾唇说道。 “若是青鸾姑娘等不及了,可先行回府。稍后我会派人将包袱送到你府上。” 看着青鸾的脸色由白转青,卫北隶故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当然,青鸾姑娘若是不赶时间的话。也可以在太子府中等我回来。待我有空了,再慢慢地给青鸾姑娘找你的包袱。” 说罢,卫北隶不待青鸾发作,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片刻后,他身后传来青鸾气急败坏的喊声。 “卫北隶,你是故意的吧?!” 这个该死的家伙! 她敢笃定,他一定是存心的!!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怕卫北隶和卫陌裳起疑。 她决口不提自己的家事。 更不敢向卫陌裳打听卫国青鸾的身世。 所以她也压根不知道,卫国青鸾的真实身份。 更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而他明知她是“逃婚”出来的。 又怎么敢自投罗网的回家。 所以他才如此笃定,她一定会留下来。 虽然,她的本意只是拿回包袱,得到留声器里的秘密。 可被人吃得死死的滋味,也让青鸾十分的不好受。 一路沮丧的时候回了她暂住的东苑。 青鸾前进方才进门,后脚,卫陌裳的声音就远远地传了进来。 “鸾姐姐,青鸾姐姐。” 平日里婉约秀气的声音,此刻带了几分明显的惊喜。 也就因此,而多了几分灵动与生气。 “青鸾姐姐你在哪里?”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啊,阿裳?” 莞尔一笑,青鸾大步迎了出去。 “你这丫头,何时也变得如此风风火火的了?” 一抬眼,青鸾就看见打扮得异常清丽动人的卫陌裳。 一袭水绿色涧裙的卫陌裳,如临波杨柳,摇曳生姿。 六公主的梦中情人(一) 一袭水绿色涧裙的卫陌裳,如临波杨柳,摇曳生姿。 那张美丽的小脸,轻点绛唇,淡扫娥眉。 如汀兰杜若,芳芷幽兰般,清静素雅。让人见之忘俗。 铃兰般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音色。 让青鸾一扫方才的抑郁,情不自禁的被她感染了好心情。 “鸾姐姐......” 凝脂般白皙无暇的肌肤瞬间一红,卫陌裳脸上少女情动时的娇羞,让青鸾心中一动。 “不是昨个儿才回宫的吗?你现在又跑了出来,就不怕你父皇责怪于你?” “哼,父皇成日里就知道忙着他的国事。才不会管我呢!” 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卫陌裳有些落寞的说道。 “母后也是,成日里忙着打理后宫。说要给父皇一个清静的大后方。根本就没时间陪我。” “哦?”挑了挑眉,对卫陌裳的抱怨,青鸾不是不惊讶的。 传说中,卫帝昏庸无道,好色猜疑,残暴凶狠。 分明就是一副亡国昏君的嘴脸。 其后宫靡乱,其后更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姬。 可听卫陌裳如此一说,这一对帝后,分明是贤君贤后。 与青鸾所知,相差甚远。 这到底是传说有误? 还是卫陌裳眼底只看得见她父皇母后的好。 看不到他们隐藏的阴暗的一面?! “阿裳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个才离宫的吧?” “呃,鸾姐姐你怎么知道?” 黑亮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卫陌裳眼中明亮的光芒,比夏夜天空的繁星,还要璀璨几分。 “因为你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大字。” 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青鸾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字?” 闻言,卫陌裳果然上当受骗。 “小——妮——子——春——心——动——亦!”伸手点了点卫陌裳光洁如玉的额头,青鸾打趣着说道。 六公主的梦中情人(二) “小——妮——子——春——心——动——亦!”伸手点了点卫陌裳光洁如玉的额头,青鸾打趣着说道。 “鸾——姐——姐——” 白玉般美丽的小脸,顿时嫣红一片。 卫陌裳顿了顿叫,眼底尽是羞怯之色。 片刻后,又实在是忍受不住心中喜悦。 见青鸾笑而不言,她实在是憋不住,主动开口说道。 “鸾姐姐你知道么?他要回来了。” “哦,他?哪个他。” 纤眉一挑,青鸾眼底促狭更浓。 “鸾姐姐,你是坏人。” 这一下,卫陌裳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颈脖之间。 那小巧漂亮的耳垂,如一滴滴血的红宝石,美丽极了。 “人家,人家不理你了啦。” 说罢,卫陌裳转身做欲走状。 青鸾自然知道她舍不得走。可见她真的急了,也就不逗弄他了。 于是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就是了。” 说到这里,青鸾顿了顿,敛了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呢。毕竟,阿裳从来没有跟我提及过,不是吗?!” “我今儿在宫中,听见父皇说,青将军要回京述职了。” 闻言,卫陌裳这才作罢。一把拽住青鸾的手朝屋子里走去,她边走边说道。 青将军? 青鸾心中一动,暗忖道—— 不会那么巧吧? 青将军,难道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还未待她想好用什么办法试探这位青将军的来历,卫陌裳已经主动开口为她答疑解惑。 “正好,姐姐可以父女团聚了。顺便啊,让我太子哥哥上门提亲,把姐姐给正式娶进门来。”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没想到,这青将军,果然是卫国青鸾的父亲。 如此说来,真正的“青鸾”,也该随着她父亲回京了才对。 六公主的梦中情人(三) 如此说来,真正的“青鸾”,也该随着她父亲回京了才对。 指不定,这卫国“青鸾”回京,就是为了与太子完婚的呢。 这逃婚本是她编出来的故事。 如此一来,她不是很快就会被人拆穿。 这可如何是好? 压根没有注意到青鸾脸上的阴郁之色,沉浸在喜悦中的卫陌裳,自顾自的说道。 “姐姐你知道吗?他......萧哥哥也随着青将军一起回京了。父皇说......萧哥哥此次回京,就不会离开了。” 越说,卫陌裳的声音越小。直至最后,她已是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绞着丝帕,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 “父皇说他在军中的历练已经完成。此次回来,便官拜侍郎之职。要受到父皇的重用了。” “到时候......到时候......” 说到这里,卫陌裳的小脸已经红得胀出血来。 剩下的话,却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到时候,你就可以让你父皇赐婚,嫁给他了是不是?” 替她说完了没有说出口的话,青鸾笑着打趣道。 出乎青鸾意料之外,这一次,卫陌裳竟然没有急于反驳和害羞。 反而是扬起一张小脸,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道。 “是的,鸾姐姐。我要嫁给萧哥哥。” “你很喜欢你的萧哥哥吗?” 其实这句话,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了。 一向如小鹿一般胆怯害羞的卫陌裳,如此勇敢的肯定自己的感情。 这样一种勇气,如非深爱,又岂能让她一改自己平日里的性子?! “嗯,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点头,毫不犹豫地肯定了青鸾的想法。 卫陌裳那双如山涧小溪般清澈见底的黑眸里,氤氲着一种璀璨逼人的光辉。 “鸾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存熙哥哥,是在三年前父皇的阅军大典上。那时候的他,年方弱冠,才入朝为官。” 卫国也有个萧存熙(一) “鸾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存熙哥哥,是在三年前父皇的阅军大典上。那时候的他,年方弱冠,才入朝为官。” 卫陌裳自顾自的陷入美丽的回忆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给青鸾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我永远也忘不了,容颜俊秀气质儒雅的他,着了一袭白衣。在千军万马之外,手执书卷,面带浅笑的模样。只那一眼,他就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里。” 眼底透着一股坚如磐石的决绝,卫陌裳一字一句的说道。 “青鸾姐姐,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存熙哥哥。” “你说......他叫萧......存熙?” 脑海中如雷声轰鸣而过,青鸾听见自己用轻若蚊蚋的声音问道。 “对,萧存熙。鸾姐姐,你常年身在边关,难道没有见过存熙哥哥吗?” “见......见过。” 身子微微跄踉一下,青鸾用手狠狠地抓住桌子的一角。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坚持不倒下去。 萧存熙! 萧存熙!! 这世间,不只有一个叫做青鸾的女子。 还有一个叫做萧存熙的男人! 就算有再多的巧合,也不会如此吧?! 爷爷,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从来没有一刻,青鸾如现在这般,想要知道留声器里的秘密。 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真实。 可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卫陌裳的询问。 “你萧哥哥,的确是个温润如玉的美少年。他在军中的名气,也很响亮。我又怎会没见过呢?!” “是吧,鸾姐姐。我就说萧哥哥他很棒吧。” 一点也没察觉到青鸾的异样,卫陌裳如所有陷入情爱中的少女一样。 一提及自己的心上人,就两眼放光,充满了崇拜的情思。 “鸾姐姐,父皇说,明日青将军和萧哥哥就会到京。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好吗?” 卫国也有个萧存熙(二) “鸾姐姐,父皇说,明日青将军和萧哥哥就会到京。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好吗?” “好。” 机械的点了点头,青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 “不过,阿裳啊。这种事,女儿家应该要矜持一点才对。” 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又抿唇说道。 “不如,你去求你太子哥哥。把你萧哥哥邀请到太子府做客。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那你呢?鸾姐姐。你不见他了吗?” 闻言,卫陌裳撇了撇嘴,失望的说道。 “傻瓜,我还要帮你参谋参谋呢。又怎会不见他呢?!” 强颜一笑,青鸾伸手拧了一把卫陌裳的鼻尖,道。 “不过阿裳,你知道的,我是偷偷逃婚出来的。所以,就不便出面去见萧存熙了。不如,我偷偷地看一看他,帮你观察一下。如何?” 以她目前这种尴尬的身份,又岂敢跟萧存熙正面碰面?! 照卫陌裳的说法,萧存熙一直奉皇命待在军中历练。 而卫国青鸾,也一直是跟随其父在军中长大。 这两人要说没见过面,青鸾是绝对不相信的。 只怕她一出面,萧存熙就看出了她的真伪。 到时候,她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就按姐姐说的这么办。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萧哥哥你藏在太子府的。我也会叮嘱太子哥哥他为你的行踪保密的。” 见青鸾轻而易举就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卫陌裳岂有不允之理。于是连忙点头笑道。 “傻丫头,你太子哥哥如此聪明,不用你教,他也不会说的。” 虽然一直和卫北隶不对盘,可青鸾相信,卫北隶在这件事上,一定是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 一来,他并非落阱下石的小人。 二来,堂堂卫国太子,未来问鼎天下的君王,被自己的未婚妻逃婚。 卫国也有个萧存熙(三) 一来,他并非落阱下石的小人。 二来,堂堂卫国太子,未来问鼎天下的君王,被自己的未婚妻逃婚。 对卫北隶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她敢笃定。如果可以的话,卫北隶一定很希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从此抹过,提也不提。 可若是她专程去提醒他,让他不要声张。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这件事上,她还是保持沉默为宜。 只不过,从前她以为,卫北隶对她三番四次的提醒,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是因为那个卫国青鸾在卫北隶心中,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和分量。 现在看来,也未必就是如此。 也许,重要的,只是其父青将军手中的兵权。 而不是卫国青鸾这个人。 自古以来,历代皇帝对手握兵权,保家卫国的将军,都或多或少有些忌惮。 无它,只为这些人手里握着实权。 如果他忠心还好,自会为你保家卫国。为你打造铁桶江山。 可一旦他起了谋反之心,那么,君王的铁桶江山,便垂垂危矣。 所以,历来帝王的驾驭之术。 都是安抚为主,警惕为辅。 自古将军之女入宫为妃之事,屡屡不绝。 皇帝之女,下嫁将军之子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如今为了笼络人心,卫帝要将卫国青鸾许配给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妃。 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 所以,所谓的美好姻缘。不过是变相的政治联姻而已。 一时间,就连卫北隶这个人真正的形象,在青鸾心中又灰暗了几分。 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听见卫陌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我知道了。鸾姐姐。等着,我这就找哥哥去安排去。” “嗳,你这丫头,就那么心急吗?!” 见她抬腿就跑,青鸾连忙打趣道。 偷回自己的包袱(一) “嗳,你这丫头,就那么心急吗?!”见她抬腿就跑,青鸾连忙打趣道。 “你哥哥他方才进宫去了。” “噢?你怎么知道。” 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卫陌裳心情大好的揶揄道。 “鸾姐姐,看来,你和我太子哥哥,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差嘛。” “死丫头,你居然打趣起我来了。” 闻言,青鸾作势要打。 喉中逸出一抹银铃般的微笑,卫陌裳提起裙摆就跑。 “噢噢噢,鸾姐姐害羞了。等着,我进宫去告诉我哥哥去。” 眼见她清丽的背影,越跑越远。 转瞬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青鸾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 抿唇沉思片刻之后,青鸾转身,大步朝卫北隶的书房走去。 “青鸾姑娘,你要做什么?” 书房门口,卫北隶贴身伺候的小厮老远就瞧见了青鸾的身影。 大步迎了上来,他见青鸾理也不理他的朝书房内走去。连忙赔笑着问道。 “我闲得无聊,想进卫北隶的书房找几本书来看看。” 前进的步伐终于止住,青鸾挑眉凌厉的问道。 “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太子一向规矩甚严,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他的书房。” 对青鸾的质问,小厮面不改色的答道。 “所以,姑娘当是可怜小的也好。就别为难小人了。姑娘若是闲得无聊,想看书解闷,小人可以帮你进去找几本杂书打发时间可好?” “那好吧。看你嘴甜,我就不为难你了。” 闻言,青鸾面作犹豫之色。半响,才点头勉强答道。 “多谢姑娘的体贴之恩。” 小厮笑笑,转身走进了书房。 趁他转过一拍书架,看不到门外情景的同时,青鸾也施展开轻功,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 然后飞身一踏,踩着卫北隶的书桌一角,就飞上了屋梁之上。 偷回自己的包袱(二) 见状,青鸾也施展开轻功,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然后飞身一踏,踩着卫北隶的书桌一角,就飞上了屋梁之上。 随后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子静静地帖服在屋梁之上。 将全身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下,一动也不动。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小厮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摞书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出了书房大门,小厮左张右望,却根本看不到青鸾的影子。 “青鸾姑娘……青鸾姑娘?” 小厮试探着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回应之后,立刻着急了起来。 返身走回书房,青鸾清楚的看见,小厮仔细地搜索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目光警惕,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人的地方。 有几次,他就从青鸾身下走过。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屋梁上的青鸾。 让青鸾感到庆幸的是,他却从来没有抬过头。 直到确定青鸾没有藏在书房内之后,小厮这才关上书房门,大步朝青鸾的房间走去。 见状,青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飞身跳下房梁,青鸾开始小心的在书房内搜寻起来。 根据青鸾的观察,卫北隶的卧室和书房,是他最注意隐私的两个地方。 青鸾相信,如她包袱这般,价值连城的东西。 卫北隶绝对不会随意乱放的。 且他对她有所防备,也不可能交给下人保管。 很大的可能,是他亲自收藏起来的。 那么,卫北隶的书房和卧房,便成最有可能窝藏她包袱的两个地方。 书房的进出,毕竟要比卧房方便一些。 所以她本想借着卫北隶进宫之际,先搜查一下他的书房的。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差点坏了她的好事。 青鸾仔细地搜寻着,不放过每一处细小的地方。 甚至连可能存在暗格的地方,她都仔细的检查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青鸾却依旧一无所获。 惊险,卫北隶回来了(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青鸾却依旧一无所获。 过得越久,青鸾就越着急。 因为,小厮很可能去而复返。 那到时候,她想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事实证明,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青鸾怕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渐行渐近。 让青鸾的心,蓦地一沉。 飞快地整理了被她弄乱的痕迹,青鸾方才走到门口,已经感觉来人就在门外,近在咫尺。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转身,如进门之初一般。 踏着书桌的一角,飞身上了屋梁之上。 正当青鸾将自己隐藏妥当之际,门“吱呀”一声,已经被人推开了。 夕阳的余晖,顺着门缝洋洋洒洒的照射进来。 那刹那间的明亮,灼得青鸾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待她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芒时,心,却越发沉重了。 那个依门而立,抿唇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一身玄黑绣金滚边蟒袍的男子。 不是那个已经进宫,却去而复返的卫北隶,还能有谁?! 惨了惨了! 真是天亡她也。 要是来的是个普通小厮也就罢了。 唯独这家伙,狡猾得跟只狐狸似的。 一不小心,就会嗅到青鸾的破绽。 仿佛到如今为止,她与他交锋数次。却从未赢过他。 希望这次老天开眼,让她能够幸运那么一点点吧。 可惜,老天仿佛去打瞌睡去了。 压根就没听到青鸾的请求。 卫北隶径直走到书桌之前,目光,在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自己的书桌之后。 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慢慢地坐到了雕花靠背红木椅上,卫北隶放下手中的奏折。 拿起砚台,开始优雅的磨起墨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明明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竟给他做出几分潇洒的意境来。 惊险,卫北隶回来了(二)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明明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竟给他做出几分潇洒的意境来。 若是在平时,青鸾也许还有心思欣赏这种赏心悦目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她却恨不得卫北隶能够赶紧做完他的事情,给她滚蛋。 奈何上天仿佛在继续跟周公约会。 对青鸾心中异常虔诚的请求,他压根就没视若无睹。 书桌旁,卫北隶一丝不苟的批阅着奏章。 落日的余晖渐渐散去,门外不知何时,有小厮走了进来,替卫北隶点燃了儿臂粗的蜡烛。 那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生辉。 淡淡的洒在卫北隶侧面的线条上,将他原本料峭俊朗的容颜,柔和了几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美。 从前青鸾与萧存熙各自忙各自的。 彼此都是大忙人,很少有时间一起相处。 偶尔挤出时间来相聚,都舍不得将这难能可贵的时间留给工作。 所以青鸾从来没有见过工作时,异常认真的萧存熙。 可是此刻,看着卫北隶刀刻般俊美的侧面线条。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青鸾忍不住在想,若是她的存熙,认真工作起来,也会如此动人吧?! 只是......他现在却躺在病床上。 看着各种各样的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一想到这里,青鸾忍不住心中猛然一揪。 一种钝钝的疼痛,由她的心口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让青鸾觉得,自己的四肢仿佛都麻木了下来。 该死的!一定是在这里待得久了的缘故。 青鸾在心中暗自诅咒着。 眸光,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皎洁,初上柳梢。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 难道她会觉得肚子里开始唱起空城计了呢! 可是,怎么没有人来找她呢? 难道说,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去向吗? —————————————————————————————— 小黑屋闭关去了,更新大概要在下午才有了。 惊险,卫北隶回来了(三) 可是,怎么没有人来找她呢?难道说,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去向吗?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分明就是个工作狂吗? 他竟然一动也不动地坐在这里,足足两个时辰有余。 他就不觉得累吗? 青鸾正暗自腹诽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却不知从何方传了过来。 难道是她饿得头昏眼花,所以幻觉了? 青鸾摇了摇头,正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却蓦地看见,一个丫鬟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你的晚饭来了。” 朝卫北隶福了福身,丫鬟偷偷的瞥了一眼伏案疾书的卫北隶。 一双杏眼里眼泛桃花,不停地冒着小星星。 啊啊啊啊,不是吧? 青鸾心中发出一阵哀号! 这个疯子,他不是连晚饭也要在书房里用吧? 那她还得窝在这房梁上多久,才能出去啊? 青鸾瞬间绝望了起来,此刻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将卫北隶暴打一顿才好。 尤其是看着他此刻吃得如此优雅,如此香甜的模样。 她心中饥火,妒火加怒火,就不由得熊熊燃烧。 “贵妃醉鸡,孜然牛柳,香烤鲫鱼,野菌火腿鸡汤,金玉满堂,水晶小笼包,素八珍......” 啊啊啊啊,这个腐败的太子。 居然一个人吃这么多美味佳肴!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在上面,看着他吃。 这让她该情何以堪啊?! 青鸾死命的咽了咽口水,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丢人。 可是那香喷喷的美食,却发出致命的诱惑。 让早就腹中空空如也的她,根本就抗拒不了它们的引诱。 “咕噜噜......” 腹中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丢人的轰鸣,让青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天啦,但愿他没有发现才好。 这一次,老天仿佛睡醒了。居然听到了青鸾的哀求。书桌旁的男子,依旧斯文优雅的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气恼,他原来在耍她(一) 这一次,老天仿佛睡醒了。居然听到了青鸾的哀求。 书桌旁的男子,依旧斯文优雅的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青鸾发出的微弱异响。 见状,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青鸾再次咽了咽口水,正想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秒,一管低沉,磁性的嗓音,却略带促狭的响起。 “出来吧,你这么看着我吃,难道就不饿吗?” 难道她的行踪被暴露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青鸾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可是一想到他说的是出来吧,而不是下来吧。 青鸾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丝侥幸。 他说的不是她吧不是她吧? 屋子里沉寂一片,见没人回应自己。卫北隶依旧不疾不徐地享受着美味佳肴。 片刻后,方才放下碗筷,心满意足的叹息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吃。我就让人把这些菜撤走了。啧啧,真是可惜啊。这些菜的味道,比御厨也差不了多少啊......” 青鸾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桌上的每一样菜,卫北隶都只动了一半。 而另一半,则完完整整的摆放在盘子内,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青鸾叹息一声,稳稳地落在了卫北隶的面前。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进门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落在了书桌一角,那个浅淡至无的鞋印上。 卫北隶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在青鸾眼里,却十分欠扁。 “这么说,你是故意耍我了?!” 青鸾气极,一把上前拽住卫北隶的衣襟。 却因为蹲在屋梁上太久,血气不畅通,四肢的麻木感,顿时蔓延开来。 一个跄踉,青鸾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下一秒,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轻轻一捞。 气恼,他原来在耍她(二) 一个跄踉,青鸾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下一秒,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轻轻一捞。 就把她带入了一幅结实有力,满是男子阳刚而温暖气息的怀抱。 青鸾正暗自庆幸,想对卫北隶说声谢谢。 却听他在她耳畔暧昧的吐着气息,道。 “啧啧,方才一会功夫不见。青鸾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对我投怀送抱吗?” “卫——北——隶——你!” 青鸾小腿向上一抬,想也不想地就攻向某人某处致命的要害。 “无耻!” “啧啧,鸾儿,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啊。” 大掌一锁,将青鸾的双手牢牢地握在手中。 卫北隶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青鸾的攻势。 “卫北隶!!” 朝卫北隶怒目而视,青鸾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一片。 大有你敢再乱说一句,我就跟你拼命的嫌疑。 见青鸾真的怒了,卫北隶聪明的见好就收。 轻轻的放开被自己锁住的一双芊芊玉手,卫北隶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饿了那么久,赶快吃吧。” 说罢,从食盒中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青鸾。 自己,却慢步踱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见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仿佛刚才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 青鸾不由得对他翻脸吧翻书还快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想着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可青鸾又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不吃,待会也是吃他的喝他的。 索性也就不委屈自己的肚子了,坐下来,拿起碗筷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 不去问他为什么食盒里多了一幅碗筷,青鸾知道,能够贴身伺候卫北隶的人,多半都是跟随了他许久。 对他的一言一行,早已了如指掌。 所以有时候,根本就不用他开口,他们都能够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是她太心存侥幸了! ———————————————————————————————— 打滚,求收藏,求订阅,求留言。画圈圈,你们都霸王我,我更新无动力啊。 不过是陪你玩一下而已(一) 所以有时候,根本就不用他开口,他们都能够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是她太心存侥幸了。 卫北隶刚刚进屋时,在门口那警惕的张望,就应该让她知道,他早已从小厮口里得到了她闯书房的事情。 小厮后来去追她,结果定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消息,小厮又怎么可能不报告给卫北隶呢?! 明明过了这么几个时辰,却不见任何一个人来找她。 抑或者报告给卫北隶听。 她就应该知道,这事情十分反常。 除非,是太子府的家丁都受了卫北隶的叮嘱,特意如此的。 否则,以太子府家丁的训练有素。 活生生的丢了一个大活人,岂会有不知之理?! “你既然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不拆穿我?” 想到这里,青鸾心中的怒气渐渐消退了不少。 其实,她又有什么权利责怪他的戏弄呢? 她偷溜进人家的书房翻查东西,本已不对。 又怎敢奢望人家在发现之后,能够不生气呢?! 卫北隶之举,已属难能可贵了。 大概知道她此举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包袱,而不是想要翻查他的什么机密文件。 所以他对她的行为,相当的大度。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得上纵容了。 “我见你跟我捉迷藏,捉得挺有兴趣的。索性,就成全你,陪你玩一下咯。” 软榻上的某人,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卷。 仿佛根本看也没有看青鸾一般。 嘴里,却漫不经心的笑道。 “试试那个野菌火腿鸡汤,慢火炖了三个时辰。味道相当的不错。” “你不问我,进你的书房来做什么吗?” 青鸾舀了一碗鸡汤尝了尝,滋味果然十分鲜美。 “这还用问吗?”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卫北隶眼角浮起的笑意和向上勾起的唇角晕成一片。明灭的烛火中,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 秋秋完结文:《特警王妃不承欢:… 本文为强男强女,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没有看过的同学,请不要错过。 (本文女主很强大,男主很妖孽!请无视简介无能的人。)天啦,她叶紫衣真是命苦!从风光顺遂的特警警花,穿越到一个陌生的时空,沦落成江湖杀手也就罢了! 第一次执行任务,居然就身中媚药,失去了清白之身。 春风一度之后她才知晓,原来这个被她“非礼”的男子,居然是享誉京城的天才少年,新科状元——慕容瑾! 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呃,算她歹命,还是赶紧逃吧。 逃,往哪里逃?! 这个女人在招惹了他之后,还敢逃之夭夭!而且,居然还是“带球跑”! 就算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今生今世,他都非把她抓出来不可! 什么,这个前任新科状元,现任闻风阁主,一双灼灼桃花眼,魅惑撩人的慕容瑾,竟然是前朝的皇子? 什么,那个儒雅淡薄,温润如玉的江湖第一人东方月珩,竟然也是前朝皇子? 他们……他们居然是前朝皇上的遗孤,是亲兄弟?! 她居然被卷入了一场复国的阴谋之中? 一个是她孩子的爹,一个对她情深似海。谁来告诉她,她她她,她到底该选谁才好? ———————————————————————————————— 本文为强男强女,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没有看过的同学,请不要错过。 (本文女主很强大,男主很妖孽!请无视简介无能的人。)天啦,她叶紫衣真是命苦!从风光顺遂的特警警花,穿越到一个陌生的时空,沦落成江湖杀手也就罢了! 第一次执行任务,居然就身中媚药,失去了清白之身。 春风一度之后她才知晓,原来这个被她“非礼”的男子,居然是享誉京城的天才少年,新科状元——慕容瑾! 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呃,算她歹命,还是赶紧逃吧。 逃,往哪里逃?! 这个女人在招惹了他之后,还敢逃之夭夭!而且,居然还是“带球跑”! 就算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今生今世,他都非把她抓出来不可! 什么,这个前任新科状元,现任闻风阁主,一双灼灼桃花眼,魅惑撩人的慕容瑾,竟然是前朝的皇子? 什么,那个儒雅淡薄,温润如玉的江湖第一人东方月珩,竟然也是前朝皇子? 他们……他们居然是前朝皇上的遗孤,是亲兄弟?! 她居然被卷入了一场复国的阴谋之中? 一个是她孩子的爹,一个对她情深似海。谁来告诉她,她她她,她到底该选谁才好? 不过是陪你玩一下而已(二)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卫北隶眼角浮起的笑意和向上勾起的唇角晕成一片。明灭的烛火中,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 看得青鸾微微失了神。 他平日里其实极少微笑,所以青鸾绝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严肃的男子。 一旦笑起来,居然可以如此妖艳撩人。 “不过很可惜,你显然失望了吧?” “卫北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包袱还给我?” 吃饱喝足之后,青鸾偏头看向卫北隶。开门见山的问道。 明媚烛火下,她明妆动人,语气慵懒。 蝶翼般的黑睫微微颤动着,光洁如玉的额头因为吃了辣椒,而沁出一粒粒细小的汗珠。 那汗珠顺着她青瓷般的肌肤,慢慢的滑落。来到她挺立小巧的鼻尖上。 晶莹剔透,散发着莹莹的光辉。看得卫北隶心中痒痒的,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恨不得立刻将她拉入怀中,替她抹掉那粒汗珠。 “青鸾,你就真的那么想要离开吗?” 卫北隶自书卷中抬起头来,目光对上她的一双眼。 狭长的眸子黑得像墨。里面有种深沉的暗涌,灼灼的看着她。 那双眼,看似淡淡的。却带了一种令人心惊动魄的力量。 让青鸾到口的“不”字,再也说不出来。 “呃……那啥,你知道的……” 长而翘的睫毛一抖一抖的,青鸾水润的凤眸半眯着,偏头说道。 “今天,阿裳来了。我听说……” 剩下的话,青鸾并未说完。可从卫北隶了然的目光中,青鸾已经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不知道......某人这算不算做贼心虚呢?” 看着青鸾拿闪烁的眼神,卫北隶喉中逸出一抹轻笑。 “你还说!”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青鸾将手伸到他面前,道。 “拿来。” “拿什么?”卫北隶故作不解地看向青鸾,一点也不理会她想要杀人的目光。 ———————————————————— 20更结束,是否有加更,晚上视情况而定。亲爱的童鞋们,标霸王我哦。你们一霸王,我就更新无动力。 乖,让我睡一会儿(一) “拿什么?”卫北隶故作不解地看向青鸾,一点也不理会她想要杀人的目光。 “哎呀呀,我忘记跟你讲了。一吃完饭,我就食困。这个时候,我记忆力一向不太好。” 说罢,卫北隶当真阖眸睡了起来。 长长的黑睫,在他蜜色的肌肤上,投下一层鸦青色的阴影。 看着那张恬然的睡颜,青鸾的气简直不打气一处来。 “卫北隶——” 这个坏蛋,就是存心不给她包袱。 伸手推了推卫北隶的肩膀,青鸾咬牙切齿的喊道。 “卫北隶......你给我起来。” “别闹......”溺人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低沉的慵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乖,让我睡一会好么?好困。” 卫北隶眉宇间明显的倦怠之色,让青鸾微微一怔。 搁在他身上的手指,慢慢地收回。 这一刻,他如一个孩子般,安静地躺在软榻上。 竟让青鸾心底的某个角落,莫名的柔软了下来。 她这才想起,回京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忙于处理公务。 她经常看见他书房里的灯烛,亮到半夜,甚至通宵。 然后天还未亮,他又穿戴好朝服,上朝去了。 下朝之后,不是忙着应付六部大臣。 就是留在皇宫里和皇帝臣子们议事。 偶尔回来的早,他便会抽时间来看看她和阿裳。 可每次却不敢耽搁太多时间,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样一个男人,如钢铁一般,屹立不倒。 可卸下了面具,他原来也是会疲惫,会倦怠的。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听着某人转瞬间就陷入绵长而规律的呼吸。 已到喉中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也罢,反正明日还有事情。等过了明日,见到那个萧存熙,她再来找他也不迟。 一念至此,青鸾转身就走。 方行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折了回去。 (22更)乖,让我睡一会儿(二) 一念至此,青鸾转身就走。方行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折了回去。 来到书房的储物柜前。青鸾从柜中拿出一张薄被,犹豫了片刻后,方才轻轻地盖在了卫北隶的身上。 方才翻查包袱的时候她发现,这书房里枕被都备得十分齐全。 看样子,卫北隶是经常在这休息或者过夜了。 这个男人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无奈一笑,青鸾终是转身离去。在她关门的瞬间,软榻上的男子紧阖的双眸蓦地睁开。 静静地看着青鸾离去的方向,卫北隶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片刻后,他又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这一夜,繁星璀璨,美梦香甜...... 曲径通幽的花园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影重叠,奇石屹立。 午后明媚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人的身上。 悦耳的鸟鸣,如催眠的音乐一般,在耳边响起。 让青鸾差点没忍住,就要找周公约会去了。 怎么还没来呢? 离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许久了。 可青鸾却始终没能等到卫陌裳与萧存熙的到来。 一边闲闲的扯着手中的花瓣,青鸾一边暗自猜测着。 莫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不成? 劳苦功高的将军,从边关初归。自然需要犒赏才是。 身为军中随行的萧存熙,未必能够抽得出空来敷衍任性而为的公主吧?! 一念至此,青鸾正准备站起身来,从隐蔽在花丛后的凉亭中离开。 远处,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存熙哥哥,你瞧,我太子哥哥府中的这海棠开得艳吧?”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连忙拂去身上掉落的花瓣,飞快地站起神来。 藏到了一株枝叶浓密的芭蕉丛后。 耳畔,有清润如玉的男声响起。 那略带了几分熟悉的声音,竟让青鸾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下来。 —————————————————————— 加更完毕,晚安。 她的存熙,也穿越了?(一) 那略带了几分熟悉的声音,竟让青鸾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下来。 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向远处望去,青鸾一眼,就看见碧波如顷,波光潋滟的池塘边。 一个身着月白丝袍,玉簪束发,面容俊美温雅,丰姿隽爽的的男子含笑而立。 指着一排开得正艳的玉兰花对卫陌裳说道。 “可是,我更喜欢这白玉兰,就像阿裳公主一样。高贵,优雅,美丽。” 碧波池畔,杨柳依依。 长长的柳枝随风轻拂着平静的水面,带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湛蓝的天空下,卫陌裳美丽的小脸上慢慢晕开淡淡的桃粉。 美丽得,其实比这春日的玉兰花,还要动人三分。 与她身畔那个清隽俊美的男子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让人一眼望去,仿若看见了一对神仙眷侣。 一切,都美得惊人。 可这所有的美景,此刻却再也进不了青鸾的眼和心。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下来。 青鸾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大脑瞬间空白了下来,青鸾脑海中,只反反复复的涌动着一个问题——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虽然面前的男子,黑发披肩,长衫秀雅。 可那张脸,分明与她的萧存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纵然装束不同,装扮不同。可只一眼,青鸾便认出了那个人来。 她与他相识相知二十几年,就算隔了万水千山。 就算隔了千年时空,她都绝不会将他遗忘。 更何况,他就近在咫尺,近在眼前。 有那么一刻,青鸾几乎要以为。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她的存熙穿越而来。 可是,看着他对卫陌裳那双温柔含笑的,宠溺的眼。 青鸾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存熙,从来都只会对她一个人如此温柔,如此宠溺。 别的女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过往烟云而已。 她的存熙,也穿越了?(二) 她的存熙,从来都只会对她一个人如此温柔,如此宠溺。 别的女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过往烟云而已。 他又怎会,对卫陌裳如此含情脉脉呢?! 纵然模样相似,可骨子里的那个灵魂。 到底是不同的吧?! 但,纵然是这样。已经足够神奇了,不是吗?! 想起临行前,爷爷青幕的欲言又止。 再想起来到卫氏王朝后的种种巧合。 再推算一下卫氏灭亡以及君辰国建国的时间。 一个答案,在青鸾脑海中的呼之欲出。 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那张与深刻在她脑海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容颜。 青鸾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卫北隶的卧房疾驰而去。 此刻正是午后时分,太子府的下人们大多都去午休去了。 卫北隶此刻大概正在与刚刚回京的大将军青正阳周旋。 所以他的卧房外,除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厮外,便再无他人。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绕开小厮,从屋后飞身上了屋顶。 悄悄的揭开瓦片,青鸾的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她飞身下了房顶,进入屋子,门外的小厮,也没有醒转的迹象。 见状,青鸾一个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开始四处查找起来。 衣柜,抽屉,床底,暗格......青鸾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藏匿包袱的地方。 都找不到她要想找的东西。 正当她满心失望的以为,是自己判断错误的时候。 靠在墙壁旁,一株人多高的茂密苍翠箭竹,吸引了她的目光。 箭竹之后,是一副很大的山水水墨画。 这一切,本没有什么新奇。 可从盆栽下十分新鲜的痕迹来看,青鸾笃定。 这盆箭竹,一定经常被人搬动。 什么样的情况下,室内的盆栽,才会经常被人搬动呢? 青鸾眼前一亮,弯腰搬开翠竹。 狗血的三角恋(一) 什么样的情况下,室内的盆栽,才会经常被人搬动呢? 青鸾眼前一亮,弯腰搬开翠竹。 仔细搜寻之后,终于发现了墙根处,藏在翠竹后的一个只有铜板大小的黑褐色按钮。 如果不注意看,那黑褐色的按钮,很容易被人当作是山水画上的一处奇石。 可当青鸾轻轻一按之后,那副宽大的水墨画,立刻被轻轻的卷了起来。 雪白的墙壁上,露出一道暗门。 仔细研究之后,青鸾成功的打开了暗门。 推门而入,一间暗室映入了青鸾的眼前。 暗室里面,并没有什么让人眼花缭乱,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 倒是有许多古墨珍迹,文档卷宗之类的。有条不紊的摆放着。 一眼,青鸾便在暗室的书桌内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包袱。 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到卫北隶的任何东西,青鸾拿起包袱打开一看。 自己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不少的摆放在那里。 就连那个留声器,也安静地躺在一大堆金灿灿的奇珍异宝当中。 让青鸾心中一阵情不自禁的狂喜。 拿起留声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青鸾笃定,卫北隶一定认真的琢磨过这个“黑玉匣子”。 只可惜,他一时半会,对现代的高科技还没辙。 所以,还没能研究透彻这留声器的秘密。 小心翼翼的去掉留声器的伪装,打开开关,输入密码。 青鸾终于听到了爷爷青幕久违的声音再度响起—— “鸾儿,当你听到这个留声器里的内容时,想必,你已经安全的穿越时空,到达了卫国了。对不起,因为时间紧迫,所以爷爷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你在听到以下内容时,不要责怪爷爷才好。” 留声器里苍老的声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继续讲道。 “不知道这时候,你发现一些异常或是巧合没有?如果看见了,鸾儿,你也千万不要惊慌。聪明如你,应该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 狗血的三角恋(二) “不知道这时候,你发现一些异常或是巧合没有?如果看见了,鸾儿,你也千万不要惊慌。聪明如你,应该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没错,你到达的这一世,其实是你和萧存熙的前世。” 前世! 果然是前世! 拿着留声器的手,微微一颤。青鸾又赶紧屏住呼吸,继续听道。 “据历史记载,君辰国的开国皇帝,姓萧,名存熙。而你的前生,正是他的皇后。不要怀疑,这一世你们的名字,其实是听从了宗师的意见,根据开国帝后的名字所取。所以青鸾,听到这里,你一定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吧?” 留声器里的声音,突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青鸾听见青幕十分凝重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国的时空穿梭机明明已经研制出来五年。我却一直没有派其他人去阻止血咒的原因。因为,这件事非你不可。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不仅是国家的兴亡,历史的更替。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而这段感情的主人公,就包括你,萧存熙和卫北隶......” 脑海中“轰鸣”一声,青鸾拿着留声器的手,微微一抖。手上的留声器就差点跌落在地。 她设想过种种,却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狗血。 天,三角恋! 以目前的情形看,卫国青鸾是卫北隶的未婚妻。 可爷爷却说,卫国青鸾最后成了萧存熙的皇后。 亡国之辱,夺妻之恨。 难怪最后卫北隶会如此忿恨,不惜以九十九条性命,换一个血咒呢。 只是,事情的演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莫非,在军中时卫国青鸾与萧存熙就早已认识。 而且,两人一直相互喜欢,相互爱慕。 偏偏卫帝与大将军青正阳,却因为政治联姻将两人推到了一起。 而卫北隶又凑巧真心喜欢上了卫国青鸾。 所以,才会有这场十分纠结的感情三角狗血大戏发生?! 狗血的三角恋(三) 而卫北隶又凑巧真心喜欢上了卫国青鸾。所以,才会有这场十分纠结的感情三角狗血大戏发生?! 伸手揉了揉眉心,青鸾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头痛极了。 天啦,如果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爷爷说,不能改变大的历史方向。 而既然历史上,她的前生注定是萧存熙的皇后。 那么,要阻止这场感情悲剧的发生。 就是让卫北隶不要娶卫国青鸾,抑或者不要喜欢上卫北隶。 可是现在两人的姻缘线已经牵到一块。 所以,她唯一能够奢望的,就是卫北隶不要喜欢上卫国青鸾。 最后,能够有另一个女子出现。进入卫北隶的心里。 用美人柔情化了卫北隶的钢铁心。让他有所牵绊。 然后在卫国亡国的时候,她再护得卫北隶和他心上人的周全。 让卫北隶有所顾忌,无法使出血咒。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可是,凭空之下,让她从哪里给他变出来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 而且,这个大美人还必须有血有肉,有容有貌,有灵魂有思想有深度。 否则,以卫北隶挑剔的眼光。 只怕寻常女子,还真的入不了他的法眼。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不由得发出一丝哀叹。 下一秒,她却听到留声器里有爷爷青幕适时的声音传来。 “鸾儿,别叹气。爷爷相信你,这件事一定不会难倒你的。因为种种原因,关于那场血咒的资料。历史上留下的十分稀少。可是爷爷知道,亡国太子卫北隶之所以发动血咒。不只是因为国破家亡。跟他感情上的失败,也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爷爷希望,你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鸾儿,存熙的性命,君辰国历代帝王的命运。你与存熙将来的幸福。这一切,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万事如意! 狗血的三角恋(四) “所以爷爷希望,你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鸾儿,存熙的性命,君辰国历代帝王的命运。你与存熙将来的幸福。这一切,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另,不知郑博士告诉你没有?你手中的时空返还器,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当作通讯器,与现代联系。但你务必谨记,这时空返还器的能量,只能最多支持两次你与现代的通话。否则,就将消耗你回来的能源。到时候,你就必须留在君辰国,再也不能回来了。鸾儿,多保重。爷爷在这里等你旗开得胜,顺利归来。” 熟悉而慈爱的声音,戛然而止。 青鸾望着着只余沙沙声的留声器,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半响,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将留声器还原,放回了包袱里。 旋即,她又收拾整理好包袱。 然后提起包袱,转身欲走。 未行几步,青鸾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又折回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摆放回远处。 又仔细检查,消灭了自己留下来的痕迹。 这才沿着原路,退出了密室。 卧房外,小厮依旧睡得香甜。 偶尔,还有轻微的呼噜声响起。 青鸾摇头一笑,将山水画和箭竹按照原先的摆动,一丝不差的还原。 又仔细的检查了自己是否留下什么痕迹。 这才飞身上了屋梁,从天窗上钻了出去。 将房顶上的瓦片,青鸾站在屋梁上略微沉思之后。 跃下屋顶,悄悄地朝自己的房间疾驰而去...... 望了望华美精致的屋子,青鸾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身无长物。 想要收拾包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不知道该拿些什么走才好。 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莫不是来到太子府后,卫北隶为她置办的。 为了怕卫北隶发现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青鸾考虑再三,终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包袱带走。 狗血的三角恋(五) 为了怕卫北隶发现她发现了他的秘密。青鸾考虑再三,终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包袱带走。 反正,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而留声器,在她听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秘密之后。 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那个包袱如今对她算是可有可无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总不能空着手,身无分文的离开吧?! 衣服可以御寒,所以得带走。 金叉银簪珍珠耳环什么的,可以变换成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想了想,青鸾干脆将卫北隶送给她的金银首饰全部打包带走。 又挑选了几件不太华丽,却十分实用的衣物装入包袱里。 卫北隶应该不会小气这些东西吧? 毕竟,她留给他的,远比她带走的要多得多。 这样想着,青鸾心中倒也踏实了几分。 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拿出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方放下笔,吹干墨迹。 青鸾正准备拿起包袱走人。 走廊上,却传来了一阵轻灵的脚步声。 闻声,青鸾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片刻的思忖之后,她飞快地将信笺叠好,藏到了衣袖中。 又将包袱收拾妥当,这才躺回了软榻上,作假寐状。 “青鸾姐姐,青鸾姐姐......” 脚步声渐近,伴随而来的,果然是卫陌裳那银铃般的声音。 “死丫头,你又扰人好梦。” 将手放到嘴边,打了个哈欠。 青鸾懒洋洋的睁开眼,语气低沉慵懒。 “不去陪你的心上人,这么风风火火的跑来找我做什么?” “萧哥哥他已经走了,说要参加晚上父皇为他们举行的欢迎宴席。” 红唇微微撅起,卫陌裳黑亮如水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以及一丝若隐若现的遗憾。 “傻丫头,是不是舍不得人家了?”见状,青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道。 狗血的三角恋(六) “傻丫头,是不是舍不得人家了?”见状,青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道。 “鸾姐姐,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没个正形的。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跺了跺脚,卫陌裳娇艳的小脸,有桃花缓缓绽放开来。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一想到自己此次离开,下一次相见,说不定已与卫陌裳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对面相见不相识。 青鸾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一阵淡淡的不舍。 对卫陌裳,她是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打心眼里喜欢她。 可......她毕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所以,其实她不应该在这个时空留下任何感情与牵绊才对。 一念至此,青鸾硬起心肠抛开心中的不舍,道。 “说吧,这么急找我来,想听什么?” “坏姐姐,你明明,明明就知道的。” 笑着白了她一眼,卫陌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期待的光芒。 “好姐姐,你告诉我。萧哥哥你也看过了,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那一点点喜欢我啊?” “丫头......” 闻言,青鸾心中蓦地一沉。 青幕的话,还在耳畔回荡。她明知道结果眼前这个小丫头,与萧存熙是有缘无分。 又岂能昧着良心,将她往深渊里推呢? 无论萧存熙喜欢不喜欢她都好。 他注定是她的仇人。 夺她卫氏的江山,杀她亲人。 此仇不共戴天! 她与萧存熙,终究是不可能的。 可是此刻,看着卫陌裳眼中闪烁的欢喜与幻想,青鸾又实在鼓不起勇气,却破灭她的梦想。 “丫头......萧公子,的确是一表人才。只是......” “只是什么?姐姐。” 闻言,卫陌裳面色一变,急不可待的问道。 “只是,他太过温柔。恐非良人。” “为什么?温柔不好吗?” 狗血的三角恋(七) “只是,他太过温柔。恐非良人。” “为什么?温柔不好吗?” 闻言,卫陌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说道。 “温柔不是不好。可是,如果这个温柔,对人人都一样的话。就不太好了。” 一时间,青鸾其实并不能找到好的理由来说服卫陌裳。 而有些理由,的确够力度。她却不能说,也不敢说。 所以只好胡乱编造。 毕竟,按历史来看,萧存熙与卫国青鸾才是一对。 所以,她说他对人人都温柔的话,也算是有点根据吧?! 只希望,卫陌裳能够在深陷下去之前,发现两人的不合适,及时抽身才好。 否则......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为情爱所扰的美丽女子。 青鸾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深深的担忧...... “你是说,萧哥哥对我的好,并不一定是爱情?而是他可能天性如此,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 咬了咬红唇,卫陌裳眼中的光芒一下子就黯淡了几分。 “呵呵......没错,阿裳真聪明。” 闻言,青鸾一阵苦笑。 其实她想表达的,是这个男人很可能三心二意。 却没想到,听到卫陌裳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她喜欢他,所以下意识地将他往好的地方想。 “没关系。” 青鸾正想得出神,卫陌裳忽然扬唇冒出三个字来。 “嗯?” “我说,没关系。萧哥哥现在不喜欢我不要紧。就算他对我温柔对我好,只是因为他把我当作小妹妹看待也好。” 卫陌裳一字一句,像是在对青鸾解释。又更像是一种誓言。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喜欢上我。让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我的存在。” “阿裳......” 揉了揉眉心,青鸾一阵头痛。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她方才斟酌着说道。 狗血的三角恋(八) 揉了揉眉心,青鸾一阵头痛。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她方才斟酌着说道。 “这世间优秀的男子那么好。凭你的心性容貌,就算抛弃公主的身份,也能找到一个出色的男子,真心爱你疼你。你又何必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是鸾姐姐,这世间男子纵有千千万。我喜欢的,就只有那一个啊。” 卫陌裳偏着脑袋,一双黑眸柔柔的似能化了人心。 “......你还小,未必能够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迷恋。”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异常的执着呢! 但愿她哥哥卫北隶,不要这么固执才好。 否则......她的任务,只怕就难上加难了。 “那姐姐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爱?” 水汪汪的黑眸里,闪烁着迷惑的光芒,卫陌裳娥眉微蹙,抿唇问道。 “爱啊?爱就是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能够不离不弃。爱就是你看着他幸福,哪怕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也觉得满足。”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张清俊的容颜,青鸾一字一顿的说道。 “爱就是为了他,你可以舍弃一切,甚至性命。” 说罢,青鸾故意顿了顿。抬眸看向卫陌裳,她郑重其事的说道。 “所以,丫头。在没有分清楚你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迷恋之前。先不要那么快下结论。多一份清醒,多一份理智,你才不会走错路,做错让自己遗憾终生的事情。才不会,在属于你的那份幸福来临之际,失去把握幸福的资格......” 看着卫陌裳那张依旧迷茫的小脸,青鸾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她能够说的,能够做的,也仅止于此了。 剩下的,如何发展。就要看卫陌裳自己的造化和领悟了。 送走了卫陌裳,青鸾在卫北隶回来之前,提起自己的包袱,悄悄的离开了太子府。 是夜,当卫北隶终于摆脱群臣的纠缠,带着微微的酒意回到太子府时。 就当南柯一梦好了(一) 是夜,当卫北隶终于摆脱群臣的纠缠,带着微微的酒意回到太子府时。 迎接他的,是青鸾再次失踪的消息。 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一次,任卫北隶搜遍了整个太子府,也找不到她的半分踪迹。 直到管家福伯,将一封信笺送到他的手上,他才大概猜到了她的去向。 拆开信笺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卫北隶的一张俊颜,顿时暗沉了下来。 那双狭长的黑眸,因为带了几分醉意,隐含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艳色。 可若你仔细看时,却会发现那看似平静的黑眸中,带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失望和失落...... “太子大人: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太子府了。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盛情款待,我本欲报答太子款待之恩。可转念一想,此事于你于我,都不算十分光彩。所以,此事咱们就此揭过。再见面时,你我就当从未遇见过吧。这段前尘往事,太子大人你就当作南柯一梦,遗忘了吧。再见!知名不具。” 南柯一梦? 就此遗忘? 唇角带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卫北隶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青鸾,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又怎么可能一笔抹杀得干干净净?! 你不想再提及此事,无所谓! 我从此不提便罢。 可若要我就此揭过,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青鸾,等着吧。不用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太子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没事,她只是回她该回的地方去了。不用担心。” 摆了摆手,卫北隶对福伯说道。 “传令下去,青鸾姑娘在太子府小住的事情,谁也不准再谈及。否则——家法严惩。” “是,太子殿下请放心。” 微微一愣之后,福伯已经明白了卫北隶的意思。 “小人保证,这阖府上下,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只是......公主那边.......” 就当南柯一梦好了(二) “小人保证,这阖府上下,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只是......公主那边.......” “公主那边,我自会跟她交代的。” 抬腿大步朝前走去,卫北隶挺拔如玉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如卫北隶所料,青鸾的确是去了将军府。 不过,她并非正牌的将军小姐。 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夜色如墨,月辉清濛。 青鸾出了太子府后,用包袱中所带的金叉,换了一些银两,又买了一套夜行衣。 吃饱喝足之后,她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一觉睡到天黑之后,方才不疾不徐的起床。 换了衣衫,又用黑巾覆面。青鸾这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白日里打听好的将军府住址疾驰而去。 因为打听得仔细,所以青鸾一路轻车熟路地便找到了将军府。 此刻大将军青正阳正在皇宫御宴未归。 将军府里十分清静,除了偶尔几处房间里点着灯外。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朝着烛火最亮的那一间屋子行去,青鸾如一只敏锐的猫。 在屋顶上窜来跳去,身手异常的矫捷。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青丝妖娆地在夜色中舞动。 月色下的青鸾,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艳绝尘寰。 悄悄的揭开屋顶上的瓦片,青鸾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屋子里的人发现。 毕竟,虎父无犬女。 身为将军之女,她的前世又怎么可能一点武功都不懂呢?! 透过缝隙朝屋子里望去,青鸾一眼,便看见了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 一袭紫衣的女子,正低头在烛火下专心致志的绣着什么。 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把扇子微微张开。 在她青瓷般的肌肤上,投下一道黛青色的阴影。 女子不时抬起头来,对着手中的绣花发呆。 偶尔,唇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似在回忆什么一般。 将军府的秘密(一) 女子不时抬起头来,对着手中的绣花发呆。偶尔,唇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似在回忆什么一般。 那眼中明显的情动,看得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不过是随意胡乱猜测罢了,却没想到,真的给她猜对了。 看卫国青鸾此刻的模样,分明是一副陷入恋爱中的小女儿姿态。 只是不知,她心动的对象,会不会真如她所猜测的那般,是萧存熙呢?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正想将瓦片放回原处。 耳畔,却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忆纤,怎么还没睡呢?” 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俊朗的容颜,硬挺的线条。 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那硬朗的霸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年军营摸爬打滚的历练和战场上血与火的洗礼所得来的。 “素兰这丫头呢?怎么没见她伺候你?” 忆纤? 这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应该也叫青鸾吗? 难道说,忆纤二字,是她的小名不成。 青鸾正暗自猜度着,已见被唤作忆纤的女子,慌慌忙忙地将手中的绣花藏到了身后。 不自然的站起身来,笑道。 “爹。素兰一路舟车劳顿,身子骨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女儿就叫她去休息了。我一个人,没事的。” “哼,她一个丫鬟家。哪里又这么娇弱的?” 白了青忆纤一眼,青正阳不以为然的说道。(为了区分女主与女主前世,我特意给女主前世取了一个小名。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管女主前世叫青忆纤了。) “不过这倒提醒了爹。这次你回京,随行的丫鬟只有素兰一个。身为将军府的小姐,这怎么成体统。明日里,爹就叫管家去找几个丫鬟来伺候你。” “不用了,爹。女儿有素兰一个就够了。”青忆纤正想拒绝,却被青正阳一把打断。 将军府的秘密(二) “不用了,爹。女儿有素兰一个就够了。”青忆纤正想拒绝,却被青正阳一把打断。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纤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绣这劳什子东西吗?你怎么偏偏不听爹的话?” 从青忆纤手中夺过花样,一把撕得干干净净。 青正阳眉宇间,是少有的严肃。 “纤儿,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太子未过门的妻子,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这东西,若是传出去给别人知道了。太子那里,你叫爹如何交差?” “是,爹。女儿知道了。” 青忆纤低下头,眉宇间恭敬异常,却隐隐含着一种隐忍的委屈。 “纤儿,爹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你知道的。咱们这种人家......” 见状,青正阳哪里会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纤儿,哎......是爹不好,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百年之后,爹九泉之下,只怕是无颜去见你娘了。” “爹,你别说了。女儿知道了。” 自出生起,青忆纤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 只因为她娘当初生她时难产,大夫说:一大一小,只能二选其一。 母性的光辉从来都是伟大的。青忆纤的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女儿。 于是青忆纤从出生之后,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为了纪念自己的妻子,青正阳虽然依照父亲的意思为女儿取名青鸾。 却又在不久之后为女儿取了一个小名——忆纤。以此来纪念自己温柔美丽贤淑的妻子。 妻子去世之后,青正阳便未再娶。从小父女俩就相依为命,青忆纤对自己的父亲,更是敬重如山,言听计从。 此刻见一向刚毅的父亲,突然黯然神伤。她一下子就慌了心神,连忙摇头说道。 “女儿以后都听你的话就是了......” “好孩子,爹知道你孝顺。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爹就叫管家再给你挑几个得力的丫鬟回来......” 卖身进入将军府(一) “好孩子,爹知道你孝顺。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爹就叫管家再给你挑几个得力的丫鬟回来......” 青忆纤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父亲的安排。 屋子里又再次恢复了沉默的寂静。 见状,青鸾悄悄地盖上瓦片,转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你若是再不梳洗打扮,只怕就来不及了。” 镶化铜镜前,一个明艳美丽的女子,呆滞地坐在雕花木凳之上。 镜中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泛着迷蒙的薄雾。 一眼望进去,似空无一物,又仿佛有个让人不能触及的深。 那种呆滞迷茫的神情,是自青正阳告诉她,要带她去见她的未婚夫——当朝太子卫北隶时,她便一直没有改变过的。 见状,身后一名身着天青色长裙,容貌清丽的丫鬟暗自叹了一口气。 狭长的眼眸里,有流光一闪而逝。若你细看便会发现,这双眼,与铜镜里的那双丹凤眼,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这两双眼睛的主人。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容貌。 “小姐,小姐......” 见青忆纤毫无反应。片刻后丫鬟强打起笑容,再次轻呼道。 “啊?”这一次,青忆纤终于回过神来,却茫然地望了望自己的丫鬟。片刻后,才苦笑着说道。 “锦凤,要不,你随意帮我梳个发饰,妆扮一下就好了。” “小姐,这可不行。老爷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闻言,青衣丫鬟立刻面现难色。 不要说她不会梳妆古代人这些繁复的发饰,就算她会,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虽然,她心里一直很想这么做...... 可理智却告诉她,卫北隶并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不会因为青忆纤一次两次不妥的妆扮,就改变自己心中的主意。 想要打消他对青忆纤的念头,她还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才行。 卖身进入将军府(二) 想要打消他对青忆纤的念头,她还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才行。 没错,这青衣丫鬟,就是易容改装,混进将军府做丫鬟的青鸾。 自那夜之后,将军府果然开始广招丫鬟。 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青鸾觉得,如果卫北隶那边不好下手的话。她可以从青鸾这边突破。 毕竟,由目前的现状来看,卫北隶是个意志力相当强大的人。 想要改变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第二天,青鸾便买齐了装备,易容打扮一番之后。她化名“锦凤”,卖身进了将军府。 身为特工首领的青鸾,这辈子做过许多在常人看来千奇百怪的事情。 唯独不熟悉的,就是伺候人这门差事。 所以在顺利进入将军府之后,青鸾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直谨言慎行,低调行事。 谁知她那种易于同龄人的沉着稳重,却渐渐的获得了青忆纤的青睐。 于是很快,她便与青兰一般,成为了贴身伺候青忆纤的丫鬟。 几天下来,青鸾很快对自己的前世有了一些了解。 此刻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青鸾便知,这青忆纤虽然明面上答应了自己的父亲。 可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她心中的那个人儿。 都说情是罂粟花,让人明知有毒,却依然沉迷,依然眷恋,不能自拔。 譬如青忆纤,譬如卫陌裳,又譬如她自己。都何尝不是如此。 一念至此,青鸾对青忆纤,除了因为她是自己的前世所天生具有的亲切与好感之外。 又莫名地多了一份怜惜与同情。 “而且,今天你是去见的是太子殿下。如果失礼的话,丢脸的不止是小姐你自己,还有将军大人,也会跟着小姐颜面无光的。” “哎......锦凤,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他......” 大概是觉得交浅言深,青忆纤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太子的邀约(一) 大概是觉得交浅言深,青忆纤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正因为他是当今太子,是她未过门的夫婿,所以,她才更不想梳洗妆扮,不是么?!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可在青鸾看来,女子,都是为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那个人妆容打扮才对。 因为无爱,所以才不肯也不愿意为他“明妆动人”。 这样的心情,青鸾又何尝不能理解?! 只是...... “小姐,锦凤,你们弄好没有?老爷在催了。” 青鸾正想得出神,门外青兰已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见两人的状态,还停留在她出去之前,青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深知自己小姐心情的青兰,不好也不敢责备自家小姐的不是。 只得端起大丫鬟的架势,对青鸾沉声说道。 “锦凤,你怎么搞的?让你给小姐妆扮一下,你到现在也没弄好?” 闻言,青鸾垂眸一笑,并未说话。 倒是一旁的青忆纤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连忙解释道。 “青兰,不关锦凤的事情。是我自己不......不知道该怎样妆扮才好?” “小姐,不如还是由青兰来为你妆扮吧?” 见状,跟随青忆纤多年的青兰,哪有不明白她心思的道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雕花木梳,开始仔细地为青忆纤妆扮起来。 不得不说,比起青鸾来讲,青兰何止是心灵手巧了一两倍。 在她的巧手之下,不过盏茶功夫,青忆纤已经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轻点绛唇,淡扫黛眉。 水色的胭脂,在青忆纤脸上青瓷般的肌肤上缓缓晕染开来。 粉色的纱雾罗裙,青葱玉立的人儿。晃眼望去,就如同桃花烂漫杏花妖娆,在青山绿水间,撩起绚烂春光。 这样精致而美丽的青忆纤,就如同一株夏日池塘的粉荷,婷婷袅袅。 太子的邀约(二) 这样精致而美丽的青忆纤,就如同一株夏日池塘的粉荷,婷婷袅袅。 连身为女人的青鸾看了,也不忍心再移开自己的双眼。 只不知,卫北隶看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一时间,青鸾有些后悔起来。 早知道青兰会将青忆纤打扮得如此精致美丽,还不如由她丢人现眼,将青忆纤打扮得不那么耀眼一点的好...... 现在看来,她只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鸾跟随青忆纤上了马车,迤逦地朝太子府行去。 今日之宴,虽是太子以私人之名,款待将军,为其接风洗尘。 可明眼人都知道,太子卫北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将军的独生女儿,他未过门的妻子——青忆纤。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 如果青鸾估计得不错的话,此宴之后,双方如果都无异议,只怕卫,青两家的联姻。就会被提上日程了! 所以,留给青鸾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了。 如何能在两家宣布正式联姻之前,将这段姻缘扼杀于摇篮之中。 便成了青鸾的当务之急。 是以此刻,马车上着急不安的,不只是青忆纤一人。 就连青鸾,也无法淡然处之。 一方面,她要防备着被精明如狐狸一样的卫北隶发现自己的伪装之术。 另外一方面,她还要竭心尽力地阻止两人的婚礼。 看来今天这场戏,她是任重而道远呐。 就这样,主仆三人各怀心思。跟随在青正阳身后来到了太子府。 第二次来到太子府邸,青鸾的震惊已经不如初见。 倒是常年生活在边关的青兰和青忆纤。 在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精致典雅的园子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青砖铺地,琉璃为瓦。 春日的阳光,将原本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厅殿映衬得如同琼楼玉宇。 —————————————————————————— 今天之后,更新就未必如之前这样一次性集中了。所以想要看到及时更新的同学,请在收藏之后,点击订阅更新吧。这样你会第一时间知道本文的更新消息。 太子的邀约(三) 春日的阳光,将原本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厅殿映衬得如同琼楼玉宇。 府门正中高挂的黑色匾额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太子府”三个大字。 匾额之下,一个身着玄色金丝滚边外袍,领口隐隐可见里面月白长衫的男子,正长身玉立。 男子面如刀刻,英挺不凡。唇角虽然含着浅笑,骨子里的那种雄浑刚劲,睥睨天下的气度,却是无法令人忽视的。 见了青正阳,卫北隶大步地迎了上来。 嘴里笑言着“恭候将军多时”,目光,却情不自禁地瞥向了青正阳身后的马车。 见状,青正阳岂有不明白之理?! 于是连忙扭头,对身后内车内的女子喊道。 “纤儿,还不赶快出来拜见太子殿下。” 心跳陡然加快,青鸾在青忆纤点头称“是”之后,与青兰双双联袂跳下了马车。 然后又飞快地撩开车帘,将青忆纤扶了下来。 整个过程,青鸾垂首敛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更不敢抬头看向卫北隶,生怕一个眼神,她已经将自己出卖。 好在青鸾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而卫北隶的目光,更是一直落在青忆纤的身上。 是以在感受到卫北隶的视线,并未胶着在自己身上时,青鸾不由得悄悄地抬起头来望了望自己正前方那个气势逼人的男子。 却在抬眸的一瞬间,正好瞥见卫北隶在看见青忆纤那精致美丽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容颜,却不敢与他对视一眼之后,眼底闪过的那刹失望的光芒。 旋即,卫北隶便勾唇一笑,如同没事人一般,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太子府雅致大气的花厅里,青正阳对卫北隶花厅中的古迹真品字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连跌声的催促卫北隶陪同青忆纤便好,不用管他这把老骨头。 无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青忆纤,对父亲的这番心意,似乎并不领情。 太子的邀约(四) 无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青忆纤,对父亲的这番心意,似乎并不领情。 却又迫于青正阳的压力,和再三的催促,只得硬着头皮笑着站起身来,对卫北隶笑道。 “久闻太子府乃是请江南名匠打造,结合北方建筑的气派,与江南建筑的精美。不知忆纤是否有机会,与太子一游太子府?” “这是诤言的荣幸。” 狭长的黑眸,浓得像墨。又淡然如水,让人堪不透那眸底的心思。 青鸾亦步亦趋地跟随在青忆纤身后,正要朝外走去。 却听青正阳在身后喊道:“青兰,你留下来替老夫泡杯茶可好?如此书画,没有清茶相佐。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说罢,青正阳又转身对卫北隶笑道。 “太子殿下不要见怪,老夫一直是喝青兰亲手泡制的茶水,虽然不是最好,可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一下子想改也改不了。” “习惯这个东西,的确很可怕。将军大人不嫌弃诤言招呼不周,诤言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又怎敢又丝毫怪罪之意?!” 两人目光交错之间,卫北隶已经明了青正阳心中的想法。 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揭破。 见状,青忆纤和青鸾却不约而同的焦急起来。 一个,是害怕自己与卫北隶单独相处。 一个,是害怕自己不能与他二人相处。 情急之下,青忆纤大着胆子笑道: “也罢,兰儿,你就留下来给爹爹泡茶吧。锦凤,你跟我来一起游览一下太子府。等赶明儿回去了,咱们也好商量一下,布置布置咱们的将军府。” 言罢,青忆纤朝青正阳投去一抹哀求的目光。 见状,青正阳的眸光微微闪烁一下。却终是心生不忍,摆手笑道。 “去吧。锦凤,记得照顾好小姐,不要失职。” “是,将军。” 感觉到一道目光淡淡地朝自己扫视而来,青鸾不由得呼吸一滞。 太子的邀约(五) “是,将军。” 感觉到一道目光淡淡地朝自己扫视而来,青鸾不由得呼吸一滞。 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她垂首敛眉,恭敬的答道。 好在那道视线只是转瞬即逝,旋即,青鸾听到卫北隶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青鸾小姐,请吧。” “太子殿下还是叫我忆纤吧。自幼爹爹就是叫我这个小名,如今早已习惯了。” 见卫北隶率先踏了出去,却十分恭敬地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伸手不打笑脸人,青忆纤也不好冷颜相对,于是只能笑着应酬道。 “既如此,忆纤也别叫我太子殿下了。” 眼底闪过一刹奇异的光芒,卫北隶从善如流的笑道。 “叫我诤言便可。” 眼前这个俊美无俦,气势逼人的男子,就是她未来的夫吗? 青忆纤不安地看了一眼卫北隶,心中暗自沉思着—— 似乎好像,他也并不如外间传言的那般冷漠,那般难以相处呢! 而且无论从外貌还是身世来说,他都并不输于他。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她心中已有所属。就算他再好,也入不了她的法眼了。 一念至此,她心中又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于是对卫北隶的敌意,便刹那间柔和了下来。 “那就劳驾诤言替我们来路了。” 说罢,青忆纤替起裙摆,迤逦地走了出去。 见状,青鸾连忙跟随其后。 在她身后,卫北隶落后两人几步,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园子里小桥流水,杨柳依依,花香弥漫。 淙淙的流水声,如同一曲悠扬动听的乐曲,在青鸾耳畔舒缓而有节奏的响起。 这曾经是青鸾住在太子府期间,最爱听的声音之一。 可此刻身后那道灼灼如火的目光,却让青鸾失了一切闲情逸致的心思。 只是不知,这目光,到底是卫北隶投向她的?还是投向她身前的青忆纤的? 太子的邀约(六) 只是不知,这目光,到底是卫北隶投向她的?还是投向她身前的青忆纤的? 一路的寂静无言,让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静谧起来。 青鸾是不敢开口,青忆纤是不想开口。 而卫北隶,则不知是不是在等待盘算着什么?也老神在在,不打算开口。 于是一路直到走到湖心亭,三人之间,也一直沉默着。 “走了许久,不知忆纤对太子府的风光,可还满意?” 在铺了锦垫的石凳上落了座之后,卫北隶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青忆纤,他似乎不肯放过她的每一点细微的表情。 “太子府果然将江南风光的空婉清丽,灵秀剔透,与京城建筑的大气磅礴雄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忆纤叹为观止,流连忘返。” “既然忆纤喜欢,不妨在太子府小住片刻可好?” 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卫北隶似想起什么一般,挑眉问道。 “对了,听忆纤的言谈,似乎对江南知之颇多,不知忆纤去过江南没有?” 见他决口不提往事,青鸾一颗悬着的心,本已放下一大半。 此刻见他突然出此一问,一颗心,又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在旅途之间,她还没有识破卫北隶身份之前。她也曾和他闲聊。 一日无意之中,提到江南风光,她便随口附和了几句。 卫北隶听后,大感兴趣。于是便追问她是否去过江南? 她当时也未曾多想,便顺口答是。 如今卫北隶旧题重问,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呢? 莫非,是他看破了什么? 还是说,他只是在试探,看她是否真的不想他再提那些前尘往事。如此而已? 一时间,青鸾和卫北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青忆纤。 见青忆纤眉头微蹙,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 青鸾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笑着答道。 “我家小姐博学多闻,见多识广。自然是......” 太子的邀约(七) 青鸾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笑着答道。“我家小姐博学多闻,见多识广。自然是......” “自然是从书中看来的了。” 未待青鸾说完,青忆纤已经暗暗踩了她一脚,阻止了她的话语。 “听闻太子曾经亲自巡视江南,一定亲自见识过江南秀美的风光。不像忆纤,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是么?” 淡淡地扫视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 深邃如海的黑眸,一下子就黯淡了光芒。 旋即,他又没事人一般的,扬眉笑道。 “没关系的,忆纤若是喜欢,以后有的是机会。若是忆纤喜欢,我愿作向导,带忆纤江南一游。” “如此,岂不折杀忆纤了。” 长睫微垂,如蝶翼翩飞。 青忆纤垂眸,掩住了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嘴里的声音,却是淡淡的,不置可否。 “哪里,应该是卫某的荣幸才对。” 不知是不是青忆纤的冷淡感染了卫北隶,这一刻,青鸾明显的发现,卫北隶虽然在笑,可那笑意,却半分也未达到眼底。 两人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出乎青鸾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种情形,本已比她想象的要好上许多。 可不知为何,此刻青鸾心中反而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 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出,自己的不安到底来自哪里? 正出神间,青鸾感觉到身旁的青忆纤轻轻地推了推她。 旋即,她听到青忆纤娇嗔的说道。 “你这丫头,在发什么呆呢?太子殿下在叫你呢。” “呃,啊?不知太子殿下叫我有何要事?” 青鸾抬眸,看见卫北隶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困惑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的游视。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瞬间凝滞下来。 更让青鸾一颗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加快了跳跃的频率。“你叫......锦凤是吧?” 太子的试探(一)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瞬间凝滞下来。更让青鸾一颗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加快了跳跃的频率。 “你叫......锦凤是吧?” 入鬓的长眉微微舒展开来,卫北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似在否认自己心中的什么想法一般。 “刚才我和你家小姐聊到棋法,一时手痒,想与你家小姐切磋两局。所以,我想劳驾你跑一趟,为我把棋盘与棋盒带来。可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 卫北隶身上散发的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青鸾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极了。 尤其是他那道灼灼如火,却又澄澈犀利得似能堪透人心的目光,似要将青鸾剜透一般。 让她无所遁形,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才好。 是以想也未想,青鸾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匆匆而去。 见状,卫北隶不由得莞尔一笑,挑眉看向青忆纤。 “忆纤的这丫鬟,似乎相当有趣。” “她也是我府中才买回来不久的丫鬟,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倒也有几分聪明劲儿,可不知为何,今日却傻呆呆的,像变了个人似的。” 闻言,青忆纤哪里想得了许多。 好容易找到一个她熟悉,却又没有压力的话题,她连忙兴高采烈的聊了起来。 “哦?” 剑眉向上轻轻一挑,卫北隶眼中有诧异之色闪过。 旋即,又不动声色的说道。 “估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所以初到太子府,给吓到了而已。” “我猜也是这样。” 点了点头,青忆纤的笑容,渐渐明媚起来。 “不怕诤言笑话,初入太子府,就连我也被太子府的气派所震撼。她一个小小丫鬟,又怎能淡定自如?!” “忆纤说笑了。” 眼底的疑惑更浓,卫北隶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青忆纤。 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已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太子的试探(二) 眼底的疑惑更浓,卫北隶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青忆纤。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已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这么快?” 见来人是去而复返的青鸾,青忆纤不由得笑着打趣道。 “你这丫头,看着呆呆的。办起事情来,倒也是毫不含糊。” “你这棋盘,是在哪里拿的?” 青鸾正要说话,一旁的卫北隶忽然眉头紧蹙,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向青鸾,带着少见的凌厉。 “这是太子书房的小厮拿给我的啊。”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知道,自己的一时疏忽,已叫卫北隶起了疑。 “怎么?太子殿下,难道是奴婢拿错了不成?” 这副棋,青鸾再熟悉不过。就连卫北隶带着卫陌裳巡游期间,也片刻不离的把它带在身边。 她也曾用这副棋同卫北隶下过几局,结局自然是偶尔小胜,但多以惨败收场。 刚才神色仓惶,她也没有多想,便直接到书房,叫卫北隶的小厮拿了这副棋。 谁知一时不察,却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精明如卫北隶,又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是啊,诤言。难道锦凤她做错了什么不成?” 见卫北隶突然变了脸色,一旁的青忆纤也不由自主地着急了起来。 “没,没有。” 唇角缓缓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卫北隶眸光复杂地望了青鸾一眼,摇头说道。 “锦凤姑娘不只没有做错,反而做得很好。这副棋,一向是我的最爱。看来,锦凤姑娘很善解人意呢?!”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讪讪而笑,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忆纤,请吧。” 摆好棋盘,卫北隶极有绅士风度的让青忆纤先走。 青忆纤似十分钟爱此道,倒也好不含糊。 青葱般的芊芊玉手,拈起一个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上。唇畔,却绽开一朵如花笑靥。 太子的试探(三) 青葱般的芊芊玉手,拈起一个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上。唇畔,却绽开一朵如花笑靥。 “如此,就承让了。” 一局棋,杀得你来我往,昏天黑地。 越看,青鸾就越是暗自心惊。 虽然胜负未定,可青鸾却清楚地看清楚了一点。 这青忆纤的棋艺,比起她来说,是更甚一筹。 青鸾本不钟爱棋艺,只因为萧存熙喜欢,她才在他的影响下,偶尔为之。 棋艺上来说,谈不上精湛。 可在萧存熙的影响之下,她也勉强还算过得去而已。 但此刻的青忆纤,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她与卫北隶之间的厮杀,虽然功力还不如卫北隶。 但与棋道上,却分明浸淫已久。 与她分明不是一个档次的。 如此一来,前后相比,精明如卫北隶,不会起疑才怪呢! 可不知是卫北隶掩饰得太好。 还是他难道棋逢对手,所以专心棋局,没能注意到“青鸾”的前后变化。 对此,他竟连半分疑惑的表示都没有。 害青鸾一个忐忑不安的心,悬了许久,才终于不安的落下。 一盘棋下来,最终以卫北隶告胜。 可明眼人一看便知,卫北隶胜得并不轻松。 赞赏地看了青忆纤一眼,卫北隶扬眉夸奖道。 “没想到,忆纤还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诤言过奖了。我这高人再高,还不是输给你了。” 都说棋品如人品,看得出,一局棋下来,青忆纤对卫北隶的态度,又多了几分敬重。 精致美丽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青忆纤好不吝啬的赞赏道。 “是诤言的棋艺,让忆纤大为敬佩才对。于棋道一事,忆纤一向还算自负。没想到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强中只有强中手。” 青忆纤此言,绝非浮夸。 她一手棋艺,竟得那人的真传。 太子的试探(四) 青忆纤此言,绝非浮夸。 她一手棋艺,竟得那人的真传。 那人的棋艺,早年就享誉卫氏王朝。 就算与那人下棋时,他也只能赢她一两层。 偶尔不慎时,还会被她反胜。 所以,除了那人,棋道上青忆纤一向是不买任何人的帐的。 却没想到,她今日竟能棋逢敌手。找到一个能与那人旗鼓相当的对手。 “呵呵......忆纤此言。让卫某大为惭愧啊。” 喉中逸出一抹爽朗的轻笑,卫北隶眉宇间,散发着一种因自信而迷人的魅力。 一下子晃了青鸾的心神。 到此时她方才知道,从前她赢他的那些棋局,都不过是他故意讨好她为之的罢了。 否则,以她的棋艺和功力,又怎能胜得了他呢?! “男子与女子,无论在体力与心智上,都有一定的差距。诤言虽未让忆纤一子,但事实上,诤言已经胜之不武了。” 二人正说得开心,碧波荡漾的湖畔,又有一抹葱绿色的身影飞奔而来。 “好啊,太子哥哥,青鸾......” 青鸾二字尚未说完,卫陌裳口中的话,已在卫北隶凌厉的眼神下,生生地咽了回去。 笑着吐了吐舌头,卫陌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已在二人之间坐了下来。 “太子哥哥原来藏在这里,叫我一阵好找。我还一万,太子哥哥忙于公事呢。原来是有美人相陪,所以才如此乐不思蜀。” “让你见笑了,忆纤。”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卫北隶指着卫陌裳笑道。 “这位是我的小妹——卫陌裳。阿裳,这位就是青将军的女儿,青......鸾......青忆纤姑娘。” “久闻大名,青鸾姐姐果然如传说中的那么漂亮。” 眼底有促狭之色一闪而过,青鸾分明在卫陌裳那双漂亮的黑眸里,看见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小丫头,看来果真很喜欢她呢!只是可惜...... 艳惊四座的混血女子(一) 这小丫头,看来果真很喜欢她呢!只可惜......她身份尴尬,她们只能近在咫尺,却无奈相逢不相识! 不过,卫北隶的举动,也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虽说她临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他,让他将他们之间的相遇,当作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青鸾绝没想到,他果真能够做到绝口不提。 不只如此,就连卫陌裳和府中下人,他也分明是打了招呼的。 不然的话,为何今日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太子府,却没有一个人对青忆纤的外貌表示惊讶呢?! 只是,这男人到底是言而有信呢? 还是城府深得让人扼腕咂舌?! 看来,以后对着他。她一定得小心了又小心才好。 否则,只怕哪一天她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钞票呢! “早就听闻卫国小公主明艳动人,温婉美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青忆纤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虽然对卫陌裳的突然到来,和她的自来熟有些惊讶。 可她却一直面不改色,表现得落落大方。 “你不是昨儿个才回宫吗?怎么今天又跑出来了?” 见卫陌裳的目光死死地纠缠着青忆纤,卫北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 “小心被父皇母后发现了,又要把你关禁闭。” “哼,父皇母后才没时间注意我呢。” 闻言,卫陌裳撇了撇嘴,嘟起红唇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挑了挑眉,卫北隶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宝贝妹妹。 “太子哥哥可还记得,那日父皇替青将军的接风洗尘宴上,出现的那位艳惊四座的混血女子?” 见状,卫陌裳一边拈起棋盘的一颗黑子把玩着,一边郁郁不乐的说道。 “当然记得。” 卫北隶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张妖娆动人的面容。 火辣的身段,妖娆的面容,小麦色的肌肤,深邃眼窝,高挺的鼻梁,又浓又密的黑睫。外加一身异域的装束。 —————————————————————————— 呃,那啥,女王,看见没,你出场了。。。这个描写满意咩? 艳惊四座的混血女子(二) 火辣的身段,妖娆的面容,小麦色的肌肤,深邃眼窝,高挺的鼻梁,又浓又密的黑睫。外加一身异域的装束。 张扬而野性的美,让那女子几乎在出场的一刹那,就艳惊四座。 让周围无论男女,都齐齐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其实单论五官气质而言,那名异域女子,并不如在场的两个卫国美女漂亮多少。 只是物以稀为贵! 再加之此女身上发出的那种张扬而自信的气质,是许多卫国女子所不具备的。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接风宴上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为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迷人魅力所征服。 尤其是,当女子以一曲异域舞蹈,将宴会推上高潮时。 卫北隶清楚的看见,在场的所有男人,眼中都散发出一种想要征服和甘愿沉沦的光芒。 那是一种致命的魔力,如罂粟一般,明明含着剧毒,却让人甘之如饴。 “她怎么了?” 虽然不知卫陌裳为什么会突然提及那个女子,可潜意识里,卫北隶觉得,这对他们而言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卫陌裳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下来。 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卫陌裳低头嘟囔着嘴说道。 “就在昨晚,父皇下旨,纳那个异国妖女为妃了。” “你说什么?” 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自认识卫北隶起,这是第一次,青鸾看见他如此失态。 “是真的,太子哥哥。” 似想起什么一般,卫陌裳眼圈一红,声音就越发低了下去。 “为这事,昨晚母后还和父皇吵了一架。太子哥哥,自我记事起,母后与父皇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我从来都没看见他们红过脸,可是昨晚,他们却吵得很厉害。”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片刻的失态之后,卫北隶已经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 ———————————————————————————— 放鱼竿,钓潜水的美人鱼。。。孩子们,水底下憋气还没憋够吗?出来冒个泡,透口气,留个言吧。 皇上纳妃,皇后吃醋(一) 片刻的失态之后,卫北隶已经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 “母后只不过是吃醋了而已。父皇纳妃,母后心里当然不乐意。你见过这天底下有不吃醋的女人吗?所以啊,丫头。这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自古帝王,哪个不是后宫三千,宠爱无数?” “可从前母后从来不会吃这些飞醋的啊!不只如此,母后还经常劝父皇多补充一些后宫。为皇室增添王储,传宗接代。” 卫北隶的说法,显然并不能打消卫陌裳心中的担忧。 咬了咬唇,她蹙眉说道。 “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母后可以容得下三宫六院,为何单单容不下一个丽妃呢?” “或者,母后是看丽妃年轻漂亮。担心色衰而弛。加之父皇这一次,的确是很喜欢丽妃,所以,母后才会有危机感吧。”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青忆纤和青鸾,卫北隶唇角笑意盎然。、 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傻丫头,这是父皇母后的事情。我们做儿臣的,又怎能去干涉?!” “可是太子哥哥......” 卫陌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卫北隶一口打断。 “好了阿裳,你忆纤姐姐难得来一趟。咱们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忆纤姐姐?” 卫陌裳挑眉看向青忆纤,眼底写满困惑。 见状,青鸾暗自道苦,生怕装不住心事的卫陌裳,一下子就问出“青鸾姐姐,你什么时候又改名叫忆纤”之类的话了。 好在青忆纤似乎对卫陌裳的疑问,并不奇怪。 估计平日里解释多了,所以此刻她十分自然的答道。 “回公主,忆纤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小名。” “哦,原来如此。” 卫陌裳不疑有他,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道。 “忆纤姐姐,你不用那么客气啦。像从......你叫我阿裳就好了。” “是......公......” 皇上纳妃,皇后吃醋(二) “忆纤姐姐,你不用那么客气啦。像从......你叫我阿裳就好了。” “是......公......” 看着卫陌裳那张充满希冀的小脸,青忆纤想要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阿裳妹妹......” 闻言,卫陌裳满意一笑。上前挽住青忆纤的手,还要说些什么。 青鸾生怕她再继续问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于是麻起头皮,大着胆子上前对青忆纤说道。 “小姐,时辰不早了。只怕老爷的字画,也该鉴赏完了。”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感觉到一道灼灼如火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是啊,不知不觉,咱们出来已经这么久了。诤言,咱们回去吧。” 抬头望了望日上中天的碧蓝色天空,青忆纤莞尔笑道。 “不说还不知道,这一局棋,竟然下了如此之久。竟然都到快用午膳的时间了。” 笑着站起身来,拂了拂身下的衣襟,卫北隶抬眸看向青鸾。 “对了,锦凤姑娘。麻烦你把我把这棋送到我的房间去好吗?” “是,太子殿下。” 朝卫北隶三人福了福身,青鸾收拾好棋盒,转身就走。 行至一半,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为什么卫北隶要让她将这盒子送到他的房间去? 这棋盒,明明就是她在他书房拿的啊。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抑或者,他根本就在试探她?! 一念至此,青鸾暗自心惊。抬眸看了看前方的十字路口,她略微沉思之后,就抬腿朝与卫北隶卧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又行了一会儿,青鸾才故意停下脚步,茫然地张望着四周。 那表情,看在太子府家丁眼底,便成了一幅迷途羔羊,惴惴不安的模样。 直到有太子府的下人路过,被青鸾拉着问了路。 又耐心的替她指明了方向,青鸾这才展颜欢笑,抱着棋盒,大步朝卫北隶的卧房走去。 青忆纤的心上人(一) 直到有太子府的下人路过,被青鸾拉着问了路。又耐心的替她指明了方向,青鸾这才展颜欢笑,抱着棋盒,大步朝卫北隶的卧房走去。 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片刻后,假山上有人影急窜而出。 那人影径直来到卫北隶的书房,朝卫北隶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闻言,卫北隶的眼神立刻深邃了起来—— 难道说,是他太过敏感了不成?! 一席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可对青鸾来说,却无疑是打了一场硬仗。 不过还好,虽然没能完全实施她的计划。 可对青鸾来说,这初次交锋,没有出任何纰漏,对她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由卫北隶后来的表现来看,他仿佛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对青忆纤并没有虽然表现得进退有度,温文有礼。 可却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热忱。 那种客气中带着些疏离的感觉,让青鸾紧绷的神经,也暗自松懈了许多。 至少,就目前而言,事情还没有恶化。尚且在她的掌握之中,不是吗?! 只要卫北隶不对青忆纤表现出十分浓厚的兴趣。 她就还有机会,挽救回目前的局势。 也才能阻止那一场血咒的悲剧,不是吗?! 秉着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的想法。 回到将军府后,青鸾旁敲侧击的对青忆纤进行了询问。 好在,不出她的意料之外。 青忆纤对卫北隶的印象,除了有所改善之外,并未丝毫男女之情。 这样的结论,自然是青鸾所乐意看到的。 毕竟,搞定一个人,总比搞定两个人容易多了。 尤其是,在落花无意的情况下,她说不定还能求得青忆纤的配合和帮助。 只是,目前看来,青忆纤心中肯定是有一个人存在的。 哪个人,到底是谁呢? 会不会真的如她所料那般,是萧存熙呢? ———————————————————————— 嫌新文不够肥的同学,可以去看看秋秋的完结文。《特警王妃不承欢:皇上别爱我》,《美人夺宫:覆手天下为君倾》,《娘子站住:皇后要逃婚》,《王爷,你就从了臣妾吧!》 青忆纤的心上人(二) 哪个人,到底是谁呢? 会不会真的如她所料那般,是萧存熙呢?! 这样的疑问,并未困扰青鸾多久。 自太子府归来后没两天,青鸾就找到了揭破这个秘密的机会。 其实也不是青鸾有多敏锐,只是青忆纤表现得太过反常。 反常到,让青鸾不得不产生怀疑—— 青忆纤一向出门,都是由青兰与青鸾跟在她身旁的。 这天晚上,在青兰从外匆匆而入,借口支走青鸾,对青忆纤说了几句什么之后。 青忆纤便在随后向其父青正阳提出,第二天要去城西的寿佛寺上香。 美名其曰,为青将军祈求平安。 战场上经过血腥洗礼的汉子,一向是只信自己手中的利剑与长枪,不信神佛的。 可女儿的这番孝心,却着实让青正阳无法拒绝。 于是略微沉吟之后,青正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是他也提出一个条件,要让青忆纤带着青兰与青鸾一起前去。 青忆纤满口应下,第二日趁着青正阳上早朝时,果真带了两人出门。 行至半途时,青忆纤却突然让轿夫停了轿,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小姐?” 见状,青鸾关切的问道。 “瞧我这记性,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带了。” 贝齿轻咬着红唇,此刻的青忆纤峨眉微蹙,一副我见犹怜之态。 让人一看之下,便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青鸾,你可记得,我平日里带的那块观音玉佩?” “嗯。”点了点头,青鸾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本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上好佳玉雕刻而成,是要请寿佛寺的静德大师开光之后,送给爹爹以佑平安的。可昨晚沐浴之时,我将它摘下,却忘记带上了。” 说到这里,青忆纤故意顿了顿,道。 “这可怎么办?玉佩都没带,让我拿什么开光好?” 跟踪青忆纤(一) “这可怎么办?玉佩都没带,让我拿什么开光好?” “小姐别急,你将它放在什么地方了?咱们再回去拿了不就行了吗?!” 方才见青忆纤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青鸾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此刻听闻之后,不由得莞尔一笑,安慰道。 “在小姐的枕头下面......” “在我的梳妆台里......” 青鸾的话音刚落,青忆纤和青兰便不约而同的答道。 说出的答案,却让青鸾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呵呵,真是有趣呢! 按说青忆纤的贴身之物,一向是由青兰保管。 可此刻,两人的答案却截然不同。 而且青鸾还敏锐的发现,此时两人都讪讪地看了一眼对方,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那表情,分明十分心虚。 看来,这并不是一场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那么,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念至此,青鸾不动声色的说道。 “到底是在枕头下面,还是在梳妆台里呢?小姐没说清楚,万一回去找不到怎么办呢?” “大概是昨天太忙,所以我记错了吧。现在小姐一说,我才想起,可不是在小姐的梳妆台里吗。” 见青鸾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青兰有些讪讪的笑道。 “哎呀呀,反正你回去到处看一看就知道了。总之肯定在小姐房间里,难道还会跑到外面去吗?” “是,我知道了。” 既然已经笃定她们想支走她,青鸾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 于是自动自觉的下了轿,恭敬的问道。 “可是小姐,待会拿了玉佩,我该到哪里找你?” “你到寿佛寺的禅房找我吧。我和青兰,在哪里等你。” 抿唇想了想,青忆纤飞快地答道。 “是。”点了点头,青鸾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直到确定青忆纤她们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她这才施展开轻功,捡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回到了将军府。 ———————————————————————————— 晚上也许或者可能还有加更。。。 跟踪青忆纤(二) 直到确定青忆纤她们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她这才施展开轻功,捡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回到了将军府。 向管家匆匆地交代了一句之后,青鸾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青忆纤的房间。 如青鸾所想,花梨木的雕花梳妆台里,并没有青忆纤的玉佩。 青鸾翻遍了整个床头,也看不到玉佩的踪迹。 青忆纤会把玉佩放在哪里?既能拖延自己的时间,又能有合理的解释呢? 略微沉思之后,青鸾飞快地向屏风后面的浴桶走去。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在放置洗浴用品的木架上,青鸾在恨不起眼的一处角落,找到了青忆纤的玉佩。 拿起玉佩掂量了一下,青鸾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忆纤,你今日要见的,究竟是何人呢? 竟然如此千方百计,迫不及待的要把我支开? 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非平日闺中女子。 不要说你只是坐轿,就算是骑马,你也未必就能比得过我的速度。 大摇大摆地出了将军府,青鸾拣了近道,急速朝寿佛寺奔去。 才走到山门时,她已经赶上了青忆纤所乘坐的小轿。 坐落于青山碧水间的寿佛寺,香烟缭绕,游客如织。 隐藏于众多香客之间,青鸾尽量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小。 然后尾随着下了轿的青忆纤走进寺庙之中。 却见她并不朝寺庙左侧的禅房走去。 反而在饶了一圈,确定无人之后,急匆匆地朝寺庙后山走去。 后山乃一片竹林,于阵阵山风中轻拂摇曳,青翠幽静,碧波如涛。 穿过林荫小道,来到一处山崖畔。 隐藏在竹林之中的青鸾,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袭白衣胜雪。 春日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倾泻在男子身上。 不惹烟尘中,带着几分别样的风流。 山崖对面,是一处陡峭的悬崖。 悬崖上青枝蜿蜒,有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飞花碎玉,银河堕落。 跟踪青忆纤(三) 悬崖上青枝蜿蜒,有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飞花碎玉,银河堕落。 男子斜倚着一株青松,正阖眸吹笛。 悠扬的笛声从他唇畔飘扬而出,于云雾缭绕,金光灿烂间,恍如天籁。 月白的长衫,随着山风的吹拂,轻扬飘荡。 让她看起来如芝兰玉树般,飘飘若仙。 那挺拔如玉的背影,虽然只遥遥地见过一次,可却早已让青鸾牢刻在心间—— 果然是他! 是了,有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在身边,青忆纤又能爱上谁呢?! “存熙......” 青忆纤疾步上前,扑入萧存熙的怀中。 那按捺不住的相思,溢于言表。 “纤儿。” 青忆纤的声音,惊碎了悠扬婉转的笛音。 萧存熙回眸一笑,伸手将青忆纤揽入了怀中。 这一笑,神采之俊朗,英姿之潇洒。 几乎让在场的两个女子同时晃了心神。 那黑眸里温存的光芒,让青鸾心中流淌着似有若无的疼痛。 私存许久的回忆,瞬间浮现在她脑海。 曾几何时,她的存熙也是如此待她的。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对成双成对的人儿,带着彼此珍爱的气息扑入对方怀中。 而她的存熙,还躺在另一个时空的病床上。 一想到这里,青鸾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让她的五脏六腑,都顷刻间痛了起来。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鸾转身悄悄地离去...... 反正,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被她证实了。 这一刻,至少这一刻,她不愿意惊碎眼前这对情侣的美梦。 但愿,这一对壁人也能长此以往的这样美好下去才好...... ———————————————————————— 窗外,夜色如墨。 玉色的玉兰花在夜色下妖娆地绽放,缓缓吐出妖媚的芬芳。 屋子里,烛火摇曳。 青鸾看着床榻上终于阖眸陷入熟睡的女子,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深夜,有刺客来袭(一) 屋子里,烛火摇曳。青鸾看着床榻上终于阖眸陷入熟睡的女子,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日这场后山私会,青忆纤兴高采烈而去。 可不知为何,回来时眉宇间却带了一抹轻愁。 少女心事都怀春,不用问,青鸾也知道,青忆纤心中所担忧的是什么。 可她现在毕竟还不算她的心腹,所以有些话,她还不能说,不敢说。 所以故作不知的青鸾,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着心事重重的青忆纤。 直到这会子夜深人静,她才好容易将她哄睡着。 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青鸾合上里间的房门,转身朝外间自己歇息的地方走去。 今日是她值夜,所以该她在青忆纤闺房的外间陪她。 可不知是错过了睡眠的时间,还是心中存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此刻,青鸾竟半分睡意也无。 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青鸾索性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门而出。 今晚的夜月很好。莹莹的月光下,将军府的亭台楼阁如同被笼了一层白霜。 只存了隐约迷蒙的轮廓,婉约可见。 房顶上的琉璃华瓦,在倾泻的玉辉下,犹如粼粼星光,碧波烁烁。 将军府虽没有太子府那般华美,可此时正值春光灿烂之时。 是以花园里,依旧是繁花似锦,争奇斗艳。 海棠,玉兰,芍药,牡丹,翠竹,芭蕉,在夜色摇曳生姿,竞相展现自己的风姿。 青鸾随意找了一处隐藏在花丛间的凉亭坐下,斜倚着栏杆,看着天上那轮皎皎的明月。 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愁肠百结。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繁星渐隐,银月西落。 青鸾这才站起身来,准备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远处的湖水,在夜风的吹拂下,拍出荡漾的水声。 月华迷蒙的光辉,照在水面,泛起层层银光。银光的尽头,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倒映在水中央。 深夜,有刺客来袭(二) 月华迷蒙的光辉,照在水面,泛起层层银光。银光的尽头,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倒映在水中央。 让青鸾迷糊困怠的神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顺着倒映望去,青鸾终于在浓密的树荫中,寻到了一个隐藏得很好的黑影。 那黑影黑巾覆面,身形挺拔。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见状,青鸾连忙瑟缩了一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花丛之中。 心跳,却情不自禁地加快了速度。 这黑影是谁? 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将军府? 是非之时,是非之地。这神秘客肯定不会师出无名。 她又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 行动大于理智,在青鸾的判断力做出明确抉择之前,她已经借着夜色飞身掠了出去。 紧跟在黑衣人的身后,穿梭于房屋之下。 房顶上,黑衣人如一只敏捷的野猫,不停地在房梁上上窜下跳。 却没有发出一丝半点儿的声响。 而这黑衣人,对将军府的地形,也显然十分熟悉。 根据他的行进路径,青鸾很快的判断出,黑衣人此行的目的,绝不是这将军府的任何一个无关人等。 而是这将军府的主人——青正阳。 因为此刻,黑衣人前去的方向,正是青正阳的书房所在。 见状,青鸾情不自禁地为黑衣人捏了一把冷汗。 根据她多日以来的观察所见,这将军府最安全的地方,可以说就是青正阳的书房。 而相对于那些心思叵测的人来说,青正阳的书房,也是这将军府最危险的地方。 那是一间单独的院落,四周种满了金黄色的银杏。 每到秋天,金黄的树叶落叶缤纷,柔软地铺满了地面,异常的美丽。 可此刻正是春天,那银杏树上,根本没有办法藏匿一个人的踪影。 且根据青鸾的判断,那银杏是根据五行八卦所种,看似稀松平常。内力却蕴含着巨大的杀机。 深夜,有刺客来袭(三) 且根据青鸾的判断,那银杏是根据五行八卦所种,看似稀松平常。内力却蕴含着巨大的杀机。 如果黑衣人一步踏错,只怕是有去无回。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定的代价,此人既然有所图谋。 就必定该考虑到图谋不成的后果。 她不过是个看客而已,自然不该冒着性命危险,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对她来讲,如果知道秘密的代价太过于沉重。那么,不如不知。 一念至此,青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方行了没多久,青正阳的书房处,果然传来了一阵异响。 紧接着,书房处便有喊声传来。 “抓贼了,来人啊,抓刺客了。”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原本还静谧无声,黑暗一片的将军府。 突然间就亮了起来,四面八方传来的亮光,让青鸾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将军府的主人啊。 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无害的将军府家丁,竟如此训练有素。 到此刻,青鸾才开始觉得后怕—— 幸好她当日闯入的地方,是青忆纤的闺房。而不是青正阳的书房。 否则的话,今日这刺客的下场,只怕就是她当日的结局了。 只是,身为一个堂堂的卫国骠骑大将军,青正阳为何对自己的书房,如此严加防范呢? 是仅为自卫而已? 还是他的书房中,隐藏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看来,这卫氏王朝,果真是藏龙卧虎,个个都不简单呢! 一面想着,青鸾一面加快了身法,朝青忆纤的房间疾驰而去。 搜查就要展开,待会如果被人抓了现行。 只怕她就是真的行得正,坐得端。也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更何况,她如今易容混进将军府。 若是真的被抓住,只怕她的秘密,也会很容易就被人拆穿了。 深夜,有刺客来袭(四) 若是真的被抓住,只怕她的秘密,也会很容易就被人拆穿了。 那样的话,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鉴于方才的呐喊声,已经惊醒了将军府的不少家丁。 青鸾不敢大张旗鼓地回到青忆纤的房间。 只得饶了一个圈,寻了无人守卫的僻静小路,来到了青忆纤房间的屋脊之上。 如一只猫一般紧贴在屋梁之上,青鸾警觉地注视着四周。 直到确认无人之后,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伸手揭开房顶上的瓦片,由屋顶进入屋子。 青鸾便看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从屋檐下掠上了房顶。 “别动。” 青鸾刚想移动身形,避开来人。 却看见一队将军府的家丁,提着灯笼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腰间。 却半分也不敢动弹。 “趴下。” 黑衣人嗓音暗沉,明显是刻意改变了声线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那声音中,带了几分压抑的痛苦。 “你放心,我不会动的。” 青鸾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一袭紧身的青衣,在夜色中,与夜行衣十分相似。 只不知,能不能蒙骗得住黑衣人这双犀利如刃的眼眸。 “兄台,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别乱动。” 指了指不远处疾奔而来的将军府家丁,青鸾压低声线说道。 “我虽不知兄台的来意与在下是否相同。可如今咱们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遭殃了,谁也跑不掉的。” “是么?” 疑惑地看了看她,黑衣人眼中,露出讥讽的笑意。 可他却并似乎并不打算追究青鸾话中的真假,只用匕首抵了抵青鸾的腰间,沉声说道: “你方才是想下去,藏到这屋子里去吗?” “是的。” 既然已经被他看破,青鸾倒也好不隐藏。 深夜,有刺客来袭(五) “是的。” 既然已经被他看破,青鸾倒也好不隐藏。 反正也隐瞒不了。此刻说谎,无疑于自寻死路而已。 “那么,现在接着做。” 握住匕首的手,又用力朝里一送。 青鸾只感觉自己的腰间,有痛意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该死的!看来她是遇到一个狠角色了。 暗自低咒了一声,青鸾慢腾腾地开始揭起了瓦片。 眼珠,却滴溜溜地转着。似在算计着什么。 “快。不要打歪主意。” 锋利的匕首再次穿透青鸾的后腰,向前抵进了不少。 青鸾只感觉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自己身上的衣襟。 而黑衣人略带暴躁的声音里,似带了一丝强忍的压抑和不耐。 该死的,看来此刻,她只能与他拴在一起了。 眼见着将军府的家丁越来越近,青鸾再也顾不得许多。 连忙揭开瓦片,回头看向黑衣人。 “跳,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妄想喊人,逃走。” 那双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眸,带着明显的杀意,逼向青鸾。 不知是夜色太过迷蒙,还是生死边缘的恐惧让青鸾产生了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竟然觉得,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十分的熟悉。 “我保证,在我落网之前,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怎敢?!” 勾唇莞尔一笑,青鸾埋下头,不去与黑衣人凌厉的目光对视。 也强忍住自己想要揭开他脸上面纱的冲动。 飞身一跃,就跳入了青忆纤闺房的外间。 还未待青鸾落地站稳,黑衣人已紧接着跟随而至。 那如影随形的身形,敏捷得让颇有顾忌的青鸾,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是你。” 微暗的烛火明明灭灭,并不耀眼。 却足够让黑衣人看清楚青鸾的面容。 深邃如海的黑眸里,有诧异一闪而过。 —————————————————————— 我难道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是留言控咩?没说?好吧,现在我告诉乃们,我是超级留言控。没收藏,没订阅,没留言,我表示写得很无力。再加上没推荐。啊啊啊啊,我好想删文。。。亲爱的们,给我一点动力,不要让我觉得,我是在唱独角戏。那样我会写不下去的。真的,不骗你们! 深夜,有刺客来袭(六) 深邃如海的黑眸里,有诧异一闪而过。 黑衣人的惊呼,却让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这黑衣人......竟然认识她? 她在这个时空的熟人,几乎屈指可数。 那么,他又是谁? 一个答案在青鸾脑海中跃跃欲出,下一秒,黑衣人却将手指放在唇畔。 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压低声线,在青鸾耳畔轻柔而暧昧吐气。 “嘘,莫要吵醒屋子里的人。” 青鸾警觉地朝里屋望了望,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一大半。 还好,许是今日舟车劳顿,又歇息得晚。 今日这青忆纤,竟睡得异常的香甜。 丝毫没有被屋外的呐喊声吵醒。 “别动。” 黑衣人单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纸包,拿着匕首的手,却依旧动也不动地抵在青鸾的腰间。 “把这个,吹到她房里。” 将纸包递给青鸾,黑衣人的语速不知为何放慢了下来。 “这是?” 青鸾犹豫着,不去接那纸包。 仿佛看出了她的踟蹰一般,黑衣人眼底闪过一道讥讽的流光。 喉中,哟嘲笑之声轻轻逸出。 “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这种人,竟然还会顾全你主子的安危。”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漂亮的剑眉微微一蹙。 那只露出一半的容颜,立刻就苍白了许多。 “你放心,这纸包里的东西,只会让她多睡二个时辰而已。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的。” 原来是迷香之类的东西。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接过纸包,小心检查之后,她这才将纸包内的粉末,吹响了里屋。 “好了......” 做好这一切,青鸾转身看向黑衣人。却见他似再也支持不住,身形猛然一晃。 “现在,出去打发外面那群家丁。” 屋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衣人伸手扶住青鸾的肩膀,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深夜,有刺客来袭(七) 黑衣人伸手扶住青鸾的肩膀,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别想出卖我。迷倒了自己的主子,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 “你......” 青鸾咬牙,心里将这黑衣人恨得牙痒痒的。 可此刻,既然贼船已上,她自然拿他没有办法。 只得狠狠地咬牙,吐出两个字。 “卑鄙。” “是么?” 黑衣人艰难地勾唇笑了笑,放开青鸾,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窜进了青鸾的床榻之下。 与此同时,屋子外有敲门声急促响起。 虽然很轻,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格外的刺耳。 “谁啊?” 青鸾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索性将穿好的衣衫脱去。 披在自己的身上,这才不疾不徐地朝门外走去。 方行了一半,她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床底。 却在收回目光的瞬间,惊觉地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迹如花绽放。 该死的! 这一定是那黑衣人受伤所留下的后遗症。 心里一边诅咒着,青鸾一边想也不想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飞快地朝血迹上方一扔。 那衣服在半空飞舞旋转,准确地落在了那摊血迹之上。 暂时掩盖住了黑衣人留下的印记。 见状,青鸾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伸手解开了自己中衣上的两个纽扣。 露出光洁如玉的颈脖肌肤。 一切整理妥当,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之后。 青鸾这才慢腾腾地打开了半扇大门,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睡眼朦胧地问道。 “哪个小兔崽子,深更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的?” 门缝中,出现一张年轻的男人容颜。 见状,青鸾连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胸口。 做出受了惊吓的模样,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掩住了房门。 这才隔了房门,压低了声线骂骂咧咧地吼道。 深夜,有刺客来袭(八) 青鸾做出受了惊吓的模样,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掩住了房门。这才隔了房门,压低了声线骂骂咧咧地吼道。 “青林,你是疯了吗?竟然半夜三更的,来闯小姐的房间。小心吵醒了小姐,仔细她明日告到老爷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锦凤姐姐息怒,青林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刚才有刺客闯进了将军府,所以老爷吩咐小人们来查看小姐这边。看有没有刺客闯入?” 见状,被青鸾秀色晃了心神的青林,连忙赔笑着解释。 “有刺客?不是吧?哪个王八蛋敢夜闯咱们将军府?抓到没有?” 嘴里一边骂着王八蛋,青鸾一边恶狠狠地朝自己的床底下瞪了一眼。 “青林,你不是晚上喝多了酒。专程来吓唬姐姐的吧?” “我哪里敢。锦凤姐姐就是借我一百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如此啊!” 闻言,青林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锦凤姐姐要是不信,大可出来问外面的兄弟们。” “去你的,被你一个人看了。老娘就够吃亏的了。要是给他们都占了便宜,赶明儿,老娘还不如直接寻口井跳下去得了。” “锦凤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负责的。” 锦凤的模样,在将军府丫鬟中一向是出色的。青林要说不垂涎,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平日里锦凤一直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如今好容易逮到机会,青林自然不可能放过。 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无伤大雅。端看听者有心还是无意而已。 “滚蛋,做你的春秋大梦呢!青林,你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啦?竟敢把主意打到姐的头上来了。” 闻言,青鸾骂骂咧咧的笑嗔道。 “还不赶紧把刺客抓到,扰了小姐的清梦。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是,锦凤姐姐。我这不是去了嘛。” 疾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鸾背靠着雕花木门,背心已是出了一场冷汗。 深夜,有刺客来袭(九) 疾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鸾背靠着雕花木门,背心已是出了一场冷汗。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差点让他坏了她的好事。 看她不好好收拾他一下,怎么能出得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青鸾立时冷了脸,大步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喂,出来了。” 压低了声线,青鸾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朝床底下喊了一句。 “人都走了。” 床榻下毫无声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见状,青鸾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喊道: “喂,装什么装。人都走光了,你还不赶紧出来。” 青鸾的话,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激情不起半分涟漪。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蹲下身子,轻轻朝床底下一个扫堂腿。 却蓦地碰见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侧了脑袋,倾身朝床底下看去。 一眼,就看见斜靠在床脚的黑衣人,双眸紧闭,黑巾之上的容颜,苍白如雪。 那样子,显见是已经陷入昏迷之中了。 该死的!这下子麻烦大了...... 青鸾低咒一声,又站起身来,警觉地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她这才弯下腰,猫着身子将黑衣人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那张冷峭的容颜,就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唯有那长而浓密的黑睫,微微翘起,给他添了几分柔和之气。 这男子,到底是谁呢? 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人呢? 心中的潘多拉魔盒在这一刻终于打开,青鸾犹豫了片刻之后,微微地掀开了黑巾的一角。 下一秒,她的手立刻如同被火炭烫到一般,飞快地放开了那黑巾。 果然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可是,他到这将军府来做什么呢?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心底徘徊,可是青鸾知道,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心底徘徊,可是青鸾知道,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甚而,她最好是不要让他知道,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否则,她的后患将无穷无尽。 可是,现在拿着这块烫手的山芋,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青鸾低头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被短矢一箭刺穿心窝,没入身体内。 由他脸色的苍白程度来看,他显见是流血过多,受伤不轻。 可他却不仅能咬牙逃出重围,还能坚持到做完威胁她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方才倒下去。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意志力有多可怕。 他们这些受过现代特种训练的特工,也不过如此。 更别说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了...... 卫北隶啊,你真的是,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呢...... 不,岂止是不太一样。是简直太不一样了! 看来历史的笔墨,总是会变形的。 哪怕是史官手中的笔墨,也不能尽信啊。 叹息一声之后,青鸾开始四处张望。 试图找到什么能够助自己拯救卫北隶的工具。 可这毕竟是青忆纤的闺房,就算是能救,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丝半点儿的蛛丝马迹。 而且,她还得防着随时醒过来的青忆纤。 和天亮后随时会闯进来的青兰。 不行,这青忆纤的闺房,简直太危险了。 可她平日里歇息的卧房,是在下人住的西苑。 离青忆纤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 要她把这个大活人搬过去,若放在平时,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搁在守卫森严的今晚,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就不太容易了。 而且,卫北隶这个大麻烦,无疑于一颗定时炸弹。 她可不想把这终随时可能致命的危险品,留在自己的身边。 还是赶紧弄醒他,把他送走,方是上上之策。 一念至此,青鸾无奈地叹了口气.......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一) 还是赶紧弄醒他,把他送走,方是上上之策。 一念至此,青鸾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内里中衣处撕下一块衣襟,青鸾弯腰,想要替卫北隶先止了血再说。 无奈平日里看起来清挺的男子,此刻身子却沉得不得了。 害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他翻身,包扎妥当。 这家伙,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戳了戳卫北隶结实柔韧的胸膛肌肤,青鸾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让他自生自灭才好!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倘若她此刻,将他杀死。 抑或者,她不亲自动手,只将他扔在将军府的某个角落里,让青正阳发现。 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卫北隶这个人的存在了呢? 此时此刻,卫北隶与青忆纤,萧存熙之间的三角恋情,尚未真正发生。 是不是只要他死了,血咒就自然而然不存在了呢? 那么她就不用费尽千辛万苦,却化解什么血咒了。不是吗? 这个念头,在青鸾脑海中一闪而过。 带给她一刹那的狂喜。 可旋即,低头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容颜,青鸾却不知为何,怔仲了一下。 许许多多的担忧,随之而来。 青鸾抿了唇,开始纠结起来—— 爷爷说过,她可以改变一些小事情。却不能改变历史的轨道。 万一,她此刻杀了卫北隶,造成了蝴蝶效应。 历史便彻底变了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血咒或者不存在了,可历史的脚步,也因此而改变了方向。 这样的结果,在未知之中。绝不是她能应对的。 而且,她青鸾手中,一向只杀大奸大恶之人。 每一个人,都有他(她)该死的理由。 现在躺在她面前的这个卫北隶,并不如传说中的那样残暴,平庸,刚愎自用。 这叫她......又如何下得去手?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二)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 伸手抚了抚那斜飞入鬓的漂亮长眉,青鸾在心中暗忖道—— “卫北隶,这次算你好运!但愿......以后我不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后悔才好。” 纤长的手指,顺着卫北隶俊朗的脸颊线条游走一番之后,已经得出结论。 青鸾反手抽出头上的发钗,拿着簪花的那一头,狠狠地就朝卫北隶的肩膀处刺了下去—— 如今他昏迷不醒,用喊自然是没办法将他弄醒的。 可没有他的配合,她绝不能很轻松地将他送出将军府。 所以为今之计,她只有以突如其来的疼痛来唤醒他的神智。 果然不出青鸾所料,当殷红的血珠,渗透他的衣襟从他的伤口处涌动而出时。 青鸾清楚地看见,那双漂亮的剑眉微微一皱。 下一刻,卫北隶喉中逸出一丝奇怪的声响。 虽然很轻,但青鸾却知道,那定是因为剧痛而带来的倒吸气声。 看来,这个男人的意志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 连在睡梦中,他都如此的警觉。 害她已经随时准备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发出的惊呼。 却没想到,她这双手,竟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在干什么?” 狭长的黑眸缓缓地睁开,卫北隶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青鸾手中正在滴血的发钗。 苍白英挺的容颜,立刻沉郁了几分。 “你想要本......要我的命吗?”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虽然刻意压制,却仍带了几分强烈的压力。 若换了常人,只怕早已被卫北隶的气势镇住。 可青鸾却恍若没事一般,勾唇挑眉,浅笑着看向卫北隶。 “你以为呢?” “哼,谅你也不敢。” 冷哼一声,卫北隶扭头不悦地看了看自己的左肩伤口。 黑眸中的杀气却已瞬间消失殆尽。 “哦?阁下如此自信?”闻言,青鸾反而来了兴趣。 (15更)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三… “哦?阁下如此自信?”闻言,青鸾反而来了兴趣。 纤长如玉的手指,优雅地一扬,瞬间就抵在了卫北隶的颈脖之间。 “你难道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你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而已。” 眼睛眨也未眨分毫,卫北隶神态悠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仿佛他根本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青鸾的座上宾一般。【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如果要杀我,方才我昏迷时你有很多机会,不是吗?用不着等到现在。” “阁下果然好胆识。” 抵在卫北隶颈脖间的发钗轻轻一滑,准确地落在了卫北隶的衣襟上,拭干了上面的血迹。 见青鸾拿起发钗,优雅地插回了自己如墨般的青丝之中。 卫北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挑眉用一种审视地目光,深深地望向青鸾。 “你是谁?” “外面,有接应你的人吗?” 并未理睬他的问话,青鸾挑眉,不答反问。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卫北隶眉宇间,似有略微的迟疑。 仿佛在判断,面前的这个女子,到底值不值得他信赖一般。 然而这样的踟蹰,也不过是转瞬之间。旋即,他已经毫不犹豫地答道。 “有。” “那就好,你能走吧?” 弯腰扶起卫北隶,青鸾大步朝门外走去。 “能。” 卫北隶站起身来,咬牙答得干脆。 “很好。” 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对早已习惯出生入死的青鸾来说,男人,就应该有铮铮铁骨。 行至门口时,青鸾先示意卫北隶在门背后停顿了片刻。 她探出脑袋,直到确认了外面没有埋伏和危险后。 她这才扶起卫北隶,借着夜色的掩护,朝将军府外行去。 “哪个方向?” 极其突兀的一句话,从青鸾口中冒出。 卫北隶却很有默契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作出回答。 —————————————————— 鉴于你们霸王我,所以昨天无加更。如果今天继续霸王,继续无加更。就酱紫,遁下。 (16更)深夜,有刺客来袭(十四… 卫北隶却很有默契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作出回答。 “东。” 今晚夜闯将军府,他本带了手下的暗卫来。 可是他自己太过大意,为怕人多打草惊蛇,他只将暗卫留在了将军府外。 才造成了如今孤立无援,必须靠一个小女子帮助他的地步。 不过......不着痕迹地瞥了正警觉地打量四周的青鸾一眼。 卫北隶在心中暗忖道——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不是吗?! “东边守卫最严,你有没有办法,联络到他们,让他们转移方向?” 伸手揉了揉眉心,青鸾看着远处夜色中站得笔直的将军府守卫。头也不回的问道。 “办法是有......可是,会打草惊蛇。” 不知为何,这道隐于夜色中的纤长身影,总让卫北隶有几分熟识之感。 可除了太子府那次,他确定,他并未在任何地方见过他眼前的这名女子。 “打草惊蛇......” 嘴里喃喃自语着,青鸾的眼神,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蓦地一亮。 蓦地回头看向卫北隶,她狭长的眼眸,如狐狸一般半眯着,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有了。你现在......可以自己行动,并坚持到接应你的人的到来吗?” “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运气游走了一下全身的经脉,虽然试探的结果,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好。 可卫北隶觉得,以自己的毅力,这也并不是件难事。 “那就好。待会你站在原地不动,等我把侍卫引开之后,你马上从东面离开,与你的接应者汇合。听清楚了吗?” 说罢,青鸾转身欲走,却一把被卫北隶拽住了她的衣襟。 “怎么?还有疑问吗?”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这段时辰,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 若错过了此刻,天色放亮。卫北隶想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悲剧,今天下午写着写着就停电了。所以加更只能1章了。而且,悲催地告诉你们,我的存稿也快用完了。以后只怕不能一次性的更新了。逐只抚摸给我留言的孩子们,我爱你们。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五) 若错过了此刻,天色放亮。卫北隶想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仅如此,青忆纤的房间内,还有许多痕迹要她去收拾。 可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仅半分不体谅她的难处,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一想到这里,青鸾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便窜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聪明如卫北隶,岂能看不出她眼底的焦急和不耐。 可这个问题,早已在心中盘绕多时。 如果此刻得不到答案,他只怕,以后她未必会再给他机会了。 “一个暂时还不会害你的人。” 白了他一眼,青鸾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朝夜色中疾驰而去...... “喂......”卫北隶伸手想要拉住那么黛青色的衣襟,却无奈那衣角从手中匆匆滑过。 不过眨眼之间,他面前的女子已经朝东面的守卫飞奔而去。 不知为何,这一刹那,卫北隶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虽然这种莫名而来的失落,不过转瞬即逝。 却也足以在卫北隶一向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眼见着青鸾就那么直冲冲地冲向守卫,卫北隶不由得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 谁知她却在离侍卫还有三米远的一棵浓密的大树下及时地刹住了脚步。 弯腰,捡起一块石子。 青鸾拿起石子在手上掂了几下之后,抿唇朝西北方向的房顶上掷去...... “哗啦......” 屋脊上瓦片滑落破碎的声音,瞬间惊动了守护的侍卫。 “谁?谁在哪里?” 侍卫们倾巢而出,向西北方向涌去。 青鸾回头,对卫北隶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便掉头,朝西北方向而去。 略微迟疑之后,卫北隶也施展开轻功,咬牙朝东面守卫空白的方向突围而去。 一路果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所有的守卫都被青鸾的调虎离山之计骗走。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六) 一路果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所有的守卫都被青鸾的调虎离山之计骗走。 是以卫北隶很快地便纵身跃出了将军府的高大围墙。 就在他纵身跃出的那一瞬间,卫北隶下意识地回头张望了一下。 苍茫的夜色中,只看得见侍卫们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影子。 可那抹黛青色的身影,却任他怎么寻,也寻不到了。 耳畔,传来一阵猫叫之声。 旋即,卫北隶听见侍卫们骂骂咧咧的厚道。 “妈的,原来是一只野猫。” “死猫,害大爷虚惊一场......” “都赶快回去吧,小心被人趁虚而入。” 猫吗? 看来,这女子不仅使得一招“调虎离山”的好计谋。 就连模仿能力,也是超强。 将那猫叫声学得惟妙惟肖。 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内情,只怕连他,也会被她骗过呢! 只是......这招“调虎离山”之计,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成功地替卫北隶引开守卫之后,青鸾又轻松地甩开了将军府的守卫,回到了青忆纤的房间。 卫北隶的迷药效果似乎相当不错,从头到尾,青忆纤都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收拾妥当屋子里她和卫北隶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迹后,青鸾这才开始觉得,自己的后腰处隐隐作痛。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 一边在心里暗自诅咒着卫北隶,青鸾一边偷偷地潜回自己的屋子。 找到自己暗藏的金疮药,为自己的伤口上了药。 然后又匆忙地洗漱一番,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好在将军府丫鬟的服饰,都一律是同款的黛青色长裙。 是以青鸾也不必担心被人识破。 这一切都做妥当之后,青鸾这才又偷偷地潜回青忆纤的屋子。 倒上床,拉上被子,准备蒙头大睡。 脑袋方沾上枕头,青鸾又似想起什么一般。 蓦地翻身起床,打开青忆纤的房门,将她原本紧闭的窗户半开半掩的打开。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七)… 脑袋方沾上枕头,青鸾又似想起什么一般。 蓦地翻身起床,打开青忆纤的房门,将她原本紧闭的窗户半开半掩的打开。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青忆纤的状况,发现的确没什么异常之后,青鸾这才再次倒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等她醒来时,天已大亮。 耳畔,传来青兰略带不满的抱怨声。 还有青忆纤笑着替她向青兰解释的声音。 青鸾翻了个身,故作惶然地起了床。 见二人似乎并未什么异常之处,一颗心这才踏实地放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我睡得沉了。都是昨晚上青林他们闹的,三更半夜把我吵醒。说是有什么刺客入府。害我失了睡意,吓得半天都没睡着。” “哦,有刺客入府?我怎么没听到?” 一边任由青兰替自己梳洗打扮,青忆纤一边回头看向正替自己叠被的青鸾。 “锦凤,爹爹他老人家没什么事吧?” “小姐放心,将军大人好着呢。” 一面笑着安慰青忆纤,青鸾一边耸肩说道。 “谁知道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若不是青林他们在那吵吵闹闹,就连我这么容易惊醒的人,也没有听到呢!”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去看看爹爹去。” 峨眉微微蹙起,青忆纤蓦地站起身来,朝外匆匆而去。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青忆纤又败兴而回。 见状,青鸾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怎么了,小姐。你为何如此神情?难道说......” “不是,爹爹他老人家好好的。” 粉唇微微抿起,青忆纤显然有些沮丧。 “只是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说昨夜是场误会而已,原是他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来探望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却被误以为是刺客。后来误会解除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了。”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似有些犹豫。 ———————————————————————————— 上午又停电了,所以没码成字。存稿正式宣布完毕。关于以后的更新,跟过我老文的朋友都知道。保底10更,上不封顶。加更看我的状态而定。至于我的状态取决于什么,你们懂的。 难道是她眼花了?(一)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似有些犹豫。 “可是锦凤,我总觉得,爹爹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姐,你想多了。” 老朋友探访? 惊喜? 青鸾在心中冷笑。看来,这位青正阳大将军,说起谎来真是连草稿都不打一下呢! “你想想,你是将军的独生女儿。他就是瞒谁,也不可能瞒你啊!” 事实上,青正阳不仅瞒了自己女儿这个刺客夜闯将军府的消息。 据后来青鸾打探,就连对外,他也没有泄露半分当晚的情况。 这种情况,不是不值得青鸾深思的! 倘若青正阳心中坦坦荡荡,又怎会将那夜的事情瞒下来呢? 是因为他心中同样有鬼,所以不敢张扬此事? 还是因为,他有了怀疑的目标,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才故意隐瞒下来的? 因为无法判断青正阳心中的确实想法,隔了两日,青鸾又趁外出时,不着痕迹地打探了一番卫北隶的消息。 谁知一问之下青鸾才知,这位太子爷,不只没有半分生病的消息传出。 还坚持每日早朝,与百官议事。 咋听到这个消息时,青鸾不是不惊讶的! 当日卫北隶虽然强撑着突围而去。 可青鸾却知道,他当时的行为,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当日重伤成那种模样,倘若换了平常人,只怕早已躺下了。 却没想到,卫北隶不仅咬牙坚持到突出重围。 还在第二日,照常早朝。 虽然十分理解他不想引起青正阳怀疑的心理。 可对卫北隶这种近乎不要命的做法,青鸾依旧感到有些震惊。 要有多强的意志力,他才能在重伤之下,坚持早朝。且做到天衣无缝的程度? 这个卫北隶,当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对自己当日的所见产生了怀疑。难道说,是她当时眼花,看错了不成? 难道是她眼花了?(二)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对自己当日的所见产生了怀疑。难道说,是她当时眼花,看错了不成? 抑或者,卫北隶伤得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青鸾心中的疑问,并未让她纠结多久。 因为很快,她便得到了一个证实的机会。 因为隔日,太子府便派人给青忆纤送来了一张邀请函。 当站在青忆纤身边的青鸾看见那张邀请函时,心跳几乎瞬间漏了一拍。 这个卫北隶,心中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竟然在这个时候,邀请青忆纤去京郊的西山皇庄小住,美名其曰,赏花。 他这种行为,到底是想要打消青正阳对他的怀疑。 还是说,他在做一种变相的试探呢? 毕竟,当夜救他时,他是知道了她现在这个身份的。 作为当朝太子,他应该不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如此劳师动众吧?! 虽然......她这个丫鬟的身份,十分可疑。 但当晚的情形,应该足以让卫北隶知道,她对他是不会构成什么威胁的。 卫北隶应该不会无聊到,只为试探她,才故意如此的吧?! 可是,一想到心细如尘,奸诈狡猾的卫北隶。 青鸾又不敢笃定自己的这种判断,是否真的正确? 万一,卫北隶真的是为她而来呢? 她是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可如果去了,她又该如何应对他的审视? 如何避免他拆穿她易容真相的可能呢?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身旁的青忆纤。 青鸾知道,这一切的决定权和主动权不在她手中。 而在她身边的这个女子一念之间。 好在,青忆纤对此邀请,也似乎十分迟疑。 只拿着素色信笺,呆滞地遥望着虚空。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一般。 “小姐?” 见状,青鸾柔声提醒道。“外面太子府的家丁,还在等你回话呢。” 太子的鸿门宴?(一) 见状,青鸾柔声提醒道。 “外面太子府的家丁,还在等你回话呢。” “啊?哦。” 粉唇微微一抿,青忆纤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流光闪烁。 “锦凤,你说,我该去吗?” “小姐这个问题,叫锦凤该如何回答?” 勾唇浅浅一笑,青鸾眼观鼻,鼻观心的答道。 “小姐与其问锦凤,还不如问问你自己,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我......不......” 不出青鸾所料,一个“不”字,已经冒到了青忆纤的喉咙中,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 下一秒,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 “纤儿,你当然想去。” 随声而来的,是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 “老爷......” “父亲......” 青鸾与青忆纤不约而同地朝来人福了福身。心中,却是陡然一沉。 唇角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青鸾知道,今日自己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果然,当青忆纤怯怯地看向青正阳,鼓起勇气问“爹,我可以不去吗?”时。 青正阳剑眉猛然一皱,脸色顿时沉郁了下来。 “纤儿,你知道的。你不可以!”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口气太过严厉,青正阳又旋即柔和了语调,道。 “纤儿,难得太子殿下如此盛情,邀请你去看杏花。你怎能如此扫兴呢?” “可是......爹爹......” 青忆纤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青正阳凌厉的眼神打断。 “锦凤,你先出去吧。” 淡淡地扫视了青鸾一眼,青正阳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老爷。” 闻言,青鸾应声而出,毫不迟疑。 因为她知道,不管他们父女在屋子里说了些什么。 今日这一劫,她是注定逃不掉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青鸾了解,她的前世——青忆纤,虽然从小跟随青正阳在边关长大。 太子的鸿门宴?(二)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青鸾了解,她的前世——青忆纤,虽然从小跟随青正阳在边关长大。 有一般卫国女儿家所没有的爽朗明快。 可她骨子里,还是一个“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 尤其是在对待她的父亲青正阳的态度上,青忆纤就算再不满,到最后也只会沦为一个结果—— 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服从。 果然,大约盏茶功夫之后,青正阳已经微笑著满意而出。 “锦凤,你赶快去替小姐收拾行李。半个时辰之后,太子府的马车会在门口等待你和小姐。” “是,老爷。” 青鸾恭敬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问道。 “可是老爷,青兰呢?她不去吗?” “你这丫头,问这么多做什么?青兰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威严的眼中,有流光一闪而过。青正阳抿唇训斥道。 “再说了,跟了太子殿下去,还少了伺候的人吗?巴巴的带那么多人去,还不让太子殿下以为,咱们是在嫌弃他家下人伺候不周到呢!” “是,老爷。锦凤知道了。” 嘴里答得恭敬,青鸾却在心中暗自思索—— 为什么这次,青正阳要撇开青兰这个从小伺候青忆纤的丫鬟,让她这个新人跟去呢? 从他的眉宇间,她似乎看到了他对青兰的一丝不悦。 难道说,青兰为青忆纤和萧存熙通风报信之事。 被青正阳知道了? 所以他这次特意支开青兰,为的,就是不让青忆纤在皇庄期间,与青忆纤有任何联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她来说,这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失去了青兰这只左膀右臂,青忆纤自然会将依赖的重心放到她的身上。 倘若此行,她能够打开青忆纤的防备,获取青忆纤的信赖。 那么以后她的计划,自然能够获得青忆纤的配合。 这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一) 这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青鸾对此趟西山皇庄之行,倒也不显得那么排斥了。 反而是青忆纤,在得知青兰不能前去时。 一张绝美的容颜,顿时沉郁了下来。 一路上,青忆纤都是闷闷不乐的。 看着那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容颜,愁肠百结的模样。 青鸾就仿佛如同在照镜子一般,有些许的别扭和感同身受。 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并不急于攻破青忆纤的心结,让她信任自己。 甚至绝口不提青兰之事。 只尽心尽职的照顾好青忆纤,把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的。 让青忆纤没有半分可以挑剔的地方。 更不会让青忆纤有离开了青兰,她就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马车一路迤逦而行,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西山的皇庄。 出乎青鸾意料之外的,一路都没有露面的卫北隶,并未在他们达到皇庄时出面迎接。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约四旬,模样温婉美丽,端庄大方的女子。 虽然只着了一袭普通的杏色长裙,可女子眉宇间,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 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与仪态,绝不是布衣荆杈,不施脂粉所能掩盖的。 这样的女子,实在让青鸾无法将她当作一般的下人或者嬷嬷对待。 虽然,皇庄的管家一直没有正面介绍这名女子的身份。 “忆纤小姐,里面请。太子殿下有事耽误了。” 一边侧身将青忆纤二人让了进去,中年美妇一边波澜不惊的笑道。 “他让我转告忆纤小姐,他一定会在晚饭之前,赶到皇庄的。” “不知这么夫人......如何称呼?” 太子让她转告...... 这么说,这名中年美妇,与卫北隶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 察觉到青忆纤有些走神,青鸾索性直接试探道。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二) 察觉到青忆纤有些走神,青鸾索性直接试探道。 “老身姓舒,二位若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舒夫人。” 许是青鸾的态度十分恭敬,是以对她突兀的问话,舒夫人并未感到有任何不满。 用眼神制止了一旁管家的话语,她婉约的对青鸾笑道。 “不知这位姑娘,又如何称呼?” “姑娘二字,万万不敢当。夫人叫小丫鬟一声锦凤便可。” 舒? 如果青鸾没有记错的话,当朝的皇后娘娘,太子之母,也是姓舒吧? 敢自称夫人,又姓舒。 看来,这位舒夫人,不是与皇后娘娘沾亲带故,也极有渊源。 指不定,还是卫北隶的奶娘之类的人物。 否则,怎会连皇庄的管家,也对她敬重三分呢?! “锦凤,锦凤......不错,名字好,人也机灵。” 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舒夫人的目光,又不着痕迹地落到了青忆纤的身上。 “忆纤小姐好福气,身边有如此得意的一个人儿。” 不知是不是青忆纤正在走神的缘故,她竟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舒夫人正在对她说话。 见状,青鸾连忙伸手从背后碰了碰青忆纤。青忆纤这才回过神来。 “啊,呃。夫人说得极是。锦凤这丫头,灵性极了。深得我心呢!” “唔,那真是可惜了。” 将青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舒夫人面带惋惜的笑道。 “我还在想,如果忆纤不是那么钟意。我便要夺人之爱了呢!如今忆纤如此一说,倒叫我不好意思开口了。” 舒夫人说得似真似假,似玩笑,眉宇间又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认真。 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这舒夫人,不是说的真的吧? 如果她的确是在试探。那她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一切都是卫北隶指使的呢? 目光担忧的瞥向青忆纤,青鸾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三) 目光担忧的瞥向青忆纤,青鸾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古代大户人家,丫鬟下人根本就如同物品一般。 买卖赠送,本属极其平常之事。 此刻舒夫人开了口,不知青忆纤会不会抹不下情面,真的顺水推舟地将她送给了舒夫人。 虽然她很想呆在卫北隶的身边,成为他的心腹。 以便到时候能够获得他的信任,化解血咒。 可青鸾却绝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以这样的身份待在卫北隶的身边。 虽然,她目前的身份,可以算得上是卫北隶的救命恩人。 可同时,她身份不明。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依靠自己的力量,伪造出一个天衣无缝得不让卫北隶起疑的身份来。 所以如果她真的跟了卫北隶,只怕卫北隶很快就会拆穿她的伪装。 到时候,掌握了卫北隶把柄的她,熟知了卫北隶秘密的她,会不会被卫北隶当作奸细来看待呢? 她可不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好在,在这件事情上,青忆纤似乎与青鸾的立场相当一致。 微微的思忖之后,她已经若无其事的扬唇笑道。 “夫人说笑了。夫人在太子身边,要什么样称心如意的人儿没有?又怎会看得上我身边这个粗鄙的丫鬟呢?” 闻言,舒夫人莞尔一笑,却并不答话。 眼见着气氛就要沉寂下来,青鸾连忙指着园子尽头处一片开得异常繁盛的杏花,惊喜的笑道。 “呀,夫人,小姐。你们快看,那杏花开得好漂亮。” “那便是皇庄的杏花林了。” 一句话,立刻打破了原本的尴尬。舒夫人回头对两人笑道。 “如何,二位姑娘,不如由我带路,咱们先去一睹这繁华盛世如何?” “那自然是极好的。一切,就劳驾夫人了。” 说罢,青忆纤又回头对青鸾笑嗔道。“你这丫头,咋咋呼呼,没规没矩的。” —————————————————————— 10更完毕。大概7点左右,有加更。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四) 说罢,青忆纤又回头对青鸾笑嗔道。“你这丫头,咋咋呼呼,没规没矩的。也多亏了舒夫人大人大量,不计较罢了。换了其他人,你就该挨板子了。” “是,小姐。锦凤知道错了。”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鸾趁着舒夫人不注意,得意地对青忆纤做了个鬼脸。 “锦凤下次再也不敢了。” “别,忆纤小姐可千万别拘了这丫头的性子。” 不知为何,这位舒夫人对青鸾的印象,似乎相当的不错。 “我倒极爱她这沉稳又不失活泼的性子。”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杏花林前。 人未至,阵阵花香首先随风飘扬而来。 那馥郁的花香,带着醉人的味道,一瞬间,就晃了众人的心神。 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下,艳态娇姿的杏花,一丛丛,一树树,如或粉或白的云朵,深深浅浅地簇与枝头。 如繁花丽色,胭脂万点。姿态极尽妍丽娇媚。 那杏花林畔,有一汪碧绿的湖水。湖畔种有垂柳无数。 万千绿丝绦随风摇曳,与身后万千胭脂相映成趣,煞是壮观。 偶尔有姿态苍劲的杏树,孤植于湖畔。 碧蓝的湖水中,倒映出古朴却生动的倒影。映衬着枝头的朵朵红云,真真是花影妖娆,千娇百媚。 “这果然…….是个观赏杏花的好地方。” 几乎是一瞬间,青忆纤就爱上了这一林娇媚的杏花。 心中的烦闷与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青忆纤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没有白来一趟的感觉。 “谁说不是呢!”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舒夫人漂亮的杏眼中,有迷离的光芒闪烁。 “杏花墙外一枝横,半面宫妆出晓晴。看尽春风不回首,宝儿元自太憨生。” “夫人……” 舒夫人眼角眉梢的轻愁,让青鸾心中一动。这个看似风光的女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落寞与哀伤。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五) 舒夫人眼角眉梢的轻愁,让青鸾心中一动。这个看似风光的女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落寞与哀伤。 才让她明明在笑,眼底,却连半分笑意也无? 当青鸾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青鸾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习惯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女人,又怎会希望,有人能够看透她的内心。 戳穿她强掩的骄傲与尊严呢?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青鸾已经眸光流转,娇俏一笑。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这枝杏花开得正艳,配上夫人今日的装束,雅致中平添几分清丽。刚刚恰到好处。” 从枝头折了一枝胭红繁茂的杏花,替舒夫人插到发髻之上。 青鸾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你这丫头,真真是个可人儿。” 阅尽人生百态的黑眸里,有流光一闪而过。 舒夫人拉起青鸾的手,深深地睨了她一眼。片刻后,才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怨不得你家小姐如此喜欢你!” “夫人过奖了。” 朝舒夫人福了福神,青鸾垂首敛眸,平静的说道。 “锦凤惭愧。” “母后......” 舒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男声。 那声音,青鸾十分熟悉。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什么?母后...... 难道这位舒夫人,竟是卫北隶的母亲,卫氏王朝的一国之母——舒皇后?! 天,幸亏她没把她当作一般的下人,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暗自庆幸。 一面扯了扯尚未回过神来的青忆纤,“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奴婢(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好了,都起来吧。” 伸手虚扶了一把二人,舒皇后笑嗔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儿子,半真半假的责怪道。 —————————————————————— 加更完毕,晚安。 皇后驾到(一) 伸手虚扶了一把二人,舒皇后笑嗔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儿子,半真半假的责怪道。 “都是你这孩子,吓坏了我的贵客。” “是,儿臣知错了。” 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青鸾二人一眼,卫北隶的目光,深深深深。 “待会儿臣一定尽地主之谊,将二位姑娘款待得宾至如归。” “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待会两位姑娘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母后可要拿你是问!” 伸手点了点卫北隶的额头,舒皇后母子的对话,听得青鸾心惊胆颤。 不是吧,太子殿下! 我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救的你,可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要陷害我,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吧?! 她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而已,又怎敢同将军之女一起,在皇后太子面前平起平坐。 这母子俩,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试探? 抑或者陷害? 看来,她待会一定要小心谨慎,见招拆招才行。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青忆纤,见她似被舒皇后的身份给镇住了。 低着脑袋,面上有些惶然,却不见半分不悦之色。 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青鸾垂眸,诚惶诚恐的说道。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真是折煞奴婢了。锦凤不过是下人而已,又怎当得起姑娘二字。” “当不当得起,是本宫说了算的。” 飞快地与卫北隶对视后一眼,舒皇后弯腰将青鸾拉起。 “丫头,人的身份虽有高低贵贱之分。可人的心,却没有。只要你自己瞧得起自己,就算到了哪里,你也不会比别人低上一筹的。” “多谢娘娘教诲之恩。” 见舒皇后对她如此特别,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测—— 莫非,她知道了什么不成?! 不着痕迹地睨了卫北隶一眼,青鸾抬眸的瞬间,却正好看见卫北隶那双含着深笑,意味深长的眼。 皇后驾到(二) 不着痕迹地睨了卫北隶一眼,青鸾抬眸的瞬间,却正好看见卫北隶那双含着深笑,意味深长的眼。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飞快地别开眼。 耳畔,紧接着传来舒皇后慈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好了,言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先用了晚饭再说吧。” “是,母后。” 侧身将舒皇后与青忆纤让到了前面,卫北隶故意落在了后面,与青鸾并肩而行。 夕阳在天空,洒下一层紫红色的余辉。 阳光,透过繁盛的花枝,洋洋洒洒的落在卫北隶俊美无俦的脸上。 将他原本就英挺的侧面线条,映衬得越发料峭刚毅。 唯有他唇角,那抹若隐若现的促狭笑意,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 这家伙......还真是欠扁呢! 早知道那天晚上,她该趁他昏迷不醒,狠狠地踩上他几脚才行。 青鸾想要加快脚步,跟上舒皇后与青忆纤的步伐。 无奈她前面的男子,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得不疾不徐。 身为下人,她自然不能逾越了规矩,走到主子的面前。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卫北隶的身后。 眼观鼻,鼻观心。试图无视他的存在。 偏巧某人根本不打算遂了她的心愿。 眼见着舒皇后和青忆纤越走越远,青鸾听见卫北隶十分欠扁的声音再度响起。 “锦凤姑娘,真巧啊。咱们......又再见面了。看来,你我之间,还真是有缘呢!” “的确是好——巧——啊。” 青鸾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 有缘?有缘你个大头鬼。 若不是他处心积虑把她拉到这西山皇庄来。 她只怕见了他,就要绕道三尺。 “你说......” 将头微微一偏,薄唇凑到青鸾修长白皙的颈脖处,卫北隶暧昧的在她的耳畔吐气。 “我该如何谢谢你才好呢?” “谢?谢什么?” 卫北隶的试探(一) “我该如何谢谢你才好呢?” “谢?谢什么?” 不知是颈脖处传来的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还是卫北隶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青鸾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扭头,一瞬也不瞬地看向卫北隶。 青鸾目光坦荡,如山涧溪水般,清澈透底。 “太子殿下这话,让奴婢糊涂了。奴婢怎么不明白,太子殿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么?” 眉梢微挑,唇角轻扬。 卫北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高深莫测的弧度,越发让青鸾忐忑不安。 难不成,他知道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抑或者,这根本就是他故意的试探? 不,不管是哪一种情形,她都不能承认自己知道那晚的黑衣人就是他的事实。 哪怕就是他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怀疑。 当日她偷看他的事情,他并未抓到现行。 他也没有办法证明她的确知道。 所以,装疯卖傻,才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 一念至此,青鸾好不犹豫的点头答道。 “当然。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愿意为奴婢答疑解惑。” 前进的步伐蓦地一顿,卫北隶收敛了眸光,将自己藏在阴影之后。 “我谢你,是因为你将本太子的未婚妻照料得很好。将我母后哄得很开心。” 如陈年佳酿般甘洌的声音从青鸾的头顶传来,可不知为何,那声音却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与不悦。 “不知这个答案,能否让锦凤姑娘满意呢?” “奴婢惶恐。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事情。” 闻言,青鸾淡淡一笑。低头敛眸,恭敬地朝卫北隶福了福身,方才不疾不徐的笑道。 “奴婢,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而已。” “那......锦凤姑娘就继续尽好的你本份吧。”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卫北隶掸了掸衣襟,大步朝前走去。“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卫北隶的试探(二)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卫北隶掸了掸衣襟,大步朝前走去。 “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那一眼的警告,凌厉如刃。 其中散发的无形压力,压得青鸾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看着卫北隶渐行渐远的身影,青鸾的心,却莫名地沉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卫北隶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狡猾如她,肯定不是这么容易应付过去的...... 只是......他的身形,怎么可以如此笔挺? 难道说,那晚夜闯将军府,他真的没有她想象中的伤得那样严重吗? 青鸾晃神之间,前面的卫北隶已经消失不见。 见状,她连忙大步追了上去。 却又在随后,在一条三叉路口停了下来。 一面,是舒皇后和青忆纤刚刚遥遥转身,消失不见的背影。 另一面,却是一条幽竹小径,通向未知的地方。 只略一踟蹰之后,青鸾已经咬牙,朝那条幽竹小径追去。 小径尽头,青鸾刚刚转弯,又蓦地折了回来。 将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掩藏在青墙之后。 无它,只为就在这个转角的尽头,一抹玄色的身影,正艰难地斜倚在墙壁之上。 一手扶住墙面,另一只时候,却手捧着腰腹之处,佝偻着身子。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那姿态,分明是很痛苦的样子。 见状,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看错。 这个卫北隶,演技还真是一流。 就连忍耐力,也非常人所及。 竟然差点连她都骗过去了...... 看来以后打交道,她一定要小心了又小心。 不要被他制造的假象所蒙骗了才好! 警觉地张望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青鸾这才不疾不徐地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迤逦地朝舒皇后与青忆纤离开的方向追去...... 皇宫中的来客(一) 青鸾这才不疾不徐地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迤逦地朝舒皇后与青忆纤离开的方向追去...... 吃饭的时候,卫北隶已经换了一袭新衣。 依旧是玄黑绣金滚边长衫,玉环束发。 卫北隶模样英挺,眉宇淡定,举止从容。 仿佛刚才在屋檐下为伤痛艰难挣扎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可青鸾却知道,方才他一定是伤口崩裂,渗出血渍,才会换的新衣。 否则,他此刻的脸色,又为何比刚才明显的苍白了几分呢?! 尽管舒皇后再三邀请,可吃饭时,青鸾还是恪守着自己的本份。 坚持不肯与三人同桌而食。 不知为何,这一次卫北隶并未同舒皇后一起坚持。 他只时不时地偏过头去,与身旁的青忆纤轻声交谈着什么。 两人言笑晏晏,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轻笑。 看样子,是谈得十分愉悦。 而青鸾,则静静地陪在舒皇后身边。等待着皇庄丫鬟的上菜。 直到菜上齐了之后,三人这才迤逦地落了座。 拒绝了舒皇后的再次邀请。青鸾安静地站在青忆纤的背后,规规矩矩地伺候着自己的主子。 期间,青鸾敏锐的注意到,舒皇后是个惜福养身之人。 秉承着古人“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吃饭时,她仪态优雅,慢条斯理。 除了偶尔与青忆纤交谈两句之外,基本一句话都不说。 可就算如此,三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异常和谐的。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花厅外一个陌生女子的闯入。 来人身着一袭杏色的宫装,模样俏丽,举止利落。 一看就知道是宫中训练有素的大宫女。 那宫女未经通报,便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舒皇后的身边。 在看见她的瞬间,青鸾明显的注意到,舒皇后那张美丽的容颜,蓦地变了颜色。唇角却在旋即,勾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皇宫中的来客(二) 在看见她的瞬间,青鸾明显的注意到,舒皇后那张美丽的容颜,蓦地变了颜色。唇角却在旋即,勾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可等到那名杏衣宫女把话说完之后,青鸾清楚的看见,舒皇后脸上那抹强撑的笑颜,也再也挂不住了。 “母后......” 见状,卫北隶放下筷子,关切地看向舒皇后。 “没事,咱们继续吃饭。” 美丽的容颜,瞬间苍白了下来。 尽管依旧在强颜欢笑,可舒皇后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早已黯淡了光芒。 那是一种......失望透顶,心灰意冷的眼神。 虽然一闪即逝,却依旧被青鸾敏锐的捕捉到了。 “春梅,你先回宫去吧。” “可是,皇后娘娘......” 闻言,春梅诧异地看了看舒皇后。眉宇间写满了震惊。 “我说叫你先回去,听见没有?” 此刻的舒皇后,声音森冷,眸光如刃。 又带着一种绝望至无法坚持的疲倦。 这是自青鸾见到舒皇后起,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的少有的严厉。 虽然转瞬即逝,却着实让青鸾心中一震。 “母后......” 舒皇后的异常,显然也引起了卫北隶的注意。 朝春梅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离去之后。 卫北隶站起身来,静静地看向舒皇后,却欲言又止。 “我有些头痛,吃不下了。你们继续吧......”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舒皇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见状,卫北隶连忙跟了上去。 却在听到舒皇后那句“言儿,你不准跟来。”的话语之后,蓦地止住了脚步。 “太子殿下如果不放心的话,还是让我去吧。” 看着舒皇后寥寂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知为何,青鸾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忍。 “多谢锦凤姑娘了。” 点了点头,这一刻,卫北隶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一) 点了点头,这一刻,卫北隶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 闻言,青鸾挑眉看向青忆纤。 “去吧,放机灵一点。” “是。”尾随着舒皇后离去的步伐,青鸾大步地追了上去。 谁知舒皇后走得太快,竟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害青鸾[奇]找了许久,才终于在那片[书]杏花林中,找到了舒皇[网]后的身影。 那袅袅婷婷地身影,静立在杏花林中一架秋千之下。 就如同一尊白玉雕像一般,仿佛在沉思,回忆着什么。 夕阳,渐渐散去。 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逐渐被夜色所吞没。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舒皇后的背影,却是那般的寂寥。 寂寥到,连空气中都透着一种莫名的惆怅之感。 压抑得青鸾连呼吸也无法顺畅。 “既然来了,就陪本宫坐一坐吧。” 青鸾静静地站立在繁花似锦之间,没有刻意的掩藏自己的踪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于花雨之间,直到一弯弯月从天边徐徐升起,舒皇后才终于转身,看向青鸾的方向。 “是,皇后娘娘。” 见行踪被识破,青鸾也不慌张。索性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夫人。” 迤逦地坐到了树架下的秋千上,舒皇后双脚微微点地,轻轻一撑,就让自己轻盈地飞了出去。 见状,青鸾干脆走到了她的身后,抓住秋千的绳索,轻轻地推了起来。 “夫人似乎很喜欢这片杏花林......” 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青鸾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知道这片杏花林,存在了有多久了吗?” 闻言,舒皇后不答反问。 “这西山皇庄,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曾是我舒家的产业。小时候,我就在这杏花树下嬉戏玩耍,无忧无虑。” 将头轻轻地斜靠在秋千架上,舒皇后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迷离的笑颜。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二) 将头轻轻地斜靠在秋千架上,舒皇后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迷离的笑颜。 似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我曾经以为,这种与世无争的欢愉,将伴随我一辈子。直到,我遇见了子晋。” 子晋?应该是当今皇上的字号吧? 青鸾正在心中暗自猜测,舒皇后已经继续娓娓道来。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初见子晋时的情形。那时候,我刚到极笄之年,就如此刻的杏花一般,正是青葱娇艳之时。” “就在这片杏花林中,子晋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而我,也迷恋上了他英挺不凡的气质。以为能够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起初的几年,我们的确十分恩爱。可是后来,他做了皇帝,成了一国之君。而我,也成了一国之母。世间的一切尊贵繁荣,于我都唾手可得了。但是我和子晋,却渐渐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子晋第一次纳妃时,我心里的感觉......茫然无助,忐忑不安,伤心失望,惊惶失措......” 睿智的黑眸中,有迷蒙之色若隐若现。 舒皇后缓缓地阖上双眸,掩盖了自己眸底的痛楚。 “那时候我还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国家,为了江山社稷。他是迫不得已的。毕竟,你见过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 默默地摇了摇头,青鸾知道,历史上集三千宠爱的女子,少之又少。 且到最后,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夫人,皇上是一国之君,要权衡天下,要制衡朝堂。所以,大约很多时候,他都是身不由己的吧。” 心中生出一抹不忍,青鸾柔声的安慰道。 “毕竟,夫人应该知道。很多时候后宫的平衡,也是制衡朝堂的一种很有效的方法之一。” —————————————————————————————— 明天要出门,所以提前把更新熬夜赶了出来。如果回来得早,就有加更。晚了,就只能抱歉了。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三) “毕竟,夫人应该知道。很多时候后宫的平衡,也是制衡朝堂的一种很有效的方法之一。” “是啊,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这些年来,我一直用自己理由和借口来麻痹自己。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纳妃,另结新欢。我总是若无其事,甚而非常大度的表现我身为皇后的大度与凤仪。” 舒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颜。 此时此刻,青鸾看不到她眼底的神情。可是从她那悲呛的声音中,她已经清楚的听到了她内心的痛楚。 “差一点,我真的就欺骗到自己了。以为他这么多年爱的人一直是我,那些后宫的莺莺燕燕,不过是他在逢场作戏而已。毕竟,这些年来,我与他一直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说到这里,舒皇后突然顿了顿。声音莫名地就哽咽了下来。 “可是丫头你知道吗?其实原来这一直是个我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假象而已。前些日子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我和那些后宫的庸脂俗粉,一直都没有区别。” 前些日子? 几乎是一瞬之间,青鸾脑海中就闪过一道念头。 难道......是她? 难道那个让舒皇后突然失了信心,乱了心绪,伤心绝望的女子,就是卫陌裳与卫北隶口中的异国绝色女子——丽妃?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是自古以来,帝妃所逃不过的宿命。 历朝历代,总会有那么几个“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案例。 有几个帝王,又不贪恋新鲜美色的呢? 只是杰出的人君,喜欢却不会沉迷。 喜新的同时,也不会厌旧。 从当今皇上过往的经历来看,这一点,他似乎一直做得不错。 不然也不会让舒皇后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 来到卫国的这段日子,青鸾也敏锐的发现,当今皇上在治理国家上,还是相当不错的。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四) 来到卫国的这段日子,青鸾也敏锐的发现,当今皇上在治理国家上,还是相当不错的。 至少目前,青鸾所看到的卫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可是她分明清楚的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卫国灭亡的原因,是因为皇上昏庸,妖后祸国,太子刚愎自用,听信奸言,诬陷忠臣...... 虽然还没有见过当今皇上,但至少目前而言,青鸾实在是无法将祸国的妖后,与眼前这位慈爱雍容,美丽华贵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而卫北隶给她的印象,也不如爷爷口中说的那般平庸无能,刚愎自用。 是什么,让这一切转变的呢? 难道......就因为这一位从天而降的丽妃? 抑或者说,所有的历史转折,都会应在这一名女子的身上不成? 那么,爷爷口中祸国的妖后,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舒皇后。 而是宫中那个才入宫,就获得帝王无限宠爱的丽妃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舒皇后的命运,又将如何演绎呢? 一山不能容二虎! 一国不能容二后! 丽妃如果成功的晋升为皇后的话,舒皇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舒皇后,青鸾情不自禁的为她可以预见的将来担心起来。 与此同时,青鸾也开始对那位能在短短时间,就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丽妃开始好奇起来。 “皇后娘娘多虑了,你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又怎么能同那些庸脂俗粉,相提并论呢!”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可是你知道吗?丫头。他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被她勾了魂,迷了魄。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立来历不明的她为妃。” 唇角勾出一抹凄厉的自嘲,舒皇后眼底的倦怠和绝望,看得青鸾心中一悸。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说我善妒不贤,说我没有皇后风度。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女子。” —————————————————————————————————— 10更完毕,大家看在秋秋熬夜的份上,不能霸王我哦。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五)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说我善妒不贤,说我没有皇后风度。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女子。” 许是心中隐埋许多的话匣终于被打开,这一刻的舒皇后,终于不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的向青鸾倒了出来。 “他执意纳了她为妃,一进宫,就给了她丽妃的称号和殊荣。他说她丽质天生,美艳无双。甚至为此不惜冷落了后宫三千。” “所有的妃嫔们,都来向我哭诉。可是她们不知道,自从丽妃进宫之后,他甚至连我的房间,都不再踏入一步。我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有能力帮得了她们呢?!” “夫人说的......可是那位从边关过来的丽妃?” 闻言,青鸾心中一动,挑眉问道。 “不是她,又还能有谁呢?!”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舒皇后眼底的绝望,看得青鸾也忍不住为她心痛起来。 “为了她,皇上已经整整十天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了。刚才,就在刚才我的心腹宫女来报,今日皇上带着丽妃游园,丽妃逗得皇上龙颜大悦。高兴之下,皇上竟封了她做贵妃。” 贵妃!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心中不是不惊讶的。 根据她的所知,一般妃嫔进宫才人,美人做起的。 出身卑微的,甚至还可以从从七品的选侍和正七品常在做起。 身份高贵一点的,也可能破例被封为容华,婕妤,修媛什么的。 这些后宫妃嫔,无论分位高低,按照皇家惯例,一旦被皇上侍寝,就可以晋升一级。 之后,若无重大贡献,抑或者替皇上诞下龙子龙孙。 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再随便晋封的。 所以一般的妃嫔,一旦进宫,没有个三年五载,是熬不到妃位上去的。 而这名丽妃,不但一进宫,就被封为正二品的丽妃。更在短短数日之间,就被晋升为从一品的贵妃。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一) 而这名丽妃,不但一进宫,就被封为正二品的丽妃。更在短短数日之间,就被晋升为从一品的贵妃。 遥遥地站在了后宫三千佳丽之上,只受皇后一人压制而已。 再加之她背后尚有帝王的宠爱与撑腰,只怕连舒皇后,也未必放在眼里吧?! 长此以往,假以时日,舒皇后被她取而代之,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当今皇上已经深深的被丽贵妃的魅力所迷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逐渐一步又一步,走向亡国的深渊了...... 这种情形,本是青鸾所乐意见到的。 可一想到眼前这名无辜的美丽女子,即将被命运的双手,推向无形的深渊。 青鸾心中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忍。 “夫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淡淡地瞥了舒皇后一眼,青鸾故作惶恐的说道。 “丫头,你我也算投缘。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夫人,自古以来,帝王就不是咱们女子所该爱上的良人。帝王掌控江山社稷,拥有天下一切。他有权势,有资格,有能力去阅尽人间美色。” 一边斟酌着自己的话语,青鸾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奇~“所以,帝王的爱,注定了不能长久,不能专一。因为,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美色,为他享用。” ~书~“所以娘娘,不管皇上是真心喜欢也好,一时迷恋也罢。既然这已经是一个你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不如,尝试着收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慢慢的去接受它。也好过你为了一个女人,与皇上冷战,甚而撕破脸的好。” ~网~爷爷说,她不能改变历史的进程。 但能够挽救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不算是改变历史进程吧?! 虽然只是初见舒皇后,可不知为何,青鸾对她十分有好感。 美丽的东西,总是为人们所向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打滚,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求留言。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二) 虽然只是初见舒皇后,可不知为何,青鸾对她十分有好感。美丽的东西,总是为人们所向往。 更何况是一个深处后宫淤泥之中,却仍然保持着她的善良,纯真本性。一心为爱所苦的女子。 温柔的舒皇后,就像青鸾记忆中的娘亲一般。 善良,温暖。 如春日阳光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收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 嘴里喃喃的复述着青鸾的话,舒皇后迷茫的眼眸中,逐渐有亮色掠过。 “对,夫人真是聪明,一点就透。” 赞赏的看了舒皇后一眼,青鸾点头答道。 “这么多年了,我相信该看透的,夫人早就看透了。既然你觉得,那个男人不值得你真心付出。索性,你就绝了自己的情。也好过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伤心的好。” 如果这能这样的话,即便有一日舒皇后真的会被皇上废掉。 也不会太伤心,太绝望,太难过吧? 更甚而,因为不再会为丽妃与皇上有所冲突,她的关系也不会与皇上继续恶化下去。 将来在翻脸之日,皇上或者还会顾念一丝夫妻之情,对她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也未可知。 只要结局不是最悲惨的那个死字,那对舒皇后而言,已经不错了。不是吗?! “大胆的丫头,你可知罪?”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突然想起舒皇后威严的声音。 “奴婢惶恐,奴婢知罪。”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青鸾一颗陡然高悬的心,却在看见舒皇后那没有半分怒意的笑颜之后,蓦地松懈了下来。 “起来吧,我看你这丫头。胆子大得很,未必就真的知罪呢。” 笑着扶起青鸾,舒皇后叹息着说道。 “再说,对本宫而言。你不仅无罪,还有功。” 慢慢地从秋千架上站起身来,舒皇后负手而立,漫步踱到一株杏树下。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三) 慢慢地从秋千架上站起身来,舒皇后负手而立,漫步踱到一株杏树下。 背对着青鸾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子。 “你说得没错,与其自怜自怨的为一个根本不值得自己爱的男人成天哭哭啼啼。还不如收了自己的情爱,振作起来,重新活一回。” 转身看向青鸾,舒皇后眼底闪烁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丫头,谢谢你。若没有你蕙质兰心的一番话,我只怕还依旧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我说这番话,不是因为夫人的身份。只是因为,夫人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 莞尔一笑,青鸾坦然说道。 “其实锦凤知道,这番话是太过逾越了。所以功劳之说,青鸾万万不敢当。只求夫人不要怪罪才好。” “好一个剔透玲珑,聪慧善良的孩子。” 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舒皇后慢步走到青鸾身边,一字一句认真的问道。 “丫头,我很认真的问你,你可愿意随我进宫,跟在我的身边?” “娘娘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眼底闪过一刹狡黠的光芒,青鸾偏头,故作天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话!” 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舒皇后破颜笑道。 “说吧,丫头。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勉强你的。” “真话就是,奴婢不愿意。” 低下头,不去看舒皇后眼中失望的光芒,青鸾异常诚挚的说道。 “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宫太过复杂,说真的,夫人。锦凤不喜欢那个地方。” “哎......你这丫头,还真是坦白。不过,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舒皇后笑着拍了拍青鸾的肩膀,道。 “或者,是我没有福分。所以得不到你这个知心人,懂人意的可人丫头常伴在身边。” “哪里,夫人说笑了。夫人膝下,不是还有太子殿下,还有六公主吗?他们每一个,可都是值得你骄傲的!”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四) “哪里,夫人说笑了。夫人膝下,不是还有太子殿下,还有六公主吗?他们每一个qǐsǔü,可都是值得你骄傲的!” “是啊,他们的确是我的骄傲。” 眼底有母性的光辉闪烁,舒皇后抬眸仰望着美丽的月色,阖眸浅笑道。 “这些年,是我太疏忽他们了。或者,如今是我该补偿他们的时候了。” 不知是不是青鸾多心,这一刻,她竟在舒皇后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改变。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青鸾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但愿,她今日的这番话,不会弄巧成拙,将舒皇后引上歧路才对! “时候不早了,夫人。咱们也该回去了。” 强压下心中这个突如其来的不安,青鸾强颜笑道。 “再不回去,太子殿下只怕该担心了。”“走吧,丫头。你陪我回去吧。” 笑着牵起青鸾的手,舒皇后转身,迤逦地朝杏花林外走去。 彼时,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杏花林中,一道英挺的身影正静默而立。 久久地注视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深深深...... ———————————————————————————— 夜色如画,弯月如钩。 伺候青忆纤洗漱熟睡之后,青鸾这才慢步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一天的舟车劳顿,青鸾本该早已疲倦才对。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沉沉的石头。 任凭她在床上如何辗转反侧,也无法成眠。 来到卫氏王朝之后的种种反常,一一在青鸾眼中浮现。 不知是不是她太过多心,青鸾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仿佛身处一场茫茫大雾中,遗漏了什么东西,所以此刻明明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事情的真相。 却依旧茫然无序,摸不着头脑。 来到卫氏王朝,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却依然一无所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黑屋闭关先,3点左右见。 到底谁是妖后?(一) 来到卫氏王朝,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却依然一无所获。 照这样下去,她如何才能在限期之内,达成目标,改变卫北隶的心意,化解血咒? 一念至此,青鸾咬了咬唇,似下定决心一般。 轻轻地捋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一个金灿灿,明晃晃的镯子。 这个雕刻着“凤舞九天”的金手镯,事实上,是郑博士研发出来的时空返还器。 爷爷青幕说,它还可以用来和现代通讯。 虽然只能用三次,可对青鸾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打开机关,去掉了华美的表明外壳。露出两个个黑,红二色的按钮。 青鸾轻轻地按了一下那个黑色的按钮,时空返还器上,立刻有一道银白的光芒穿透夜色,破空而去。 时空返还器里,先是有嘈杂的电流声传来。 片刻之后,一道惊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丫头,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们了?” “小叔叔,怎么是你?” 听到青梧的声音,青鸾的声调下意识地拔高了几度。 她以为,这个时空返还器连接的是郑博士或者是爷爷青幕。 却没想到,那一头出现的竟是她最挂念的人之一——她的小叔叔青梧。 “怎么?是我你就不乐意了吗?” 闻言,青梧故作不悦的问道。 “当然不是,小叔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在青梧面前,青鸾一向是毫不掩饰她的真性情的。 “想我?哼,丫头。我看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吧?” 时空返还器里,传来一阵轻嗤声。寂静的夜色中,青鸾清楚地听见青梧声音中的惦念与记挂。 “小叔叔,存熙他......还好吗?” 没有时间去思考青梧为什么会猜到她的心思。 青鸾索性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所惦念的问题。 “放心吧,丫头。有你小叔叔在,萧存熙这小子,暂时还死不了。” 到底谁是妖后?(二) “放心吧,丫头。有你小叔叔在,萧存熙这小子,暂时还死不了。” 时空返还器里,传来青梧打趣的声音。 “否则,等你回来,还不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啊?!” 说罢,青梧不待青鸾回答,又接着问道。 “丫头,你呢?在那边一切可好?” “好像不太好呢,小叔叔。我穿越到卫国亡国一年之前了......” 将自己在这边的遭遇,大致告诉了青梧。青鸾简明扼要的说道。 “所以小叔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卫国历史上的妖后,到底是舒皇后?还是现在的丽贵妃?” “原来这样,看来,一切还真是天意呢。” 时空返还器的那头,传来青梧低声的喃喃自语。 却依旧被青鸾敏锐的捕捉到了。 “小叔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丫头,我是说你要的信息,我暂时给不了你答案。后日,不,明日的这个时辰,你再联络我,好吗?” “好。可是小叔叔......” 青鸾还想再多问些什么,却被青梧迫不及待的掐断了通讯器。 “好了,丫头。这时空返还器不能支持咱们通话太久。否则能量消耗过度,你回来就成问题了。鸾儿,记得除了血咒之外,你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血样。” “知道了,小叔叔。” 青鸾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的响起,却再也传不到另外一个时空,青梧的耳朵里。 见状,青鸾无奈地还原了时空返还器。 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成眠。 小叔叔口中的天意,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青鸾分明感觉到,小叔叔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可青鸾却绝不相信,从小到大,都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小叔叔。 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就算欺骗,也是善意的吧?! 可他却不知,就算是善意的欺骗,也不是她想要的。 到底谁是妖后?(三) 就算欺骗,也是善意的吧?! 可他却不知,就算是善意的欺骗,也不是她想要的。 还有关于血样的事情,她到现在依然毫无头绪。 机会只有三次,每一次,都是她的存熙生的希望。 所以,她不敢轻易地浪费任何一次。 也正因为如此,那晚在将军府,她才在卫北隶昏迷之时没有下手。 卫北隶,应该不会是他吧? 他已经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才对,又怎会,穿越到现代去呢? 若能活到两百多年,他岂不是成了不死的老妖怪了?! 摇了摇头,青鸾拼命地甩掉了自己脑海中荒唐的念头。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终于沉沉的陷入梦乡之中...... 隔日,青鸾果然准时地联络上了青梧。 青梧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她心中陡然一沉。 据青梧说,关于卫国亡国的那段历史,有记录的书籍少之又少。 所以他翻阅尽了能够找到的一切记录,只能告诉她,这一代的皇后,的确不只是舒皇后一个。 如青鸾所料,这个丽贵妃,后来的确成了皇后。 但史书上关于这位丽贵妃立后之后的记载,以及舒皇后成为废后之后的记载,却几近于无。 历史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一般。 这段真相,逐渐湮没在了岁月的尘光中。 就连这位丽贵妃的出身,来历。 历史上也各执一词,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是卫国与周边游牧民族的混血。 也有人说,她分明就是潜入卫国的敌国奸细。 从青梧的消息中,青鸾得不到太多关键性的东西。 可有一点,她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这位丽贵妃的来历十分的诡异。 什么样的情况下,历史才会湮没历史的真相? 除了那段历史太过久远,战火硝烟。从而导致真相被战火销毁之外。 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到底谁是妖后?(四) 除了那段历史太过久远,战火硝烟。从而导致真相被战火销毁之外。 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有人刻意的抹杀了历史。 那么,这个抹杀历史的人,又会是谁呢? 除了当权者,又有谁能抹杀掉历史的真相?! 几乎是在一瞬间,青鸾脑海中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这样的结论,却几乎让她不敢相信。 难道说...... 卫氏亡国之后,接手卫国的,是青氏与萧氏。 虽然说,萧氏是名义上的帝王。 但在君辰国的历史上,萧氏却一直不能独断专权。 所以说,抹杀历史的,不是青氏家族。就是萧氏家族。 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丽贵妃,分明就是跟随大将军青正阳一起回到京城的。 虽然她名义上是萧存熙的义妹,是萧存熙在边关狼群中救起的苦命女子。 可在边关,青正阳就是主宰,是一切。 如果没有青正阳的默许,萧存熙又怎么可能将这位丽贵妃带回京城来呢? 所以,由此推断,青鸾很难不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位丽贵妃,根本就是青正阳放到皇上身边的一个奸细。 联系到卫北隶夜探青正阳时,青正阳书房严密的防守。 已经他事后息事宁人的态度。 青鸾更加笃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难道说,卫国的亡国,根本就是青正阳一手导演出来的? 抑或者,这只是青正阳在察觉自己的地位和性命受到威胁时。 一种无奈的自保方法而已?!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扑朔迷离。 让青鸾不得而知。 然而让她更为头痛的是,卫北隶对她的态度。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总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卫北隶不再将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奴婢来看待。 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探寻,审视的目光。 卫北隶的怀疑(一) 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探寻,审视的目光。 让青鸾的皇庄之行变得如履薄冰。 时时刻刻都要应付狡猾如狐狸一般的卫北隶。 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让青鸾的神经,几乎紧绷到了极限。 好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青忆纤的存在。 舒皇后在西山皇庄小住两日之后,终是恋恋不舍的回了宫。 虽然如此,青鸾却从她离开时平和的表情上看到了她的心态的转变。 显然,注意到这一切的,不只是青鸾一个人。 卫北隶对自己母后的变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间。 也因此,他越发对青忆纤身边这个名为锦凤的丫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据他的消息回报,这个锦凤,是在不久前自动卖身到将军府的。 他绝不相信,她的出现,只是为了在将军府当个下人,混口饭吃那么简单。 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安静地潜伏在将军府。 在主人被夜袭之后,又救下了他这个刺客。 尽管她坚决不承认,可卫北隶不相信,当日那样的情况下,她没有掀开他的黑巾,看了他的真容。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当时她配合他,可以说是出于无奈。 但后来,她又为什么不揭发他呢? 她说,她是一个暂时对他没有性命威胁的人。 是不是说,他们之间暂时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呢? 还有初来皇庄那一夜,她对母后说的那番足以让他和他母后同时震惊的话。 卫北隶绝不相信,这番话,会出自一个普通的丫鬟之口。 不知为何,相处得越久,他越觉得这个名为锦凤的丫头,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 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充其量也就算得上清丽而已。 这种熟悉之感,又从何而来呢? 甚至有时候,他会忽略青忆纤这个绝色大美人儿的存在。 —————————————————————— 10更完毕。 卫北隶的怀疑(二) 这种熟悉之感,又从何而来呢? 甚至有时候,他会忽略青忆纤这个绝色大美人儿的存在。 长时间的将心思和目光,停留在貌不惊人的她的身上。 这种源于内在的魅力,让卫北隶感到心悸。 虽然不知这种陌生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可卫北隶却发现,她越是逃避他,他就越想知道她的一切。 想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想要看到她打破那种平和假象之后,脸上惶然无措的表情。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 无论卫北隶想尽一切办法,青鸾的表现,总是镇定自若。 他使尽三十六计,她却总是见招拆招。 每一次的斗法,她都从未让他失望。 总会带给他或多或少的惊喜。 就仿若......“青鸾”在逃婚那段时期的表现一般。 可不知为何,卫北隶总觉得,回到将军府的“青鸾”,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模一样的面容,却中规中矩得毫无生趣。 她和他之间,仿佛带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反而不如从前那般吵吵闹闹的日子来得亲近。 这样仪态优雅,丝毫无错的青忆纤,让卫北隶挑剔不出任何毛病的同时。 又不由自主的怀念起那个没规没距,骨子里带着桀骜不驯的“青鸾”来。 他也曾几次三番的出言试探青忆纤。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演技太好,她总是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让他想找机会提及往事,都不太可能。 就这样,日子一晃,转瞬即逝。 在西山皇庄小住半月之后,卫北隶身上的伤,总算是养好了。 那纷纷扬扬,犹如江南烟雨的杏花。 也陨落在了春天的将头。 一心惦念着国事的卫北隶,不得不将青忆纤和青鸾主仆二人送回了将军府。 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 比如,青忆纤和卫北隶之间的相互看法。 青兰失踪了(一) 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 比如,青忆纤和卫北隶之间的相互看法。 又比如,青忆纤与青鸾之间的关系。 虽然并为未帮助青忆纤通风报信。 可经过这半个月的朝夕相处,青忆纤对青鸾的信任,明显的提高了许多。 偶尔,在她发呆,或是陷入相思之苦时。 青鸾总会说出一些足以让青忆纤折服的话。 怀春的少女,总是藏不住自己的心事。 于是慢慢的,青忆纤也就将青鸾当作了自己的闺中密友一般。 除了“萧存熙”,她几乎是什么都和她分享。 对她决口不提萧存熙之事,青鸾压根就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只要获得了青忆纤的信任。 萧存熙很快便不会再是秘密。 果然,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回到将军府之后,青忆纤愤怒的发现,青兰不见了。 几番查找,几乎搜遍了将军府的整个角落。 青忆纤也找不到青兰的半点踪影。 青忆纤询问了许久下人,可所有人都对青兰的去向噤若寒蝉。 见青忆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青鸾心生不忍,道。 “小姐与其如此瞎着急,不如直接去问老爷。” 顿了顿,青鸾又补充了一句。 “小姐应该知道,老爷不准他们透露的东西。就算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说的。” “可是爹爹不肯见我啊,我该怎么办?” 对青忆纤来说,青兰不只是她的下人,还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是分享她喜怒哀乐,分享她秘密的朋友。 此刻这个朋友的突然消失,让青忆纤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 “小姐若是坚持要见老爷,若是坚持想要知道青兰的下落。还会没有办法吗?”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青鸾淡淡的说道。 “小姐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说,他会不心疼你吗?” 青兰失踪了(二) “小姐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说,他会不心疼你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青忆纤本就聪明,此刻更是一点就透。 “锦凤,从这顿饭开始,我不再吃任何东西。吩咐厨房,不用给我做饭了。” “是,小姐。” 赞赏地看了青忆纤一眼,青鸾自然把她的吩咐传达了下去。 当然,厨房的人对这样的吩咐肯定是不敢乖乖执行的。 饭菜,依然一日三餐的送过来。 可任凭厨房的人如何换了花样,弄了再多的美味佳肴,青忆纤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传到了将军大人的耳朵里。 对此,青正阳起初十分不以为然。 可在青忆纤连续两天不吃不喝,甚至在他亲自见过她,过问之后。 她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后。 青正阳终于有些急了。 到了第三天,饥渴过度的青忆纤终于昏倒了过去。 正在上朝的青正阳,在接到消息之后,向皇上告了个假,就匆匆回了府。 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青忆纤,已经在大夫的抢救之下苏醒了过来。 可看见青正阳,她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看也不看自己的父亲一眼,只默默地独自垂泪。 “纤儿......” 见状,青正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青正阳绝没有想到,一向并不强硬的女儿,这一次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难道,他真的做得过份了吗? “纤儿,为了一个丫鬟,值得吗?” “爹爹知道的,对女儿来说,青兰不只是个丫鬟而已。” 青忆纤哽咽着,语气毫不示弱。 “她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玩伴,是我的朋友。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这么多年来,爹爹不在时,都是她陪着我的。可是爹爹去不经我的同意,将她弄走。” 青兰失踪了(三) “她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玩伴,是我的朋友。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这么多年来,爹爹不在时,都是她陪着我的。可是爹爹去不经我的同意,将她弄走。爹爹,青兰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如此对她?” “哼!你以为,若不是念你和她情同姐妹的份上,我能容她到如今吗?” 青忆纤不提还好,一提及此事,青正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纤儿,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爹......爹......” 青忆纤面色蓦地一变,脸上有复杂的神色闪过。 “你监视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纤儿,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提及监视,青正阳的一张老脸不是不尴尬的。 可一想到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青正阳便觉得,自己做得一点也没错。 “那又怎样?那些都是女儿的主意。爹爹要罚,就罚纤儿好了,为什么要连累青兰?” 一想到自己的行为,让青兰生死未卜,青忆纤就觉得万分内疚。 “一人做事一人当。爹爹要打要罚,女儿都认了。还请爹爹放了青兰。” “你......” 见青忆纤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青正阳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掌高高扬起,青正阳的手已经落到了青忆纤的头顶,又颓然地放了下来。 “罢了罢了,是我没有教好你。让你到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都是我的错。夫人啊,是我对不住你。” 一向如钢铁般的男子,竟在这一刻老泪纵横。 见状,青忆纤先是微微一怔。 旋即手忙脚乱的扑向青正阳。 “爹爹,是我错了。是女儿不好。只要你肯放了青兰,女儿什么都听你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她在青正阳的眼底看见了一道一闪而过的流光。“傻丫头,爹爹怎会把青兰怎么样呢!” 青兰失踪了(四) “傻丫头,爹爹怎会把青兰怎么样呢!她毕竟,从小在将军府长大。爹爹就算再对她不满,也不会那么狠心的。” 一把将青忆纤搂入怀中,青正阳唇角有满意的弧度勾起。 “我只是把他送到江南,替她找了户好人家嫁了而已。丫头,青兰已经不小了,到了当婚的年龄了。你难道忍心让她陪你一辈子吗?” “爹爹说的......当真?” 慢慢地从青正阳的怀中抬起头来,青忆纤挑眉问道。 “傻丫头,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故作不满地瞪了一眼青忆纤,青正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爹爹,对不起。” 眼眸深处,有内疚之色一闪而过。青忆纤羞愧的低下了头。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无论你犯了什么错,爹爹都不会不原谅你的。” “谢谢爹爹。” 乖巧的点了点头,青忆纤的黑眸中,有雾气氤氲。 “好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见状,青正阳伸手揉了揉头发,慈爱的问道。 “嗯。”青忆纤破颜为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奴婢这就去准备。” 闻言,青鸾识趣的转身离去。 待她端了饭菜回来时,青正阳已经离去。 将饭菜摆放到桌上,青鸾一边服侍青忆纤穿衣下床,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 “小姐,老爷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吧?” “当然没有。”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忆纤甚是得意的说道。 “锦凤,你的那招真是厉害。连大夫都给骗过去了呢。” “知道青兰没有事了,小姐也就该放心了。” 盛了一碗燕窝粥递给青忆纤,青鸾笑着说道。 “来,小姐。先吃点粥吧,这两日,也将你折腾得够呛的了。” “我没胃口。” 不知为何,青忆纤脸上的笑容,突然暗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说破心事(一) 不知为何,青忆纤脸上的笑容,突然暗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还在担心青兰?” 青鸾当然知道青忆纤心中烦恼的是什么? 可此刻,她却故意不说破,只故作不知的安慰道。 “小姐放心吧,老爷既然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的。” “不是为这个啦。”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忆纤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却欲言又止。 见状,青鸾也不逼迫于她。 只体贴的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陪着她静默而立,仰首仰望着天边的苍穹。 “锦凤,你说幸福是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子里静谧极了。 除了沙漏轻轻滑动的声音,便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忆纤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声音,却异常的迷茫。 “幸福啊......” 青鸾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片刻的思忖之后,她才慢慢地开口答道。 “每个人要的幸福都不一样。对我来说,幸福就是可以嫁给我爱的,也爱我的人。和他一起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如此而已。” 只可惜,她的存熙,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即便醒了,也不知血咒何时可解开。 所以就连这样简单的幸福,也是一种奢求。 “和相爱的人,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嘴里微微呢喃着,青忆纤那双秋水般的翦瞳,如同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迷茫极了。 “难道说,我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幸福了吗?” “小姐又说胡话了,太子殿下那么优秀,对小姐又体贴有加。小姐又怎么可能找不到自己的幸福呢?!” 一颗心,几乎要贴到嗓子眼里。青鸾却笑得不动声色。“锦凤,你不懂。太子纵然有千般好又如何?他终究不是......” 说破心事(二) 一颗心,几乎要贴到嗓子眼里。青鸾却笑得不动声色。“锦凤,你不懂。太子纵然有千般好又如何?他终究不是......” 青鸾等了许久的希望,终于在这一刻实现。 不知是不是这一刻实在无助到了极点,青忆纤急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抑或者青兰走后,她再无选择。所以不得不信任青鸾。 总之这一刻,青忆纤终于把掩藏在她心底已久的秘密,对青鸾全盘拖出。 “他终究不是我的良人,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他的好,不是我的药,反而是我的毒。” “小姐你是说......” 故作警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青鸾掩好门窗,一副谨防隔墙有耳的模样。 “你心中喜欢的,另有其人?” “锦凤,我是不是很坏?明明已经有未婚夫了,心里爱的,却是别的男子。”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青忆纤黑睫微阖,如蝶翼一般,眨个不停。 “可是青鸾,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小姐,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对错可言的。” 终于迫青忆纤说出了自己的感情,可不知为何,这一刻青鸾心中却并无半分喜悦。 “更何况,你先爱上的是你心中的那个人。这又怎么能叫做错呢?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而已。” “谁说不是呢?” 眼角,有一滴清凉的泪水滑落。又很快挥发在了沉闷的空气中。 “我爱他,他也爱我。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和他天长地久。可没想到,皇上却突然赐婚。锦凤,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我曾经想过要逃婚,要反抗命运的捉弄。可是锦凤,皇命难违呐。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我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还有爹爹。他还有家人。我们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连累了别人。” 说破心事(三) “我曾经想过要逃婚,要反抗命运的捉弄。可是锦凤,皇命难违呐。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我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还有爹爹。他还有家人。我们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连累了别人。” “所以,我认命地跟随爹爹回了京城。我拼命地想要忘记他。但是锦凤,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小姐......你的那个他,知道你的这些想法吗?你觉得,他也会为你有愿意割舍一切的决心吗?” 对于这一世的萧存熙,青鸾并不了解。 但要想化解这段三角恋,破解血咒。没有萧存熙的配合也万万不能。 所以,青鸾只能从青忆纤口中打探他的信息。 “我没有问过。” 默默的摇了摇头,青忆纤的黑眸中泛着点点的泪光。 “可是锦凤,我知道,在知道我被赐婚为太子妃的那一晚,他曾经喝得酩酊大醉。在那之后,他虽决口不提此事。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轻愁。” 一边回忆着,青忆纤一边说道。 “在那以后,我们相聚。他总是强颜欢笑。抑或者长时间的抱着我,就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紧紧的,不言也不语。锦凤,不怕你笑话。每每那种时刻,我都恨不得能够为他去死。只要他高兴,无论为他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小姐,千万不可。事情尚未到最绝望的时候。你若如此,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娘,和你深爱着的那个人?” 青忆纤每说一句,青鸾的心就沉重一分。 她只知道青忆纤喜欢萧存熙,却没想到,她竟然爱他爱到如此程度。 看来,这件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萧存熙到底是怎么想得呢? 当真如他表现的那般痴情? 那他为什么又什么都不做呢? 抑或者,如青忆纤所说,他是迫于家族的压力。才不得不舍弃?! “锦凤,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希望吗?” 说破心事(四) “锦凤,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希望吗?” 唇角勾起一抹苦到发涩的弧度,青忆纤的声音中,都带着一种浓浓的悲呛。 “你大概不知道,这次青兰之所以被爹爹送走。就是因为她替我和萧郎通风报信。” 说到这里,青忆纤下意识地望了望青鸾。眉宇间有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从今后,我想要再见到他,只怕就难于上青天了。” “萧公子?” 故作惊讶的捂了嘴,青鸾压低声音诧异的问道。 “小姐说的,难道是那个誉满京城的萧存熙萧公子?” “是他。”说到自己的心上人,青忆纤脸上终于带了几分喜色。 却又旋即消失不见。 “难怪......难怪小姐连太子殿下那样优秀的男子都看不上。”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青鸾抿唇说道。 “若换作是我,我想我也比小姐好不了哪里去......” 顿了顿,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小姐你别失望。青兰走了,还有锦凤呢。锦凤虽然与小姐不是一起长大,可锦凤相信,我会如青兰一般对你。甚至,比她做得更好。” “锦凤,你说的可是真的?” 眼中有亮光一闪而过,旋即,青忆纤又失望地垂下了头。 “可是......你难道就不怕,落得和青兰一样的下场吗?” “锦凤孤家寡人一个,有何可怕?” 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青鸾郑重其事的说道。 “只是小姐,这件事不能急。你若想要和萧公子谋得朝朝暮暮,咱们还要从长计议才好。” “你是说......我和萧郎还有机会?” 与青鸾相处这么久,青忆纤一向知道自己这个丫鬟的智力与计谋的强于常人。 可对她来说,绝处逢生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在人为,小姐。答应我,不到最后一个关头,你都不要放弃,好吗?” 丽贵妃怀孕了(一) “事在人为,小姐。答应我,不到最后一个关头,你都不要放弃,好吗?” “嗯,只要还有一分希望。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坚定地点了点头,青忆纤黑眸中的阴郁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锦凤,你要帮我。” “小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替你慢慢筹谋的。” 拍了拍胸脯,青鸾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是彼时,她并不知道。 老天留给她筹谋的时间,并不多了。 正当青忆纤还沉浸在青鸾带给她的希望的喜悦时。 皇宫中突然传来一道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 那就是,刚刚进宫不过两个月的丽贵妃,突然怀孕了。 经太医诊断,丽贵妃的脉象,一切正常。 胎儿发育良好,很可能是个龙子。 皇上大喜之下,竟当场再次晋升丽贵妃为皇贵妃。 皇贵妃,正一品妃衔。可以协助皇后,统领三宫。是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最为尊贵的女子。 自当今皇上立后以来,皇贵妃一位一直悬空。 没想到丽妃进宫不过两月,就连升三级,晋封为皇贵妃。 这还不算让人最担心的事,让人最担心的是,如今丽贵妃不过是刚刚怀了龙脉,就晋封为皇贵妃。 倘若他日真的产下龙子,那当今皇上,又该拿什么来奖赏她呢? 皇后之位么? 那舒皇后又该怎么办呢? 舒氏为后二十余年,朝中上下,举国百姓,皆称赞她雍容大度,贤惠有德。 无论于情于理,舒皇后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国母。 而舒家在朝中经营数十年,也一向恪尽职守,本本份份。 其人脉渊源流长,朝中文武,与舒家交好者众多。 倘若这一换后,威胁的,不仅是舒家的地位。 许多攀附于舒家的朝臣们,就都要纷纷自危了。 是以这一消息传出,立刻刹那间轰动了京城。 丽贵妃怀孕了(二) 是以这一消息传出,立刻轰动了京城。 当然,有人忧愁,自然也就有人欢喜。 卫国的朝堂,一向分为两派。 一派,就是以舒家为首的大司马派。 一派,就是以萧家为首的丞相派。 至于大将军青正阳,一向镇守边关。 所以他甚少参与朝堂纷争,且因为身份独特,所以两边与他的关系都不近不远。 是以青正阳在朝堂上的地位,一向是超然独立的。 但这种情形,从皇上赐婚之后,便得到了转变。 青正阳既已为太子的未来岳丈,朝中之人,自然都将他视作了太子一派。 而太子的外公,正是舒家的现任族长,朝中的大司马。 于是这样的关系,便突然间变得微妙起来。 人人都道丽贵妃是萧家从边关特意找来的瓦解皇上与皇后关系的女子。 而不是什么萧存熙所言的,从狼口所救的义妹。 甚而有人,对丽贵妃超越祖制的晋升表现不满。 因而联名上书,强雷要求皇上收回皇命。 对这样的奏折,皇上并未理会,只是留中不发。 于是,京中便在一夜之间,流传起许许多多关于萧家与丽贵妃的留言。 这样的流言蜚语,如春风下的野草。 来势凶猛,几乎是朝夕之间,便席卷了京城。 传遍了朝野上下。 朝中大臣们,再次联名上书。要求萧家解释清楚丽贵妃的来历。 这一次,面对朝臣们的集体反抗。 当今皇上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开了金口。要求萧家给一个说法。 萧家的言辞,依然如同以往那样,丝毫不改。 对此,朝中大臣们自然是相当不满。 也不知是谁提议,要求萧家拿出证据来证明。 此时最好的证明,莫过于大将军青正阳。 只要他开口说上一句话,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 10更完毕。今日是我娘亲大人的生日,所以加更2更,以示庆贺。 卫北隶上门提亲了(一) 此时最好的证明,莫过于大将军青正阳。只要他开口说上一句话,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可不知为何,一向身体健康的青大将军,却在这几日重病不起,卧床休养。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静静地等待事态的发展。 在强压之下的萧家,也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未待萧家的这口气咽回去,京中又传出一个惊天消息—— 太子卫北隶,已经向大将军青正阳之女青忆纤求婚了。 据传,经两家商量,婚期就定在半月之后。 听到这个消息,大司马一派的朝臣们顿时眉开眼笑。 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萧家,又立刻紧张了起来。 但此时此刻,最紧张的人却不在萧家。 当青鸾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瞬间呆滞住了。 自上次西郊皇庄小别之后,卫北隶虽偶尔会过来探望青忆纤。 且时不时出些状况,为难一下青鸾。 可他却从未表现出,有想要迎娶青忆纤过门的意思。 看着他对待青忆纤那种彬彬有礼,却又带着一些疏离的态度。 青鸾还在心中暗自得意—— 还好,卫北隶还没有爱上青忆纤。 却没想到,这个男子的心思如此诡异多变。 竟在转瞬之间,就上门提亲了。 而这一次,面对青忆纤的绝食反抗,青正阳表现得异常的坚决—— 这婚事,无论如何,一定要举行! 若青忆纤不想看到青家灭亡,不想气死他的话,就乖乖的成亲。 否则,她要生要死,他都陪着她。 面对自己父亲的强势逼迫,青忆纤再一次绝望了起来。 在反抗无效之后,青忆纤一病不起了。 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为自己伤心,所以青忆纤鼓不起勇气真的以命相逼。 可眼看着自己就要与心上人劳燕分飞,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的心又如同刀割一般,生不如死。 ——————————————————————————— 加更完毕,出门了。各位标霸王我哦。 金蝉脱壳之计(一) 可眼看着自己就要与心上人劳燕分飞,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的心又如同刀割一般,生不如死。 是以,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她,只能用生病来逃避现实。 对此,青鸾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临近,生米即将煮成熟饭。 青鸾心中的焦急,比青忆纤有过之而无不及。 情急之下,青鸾终于想出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当青鸾把这个消息,告诉病榻上的青忆纤时。 原本已经虚弱不堪的青忆纤,竟突然从病榻上一跃而起。 “锦凤,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小姐。都这个时候了,锦凤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闻言,青鸾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可是......你这办法行得通吗?” 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之色,青忆纤不安的问道。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此事事关小姐的终身幸福。” 狭长的凤眸中,有流光莹莹闪烁。 青鸾不动声色的安慰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这法子,是我从前遇到的一位异人传授给我的。小姐若是信不过,等我备齐了材料,试给小姐看一看便知道了。” “嗯。锦凤你赶紧出去准备材料啊。需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好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青忆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可旋即,她又蹙了眉头看向青鸾。 “可是锦凤,如果这样的话,你又该怎么办?万一到时候你逃不了,我岂不是害了你?” “小姐你放心,等你脱险了。与萧公子远走高飞之后,我自有办法脱身的。” 以己之身,代替青忆纤嫁到太子府。 与卫北隶那只高深莫测的狡猾狐狸周旋。 等青忆纤安全离开之后,她再想办法制造青忆纤死亡的消息,绝了卫北隶的心。而她,也就能安全的逃离卫北隶的魔爪之下。 金蝉脱壳之计(二) 等青忆纤安全离开之后,她再想办法制造青忆纤死亡的消息,绝了卫北隶的心。而她,也就能安全的逃离卫北隶的魔爪之下。 这个办法,可谓是两全其美。 既能化解血咒,又能成全青忆纤与这一世的萧存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青忆纤从此之后,都只能改头换面,以别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上。 而青忆纤这个人,将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哪怕萧存熙在安顿好青忆纤之后,再回到京城。 青忆纤都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嫁给他。 除非,以后萧存熙能够登基为帝。 青忆纤的身份,方可再现人间。 不过,从历史上来看。这一点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所以,青忆纤要做的,只是在大婚之前逃出去。 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隐居两年。 等萧存熙夺得江山,登基为帝之后,再将她接回来便可。 至于她自己,青鸾心中不是不担忧的。 奸诈狡猾如卫北隶,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朝夕相处,咫尺之间。如果单纯的易容,她还真怕瞒不了他的法眼。 而且,成亲之后必须面对的肌肤之亲,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必须至少应付卫北隶月余时间,才能确保青忆纤安全离开。 这一个月之内,如何保证卫北隶不碰她分毫。 从而保证她的清白之身呢? 这对青鸾来说,依然是个严峻的考验。 好在,第一个问题因为她与青忆纤长得一模一样的容颜而迎刃而解。 至于解决第二个问题的办法么,青鸾也多少有了一点眉目。 装病! 这一招对付无奈小人也许不行。 对付卫北隶这样还算君子的男人,就绝对行之有效了。 至于御医大夫之类的,青鸾更是不怕了。 她小叔青梧医术高超,出神入化。她虽未得他真传,一些皮毛还是学到了的。 金蝉脱壳之计(三) 她小叔青梧医术高超,出神入化。 她虽未得他真传,一些皮毛还是学到了的。 要想伪装起来,并不算一件困难的事情。 所以,对于代嫁一事,青鸾心中除了有些紧张之外。 倒也还算沉着。 现在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萧存熙的态度了。 若他爱青忆纤爱得不够深,不肯为她冒险的话。 那么,这一步棋,就未必行得通了。 但如今青正阳把青忆纤看得死死的。 连大门也不肯让她踏出一步。 这样的情形下,要让青忆纤见到萧存熙。 并与他商量逃婚一事,无疑是难上加难。 好在有易容术这个东西的存在,这一点对青鸾来说,也并不太难。 难的是,她不想让萧存熙知道自己的存在。 又要将青忆纤送出去与他相见。 骗过单纯的青忆纤容易。 可想要骗过惊才绝艳的萧存熙,只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如今被他知道了逃婚这件事是自己一手策划的。 他要是怀疑起她的身份,来历,目的。 她想要解释,让她相信,就无疑是难上加难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获取萧存熙的信任。 所以,瞒过萧存熙她是这件事的策划人,对青鸾来说,是最为简洁方便的。 一念至此,青鸾对青忆纤抿唇说道。 “小姐,当务之急。你要立刻联系到萧公子,并见上他一面。” “嗯。”一想到自己即将做出逃婚这样大的举动。 青忆纤心中不是不担忧的。 然而一想到,能够与自己的情人厮守终身。 青忆纤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锦凤。我该如何出去见他?” “我会把小姐易容成我的模样送出去。小姐要尽快地联系到萧公子,在逃婚一事上与他达成一致。”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金蝉脱壳之计(四) “我会把小姐易容成我的模样送出去。小姐要尽快地联系到萧公子,在逃婚一事上与他达成一致。”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只是......” “只是什么?” 见青鸾面有难色,青忆纤连忙紧张的问道。 “只是小姐最好不要告诉萧公子,我们的全盘计划。” “为何?” 诧异地看了青鸾一眼,青忆纤的凤眸中,有着明显的困惑之色。 “小姐我问你,在你眼中,萧公子是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对青忆纤的质疑,青鸾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是以此刻,她想也不想地答道。 “自然是的。他若是不心底纯良,我也不会爱上他了。” 说到自己的情郎,青忆纤的黑眸顿时亮晶晶的。 闪烁着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不就结了?!” 耸肩一笑,青鸾扬唇笑道。 “你觉得,萧公子忍心为了自己的幸福。让我这个弱质女流单独留在太子府吗?” 低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青鸾继续解释道。 “男人一向都是大男子主义的。他们看不起咱们女儿家的本领。不相信咱们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而萧公子,他并不了解我。所以他自然不相信,我有本事能够全身而逃。” “我怕他到时候意气用事,不肯执行咱们的计划。若是时间从容,我倒也有办法让萧公子相信我的能力。可如今,离大婚之日没几天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只能先瞒过去再说。” “这样好吗?” 犹豫地看了青鸾一眼,青忆纤似颇有些顾忌。 “小姐,你觉得对你而言,是和萧公子长相厮守重要一些?” 闻言,青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道。 “还是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重要一些?”、 “自然是和萧郎白头偕老重要。”几乎是想也未想地,青忆纤便脱口而出。 金蝉脱壳之计(五) “自然是和萧郎白头偕老重要。” 几乎是想也未想地,青忆纤便脱口而出。 娇媚的容颜上,有嫣红之色浮现。 “那不就结了。” 耸了耸肩,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如此,小姐就听我的吧。” “可是,我该如何告诉萧郎?” 点了点头,青忆纤困惑地看向青鸾。 “你就说......大婚当日你会装病诈死。” 略微沉吟之后,青鸾抿唇说道。 “让萧公子在你成亲之前,就找个理由离开京城。在离京城百里之外的安庆城等你。” “为何要让他在安庆等我?在京城不是更好吗?” 眉头微微一蹙,青忆纤满心不解的问道。 “在京城等不是不可以。当然,如果小姐不想让萧公子担上拐骗太子妃的罪名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让他在安庆城等你。” 一句话,果然让青忆纤乖乖地闭了嘴。 见状,青鸾又接着说道。 “这样的话,一来,萧公子可以洗清嫌疑。二来,等萧公子将你安全送到隐居地之后,便可以再折回身来。继续他的身份。” 说到这里,青鸾淡淡地扫视了青忆纤一眼。迟疑着说道。 “只是如此一来,就只怕要委屈小姐你了。一来,你要单独完成从京城到安全城这百里之遥的距离。二来嘛,这隐居的几年,你和萧公子,只怕都只能聚少离多。” 不敢告诉青忆纤,卫国会在萧存熙手中灭亡。 青鸾只得找理由搪塞她。 “到时候等事情平息得差不多了,人们也渐渐遗忘小姐你了。再让萧公子找个理由,调离京城。而小姐你则改头换面,以其他身份嫁给萧公子。一切,就圆满解决了。” “为了萧郎,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青鸾有条不紊的分析,让青忆纤纷乱的心思逐渐沉静下来。 点了点头,她眼眸中露出一种坚如磐石的决绝。 金蝉脱壳之计(六) 青鸾有条不紊的分析,让青忆纤纷乱的心思逐渐沉静下来。 点了点头,她眼眸中露出一种坚如磐石的决绝。 “别说只是抛弃我的身份,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小姐......” 见青忆纤爱得如此决绝,青鸾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隐隐的担忧。 张了张嘴,她又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说出任何打击她积极性的话语。 于是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道。 “小姐,不管怎么说。你要先爱你自己,才能爱别人。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怎么能奢望别人来爱你呢?!” 说到这里,青鸾伸手一带,拥住了青忆纤。 “这一别,我与小姐再见不知何日。以后我不在小姐身边,希望小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的应对。记住,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也不能放弃你自己。” “我明白的,锦凤。” 用力地拥住青鸾,紧紧地,紧紧地。 青忆纤一字一句的说道。 “谢谢你,锦凤。能够认识你,是我的福分。你的恩情,我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呸呸呸,这个时候,小姐千万不要说这种触霉头的话才好。” 青忆纤的话,说得青鸾鼻子一酸。心底的潮湿,如同泉涌一般,向她袭来。 “什么来世不来世的。咱们的以后还长着呢,小姐若是不嫌弃,以后锦凤还是要来看望小姐的。只要到时候小姐别装作不认识我就好了。” 至少,在她离开这个时空之前。她会想办法再去看一看,青忆纤到底过得幸不幸福。 “你这死丫头,这张嘴真真的叫人又爱又恨。” 闻言,青忆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就要来胳肢青鸾。 “在你心中,小姐我就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嘛。” “好了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探病,还是试探?(一) “好了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屋子里,有欢声笑语传来。 在这个碧空如洗,花香飘扬的午后,久久地回荡,不肯散去...... 隔日,青鸾果真备好了易容的工具。 替青忆纤乔装打扮,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出了将军府。 而她自己,则换上青忆纤的衣服,卸去易容,躺在青忆纤的床上继续替青忆纤装病。 半响午过去了,一直都平安无事。 就连中午时分,厨房的丫鬟来给她送饭,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淡淡地问了一句“锦凤姐姐怎么不在?”,也被青鸾找了个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吃罢午饭,睡了半上午的青鸾正准备起来透一透气,活动一下筋骨。 门口,却传来下人们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四个大字,如观音娘娘的紧箍咒一般,立刻就让青鸾头痛了起来。 是非之时,是非之地,来了个是非之人。 这怎么能让青鸾不心惊胆颤?! 他来做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经百转千回。 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抑或者,是青忆纤在外面露出什么破绽,被人发现了? 青鸾越想越急,越想越乱。 面上,还要不动声色地装成熟睡的模样。 片刻后,屋子外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轻柔却略带急促的女声在青鸾耳畔响起。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看望你了,就在门外。” 青鸾本想着,自己装睡能够将卫北隶应付过去。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只顾着讨好卫北隶。 竟然连自己的主子也不管不顾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无奈地睁开眼睛,用迷蒙地眸光看向面前一副春心萌动的丫鬟。 “春桃,你说什么啊?太子殿下来了?” “是的,小姐。” 探病,还是试探?(二) “春桃,你说什么啊?太子殿下来了?” “是的,小姐。” 见青鸾一副面色不善的样子,春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道。 “太子殿下听说你病了,特意抽空来探望你。” 探病? 恐怕是探听虚实才对吧! 心中暗自腹诽桌,青鸾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 “可是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好像不太适合见外客呢。要不,春桃你替我转告太子殿下一声,就说我没有大碍。多谢他的心意了。” “这......” 春桃面现难色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正踟蹰不决之时。 门外,便传来一道清朗磁性的声音。 “不妨事的。我与纤儿立刻就要结为夫妻。也不算是什么外人了......” “卫北隶你这个妖孽!” 青鸾揉了揉眉心,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难道他们不算外人,还算是内人不成?! 可是一想到,敌人已经杀上门来,避无可避。 青鸾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外有气无力地说道。 “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我的失仪之处,就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如玉的身影,已经踏了进来。 许是刚下朝归来,尚来不及回家。 此刻的卫北隶,身上还穿着一袭紫色的朝服。 除去一身玄衣的他,少了几分沉稳与肃穆,多了几分俊美写意。 那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姿态,看得青鸾微微晃了一下心神。 没想到,这个卫北隶,居然还有几分妖孽的潜质呢! “太子殿下?”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却传来卫北隶略带不满的声音。 “怎么?几日不见,纤儿就和我如此生疏了吗?” 卫北隶眉梢微挑,唇畔轻扬。 一副妖孽之极的模样。 可青鸾却看得分明,他狭长的黑眸中,隐隐藏着一丝质疑和困惑。 该死的!!!她真是太大意了。 探病,还是试探?(三) 该死的! 她真是太大意了。 怎么会忘记平日里青忆纤都是一般都称呼卫北隶为诤言呢?! 刚才那一声太子殿下,一定让卫北隶起了疑心吧? 看来,这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以后她一定得小心了又小心才行。 要不然,朝夕相处月余时间。 她迟早会被他发现破绽的。 一念至此,唇角勾起一抹如花的笑靥,青鸾不动声色的说道。 “殿下此刻朝服加身,我叫你诤言,不太合适吧?” “是么?” 一张俊颜在青鸾的面前缓缓地放大,卫北隶唇角的笑容更为妖孽。 “这句话,我可不可以当作纤儿在暗示我什么?” “你......” 青鸾刚想叫人,却发现春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而且好死不死地,在离开时还“体贴”地把门帮他们掩上了。 这一下,她就是想求救,也不行了。 绝色的容颜,立时沉了下来。 青鸾冷着脸,对卫北隶说道。 “太子殿下请自尊,纤儿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可到底,男女有别。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让纤儿误会你是个轻薄之人才好。” 在青鸾的记忆中,卫北隶一向沉稳厚重。 绝非嬉皮笑脸,轻薄轻佻之人。 他唯一一次对她说得略显轻佻的话,也不过是那次在太子府书房中。 可对青忆纤,他却一向彬彬有礼。恪守着君子本份。 难道说,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他故意的试探而已吗?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并且作出了迅速的应对。 见她如此,卫北隶眉宇间的疑惑之色,倒消失了不少。 撑着身子的长臂慢慢放开床头的雕花栏杆。 卫北隶迤逦地直起身子,面不改色的笑道。 “如此,是本王唐突了。还请纤儿不要介意才好。” 说罢,他负手而立,缓步走到桌边。 探病,还是试探?(四) “如此,是本王唐突了。还请纤儿不要介意才好。” 说罢,他负手而立,缓步走到桌边。 随意拿起一个青花缠枝瓷杯,倒了一杯茶水在手中,却并不喝下去。 只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我今天方才听见纤儿大病的消息,心中一急,连朝服也未换,就赶来将军府探望纤儿了。”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在青鸾的脸上来回地扫视着。 卫北隶眼底,有讳莫如深的光芒闪现。 “可是......刚才我才发现,纤儿的气色,似乎还不错。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 “是么?”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该死的,她没防着卫北隶会来。 所以忘记给自己的脸上上点“妆”了。 “还好,在诤言眼中,我还不算太糟糕。” “唔?”挑了挑眉,卫北隶不动声色的望向青鸾。 “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病啊。那些,不过是外间的流言而已。” 耸了耸肩,青鸾不以为的笑道。 “前两天,我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却不知外间是怎么回事,竟然传出我大病的消息。” 青鸾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卫北隶的表情。 却见他剑眉微微蹙起,似在深思什么一般。 “哎,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想什么?”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卫北隶一下子联想起这些日子京城的流言蜚语。 对青鸾的话,倒也相信了一大半。 眼底的猜忌慢慢散去,卫北隶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方才淡淡地说道。 “只要纤儿没事就好。至于外间的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吧。” “嗯。”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 青鸾点了点头,道。“诤言,谢谢你。” —————————————————— 10更完毕。 探病,还是试探?(五) 青鸾点了点头,道。 “诤言,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卫北隶四处打量张望了一下,方才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怎么没看见你那个贴身丫鬟锦凤呢?” “呃......她啊?” 闻言,青鸾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脸上笑得异常的灿然,青鸾心中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该死的! 没想到卫北隶如此在意她的行踪。 她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万一说了谎,卫北隶出门就派人去查,岂不是露陷了? 看着卫北隶微微含笑,却一瞬也不瞬的眼眸。 青鸾知道,事情已经由不得她深思了。 于是微微沉吟之后,她脱口说道。 “我派她出去替我买点东西去了。” “哦?纤儿需要什么,大可告诉我一声便好。” 墨玉般的黑眸,深邃如海。里面隐藏着青鸾所不能触及的深。 “何必专程让她出去跑一趟呢?!” “这样......不太好吧?” 故作羞涩的看了一眼卫北隶,青鸾将少女的娇羞,演绎得淋漓尽致。 “有什么不好的,你我马上就要结为夫妻。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总觉的卫北隶明明在笑。 眼底,却并未半分笑意。 “可是......我买的,是女儿家的用品呢......” 低下头,眼睫微垂。青鸾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渐渐的,轻若蚊蚋。 却让卫北隶脸上莫名一红。 “咳咳......” 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忐忑。卫北隶转过身去,不看青鸾。 脸上,却多少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进青鸾的房间,布置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雅致呢。” 第一次? 第一次你个大头鬼!见他面不改色,说得极其自然。 探病,还是试探?(六) 第一次你个大头鬼!见他面不改色,说得极其自然。 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这个男人的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放到现代,只怕可以去角逐奥斯卡金像奖了。 若不是她深知他的底细,只怕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能得诤言赞赏,纤儿真是荣幸之至。” 青鸾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暗自焦急。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人也看了,病也探了,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啊? 要说她一个人应付他,倒还也勉强能应付得过去。 可若待会青忆纤回来了,会不会露出破绽,就不在她的掌握当中了。 毕竟,以青忆纤纯真的心性。 乍见卫北隶之时,难免心慌。 难免会露出蛛丝马迹,被卫北隶这个狡猾的狐狸发现。 到时候她就真的是难以回天了。 奈何卫北隶一点想要立刻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笑谈着,扯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青鸾一边要应付卫北隶,一边还要分神去注意外间的动静。 如此半个时辰下来,她简直已经心力交瘁。 可卫北隶却浑然不觉,只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被钉了钉子一般,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生根发芽的感觉。 “诤言既然已经来了,不去看看我爹爹吗?” 眼见着时辰越来越晚,青忆纤随时都可以回来。 青鸾不由得有些急了。 眼珠一转,她急中生智地想到了一个调虎离山的好办法。 此言一出,青鸾立刻适时地底下了头。 做出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 心中,却在暗忖道: “这一下,你该走了吧?!就算你贵为太子,可不能不连老丈人的帐也不卖吧!” 谁知下一秒,卫北隶的话却让青鸾一颗窃喜的心,瞬间绝望起来。 “没想到纤儿如此关心体贴我。” ———————————————————— 今天要出门,所以一次性更新完毕。 探病,还是试探?(七) “没想到纤儿如此关心体贴我。” 看着青鸾脸上快速闪过的失望之色,卫北隶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不过你放心吧,在来看你之前,我已经去见过将军大人了。”想要赶他走吗? 为什么? 这丫头,和他聊了这么久。一直都如坐针毡。 仿佛极不情愿他呆在这里一样。 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可不知为什么,比起她往日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疏离。 他反而更喜欢此刻这种真性情的她呢! 这总会让他想起她逃婚时,暂住于太子府的情形。 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这真是一件......值得玩味和探寻的事情呢。 一念至此,卫北隶便越发打定主意,要看个究竟。 见他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且最后一条路,也被他堵死了。 青鸾心中将他恨得牙痒痒的,面上,还得笑靥如花的与他周旋。 “哎呀,这一聊,我竟然才发觉,时辰不早了呢。” 一面说,青鸾一边看向卫北隶。 只期望他能够听出她的逐客之意,自动自觉地离开。 奈何一向跟人精似的卫北隶,今天不知是选择性失聪。 还是装疯卖傻。 竟然压根就不理睬她的言下之意,只微笑着点头说道。 “是啊,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该落山了。” “我得吩咐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式了。” 见他没有想要离开的自觉,青鸾只得无奈地笑道。 “诤言若不嫌弃的话,不如,留下来一起用晚饭吧?” “好啊,能够和纤儿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点了点头,卫北隶的话,差点将青鸾气成了内伤。 她她她......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看着外面逐渐下沉的落日,青鸾决定,先把卫北隶引出她的房间再说。 探病,还是试探?(八) 看着外面逐渐下沉的落日,青鸾决定,先把卫北隶引出她的房间再说。 只要待会不让青忆纤一回家就直接碰到卫北隶。 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以她的聪明,一定能够应付得来吧?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卫北隶带走再说。 一念至此,青鸾扬唇对卫北隶笑道。 “诤言还没逛过将军府吧?不如,我陪你参观一下如何。” “好啊。” 将她黑眸中的狡黠尽收眼底,卫北隶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笑得高深莫测。 “我正有此意呢!” 小丫头,无论你想要玩什么花招。 我都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皮笑肉不笑地联袂出了青忆纤的闺房门。 一路上,青鸾都想将卫北隶往偏僻之处引。 奈何卫北隶仿佛知道什么一般,总是赖在前后门相连的通道上。 来回地徘徊,一边与青鸾畅谈诗词歌赋,一边言笑晏晏。 却怎样也不肯离得通道太远。 怕他起疑,青鸾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只得一边应酬着他,一边暗自祈祷—— 青忆纤一定要走侧门入,千万不要走后门,撞见他们才好。 谁知上天仿佛在打瞌睡一般,压根就没有听到青鸾的祈祷。 青鸾怕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当天边的那轮红日逐渐西沉时,青忆纤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后门之处。 看见青忆纤的,当然不只青鸾一人。 “咦,那不是伺候你的丫鬟锦凤吗?” 指着青忆纤那行色匆匆的身影,卫北隶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流光。 显然,听见这番话的,也不只是青鸾一人。 身子微微一颤,青忆纤前进的步伐,在听见卫北隶熟悉的声音后,蓦地停顿了下来。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沉了脸,厉声斥道。 探病,还是试探?(九)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沉了脸,厉声斥道。 “这死丫头,出去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偷懒去了。” 说罢,青鸾大步朝青忆纤走去。 及时地叫住了正准备转身溜走的青忆纤。 “锦凤,站住。你这丫头,看见我还想跑。说,我让你去买个东西。你怎么跑出去半天都没回来?” 一边说着,青鸾一边对青忆纤使了个眼色。 青忆纤倒也聪明,见状,立马明白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道。 “小姐,锦凤知道错了。锦凤再也不敢了。”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 “小姐叫我出门买东西,我原本很早就买好了的。结果,在大街上遇见耍猴戏的,一时间看得入了迷。就忘记了时间......” “你这丫头,真是......” 幸好出门前为了掩饰,青鸾和青忆纤早已商量好,让她以自己的身份借口买东西出门。 所以此刻,青忆纤手中真的拿着一个包袱。 两人配合之下,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不耐烦地朝青忆纤挥了挥手,青鸾厉声斥道。 “罢了罢了。今日太子殿下在这里,我也不跟你算账了。你自己回到屋子里面壁思过吧。今晚的晚饭,也不准吃了。” “是,小姐。” 闻言,青忆纤如释重负地提着包袱匆匆而去。 倒是卫北隶,一直不言不语,默默地欣赏着主仆两人之间的对手戏。 眼底,流光萦绕。仿佛在思量着什么一般。 “怎么了?诤言。” 见状,青鸾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难道见你这丫鬟如此听话。所以觉得有些惊讶而已。” 扬唇一笑,卫北隶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是么?大概是她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难道我是好色之徒吗?(一) “是么?大概是她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难道她平日里,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看来,以后遇见卫北隶,她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好。 “锦凤这丫头,虽然平日里泼辣了一点。倒也好是懂规矩的。” “嗯,是个......很有趣的丫头。” 仿佛也对逛花园失去了兴趣,卫北隶转身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哦?看来,诤言对她的印象不错呢。” 嘴里这样说着,青鸾心中却异常头痛。 看来,这位太子爷,对她的印象还蛮深刻的呢。 “待你我成亲之后,纤儿会带她过来吗?” 前进的步伐蓦地顿住,卫北隶含笑盈盈地望着青鸾,不答反问。 “唔......看来,诤言的确是看上她了。要不要我把她带过来,让你收着通房啊?” 青鸾知道,自古以来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大户人家的陪嫁丫头,一般都会成为夫君的通房小妾。 莫不成,卫北隶是看上她了? 应该不会吧? 一来,卫北隶并非那种好色之徒。 二来,“锦凤”的外貌,至多清丽而已。并非出众到倾城倾国。 所以,他应该是试探居多吧? 因为有了那夜卫北隶夜探将军府,被她碰巧救起的事情。 所以卫北隶对“锦凤”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 虽然“锦凤”救了他,但他又怎能对锦凤没有丝毫警惕? 又怎么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他的太子府里呢?! 尽管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青鸾依旧故作不知地黯淡了眼底的光芒。 适当地表现出怀春少女对情郎的失望和吃醋。 “呵呵,纤儿此举,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 见状,卫北隶果然不疑有他。 入鬓的长眉向上轻轻一挑,卫北隶饶有兴趣地看向青鸾。 “傻丫头,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无耻好色之人吗?” 难道我是好色之徒吗?(二) “傻丫头,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无耻好色之人吗?”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天经地义。这似乎......并没有什么无耻的吧?” 闻言,青鸾心中一动。反而来了兴趣。 “谁说男子就应该三妻四妾的?”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卫北隶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若我此生,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我定不会辜负她的心意,左拥右抱让她伤心。” “哦?若是找不到呢?” 卫北隶的话,轻描淡写,说得极其随意。却让青鸾心中莫名地震动了一下。 别说是在三妻四妾泛滥的古代,就算是在一夫一妻的现代。 又有几个男人能有如此想法?! 如果她猜得不错,卫北隶之所以能有这样的觉悟,大概是受他娘亲舒皇后的影响吧?! 从小看多了自己娘亲受到的种种不堪待遇,所以卫北隶,才会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可能吗? 作为一个皇上,能够后宫三千,独宠一人。 可又怎么能只有一人,仅有一人呢?! “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我的命了。”、 黑翟石般璀璨的眸子里,有深光闪烁。 又仿佛烟波浩渺,有个青鸾所不能触及的深。 卫北隶一字一句,说得云淡风轻。可青鸾却从其中,嗅到了一种认真的味道。 “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有些东西,是可与而不可求的。” “这么说,诤言是没有把我当成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了?” 眼底,有狡黠一闪而过,青鸾挑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卫北隶。 “那么,纤儿呢?又可曾把我当作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对青鸾的突发其难,卫北隶显然并不惊慌。 迎上她的目光,他眨也不眨地望向青鸾。 一个清浅的弧度自他唇畔散开,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蛊惑,莫名地让青鸾失了心神。 幽香撩人心扉(一) 一个清浅的弧度自他唇畔散开,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蛊惑,莫名地让青鸾失了心神。 “太子殿下心中是如何对我的,纤儿心中自然也就如何对待诤言的。” 一刹那的失态之后,青鸾已经回过神来,笑得云淡风轻。 “哦,是么?那看来我和纤儿,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卫北隶眼中,已是风云尽掩。 “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希望我和纤儿,以后也能如此才好。” “那是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纤儿若是嫁了太子,自然惟太子是从。” 闻言,青鸾从善如流,答得异常顺口。 “诤言,时辰不早了。不如,你代我去请爹爹吃饭。我回屋加件衣裳,再来与你们汇合。怎样?” “能为纤儿效劳,是我的荣幸。” 见青鸾转身欲走,卫北隶突然开口叫住她。 “等等。” “诤言还有事吗?” 急着回去和青忆纤互换身份,青鸾生怕卫北隶开口说出什么陪她一起回屋的话。 还好,这一次卫北隶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说出让她为难的话。 他只是疾步走到青鸾身边,抬手抚上她头上如墨的青丝。 然后温柔的,从她的发间摘下一片树叶在青鸾眼前扬了扬,方才勾唇笑道。 “纤儿头上落了树叶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如兰如麝,非兰非麝,从青鸾的身上随风而来。 虽然极淡极轻,几乎不可察觉。 却依旧被卫北隶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十分特殊幽香,带着醉人的味道,仿佛有些熟悉。 几乎是一瞬间,便晃了卫北隶的心神。 然而下一秒,青鸾已经警觉地移开了身子。 与卫北隶拉开几步距离,方才对他莞尔笑道。 “谢谢诤言了。” 说罢,青鸾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只剩下卫北隶,手中拿着一片树叶。 幽香撩人心扉(二) 说罢,青鸾转身逃也似的离开。只剩下卫北隶,手中拿着一片树叶。 呆滞地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青鸾消失不见的方向,不肯离去。 青鸾回到屋子时,青忆纤果然已在房里。 见她进门,青忆纤连忙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 “如何?锦凤,刚才太子殿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吧?” “没有。” 其实青鸾并不敢肯定,狡猾如卫北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她却清楚地知道,此刻决计不是说破的时候。 否则,待会青忆纤见了卫北隶。 岂不是会做贼心虚,自露马脚?! “小姐你放心,咱们暂时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要待会小姐小心一点,这一关咱们自然就过去了。” 一边替青忆纤揭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替她妆扮回原来的样子。 青鸾一边柔声安慰道。 “不是吧?锦凤,你待会要我去见他?” 闻言,青忆纤一下子急了。 回头看向青鸾,她眼中尽是哀求之色。 “好锦凤,要不,待会还是你替我去见他行不行?” “不行,小姐。待会吃饭时,还有老爷在场呢。” 摇了摇头,青鸾答得异常的坚决。 “奴婢这样的演技,骗骗太子殿下尚可。毕竟,他对你并不算太熟悉。可要骗过和你朝夕相处了二十余年的老爷,只怕就难于上青天了。” “可是锦凤你看,咱们俩这样,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指着镶花铜镜里两张一模一样的绝色容颜,青忆纤犹自不甘地挣扎道。 “说是双胞胎,也没人敢不信。又怎么有人会怀疑呢?” “可是小姐别忘了,咱们的性格,习惯,气质,举止都不一样呢。” 一面为青忆纤换了衣衫,青鸾一面耐心劝说道。 “方才你没回来之前,我就因为叫错太子殿下的名字。我差点露出破绽。所以啊,今晚这场戏,还得由小姐你唱下去方才是万全之策。” 幽香撩人心扉(三) “方才你没回来之前,我就因为叫错太子殿下的名字。我差点露出破绽。所以啊,今晚这场戏,还得由小姐你唱下去方才是万全之策。” 说罢,也不等青忆纤拒绝。青鸾又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姐,你今日出去,见到萧公子了吗?和他说得怎么样了?” 提及萧存熙,青忆纤果然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青忆纤低下头,羞涩的说道。 “见到了,他好像......很惊喜的样子。不敢相信我竟然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这么说,萧公子是同意你逃婚的计划了?” 警觉地侧耳倾听了一番,确定四周没有人监视之后,青鸾才压低声音对青忆纤问道。 “嗯。”漂亮的丹凤眼中,有娇羞之色一闪而过。 青忆纤眼中眸光流转,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之色。 “锦凤,你知道么?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想到,原来我在萧郎心中如此重要。他竟然可以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恭喜小姐,终于得偿所愿。”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青鸾想了想,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对了,小姐。萧公子对咱们的计划,没有起疑吧?” “没有。我按照你所说的,妆扮成你的模样出了门。在见到萧郎时,又取下面具,改变成我的模样。” 摇了摇头,青忆纤说得异常笃定。 “然后再按照你教的话,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萧郎。他压根就没怀疑过什么。” “那就好。” 虽然觉得这一切,顺利得简直不像话。 可青鸾转念一想,恋爱中的男女,从来都是盲目的。 就算聪明如萧存熙,在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愿意为自己舍弃一切。 只为与他不离不弃之后,他也做不到理智如常吧?! “好了,小姐。你赶紧去吧。太子殿下和将军大人还在花厅里等你呢。” ———————————————————————————— 10更完毕。回来得早有加更,就酱紫。 幽香撩人心扉(四) “好了,小姐。你赶紧去吧。太子殿下和将军大人还在花厅里等你呢。” 仔细地检查了青忆纤的装束,确定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之后,青鸾才笑着将青忆纤推了出去。 “小心咱们在屋子里呆久了,待会太子殿下又来寻人了。” “这个讨厌的家伙,他怎么突然想起到将军府来了?” 一边朝前走着,青忆纤一边嘟囔着嘴抱怨道。 “谁知道呢?他说他是来探病的。” 青鸾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让青忆纤有任何怯场的理由。 于是想也不想地答道。 “不过依奴婢看啊,太子殿下是想念小姐你了。” “好啊,你这丫头,找死是不是?居然敢取笑起小姐我来了。” 一边作势要打,青忆纤笑着扑了过来。 “好了,小姐。我错了还不成吗?!” 笑着避开了青忆纤的突袭,青鸾推着青忆纤,大步朝外走去。 “我的好小姐,别玩了。再玩,真该迟到了。” “你呢?锦凤,你不去吗?” 不情不愿地回头看了青鸾一眼,青忆纤挑眉问道。 “我?我自然是犯了错,被小姐罚在这屋子里面壁咯。”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鸾朝青忆纤扮了个鬼脸。 趁着她不注意,一把把她推出了房门。 然后再迅速地掩上了门。 “死丫头!” 见状,青忆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嗔了一句。 然后扬声对门外大声说道。 “锦凤这丫头办事不利,这会子正在面壁思过呢。你们给我听好了啊,没有本小姐的吩咐,谁也不准给她送晚饭进去。” 当晚果然没有人敢给青鸾送吃食进来。 好在青鸾从前执行任务,一顿两顿饭不吃,是常有之事。 是以她也并不在意。 倒是青忆纤,虽然怕有人进去打扰青鸾易容。所以故意那般吩咐下去。她自己心中,倒是异常过意不去。 幽香撩人心扉(五) 倒是青忆纤,虽然怕有人进去打扰青鸾易容。所以故意那般吩咐下去。她自己心中,倒是异常过意不去。 所以晚上回来时,她竟偷偷地给青忆纤带了些糕点回来。 “小姐,太子殿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一边吃着栗子桂花糕,青鸾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似乎没有......” 青忆纤蹙眉,回想着席上卫北隶的种种表现。摇头说道。 “今晚的晚饭,吃得倒也还算顺利。好像没有出什么岔子啊。”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抿唇说道。 “哦,对了。就是太子回去时,我送他出门。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塞满了栗子桂花糕的嘴立刻停止了咀嚼,青鸾紧张地看向青忆纤。 “他说......他更喜欢我下午身上的香味。” 下午的香味? 卫北隶说的应该是她吧? 可是,她身上有什么香味吗? 青鸾下意识地侧身,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香味。 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反倒是在青忆纤身上,青鸾闻见了一种馥郁的芳香。 原来如此! 青鸾在心中暗忖道:“大概是青忆纤平日里喜欢用花草熏香。而她则从来不耐烦用那些东西。所以一个幽香扑鼻,一个香气全无。” 而恰巧,卫北隶不是个喜欢脂粉香味的男子。 所以,他才会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 只要她以后好好注意一些,代替青忆纤出嫁时,记得往自己身上熏些平日里青忆纤常用的花草之香。 卫北隶,就不会有任何疑心了吧?! 这样想着,青鸾心中倒是踏实了下来。 一边笑着替自己斟了杯清茶,青鸾一边对青忆纤安慰道。 “没事。这个只是男人的喜好问题,并无大碍的。” 有了青鸾的安慰,青忆纤的一颗心,也就安稳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大婚的到来。 大婚前夜(一) 有了青鸾的安慰,青忆纤的一颗心,也就安稳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大婚的到来。 日子飞逝即过,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大婚的前夜。 将军府里,张灯结彩,妆扮一新。 那连绵牵扯不断的红绸,和屋檐下随风摇曳的大红灯笼。 为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将军府,平添了几分喜气。 府中的下人们,也是个个精神饱满,走起路来扬尘带风。 而身为此次大婚事件的当事人,青忆纤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反观另外一个“当事人”青鸾,则显得要镇定得多了。 “小姐,我说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啊。晃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撵了贴着大红喜字的果盘里的一粒杏仁儿剥开,丢进自己的嘴里。 青鸾伸手揉了揉眉心,哀叹着问道。 “锦凤,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着急。就好像那椅子上安了针一般,我坐不住啊!” “小姐,这种事,急也没用。” 蓦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青忆纤,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青鸾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昨日萧公子不是传来了消息,说他已经抵达那边了吗?你现在还没什么可担忧的?” 随手拈了一块糕点送进青忆纤的嘴里,青鸾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姐你与其有精力在这里走来走去的,不如吃饱喝足,到床上去睡上一觉。明天才好有精神跑路。” “可是我睡不着啊......” 一把扯住青鸾的衣襟,青忆纤可怜兮兮的问道。 “青鸾,你说明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对于这个问题,青鸾自己其实也不敢百分百地保证什么。 可是为了稳定青忆纤的军心,她依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会的,小姐。你就放心吧。明日,我们就照原计划行事吧。” 说罢,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既然睡不着。不如我先替你易容。” 大婚前夜(二) 说罢,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 “罢了,你既然睡不着。不如我先替你易容。从现在起咱们就互换了身份。免得半夜的时候来不及。可好?” “嗯。”仿佛换了一张面容,她的未来就能够得到保障一般。 青忆纤脸上立刻有璀璨的笑容缓缓绽放开来...... “锦凤,我该如何谢谢你?” 看着镜子里那一点一点改变的容颜,不知为何,青忆纤一颗烦躁不安的心,竟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小姐能够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了。” 忙碌的手微微一顿,旋即,青鸾若无其事的答道。 “好了,终于大功告成了。” “真神奇。” 看着镜子里那张又熟悉,又陌生的容颜,青忆纤由衷地称赞道。 “小姐......” 静谧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青鸾的呼唤。 “嗯?”正看着自己面容出神的青忆纤,蓦地回过头来,看向青鸾。 “嗯?”声音微微提高,青鸾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 只一瞬间,青忆纤已经回过神来。 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她举起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锦......呃,不。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说罢,又狗腿地拽了拽青鸾的衣袖,道。 “不知小姐召唤小的,有何吩咐?” “记住,自此刻起,你就不是青忆纤了。” 敛了唇角的笑容,青鸾从袖袋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青忆纤,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里有一张新的人皮面具。出了京城,小姐就把它换上,远走高飞吧。至于锦凤的这张脸,小姐还是毁了的好。它并不安全。知道吗?” “我记住了。”郑重的点头,青忆纤一字一句的答道。 “那好,你先去睡觉吧。待我为自己易了容,也会去睡的。” 拍了拍青忆纤的肩膀,青鸾口中,有不容拒绝的肯定。 大婚,李代桃僵(一) 拍了拍青忆纤的肩膀,青鸾口中,有不容拒绝的肯定。 “是,小姐。” 不知是青忆纤进入角色太快,还是青鸾突然改变的气势压倒了青忆纤。 这一刻,她竟连半分反驳都没有。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直到青忆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青鸾脸上一直挂着的,笃定的微笑才渐渐散去。 伸手揉了揉眉心,青鸾飞快地撕掉脸上的面具。 眼底,却有着若隐若现的担忧和茫然。 明日一局,乃是成败的关键所在。 说她一点也不担心,不在乎。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不过她是青忆纤的主心骨,若她都先被未知的恐惧给击败了。 那她们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就如同战场上作战一样,你几曾见过,乱了军心的将军,能够带领他的士兵打赢胜仗一样?! 所以尽管有万般的不确定,可在青忆纤面前,青鸾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实她内心的苦楚,只怕唯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长夜漫漫,今夜,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蒙蒙亮,青鸾方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正睡得香甜时,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却将青鸾从梦中惊醒。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喜娘已经来了。” 青鸾睁眼一看,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正是乔装改扮成“锦凤”模样的青忆纤。 在她身后,一个年约三旬的喜娘,正含笑而立,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知道了。” 将手伸向青忆纤,青鸾将大家小姐的架势,表现得十足。 “锦凤,服侍我穿衣吧。” “还是小妇人来服侍小姐吧。” 见状,喜娘笑着上前,道。 “时间不等人,误了良辰吉时,可就不好了。” “那就劳驾喜娘了。” 洗漱完毕,青鸾一边看着铜镜中的喜娘,为自己挽发妆扮,一边对一旁的锦凤说道。 大婚,李代桃僵(二) 洗漱完毕,青鸾一边看着铜镜中的喜娘,为自己挽发妆扮,一边对一旁的锦凤说道。 “锦凤,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去。” “昨夜奴婢为小姐准备的银耳莲子粥还未动分毫,奴婢去给小姐热一热端来可好?” 闻言,青忆纤飞快地与青鸾交换了一个眼色,道。 “嗯。就那个吧。” 青鸾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喜娘一口打断。 “小姐,还是不要喝粥了。让锦凤姑娘给你准备点糕点什么的吧。” 见青鸾面露疑惑之色地看向自己,脸上多少带了几分不悦。 喜娘连忙笑着解释道。 “小姐知道的,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往来应酬很多,小姐实在没有多少自由可言。如出了什么状况,可就不太好了。” 说罢,喜娘欺身到青鸾身边,凑着她的耳朵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瞧你说的......”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青鸾抿唇淡淡的说道。 “大清早的,谁耐烦吃那些糕糕点点油腻的东西啊。嬷嬷你就放心吧,不妨事的。我忍得住。” “那就随小姐吧。” 见青鸾坚持,喜娘也没有办法。只得讪笑着答道。 “不过待会途中若有什么状况,小姐可得提前告诉小妇人哦。要不然拜堂时出了岔子,太子爷会要了奴婢的脑袋的。” “知道了啦,嬷嬷就放心吧。” 见青忆纤转身欲走,青鸾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锦凤。你也吃点粥吧。今天一天,要你陪着我受累了。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只怕这一天,难熬啊。” “小姐说得没错,今天一天全靠锦凤姑娘照顾小姐了。锦凤姑娘可要细心啊。” 闻言,喜娘连忙附和道。 “嬷嬷你放心,响鼓还用重锤吗?锦凤省得的。” 与青鸾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青忆纤笑着转身离去...... 待青忆纤回来时,手脚麻利的喜娘,已经替青鸾妆扮妥当。 大婚,李代桃僵(三) 待青忆纤回来时,手脚麻利的喜娘,已经替青鸾妆扮妥当。 雕花铜镜里,青鸾云鬓高拢,明妆动人。 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将她衬托得美艳无双。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 那一双漂亮的凤眸,盈盈回首间,岂止是风情万种。 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垂下的一粒泪珠形的极品血色玛瑙。 更是让青鸾于雍容华贵之中,多了几分妩媚与魅惑。 这样天仙一般的人儿,立刻让门口的青忆纤看傻了眼。 “小姐......真美!” 若今日这袭喜服穿在她的身上,只怕也一样的美艳动人吧?! 只可惜,新郎不是她想要嫁的那个人。 所以她只得被逼无奈,选择这一条不归路。 只不知,她又何时,才能如锦凤一般,穿上这一袭新嫁衣。 嫁给她心中那个挚爱的男子呢? “嬷嬷你瞧,这丫头嘴可真甜呐。” 将青忆纤的失神尽收眼底,青鸾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一下,方才回头对喜娘说道。 “小姐这是错过锦凤姑娘了。依小妇人之间,锦凤姑娘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言呢。” 闻言,喜娘笑着凑趣道。 “小妇人做喜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如小姐这般绝色倾城的新娘。莫说是锦凤姑娘,就连小妇人方才也差点看呆了眼。” “啧啧......小姐你瞧,这下你可没理由说我油嘴滑舌了吧。” 勾唇莞尔一笑,回过神来的青忆纤将手中的银耳燕窝粥送到了青鸾手中。 “小姐慢点吃,仔细弄花了妆容。要是太子殿下看不到如此美艳动人的新娘子,那我们可就罪过了。” “你这丫头,真是讨打。” 屋子里,有欢声笑语响起。 气氛正欢之时,门外,突然有脚步声急促而来。 “唔,看来纤儿今日的心情不错嘛!” 那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让青忆纤和青鸾的心不约而同地沉了一沉。 大婚,李代桃僵(四) 那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让青忆纤和青鸾的心不约而同地沉了一沉。 “爹爹......” “将军大人......”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青鸾下意识地看向青忆纤。 果然发现她眼中有异色闪过。 朝夕相处了二十几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她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他的信任。 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她还会让他听到自己“疾病去世”的消息。 这样的女儿,自然是谈不上孝顺的。 所以青鸾十分能够理解,此刻青忆纤心中的内疚与自责。 还有那种一一临别时,要割舍掉血浓于水的亲情时的不舍。 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青忆纤后悔或者回头了。 是以片刻之后,青鸾已经站起身来。 将手中的空碗递给青忆纤,对她悄悄地使了一个眼色,道。 “锦凤,把这里收拾妥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和爹爹单独呆上一会儿......” 与其将青忆纤留在这里,如一颗定时炸弹般,随时随地都会暴露她们的计划。 不如将她送走,由她来应付青正阳。 “是,小姐。” 恋恋不舍地看了青正阳一眼,青忆纤终是咬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见状,青鸾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笑着将青正阳扶到椅子上坐下,青忆纤柔声笑道。 “爹爹此刻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叮嘱女儿吧?” “纤儿......”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青鸾,青正阳欲言又止,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心中,是不是在记恨爹爹?” “爹爹何出此言?” 心中一动,青鸾适时地转身,留给青正阳一个背影。 不让他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女儿糊涂,不明白爹爹的意思。” “纤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又何苦同爹爹装糊涂呢?!” ———————————————————————————— 哎,画圈圈,你们霸王我。。。 大婚,李代桃僵(五) “纤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又何苦同爹爹装糊涂呢?!”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正阳的眉心几乎拢成了“川”字型。 “爹爹知道,你此刻虽然笑得开心。可你心里,却在怨恨爹爹棒打鸳鸯。可是纤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爹爹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 眼角有浑浊的液体缓缓地流下,又被青正阳转瞬拭干。 “若不是情非得已,爹爹又何尝想卖女求荣,毁了你的终身幸福?” “爹爹总说你有苦衷。可爹爹的苦衷究竟是什么?你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见青正阳话中有话,青鸾连忙沉了声音,双肩微颤着说道。 “爹爹问女儿怨不怨,恨不恨?今日,女儿就实话告诉爹爹吧。”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果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而急迫的目光向她射来。 “我怨!但是我不恨!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爹爹。生我,养我,辛辛苦苦将我拉扯成人。没错,女儿心中的确有许许多多的不甘不忿。” 转身,迎上青正阳的目光。青鸾漂亮的黑眸中,已是雾气氤氲。 “可是爹爹,别说今日你只要女儿嫁给一个我虽然不喜欢。但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男子。就算你想要女儿的命,女儿也不会眨一下眉头的!” “纤儿......”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 青正阳绝没想到,他此番前来,会听到如此让他震惊的话语。 一时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有内疚和自责若隐若现。 但这,也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快得甚至让青鸾来不及捕捉他眼底的含义,青正阳已经恢复了常态。 “是爹爹不好,是爹爹对不住你。” “爹爹,我们父女之间。没有对得起对不起的。” 慢慢走到青正阳身边,蹲下身子,将头埋在他的双膝之间。青鸾偏着脑袋,靠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婚,李代桃僵(六) 慢慢走到青正阳身边,蹲下身子,将头埋在他的双膝之间。青鸾偏着脑袋,靠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是爹爹,你总要告诉女儿,你的苦衷到底是什么?这样,也好让女儿帮你啊......” “我......” 青正阳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门外,有欢快地唢呐声和锣鼓声响起。 紧接着而来的,是喜娘急不可耐的声音。 “来了来了。将军,小姐。太子府的花轿迎亲来了!” 该死的! 这花轿早不来,迟不来。 偏偏要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来打断她的筹谋。 这下可好了,要想听到青正阳的苦衷和秘密,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青鸾正暗自遗憾着。 耳畔,果然传来青正阳长长地叹息声。 “好了,纤儿。有些话,一言难尽。等时机到了,爹爹会告诉你的。” 伸手拍了拍青鸾的肩膀,青正阳的声音已在瞬间恢复如常。 哪里还有方寸的柔软和脆弱。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一切,都以你的婚事为主。剩下的,咱们父女以后再谈吧。” “是,爹爹。” 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青鸾也就不再演戏,只慢慢地站起身来,看了看青正阳,又一把扑倒在他怀里。 “爹爹,女儿舍不得你。” “傻丫头,爹爹又何尝舍得下你呢。” 许是这句话,触动了青正阳的心肠。 此刻他的声音,也不免哽咽了起来。 紧紧地将青鸾拥入怀中,青正阳一字一句的说道。 “纤儿,到了太子府,你就是人家的妻子了。可不能再像在家中一般,那样任性而为了。知道吗?” “爹爹放心,女儿明白。” 自青正阳怀中抬起头来,青鸾破颜一笑,道。“女儿不会让爹爹丢脸的。” ———————————————————————— 10更完毕。 大婚,李代桃僵(七) 自青正阳怀中抬起头来,青鸾破颜一笑,道。“女儿不会让爹爹丢脸的。” “那就好。时辰不早了,去吧。” 见屋外喜娘来回徘徊的脚步声不断加重,青正阳只得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青鸾。 “喜娘在外面等你呢!” “嗯。”青鸾点头,转身对门外扬声说道。 “都进来吧。” “我的好小姐,时辰不早了。错过了良辰吉时,可是不吉利的。” 见状,喜娘大步踏了进来。 飞快地检查了一番青鸾的妆容之后,喜娘这才将大红的盖头,顶在了青鸾的头顶之上。 在盖头落下的那一瞬间,青鸾分明在青忆纤眼中,看见了一丝明显的不舍...... 十里红妆,连绵不绝。 太子府与将军府的这场联姻,显然轰动了全城。 从将军府到太子府,本就需要穿越将近半个京城。 今日为了风光排场,两家特意商定。 花轿从将军府出门之后,要饶京城转上一圈,方才绕道回到太子府。 青鸾虽不知这样的提议是谁提出的。 可这样做,除了风光之外,无非还要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要告诉世人,将军府与太子从此结为姻亲,成为一家了。 这样的事情,对旁人尚且无所谓。 对宰相萧家来说,就是一种残酷的打击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便宜了青鸾。 若没有这一场风光之极的炫耀,她只怕还不好找到机会,让青忆纤趁机溜走...... 只是,青忆纤倒是走了。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伸手,将头顶的盖头取下。青鸾又顺手撩开身侧轿帘的一角。 轿外,人头攒动。 黑压压的人群,站满了街道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鸾所在的这顶富丽堂皇的花轿之上。 耳畔,有欢快的唢呐声和锣鼓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人们纷纷的议论声。 大婚,李代桃僵(八) 耳畔,有欢快的唢呐声和锣鼓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人们纷纷的议论声。 “看,那就是大将军之女。据说长得倾城倾国,沉鱼落雁呢。” “啧啧,太子娶到她,真是有艳福了。” “切,你怎么不说,她能够嫁给咱们太子,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等日后太子殿下登基,她就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了。知道不?” “依我看啊,这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呸,你们知道什么。这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而且啊,以目前的情势看,以后谁能主宰卫国,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胡说八道。张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小心掉脑袋......” 议论声嘈杂不断,络绎不绝地传入青鸾的耳中。 又随着花轿的渐行渐远,而消失不见。 放下轿帘,青鸾暗自叹息一声。 都说流言蜚语不可信,其实空穴不来风。 指不定,这流言之中,就混杂着事实的真相呢! 所以说,人民群众的智慧与力量,从来都是不能小瞧的。 看着轿外不断变换的街道与风景,当青鸾终于发现自己想要等待的景色时。 她蓦地伸手,瞧了瞧轿壁,对轿侧的喜娘说道。 “停轿,嬷嬷,让他们停一下轿子。” “小姐有事吗?现在停轿,只怕是不太好吧?” 嘴里这样说着,喜娘却依旧按照青鸾的吩咐,让轿夫们停下了花轿。 “嬷嬷......我......” 将最凑到喜娘的耳畔,青鸾面现难色的说了一句什么。 “可是......这不太好吧?这里是闹市,人多手杂。要不小姐再忍一忍,等咱们到了前面清净处,我再叫小姐下来可好?” “不行,我忍不住了。” 一手捂住肚子,青鸾的纤眉几乎拧成了一团。 “嬷嬷……” 飞快地对青忆纤使了个眼色,青鸾在轿中,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大婚,李代桃僵(九) 飞快地对青忆纤使了个眼色,青鸾在轿中,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那剧烈的疼痛,立时让青鸾的脸颊苍白如纸。 “哎哟,哎哟哟,嬷嬷,为什么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了?” 见状,青忆纤也立刻捧起她的小腹,机警的喊道。 “会不会……是早上的银耳莲子羹有问题?”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闻言,喜娘哭丧着脸说道。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这还用问吗?嬷嬷。赶快把小姐扶下轿来再说啊......” 见喜娘手忙脚乱地绕到轿子前面去扶青鸾,青忆纤低下头,得意地吐舌一笑。 却被青鸾逮个正着,丢了个白眼警告于她。 就这样,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一处茅房。 找了个借口让喜娘留在茅房外,青鸾与青忆纤,联袂走了进去。 “小姐,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吧?” 压低了声线,青鸾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问道。 “放心吧,都带齐了。” 点了点头,青忆纤答得斩钉截铁。 “待会我会想办法支开喜娘,剩下的,就看小姐自己了。” “嗯,我会见机行事的。”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青忆纤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情。 “锦凤,大恩不言谢。一切,就拜托你了。” “小姐,一路顺风。” 伸手抱了抱青忆纤,青鸾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方出门口,她已经及时地收敛了脸上的所有情绪。 微蹙着眉头,单手捂着小腹对一旁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喜娘说道。 “嬷嬷,事情怕是不好了。” “小姐可是很严重?” 见状,喜娘连忙迎上前来。关切的问道。 “我倒还好。可是锦凤她......” 摇了摇头,青鸾为难的说道。 “这会子正在里面闹得厉害呢!” “小姐没有大碍,就是最好的了。” 大婚,李代桃僵(十) “小姐没有大碍,就是最好的了。” 听闻青鸾没事,喜娘一颗悬着的心,倒放下了一大半。 旋即,又为难地看了看茅房里面,踟蹰着说道。 “可是,这可怎么办才好?眼看着就要到良辰吉时了......” “要不,嬷嬷随便找个人,去帮锦凤买点药。让她待会自己过来可好?” 青鸾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闻言,立刻接道。 “还是我们等着锦凤一起,等她舒坦一点再走不迟?” “依我看啦,还是咱们先走吧。” 略微沉吟之后,喜娘毫不犹豫地说道。 “今天是太子殿下和小姐的大喜之日,缺了锦凤一个丫鬟不打紧,反正太子府还有很多丫头。可若是缺了小姐,这婚礼就举行不成了。” 说罢,喜娘似怕青鸾反悔似的。拖起青鸾就朝花轿走去。 青鸾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故作为难状。 一边回头,她嘴里还一边说道: “可是......咱们把锦凤一个人丢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啊?嬷嬷。” “哎哟,我的小姐。你就放心吧,那么大一个活人,丢不了的。” 喜娘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 哪里注意到青鸾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呢! 毕竟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地失踪了,总不是那么好交代的。 可若有了喜娘这个“帮手”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两人方到花轿处,就见前方有快马疾驰而来。 那马儿在花轿处精准地停了下来。 从马背上下来一个英姿勃勃的男子,青鸾定睛一看,却正是她的老熟人——大内侍卫头领卫飞。 “见过青鸾小姐。” 朝青鸾帅气地行了一个礼,卫飞这才抬首蹙眉,看向喜娘。 “怎么搞的?喜娘,都这个时辰了,你们才走到这里?” “我......哎......快了快了,小将军放心。咱们这就出发。” 大婚,李代桃僵(十一) “我......哎......快了快了,小将军放心。咱们这就出发。” 喜娘被卫飞责备得有苦难言,只得自认倒霉地催促着青鸾上了轿。 又大声吆喝着花轿和迎亲的队伍出发。 忙碌中,谁也没有想起那个刚才与青鸾她们一起出去的丫鬟“锦凤”。 唯有青鸾,在放下盖头的那一瞬间,朝青忆纤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在卫飞的护送下,迎亲的队伍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高大巍峨的门头上,张灯结彩。 就连那块黑色烫金滚边匾额,也扎满了大红的彩绸。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卫北隶一身大红喜服,长身玉立。 静静地注视着落在他身前的花轿。 春日明媚的阳光下,他目如朗星,英姿潇洒。 那料峭英挺的容颜,因为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而柔和了几分。 却将他衬托得越发俊美无俦。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黑眸,微微上挑。 含着浅笑,眸光流转。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 看起来要多魅惑,就有多魅惑。 若是青鸾此刻能够看见她面前的卫北隶的话,只怕又要骂他一声“妖孽”了! 只可惜,在听见喜娘吆喝“新郎踢轿咯!”的那一瞬间,青鸾原本还镇定自若的心,就莫名紧张起来。 别说她此刻看不见,就算她能够看见,只怕也未必敢与卫北隶对视吧?! 随着一阵轿身的剧烈颤动,青鸾只感觉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掌,将自己牵住。 随即,一管低沉而浑厚的男音,在她耳畔响起。 “纤儿,小心。” “纤儿,前面是火盆......” “纤儿,花堂到了......” 随着花堂一步一步地临近,青鸾的心,也越发紧张起来。 可不知为何,在感觉到那双紧紧握住自己的大掌,传递过来的力量时。青鸾一颗惶然不安的心,竟然瞬间安定了下来。 大婚,李代桃僵(十二) 可不知为何,在感觉到那双紧紧握住自己的大掌,传递过来的力量时。青鸾一颗惶然不安的心,竟然瞬间安定了下来。 “一拜天地,愿夫妻恩爱和谐。” “二拜高堂,愿夫妻举案齐眉。” “三夫妻对拜,愿夫妻鹣鲽情深。” 随着喜娘的唱诺声,青鸾只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一直伴随在她左右。 那一双紧握着她的大掌,从头到尾,都没有将她放开。 虽然没有亲自见过古人拜堂的场景。 可青鸾多少还是知道,卫北隶此举,并不合常理。 尤其是,在听到四周传来的倒吸气声之后。 她就越发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可是,卫北隶为何会这样做呢? 青鸾正暗自疑惑,却听见“砰”地一声。 下一秒,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一个硬物。 额头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围随之而起的哄堂大笑声,让青鸾觉得有些懊恼。 可耳畔随即传来的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男声,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别走神哦,我的小新娘。” 他的声音微微暗哑,气息却是温热。 似有若无地喷洒在青鸾的颈脖之间。 如同无数片羽毛刷过,酥酥麻麻的,轻痒难耐。 “乖,别怕。一切有我呢!” 那沉厚磁性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响起。 如同一剂兴奋剂一般,让青鸾的心跳瞬间加快。 然而下一刻,他的话却让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 “唔......今天的香味,和那天一样呢。我喜欢!” 这个卫北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妖孽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青鸾相信自己的目光一定已经穿透盖头,射向卫北隶了。 只可惜,她身畔的那个人,却浑然不觉。 只径直牵起青鸾的手,偏头对她微笑道。“来,咱们该回洞房了。”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一) 只径直牵起青鸾的手,偏头对她微笑道。“来,咱们该回洞房了。” 喧闹的人群声渐行渐远,耳畔,只余下两人一大一小的脚步声。 “可是......太子殿下,这好像......于理不合......” 身后,遥遥地传来喜娘的争辩之声。 那声音,却在卫北隶淡淡的目光中,渐渐地消失不见。 “规矩不过是人定的而已。” 略微含笑的声音,在青鸾耳畔响起。 不用看,青鸾都能够想象,此刻卫北隶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的弧度。 “嬷嬷放心吧,把纤儿送回新房,我自会出来。” “是,太子殿下。” 卫北隶开了金口,喜娘自然不好再跟上前来。 只摇了摇头,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地无奈。 看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宠溺,远比众人想象的多呢! 谁说太子殿下与将军府小姐的联姻,只是政治婚姻的? 待今日喜宴一过,明日京中只怕又有新的流言传播呢...... “怎么,纤儿这下不紧张了,就要过河拆桥了?” 无法体会喜娘此刻心中的百感交集,青鸾只觉得,那双紧紧将她握住的大手。 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不舒适的感觉。 让她浑身上下,都酥软无力。 下意识地抽手,想要那双大掌中抽离开来。 却无奈,竟被那人反手握得更紧。 原来他刚才是感觉到她的紧张,才会一直紧握住她的双手不放的...... 可是,她表现得有那般明显吗? 一边想着,青鸾一边不动声色地答道。 “诤言,我的手心出汗了......” “让我看看。” 青鸾本是想让某人见好就收,却不料竟被卫北隶打蛇随棍上。 他飞快地松开她的手,还未待她缓过气来,又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指尖。 修长的食指,在她手心里一掠而过,带给她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二) 修长的食指,在她手心里一掠而过,带给她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唔,纤儿。你的手真小。纤长如玉,柔若无骨。” 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眼中有异色飞快地一闪而过。 “可是纤儿......你手上,怎么会有老茧?” 缓缓地摩挲着青鸾掌心中的老茧,卫北隶的目光灼灼如墨,里面带了一种深沉的暗涌。 “纤儿经常耍弄刀剑吗?” 一句话,立刻吓得青鸾心惊胆颤。 该死的,她怎么忘记这一遭了?! 这个卫北隶,还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呢! “......诤言忘记了吗?我可是大将军的女儿。” 暗自深吸了一口气,青鸾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若无其事一点。 “身为大将军的女儿,如果连一点刀剑都不会玩。传出去,可就丢人了。” “是么?”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卫北隶四下张望了一番,挑眉问道。 “对了,你的贴身丫鬟锦凤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诤言......” 早就料到卫北隶会有此一问,是以此刻青鸾不慌不忙地驻足,朝卫北隶的方向看去。 尽管隔着盖头,可青鸾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认真,却依旧被卫北隶敏锐地捕捉到了。 “嗯?”他不由得也敛了笑容,一瞬也不瞬地看向她。 “你就当真一点也不在意我吗?大婚之日,在我面前谈及另外一个女子,你就当真不怕我会吃醋吗?” “可是纤儿,你会吗?” 眼底闪过一刹奇异的光芒,卫北隶幽邃的黑瞳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 软软的唇角翘起痞痞的笑容,眉宇间却闪过一抹深思。 “诤言以为呢?”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让她原本笃定的心,开始动摇起来。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之极的讥笑,青鸾转身大步朝前走去。“但凡是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吃醋。诤言难道以为,我不是女人吗?”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三)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之极的讥笑,青鸾转身大步朝前走去。“但凡是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吃醋。诤言难道以为,我不是女人吗?” “我可没这么说......” 喉中逸出一抹爽朗的笑声,卫北隶凑上前来,在青鸾耳畔暧昧的吐气。 “纤儿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儿呢!说真的,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盖头下这张美艳动人的容颜了......” 他说得轻佻,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被他暧昧的气息,弄得浑身不自在。 青鸾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避开这种尴尬的姿势。 却不妨,身后被什么东西一绊,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小心......” 下一刻,一双修长的手臂将她轻轻一拉。 青鸾就稳稳当当地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从耳畔有节奏的传来。 青鸾只感觉到,头顶有潮湿的热气传来。 旋即,她已经被人打横抱住,朝前走去。 “哎,你干什么?诤言,放我下来。” 双目不能视物的感觉,让未知的恐惧瞬间放大起来。 青鸾嘴里这样喊着,双手却下意识地搂住卫北隶的颈脖之间。不敢有半分的挣扎。 “我怕我的小新娘,还未走到洞房,就已经摔得七荤八素的了。” 并不理会青鸾的抗议,卫北隶爽朗的放声大笑道。 “所以,只好有我代劳,将我的小新娘抱入洞房咯。” 说罢,他的手蓦地地一紧,让她的身子紧贴在他的怀抱之中。 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 自然,也就没有半分让青鸾挣扎的余地。 “可是......这样不好吧?诤言。四周有人看着呢。” 若不是时刻牢记着自己此刻的身份,青鸾很想一脚将卫北隶踹翻。可她却知道,真正的青忆纤,哪怕再不悦,也绝不会如此做的。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四)… 若不是时刻牢记着自己此刻的身份,青鸾很想一脚将卫北隶踹翻。可她却知道,真正的青忆纤,哪怕再不悦,也绝不会如此做的。 无奈之下,青鸾只好隐忍着心中的怒气。 低下头,做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怕什么?自今日起,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抬腿轻轻一踢,精准地将紧闭的新房门打开。 卫北隶小心翼翼地将青鸾放在床榻之上,方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谁敢说半分不是?” “.......”闻言,青鸾瞬间无语。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 又怎会在乎那些世俗的看法呢?! “折腾了半天,累了么?” 见她无言,他并不急于离开。 只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目光深深深深,似带着一种审视。 “还好。” 事实上,最让青鸾觉得头痛的,还是她头上这顶沉沉的凤冠。 镶满了华美的宝石与珠帘,看似华贵雍容。 其实只有用过它的人才知道,戴着它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傻瓜,累了就不要强撑。” 下一刻,青鸾只觉得脖子上蓦地轻松了下来。 眼前一亮,头顶的盖头和凤冠,已经被某人齐齐地摔到了床头的另一角。 他的语气温柔能似能滴水,带着近乎宠溺的神情。让青鸾心中一动。 这个男人,似真似假。 演得更真的一样。让她几乎分不出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若不是青鸾坚信,他对青忆纤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青鸾差点就要掉进他温柔的陷阱之中。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呢! 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够抵挡优秀如卫北隶这样男子的似水柔情呢?! 可是他这么做,无非只有一个目的——拉拢大将军青正阳,让他在萧家与舒家,甚而他自己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 10更完毕,腊八节快乐,今天大家都吃腊八粥了么?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五)… 可是他这么做,无非只有一个目的——拉拢大将军青正阳,让他在萧家与舒家,甚而他自己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这,便是这场政治婚姻的直接目的。 至于青忆纤的感受,谁又会来顾忌呢。 毕竟,你见过有人顾忌一个工具的感受吗?! “在想什么呢?纤儿,想得这么出神?” 见青鸾长睫微垂,神思飘渺。 那张绝色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的桃粉色。 一张嫣红色的樱桃小嘴,微微抿起。 如清晨带露的玫瑰花一般,等待着旁人的采摘。 卫北隶不由得心中一动,喉头一紧。 小腹处,立刻有热流汹涌而来。 那种奇异的陌生之感,卫北隶不是没有有过。 可却是第一次,反应如此强烈。 下意识地拉近了与青鸾的距离,卫北隶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 半张半合,似在邀请他的品尝一般。 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身上引以自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纤儿......” 温柔地触碰了一下青鸾的粉唇。 卫北隶小心翼翼的动作,却让青鸾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啊......没什么,只是......只是起得早,有些头痛而已。” 那种酥麻的触电一般的感觉,让青鸾的心跳陡然加快。 几乎是本能的偏过头,卫北隶的吻,便擦过她的红唇,堪堪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感觉到她的抗拒,卫北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要不然,晚上闹洞房的时候,他们又该折腾你了。” “好。” 既然要装病,自然要趁早。 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逃脱得了晚上的洞房花烛夜。 可是为什么,她的脸颊这么烫? 心跳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呢? 难道是真的生病了吗?!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六)… 可是为什么,她的脸颊这么烫?心跳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呢?难道是真的生病了吗?! “乖。”伸手摸了摸青鸾的额头,卫北隶莞尔一笑。 旋即,却敛了笑容,正色道。 “好像真的有些烫。你莫不是受了风寒吧?” 说罢,他半蹲下身子。温柔地替青鸾脱掉鞋袜,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床。 这才俯身,双臂撑着床沿,目不转睛地睨着她。 那黑沉如墨的眸子,犹如极品黑翟石一般,璀璨闪烁。 让青鸾的心跳,越发不争气地加快起来。 旋即,他却勾唇魅惑一笑。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先睡会儿吧,今天这种日子,也不好去请大夫。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好在,我还懂点医道,风寒这类小病,还难不倒我。待会我就让她们给你煎药送过来。” “谢谢你,诤言。” 见他眼中几番明灭,眸底的浩瀚先是激荡,而后平息。 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傻瓜,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夫君了。” 他深深地睨着她,优雅而笑。 狭长的黑眸却若深潭一般,静而无波。 “干嘛和我如此客气?!” 夫君...... 对青鸾而言,这其实是一个很奇妙的词语。 一个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却因为那种名为感情的东西。 从此要和你相携一生,走完你的人生旅途。 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自成亲之后,你所有的人生,都有他的参与。 你的苦难,幸福,辉煌,低谷。 你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都是他和你一起分享。 如果你遇对了那个人,你爱他,他也爱你。 那么,他便是你的良人。无论生老病死,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反之,若你没有遇对那个人。这便是一场悲剧......而卫北隶与青忆纤的婚姻,无论以怎样开场,结局都已注定——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七)… 反之,若你没有遇对那个人。这便是一场悲剧......而卫北隶与青忆纤的婚姻,无论以怎样开场,结局都已注定—— 只是,这场毫无疑问的悲剧,最终的受害者到底是谁呢? 青忆纤? 抑或者,根本就是卫北隶本人! “去吧,诤言。你再不走,他们该等急了。” 突然之间,青鸾开始有些同情起她面前的这个男子来。 身为卫氏王朝的太子殿下,将来的一国之君。 这个世间,又有几个人对他是真的呢?! 高处不胜寒! 朝臣们怕他,敬他,奉承他,巴结他。 兄弟们恨他,算计他。 下人们畏惧他,远着他。 朋友? 除了利益关系,还是利益关系。 你几曾看见身在高位的当权者,有真正的朋友的? 就连他的妻子,也欺骗他,不爱他。 更有甚者,他的妻子,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而已。 虽然无意中救过他,也不过是无心之举而已。 她接近他,不过也是为了算计,为了血咒。 这世间对他真正真心的,恐怕就只有舒皇后和卫陌裳了。 可卫国一旦灭亡,这两人的下场,也只怕好不了哪里去...... 那时候,他才真真正正地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难怪,他会那样怨恨,那样愤愤不平。 不惜以卫氏的九十九条性命为代价,立下血咒。 亡国之辱,夺妻之恨。 这样的报复,本是一个失败者的发泄。 而她,如今连他唯一的报复权力都要剥夺。 且还要他心甘情愿,自动自觉的放弃。 其实她对他,何尝不是残忍的。 一念至此,青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心底坚硬的某处角落,仿佛悄悄的动摇了起来。 以青鸾自己都不能察觉的缓慢速度,慢慢的,慢慢的融化...... —————————————————————— 画圈圈,如果你们霸王我,我就不给你们看暧昧戏。。。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八)… 心底坚硬的某处角落,仿佛悄悄的动摇了起来。以青鸾自己都不能察觉的缓慢速度,慢慢的,慢慢的融化...... “好,我这就去了。” 闻言,卫北隶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诤言......” “嗯?” “少喝点酒。” 不知这一刻,自己为何会突然心痛起她面前的这个男子来。 只是在看见他寥寂的背影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莫名的紧了一把。 “好。”狭长的黑眸蓦地一亮,如夏夜星空闪烁的繁星,光彩熠熠。 似蓦地想起什么一般,本已到了门口的身影,又径直折了回来。 低头,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卫北隶的声音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乖,在这等我回来。嗯?” “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回不过神来。 青鸾一双漂亮的黑眸,湿漉漉的。 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带着怯怯的神情。 看得卫北隶顿生怜意。 强忍住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卫北隶心知,此刻外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所以,他绝不能在此刻,沉溺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张开欲言,卫北隶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是淡淡地勾唇一笑。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卫北隶渐行渐远,消失不见的背影。 青鸾一颗惶然不安的心,这才渐渐地镇定了下来。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渐渐地,青鸾竟真的睡着了。 许是这几天高度的精神紧张,加之昨夜半宿未眠。 这一觉,她睡得异常的香甜。 中途时,她只记得迷迷糊糊中,有人叫她起床吃饭。 却被她给拒绝了。 见状,那人也不坚持,只掩上门匆匆而去。 正当青鸾以为自己可以继续享受与周公的约会时。不过盏茶后,门外又有脚步声匆匆而入。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九)… 正当青鸾以为自己可以继续享受与周公的约会时。不过盏茶后,门外又有脚步声匆匆而入。 不同与上一次的轻盈,这一次的沉稳有力,无比的坚定。 青鸾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看向来人。 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如同压了一座大山。 怎么睁,也睁不开。 “起床了,小懒猪。起来吃饭了。” 正与睡神做争斗的青鸾,感觉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扶起。 旋即,她便跌入了一幅温暖宽厚的怀抱。 “乖,不准再贪睡了。吃完了饭,你才能吃药呢。” 伸手摸了一把青鸾的额头,卫北隶唇角的笑容,立时就敛了下来。 “怎么回事,脑袋怎么越来越烫了。不行,我得叫大夫去。” “不用了,诤言没关系的。” 难不成,她是真的生病了? 难怪她浑身上下,都觉得十分不自在呢! 用以装病,改变体征与脉象的药丸,她还没来得及吃下去呢。 却没想到,竟然连老天都在帮助她。 青鸾心中一喜,睡意竟瞬间消失不见。 一把拽住卫北隶的衣襟,青鸾不知,自己此刻的声音,嘶哑干燥得让某人心疼不已。 “可是......你的病......” “你都说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不碍事的!” 将虚软无力的身子朝卫北隶的怀中靠了靠,以防止他随时抬腿走人。 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再说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这个时候去叫大夫,不太吉利吧?” 扬起弧线优美的下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卫北隶。青鸾继续哀求道。 “诤言,我不想才一过门。就惹人闲言蜚语。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目光落在桌上的吃食上,青鸾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最多,我保证待会乖乖地把饭吃了,再把药吃了。可好?” 开玩笑,好容易老天开眼,将机会送到她的面前。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十)… 开玩笑,好容易老天开眼,将机会送到她的面前。 她若是不好好把握,岂不是浪费机会。 这一次,她不趁机病它个十天半个月的。她就不是青鸾! “那好吧。” 见她坚持,卫北隶只能无奈一笑,道。 “可是你必须答应我,待会如果有任何不适。你都得告诉我。不能自己忍着,知道吗?” 拿起一个靠枕,垫在青鸾的背后。 卫北隶小心翼翼地将青鸾安置在床头之后,方才站起身来,朝桌子旁走去。 “怕你没食欲,我特意让她们给你煮了八宝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来,你先吃点填填肚子。” 端起粥走到床前,卫北隶拿起碗中的银勺,舀了一勺送到青鸾的嘴边。 那笨拙的动作,显而易见就是从未伺候过人的样子。 却不知为何,看得青鸾心中暖洋洋的。 “来,试试烫不烫?” “刚刚好。” 伸手欲接过卫北隶手中的碗,青鸾极不自然的低下头,道。 “还是我来吧,诤言。你赶紧去外面陪你的客人吧。” “不急的,让他们等等也无妨。” 卫北隶哪里肯让她得逞,两人争夺间,竟差点将粥洒在新床之上。 若不是卫北隶手快眼疾,只怕就会让这新床,变得一塌糊涂了。 “别动,听话。来,张嘴。” 面前的男人,温柔中带着霸道。 强势中带着令人心动的宠溺。 见状,青鸾只得无奈地放弃了她的念头。 任由卫北隶一勺一勺地将碗中的八宝粥喂完,方才作罢。 “这下,你该满意了。可以出去了吧。” 填饱了肚子,青鸾餍足地半靠在床头。 一脸兴味地看着卫北隶,她眼底有促狭之色若隐若现。 “不行,你还有药没有吃呢!” 将她小小的狡黠尽收眼底,卫北隶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故作受伤地说道。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十一)… 将她小小的狡黠尽收眼底,卫北隶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故作受伤地说道。 “怎么?我就如此惹纤儿嫌弃嘛。哪里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赶自己夫君走的道理?” 说罢,卫北隶故意顿了顿。 一双狭长的黑眸,灼灼如火地盯着青鸾。 “还是说,纤儿害怕吃药。所以故意想赶我走,以便赖掉刚才的承诺?” “我哪里有......” 没有人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国安局局长,特工首领——青鸾。 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十分讨厌吃药。 尤其是这种苦到极致的中草药,更是让她深恶痛绝。 而且,在她明明没有病的情况下,要她喝掉那些黑乎乎的药水。 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是以,能够趁机赶走卫北隶,将要倒掉。 对青鸾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是她方才明明没有露出半点痕迹,却竟然被卫北隶这只狡猾的狐狸,敏锐的发现了她的真正意图。 这叫青鸾,很有些沮丧的感觉。 “我只是担心,外面的客人等急了而已。” “不怕,对我来说,他们都没有你重要!” 他深深地望着她,眉眼浩瀚,眼底一派汹涌。 似要将她,定格成永远。 那双如海水般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青鸾所无法企及的深。 让她堪不透,其中的真假。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心中骤然加快的心跳。 青鸾不动声色地垂下长睫,笑嗔道。 “啧啧,这样的甜言蜜语,不知诤言对几个人说过呢?” “如果我说,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信么?” 眼中的激荡渐渐地寂灭下来,卫北隶一瞬也不瞬地睨着青鸾。 似要将她刻入眼底,心里,骨子里...... “我信与不信,重要吗?” 飞快地抬眸瞥了卫北隶一眼,青鸾的凤眸,却又在与卫北隶灼灼的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飞快地阖了下来。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十二)… 飞快地抬眸瞥了卫北隶一眼,青鸾的凤眸,却又在与卫北隶灼灼的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飞快地阖了下来。 “青鸾......” 他忽然开口唤她,嘴里吐出的名字,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信任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么?” 他眉宇间,带着少有的严肃与认真。 隐隐中,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期盼。 却让青鸾越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咚咚......” 正僵持间,屋子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这种让人难堪的寂静。 也成功地将青鸾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太子殿下,药送来了。” “端进来吧。” 收回目光,卫北隶迤逦地站起身来。 一袭红衣,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俊美无双。 那眉宇间,已是一片月朗风清。 “是。” 一个粉色的身影应声而入,那俏丽的容颜,如一株粉荷,亭亭玉立。 虽不是绝色,却胜在青春娇艳。 “奴婢秀莲,参见太子,参见太子妃。” 将汤药端到床头,秀莲刚想拿起银勺替青鸾喂药。 却被卫北隶一把接过了药碗。 “我来,你先下去吧。” “是,太子殿下。” 灵动的星眸中,有诧异一闪而过。 秀莲却依旧乖乖地听话照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是新来的丫头么?以前我怎么没见过?” 几乎是想也未想地,青鸾便脱口而出。 却在看见卫北隶若有所思的眸光之后,一下子警觉起来。 “呃,我是说,我从前来府中拜望时,怎么没瞧见过这个丫头。看样子,还挺出色的。” “纤儿才到过太子府一次,没有见过,也在情理之中啊。” 闻言,卫北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双灼灼如火的长眸中,却涌现出一派汹涌的黑色。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十三)… 闻言,卫北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双灼灼如火的长眸中,却涌现出一派汹涌的黑色。 “太子府那么大,下人有上百人之多。纤儿除非在太子府长住过,不然,没有看过也在情理之中。” “啊,对。” 伸手拍了拍脑袋,青鸾极不自然的笑道。 “瞧我这木鱼脑袋,真是笨极了。” “是么?我倒是觉得,纤儿很聪明呢。” 将最后一口汤药送到青鸾口中,卫北隶伸手,温柔地拭去她唇畔一抹残留的药汁。 方才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目光深深深深。 “你没有说错,这个叫秀莲的丫头,的确是新来的。你从前在太子府小住时,并未见过她。” “唔?”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没想到,卫北隶会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 幸而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她青鸾,而不是青忆纤。 要不然,这件事岂不是露陷了! 可是,卫北隶既然答应了她,不再旧事重提。 今日却为何突然打破了自己的诺言呢?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他觉得,既然她与他已经成了夫妻,就没有必要再避嫌了。 还是......只是为了试探她,如此而已? 而她,又该如何回应他呢? 继续装疯卖傻,否认那件往事? 抑或者,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 反正,她此刻已经代替了青忆纤。 而他,与青忆纤再无任何缘分可言。 这件事,再也不会成为她的把柄。 便是说破,也不要紧的。不是么?! 反倒是她藏着掖着,拒不承认这段往事。 只怕还会引起卫北隶的怀疑,不是么?! 一念至此,青鸾淡淡地勾唇一笑,毫不犹豫地说道。 “对啊,那时候的确没有见过她。所以我才奇怪,诤言是从哪里找的这么一个妙人儿回来么!” “是母后从皇宫中挑出来的。”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十四)… “是母后从皇宫中挑出来的。” 低着头的青鸾没有看见,卫北隶的目光,在听见青鸾承认那段前尘往事的瞬间,蓦地一亮。 就仿佛天底下最炫亮的钻石一般,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其中的惊喜,虽一闪即逝,却绝对毋庸置疑。 “说是你我大婚之后,该找个得力的人来伺候。所以,母后专程将秀莲送了出来。” 难怪! 她就说嘛,一般才买回来的丫鬟,没有经过考察,又怎么能够进得了内院的大门。 “原来是舒夫人......原来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勾出灿然一笑,青鸾淡淡的说道。 “想来定是个不错的好帮手。” “我猜,母后更喜欢听见娘子叫她舒夫人。或者......母后。” 笑着牵起青鸾的手,缓缓地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 卫北隶一字一句,别有深意的说道。 “......”闻言,青鸾恨不得能够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 该死的,她怎么又忘记了! 青忆纤在舒皇后面前,一向都是称她为皇后娘娘的。 唯有她,才会那么大胆地叫舒皇后为舒夫人。 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当初就不该那么标新立异才好。 只是,卫北隶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心之言? 抑或者说,是又一次的试探? 他不可能知道,她就是锦凤的事实吧? 如若他真的知道的话,他怎么还可能安安心心地坐在这里。 而不去追查青忆纤的下落呢。 青鸾正想着,卫北隶有再次开口。 却是怕什么来什么,让青鸾的心跳,陡然加快。 “啊,对了。说到这个事情,你那个大胆的丫鬟呢?” 似笑非笑地睨着青鸾,卫北隶一双狭长的黑眸,桃花潋滟。 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纤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把她留在将军府了吧?” —————————————————————————— 10更完毕,我小黑屋去了。 大婚,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十五)… “纤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把她留在将军府了吧?” “怎会?!诤言也太小看纤儿了” 心中一声哀叹,青鸾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还没有来吗?” “没有啊,自花轿进门起,我就一直没有见过她。” 摇了摇头,卫北隶故作茫然地看向青鸾。 “难道说,她不是跟你一块来的?” “当然是一块来的。只是,半路上出了点小小的状况。” 将路上的事情,藏头去尾地告诉了卫北隶。 青鸾娇媚如花的容颜上,有担忧之色浮现开来。 “所以,后来喜娘就叫人留下,给锦凤买药。让她好些以后,自己到太子府来。”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着痕迹地瞄了卫北隶一眼,却从他那张云淡风轻地俊颜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端倪来。 “莫不成,她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不成?” “不会的,京城虽大。可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眼底极快地闪过一道流光,卫北隶笑着安慰道。 “又或者,是她实在太不舒服。又瞧着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所以不好意思过来麻烦我们。折转回将军府去了呢?” “但愿真的这样才好。” 见卫北隶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了,青鸾倒反而觉得,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狡猾奸诈如卫北隶,又怎会一丝一毫都没有怀疑呢? 除非...... 脑海中有流光一闪而过,却快得青鸾,来不及抓住。 “若你实在不放心,赶明儿我派个人到将军府问问便知。” 说罢,卫北隶又瞥了一眼抿唇不语的青鸾。继续说道。 “不,还是带待会就派人回去吧。” “算了,诤言。我看还是不要了。” 抓住他的手,青鸾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一) “算了,诤言。还是不要了。” 抓住他的手,青鸾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如你所说,今日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不要让这种事情扫了爹爹的兴。锦凤那丫头,一向精明,又是青天白日的,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现在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等过了今日再说吧。” “好,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 点了点头,卫北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半响,又深深地凝了一眼青鸾。方才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说道。 “更何况,纤儿。锦凤那丫头,未必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呢。” 身子微微一颤,青鸾故作诧异地看了卫北隶一眼,挑眉问道。 “诤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锦凤有什么问题不成?” “暂时还没有。只是我觉得,她太过聪明,不像是一般的丫头。” 摇了摇头,卫北隶轻轻地握住青鸾的柔荑,淡然一笑。 “且来历有太过神秘。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纤儿,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原来如此。诤言,你差点吓我一跳呢!” 笑着捶了卫北隶的胸膛一下,青鸾故作后怕的说道。 “是我不好,吓着纤儿你了。” 吻,猝不及防地落到了青鸾的额头之上。 卫北隶抽掉青鸾背后的靠枕,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又仔细地替她整理了被褥,方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乖,再睡一觉。等我回来。” “好。” 卫北隶不说还好,一说,青鸾倒真是有了困意。 乖乖地点了点头,她目送着他远去之后。 方才起床,从袖袋中拿出一粒早已制好的药丸放入自己的嘴里。 这药,是她自己秘制的。 可以暂时改变一个人的气色,脉象等表象和内里特征。 再加上,有了白日里的这个开头。晚上她要装病,就易如反掌了。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二) 再加上,有了白日里的这个开头。晚上她要装病,就易如反掌了。 有了青梧的神秘配方,到时候,就算卫北隶请上宫里的御医来替她诊脉。 她也是绝不会心虚的! 服下药,青鸾又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是药效的结果,还是她实在太累了。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月上柳梢头。 窗外的喧哗声渐渐散去,天地间除了虫鸣鸟叫之声,寂静一片。 月华如水,与新房里儿臂粗的红烛散发的光辉遥相呼应。 那朦胧的光辉,让整个夜色,都迷蒙了起来。 夜风微拂,带来园子里,不知是什么花儿盛开的幽香。 深深的吸一口,浸人心脾。 青鸾挣扎着起了身,却觉得身子滚烫烫的,浑身酸软无力。 很好,看来是她那秘制的药丸起到作用了! 满意地勾出一笑,青鸾却同时发现,这药的后遗症,也让她根本使不出劲来。 就连想要下床倒一口水喝,也费力得要命。 这该死的卫北隶,跑到哪里去了? 要他的时候,他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不要他的时候,他却如阴魂不散一般,缠在她的身边。 青鸾正想得出神,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诤......” 青鸾心中一喜。嘴边的话尚未说出口,就在看见来人后,生生地咽了回去。 “秀莲,怎么是你?你家太子殿下呢?” “回太子妃......” 秀莲手中端着一个雕花木盘,盘中盛了两个白玉杯盏和一个雕花白玉羊脂瓶。 看样子,那应该是传说中的“交杯酒”了。 “太子殿下他......” 放下雕花木盘,朝青鸾福了福身,秀莲刚想说话,却被身后的来人一口打断。 “怎么?纤儿想我了吗?” “......”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青鸾决定不理会面前这个嬉皮笑脸,带了几分轻狂模样的男子。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三) “......”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青鸾决定不理会面前这个嬉皮笑脸,带了几分轻狂模样的男子。 “秀莲,我口渴了。烦你帮我倒杯水来。” “太子妃吩咐便是,劳烦二字,秀莲是万万不敢当的。” 秀莲刚刚移步,站在桌子旁的卫北隶已经率先抢了她的差事。 “好了,这里有我呢。你先下去吧。” 朝秀莲挥了挥手,卫北隶看也不看她一眼。 只将目光胶着在刚刚睡眼朦胧,云鬓微乱,一副撩人之态的青鸾身上。 “怎样,身子骨好些了吗?” “好像,不怎么好呢......” 见他将自己搂入怀中,青鸾也不避让。 只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尽量不让姿势显得太过暧昧。 “诤言,我仿佛,全身都没有力气一样......” “让我看看。” 伸手摸了摸青鸾的额头,卫北隶一双入鬓的剑眉,立时拢成了一团。 “发热了。看样子,你的确是感染了风寒。” 蓦地站起身来,卫北隶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不要,诤言。” 见状,青鸾一把抓住卫北隶的手,急切地说道。 “只是风寒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试过。只挨这一晚上,没什么的。” “不行!都这时候了,我不能让你继续这样下去。” 闻言,卫北隶想也不想地拒绝道。 “诤言,求你。别去。” 见他再次转身欲走,青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都这么晚了,医馆都关门了,你去哪里找大夫去?” “我可以去宫里,那里随时都有值夜的御医。” 剑眉一皱,卫北隶毫不犹豫地答道。 “别,诤言!关于我们的亲事,这京中流传了多少日子的流言蜚语,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放在被褥中的手微微一捏,青鸾对这个固执的男人,相当的头痛。 可无奈,现在并不是能够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四) 可无奈,现在并不是能够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 是以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烦躁,故作平静的说道。 “现如今好容易才平息下来,你今晚若是一折腾。明日那些流言蜚语,还指不定怎么传呢。” “可是纤儿你......” 青鸾的话,明显说到了问题的症结之处。 流言可以杀人于无形。 对于如今的朝局,卫北隶心中的担忧,岂止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 就如同今晚,一场喜庆的宴席中。 含着多少刀光剑影,只有当事人自知。 他好容易才费力将这一切平息下来,又怎忍心轻易毁掉自己的成功呢! 诚如青鸾所说,这门亲事,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就算没有机会,有人也巴不得要制造机会。 更别说,如今一个大好的机会送到人家面前了。 太子大婚当日,太子妃就病卧在床。 只单单这样一条轻描淡写的线索,能带给多少人无限的遐想。 又会给政敌多少制造风波的机会。 还会让多少本已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动摇。 卫北隶不是不知道的! 可一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如今的体贴。 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他有半分为难之处。 卫北隶的心,就开始自责起来。 “要不,我不大张旗鼓。只悄悄的出去找了人进来。可好?” 反手将青鸾握住,十指与她交缠在一起。 卫北隶眉宇间,尽是温柔之色。 “瞧你,说的什么傻话。” 见他已经开始动摇,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她故意笑嗔道。 “咱们平日里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太子殿下,竟然也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诤言,如果传了出去,这只怕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见他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对她的调侃似丝毫不以为忤。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五) 见他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对她的调侃似丝毫不以为忤。青鸾便接着继续说道。 “诤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的行迹再隐秘,只要做了。也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的。不是么?” “是啊,是我糊涂了。” 狭长的黑眸里,光芒变幻莫测。 片刻之后,卫北隶才叹息一声,半真半假的笑道。 “都是‘情’之一字,毁人心智。我从前不信。现在方知,空穴未必来风。” 低沉的声音在青鸾耳畔响起,徐徐幽幽。 在这清寂的夜晚,格外入耳,扰人心扉。 “看来,于情事上,哪怕你是王孙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是人人不能幸免的。这话要是传出去,人家也不会说我这个太子糊涂。至多......” 说到这里卫北隶忽然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青鸾,眼中尽是调侃之色。 “至多怎样?” 青鸾正听得入神,却被他吊了胃口。 是以想也未想地问道。 “至多,人家会说你这个太子妃是红颜祸水而已。” 说罢,卫北隶低头在青鸾的鼻尖之上轻轻一啄。 黑沉的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红颜祸水四个字,卫北隶本是无心之言。 听在青鸾耳朵里,却是心中一沉。 谁说不是红颜祸水呢?! 历史上,卫北隶不正是因为亡国之辱,夺妻之恨才立下血咒吗? 而这一世的萧存熙呢? 是不是又因为卫北隶的夺爱之恨,所以才会发动政变的呢? 如此说来,青忆纤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红颜祸水呢! 但如今,她已经马上就要化解这场夺爱之争。 是不是意味着,这场血咒也要化于无形呢? 心中暗自沉思中,面上,青鸾却不动声色的笑道。 “啧啧,红颜祸水。诤言你也未免太抬举我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青鸾挑眉望向卫北隶。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六) “啧啧,红颜祸水。诤言你也未免太抬举我了。”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青鸾挑眉望向卫北隶。 “你看我这样子,像吗?” “像!” 她娇艳饱满如玫瑰花一般的红唇,微微撅起。 带着莫名的诱惑,让卫北隶喉头一紧。 再也忍不住,卫北隶低头,便吻了下去。 喉中,却逸出一声轻叹。 “像极了!” 那吻,初时极浅。如蝶触一般,带着几分虔诚,几分珍惜。 沿着青鸾弧度完美的唇线,嬉戏描摹。 渐渐的,卫北隶似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 舌尖轻轻一撬,他想要打开她紧闭的牙关,攻城掠地。 却无奈,青鸾只将唇封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让他得逞。 “别......诤言,别这样......” 伸手想要推开面前的男子,青鸾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弱无力。 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卫北隶宰割的份。 “别哪样?” 舌尖轻轻地在青鸾小巧圆润的耳垂上一舔而过,卫北隶暧昧地在她颈脖间吐气。 极其轻佻的问道。 “别这样吗?” 这丫头,当他不是个男人吗? 秀色于前,他岂能当真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 “还是......别这样?” 她脸颊的娇羞之色,看得他口干舌燥。 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肚子里,从此与她骨血相容才好。 菲薄的唇,掠过青鸾的脸颊,又滑至她的唇角轻轻一啄。 卫北隶唇畔轻扬,眉梢微挑,笑得异常的邪肆。 青鸾从来不知,卫北隶竟有如此魅惑邪肆的一面。 是情之所至? 还是本性暴露? 看着他勾唇懒笑,桃花眼魅光潋滟。 斜上挑的眼角,微微泛红。却将他狂狷的容色,衬托得多了几分艳色。 唇齿轻启间,有淡淡的酒香逸出。青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美酒惹的祸。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七) 唇齿轻启间,有淡淡的酒香逸出。青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美酒惹的祸。 “诤言,你醉了。” 伸手推了推卫北隶的胸膛,青鸾竭力地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却发现平日里对她而言轻而易举的事情,此刻做起来竟难于上青天。 “醉?也许吧......” 反手箝住她的芊芊柔荑,卫北隶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相缠。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大概就是我如今这种状态吧!” 修长的食指在她脸颊青瓷般细腻无暇的肌肤上缓缓滑过。最后在她弧线优美的下巴上停留下来。 缓缓地摩挲着她的下巴,卫北隶抿唇不言,只深深深深地凝望着她。 那目光,霸道,灼热,危险,专注。 几乎要迫得青鸾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他一手霸道地撷住她白皙如玉的下巴。 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吻,就那么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一反方才的温柔与小心翼翼,卫北隶此刻的吻,霸道而强势。 撷住她下巴的手微微一用力,他便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 攻城掠地,成功地侵占了她的口腔。 一股强烈的男子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带着淡淡的酒香,扰乱了青鸾的心神。 她拼命地挣扎,节节败退。 却在他的强势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她那些反抗,在他眼底也成了欲迎还拒的羞涩。 “别动,丫头。” 贪婪地吸允着她的香唇,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 带着几分明显的情欲。 “让我好好尝尝你的滋味......” 灵巧的舌尖,在她娇艳如清晨带露蔷薇的红唇上不停的游走。 他一点一点,如品尝珍馐佳酿一般,将她吞入腹中。 “唔,真是美好得不像话呢......”温柔地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和她口腔中的蜜汁。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八) “唔,真是美好得不像话呢......”温柔地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和她口腔中的蜜汁。 卫北隶狭长的黑眸微微阖起,两排长而浓密的黑睫如同蝶翼一般。 轻轻颤动着,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投下两道鸦青色的阴影。 “诤言,不要。我......我头昏......”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一点就要迷失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里。 下一刻,脑海中却有一道俊美如玉的身影浮现。 不,不行! 她怎么能够这样做呢? 她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存熙。 她怎么能够迷失在他的引诱之下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夜空中带着馥郁花香的气息,并未让青鸾清醒多少。 一颗心,依旧狂乱不堪地跳动着。 脑海中,依旧是面前男子狂啸狷介的容颜。 任凭她如何驱逐,也无法抵抗他所带来的诱惑。 死命地摇了摇头,青鸾咬牙,狠狠地在被窝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那突如其来的剧痛,终于让青鸾一颗纷乱的思绪,清醒了下来。 “诤言,我浑身难受得厉害。” “怎么了?丫头。” 一句话,立刻如同灵丹妙药一般。 将卫北隶的神思,从情欲的天地中拉了回来。 缓缓睁开那双黑沉如墨的眸子,卫北隶眼中,有一刹那的迷茫。 下一刻,他已经下意识地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好像比刚才更烫了。” 俊美的容颜上,有愧疚之色浮现。 卫北隶小心翼翼地将青鸾揽入怀中,愧疚的说道。 “丫头,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刚才不知为何,他竟突然间沉浸在她甜蜜的味道中,无法自拔。 从而忽略了她的身体状况,差一点,就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要了她。 直到现在,小腹处还有一股热流在汹涌着,澎湃着。 拼命地叫嚣着,他想要她的欲望。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九) 直到现在,小腹处还有一股热流在汹涌着,澎湃着。 拼命地叫嚣着,他想要她的欲望。 可卫北隶却知道,他绝不能就这样要了她。 至少,不是在她身体状况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冲动。 卫北隶用脸颊缓缓地摩挲着青鸾的脸颊,语气中全是宠溺。 “既然不舒服,丫头,今晚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从险境中逃脱升天,青鸾心中到现在还在后怕。 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在心中暗自庆幸着—— 还好,卫北隶还算个君子! “来,躺下来。” 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卫北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欲走。 “你去哪里,诤言?” 问题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待话音落下,青鸾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青鸾绝不知道,她那种小女儿的姿态,看在卫北隶眼中是多么大的诱惑。 这丫头,真的以为他是圣人不成?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作男人看待?! 她难道不知,他要花费多少意志力,才能克制住此刻他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才能压抑住,他想要吻她,要她的欲望吗? “我突然想起,我书房里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做。” 几乎是狼狈的转身,卫北隶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他逃得如此迫切。 天知道,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今晚也不知为何,他向来傲然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竟频频失控。 “丫头,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好。”聪明如她,岂能看不出他的狼狈与惶然?! 一时间,庆幸的同时,她不由得开始感激起他的君子风度来。 这个男人,明明眼中就写满了情欲二字。 —————————————————————————— 10更完毕。最近在存稿,想要看速更的同学们,再等几天吧。另,不要霸王我哦。不然我就让卫北隶看得见,吃不着!就酱紫,小黑屋去了。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 一时间,庆幸的同时,她不由得开始感激起他的君子风度来。这个男人,明明眼中就写满了情欲二字。 却依旧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不做伤害她的事情。 其实,能够为他所爱,并且爱他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只可惜,她和青忆纤,都不是他的良人。 “诤言......” “嗯?”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她。 “你也早点休息。” 一句谢谢你,到了嘴边又被青忆纤生生地咽了回去。 谢他什么? 谢谢他的体贴,谢谢他放过了她? 这似乎,并不是她作为一个“妻子”应该说的话。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黑亮的眼里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亮得焕出异彩。 说罢,卫北隶转身大步就走。 却在路过桌子旁,看见桌上摆放的交杯酒之后,蓦地顿住了脚步。 “丫头......” 他回过头来看她,目光中带了些迟疑。 “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犹豫的原因。 是了,他们还有洞房花烛夜的最后一个步骤没有完成。 少了交杯酒,又怎算圆满的洞房呢?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没有办法拒绝,不是吗?! 虽然他明显地犹豫,是因为担忧她的身体。 可她却不能连这点也做不到,否则,会让他产生怀疑的。 很久很久之后,当世事转换,一切都变得满目疮痍。 青鸾依旧在想,如果没有此刻的这个决定,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改写呢? 可惜,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发生了的事情,便再也不可能回头...... “没事的,一杯酒而已。我还能坚持得住。” 冲卫北隶灿然一笑,她缓缓地坐起身来,想要下床。 “别动,还是我来吧。” 见状,他连忙制止了她的行为。端起白玉酒杯,大步走到床前。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一)… “别动,还是我来吧。”见状,他连忙制止了她的行为。端起白玉酒杯,大步走到床前。 递给青鸾一杯之后,卫北隶与她手腕相交。 目光落在杯中佳酿之上,长睫微垂,掩住了眼中的波澜起伏。 “丫头,少饮一些没有关系的。” “嗯。”嘴里这样答着,青鸾却毫不犹豫地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许是因为动作太猛,辛辣中带着甘甜的液体,一入喉就呛到了青鸾。 “咳咳......咳咳咳......” 她掩口猛烈地咳嗽,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一片。 见状,卫北隶连忙饮尽杯中的液体。 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关切的问道。 “丫头,你没事吧?” 一阵距离的咳嗽之后,青鸾这才摇头,喘息着说道。 “没......放心吧。我没事的。”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我都说了,让你尽力而为,喝不完就不要喝了嘛。” “我哪里知道,这酒这么烈性。” 忐忑地吐了吐舌头,青鸾嫣红的脸颊上,有笑靥缓缓绽开。 她却绝不知道,她这样的小动作看在卫北隶眼中,有多么大的优惠。 小腹方才强压下的热流,又开始沸腾起来。 卫北隶伸手,温柔放到了青鸾的唇畔。 心跳陡然加快,青鸾下意识地偏头,想要避开他暧昧的姿势。 却听他哑声说道:“别动。” “嗯?”纤眉微微一挑,她诧异地看向他。 却发现他那双狭长的黑眸,亮得灼人仿佛就要燃烧起来。 “沾到酒汁了......” 带了些薄茧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脸颊柔嫩的肌肤。 那种微微刺痛中,又带着酥麻的感觉,让青鸾的心跳陡然加快。 呼吸,也瞬间急促了起来。 空气中,带着一种暧昧的情欲的味道。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二)… 空气中,带着一种暧昧的情欲的味道。 如罂粟花一般,香甜诱人。却又充满了危险。 “乖,别动......” 他低下头,准确地含住她的唇角。 吸吮着她唇畔香甜的酒汁。极尽温柔,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霸道。 小腹中,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向她袭来。 从青鸾的脚趾甲,袭向她的四肢百骸。 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让她的心,如同被一片羽毛拂过,痒痒的。 却又急切地想要得更多。 “唔......” 刚一张口,舌尖就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卫北隶用力一吸,狠狠地搅动着她的香舌。 辗转反侧,由浅及深的吸吮着。 与她相濡以沫,唇齿相交。 “丫头,你真美......” 吻,如雨点般落下。 在她的粉唇,脸颊,眼睑,额头,耳垂,颈脖处,开出一簇簇粉色的花朵。 她的味道,让他渴望。让他想要占有。 那种狂热不能自抑的感觉,让他体内沉寂许久的欲望在拼命地叫嚣着。 黑眸微微张开,当卫北隶看见青鸾微阖着双眸,小小的脑袋微微扬起。 仿佛在邀请着他更深入更狂野的品尝时。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瞬间土崩瓦解。 “丫头......丫头......” 一边喃喃地念叨着,卫北隶一边撕扯起青鸾胸前的大红嫁衣。 耳畔,传来一阵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停滴震荡着青鸾的耳膜。 浑身,软绵绵的。 神思,也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 她只觉得,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空荡荡的。 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一般,让她难过极了。 夜色寂静。 一声嘤咛从她喉中轻溢而出,带着绵长无尽的妩媚。 让卫北隶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丫头,给我。” 低下头,他在她凝脂般的颈脖处辗转流连。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三)… “丫头,给我。”低下头,在她的颈脖处辗转流连。 每到一处,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就开出一簇簇繁花似锦。 轻纱摇曳,衣衫尽落。 卫北隶看着在他身下,变得媚似春水一般的人儿。 恨不得马上将她占有,从此与她融为一体。 然而那突如其来的凉意,却让青鸾迷茫的神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不要。” 伸手拼命地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子。 青鸾死命地挣扎着,光洁如玉的肌肤,在卫北隶赤,裸的身体上磨蹭着。 却更加勾动他体内早已熊熊燃烧的欲,火。 “诤言,不要。” 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推开她身上的男子。 可酸软无力的四肢,却让青鸾的挣扎,变成了一种挑逗。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不爱他的,却为什么会迷失在他的挑逗之中? 还有她体内那种陌生的热流,为什么会如此汹涌? 汹涌到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不安。 渴望着她面前男子的占有。 这一刻,她的身与心一分为二。 她心中明明只有萧存熙,明明是抗拒卫北隶的。 可是她的身体,却早已背叛了她。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夜风轻拂,再次带来一股香甜的异象。 混合着卫北隶身上的那种致命的男子气息,让青鸾的抗拒,再一次功亏一篑。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有流光一闪而过。 难道说...... 她中了媚毒了? 一念至此,青鸾抬眸看向卫北隶。 果然发现他一向清冷的黑眸,此刻微微泛红,充满了情,色的味道。 那其中的迷蒙,似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心神。 绝非一个清醒下的人,所该有的眼神。 难怪呢! 她就说嘛,一向沉稳的卫北隶,为何会如此反常。 ———————————————————————— 有事耽搁一下,下午晚点更新。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四)… 她就说嘛,一向沉稳的卫北隶,为何会如此反常。 原来他也与她一样,中了媚毒。 可是,这媚毒,究竟是谁下的呢? 青鸾飞快地回忆着,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在喝交杯酒之前,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 如此说来,这问题,就出在这交杯酒之上了?! 想到这里,青鸾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卫北隶端起交杯酒时那种犹豫不决的神态。 莫非...... 这毒是他下的?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 如果这毒是他下的,他又怎么会连自己都一并算计进去了呢? 摇了摇头,青鸾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自己心中的这种想法。 或者,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根本不愿意承认。 在她心中如谦谦君子一般的卫北隶,会做出如此龌龊肮脏的事情。 可,这媚毒倘若不是卫北隶下的,又会是谁呢? 来不及仔细分析,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卫北隶越来越危险的动作,已经让青鸾开始警觉起来。 “诤言,不要。不要这样......我身子不舒服......” “丫头,乖。别闹,给我。” 挤开青鸾紧紧合拢的双腿,卫北隶一把粗暴地扯去她身上玫红色的肚兜。 卸下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丝防御。 那灼热的昂扬,紧紧地抵在青鸾的小腹之间。 不安分地厮磨着,带给青鸾一种奇异的酥麻。 身子本能地扭动着,配合着卫北隶的动作。 青鸾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拼命地想要要得更多。 “你瞧,你也很想我是不是?” 大掌缓缓向下探去,卫北隶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带着几分明显的情欲。 那双狭长的黑眸,却如时间最最璀璨的钻石,亮得灼人。 “诤言,放开我。求你!” 嘴里这样说着,青鸾的身子却如水蛇一般扭动着,丝毫也不满足。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五)… “诤言,放开我。求你!”嘴里这样说着,青鸾的身子却如水蛇一般扭动着,丝毫也不满足。 “丫头,我可以把你的这一切,解释为欲迎还拒吗?” 黑沉如墨的眸子,如烈焰沸腾,似要将能够碰触到他的一切都燃烧得干干净净。 卫北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青鸾张开欲言的嘴。 不再给她任何一丝辩解的机会。 “唔......呜呜.......” 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薄唇,那充满铁锈的血腥味,立时就充斥了青鸾的口腔。 双手死命地捶打着卫北隶的胸膛,青鸾漂亮的凤眸中,第一次充满了恐惧。 忙碌着的男子,并未注意到她眼中的异常。 那种血腥的味道,瞬间激起了他体内的狂野。 黑眸越发灼亮,那点点细碎的光芒,全部化作了激情,袭向青鸾。 纵身一挺,下一刻,她已经进入她体内最最柔软的地方。 “不,卫北隶,不要!” 身子微微弓起,迎接着她的到来。 青鸾终于在他放开她的唇舌之后,惊呼了出来。 “不要碰我,不要让我恨你!” “丫头,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欲,望早已天崩地裂。 这一刻,唇齿相交,水乳相容。那种美妙的感觉排山倒海般的席卷而来。 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双手搂住她的纤腰,他狂悍地挺进。 却引来她的一阵惊呼。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身子被侵占的愤恨,让青鸾姣好的容颜,瞬间扭曲了起来。 然而身体内的欲,望,却根本不受她大脑的控制。 双手毫无意识地缠绕在他的颈脖之间,手指滑入他如墨的青丝之间。 她跟随着他起伏的节奏,一起在天堂与地狱见来来回回地徘徊。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疼痛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持续不断的快感。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六)…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疼痛渐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持续不断的快感。 黑暗中,突如烟花绽放。极致绚烂,漫天地散落下来...... 这一夜,卫北隶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直到彼此精疲力竭,直到将她折腾得昏睡而去。 他方才拥着她,沉沉入睡...... 清晨,从悦耳的鸟鸣声惊醒。 身上酸软无力的疼痛,让青鸾恍惚的神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 那种种不堪,如刀割一般,在青鸾心中,划下一道道伤痕。 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了床沿之上。 青鸾懊恼地咬住了红唇,任丝丝血丝在她唇角蔓延而下。 “吱呀......” 门开处,传来一道清丽的嗓音。 “王妃......” “出去!” 冷冽的声音,如万年寒冰。 让来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拥在胸口的丝被,在青鸾转身的瞬间滑落而下。 露出她胸前带着点点红斑的青瓷肌肤。 她却不管不顾,只冷冷地睨向来人。 “可是王妃......” 秀莲手中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迟疑着站在门口,进退不是。 “太子殿下让你把这药给喝了。” “我说滚出去,你听见没有?” 秀莲不提还好,一提及那个人,就如同在青鸾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狂乱起来。 想也不想地,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 青鸾用尽全力,向门口掷了过去。 “哐啷......” 一击即中,那盛满乌黑药汁的白瓷碗,便“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下。 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见状,秀莲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连忙掩了门,匆匆地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耳畔又再次寂静了下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唔,不好意思啊。今天事情很多。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七)… 脚步声渐行渐远,耳畔又再次寂静了下来。 青鸾终于忍不住,干涩的眼眶中,有泪水滑落而下。 下一秒,她已经如同一个孩子般,委屈地抱住了双膝。 将头深埋在双膝之间,无声地抽泣着。 为了破除血咒,为了让她的存熙苏醒过来。 她曾经想过许多种可能,甚至准备好了,要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为此付出自己的清白之身。 身为一个现代女子,尤其是一个早已看破生死的特工首领。 青鸾自然不会为了失去清白,就要死要活的。 可是,她留给萧存熙的第一次。 留给他们洞房花烛的第一次。 就这样给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这叫她情何以堪? 以后,她又有何面目去见萧存熙? 他会在意么? 会因为她没有了处子之身,而厌恶她,觉得她肮脏么? 不,不会的! 她的存熙,是那么宽容的一个人。 又怎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抛弃她呢?! 可是,那又怎样? 她心中,会一直都有一个疙瘩。 这个结堵在胸口,会成了她的心病。 让她从此再也无法坦然的接受萧存熙的爱。 即便他一点也不在乎,她也做不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够和他有幸福可言呢?! 造化真是弄人! 身为特工的她,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因为死亡而结束彼此的幸福。 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幸福,会结束在这种情形之下。 “存熙,存熙......我该怎么办才好?” 嘴里毫无意识地呢喃着,青鸾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口突如其来的脚步声。 “吱呀......” 门开处,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长身玉立地站在清晨的阳光中。 璀璨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树荫,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圈。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八)… 璀璨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树荫,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圈。 因为逆着光,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料峭的容颜,却因为打在他脸上的阴影,而柔和了几分。 “纤儿,你怎么了?” 片刻的迟疑之后,他抬腿大步走了进来。 唇角含着浅笑,声音听起来也半点无波。 那双狭长的黑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听秀莲说,你不肯吃药。” 剑眉微微皱起,卫北隶静静地凝视着青鸾,目光深深如海。 “还发脾气了。” 迤逦地走到床畔坐下,卫北隶温柔地执起青鸾的手,淡淡的问道。 “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了?” 有那么一刻,青鸾很想甩掉他的手。 反手就给他一耳光。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问得如此若无其事? 他难道忘记了,昨夜她是如何求他的吗? 他才做下的那些好事,他难道就不记得了吗? 他还好意思问,是谁惹到她了! 他难道不知,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吗? 可是,她该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 她可以告诉他,她是因为被他毁了清白之身,而懊恼,后悔,痛恨吗? 不,她不可以! 新婚之夜,丈夫与妻子,男欢女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要的,不过是自己该得的。 作为一个“妻子”,她所付出的,也是她“应该”做的。 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指责他? 尤其是,她是带着目的而来。 她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化解血咒而来。 这个时候,该付出的,不该付出的。 她都一并付出了!! 难道她要在此时此刻,因为心中的一口怨气,而毁了自己这两个月以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吗? 不错,她的确无所谓。 哪怕此刻就和卫北隶翻脸,哪怕此刻就杀了他。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十九)… 不错,她的确无所谓。 哪怕此刻就和卫北隶翻脸,哪怕此刻就杀了他。 可是,她的存熙呢? 他该怎么办? 他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他还等着她采血样,破血咒,回去救他。 难道她真的能够为了泄一己之愤,而对萧存熙不管不顾吗? 一念至此,青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拼命地压住胸口泛起的无奈与痛楚。 将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强压下去。 是了,她不能与这个男人翻脸! 至少,此时此刻,她还不能和他翻脸。 大错依然铸成,她不能再错上加错。 现在,她要做的一切,都是以萧存熙的存亡为前提。 其余种种,都应该被她抛在身后。 “怎么了?” 见她半响不言不语,只低着头,双肩微微颤动着。 卫北隶终是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强行掰开她抱膝的双手,捧住她带着泪痕的脸颊,挑眉疑惑的问道。 “纤儿,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哼!” 青鸾强忍住心中的苦楚与酸痛,扭过头去,不看面前的男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总要告诉我啊。” 见状,卫北隶一直闪烁的眸光,反而沉寂了下来。 唇角微微勾起,带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他伸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语气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错在哪里?” “卫北隶,你这个坏蛋!” 双拳不停地捶打着卫北隶的胸膛,青鸾低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你欺负我!” “嘶......”青鸾用尽全力的一咬,让坚毅如卫北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好好,我欺负你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眼底的阴郁之色,终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二十)… “好好好,我欺负你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眼底的阴郁之色,终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剧烈的疼痛,不仅没有让卫北隶有丝毫恼怒。 反而让他喉中逸出一抹爽朗的轻笑来。 “要打要罚,今天我都由纤儿处置了。” 不去管肩膀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和被血液浸湿了的衣襟。 卫北隶低头,在青鸾的额头上轻啄了一口。 方才温柔的说道。 “只要我的纤儿不再生气,任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哼,花言巧语。” 冷冷地白了他一眼,青鸾垂眸,掩住凤眸中的风云起伏。 “卫北隶,你的话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了。昨个儿你不是说得好好的么?怎么到最后......”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轻若蚊蚋。 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嘴里这样说着,他脸上却并无半分愧意。 “可是丫头,你不知道,你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好了。我实在是忍不住......” “好了,别为你自己找借口了。” 她当然知道他失控的原因,可是此刻,她却不愿去想,不愿去听。 伸手,捂住他的薄唇,她长长的黑睫如蝶翼翩飞。 将眼中的痛楚,悉数地掩藏起来。 “总之,总之你就是欺负我了。” “好好好,我欺负你了。” 暧昧地在她耳畔吐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明显的撩拨。 “要不,我让你欺负回来可好?” “卫——北——隶——” 青鸾故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看似与他打情骂俏。 一颗心,却忍不住在滴血。 “你再说,我一口咬死你。” 说罢,她当真一口在他肩膀上的伤口处重重地咬了下去。 那猛烈的力道,让他方才止了疼痛的伤口,再次有血渍浸出。那铁锈的血腥味,却让青鸾心中满意的一笑。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二十一)… 那猛烈的力道,让他方才止了疼痛的伤口,再次有血渍浸出。 那铁锈的血腥味,却让青鸾心中满意的一笑。 “嘶,原来我不是娶了一个太子妃。而是娶了一个小狗。” 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眼中的宠溺那般明显,竟让她微微一怔。 他难道......不生气么? 故意借着昨夜的由头,做了这样的事情。 她其实是准备好了,看他发脾气的。 毕竟,她的行为很是有些过份。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半分责备之意。 眼底,还含着笑意。 那里面,似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为什么,会这样呢? 来不及去细想,青鸾知道,此刻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哼哼,就算是小狗。你也娶回来了。货物上门,概不退换。” 一面伸手解开他胸前的衣襟,她一边得意地挑眉笑道。 “对不起,太子殿下。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上了贼船了?” 闻言,他故作懊恼状,一脸的后悔莫及。 “当然。” 她点了点头,答得毫不犹豫。 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顿下来。 “哎哎哎,我说娘子,光天化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之色,他双手捂住胸口,故作惊惶地说道。 “莫非,你真要欺负为夫的?” “美死你了。” 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她灿然一笑。 低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疼吗?” 青鸾放柔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多些真诚。 “怎么?纤儿心疼我了。” 回眸看向青鸾,卫北隶眼中,有着明显的惊喜。 “啐……我只是想看看自己下手够不够重而已。” 轻啐了一口,青鸾半真半假的嗔道。 “转过身去,不准动。”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二十二)… 轻啐了一口,青鸾半真半假的嗔道。“转过身去,不准动。” “遵命,娘子大人。” 闻言,卫北隶果然乖乖地听话照做。 飞快地将他的衣衫脱到肩膀处,露出方才被她咬伤的伤口。 那两排深深的牙印和鲜红的血渍,看得青鸾触目惊心。 看样子,她刚才下手不轻呢! 可卫北隶不仅没有叫唤半声,还言笑晏晏。 看来这个男人的忍耐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哎呀,流血了……” 伸手抹了一滴血在自己的指尖,青鸾故作惊讶的说道。 “怎么办?诤言。你的药箱在哪里?”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上药的。” 将头半靠在青鸾的怀中,卫北隶懒洋洋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不行,赶快去找。” 伸手推了他一把,青鸾语调坚决。 “好吧,看在我家娘子如此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了。” 笑着站起身来,卫北隶大步朝屋子的一角走去。 见状,青鸾飞快地将身子朝轻纱帐中一缩。 将自己掩藏于层层叠叠的轻纱之中。 然后敏捷地取出自己内衣中的项链,打开瓶盖。 从中倒出一滴血样,与自己指尖的血液相融合。 一秒,两秒,三秒...... 指尖那滴小小的血珠,依旧鲜红如火。 没有半分变色的迹象。 见状,青鸾心中微微一沉。 一抹失望之色,明显的掠过她的眼中。 怎么不是他? 按说想杀萧存熙的人,最可能的就是卫北隶了。 可这血样却显示,那毒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下的。 那么,婚礼上伤害萧存熙的人,又会是谁呢? “哎呀,终于找到了。” 青鸾正冥思苦想中,卫北隶惊喜的声音,立刻惊得她微微一颤。 飞快地盖好瓶盖,青鸾还来不及将项链放回内衣里,卫北隶已经拿着一瓶金疮药大步而来。 大婚,是谁下的媚毒?(二十三)… 飞快地盖好瓶盖,青鸾还来不及将项链放回内衣里,卫北隶已经拿着一瓶金疮药大步而来。 “咦,这是什么?” 目光落在青鸾胸前,卫北隶眼底有流光闪烁。 “好特别的项链......昨晚见你戴在颈上,我就想问你来着。这款式,这材质,似乎十分特别。我从前从未见过。” “这是从前在边关时,我爹爹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垂下长睫,掩住了黑眸中的慌乱。 “至于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 细细地把玩着那项链,卫北隶的目光,落在瓶口的血渍时,微微一怔。 “咦,这上面怎么会有血渍的?” “还不是你。” 寂静之中,青鸾似乎都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跳声。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落在卫北隶的手上。 青鸾生怕他伸手,去揭开那个瓶盖。 “刚才弯腰去拣衣服的时候,项链掉出来了。我想把它放进去,谁知道却沾上了你的血迹。” 将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摩擦了一下,青鸾这才摊开手,伸到卫北隶的面前。 目光,却落在床榻下凌乱不堪的衣衫上。 脸颊适时地出现一抹嫣红之色。 “你说,是不是你惹的祸。”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惹的祸。” 她娇羞的模样,如三月极致盛开的桃花,动人极了。 看得卫北隶心中一动,顿时心辕马意起来。 伸手撷住青鸾的下巴,卫北隶低头,便要吻下来。 却被青鸾猛地侧身,偏开了头,避开了他的偷袭。 “好了啦,大白天的,没个正形的。” 青鸾的脸上笑靥如花,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还不赶紧把药瓶给我,我好给你上药。” “遵命,娘子。”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卫北隶笑着将手中的金疮药递给了青鸾。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一)… “遵命,娘子。”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卫北隶笑着将手中的金疮药递给了青鸾。 青鸾接过瓶子,趁着卫北隶转身的瞬间,将颈上的项链,飞快地塞回了中衣里。 “好了,仔细洗澡的时候,不要碰到水了。” 飞快地替卫北隶抹好了药,青鸾弯腰就去抓地上的衣服。 “还是我来吧。” 卫北隶笑着站起身来,目光,却在看见青鸾腰背处露出来的一处伤痕后,猛地一怔。 眼底闪过一刹奇异的光芒,卫北隶忽而弯腰,将青鸾拦腰抱起。 “先别管那个了,来,昨晚折腾了一夜。我先带你去洗个澡。” “我自己来就好了。” 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青鸾显然有些不适应。 昨晚逼于无奈,倒也罢了。 可如今药力已过,要让她再看见自己的身子,被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看见。 她怎么可能甘心,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怎么,我家小娘子害羞了?” 见状,卫北隶勾唇一笑。 低头,就在青鸾额头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为夫都看过了,怕什么?” “......你不怕,我还怕呢!” 对他的厚颜无耻,青鸾似乎已经开始习惯。 伸手捶了垂卫北隶的胸口,她半真半假的嗔道。 “卫北隶,你赶快把我放下来。这大白日的,让下人们看见了,成何体统呢?!” 卫北隶扬唇一笑,并不理会青鸾的反抗。 只直接将她抱到了与寝房相连的浴池里。 浴池用白玉雕砌,引京郊虎啸山的温泉水而成。 池边雕有朵朵白莲,在烟雾缭绕之间,栩栩如生。 池中更有飞龙盘旋而上,口吐清泉,脚踏祥云,似随时都会飞腾而去。 这浴池,青鸾从前并未有机会见到。 所以初见时,她还微微一怔。 ———————————————————————— 15更完毕。 上架了,想必大家都不会意外。照惯例,不想多说什么。能够留下来的同学们,捉住逐只亲个。 说下更新的问题。上架之后,每日保底15更。至于加更,要看人品爆发了。当然,如果秋秋生病,或者有什么特殊的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就酱紫。鞠躬,退下。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二)… 这浴池,青鸾从前并未有机会见到。所以初见时,她还微微一怔。 等到卫北隶开始替她宽衣解带时,她方才惊醒过来。 顿时敛了笑容,仰起头,冷着一张小脸怒斥道。 “卫——北——隶——” “好好好,最多我不看你好了。” 已经解到一半的衣衫,又蓦地停顿了下来。 卫北隶看着那已经滑到肩头的衣衫,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之色。 转身,掩住自己急切想要证实什么的欲望。 卫北隶的步伐,在走到浴室门口时,蓦地停顿了下来。 回头,望向默然站立在浴池边上的青鸾。 他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半响,才勾唇笑道。 “纤儿,你嫁人以后,好像越来越泼辣了呢。”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卫北隶。 想从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那双沉如夜色的黑眸,却深邃如海。 一眼望进去,深不见底。 让她看不明了他眼中的深意。 “许是对这种新的身份有些不适应吧。” 尴尬的笑了笑,青鸾故作委屈的说道。 “诤言若是觉得这样不好,我改就是了。” “不,谁说我不喜欢了?” 耸肩一笑,卫北隶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告诉过你吗?比起纤儿的端庄贤淑,我更喜欢这种真性情的你呢!” 说罢,卫北隶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这一次,他眼底的嬉笑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 “你我既然结为夫妻,我就希望,纤儿永远都以真面目对我。不要骗我才好!” “怎会?诤言,你想多了。” 身子微微一颤,这一刻,青鸾不敢抬头去看卫北隶的眼。 更不敢求证他这番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疑。 “好了,你赶紧泡个澡吧。待会吃了饭,我们还要进宫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呢!”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一) “好了,你赶紧泡个澡吧。待会吃了饭,我们还要进宫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呢!”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卫北隶眼中的凝重转瞬即逝。 快得仿佛,那不过是青鸾的错觉一般。 “啊?要进宫。” 伸手揉了揉眉心,青鸾异常头痛的说道。 “诤言,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见她撇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卫北隶不由得莞尔一笑。 旋即,又正色道。 “不可以,这是规矩。” “什么破规矩......” 将自己沉入温度适中的温泉水中,青鸾半靠在池畔。 一边把玩着水中的花瓣,一边嘟囔着说道。 “哼,做太子妃,真不好玩。”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想做你也做了。如你所说,既然上了贼船,就没得反悔了。” 将她的孩子气尽收眼底,卫北隶脸上的笑意顿时多了几分。 “所以,乖。赶紧沐浴更衣,跟我进宫吧。” 说罢,他转身欲走。未行几步,又蓦地顿住,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一切,我有呢!”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青鸾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却在卫北隶关上门的瞬间,冷凝了下来。 阖眸,将自己的身子全部沉入水中。 任由她如黛的黑发,如海藻一般,飘荡在水面。 青鸾憋住气,在水底一动也不动。 直到胸腔里的最后一点空气,也被她压榨干净。 她才不得不浮出水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紧接窒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快感。 让青鸾体内沉寂已久的细胞,顿时活跃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脑海中已经高速地运转起来—— 昨夜本是她与卫北隶的洞房花烛。 按说夫妻之间,有亲密举动,是再正常不过了。 照常理来讲,没有人会在别人新婚之夜,还给人家下媚药的。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二) 按说夫妻之间,有亲密举动,是再正常不过了。 照常理来讲,没有人会在别人新婚之夜,还给人家下媚药的。 可偏偏,她和卫北隶昨日的确是中了媚药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那么,这个下毒之人会是谁呢? 首先,不管这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至少,他(她)要知道,青忆纤和卫北隶之间,关系并不如旁人想象中的那样。 至少,青忆纤并非真心想要嫁给卫北隶,做他的妻。 那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萧存熙之外,便只有青正阳了。 而从动机上来说,萧存熙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这么做。 且他并不知道她和真正的青忆纤已经掉包。 只以为,青忆纤会在大婚之日诈死。 所以他现在,正在数百里之外等待青忆纤的汇合。 那么剩下的嫌疑人,便只有青正阳了。 其实,于情于理,青正阳的动机都很大。 首先,他一直深知自己的女儿爱的不是太子卫北隶。 而是丞相之子萧存熙。 所以他一直在竭力阻止青忆纤与萧存熙的交往。 虽然如今,生米已煮熟饭,青忆纤已经嫁给了卫北隶。 可是怕事情有所变故,抑或者担心青忆纤不能真正的接受卫北隶。 而露出什么破绽让卫北隶发现。 青正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让女儿成为真正的太子妃。 所以,他不是不可能做出下媚毒这种事情来的。 只是,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那么,太子府中,一定安插了青正阳的内应。 这个人又是谁呢? 还有,方才她检验血样。 发现婚礼之上,给萧存熙下毒的人并不是卫北隶。 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那个黑色的身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却让青鸾有几分熟悉之感。 其实那天,她并未看得太清楚他的容颜。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三) 那个黑色的身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青鸾有几分熟悉之感。其实那天,她并未看得太清楚他的容颜。 可是那双带着怨恨,不甘,愤恨和深深痛楚的黑眸,却让她记忆犹新。 这个人,又到底是谁呢? 脑海中思绪万千,纷繁陈杂。 如同一团乱麻,让青鸾剪不断,理还乱。 太多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让她头痛欲裂,就像要爆炸一般。 既然想不清楚,青鸾索性干脆不想。 只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方才迤逦地起身。 穿戴好卫北隶让人送来的新衣,大步朝房间里走去。 昨夜凌乱的新房,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鸾的眸光,在瞥见满桌色香味俱全的早点之后,蓦地一变。 “这屋子,已经收拾了?” “嗯,怎么了?” 见她出来,卫北隶连忙站起身来。 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一条干毛巾,替青鸾擦拭起湿漉漉的头发来。 “有什么问题吗?” “那这桌上的交杯酒呢?是谁收拾的?” 既然有人下了媚药,自然就有会做贼心虚。 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拾干净自己留下的线索。 所以,她可不可以怀疑,这收拾之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内贼呢? 然而下一秒,卫北隶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青鸾心中的希望。 “是我叫秀莲收拾的,怎么了?” “哦,没什么。” 眼底闪过一道浓浓的失望,青鸾随意捡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用筷子夹起一个皮薄馅大的水晶包,却并不急于送入口中。 “只是昨日我见那杯子小巧精致,觉得很漂亮。所以想把玩一下而已。” 耸了耸肩,青鸾转身将手中的水晶包送入卫北隶口中。 “却没想到,殿下如此勤劳。居然已经把它收了。” “是么?” 眼底,有深光一闪而过。卫北隶淡淡的睨了青鸾一眼,方才垂眸说道。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四) “是么?”眼底,有深光一闪而过。卫北隶淡淡的睨了青鸾一眼,方才垂眸说道。 “这个简单,你若喜欢。赶明儿我叫他们把库房里的各式酒杯都给你送来。有玛瑙的,夜光的,白玉的,青瓷的,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再说吧,我不过是一时兴起。” 夹了一块翠玉豆糕送进自己的嘴里,青鸾漫不经心的说道。 “指不定等你送来时,我又没兴趣了。” 突然中断的线索,让青鸾变得意兴阑珊。 就连美味的糕点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一般。 见她一副恹恹的模样,卫北隶眼底闪过一道深思。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卫北隶柔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昨日的病,还没好利索呢?” “嗯。人家本来已经难受得要命了,又被......” 说罢,青鸾恨恨地瞪了卫北隶一眼。 脸颊有淡淡的桃粉浮现。 那欲说还休的模样,妩媚动人,看得卫北隶微微一怔。 “你说,我能好得了吗?” “要不,你今日就在家休息。我一个人进宫好了。” 想了想,卫北隶皱眉说道。 “顺便,也好请御医来为你把把脉。” “那怎么行?如果今日你一个人去了,明个儿,这城中还不传出大笑话来了。” 虽然厌烦宫中礼仪,可青鸾却知,今日这一趟,她不得不走。 “被人笑话我不知礼仪,爹爹不懂家教不要紧。如果连累殿下你,就是我的罪过了。” “辛苦你了,纤儿。” 若有所思地看了青鸾一眼,卫北隶放下手中的毛巾,从身后搂住了青鸾。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温柔的动作,近乎小心翼翼。 带着几分珍视,几分宠溺。让青鸾心中微微一动。 下一刻,她已经夹了一筷子小菜,转身送到他的嘴里。 不着痕迹地撇开了与他那种暧昧的姿势。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五) 下一刻,她已经夹了一筷子小菜,转身送到他的嘴里。 不着痕迹地撇开了与他那种暧昧的姿势。 “诤言,我是你的妻子。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套的。” 既然要扮演青忆纤这个角色,她就得努力做到最好。 让她在一月之后的假死事件中,让卫北隶找不出半分破绽和痕迹。 否则的话,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清白?! 一念至此,青鸾脑海中,又想起昨夜不堪的种种。 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那种尖锐的疼痛,搅得她的五脏六腑,一阵一阵,肝肠寸断。 “对,你说得没错。” 狭长的黑眸,蓦地就深邃了起来。 卫北隶半眯着眼,灼灼地望着青鸾。 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跌宕起伏。 许久,才渐渐沉寂下去。 “你我本是夫妻,相亲相爱,相依相靠,相携相持,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和娘子如此客气了。” “那么,诤言以后可会做出什么伤害纤儿的事情?” 心中一动,青鸾抬首,目不转睛地看向卫北隶。 “以我卫氏江山发誓,只要纤儿一日不背弃我卫北隶。我卫北隶,一日都不会做出伤害纤儿的事情。” 举起手,卫北隶一字一句,说得信誓旦旦。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几乎要被他眼中那种郑重所打动。 可是下一秒,她却勾唇,自嘲一笑。 卫北隶,你可真是个,狡猾的男人呢! 任是任何一个女人,在听了卫北隶这番话之后,都不可能不动容,不动心吧。 可是,她们都会忽略一个前提。 那就是,卫北隶的承诺,要在青忆纤不背叛他的条件之下方能实现。 这是不是意味着,卫北隶嗅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呢? 想起今日卫北隶所说的那些语带双关的话,青鸾心中,突然生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六) 想起今日卫北隶所说的那些语带双关的话,青鸾心中,突然生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然而不容她多想,下一秒,她已经反手拦腰抱住卫北隶。 将脸贴在他的怀中,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诤言。” 做戏而已,谁不会?! 卫北隶,不要以为只有你的演技过人。 我,一样也不差的! “好了,乖乖的吃了饭。梳洗一番,我们就进宫了。” 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怔了一下,几秒的呆滞之后,卫北隶才拍了拍青鸾的背部,温柔的说道。 “要不然,让父皇母后等久了。可就失礼了。如今宫中,与以前不大一样了。纤儿,今日进宫,你记得多看少说,少做少动。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了。” 知道他言语间的担忧,指的是什么。 青鸾毫不犹豫的点头答道。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添乱的!” 传说中的妖后是么? 她倒要看看,这位能够颠倒众生,倾城倾国的女子,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颠覆一个王朝的兴衰! “乖。”低头在青鸾脸颊亲了一口,卫北隶眼中的担忧,却没有消失半分。 两人默默地吃罢了早饭,早有等候在一旁的秀莲开始为青鸾梳妆打扮起来。 因为尚在大喜之中,今日青鸾,特意着了一袭玫紫色的曼纱祥云飞雾罗裙。 又挽了一个雅致大方的凌云髻,头上却只以一支赤金莲花并蕊钗作为装饰。 通身上下,便再无半点珠翠点缀。 可那广袖长衣,缓带飘垂的模样,却如青梅一般,风华疏淡,清逸逼人。 而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气势,却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带着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高贵,看得卫北隶眼前一亮。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透过雕花铜镜,将卫北隶惊艳的眼神尽收眼底。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七)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透过雕花铜镜,将卫北隶惊艳的眼神尽收眼底。 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挑眉问道。 “是呆了。是被娘子的美色所惊呆的。” 这个女子,自他初见起,就一直不断地在给他惊喜。 如乞丐一般狼狈不堪,却知道算计图谋,拿回自己包裹的青鸾。 平日里聪明冷静,一遇到他就容易暴躁的青鸾。 古灵精怪,总与他作对的青鸾。 如大家闺秀一般,温婉文静的青鸾。 大婚时美艳无双,沉鱼落雁的青鸾。 此刻优雅如梅,清华高贵的青鸾。 每一个她,都变化多端。 每每在他以为他发现了她的本质时,她又给他再次的惊喜。 这个女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让他堪不透,看不清...... 目光,落在镶花铜镜里那张绝色的容颜上,卫北隶的黑眸中,波澜起伏。 先是浩瀚激荡,而后平息,终究寂灭。 不管她是怎样的女子,既然她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妻。 那么,他就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揭破她的面纱与隐藏。 还原一个最最真实的她! 这个女人,他卫北隶,是要定了! “花言巧语。” 透过光洁的镜面,青鸾清楚地看见铜镜里的男子,灼灼如火的目光。 那要炙热得,仿佛要燃烧尽天地间一切的目光。 璀璨得让青鸾不敢逼视。 低下头,故作娇羞地把玩着垂在自己胸前的如墨青丝。 青鸾原本平静的心跳,却陡然加快。 “若外间知道,咱们的太子殿下有如此轻佻的一面,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切,怕什么?!” 轻嗤一声,卫北隶俯下头,在青鸾耳畔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是我的娘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又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谁规定说,太子就不能有闺房之乐了?”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八) “你是我的娘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又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谁规定说,太子就不能有闺房之乐了?” 他的俊颜,与她脸颊青瓷般柔嫩的肌肤紧贴在一起。 脸颊摩挲间,带来的那种微微的刺痛感。 又痒又酥又麻...... 带着一种奇异的撩拨,勾得青鸾的心,如同被羽毛拂过,酥麻难耐。 见他当作下人的面,就作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青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心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悄地蔓延开来。 “好了啦,再贫嘴的话,咱们就该迟到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抑住心底突如其来的慌乱。 青鸾蓦地站起身来,却在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放在雕花木架上的一鼎小巧精致的香炉。 “扑通......” 香灰四溅时,一种熟悉的香味随风而来。 那种淡淡的花香,让青鸾蓦地想起昨夜的种种。 “这香......是什么香?” 几乎是想也未想地,青鸾便脱口而出。 话到一半,她蓦地觉察到自己的失态。 于是又接着补了一句。 “闻着味道很舒服。” “我也不太清楚,这要问问秀莲才知道。” 一把将青鸾从烟雾迷茫之地拖了出去,卫北隶耸肩笑答道。 “回王妃,奴婢也是这两天才到的太子府。” 见青鸾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秀莲连忙躬身答道。 “所以,奴婢也不太清楚这香是什么。只是内务那边分发下来,奴婢便用了。王妃要想知道的话,待会儿奴婢去问问便知了。” “不必了,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青鸾的目光,透过烟雾迷茫的半空看向秀莲。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半点儿的破绽,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只是昨夜大婚之时,我仿佛也闻到过这种香味。此刻闻起来,就倍感亲切而已。” 上了贼船,恕不退票(九) “只是昨夜大婚之时,我仿佛也闻到过这种香味。此刻闻起来,就倍感亲切而已。” 拖着卫北隶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青鸾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但我本人一向喜欢檀香。以后,我的屋子里还是改用檀香吧。” 到此时,青鸾几乎敢笃定,昨夜她是中了双重的陷害。 她就说嘛,就算中了媚毒,她也不可能连推开卫北隶的力气都没有啊! 难怪她在一觉睡醒之后,就觉得四肢酸软无力呢。 原来是那熏香在作怪! 枉她还以为,是园子里传来的花香。 她可真是个大笨蛋呢! 先是迷香,再是媚药。 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让她失身于卫北隶呢? 青鸾想得出神,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地便敛了下来。 见状,卫北隶狭长的黑眸中,有深光闪烁。 面上,他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原来鸾儿喜欢檀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起先在你身上闻见过花香,我还一直以为,鸾儿是爱花之人呢。” “......”这个狡猾的狐狸! 怎么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他逮到把柄呢?! 青鸾一边在心底暗骂自己笨蛋,一边懊恼的转圜道。 “是啊,做姑娘时,我一直喜爱那些花花草草的。可如今做了太子妃,自然要稳重一点是不是?” 天知道,这世间果然没有一模一样的人。 就算长了一张相似的皮相。 可皮相底下的性情,嗜好,品性,却是截然不同的。 一人分饰两角,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总不能,让诤言你每次上朝或者出门见客,身上都顶着一身花香。被别人嘲笑吧?” 回眸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卫北隶,见他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鸾心中一沉,索性咬牙说道。“抑或者说,殿下以后想与我分房而睡?这样的话,我就让她们别换什么檀香了。” 惊险皇宫行(一) “抑或者说,殿下以后想与我分房而睡?这样的话,我就让她们别换什么檀香了。” “自然不是。” 一言既出,卫北隶的俊颜果然变了颜色。 唇角的弧度由高深莫测,变为了献媚。 卫北隶想也不想的答道。 “鸾儿说得有理极了,难为你如此贤惠,为夫真是感动之极啊。以后,咱们房间就用檀香好了。” “嗯。”好容易险险地混过这一关,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卫北隶方才说什么来着,多看少动,少说少做。 这句话,不只适合在皇宫内院。 在卫北隶身边,同样是再适当不过了! 说笑中,两人已经来到了太子府的大门前。 威严庄华的门前,早已停候了一辆八匹马拉的檀木朱漆掐金镶翠的四轮马车。 不同与往日的低调,今天的卫北隶,一反常态的高调。 不仅与青鸾手拉着手,联袂而出。 还在青鸾上车时,喝退了一旁丫鬟的伺候。 亲自将青鸾搀扶上了马车。 行动间,与青鸾言笑晏晏,眉目传情。 那姿态,那模样,看在外人眼里,极尽恩爱。 见状,青鸾也不拆破。 反正对她而言,卫北隶无论真心也好,演戏也罢。 他有他的目的,她也能得到她想要的好处。 目前这种状况,既然是双赢的局面。 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紧张么?” 当朱红色的宫墙,如蜿蜒起伏的巨龙,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 卫北隶紧紧地握住了青鸾的手。 侧目时,眸光温柔似水。 “有一点点。” 透过百尺宫墙,青鸾可以清楚地看见宫中飞檐卷翘,连绵不绝的殿宇。 清晨明媚的阳光中,金黄水绿两色的琉璃瓦,将这个天底下最最尊贵繁华之所,衬托得美如仙境。可又有谁知道,这个人人向往的“天堂”。 惊险皇宫行(二) 清晨明媚的阳光中,金黄水绿两色的琉璃瓦,将这个天底下最最尊贵繁华之所,衬托得美如仙境。可又有谁知道,这个人人向往的“天堂”。 其实不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不见血的“人间地狱”呢?! “别担心,一切有我。” 握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卫北隶信誓旦旦的保证。 让青鸾本就不紧张的心,越发笃定下来。 是啊,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挺拔如山,沉稳如岳。 他一言九鼎,他坚如磐石。 他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与气概。 就算他非她心中所爱,可是青鸾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卫北隶,的确是一个值得女子托付终身的男人。 有他为她遮风避雨,她又岂会害怕? 更何况,身为特工首领的她,什么局面没见过。 这小小的皇宫,又岂会让她心生怯意。 一念至此,青鸾扬起笑脸,勾唇对卫北隶绽出一抹绚烂之极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十指交缠在一起。 直到马车驶入朱红色的宫墙之内,马车内也一直静谧无声。 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仿佛这一瞬间。 他们心中彼此都生出一种默契,不想去破坏这难得和谐的静谧。 “太子殿下,太子妃。请下车吧。” 疾驰的马车,在御街的尽头戛然而止。 青鸾知道,这是皇帝赐予他的臣子们荣耀的极限。 剩下的路,即便尊贵如太子,也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脚去步行。 否则,又如何能够分别得出,君臣之间的差别呢? “来吧,鸾儿。” 率先跳下马车,卫北隶握着青鸾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当他稳稳落地的瞬间,青鸾也撑住他伸向她的手。 借力一撑,便优雅地落在了地上。 见状,跪倒在一旁的太监们不由得诧异地抬起了头。 惊险皇宫行(三) 见状,跪倒在一旁的太监们不由得诧异地抬起了头。 惊奇地打量起他们面前的新任太子妃。 平日里身处皇宫之中,见惯了各式各样或文雅,或高贵,或温柔,或美丽的后宫嫔妃。 抑或者王公大臣之妻之女。 如青鸾这样活泼率真的类型,他们的确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 哪个有幸入宫的女子,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生怕自己,出现一丝半点儿的差错。 可这位太子妃,却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呢......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们膛目结舌的。 让这些太监们最为惊讶的是,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太子。 居然对太子妃的行为,宠溺有加。 那双冷若寒冰。威严十足的黑眸,此刻微微半弯,含着柔情似水的笑。 仿佛他面前的,是天底下最最珍贵的至宝一般。 这人,真的是他们严厉有加的太子殿下吗? 会不会,是他们眼花了? 还是说,太子殿下转性了? 难道外间传言的“政治联姻”,根本就是流言而已么? 直到卫北隶与青鸾率先远去,这群太监才猛然回神来。 纷纷对视了一眼,为首的一个率先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其余众人说道。 “人都走了,还楞着干什么?赶紧起来,跟上去吧。” “诤言,这宫中......真美。” 如果说太子府已经够精致华美的话。 那么太子府,比之于这皇宫之中,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小桥流水,水榭亭台,荷池曲廊。 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中,大理石铺就而出的林荫小道,延伸于亭台楼阁,红墙碧瓦之间。 蓝天白云下,一条或宽或窄的玉水河在古木花藤间蜿蜒流淌。 贯穿了整个皇宫大内。 河畔遍植桃李柳树,条条绿丝绦垂映在水面。随风轻拂,带起层层浅浅的涟漪。 惊险皇宫行(四) 河畔遍植桃李柳树,条条绿丝绦垂映在水面。随风轻拂,带起层层浅浅的涟漪。 与远处的青萍碧莲遥相呼应,真是美不胜收。 饶是青鸾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子,也忍不住挑了轻赞。 难怪这世间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子,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跃入宫门,飞上枝头。 看来,这世间最大的陷阱,往往也拥有最美丽的外表。 否则,又怎会让人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也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甘之如饴呢?! “美么?” 轻晒一声,卫北隶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可是我看到的,这些全部是金银财宝,民脂民膏,老百姓的血汗。”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眨动,如蝶翩飞。 第一次,青鸾在卫北隶身上,看见了一种飘渺不定的东西。 让她摸不到,抓不住,无法把握。 “自古以来,但凡帝王总是崇尚奢华。可是,谁又知道,这些奢华腐靡下,又多么劳民伤财?” “可是诤言不觉得,这些是天经地义的么?” 心中一动,青鸾不由得挑眉望向卫北隶。 “自古君王历来如此,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从小生在的环境,让青鸾对这种显而易见的不公平,也视若无睹起来。 她的整个家族,包括萧氏,包括萧存熙。 也皆认为这种不公平,是天经地义的。 没有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本来么,成王败寇,天经地义。 你见过几个坐稳江山的皇帝,能够不迷恋这些荣华富贵和无上的尊荣? 青鸾绝未想到,有一天她会在一个太子,一个未来的君王身上,听到这种反驳的声音。 那双狭长的黑眸,此刻清澈,干净,坚定。 让青鸾绝对相信,他此时所言,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只可惜,无论他有多么大的雄才伟略。无论他是如何爱民如子。 惊险皇宫行(五) 只可惜,无论他有多么大的雄才伟略。无论他是如何爱民如子。 卫氏王朝的江山,注定要败在他父皇这一代。 而萧存熙,他永远也做不了帝王。 登不上那九鼎宝座,问鼎天下。 实现不了他的雄图霸业! 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却不知是为了卫氏的黎民百姓? 还是为了她身边的这个男子? “诤言,若有一日,你能登基为帝。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皇帝?” “我?” 向来静若古水的黑眸,此刻烈焰沸腾。 那细碎的光芒,看似渺小。却照亮了整个夜空。 青鸾听见一个沉稳坚定,豪气万丈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 “我不做则已。若要做,我一定会做个流芳万世的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 不知为何,这四个字让青鸾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差点连唇畔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莫名而来的抑郁。 青鸾抬眸,笑靥如花地望向卫北隶,目光真诚。 “嗯,我相信。若有机会,你一定能够实现你的梦想的!” 只可惜,他永远也没有机会。 所以梦想,永远都只能是梦想而已。 卫北隶勾唇一笑,正想说些什么。 前面,有一个穿着杏色宫装的垂髻少女匆匆朝他们走来。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朝两人福了福身,女子恭敬的说道。 “夏莲,何事如此匆忙?” 这女子,显然是舒皇后身边的心腹。 是以卫北隶一口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皇后娘娘让我来通知太子和太子妃,今日的觐见,改在‘安合殿’了。” “‘安合殿’?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是家宴。所以按惯例,今日的觐见应该不是在皇后的“凤仪宫”,就是在皇上的“九龙殿”。 惊险皇宫行(六) 因为是家宴。所以按惯例,今日的觐见应该不是在皇后的“凤仪宫”,就是在皇上的“九龙殿”。 而“安合殿”一向是正式接待王公大臣之所。 一般情况下,如非节日,抑或者特殊情况,很少启用。 却不知为何,今日会突然改了规矩。 “因为......因为......” 抬眸看了一眼青鸾,夏莲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王赦你无罪便是。” 见状,卫北隶回头挥退了身后远远跟随的太监,抿唇说道。 “因为丽贵妃娘娘说,‘安合殿’的睡莲初绽,所以她想让皇上陪她赏花。偏巧......” 说罢,夏莲又再次睨了一眼青鸾。神情有些怯怯。 “偏巧今日是太子妃与太子殿下觐见之日。皇上索性就把地点改到了‘安合殿’。一来,可以方便太子与太子妃的觐见。二来,也可以......” 在卫北隶威严的目光下,夏莲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渐渐消失不见...... “本王知道了,夏莲,你带路。摆驾‘安合殿’吧。” 菲薄的唇,紧紧抿成一线。 卫北隶虽未说出半个不字,可从他那双冷若寒冰的黑眸里,青鸾就能看出他心中的不悦。 其实对他的反应,青鸾是十分能够理解的。 太子为未来之君,是国家的根本。 自古以来,除了皇上皇后,太子这个身份,是凌驾于一切妃嫔之上的。 倘若他非嫡出,就连他的生母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的。 可这位突然钻出来的丽贵妃,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情形下。 如此不给卫北隶的面子,与他公然作对。 她虽贵为贵妃,可论资历,却觉没有资格让卫北隶与青鸾拜见她的。 但如今,她却明显地将自己的地位摆在了皇后与皇上平等的位置上。 更为可怕的是,皇上明知这样做不妥。却纵容了丽贵妃的这种行为。 惊险皇宫行(七) 更为可怕的是,皇上明知这样做不妥。却纵容了丽贵妃的这种行为。 如此一来,等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扇了卫北隶一个耳光。 这种明显的偏颇,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倘若换了稍微没有城府的,只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卫北隶此刻能够隐忍至此,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只是......丽贵妃为什么敢如此嚣张跋扈呢? 当真就凭着皇上对她一时的迷恋和宠爱? 还是凭着她肚子里怀着的那个龙种? 青鸾决不信,她就那般笃定,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代替卫北隶。 成为卫氏江山下一代的主宰! 毕竟,卫北隶已然成年。 而她的孩子,尚未出生。 就算当今皇上真的改变主意,要废了卫北隶。 立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太子。 可待她孩子能够长大,担当起这个江山社稷的重任。 也至少要十几二十年之后。 她又凭什么断定,这十几二十年之中,不会发现什么变故? 她又凭什么相信,当今皇上一定能够活到将这九鼎王权,交给她的孩子之时? 既然这其中,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那么这位丽贵妃,又凭什么敢如此飞扬跋扈的和手握大权的太子作对? 她若不是愚蠢之极。 便一定......有什么图谋才对! 一念至此,青鸾下意识地握紧了卫北隶的手。 感觉到她的异样,卫北隶回头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才勾唇绽开一抹清浅的弧度。 “鸾儿,我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见他误会自己是在担心他,青鸾尴尬地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想了想,又蓦地闭上了嘴。 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以沉默附议了他的认知。 “安合殿”是这皇宫之中,最为独特的一座宫殿。 无它,只因为它的整个殿身,都是由实木支撑而起。 惊险皇宫行(八) 无它,只因为它的整个殿身,都是由实木支撑而起。 在方圆几公顷的湖面,搭建而成的一个宫殿。 飞檐卷翘,琉璃碧瓦。 屋梁上雕刻的不是寻常的守护兽,而是朵朵碧莲。 四周花木扶疏,水流淙淙。 放眼望去,青翠欲滴,百花争艳。 引得鸟鸣轻啼,蝶影纷纷。 再加上湖中朵朵碧莲,似绽非绽,含苞待放。 果真是风景秀丽,恍如仙境。 卫北隶与青鸾到时,舒皇后早已守候在宫殿门口。 见状,青鸾与卫北隶连忙踏上蜿蜒在湖上的白玉砌成的九曲桥。 双双联袂,大步朝舒皇后走去。 “参见母后。” “都起来吧。” 明媚的阳光下,舒皇后着了一身绛红色金丝银线百鸟朝凤绣纹朝服。 头上的金翟凤珠后冠,让她看上去气度雍容,华贵沉静。 可只是半月未见,她那张消瘦不少的容颜。 却说明她回宫的这些天,日子过得并不少太好。 看来,想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要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呢! 舒皇后倾心当今皇上二十余年。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信念! 一时半会儿,要想彻底放下,又谈何容易。 “纤儿,来,让母后看一看。” 牵起青鸾的手,舒皇后唇角强撑的笑容,却掩不住她心底的凄惶。 “啧啧,不过半月未见。纤儿又比之前美丽了不少。” 含笑盈盈地望了一眼卫北隶,舒皇后别有深意的说道。 “只不知,这其中有没有咱们诤言的功劳。” “母后......” 见状,青鸾故作害羞的低下头,娇嗔的说道。 “你一来就打趣儿臣,儿臣可是不依的。” “自然是我的功劳了。” 伸手将青鸾揽入怀中,卫北隶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心中一动,青鸾回眸望向他。 惊险皇宫行(九) 伸手将青鸾揽入怀中,卫北隶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心中一动,青鸾回眸望向他。 却正好看见他和舒皇后交错而过的目光。 这个卫北隶,是在维护她么? 他正用实际行动,向他的母后证明。 他们之间的感情,比外界传言的要好得多。 而并不是流言所讲的那般不堪。 是这样吗? “哈,诤言这样说,是不是觉得,我以前不够漂亮咯?” 有了这样的认知,青鸾立刻从善如流地捶了一下卫北隶的胸膛。 那娇嗔的模样,含羞带怯,情意绵绵。 落在舒皇后的眼中,让她唇角的弧度,也明显了几分。 “自然不是。” 闻言,卫北隶毫不犹豫地摇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家娘子,从来都是天上有,地上无。古今往来第一人的!”“母后,你瞧瞧,诤言他成亲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毫无仪态地翻了一个白眼,青鸾将小女儿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总是这样花言巧语,油腔滑调的欺负媳妇。母后,你可要给我做主哦。” “哈,我倒瞧着这样挺好的。” 眉宇间闪过一丝欣慰之色,舒皇后对夫妻俩的表现,显然十分满意。 “诤言这孩子,平时太过老成稳重了。害我一直担心,你们成亲之后,他会让你受委屈。却没想到......” 满意地看了青鸾一眼,舒皇后拉着青鸾的手,大步朝“安合殿”内走去。 “纤儿,看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母后以后还是叫她鸾儿吧。” 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两个女子身后,卫北隶笑容淡淡。 目光,却情不自禁地扫向了青鸾。 “毕竟我与鸾儿已经成亲,再用小名,也不太妥当。” 说罢,他蓦地顿了顿,方才接着问道。 “你说我说得对么?鸾儿。” “夫君说得极是。” (20更)惊险皇宫行(十) “你说我说得对么?鸾儿。” “夫君说得极是。” 心跳陡然加快,青鸾不自然的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了,母后。怎么没看见父皇和阿裳妹妹呢?” “裳儿一向懒散惯了,这会子估计还在梳洗打扮呢。” 青鸾不提还好,一说起那个人,舒皇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至于你父皇么......大概有事在忙,等等就(奇)会来吧。咱们先(书)不管他,等到待(网)会午宴时,他们自然会露面的。” 说罢,舒皇后像是邀赏一般,孩子气的说道。 “今日我吩咐御膳房做了你最喜欢的菜肴,鸾儿,待会可要多吃点哦。” 抬眸看了看青鸾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舒皇后纤眉微蹙,又继续问道。 “对了,怎么没看见你的丫鬟锦凤呢?” “呃......母后......锦凤她......” 不是没有最好准备,舒皇后会问这个问题的。 可在青鸾心中,“锦凤”不过是个丫鬟。 就算再善解人意,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高贵如母仪天下的舒皇后,又怎么将一个丫鬟放在心里呢? 所以她心中,多少还是存了几分侥幸的。 却没想到,舒皇后的记忆竟这么好。 “她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来。” 正当青鸾迟疑着,该如何回答才最为妥当。 身后的卫北隶,已经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这样么?那真是可惜了。” 漂亮的丹凤眼中,有失望一掠而过。 旋即,舒皇后又若无其事的笑道。 “我跟那丫头挺有缘的。原以为今日能够见到她,能和再聊一聊呢......” “母后,你说得儿臣都快要吃醋了。” 见状,青鸾连忙拉起舒皇后,孩子气的撒娇道。 “你这么喜欢锦凤那丫头,儿臣快要以为,在母后心中,儿臣的地位还不如她呢!” “怎会?!” ———————————————————————— 20更完毕。加了5更哦。 画圈圈,看在我更新如此勤劳的份上,你们敢不霸王我么? 惊险皇宫行(十一) “你这么喜欢锦凤那丫头,儿臣快要以为,在母后心中,儿臣的地位还不如她呢!” “怎会?!” 不防她会有此举动,舒皇后倒是被青鸾的行为逗得开怀一笑。 “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说罢,舒皇后又笑着望了一眼卫北隶,感叹道。 “只是从前,你这丫头太过稳重端庄。母后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呃......”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鸾将唇凑到舒皇后耳畔,神秘兮兮的说道。 “悄悄的告诉母后哦,其实从前我都是装的。母后知道,从前我一直跟随父亲生活在边关。野惯了,所以这性子一向是不拘小节。” 不理会身后卫北隶灼热的目光,青鸾自顾自的。 “可惜回京之后,父亲偏要我装什么大家闺秀。所以,咳咳.......母后从前看到的,都是假象而已。”“哈哈,是么?诤言,母后怎么突然觉得,你好像捡到一个宝了呢。” 闻言,舒皇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眉宇间的轻愁,立刻消失不见。“母后别听她胡说八道。” 伸手点了点青鸾的额头,卫北隶宠溺地说道。 “母后不知道,这丫头,鬼精灵着呢。母后小心被她骗了,还要帮她数银子呢!到时候,可别说儿臣没有提醒你啊。” “母后......你瞧瞧,你瞧瞧,他又欺负我了。” 不依不饶地跺了跺脚,青鸾拼命地摇动着舒皇后的手,撒娇道。 “母后你可要给媳妇做主啊。” “好好好,母后给你做主便是。” 故作恼怒地瞪了卫北隶一眼,舒皇后唇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诤言,听见没有。以后不准再欺负咱们鸾儿了。若是我再听见你欺负她,我可是绝不饶你的。” “母后,你这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儿子了。儿子也不依的!” 惊险皇宫行(十二) “母后,你这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儿子了。儿子也不依的!” 见状,卫北隶竟孩子气地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平日里见过了各式各样的卫北隶。 威严的,冷凝的,认真的,微笑的,深藏不露的。 这样孩子气的一面,青鸾倒是第一次见到。 就仿佛,去掉了掩盖和保护他的面具。 这样的卫北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实。 竟看得青鸾微微一怔。 倒是旁边的舒皇后,再也撑不住了,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哟,本宫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眼底闪过一抹促狭,舒皇后含笑盈盈的说道。 “不如,将你娘子借给母后几天。留她在宫中陪母后解解闷如何?” “母后如果不心疼儿子孤枕难眠的话,儿臣只好勉为其难了。” “啧啧,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伸手点了点卫北隶的额头,舒皇后笑嗔道。 “鸾儿,你瞧见没有?这才真正叫作娶了媳妇忘了娘呢!你说这么个儿子,我还留着做什么?” “嗯嗯。母后说得不错。干脆,母后别认他了。我来给你当女儿吧。” 难道看见卫北隶吃瘪,青鸾不由得心情大好。一时间,“安合殿”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何事如此开心呢?” 几人正笑得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陌生却威严的嗓音。 “朕仿佛很久没听皇后如此笑过了......” “参见皇上。” 不用问,青鸾也知道来人是谁。 然而该有的礼仪,还是绝不能少。 她青鸾就算再大胆,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是以在感觉到卫北隶悄悄地扯了一把她的衣襟之后。 青鸾“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 伸手虚扶了一把,卫文帝淡淡的说道。 “这位,就是朕的儿媳吗?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惊险皇宫行(十三) 伸手虚扶了一把,卫文帝淡淡的说道。“这位,就是朕的儿媳吗?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是,父皇。” 不疾不徐地抬头,青鸾面带浅笑,不卑不亢。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卫文帝的身上。 她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头戴金冠,身着明黄色五爪金龙龙袍。 虽然快到半百之年,却包养得相当的好。 是以看起来,只有四旬左右。 如果换在另一个地方看见他,青鸾更容易将他当作是一个学富五车的世家公子。 因为他身上透着的那种儒雅,高贵,与生俱来。 可那种身为皇上的威严,却并不是十分凸显。 当然,青鸾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而已。 能够统治一个江山长达二十几年,并且将它治理得国泰民安。 这位卫文帝,若没有几分手段,又怎么可能做到? 只是,有些人习惯了隐匿自己。 看似无害的表象下,却隐藏着雷霆手段。 而有些人,则外强中干而已。 “啧啧,不错。这么多年来,敢如此打量我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已经响起卫文帝的打趣声。 “皇儿,看来你给朕和你母后,找了个十分大胆的媳妇呢!” “鸾儿年幼,又初次进宫。所以不懂规矩礼仪,还望父皇恕罪。” 见卫文帝虽然面带微笑,声音却波澜不惊,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卫北隶不由得心中一沉,连忙拉着青鸾跪了下去。 “虽然初次进宫,可太子妃身为大将军之女,乃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不可能连最基本的家教都没有吧?” 卫文帝尚未说完,一旁,已有女声淡淡的响起。 那声音虽淡,可其中隐藏的讥讽与不屑,却是毫不掩饰的。 “丽贵妃教训得是。”不用抬头,青鸾也知道敢在皇上和太子面前如此飞扬跋扈的人是谁。 与丽贵妃交锋(一) “丽贵妃教训得是。”不用抬头,青鸾也知道敢在皇上和太子面前如此飞扬跋扈的人是谁。 “青鸾不懂礼数,青鸾甘愿受罚。可是,这宫中其他不懂礼数的人,不知贵妃娘娘,又该如此处置呢?” “谁?” 见青鸾语调温柔,态度异常的真诚。 丽贵妃的眉宇间不由得闪过几分得意。 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弧度,她不无得意的说道。 “只要你说出来,本宫......本宫和皇后娘娘,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如果那人,是丽贵妃你自己呢?” 缓缓地抬起头来,青鸾唇角含笑,模样间天真无邪,一副十分无害的样子。 “大胆!本宫,本宫哪里不懂礼数了?” 唇角的笑容,立时僵硬了下来。 丽贵妃柳眉倒立,双目怒张,那张美艳的容颜,因为恼怒,而顿时扭曲了起来。 见状,青鸾在心中暗自冷笑着。 面上,却故意怯怯的说道。 “贵妃娘娘方才说,在这宫中,要分尊长,知礼仪,懂进退。可皇后娘娘明明就站在贵妃面前。为何贵妃却视而不见呢?” 宫中规矩,品级低的嫔妃,遇见品级高的嫔妃,都要行参拜之礼。 可丽贵妃,从方才来到这“安合殿”起,不仅连半点参拜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招呼都没有同舒皇后打一声。 如此明显的无视,又岂止是“骄横”二字可以形容。 青鸾绝不相信,一个能够在短短时日内。 从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女子,爬到贵妃之位的人,会没有头脑到如此地步。 这后宫之中,聚集了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 貌若天仙者,不乏其数。 所以,如若单凭美色,丽贵妃绝不会如此脱颖而出的。 相较之下,青鸾更相信,她一定有她的手腕与智慧。 那么,她如今掩藏这些,又是为什么呢?是单纯地为了迷惑众人的眼睛? 与丽贵妃交锋(二) 那么,她如今掩藏这些,又是为什么呢?是单纯地为了迷惑众人的眼睛? 让众人以为,她只有美貌,没有大脑。所以不值一提? 还是,想掩藏她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短暂的交锋,青鸾尚且无法判断她的真实意图。 所以,借着刚才她的发难。 她故意主动出击,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丽贵妃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以此刻,青鸾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丽贵妃。 看似天真无畏的目光中,却带着深深的探究。 “放肆,本宫,本宫哪里有……” 嘴里这样说着,丽贵妃身上的气势,却明显的弱了下来。 跺了跺脚,她拽了拽卫文帝的衣襟说道。 “皇上你看,太子妃,太子妃她欺负臣妾……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丽贵妃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将受尽委屈的弱女子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了,好了。太子妃率真爽直,不过是无心之言而已。你身为长辈,何必与她计较。” 皱了皱眉头,卫文帝抿唇说道。 “至于丽贵妃么,是有孕在身。所以……是朕特许她不行参拜之礼的。” 嘴里这样说着,卫文帝却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舒皇后。 而舒皇后本就沉默的眼神,在这一句话之后,更加黯淡下来。 由这略带尴尬的一眼中,青鸾笃定,卫文帝方才最后一句话,肯定是谎话。 至少在这之前,他一定没有说过让丽贵妃“免于参拜”之类的话。 这会子不过是为了替丽贵妃掩饰,所以才会如此。 不过还好,这卫文帝就算是再昏庸,再宠溺新宠。 由刚才他主动出面做“和事老”,一边也不偏颇。 事后还略带愧疚地看了一眼舒皇后的情形来看。 他多少还惦念着对原配,对爱子的情意。 不是彻底的无可救药了! 与丽贵妃交锋(三) 他多少还惦念着对原配,对爱子的情意。不是彻底的无可救药了! 不过,这又如何呢?! 根据历史的记载,卫文帝在亡国的最后那段日子。 根本就是彻底地沦为了荒淫无道的昏君。 这样的良知未灭,只不过是暂时而已。 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身边这位“丽贵妃”的引诱下。 一步一步走向堕落的深渊! “皇上......” 闻言,丽贵妃跺了跺脚,一副十分不解气的模样。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淡淡地扫视了丽贵妃一眼,舒皇后云淡风轻的脸上。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鸾儿的性子虽然大大咧咧了一点,可却也率真。到底是将门之女么,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 笑着牵起青鸾的手朝前走去,舒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过,本宫倒爱她这本没心没肺,不懂算计的性子。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像太子妃这种人,已经很少见了。” “看样子,咱们这位媳妇,很得皇后的喜爱呢。” 闻言,卫文帝挑了挑眉,再次重新审视了青鸾一眼,方才感叹着说道。 “皇上说得不错。我与这丫头投缘。她呀,几乎成了我的开心果了。” 舒皇后唇角那抹璀璨的弧度,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晃了卫文帝的眼。 时间仿佛迅速地倒流,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那个杏花烟雨的时节。那一天,他在杏花林中,与她初见。 只一眼,就被她唇角明媚如三月阳光的笑容所迷惑。 那时候的时光,简单而快乐。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这样一辈子过下去。 是什么,让亲密无间的他们,渐渐拉开了距离,产生了隔阂呢? 收回目光,卫文帝暗自叹了一口气,方才垂眸说道。“朕......很久没有看见皇后笑得如此开心了。” 与丽贵妃交锋(四) 收回目光,卫文帝暗自叹了一口气,方才垂眸说道。 “朕......很久没有看见皇后笑得如此开心了。” 从他问鼎天下开始,那张原本无忧无虑的如花笑靥,就渐渐开始消失不见。 她成了他无可挑剔的皇后。 成了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可她脸上,却仿佛戴了一层面具一样。 有时候,他明明看见她在笑。 可在她眼底,他却找不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笑意。 她用疏离与面具,抗议他的冷落与疏忽。 他明知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却无能为力。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日复一日,渐行渐远...... “那是因为,皇上最近国事繁忙,很少有机会看见臣妾。” 漂亮的丹凤眼中,有零星的光芒闪过。 却在转瞬之间,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臣妾最近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托丽贵妃的福,最近臣妾很是悠闲。每日里赏花,游园,下棋,听曲。偶尔还亲自下厨,做一席好菜犒劳自己。” 眉宇间的神色淡淡的,舒皇后眼底,却有笑意缓缓荡漾开来。 “仿佛这二十年,臣妾从来都没有如此轻松过一般。” “是么?” 不知为何,卫文帝前一刻还满是笑意的俊颜,顿时沉郁了下来。 伸手拽起被他冷落在旁的丽贵妃,他大步朝殿内走去。 眼见着方才还算融洽的气氛,转眼之间,又要剑拔弩张。 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与卫北隶对视一眼。 在他眼中,她看见了同样的担忧。 “原来母后还会厨艺啊,真是看不出来呢。只不知,今日儿媳有没有这个口福,能吃到母后亲自做的东西呢?” 此时此刻,身为女儿的卫陌裳不在。 身为太子的卫北隶不好出面。 那么,就只有她这个“儿媳妇”勉为其难地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了。 与丽贵妃交锋(五) 身为太子的卫北隶不好出面。那么,就只有她这个“儿媳妇”勉为其难地化解这种尴尬的气氛了。 要不然,别的不说。就单一会儿那顿饭,这种气氛,只怕会让人吃出胃结石来。 “其实我原先也不会来着。” 说到这里,舒皇后淡淡地瞥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那道儒雅的身影。 狭长的丹凤眼中,有痛色一闪而过。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舒皇后的目光。 抑或者,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卫文帝。 这一刻,青鸾竟然看见卫文帝的身子轻轻颤了一颤。 几乎就在一刹那,青鸾已经明了—— 舒皇后厨艺的练就,一定与眼前的卫文帝脱不了干系。 “鸾儿要是喜欢,以后有机会,母后做给你吃就是了。可是今日这种宴席么,母后的手艺,就难登大雅之堂了。” “谁说的?” 不知是在赌气,还是发自真心。 几乎是在舒皇后的话音刚落的瞬间,卫文帝就飞快地接道。 “朕记得,皇后做的鲈鱼菊花羹,比宫里的御厨还要美味。” 说到最后,卫文帝的声音已经渐渐地柔和了下来。 那种似梦似幻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气息。 让四周原本一度濒临冷凝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朕......怕是有十五,六年没有吃到皇后亲自做的东西了吧?” 说到这里,卫文帝回眸望了青鸾一眼。 那双温润的黑眸中,竟然有嫉妒之色一闪而过。 “太子妃好福气呢,竟然一来,就得到皇后的青睐。让她愿意主动为你洗手作羹汤。” “父皇要是不嫌弃的话,改日一起啊。” 见状,青鸾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卫文帝,还真是别扭呢! 其实他心中,对舒皇后还是不如表面那般无情吧?! 毕竟,两人二十几年的结发夫妻了。 ———————————————————————————————————————— 关于结局,秋秋已经亲妈了4本书了。比如,《美人夺宫》里颜颜和温润如玉的美人师父最后只羡鸳鸯不羡仙,比如《特警王妃》中的紫衣和慕容瑾最后成双成对,恩爱有加,比如《从了臣妾》中苏洛最后幡然醒悟,终于与守护了她三生三世的九尾狐阿篱双宿双飞。再比如《娘子站住》里,李钰最终为叶慕柳打造了一个后宫三千独宠的世界。 综上所述,完全可以证明秋秋身为亲妈的人品。可是......画圈圈,为什么还有人在怀疑秋秋会当后妈?会写悲剧捏? 好吧,在这里我再次郑重其事的申明,秋秋是亲妈,结局绝对不会悲剧。就酱紫,遁下。 哦,对了。再不怕死的上来补充一句,如果......如果你们霸王我的话,会不会亲妈,就未可知了哈!咳咳,标拍我,顶着锅盖遁下。。。 与丽贵妃交锋(六) 其实他心中,对舒皇后还是不如表面那般无情吧?! 毕竟,两人二十几年的结发夫妻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况,两人是从患难中同甘共苦过来的。 “我想,母后一定很乐意的。是不是?” 转头故作无邪地看向舒皇后,青鸾绝色的小脸上,笑意盎然。 那天真的模样,让舒皇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末了,又有一种难言的酸涩在心中萦绕。 曾几何时,她堂堂一国之母,需要沦落到靠旁人为她与她的夫君转圜关系的地步了?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青鸾的好意,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得了?! 更何况......无论于公于私。 无论面前的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想挽回一点夫妻情分。 她都无法拒绝,不能拒绝的! “皇后如若不嫌弃的话。就今晚如何?” 趁着卫文帝不注意,舒皇后转身恨恨地瞪了青鸾一眼。 眼底,却并无半分恼怒之色。 “正巧,我想留隶儿和鸾儿在宫中住上一晚。再叫上阿裳,咱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聚一聚了。” “如此,当然很......” 卫文帝的话尚未说完,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 光是用余光,他也能感觉到身旁女子的恼怒之意。 可是,有如此难得的时机,能与自己的妻女重修旧好。 卫文帝不是不心动的。 于是片刻的沉吟之后,他终于无视了身边女子一次次无声的“提醒”,咬牙笑道。 “皇后亲自下厨,当然好得很。朕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一言既出,丽贵妃那张如花的娇容上,已经是黑沉一片。 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奈何一干人,对她的表现都视而不见。 仿佛当她是透明的一般。 她就算是心中有气,也不好冒冒失失地发作起来。 与丽贵妃交锋(七) 她就算是心中有气,也不好冒冒失失地发作起来。 如此一来,倒把丽贵妃差点气了个内伤。 卫文帝呢,虽然心痛自己的新宠。 可一来,舒皇后方才说得很清楚,这是“家宴”,不欢迎旁人。 二来,他贵为天子之尊。一向只有他不满意别人的。 哪有别人敢对他不满的道理。 这些日子,他虽对丽贵妃宠爱有加。 可到底有几分贪图新鲜的意思在里面。 如今有贤妻孝子贤媳在旁,两相对比之下,他对丽贵妃的无礼,便多了几分不满之心。 只是碍于大局,不好发作罢了。 是以在丽贵妃再三无理取闹之后,他便不着痕迹地拂开了她的手,独自朝前走去。 这一番私下的情形,谁也没有放在心里。 唯有多了一个心眼的青鸾,在回眸的瞬间,捕捉到了丽贵妃眼中一闪即逝的不屑与嘲讽。 不屑? 嘲讽?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应该......愤怒才对么? 可是那一刻,青鸾清楚地看见,在丽贵妃眼中,并没有一丝半点儿的愤怒。 看来,这位丽贵妃果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呢! 与丽贵妃几乎并肩而行的青鸾,刚想收回自己的目光。 却看见丽贵妃突然偏过头,对她灿然一笑。 那双勾魂夺魄的星眸中,却有挑衅之色一闪即逝。 挑衅? 为什么会是挑衅? 为什么丽贵妃会对她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坏了她的好事么?! 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快得青鸾来不及捕捉。 丽贵妃已经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率先踏进了“安合殿”内。 “别理她。” 见状,落在最后的卫北隶,悄悄地拽住了青鸾的衣袖,在她耳畔低语道。 青鸾抿唇一笑,并不答话。目光,却紧紧地追随着丽贵妃,脑海中百转千回。 ———————————————————————————————————— 对了,预告一下,本文秋秋会尽力在过年之前完结。 与丽贵妃交锋(八) 青鸾抿唇一笑,并不答话。目光,却紧紧地追随着丽贵妃,脑海中百转千回。 之前她还不觉得,可是从方才丽贵妃回眸的挑衅一瞥中。 青鸾竟然恍然觉得,她有几分熟悉。 仿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丽贵妃一般。 可是,怎么会?! 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来到卫氏王朝之后,自己绝没有见过丽贵妃。 否则,以她如此出色的女子,她又怎么会一点记忆力也没有呢?! 莫非,是她记忆出了问题不成?! “怎么了?” 见她神思恍惚,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 摇了摇头,怕卫北隶不信,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诤言,今天我们真的要留在皇宫之中么?” “如果你不喜欢,待会我就去向母后辞行。” 闻言,卫北隶先是一怔。 旋即,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用了。” 虽然卫北隶答道斩钉截铁,可青鸾却清楚的知道,这个机会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逐渐从恩爱走向决裂。 就算是坚毅成熟如卫北隶,也不可能不动容的吧? 所以,难得有如此良机,他怎么能够不珍惜。 可无疑,卫北隶是极具君子风度的。 她不喜欢,他就绝不勉强。 这样的男子,又岂能不让人折服。 只可惜,她与他,注定只是彼此的人生过客。 “我应付得来的。” 除了想帮一帮舒皇后之外,其实青鸾不是没有私心的。 凭着她多年来出生入死的直觉。 青鸾总觉得,这位丽贵妃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 所以,她想留下来,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探得她的秘密。 以便让自己手中多一些筹码。 “谢谢你,鸾儿。” 但显然,卫北隶误会了青鸾的意图。见她答得毫不犹豫,他狭长的黑眸里,有感激之情一闪而过。 与丽贵妃交锋(九) 但显然,卫北隶误会了青鸾的意图。见她答得毫不犹豫,他狭长的黑眸里,有感激之情一闪而过。 旋即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大步朝“安合殿”内走去。 “啊......” 青鸾先是猛地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却只是勾唇一笑,并不揭破。 “傻瓜,你我本是夫妻。这些,不是我应该做的么?” 看来,她决定留宿皇宫,真是件一举三得的明智之举呢! 不仅能够帮到舒皇后,还能探听到她想要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能够获取卫北隶的感激和信任。 为她化解血咒,作出重要的贡献。 如此,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卫北隶前进的步伐,蓦地一顿。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继续大步朝前走去。 握住青鸾的手,却越发的用力。 那十指交缠的力度,仿佛想要与青鸾深入骨血一般。 紧密得,让青鸾的心,微微一悸。 “皇兄,忆纤姐姐。” 两天刚刚踏进殿门,身后,般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噢,不对。现在我应该叫你嫂嫂了。” 明媚的阳光下,一袭鹅黄色宫装的垂髻少女。 如精灵一般,闯入两人的视线之内。 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世间最最纯净的琉璃。 一下子就晃了青鸾的心神。 “阿裳......” 挣开那双让她心悸的温暖而干燥的大掌。 青鸾折身,逃也似地离开卫北隶的身边,朝卫陌裳迎了上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 “嘿嘿......” 吐舌狡黠一笑,卫陌裳的眼眸眯得弯弯的,像新月一般漂亮。 “我怕来早了,打扰皇兄和皇嫂的好事啊。” “好啊,你这死丫头。你......居然敢取笑我。” 未待卫陌裳反应过来,青鸾已经毫不犹豫地向她挠去。见状,卫陌裳连忙躲闪不急。 与丽贵妃交锋(十) 未待卫陌裳反应过来,青鸾已经毫不犹豫地向她挠去。见状,卫陌裳连忙躲闪不急。 可她身无武功,哪里是青鸾的对手。 不过片刻之间,就被青鸾逼得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好嫂嫂,我错了。阿裳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一边“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卫陌裳一边求饶道。 “皇兄你看,嫂嫂欺负我了。你还不来帮忙......” “我若是此刻帮了你,那下来受罪的人岂不是变成我了。” 卫北隶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动也不动分毫。 “好啊皇兄,你真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妹妹。看我......看我待会不告诉母后去。” 眼见求救无望,卫陌裳顿时撅起红唇,懊恼地说道。 “不行,嫂嫂身手真是敏捷。赶明儿,我就让卫飞教我武功去。” “是哦。你嫂嫂的身手,很是不错呢。” 点了点头,卫北隶说得漫不经心。 可听在青鸾的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深意在心头。 笑着放开了卫陌裳,她拍了拍手,故意听不懂卫北隶的话中之话。 “那是。想当初在边关,我可是跟着父亲在马背上长大的。若是这点子身手都没有了,又怎么能够称为‘将门之女’呢?!” 笑着牵起卫陌裳的手朝殿内走去,一边走,青鸾一边说道。 “看在你平日里还算乖巧的份上,这次我就饶过你了。如果下次再敢取笑我,哼哼......” “好嫂嫂,我再也不敢了。” 笑着吐了吐舌头,卫陌裳脸上的笑容,绚烂如繁花盛开。 “不过......我猜某人想学功夫,不是因为我吧?” 见她答得乖巧,青鸾满意地点了点头。 旋即,又凑在她耳畔,神秘兮兮的问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是小妮子春心动已。为的,是某人吧?” “好啊,嫂嫂。你又欺负我......” 与丽贵妃交锋(十一) “好啊,嫂嫂。你又欺负我......” 恨恨地跺了跺脚,卫陌裳作势就要朝青鸾打来。 青鸾哪里肯让她得逞,连忙笑着朝后一退。 却不妨被卫北隶挡住了去路,一下子就跌入了他的怀中。 “哈,该。” 见状,卫陌裳放声大笑起来。 “皇兄,我就说你是最爱我的么。原来刚才不帮我,只是为了让嫂嫂怠慢军心呢。” 一边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卫陌裳一边指着青鸾说道。 “快快,皇兄。帮我拉紧了嫂嫂。咱们兄妹同心,其利断金。任是嫂嫂功夫再好,今天也逃不脱咱们的五指山了。” “好啊,丫头。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闻言,青鸾恨恨地白了她一眼。 笑着想要从卫北隶的怀中撑起身来。 却无奈那双长而有力的大手,将她揽得紧紧的。 让她的身子,与他的身子紧紧想贴在一起。 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 那暧昧的姿势,极其撩人,让青鸾脸颊莫名一红。 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卫北隶,青鸾低声嗔道。 “殿下,看来你是准备好承担起欺负我的后果了?” “不不不,娘子你误会了。我哪里敢?!” 耸了耸肩,卫北隶长眉一挑。 唇畔,有清浅的弧度缓缓荡漾开来。 “娘子知道的,为夫的,一向对娘子言听计从。” 卫北隶不说还好,一说,那边的卫陌裳就越发笑个不停。 那笑声,清脆悦耳。 如黄鹂的鸣叫,回荡在这碧水宫殿之间。 引得宫内的男子忍不住挑眉问道。 “是裳儿来了吧?外面何事如此开心呢?说出来给父皇听听。” “回父皇,皇嫂正在这儿欺负皇兄与儿臣呢。父皇你可要给儿臣做主哦。” “胡说,你不欺负你皇嫂。朕就谢天谢地了。”听她音带笑意,卫文帝不由得莞尔,道。 —————————————————————————— 我小黑屋去了,剩下的大概下午3点左右更新。标霸王我哦,不然秋秋加更就没动力了。 与丽贵妃交锋(十二) “胡说,你不欺负你皇嫂。朕就谢天谢地了。”听她音带笑意,卫文帝不由得莞尔,道。 “更别说你皇嫂欺负你了。” “阿弥陀佛。” 闻言,青鸾停止了挣扎。 张嘴,朝卫陌裳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形。 她唇角微微向上一扬,便绽出一朵明媚的笑颜。 “活该!” “哈,父皇。你真是偏心。” 朝青鸾扮了一个鬼脸,卫陌裳跺了跺脚。 笑着奔进了殿中,朝卫文帝飞扑而去。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有了皇嫂,就不要我了。” “好了,傻丫头。这都多大了啊,还和你父皇撒娇。” 卫陌裳一向是卫文帝膝下最受宠爱的公主。 对她,但凡是合理的要求。卫文帝一向都是有求必应的。 是以先前那番嬉闹,再加上此刻卫陌裳的撒娇。 立刻将场中的气氛带得融洽极了。 倒是丽贵妃,如同一个多余的人一般。 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她却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那双勾魂的黑眸中,有淡淡的嘲讽一闪......即逝...... “好了,别闹了。” 一番嬉笑之后,舒皇后终于开口制止了卫陌裳的行为。 “宫女们都开始上菜了,咱们,也该用午膳了。” 几人这才迤逦地落了座。 按规矩,卫文帝自然坐在了上首的主位。 而舒皇后,则坐在了卫文帝的右侧。 正当卫北隶迟疑间,丽贵妃已经抢先在卫文帝的左侧坐了下来。 嘴里,还异常娇俏的说道。 “陛下,让臣妾来伺候你吧。” 见状,卫北隶淡淡一笑。也拉着青鸾在下首坐了下来。 而卫陌裳,自然挨在舒皇后身旁坐下。 不过片刻功夫,雕花红木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青鸾略为扫视一下,发现但凡是水里游的,山中跑的,天山飞的珍禽野兽。 与丽贵妃交锋(十三) 青鸾略为扫视一下,发现但凡是水里游的,山中跑的,天山飞的珍禽野兽。 这桌上无奇不有! 龙凤呈祥,八宝野鸭,如意卷,生烤狍肉,金丝酥雀,佛手金卷,山珍刺龙芽,白扒鱼唇,挂炉山鸡,清炸鹌鹑,片皮乳猪,绿汁豆腐,红烧赤贝,鸡丝银耳,桂花鱼条,鲜蘑菜心...... 每一道菜,都是做工精美,香味诱人。 有一些,甚至连青鸾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都叫不出名字来。 “好了,都开始吧。” 淡淡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卫文帝和蔼却不失威严的说道。 说罢,他下意识地替身旁的舒皇后夹了一块如意卷送到碗里,笑道。 “来,皇后,这个是你爱吃的。” 默默地点了点头,舒皇后也拿起桌上的酒盏。 替卫文帝面前的白玉酒杯,斟满了浓香扑鼻的佳酿。 “皇后也喝点吧,今年这玉液蜜酒,比往年的更醇香一些呢。” 两人之间并不多话,可种无形的默契。 却绝非一朝一夕之间能够形成的。 见自己再次遭到冷落,丽贵妃哪里肯甘心。 于是连忙撅起了红唇,不满的说道。 “皇上,臣妾口渴。” “可是,爱妃怀有龙脉,这酒,你不能喝。” 为难地看了丽贵妃一眼,卫文帝柔声哄到。 “不如,让她们给你准备‘玫瑰甘露’可好?” 所谓“玫瑰甘露”,就是收集新鲜的玫瑰花,清洗晒干之后,用蜂蜜加秘方泡制而成。 喝时只要加烧开的山泉水冲泡,便芳香扑鼻,口齿生津。 这种“玫瑰甘露”,平日里极其珍贵。 这整个后宫之中,也只有“妃”级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享用。 可此刻,丽贵妃却不依不饶地说道。 “不要,臣妾这会子才不想喝那腻腻的东西呢。” 说到这里,丽贵妃又故意顿了顿,道。 —————————————————————— 唔,15更完毕。这个是加更了。 与丽贵妃交锋(十四) “不要,臣妾这会子才不想喝那腻腻的东西呢。” 说到这里,丽贵妃又故意顿了顿,道。 “要是待会喝得不舒服,反了胃。伤了臣妾府中的胎儿,该如何是好?” “这......” 闻言,卫文帝当真犹豫起来。 “要不,朕让她们给你弄玉泉水过来?” “寡淡无味,臣妾也不喜欢。” 冷哼一声,丽贵妃一张娇美的容颜,已经霎时沉郁了下来。 “听说,南离国新近进贡了一批新鲜的木梨过来。其果香甜可口,消暑解渴,润肺生津。是难得一见的佳品。不如,我让她们上点来给贵妃尝尝可好?” 见两人僵持不下,舒皇后终是有些不忍看卫文帝为难。 于是微笑着建议道。 “对了,南离国的使臣说,这木梨还可做菜。” 舒皇后指着桌上的一道鲫鱼汤对卫文帝笑道。 “喏,这就是御膳房按照他们给的方子,做出的木梨鲫鱼汤。听说味道很是鲜美。孕妇吃了可以生乳,尤其上佳。” “既如此,不如爱妃就尝尝这新鲜的东西可好?” 见丽贵妃并未反对,卫文帝连忙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前去准备。 一面,又回头对丽贵妃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既然姐姐如此说了,那我少不得也要尝上一尝。”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腹,丽贵妃扬唇笑得灿然。 “只要对咱们的皇儿好,别说是区区鱼汤,就算是毒药。臣妾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的。” “嗳,瞎说什么呢?!” 皱了皱眉头,卫文帝略带不悦的说道。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毒药来了?” “是,皇上。臣妾一时口快,知道错了。”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丽贵妃低下头,模样异常的恭敬。 “知道错了就好。” 卫文帝这才龙颜大悦,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宫女说道。 与丽贵妃交锋(十五) “知道错了就好。”卫文帝这才龙颜大悦,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宫女说道。 “来,给贵妃盛烫吧。” 话音方落,立刻有机灵的宫女走了上前。 却被丽贵妃扬手制住。 “皇上,臣妾觉得,上次臣妾生病时,你喂给臣妾的银耳八宝粥,异常的香甜。” 丽妃眼眉上挑,唇畔微扬。 眉目流转间,极尽魅惑之态。 再加上那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一听便酥了三分。 聪明如卫文帝,哪里能够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倘若这换做平常两人私下相处,倒也罢了。 他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了丽贵妃的心愿,也让自己享得美人恩。 可此刻,当作自己的发妻和自己的一子一女。 身子还有青鸾这个刚入门的媳妇在。 无论如何,他也拉不下这张老脸,主动扫了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 可看着丽贵妃那张笑靥如花的容颜,卫文帝又实在是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是以一时之间,他忍不住左右为难起来。 见状,舒皇后哪里不明白丽贵妃的意思。 知道她无非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想让她看看,她在皇上面前有多受宠爱。 想让她只得,这样的殊荣,只怕连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没有。 舒皇后自然知道,这事她不做声,交由卫文帝全权处理是最好不过。 可是看着卫文帝那左右为难的样子,舒皇后又实在心生不忍。 再加上,今日是儿子与儿媳觐见的好日子。 难得气氛如此融洽,舒皇后实在不忍心为了丽贵妃而扫兴。 于是略微的沉吟之后,她咬牙,正准备站起身来。 下一秒,却听见对面的青鸾站起身来扬声说道。 “方才青鸾无意冲撞了贵妃娘娘,不如,这碗汤,就由青鸾代劳。以表示对贵妃的歉意如何?” ————————————————————————- 表示好冷,码字码到手指尖都僵掉了。 与丽贵妃交锋(十六) “方才青鸾无意冲撞了贵妃娘娘,不如,这碗汤,就由青鸾代劳。以表示对贵妃的歉意如何?”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青鸾,哪里能够不明白舒皇后的想法。 可是她却知道,如果舒皇后真的这么做了。 即便不会当场遭到丽贵妃的羞辱和讥讽。 事后传了出去,于舒皇后的名声也不会好听。 懂事的倒也罢了,说舒皇后贤惠善良。 如果遇到那些不明事理,又喜欢乱嚼舌根的人。 再被有心人一煽风点火。 只怕人家还以为,舒皇后如今山河日下,已经被丽贵妃骑到头顶了呢! 是以想也未想的,青鸾便抢在舒皇后面前开了口。 此刻她态度诚恳,含笑盈盈。 漂亮的凤眸更是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丽贵妃。 那清澈的眼神,仿若山涧溪水一般,清澈无垢。 让人一见之下,竟不忍对她生出半分猜忌之心。 仿佛只要想一想,也是对她的亵渎一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青鸾的“诚意”,丽贵妃自然不好发作。 可眼见着自己的计划被青鸾搅黄。 她还要故作大方的与青鸾言归于好。 丽贵妃心中自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是以此刻,她抿着薄唇,垂眸不语。 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场中的气氛,立刻就沉郁了下来。 很有一点风云变色的味道。 见形势不对,卫文帝扬了扬眉,对丽贵妃笑道。 “好了,爱妃。既然太子妃如此懂事。主动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大人大量,与她言归于好吧。” 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卫文帝一边抬眸看向丽贵妃。 那神色虽是淡淡的,眉宇间却带着一种帝王与生俱来的无形的压力。 见状,丽贵妃勾唇一笑,唇畔瞬间绽开一抹璀璨的弧度。 “皇上严重了。臣妾哪里敢不接受太子妃的好意。” (20更)与丽贵妃交锋(十七)… “皇上严重了。臣妾哪里敢不接受太子妃的好意。只是方才的事,臣妾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赔不是一说,臣妾是万万不敢当的。” 闻言,青鸾暗赞了一声。 这丽贵妃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只是转瞬之间,已经把原本处于劣势的自己,转移到了上风。 看来,那个嚣张跋扈的丽贵妃,果然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别人的假象而已。 否则,此刻她又哪里能够如此机敏?! 一念至此,青鸾垂眸一笑。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如一对翩飞的蝶,在她青瓷般的肌肤上,投下一道鸦青色的阴影。 而她眼底的流光,已被悉数掩去。 “既如此,咱们就不提是非对错。今日此举,青鸾只是作为一个小辈,对贵妃娘娘的孝敬,如何?” 这一下,饶是丽贵妃聪明之极。 也再找不出任何推搪的理由。 于是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点头说道。 “既如此,就有劳太子妃了。” “哪里,这是青鸾应该做的。” 笑着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汤放进白玉碗中。 青鸾看着那乳白色的鱼汤上,带着些淡黄色的果粒和翠绿色的葱花。 白,绿,黄三色,层次分明。看上去格外诱人。 让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贵妃娘娘小心,注意烫。” 不假手于任何宫女,青鸾小心翼翼地起身,端起汤碗走到丽贵妃面前。 又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膳食宫女先试了菜。 这才放心的将汤碗放到丽贵妃的面前。 “多谢。”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然在与丽贵妃目光交错的一瞬间。 在丽贵妃那双妖娆的杏眸中,发现了一闪而过的得意。 哎,看来但凡是人。无论再聪明,再老谋深算。 都逃不过“得意忘形”四个字。 —————————————————————————————— 今日加更完毕。明天又是周一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与丽贵妃交锋(十八) 哎,看来但凡是人。无论再聪明,再老谋深算。都逃不过“得意忘形”四个字。 就譬如此刻,丽贵妃将她这个新任“太子妃”,成功的踩在了脚下。 心中自然难免得意的。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抬眸一看,原来是刚才去取新鲜“木梨”的宫女,已经反转。 见状,青鸾连忙让开身子退到一边。 却在宫女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面色蓦地一变。 “贵妃娘娘,慢着。”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也顾不得礼仪。连忙急声喊道。 “嗯?太子妃还有何事?” 纤眉一挑,丽贵妃原本还含笑盈盈的容颜,立时带了几分不予之色。 “我......”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可正因为想得太多,她此刻反而倒迟疑了起来。 到口的话,不停地在喉咙中打转。 青鸾却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原来方才宫女端着切好的木梨走过她身边时,青鸾敏锐的发现。 舒皇后口中的异国水果——“木梨”,竟然是现代的木瓜。 这木瓜,本是果中佳品。 倘若常人吃了,倒也有益无害。 可唯独孕妇,却是大忌。 按照现代医学的说法,木瓜中含有大量的女性荷尔蒙。容易干扰孕妇体内的荷尔蒙变化。 尤其是青木瓜,食用之后,很可能导致胎儿流产。 据青鸾所知,在现代东南亚的一些国家。 当地居民还会吃木瓜来避孕。 由此可见,木瓜对孕妇和胎儿,是极其不利的。 可如今,丽贵妃不仅要喝木瓜鲫鱼汤,还要生吃木瓜。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吃到了她的肚子里,那后果……则不堪设想! 但如此一来,卫北隶也就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威胁和竞争对手。 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与丽贵妃交锋(十九) 但如此一来,卫北隶也就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威胁和竞争对手。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一时之间,青鸾竟有些踟蹰不定。 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历史上,卫文帝的这个孩子,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呢? 青鸾拼命地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卫氏王朝的历史。 可任凭她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半点关于这个孩子的记载。 难道说......这个孩子最终并没有见到天日? 这个的念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这是不是说明,她此刻应该顺应天意,而不应该阻止丽贵妃和下这木瓜鲫鱼汤?! 可是,如此一来。舒皇后势必背上杀害龙裔的罪名。 毕竟,这场觐见的宴席,是由她亲自操控。 而关于让丽贵妃吃木瓜的提议,也是她亲口提出的。 如果丽贵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的不保。 那么,卫文帝首先要怪罪的,便是舒皇后。 皇上的雷霆之怒下,舒皇后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的。 如此一来,她从前对舒皇后的刻意提点,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难道说,无论如何舒皇后都逃不过这一劫吗? 看着那张正含笑凝望着她的慈爱的笑颜,青鸾第一次如此纠结。 她的一念之间,便是舒皇后的天堂与地狱。 她怎么又忍心,亲手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是,舒皇后真的是无辜的么? 谁又敢肯定,她不是被丽贵妃逼到了极点。 所以才出此下策,想为自己的儿子铲除后患呢?! 她如果出言揭破,又会不会坏了舒皇后的好事。 从而导致她的埋怨和记恨呢? 青鸾的目光,飞快地在舒皇后的脸上瞟了一眼。 那双带了浅浅笑纹的眼眸,温柔,慈爱,坦荡。有疑惑,有不解,却唯独没有半分慌乱。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 那双带了浅浅笑纹的眼眸,温柔,慈爱,坦荡。有疑惑,有不解,却唯独没有半分慌乱。 只一眼,青鸾便可笃定,这件事舒皇后是无辜的。 既然这件事,舒皇后不是幕后的主使。 那么,这幕后的指使,又到底是谁呢? 抑或者,这只不过是一场纯粹的巧合而已?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已经传来舒皇后略带疑问的声音。 “鸾儿......鸾儿?”[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呃......对不起,母后。鸾儿刚才走神了。” 青鸾抬眸一看,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所有人眼中都带着疑惑与不解。 当然,也有人眼里,还多了一丝不满。 “太子妃,你刚才想对丽贵妃说什么来着?” 若有所思地看着青鸾,卫文帝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回皇上,媳妇不知......当讲不当讲。” “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青鸾低着头,掩住凤眸中的流光。 “你但说无妨,朕免了你的罪就是了。” 挑了挑眉,卫文帝毫不犹豫地说道。 “媳妇方才看见这木梨,仿佛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从前在边关,媳妇也看过这种水果。” 青鸾抬起头来,看向卫文帝。 目光,却穿过卫文帝,落在了他身后的丽贵妃身上。 此刻的丽贵妃,虽然面不改色。 可那双放在身侧的芊芊玉手,却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难道说......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经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丽贵妃根本就知道孕妇食用这木梨,会有什么下场! 难道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刚一在青鸾脑海中闪现,就吓坏了青鸾。 不会吧! 都说虎毒不食子。 这个丽贵妃年纪轻轻,不会狠辣如此吧?竟然忍心,用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为诱饵,来陷害自己的敌人。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一) 这个丽贵妃年纪轻轻,不会狠辣如此吧?竟然忍心,用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为诱饵,来陷害自己的敌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局,背上黑锅的就不止是舒皇后了。 很有可能,就连卫北隶这个太子,也会受到牵连。 就算她没有真凭实据,无法动摇卫北隶的太子之位。 可是从此以后,卫北隶在卫文帝心中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 再加上没有了舒皇后的庇护,那么,卫北隶的太子之位,还能够坐得牢吗? 如果此事,真的是丽贵妃一手策划的话。 那么,她就真是太可怕了! 撑在青瓷地板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青鸾咬了咬唇,心中已是下定决心—— 不管卫北隶以后如何,可是在她尚未化解血咒之前。 她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不过,这木梨,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做木瓜。” 青鸾并不知,这一世的人是不是将这木梨叫做木瓜。 可此离南离国,有数千里之遥。 知道这种水果的人,少之又少。 她自然是不怕有人与她对质的。 “当然,知道这种水果叫木瓜的人,少之又少。就如同......很多人都不知道,木瓜虽然香甜可口。于孕妇却是极不利的一般。”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恍然觉得,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丽贵妃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向她的眸光,便多了几分难解的深沉。 看来,她是真的说中了她的痛处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知道,至今日起,丽贵妃这个梁子,她是结定了! “鸾儿,你的意思是,这个木梨,丽贵妃不能吃?” 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舒皇后震惊地看了一眼卫文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臣妾无知。差点害了贵妃腹中皇子。”她这一跪,身后的人就统统都站不住了。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二) “皇上恕罪,臣妾无知。差点害了贵妃腹中皇子。” 她这一跪,身后的人就统统都站不住了。 除了丽贵妃之外,卫北隶和卫陌裳,包括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都统统地跪倒在了地上。 “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母后的。” 见卫文帝沉着脸,抿唇一言不发。青鸾连忙笑着解释道。 “其实即便是在边关,或者南离国。知道此事的人也少之又少。青鸾也是一次无意中听见一个年迈的游医提及。所以才记住的。” “哼......太子妃说得容易。谁知道有人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闻言,一直一言不发的丽贵妃终于说了话。 一边拽住卫文帝的手,她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后宫之中,太可怕了。居然有人居心不良,想要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一边用绣花手绢擦拭着自己脸颊的泪痕,丽贵妃一边抽泣着说道。 “臣妾一直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自进宫以来,臣妾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皇上,恪尽职守。从未作出伤害别人之事。却不想就算这样,依然有人不肯放过臣妾。” 说到这里,丽贵妃早已是泣不成声。 “皇上,为了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子。你还是放了臣妾,让臣妾离宫远去,回到民间吧。臣妾保证,一定一个人把我们的孩子好好的养大。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胡说什么呢?!” 卫文帝本就心烦意乱,被丽贵妃这一哭,心情就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凌厉的目光,飞快地从众人脸上掠过,落到了舒皇后的身上。 卫文帝迟疑了片刻,终于张开。 “皇后,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吗?” “皇上不信臣妾?” 长长的纤眉,向上猛然一挑。 舒皇后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惨白如纸。 几乎是咬着牙,她看着卫文帝,一字一句的问道。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三) 舒皇后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惨白如纸。 几乎是咬着牙,她看着卫文帝,一字一句的问道。 “自然不是的。朕若不相信皇后,又怎会让皇后自己解释呢?!” 被她凄厉的目光,睨得心中微微一怔。 卫文帝想也不想地否认道。 “只是这件事,朕想听皇后的一个说法而已。” “那好,皇上既然问了,臣妾便告诉皇上。” 仰起脸,舒皇后薄唇微抿。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却是一片死寂之色。 “不过,臣妾只说这一次,以后决不再重复。所以,皇上最好听仔细了。” 她气势骇人,一反平日里那种温柔可亲的慈爱。 竟让在场之人,皆被她的气势一震。 包括丽贵妃在内,竟没有人敢指责她语气中的无礼。 “好,你说。” “臣妾想问,这二十几年来,皇上后宫,子嗣如何?” 唇角凌厉的弧度,慢慢地转为讥讽。 舒皇后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卫文帝,冷冷的问道。 “朕......一向子嗣繁茂。后宫也向来风调雨顺。” 不过虽然子嗣众多,却因为卫北隶异常的出色。 再加上皇后一族,在朝中根深蒂固。 所以其他诸王,早已断了夺太子,登龙位的念头。 “那么,这二十几年来,臣妾对皇上,可有一处失礼不恭,大逆不道的行为?” 闻言,舒皇后又继续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皇后是朕的好皇后,是天下人的好国母。” 就算是他如何宠爱丽贵妃,可卫文帝依然无法说出半点违心之言。 卫氏王朝开国已久,其中皇后也历经数代。 可舒皇后绝对能够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有皇上如此肯定,臣妾......就算死也瞑目了。” 凤眸中终于有清亮的泪水夺眶而出,舒皇后再也忍不住,低头抽泣了起来。 “皇后......”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四) 凤眸中终于有清亮的泪水夺眶而出,舒皇后再也忍不住,低头抽泣了起来。 “皇后......” 与舒皇后夫妻二十余年,卫文帝一向极少看见她哭泣。 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即便是在最最艰难的时候,也绝不轻易以脆弱的一面示人。 可今日,她却做如此之态。 看样子,她的确是受尽了委屈,哀莫大于心死了。 “皇上觉得,臣妾兢兢战战二十余年博得的好名声。臣妾会让它毁于一旦么?” 见卫文帝起身,欲扶起自己,舒皇后不易察觉地侧了侧身,避开了卫文帝的搀扶。 双手一下子落空,卫文帝心中,竟生出一种微妙的失落之感。 舒皇后却擦干自己脸颊的泪痕,继续抿唇,郑重其事的说道。 “皇上后宫妃嫔,不计其数。这些年来,皇上宠了一个又一个。身边之人,如走马观花,烟花一逝。能够一直伴随在皇上身边的,又能够有几人?” 说到这里,舒皇后唇角,竟勾唇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眸深处,也写满了不屑。 “无论再宠爱也好,也不过是皇上贪图新鲜罢了。臣妾又怎会与她们计较?臣妾容忍了她们二十余年,又怎会容不下一个丽贵妃呢?又怎会自毁长城,去伤害丽妃肚子里的孩子呢?” 舒皇后此话半真半假,却说得异常的中肯。 让听者,无不动容。 而卫文帝,更是面含愧疚之色。 满眼复杂地看着舒皇后,欲言又止。 可对此,丽贵妃却并不买账。只扬眉冷笑道。 “皇后娘娘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只可惜,你这些东西虽然动听,却并不是绝对。” 一边拨弄着自己手上戴着的三寸来长的金壳银边镶珐琅护甲小手指。 丽贵妃一边勾起朱红的薄唇,冷冷的说道。 “从前皇后娘娘故作大度,对那些后宫妃嫔和她们的孩子手下留情。是因为皇后娘娘知道,那些女子,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而如今么......”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五)… “从前皇后娘娘故作大度,对那些后宫妃嫔和她们的孩子手下留情。是因为皇后娘娘知道,那些女子,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而如今么......” 抬眸冲卫文帝嫣然一笑,丽贵妃那勾魂摄魄的双眼,顿时让在场的太监骨头都酥了一半。 “皇上对本宫宠爱有加,绝不是一般的妃嫔可比。所以,皇后娘娘感觉到了威胁,怕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到太子殿下的地位。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眼眸一转,丽贵妃的目光凌厉地扫向舒皇后。 偏她唇角还噙着笑,便越发使人发憷起来。 “我说得对么?皇后娘娘。” “胡说八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见她不只想拖自己下水,竟然还牵连到了自己的爱子。 舒皇后本就恼怒的心,一下子就急躁了起来。 “这木梨,本是南离国进贡。本宫不过不想皇上为难,才提出端上木梨,为皇上解围的。本宫哪里知道,那木梨会于孕妇不利?!” “是啊,母后一向心地善良,绝不会陷害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的。” 闻言,跪在地上的卫陌裳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分辨道。 “这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哼,巧合?!天知道!!” 冷哼一声,丽贵妃不以为然的说道。 “皇后娘娘知不知道这木梨的功用,只怕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她知了。” 说到这儿,丽贵妃又不依不饶地跺了跺脚,一把扑倒在卫文帝的怀中。 “皇上,你还是送臣妾出宫吧。你让我回边关,自生自灭吧。” “爱妃,别胡闹了......” 揉了揉眉心,卫文帝显然头痛不已。 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 割舍了那边,对他而言都是痛! 所以此刻,他犹豫极了。 “没有人想要伤害你,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 VIP到期了,我居然连我自己小说的V章都看不到了,悲剧。所以有时候,可能上下章联系会有点偏差。大家见谅。我会尽快向编辑申请的。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六)… “没有人想要伤害你,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误会?事实确凿,皇上居然说是误会?” 闻言,丽贵妃诧异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向卫文帝。 “是不是真要等到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皇上才肯相信,是有人想要谋害臣妾?!” 一边说着,丽贵妃一边不停地后退。 眼见着她就要踩在台阶之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跌下台阶,闹个一尸两命。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想也不想地凌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丽贵妃的身后。 “贵妃娘娘,小心。” 用手轻轻地托住丽贵妃的身子,青鸾在她耳畔,淡淡的提醒道。 “意气用事是小,若是不小心伤了龙裔,可就罪过了。” “你......” 被她这么一抢白,丽贵妃顿时气得柳眉倒立。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丽贵妃颤抖着身子,指着青鸾的鼻子说道。 “你们都是蛇鼠一窝,联合起来欺负我。” “丽贵妃为什么就笃定,我们是在欺负你。而不是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呢?” 垂眸淡淡的一笑,青鸾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丽贵妃也是半个南离人吧?” 若不是丽贵妃再三向卫文帝提出要回边关,青鸾差点忘记了她是混血的身份。 其实她也并不笃定,丽贵妃是不是卫国与南离国的混血。 毕竟边关乃三国交杂的地带,极其复杂。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赌上一赌了。 即便猜错了,也可以推说自己是听了谣传而已。 是以此刻,她故作笃定看向丽贵妃,挑眉问道。 闻言,丽贵妃脸色蓦地一变。 虽然不过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正常,却依然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一下,她便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看来,这个丽贵妃,果然是卫国与南离国的混血儿呢! ———————————————————————— 有没有人有兴趣,来猜一猜这位丽贵妃的身份?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七)… 看来,这个丽贵妃,果然是卫国与南离国的混血儿呢! “既然如此,身为半个南离国的贵妃娘娘,都不知道这木瓜有堕胎的功效。又何况是从未出过卫国,更为到过边关的皇后娘娘呢?” “这......” 青鸾的话,一针见血,立刻让丽贵妃哑口无言。 “我虽是南离国的混血儿,可却一直在边关长大,很少踏足南离国。不知情,自然也很正常。” “那不就结了。” 闻言,青鸾耸肩一笑,道。 “边关乃三国交界之处,按说这种木瓜也不算少见。既然丽贵妃都不知道,则足以说明我刚才所说,木瓜能够堕胎,乃是个很少人知道的秘密。”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抬眸扫视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卫文帝,方才继续说道。 “所以,皇贵妃不知,是在情理之中。而皇后不知,更在意料之内了。” 见卫文帝与卫北隶等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丽贵妃,却明显的不服气,张口似还想辩解什么。 青鸾又接着继续说道。 “否则的话,按丽贵妃的说法。皇后娘娘有陷害龙裔的嫌疑,那么,丽贵妃你呢?知情不言,是不是也有这个嫌疑呢?” “你......胡说八道!” 艳丽的容颜,顿时苍白如雪。 丽贵妃被青鸾的惊人之语,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着青鸾,她厉声斥道。 “本宫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贵妃娘娘息怒。青鸾不过是根据娘娘的推测,做出假设而已。” 被她手指着鼻尖,青鸾却面不改色的笑道。 “并未有就此笃定,丽贵妃一定有这个心啊!青鸾不是说了么,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不是么,贵妃娘娘?” “哼!” 丽贵妃冷哼一声,却情知再辩解下去,于自己也无益。 于是只得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见状,卫文帝连忙笑道。 与丽贵妃交锋(二十八)… 见状,卫文帝连忙笑道。 “好了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爱妃就不要多心了。” 对青鸾投来一个感激之色,卫文帝朗声说道。 “来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继续吃饭吧。” “臣妾不想吃了,臣妾没有胃口。” 甩开卫文帝的手,丽贵妃转身欲走。 “好了,闹够了没有?!” 见状,卫文帝终于忍不住沉下脸来,厉声说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是敢再提,朕绝不轻饶。丽妃,你不要仗着朕宠你,就如此不知轻重。” 淡淡地睨了丽贵妃一眼,卫文帝眉宇间,却透着一种身为帝王不可冒犯的威严。 “要说今日此事,受委屈的不止是你一人。皇后她不也差点被冤枉了,可她却一声不吭,以大局为重。你啊,要多向她学习才是。” 卫文帝的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聪明如丽贵妃,又岂能再无理取闹。 是以她只是默默地垂泪一番之后,便乖乖地做到了卫文帝的身边。 见状,青鸾越发笃定。这个丽贵妃绝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若非如此,又怎会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呢?! 倒是舒皇后,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整个宴席期间,她都一直默默无声。 虽然一直坐在席间,神情却有些恍惚。 仿佛心神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一般。 一场气氛本来十分和谐的家宴,因为一个“木瓜”而毁掉。 席上的众人,都各怀心思,食不知味。 却奈何有卫文帝在场,大家都只得强颜欢笑,以作应酬。 是以一局饭吃罢,青鸾几乎差点憋出内伤来。 好在经过席前的那么一折腾之后,丽贵妃也没了游园赏莲的心思。 是以一吃完饭,她就借口身子不舒服转身离去。 她一走,卫文帝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又按耐住性子,与卫北隶与青鸾叮嘱了几句之后。 ———————————————————————————— 小黑屋闭关,剩下的4点左右来看吧。 我要做个昏君(一) 她一走,卫文帝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又按耐住性子,与卫北隶与青鸾叮嘱了几句之后。 他方才找了个借口离去。 临走之前,卫文帝似想到什么一般。 本已走到桥上的步伐,又蓦地止住。 折回身来对舒皇后叮嘱道,一定不能忘了晚上的家宴。 见这男人,吃着碗里的,记着锅里的。 青鸾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是不是人性都是如此,总是贪得无厌的! 尤其是男人,个个都恨不得三妻四妾,妻妾和睦。 唯独她身边的这个男子,是个异数。 不过......他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有些东西,口头上的承诺明显无效的。 要真的言而有信,才是大丈夫所为。 “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 缓步走到青鸾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卫北隶低头,在她耳畔柔声问道。 “我在想,其实有时候做皇上,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是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够让人头痛的。” 脸颊温柔地摩挲着青鸾的肌肤,卫北隶的声音低沉慵懒。 整个人却是一反常态的温柔缱绻。 “那诤言呢?以后也会这样痛并快乐着吧?” 不知为何,这一刻,青鸾并不想挣开这个怀抱。 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喜欢他。 她只是......在看到卫文帝与舒皇后之间的爱恨纠葛之后。 突然眷恋起身后这个温暖的怀抱而已! “呵......我么?” 偏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我自然是后宫三千独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了。” “切!” 轻啐了他一口,明知他的话是假的。 青鸾心中,仍然忍不住生出一种淡淡的甜蜜。 “巧言令色。” “是不是巧言令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要做个昏君(二) “是不是巧言令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扳过她的身子,卫北隶伸手撷住青鸾的下巴。 让她的目光,与他的眼直直地对视在一起。 静静地凝视了她半响,他方才一字一句,正色道。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捡到了一个多么珍贵的宝贝。鸾儿,或者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的。” 那双狭长的黑眸,此刻清澈明朗,认真笃定。 那是信念坚定,心中澄明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那种坚如磐石的眼神,让人心中哪怕生出一丝半点儿的怀疑。 都会觉得那是一种对他的亵渎。 张了张口,青鸾似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勾唇灿然一笑。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殿下。” “当然!”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卫北隶的唇畔,立刻轻扬了起来。 “皇兄,皇嫂。” 两人的气氛正转入微妙之间,身后,突然传来卫陌裳银铃般的嗓音。 “丫头,你不陪母后在殿内歇息。跑出来做什么?” 对卫陌裳的打扰,某人显然有些不乐意。 挑了挑眉,他孩子气的瞪了一眼卫陌裳。 “母后在交代御膳房的宫女,今晚要准备的食材呢。反正我在那儿,也帮不上她的忙。索性就出来了。” 对卫北隶的不满,卫陌裳不仅视若无睹,还径直牵起青鸾的手,将她从卫北隶怀中夺了过来。 “嫂嫂,你方才好厉害哦。硬是把丽贵妃嚣张的气焰给打压下去了。” 眉眼中写满了崇拜,卫陌裳唇角噙笑,偏头说道。 “你没看见,方才她气得脸色煞白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警觉地张望了一下四周,青鸾方才笑嗔道。 “小心隔墙有耳。” “哼,我才不怕呢!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么。” 我要做个昏君(三) “哼,我才不怕呢!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么。” 嘴里这样说着,卫陌裳却笑着吐了吐舌头,将声音降低了下来。 “嫂嫂,你教教我好么。你怎么可以那样聪明?!今日若不是你,母后只怕就被那女人给陷害了。” “如果可以,嫂嫂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得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才好!” 与卫北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青鸾方才叹息着说道。 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 卫陌裳这个被卫北隶用心呵护的,不染尘埃的小天使。 也将在不久之后的将来,懂得什么叫做算计,陷害,仇恨,痛苦...... 没有了卫北隶与舒皇后的庇护。 这个纯真得如湖中白莲花一般的女子,又将沦为什么样的下场呢? 心,蓦地一紧。 青鸾唇角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 可惜对此,卫陌裳却浑然不觉。 只一手抱住青鸾,笑着撒娇道。 “嗯嗯。以后有皇兄皇嫂,还有母后的保护。阿裳就什么也不怕了!” 说罢,卫陌裳又自青鸾怀中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嫂嫂,你会像皇兄一样保护阿裳的吧?” 那双如小鹿一般纯真的大眼,湿漉漉的,如婴儿般纯澈。 带着明显的渴望与期待,让青鸾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希冀。 点了点头,她庄重地许下诺言。 “嗯,嫂嫂一定会尽己所能保护好你的!” 哪怕卫国的江山从此灭亡。 哪怕卫氏的皇朝被人颠覆。 但至少,她也会努力地保护卫陌裳这朵娇弱而美丽的白莲花。 让她在凄风苦雨中,还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我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低头在青鸾怀中蹭了蹭,卫陌裳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在同你皇嫂撒娇呢。”步入殿外的舒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卫陌裳的婚事(一)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在同你皇嫂撒娇呢。”步入殿外的舒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丹凤眼中的阴郁,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之色。 “赶明儿,都快成人家的新娘子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 “母后......” 小脸一红,卫陌裳跺了跺脚,娇羞的喊道。 “你又打趣儿臣了。” 见舒皇后话中有话,而卫陌裳又是这般光景。 青鸾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拿眼神去看卫北隶,之间他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状态。 “听母后这意思,阿裳的好事近了?” 害怕自己的预感成真,青鸾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 点了点头,舒皇后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是皇上在一手操办。具体的事宜,要等晚上本宫问了皇上才知。” 舒皇后说得轻描淡写,青鸾倒不好意思一直追问下去。 要不然,狡黠如卫北隶,聪明如舒皇后。又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于是她只能暗自祈祷,事情千万不要像她所猜想的那样发展。 可是看着卫陌裳那一脸明媚之极的笑颜。 青鸾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会有偏差。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到了晚宴之时,卫文帝果真准时赴约。 虽然掩藏得好,可青鸾却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出了几分勉强。 想来一定是下午回去之时,在丽贵妃那边没有受到什么好对待。 对此,众人皆心知肚明。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糊涂。 席上吃得正欢时,舒皇后果然提及了卫陌裳的亲事。 “皇上,阿裳的那件事情,不知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闻言,正在对付一只清蒸大闸蟹的青鸾。 连忙屏住了呼吸,不着痕迹地看向卫文帝。“这事朕已经告之了丞相大人,并且已于白日里下诏,召肖爱卿速速回京。” 卫陌裳的婚事(二) 她连忙屏住了呼吸,不着痕迹地看向卫文帝。“这事朕已经告之了丞相大人,并且已于白日里下诏,召肖爱卿速速回京。” 点了点头,卫文帝笑意盎然地看了卫陌裳一眼。 那双温润的眼中,有慈爱浮现。 “裳儿,听丞相的意思,这件事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成了,你该如何谢谢父皇?” “当真?” 闻言,卫陌裳高兴得几乎快要跳起来。 纤眉一扬,她唇角立刻绽开一抹比三月春光还要明媚的笑靥。 “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笑着扑进卫文帝的怀中,卫陌裳的喜悦溢于言表。 “原来母后下午说的......阿裳的好事,是与丞相家联姻?”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的问道。 “没错,是萧家。” 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没有注意到青鸾的异常。 倒是她身旁的卫北隶,身上接过她手中的大闸蟹,开始替她剥起蟹肉来。 “对了鸾儿,萧侍郎也曾在你父亲军中待过,你应该见过他才对。怎样?他的品行你可了解?” 见卫北隶唇畔轻扬,黑眸中的光芒深邃如海,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 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眨了眨长睫,避开卫北隶的逼视,她低头淡淡的说道。 “萧公子一表人才,自然是没得挑剔的。至于品行么,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我一向与他相交不深。所以对他的认识,也只是流于表面而已。” 这个卫北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他话中有话呢?! “父皇母后要想多了解他,不妨多明察暗访,多了解一番再作决定。这毕竟是阿裳妹妹的终身大事,自然是不能草率行事的。” 其实青鸾此刻想说的哪里是这些!她恨不得能够站起身来,大声告诉他们,卫陌裳不能嫁给萧存熙。 卫陌裳的婚事(三) 其实青鸾此刻想说的哪里是这些!她恨不得能够站起身来,大声告诉他们,卫陌裳不能嫁给萧存熙。 可,她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她又该如何告之他们,这场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 她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们,所以,她只能婉转的相劝。 可是,以卫陌裳对萧存熙的感情。她能够听得进去她的话么? 果然,青鸾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卫陌裳已经毫不犹豫地说道。 “嫂嫂放心,萧哥哥的人品学识。自然是没得说的。这京中上下,有哪个不对他赞不绝口的呢?!” “啧啧,看来小妮子春心动也。早已把芳心暗许给了萧侍郎,咱们这是替古人担忧了......” 见状,青鸾强颜欢笑打趣着。 手上却是情不自禁地用了一捏。 那大闸蟹上尖锐的刺角,就将她的肌肤戳破,露出鲜红的液体来。 “鸾儿,你的手......” 坐在青鸾对面的舒皇后,第一个发现了她受伤之事。 目光淡淡地在青鸾的脸上扫过,舒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青鸾。 “鸾儿,我知道你贪吃。我知道母后做的菜,合你的胃口。可你也用不着如此急不可耐啊!” 正当青鸾满是尴尬之极,耳畔却传来卫北隶打趣的声音。 “方才不是说了么,蟹这东西,好吃却不好弄。交给我来替你剥就好了,偏你着急着贪嘴。这下可好了吧......” 话语方落,舒皇后三人都忍不住莞尔起来。 就连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也被这一对太子与太子妃逗得暗自偷笑。 青鸾也在心中暗自感激——虽然他看似毁了自己的声誉。 可却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应该感激他的援手之劳才对。 而卫北隶,则像没事人一般。一边放下自己手中的大闸蟹。一边拿宫女递上来的热水净了手。 卫陌裳的婚事(四) 而卫北隶,则像没事人一般。一边放下自己手中的大闸蟹。一边拿宫女递上来的热水净了手。 这才拉起青鸾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起来。 “还好,伤口不深。待会拿烈酒消一消毒,再包扎一下,大概就没事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中又带了几分明显的无奈与宠溺。 仿佛在他心中,青鸾就似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样的深情款款,看在青鸾眼里,明知是假,都忍不住动容。 更何况是舒皇后他们了呢! 是以这场小小的意外,很快地便遮掩了过去。 经过方才的打岔之后,舒皇后与卫文帝很快地又将卫陌裳的婚事摆上了桌面。 见他们谈得兴致勃勃,而卫陌裳也一脸的神采飞扬。 青鸾心中不由得暗自焦急。 面上,还要不动声色的笑着敷衍他们时不时的发问。 是以这席饭,吃得青鸾简直是食不知味。 “如果裳儿没有异议的话,此事就如此定了吧。” 一番探讨之后,卫文帝一锤定音。 “待萧存熙回京之后,朕会安排裳儿与他见上一面。到时候如果你们双方都没异议。那这门婚事,朕便会公告天下。” “一切,但凭父皇做主。” 羞涩的点了点头,卫陌裳绝色的小脸上,泛着浅浅的桃粉。 那一颦一笑间,含羞带怯。却又洋溢着满足的幸福。 “父皇......” 青鸾心中猛然一沉,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开口说点什么。 这场悲剧,只怕就真的不能转圜了。 谁知老天并不给她机会,几乎在青鸾开口的瞬间,门外,便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皇上,贵妃娘娘身边的彩云求见。” 又尖又细的嗓音,在沉寂的夜色中,如同一道夏夜惊雷。 明显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有何事禀报?” 丽贵妃动了胎气(一) “她有何事禀报?” 皱了皱眉头,卫文帝脸上的笑容明显地敛了下来。 眼底,还隐隐带了几分不耐烦。 “回皇上,贵妃娘娘身子不舒服,还请皇上速速赶回去看看贵妃娘娘。” 这一次出声的,是一道清丽的嗓音。 不用问,青鸾也知道,这人便是丽贵妃身边的彩霞。 “不舒服?她不是不舒服了一下午么?这会子又来了?” 声音蓦地拔高了三分,卫文帝的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舒服就去太医院请太医去。朕不是御医,不能治百病。她便是痛,朕也帮不了她的!” 显然,卫文帝白日里没少受丽贵妃的折腾。 丽贵妃这招“狼来了”喊得多了,此刻的效果,便大打折扣了。 “不是的,皇上。这回是真的!” “扑通”一声巨响之后,殿外传来一阵重物倒地之声。 门外的女声诚惶诚恐,还隐隐带了几分哭音。 “自晚饭起,贵妃娘娘就一直嚷嚷着肚子疼。奴婢们先就让贵妃娘娘告诉皇上。可我家主子说,今日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家宴,她不便打扰。所以就一直忍着没说。直到.......” 说道这里,彩云一口气接不上来,已经有几分断断续续。 “直到方才,我家主子痛得在床上直打滚。奴婢们这才意识到问题大了。于是连忙一边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一边来向皇上禀告。” “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一下,不只是卫文帝,屋子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刻站起身来。 是非之时,丽妃这种是非之身。突然出现这种状况。 只要是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往那方面去想。 而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青鸾脑海中便闪现出一个念头—— 丽妃又在耍什么花样? “千真万确!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20更)丽贵妃动了胎气(二) “千真万确!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闻言,彩云毫不犹豫地答道。 “奴婢走时十分充满,隐隐的,好像听见说我见主子已经......落红了......” “哐啷......” 彩云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杯碟破碎之音。 原来是舒皇后大惊之下,一个撑不住,脚下跄踉了一下,竟撞到了桌上的碗碟。 “走,瞧瞧去。” 原本无动于衷的容颜,瞬间变为了惊惶。 卫文帝看也不看舒皇后一眼,便大步朝殿外走去。 见状,舒皇后下意识地跟随而去。 走了几步,又蓦地回头看向青鸾等人。 那摸样,惶然极了。 仿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一道前去一般。 “父皇......” 见状,青鸾连忙开口叫道。 “何事?” 前进的步伐蓦地顿住,卫文帝却并没有回头。 “媳妇在边关,曾跟一名神医有个一些缘分。在他手上学到一些东西,不如,让媳妇跟去看看吧?” 朝舒皇后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青鸾不卑不亢的说道。 “万一......有个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媳妇也好搭把手不是?” “好,你来吧。” 略微沉吟之后,卫文帝点头答道。 行了几步,他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嘱咐道。 “皇后,你也来。” 说罢,卫文帝掉头转身大步离去。 见状,青鸾与舒皇后也联袂跟了上去。 却被身后的卫北隶蓦地扯住了衣袖。 “鸾儿?” 他挑眉看向她,黑沉如墨的眼眸里,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你放心,我应付得来的。” 拍了拍他的手,她答得斩钉截铁。 这种情形下,男女有别,长幼有序。 身为太子的卫北隶,自然不好插手。 而丽贵妃出事,缘由未明。 ————————————————————————————- 20更完毕,大家晚安。 丽贵妃动了胎气(三) 这种情形下,男女有别,长幼有序。身为太子的卫北隶,自然不好插手。 而丽贵妃出事,缘由未明。舒皇后身份尴尬,能不能够洗清自己的嫌疑,还在两可之间。当然也不好出声。 卫陌裳不涉世事,自然不是丽贵妃的对手。 所以,唯有由她出面,方是最好的。 “万事小心。” 闻言,卫北隶又追上来,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嗯,等我消息。” 眼见着舒皇后已经走远,青鸾急忙跟了上去。 放走了两步,她又折回身来,将呆滞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卫陌裳拉起就走。 “阿裳,你也跟我一起来。” 这趟昭阳殿之行,凶险未卜。 倘若待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有了卫陌裳这个公主在场。 她也好灵活多变一些。 抑或者,拿卫陌裳做个传话筒,通知卫北隶也是很好的。 “嫂嫂,事情很严重么?” 见青鸾拉起自己就走,那急切的步伐,就算用飞奔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没事的,你别担心。” 月华的光辉淡淡地洒在琉璃宫殿之上。 白日里鎏金华彩的殿堂,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将整个皇宫,衬托得犹如月中宫殿,美不胜收。 然而青鸾却没有时间去欣赏眼前的这一切。 就在方才的那一耽搁间,舒皇后与卫文帝,已经乘坐龙撵远去。 而青鸾与卫陌裳,则只能在太监的引领下,步行前往昭阳殿。“嫂嫂,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虽然青鸾说得轻描淡写,可卫陌裳却知道,事情远非她说的那样简单。 这些年来,她极少看见自己的父皇黑沉着脸的模样。 那样的雷霆之怒,只有儿时她调皮犯错之时,才会在她父皇脸上偶尔见到。 这些年,父皇对她宠爱有加。 让她已经渐渐的遗忘了这种龙威发作的感觉。 却没想到,今天她再一次见识,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丽贵妃动了胎气(四) 却没想到,今天她再一次见识,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如果用得上你,嫂嫂一定不会客气的。” 青鸾拍了拍她的肩膀,略微迟疑之后,终还是问出了心中另外一个担忧。 “只是阿裳,你真的要嫁给萧公子么?” “鸾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喜欢萧哥哥已经很久了。” 突然改了称呼,卫陌裳眼底有流光溢彩一闪而过。 停下脚步,她扬起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到此刻为止,这天底下我想嫁的人,只有他,唯有他而已。” “可是阿裳,我不认为你对萧公子的那种感情是爱。” 那只不过,是一段少女情怀的迷恋而已。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么?” “可是鸾姐姐,你凭什么觉得,我对萧哥哥的感情就不是爱?” 他是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偶像与崇拜。 他占据了她青葱岁月所有的情怀。 她对他心心念念已久。 她渴望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相守终生。 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 “傻丫头,你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吗?”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折身就走。 “真真的爱,是可以历经生死的考验的。而不是盲目的崇拜与信仰。你了解萧存熙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见卫陌裳呆滞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青鸾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把扯住她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的萧存熙而已。你怎能确定,他就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那鸾姐姐又怎么知道,萧哥哥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呢?” 粉唇微微抿起,卫陌裳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青鸾,挑眉问道。 “难道,鸾姐姐就很了解萧哥哥吗?” “我......” 夜色迷蒙如水。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在卫陌裳那双清澈无垢的黑眸中,看见了一丝质疑。 丽贵妃动了胎气(五)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在卫陌裳那双清澈无垢的黑眸中,看见了一丝质疑。 “不算很了解他。可是丫头,相信我,我知道的总会比你多一些。” 如果说对于现代的萧存熙,青鸾敢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了解的话。 那么对这位古代的萧存熙,她则不敢夸下海口了。 毕竟,虽然两人是前世今生。但性格,品行都并不完全相同的。 “是什么?” 见青鸾说得笃定,卫陌裳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 “是什么原因,让鸾姐姐对萧哥哥有这种偏见的?” 那双如夏夜星空般明澈的眼眸中,藏不住任何一丝情绪。 此刻,卫陌裳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抑或者说,是因为鸾姐姐曾经与萧哥哥是一对情侣。却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鸾姐姐才不希望我与萧哥哥在一起?” “阿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心跳陡然狂乱起来,青鸾停住脚步,目光凌厉地扫向卫陌裳。 “嫂嫂,他们说你原来与萧哥哥是一对。只是因为父皇赐婚,所以才迫不得已嫁给了皇兄。是这样的吗?” 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卫陌裳在青鸾灼灼的目光下低下头来。 声音,却逐渐轻若蚊蚋...... “嫂嫂,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阿裳,这些混账话,你是听谁说的?” 几乎是一瞬间,青鸾的思绪就混乱了起来。 卫陌裳知道这个消息,青鸾虽然奇怪。 可让她更奇怪的是,卫陌裳是从哪里知道这样的消息的? 她说得那么笃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笃定到,青鸾几乎可以断定,这些话绝不是卫陌裳在外面听到的流言蜚语这么简单。 她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呢? 既然卫陌裳知道了,那么,卫北隶呢? 这些谣传,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耳目的。 丽贵妃动了胎气(六) 既然卫陌裳知道了,那么,卫北隶呢? 这些谣传,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耳目的。 只是,他会不会将这些话听到心里去呢? 还有今日晚宴之上,她因为听到卫陌裳与萧存熙的婚事而走神。 是卫北隶出面,替她解了她的危难。 如今看来,那并不是他的无心之举,而是故意为之咯! 这么说,青忆纤与萧存熙是情侣这件事。 不只是卫陌裳知道,舒皇后与卫北隶同样是知情的。 而卫北隶今日此举,正是为了消除舒皇后对她的疑心。 那么,他这么做,又是存了什么目的呢? 是真心信任她? 抑或者,还有什么她不知晓的原因?! 电光火石之间,情侣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却因为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让她脑海中一下子理不出思绪来。 “嫂嫂,我听谁说的并不重要。” 见青鸾抿唇着薄唇,眉心微微皱起。卫陌裳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重要的是,这些流言蜚语,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裳,如果你信我,我就回答你。但是你听清楚了,我只回答你这一次。以后你若有同样的疑问,我绝不会再回答你分毫。”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显得平静一些。 “我与你的萧哥哥之间,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关系。更别说是男女之情了。” 事实上,青鸾说的的确是实话。 她爱的那个萧存熙,是君辰国的年轻帝王。 而不是这个誉满卫氏王朝的风流才子。 “我之所以劝阻你,不想你嫁给萧存熙。是我从我的角度而言,并不看好你与他的未来。” 见青鸾张嘴似想说些什么,青鸾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看法。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我也说不来是为什么。可是阿裳,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的直觉告诉我,萧存熙不会给你幸福的!” 丽贵妃动了胎气(七) “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看法。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准确的。我也说不来是为什么。可是阿裳,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的直觉告诉我,萧存熙不会给你幸福的!” 这一刻,青鸾眉眼清澈笃定,没有一丝闪烁。 那坚定如磐石的语气,让卫陌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许久之后,当萧存熙着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当她的家国面临灭亡的那一刻。 卫陌裳终于相信,青鸾当日的预言有多么准确。 可是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许久之后,卫陌裳终要为她此刻的任性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嫂嫂,或者你的直觉是准确的。可是有些事情,没有试过,我们怎么知道它就一定不可能呢?” 片刻的迟疑之后,卫陌裳终于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所以,为了萧哥哥,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上一试!” 说罢,卫陌裳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前走去。 只留给青鸾一个坚定的背影。 见状,青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裳,我喜欢你。所以我今日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我是你嫂嫂的原因。而只是我单纯的因为喜欢你。”夜色如花,青鸾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的响起,落入卫陌裳的心中。 “喜欢当初那个不知我身份,却对我没有半分猜忌的善良的阿裳。喜欢那个一脸真诚的叫我鸾姐姐的阿裳。所以,我才会说出今日的这番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日所言,句句发至肺腑。没有半点的私心。所以,如果你信我,请你再考虑一下我的话。” 见卫陌裳前进的步伐终于迟缓了下来,似有些动容,青鸾又再接再厉地说道。 “阿裳,就算你真的喜欢他。也请你再多观察一下,多和他相处一下。看一看,你的萧哥哥,是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人,好么?” 丽贵妃动了胎气(八) “阿裳,就算你真的喜欢他。也请你再多观察一下,多和他相处一下。看一看,你的萧哥哥,是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人,好么?” “鸾姐姐......我也喜欢你。” 窈窕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卫陌裳复杂地看了青鸾许久,方才叹息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种喜欢从何而来。可是鸾姐姐,我并不是愚昧无知到分不清人情世故的娇蛮公主。我知道什么人是真心对我,什么人绝不会害我。” 说到这里,卫陌裳又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说道。 “如你所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你绝不会害我。就像我的皇兄,我的母后一样。可是鸾姐姐,对不起。对萧哥哥的感情,我真的真的放不下......” 倘若能够放下,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只是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理智与行为,就彻底地分了家。 “一年!不,八个月。” 不知是月华朦胧,还是青鸾眼中的错觉。 这一刻,她竟在卫陌裳眼中,看见一丝淡淡的哀伤。 片刻的恍惚之后,卫陌裳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见状,青鸾连忙追上前去,大声说道。 “阿裳,给我八个月时间。如果这期间,你确定他就是你想要的人。鸾姐姐再也不阻止你,好么?” 前进的步伐只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一次,卫陌裳没有回头。也没有留给青鸾只言片语。 便大步朝着昭阳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状,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全部告诉卫陌裳了。 至于她能不能听得进去? 她以后的造化如何? 就全凭老天爷做主了...... 当两人赶到昭阳殿时,昭阳殿中早已乱作了一团。 黑沉着脸,焦急的在大殿中走来走去的卫文帝...... 丽贵妃动了胎气(九) 当两人赶到昭阳殿时,昭阳殿中早已乱作了一团。 黑沉着脸,焦急的在大殿中走来走去的卫文帝...... 一脸惊惶不安,神情恍惚的舒皇后...... 在大殿一角窃窃私语,商量许久也拿不出方案来的太医们...... 还有乱作一团,六神无主的宫女太监...... 这样的场面,让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毫不地走上前去,对卫文帝与舒皇后福了福身,方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父皇,母后。媳妇姗姗来迟,还请父皇母后恕罪......” “罢了罢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见到青鸾,卫文帝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眼前一亮。 “太子妃,你不是说你跟随过世外高人学过医术吗?快,快去帮我看一看,皇贵妃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底有害怕之色浮现,这一刻,卫文帝的担忧溢于言表。 “白日里还好好的......这怎么说见红,就见红了呢?” “父皇请勿担心,青鸾一定竭心尽力,为贵妃娘娘诊脉。” 朝舒皇后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青鸾在宫女的引领之下,走进了丽贵妃的寝房。 寝房内,一个窈窕的身影躺在垂放下来的轻纱帐内。 不停的翻滚着,呻吟着。那模样似十分痛苦。 在轻纱帐外,一个须发花白的太医,正在隔了纱帐,替丽贵妃诊脉。 只见他眉头深锁,不时地摇头叹息着。 那纠结的模样,看得青鸾的心,越发沉重起来。 “这位......是太医院的院首张大人吧?” 垂眸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的腰牌,青鸾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 “不知张太医对贵妃娘娘的病情,有何高见?” “回太子妃,照贵妃娘娘的脉象来看,的确是滑胎之兆。” 虽未见过青鸾本人,可从方才外间的对话,张太医显然已经知道了青鸾的身份。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 虽未见过青鸾本人,可从方才外间的对话,张太医显然已经知道了青鸾的身份。 略微沉吟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道。 “以老臣之见,贵妃娘娘仿佛是误食了什么导致滑胎的食物,才会有此症状的。” 一边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青鸾。张太医一边继续说道。 “从方才宫女报告的贵妃娘娘落红的多寡来看,此事似乎十分不妙啊。” “我知道了。张太医先和御医们商量出方子,稳住丽贵妃的病情再说吧。” 淡淡的点了点头,青鸾一颗本就悬着的心,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误食了滑胎的食物? 怎么会? 今日午宴之上,她明明是阻止了丽贵妃服用加有木瓜的鲫鱼汤的。 难道说,有问题的食物不只是那木瓜不成?! 那又会是什么呢? 仔细地回忆着午膳时的食物,一时间,青鸾的思绪纷乱如麻。根本理不出半分头绪来。 将手指搭在丽贵妃的芊芊玉手上,青鸾索性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暂时得不出结论的东西。 只一心一意地研究着丽贵妃的脉象。 其实说真的,她虽自幼跟随在青梧身边。 在青梧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可却都是些有利于她完成任务的“旁门左道”。 至于悬壶济世,救人性命的正经医术,她倒的确没有学到多少。 方才同卫文帝说得笃定,不过是想卫文帝给她一个同来的机会而已。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青鸾才不得不静下心来,认真回忆着自己在青梧身上学到的那些东西。 可是片刻的“诊脉”之后,青鸾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如张太医所言,丽贵妃的脉象的确是“滑胎”之兆。 但隐隐中,青鸾却总觉得,这脉象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清楚。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一) 但隐隐中,青鸾却总觉得,这脉象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清楚。 “可否让我看看贵妃娘娘的面色?” 放开丽贵妃的手腕,青鸾抬眸看向床榻畔的管事宫女彩云。 “这......恐怕不太好吧?” 闻言,彩云犹豫地看了青鸾一眼,目光闪烁。 “宫中规矩,太医替后妃诊脉,都必须隔着轻纱的。” “放肆,我是太医么?” 见彩云一时慌乱之下露出把柄,青鸾连忙甩了甩衣袖,厉声斥责道。 “本太子妃奉皇上之命前来为贵妃娘娘诊脉。若是耽误了救治的时机,你承担得起这后果么?” “这......” 被青鸾的气势,震得一慑。 彩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却求救似的看向床榻旁的另外一名宫女。 奈何那宫女也被青鸾的气场所震,竟径直低下头,看也不看彩云分毫。 见状,彩云只得无奈地低头,咬牙说道。 “奴婢不敢!” “算你识相。” 大步地走到床榻之前,青鸾淡淡地扫视了两人一眼。 彩云二人立刻识相地为青鸾撩开了轻纱。 软枕锦被之中,那张艳丽的容颜,此刻苍白如雪。 大滴大滴的冷汗,自丽贵妃的发髻出浸出。 将她额头上,脸颊上,被褥上,全部浸湿了一片汗渍。 而丽贵妃,此刻更是紧咬着红唇,任丝丝血渍从唇畔逸出。 她整个人,却浑然不觉。 只双手死命地抓住床单,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嘴里,却毫无意识地呢喃着。 “皇上......皇上,救救臣妾。臣妾要死了......” 那凄厉的声音,听得旁边的宫女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面露不忍之色。 此情此景,让原本怀疑她是在演戏的青鸾,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打鼓。难道,丽贵妃误食了食物导致滑胎之事,的确是真的? ———————————————————— 小黑屋去了,剩下的下午4点以后更新。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二) 此情此景,让原本怀疑她是在演戏的青鸾,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打鼓。 难道,丽贵妃误食了食物导致滑胎之事,的确是真的? “替贵妃娘娘掀开被褥。” 纤眉微微一皱,青鸾侧目对身旁的彩云说道。 “这有关娘娘仪容......恐怕,不太好吧?” 彩云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床榻之上自己的主子。 奈何丽贵妃早已痛得意识模糊,哪里帮得了她?! “嗯?” 纤眉一挑,青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冰冷得吓人。 “既然彩云管事觉得不妥,那本妃不看也可。只是,若出了事。皇上怪罪下来,彩云管事可别怪本太子妃事先没有提醒你哈!” “奴婢不敢。” 别说皇上皇后现在就坐在外面。 就算是青鸾这个太子妃,想要她的小命也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是以这种挣扎,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再加上......彩云飞快地瞥了床上的丽贵妃一眼,终是咬牙说道。 “太子妃请吧。” 说罢,彩云主动撩开锦被的一角。 锦被之下,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尽管垫了厚厚的一层棉辱,可那斑斑的血渍仍然让青鸾忍不住一惊。 流了这么多的血,只怕这一次,丽贵妃腹中的孩子是凶多吉少了! “你家娘娘这种出血的症状有多久了?” 眉头猛地一皱,青鸾抿唇问道。 “大概有小半个时辰了。”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彩云小心的答道。 “太医呢?没有给你家主子扎银针止血吗?”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道疑惑,青鸾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是扎了的,可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呢!” 彩云垂眸,掩住闪烁不停的眸光,诚惶诚恐的答道。 “哦?”纤眉向上一挑,青鸾正想说话。屋外,却传来一阵明显的喧哗之声。 —————————————————————— 卡文了,现在才出来。累死我了。。。 丽贵妃动了胎气(十三) “哦?”纤眉向上一挑,青鸾正想说话。屋外,却传来一阵明显的喧哗之声。 侧耳凝听之后,青鸾面色一变,连忙大步甩下丽贵妃,大步朝屋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阿裳?” 大厅里,跪着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那模样,仿佛有些熟悉。像是中午午膳时,青鸾在“安合殿”见过的面孔。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大太监,一个是卫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而另外一个,看腰牌,应该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刘全儿。 两人对面,卫文帝抿着唇,黑沉着脸,眼神骇人。 而他身旁的舒皇后,则面露惨白之色,那模样十分惊惶。 “嫂嫂......” 回头看见青鸾,卫陌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迫不及待的说道。 “大事不好,救命。” “别急,慢慢说。” 见众人的焦点都放在场中那两个宫女和太监身上,青鸾连忙拖着卫陌裳,朝后悄悄地退了几步。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朝场中努了努嘴,青鸾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方才太医说丽贵妃是食物中毒,于是父皇便派人去御膳房调查。结果,李公公和刘全儿带回来的结果,却对母后十分不利。” 卫陌裳还想说话,却听见卫文帝威严的声音,低沉的响起,不怒自威。 “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只是负责传菜,其余的事情,你们一概不知?”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场中两人。 卫文帝眉宇间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皇上,我们的确是冤枉的。今日午膳本不该我们当差,可是那张胜却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帮忙上菜伺候。” 与身旁的宫女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小太监惊慌失措的说道。“奴才与小娥,一时见钱眼开,贪图他给的几两银子。所以才会应下这个差事。却没想到......”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一) 与身旁的宫女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小太监惊慌失措的说道。 “奴才与小娥,一时见钱眼开,贪图他给的几两银子。所以才会应下这个差事。却没想到......这张胜却暗地里包藏了如此祸心。皇上,你明鉴啊,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哼,如今张胜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要怎么说,当然全凭你们那张三寸不烂之舌。” 冷哼一声,卫文帝眸似寒霜。 “至于事情是真是假,全是你们一面之词。朕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参与陷害贵妃之事?!” “皇上,奴才与小娥在宫中当差数年,一直本本分分,谨慎做人。从来不敢有半分差池,又怎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呢?!” 咽了一口口水,那太监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们与那张胜虽熟,但却不过是萍水之交。又怎么会为了他却害人呢?!这件事,整个御膳房的人都可以为我们证明。皇上如若不信,派人一问便知。” “那照你们所言,此事是张胜与他的同党所为。你们只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了?” 挑了挑眉,一直沉默不语的内务府管事刘全儿突然开了口。 说出的话,却让青鸾心中暗自一惊! “那么依你们看,他的同党既然不是你们俩,又该是何人呢?” 终于来了么...... 青鸾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刘全儿,目光又飞快地落到了舒皇后的脸上。 难道说,这张胜是舒皇后的人? 抑或者说,与舒皇后密切相关? 看样子,这架势是要直指到舒皇后的身上了呢! 果然不出所料,那太监闻言之后,面色一变。 目光,却下意识地朝舒皇后的方向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却猛地低下头,拼命地摇头。 “奴才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小六子,你可要想清楚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刘全儿冷声说道。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二)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小六子,你可要想清楚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刘全儿冷声说道。 “这事是关系到你的人头会不会落地的问题,据我所知,你家中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要养吧?你死了,你的老母亲可改怎么办呢?” “我......” 脸色一白,小六子顿时面如死灰。 “皇上,是不是奴才说了,就真的可以不死了?” 咬了咬牙,小六子仿佛下定了决心,抬眸望向身前的卫文帝。 “你若是说得出有用的线索,朕可以免你一死。” 点了点头,卫文帝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皇上......” 闻言,小六子脸上神色一松。 仿佛心中的一块千斤巨石落了地。 他抬眸瞥了一眼舒皇后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说道。 “据奴才所知,那张胜,一向与凤藻宫的管事太监赵三关系密切。” “凤藻宫的赵三......” 回眸看了一眼舒皇后,卫文帝抿唇说道。 “皇后,不知此事你可有何说法。” “皇上以为,臣妾该有什么说法?” 垂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舒皇后脸色苍白如织,却毫不犹豫地抬眸迎上卫文帝的目光。 “就算这张胜,与我凤藻宫的管事太监赵三关系密切。可一个奴才的事情,皇上以为,我这个做主子的,该给出什么样的说法?” 说到这里,舒皇后不怒反笑。 唇角的那抹笑容,却充满了讥讽之色。 “至于皇上要问臣妾本人。那么该说的话,今日正午在‘安合殿’时臣妾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臣妾说过的,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既然皇后这样说了,那么朕便相信皇后所言。” 被舒皇后眼底的嘲讽与灰败慑了一下心神,卫文帝别开眼,不敢再与她继续对视下去。“刘全儿,去给朕把赵三找来。” —————————————————————————— 表示一天20更我压力很大,你们如果霸王我,我只怕坚持不下去了。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三) 被舒皇后眼底的嘲讽与灰败慑了一下心神,卫文帝别开眼,不敢再与她继续对视下去。“刘全儿,去给朕把赵三找来。” “是,皇上。” 闻言,刘全儿转身大步离去。 只余下屋子里的一干人,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皇上......” 见事情正在朝恶劣的方向发展,青鸾悄悄地给卫陌裳使了个眼色。 让她从后门出去,给卫北隶传递信息。 而她自己却站了出来,走到卫文帝面前。 “青鸾觉得,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丽贵妃与她肚子里的孩子,方是上上之策。至于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等救好了丽贵妃,再议不迟。” “太子妃说得极是。” 点了点头,卫文帝抿唇说道。 “方才几位太医已经商议着写出了一个方子。如果朕没料错的话,汤药待会就会送来。只是,瞧他们的神情,此事似乎十分棘手......” 期冀地看了青鸾一眼,卫文帝迫切地问道。 “不知太子妃对贵妃的病情,如何看待?” “青鸾与几位太医意见一致,只是......青鸾还想再看看这导致丽贵妃流产的食物,到底是什么?” 不动声色地说出自己的意图,青鸾尽量让自己的表现不显得那么迫切。 “臣妾想,只有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方才能够对症下药是不是?” “太子妃说得没错。小李子,听见没有,赶紧把你们查出来的,有问题的食物给太子妃呈上来。” “是,皇上。” 李公公点头应着,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碟东西,便折身朝青鸾走来。 “太子妃请过目。” “这不是今日中午我们食用的菜汁豆腐吗?” 因为午膳时桌上山珍海味,所以这道为数不多的素菜,让青鸾印象极其深刻。再加上御膳房的御厨们,将它的造型雕刻得异常的漂亮。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四) 因为午膳时桌上山珍海味,所以这道为数不多的素菜,让青鸾印象极其深刻。 再加上御膳房的御厨们,将它的造型雕刻得异常的漂亮。 白绿相衬,看起来十分诱人。 让青鸾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太子妃记性不错,这道菜汁豆腐,的确是今日午膳是所剩。” “这道菜,中午我也吃了不少。没什么问题啊。” 端起来放到鼻尖下嗅了一嗅,青鸾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索性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小口放进口里。 那味道,与中午的一模一样,并无半分异常。 “这菜汁豆腐,对正常的人来说,本身是不会造成任何危害的。” 闻言,李公公笑着答道。 “可这里面的菜汁,是用马齿苋榨汁而成。其药性寒凉而滑利。对子宫有明显的收缩兴奋作用。是以食用之后,可导致怀孕的妇人滑胎小产。” 原来如此!! 心中陡然一沉。 青鸾暗道了一声不妙! 今日午膳时,她一直都只防备着那些容易出问题的菜肴。 却没想到,这盘菜汁豆腐里竟有如此大的文章。 不知为何,青鸾脑海中蓦地闪现出白日里丽贵妃眼底的那抹讥讽之色。 彼时她一直以为,她眼底的讥讽是因为堂堂的皇后和太子妃被她踩在脚下的得意忘形。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她胡乱的臆想而已。 原来丽贵妃得意的,不是她的一时获胜。 而是无论她们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这个流产之计,一环扣着一环,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她们防备了前面,却防不了她的后着。 所以,才会导致了如今这种尴尬被动的局面。 而且,有了中午木瓜之事。 舒皇后想要陷害丽贵妃腹中骨肉之事,已经在卫文帝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即便当时他选择了相信舒皇后。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五) 舒皇后想要陷害丽贵妃腹中骨肉之事,已经在卫文帝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即便当时他选择了相信舒皇后。 可是二次,三次呢? 他还会不会继续坚持他的信任与判断呢?! 昔日曾参杀人,三人成虎,慈母终疑。 更何况,卫文帝与舒皇后之间的信任,本就摇摇欲坠。 青鸾保证,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那些所谓信任,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而丽贵妃,不仅将连环计运用得灵活自如。 还将卫文帝的心态,掌握得十分精准。 这个女人,真的是在边境长大的,一无所知的孤女吗? 不,青鸾绝不相信。那样的环境能够造就出这样厉害的角色来。 那么,她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一时间,青鸾得不出任何结论。 此刻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先化解眼前这场危机再说。 “这菜汁豆腐里的菜汁,平日里都是用什么菜做的?” 眼底眸光流转,青鸾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太子妃,据御膳房的人说,这菜汁豆腐里的菜汁,平日里一向是用菠菜所榨而成。” “既然不是按常方所做,那就是有人故意改动了。” 闻言,青鸾点头沉吟到。 “这个人,便是你们口中的张胜吗?你们又怎么肯定,此事一定是他所为?” “回太子妃,御膳房一直由张胜监管。这种事情,除了他,没有人能只手遮天。” 见青鸾语气淡淡,眼神却极其犀利,李公公不由得微微一怔。 到底是武将之女么? 言谈举止之间,竟带了几分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更何况,出了此事之后,张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手下的小六子和小娥,都指证是他所为。” “原来如此。” 抿唇沉吟了片刻,青鸾抬腿走到桌旁。 拿起方才御医用剩下的笔墨,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字。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六) 抿唇沉吟了片刻,青鸾抬腿走到桌旁。拿起方才御医用剩下的笔墨,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字。 “这事情的缘由,本妃都知道了。这几味药,或能缓解马齿苋的药效。你拿去给太医们斟酌斟酌,让他们看着分量加进去吧。” 说到此处,青鸾为防万一,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丽贵妃娘娘今日对这道菜汁豆腐似十分喜爱。所以用的量多了一点。这几味药能够起到多大作用,还未可知。总之,聊胜于无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抬眸看了一眼卫文帝,见他点头表示同意。 李公公这才拿起方子,飞奔而去。 “父皇......” 见状,青鸾正想试探一下卫文帝的口风。 门外,已有个青色的身影匆匆而来。 “皇上......” 青鸾循声望去,来人正是去“凤藻宫”传唤“凤藻宫”管事太监赵三的刘全儿。 此刻他脚步仓惶,面色惨白,显见是刚才出去时,发现了什么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 见此情形,青鸾心中陡然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青鸾心中油然而生。 下一秒,刘全儿已经顾不得礼数,附耳在卫文帝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岂有此理!” 面色蓦地一变,卫文帝“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目光,却如利刃一般扫向一旁的舒皇后。 眉目间,竟隐隐带了几分若隐若现的杀气。 “皇后,朕与你夫妻二十余载,到底还是小瞧了你啊。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气魄!” 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睨住舒皇后,卫文帝暴躁的脸上,竟带了几分嘲讽之色。 “臣妾不明白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卫文帝站起身来,舒皇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双膝一弯,她径直跪了下去。身子,却挺得笔直。 那倨傲的态度,不是害怕,不是妥协,不是哀求。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七)… 双膝一弯,她径直跪了下去。身子,却挺得笔直。 那倨傲的态度,不是害怕,不是妥协,不是哀求。 而是一种漠视与不屑。 “不明白!哈,到现在你还在和朕装呢。” 舒皇后不卑不亢中,又带了几分不屑的神情,彻底地激怒了狂躁中的卫文帝。 指着舒皇后的鼻子,他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若是真不明白,那这世间还有谁人是清楚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即便是真的要判臣妾死刑,也要让臣妾死得明白一点是不是?” 到此时,舒皇后大概也明白自己是彻底地陷入了别人的阴谋与漩涡之中。 见卫文帝问也不问,便定了她的罪。 她一直担忧不安的心,反而倒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舒皇后据理力争道。 “皇上就直接说吧,你给臣妾定的罪名是什么?要不然,臣妾岂不是要做个冤死鬼?!” “你若冤枉,这世间就没有清白的人了。” 冷哼一声,卫文帝被舒皇后气得脸色发白。 “也罢,既然你拒不承认。刘全儿,你来告诉皇后娘娘,你在她宫中发现了什么?” “是,皇上。” 瑟缩着看了舒皇后一眼,刘全儿低头轻声说道。 “奴才方才去‘凤藻宫’通传赵公公时,发现赵公公竟然自缢在他的房间内。” 说到这里,刘全儿突然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方才接道。 “而据奴才检验,他上吊死亡的时间,正是在皇上和皇后双双离开‘凤藻宫’,赶往‘昭阳殿’之时。” “你说什么?赵三他死了?” 身子一个跄踉,舒皇后差点跌掉在地。 颤抖的双手,死命地撑住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她抬眸惊诧地看向刘全儿,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好好的,赵三怎么会自杀呢?”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八)… “不,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好好的,赵三怎么会自杀呢?” “好好的,赵三自然是不会自杀。” 闻言,卫文帝嘲讽的笑道。 “可若他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抑或者是要替自己的主子背什么黑锅。就未可知了?” “皇上的意思是,丽贵妃滑胎,是臣妾指使赵三与张胜所为了?” 其实由不得舒皇后这样想,在场之人,在听了卫文帝的话之后,哪个不是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舒皇后。 而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就连青鸾脑海中,也下意识地想到了舒皇后。 有足够的陷害动机! 有足够的势力与能力。 动手的人,又与舒皇后关系密切。 这种种迹象,没有一条是对舒皇后有利的。 这一下,若失了卫文帝的信任,舒皇后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在听见舒皇后咄咄逼人的语调之后。卫文帝心中的最后一丝耐性,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错。朕的确是这么怀疑的。皇后觉得,凭目前的现状,你能洗得脱嫌疑吗?” “如果皇上信,臣妾就算被天罗地网的阴谋所覆盖。这些证据都不足为道。” 唇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舒皇后漂亮的丹凤眼中,写满了心丧若死四个大字。 “如若皇上早已不信任臣妾。别说是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算什么《奇》都没有,在皇上《书》眼中,臣妾依然是《网》个嫌疑犯。不是吗?” “放肆!有你这样和朕说话的吗?” 此刻舒皇后眼中似讥似讽的流彩,看在卫文帝眼中竟是别样的刺眼。 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卫文帝恼羞成怒的说道。 “死到临头,犹自狡辩。不管丽贵妃之事与你有没有干系。就凭你此刻这种态度,就是大逆不道。” 说罢,卫文帝扬眉厉声喊道。 “来人啊,将皇后给我禁足,没有朕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九)… 说罢,卫文帝扬眉厉声喊道。“来人啊,将皇后给我禁足,没有朕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是,皇上。” 嘴里这样说着,一旁的太监和宫女却没有一个敢走上前去。 “父皇息怒。” 见舒皇后倨傲的态度,引起了卫文帝的雷霆之怒。 青鸾暗自叹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母后也是受了委屈,所以一时气愤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父皇恕罪。” 其实对舒皇后的态度,青鸾从感情上来说十分能够理解。 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人,却三番四次受到别人的误会。 而这个人,还恰好是她最亲密最心爱的男人。 这样的委屈,是个女人只怕都承受不了。 所以她有此态度,实在是在情理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青鸾才越发相信她的无辜。 可是从理智上讲,她却并不能苟同舒皇后的所作所为。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熄掉卫文帝心中的怒气。 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才行! “委屈?” 冷哼一声,卫文帝不以为然的说道。 “委不委屈,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没错。臣妾问心无愧。臣妾此心,天知地知,臣妾自知。” 闻言,舒皇后竟径直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只唯有皇上不知而已!” “你......放肆!” 双手颤抖着指向舒皇后,卫文帝眼角发抖。 那模样,气急败坏。却又隐隐的,带了几分无奈。 “母后......” 见舒皇后依然不肯收敛自己的言行,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中,却早已黯淡了光辉。 仿如死灰一般沉寂。 青鸾心中一沉,知道她定是被卫文帝伤透了心。 此刻哀莫大于心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龙颜。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生起一种又悲又愤却又无可奈何之感。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生起一种又悲又愤却又无可奈何之感。 “母后,你难道忘记,那夜锦凤与你的对话了吗?母后,请三思慎言啊。” 迷离愤怒的丹凤眼,瞬间清醒了过来。 舒皇后回眸,缓缓地看了青鸾一眼,唇畔方才勾起一抹无力的弧度。 “锦凤......锦凤说的,本宫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她已经落下泪来。 接下去的话,却哽在喉中,再也说不下去。 只是,情根早已深种,覆水难收。 情感与理智,早已混淆在一起。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哀伤。 所以,才会以这样偏激的行为来激怒卫文帝。 只一心想着,能够惹怒卫文帝,让他对她做出狠戾的行为。 从此彻底的绝了自己的心,断了自己的念……. 对于这样的女子,她又忍心苛责什么呢?! “父皇……” 将眸光投向卫文帝,青鸾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显然,卫文帝也被舒皇后眼中的泪水和悲呛所震慑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底竟有几分怔仲。 但这样的感觉,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当屋外传来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时,卫文帝站起身来,接过御医手中的药碗。 既不看舒皇后一眼,也不再说任何处置的话语。 便端起药碗,大步朝丽贵妃的寝宫走去。 见状,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去,握住舒皇后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母后,别灰心。再坚持一下。” 说罢,青鸾也毫不犹豫地转瞬,跟着卫文帝走了进去。 “父皇,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朕自己来就好。” 嘴里这样说着,卫文帝的表现,却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青鸾瞧得仔细,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将药水洒在被褥之上。 —————————————————— 昨晚胃病发作,痛得我欲仙欲死。没码字。所以今天彻底没存稿了。只能码一点发一点了,速度肯定不如往常,但15更保底一定会做到。qǐsǔü大家体谅一下。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一)… 青鸾瞧得仔细,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将药水洒在被褥之上。 卫文帝究竟是在走什么神呢? 是为了这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抑或者,是为了外间那个满眼委屈,默默垂泪的女子? 心中一动,青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父皇......不是媳妇偏袒,媳妇绝不相信,这件事是母后所为。” “如果太子妃是想来替皇后求情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未待青鸾说完,卫文帝已经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贵妃醒来之前,朕不想再提及此事。” 卫文帝的语气听似严肃,言语里却有着明显的松动。 “是,父皇。” 闻言,青鸾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答道。 “其实朕禁足皇后,对她也没有什么坏处嘛。” 屋子里一时沉默无言,直到喂完丽贵妃的药。卫文帝才挥退左右的宫女,起身看着青鸾说道。 “这件事,朕也想相信不是皇后做的。可是你也瞧见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你叫朕该如何办才好?” “父皇不觉得,正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母后。这件事才越发觉得可疑吗?” 见卫文帝主动提及,青鸾自然不肯白白错失这个为舒皇后辩解的机会。 “父皇你想,母后在这宫中为后二十余载。有些事,她若真是想做,会给人留下那么多的把柄吗?” 见卫文帝的身子微微一颤,青鸾深知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刻进了他的心里。于是连忙继续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话,帝后职责一向分明。这后宫之中的事,一向由母后经手。她在这后宫中的人脉,只怕连父皇也不如吧?” 转身慢步走到窗前,抬头仰望着墨蓝色的夜空。青鸾一字一顿,极其缓慢地说道。 “如果母后真想陷害丽贵妃娘娘,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可为什么今日之事,却漏洞百出呢?父皇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二)… “如果母后真想陷害丽贵妃娘娘,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可为什么今日之事,却漏洞百出呢?父皇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这......”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觉得,身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向她射来。 待她回过头去时,那目光又瞬间消失不见。 “真真假假,朕现在也分不清,辨不明。” 低下头,卫文帝抿唇说道。 “一切,就用事实说话吧。” 眼底波澜起伏,卫文帝脸上的挣扎之色,是那般的明显。 “是,父皇。青鸾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将一切尽收眼底,青鸾心中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日她的这番话,就算不能彻底让卫文帝动容。 可只要能够烙进卫文帝的心里。 让他在决断之时,有些犹豫和挣扎。 那么,她便能够为舒皇后洗冤,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也就算是成功了! “媳妇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天,一定会还母后一个清白的。” “没想到太子妃竟有如此见底。” 赞赏的看了青鸾一眼,卫文帝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看来,隶儿的这门亲事,朕总算没有做错啊。” 见他突生感慨,青鸾不由得暗自苦笑。 没有做错? 只怕这门亲事,是卫文帝平时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了! 若没有他这件乱点鸳鸯谱的事情。 青忆纤和萧存熙的姻缘,便不会被破坏。 只怕萧存熙也不会生出谋反之心,从而夺了卫氏王朝的江山吧?! “父皇......时辰不早了。今日你老人家折腾了一天,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和卫文帝做过多交谈。 青鸾淡淡地瞥了一眼病床上呼吸渐稳的丽贵妃,笑着转移了话题。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三) 青鸾淡淡地瞥了一眼病床上呼吸渐稳的丽贵妃,笑着转移了话题。 “至于贵妃娘娘这里,臣妾瞧着她脉象已经平和。如若父皇放心得下,就由媳妇代劳好了。” “这怎么行?!你与隶儿刚刚大婚,你应该回去陪他才是。” 摇了摇头,卫文帝说得异常的坚定。 “丽妃这儿,还是由朕亲自守护好了。你知道的,她性子直爽,若是醒来......” 卫文帝的话并未说完,可青鸾却清楚的知道,他话中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经过白日的那一役,她与丽贵妃的关系,虽不说水火不容。 可丽贵妃却明显的不待见她这个太子妃。 若如她醒转过来,借病对她百般刁难。 那青鸾的处境,便会显得十分的尴尬。 对卫文帝的善解人意,青鸾不是不感激的。 可他哪里知道,她何尝想不到这些。 她之所以想要留下来。 其一是可以就近观察丽贵妃的病情。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可以借此逃避卫北隶。 但显然,卫文帝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赔笑着说道。 “父皇如此操劳......” “不防事的,不防事的。朕......” 话未说完,卫文帝却突然打了一个呵欠。 那神色,恹恹的。眉宇间也充满了倦怠。 “来人啊,替朕送太子妃回宫。” 未待青鸾再次开口,卫文帝已经扬声召来了宫女。 “是,皇上。” 见卫文帝接二连三的答着呵欠,彩云仿佛见怪不怪的模样。 只径直走到青鸾面前,恭敬的说道。 “请吧,太子妃。” 青鸾哪里听不懂卫文帝变相的逐客令。 只是他突然之间的转变,却让她大为疑惑。 向前走了几步,青鸾又蓦地停顿了下来,回身看向卫文帝。 “父皇......” ——————————————————- 出来就看见大家的留言,逐只亲个。谢谢大家,虽然是老毛病了,我还是会注意的。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四)… 向前走了几步,青鸾又蓦地停顿了下来,回身看向卫文帝。 “父皇......” “怎么?太子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见状,卫文帝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媳妇是想问,母后那边......” 从卫文帝的脸上,青鸾明显地看见了他的隐忍。 青鸾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再有留下来的机会了。 索性她灵机一动,扬眉说道。 “父皇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让她先回凤藻宫待着吧。” 转身走到软榻之上躺下,前一刻还神采奕奕的卫文帝,此刻已经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没有朕的批准,不准她踏出凤藻宫一步。” “是,父皇。” 毕竟凤藻宫是皇后自己的地盘,没有人敢去为难她。 所闻言,青鸾倒也没太在意。 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一动也不动。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宫去陪隶儿吧。” 扬了扬手,卫文帝第三次下了逐客令。 “是,父皇。” 这一次,青鸾十分确定了卫文帝的迫不及待。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着急着要赶她走呢? 联想到卫文帝突然之间的巨变,青鸾心中隐隐的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奈何身后有彩云这个监督,她也没有机会去多探究什么。 只得在彩云等人的一路“护送”下,与舒皇后一同回到了“凤藻宫”。 “凤藻宫”内,卫北隶与卫陌裳早已等候在内。 见她二人归来,两人连忙大步迎上前来。 “母后,你没事吧?” 嘴里这样问着,卫北隶的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了青鸾。 “母后没事......” 此刻的舒皇后,神情恹恹的,一副倦怠之极的模样。 与方才卫文帝的感觉十分相似。 可青鸾却知道,两个人的起因,并不相同。 ———————————————————————— 后面还有一章,大家标看漏了。我继续小黑屋去。 所有证据指向皇后(十五) 可青鸾却知道,两个人的起因,并不相同。 “诤言,母后她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咱们让她早点休息吧。” 笑着同卫北隶使了一个眼色,青鸾扶着舒皇后便朝她的寝宫走去。 “阿裳,你也来。今晚就辛苦你了,母后这儿,就由你照料吧。” “嫂嫂你就放心吧,阿裳一定会把母后照料得妥妥当当的。” 知道青鸾与卫北隶还有事情要商量,卫陌裳乖巧地接过青鸾的差事。 搀扶起神情恍惚的舒皇后,伺候她歇息入寝不提。 再说这边,卫北隶目送着舒皇后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 便迫不及待地拉起青鸾的手,关切的问道。 “鸾儿,你没事吧?今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首先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青鸾的心,如同淌过一道脉脉暖意。 摇了摇头,她冲他粲然一笑,方才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卫北隶。 “我绝不相信,此事是母后所为。” 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卫北隶的俊颜顿时暗沉了下来。 抬眸仰望着烛台上幽幽跳动的烛火,他的语气坚定如铁。 “鸾儿,你不觉得这件事更像是一个阴谋吗?” 转身看向青鸾,卫北隶抿唇说道。 “一环扣着一环,一局紧接着一局。这个人,步步都要将母后朝死路里逼。真是太可怕了!” “我也这么认为。” 见卫北隶与她心思相同,青鸾不由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真是够聪明! 她亲历其中,又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看得如此透彻。 他不过是听她轻描淡写的提及,已经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事情的根本。 两人看似旗鼓相当,其实高下早已立现。 “不过诤言,这局棋咱们已经失去了先机。” “目前看的确是这样没错。”眸色一暗,卫北隶点头说道。 —————————————————————————— 下次更新大约在5点之后。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一) “目前看的确是这样没错。” 眸色一暗,卫北隶点头说道。 “不过鸾儿你放心,事情没到最后一步。永远不能盖棺论定。只要咱们肯努力,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日的。” 说罢,卫北隶拉起青鸾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又犹豫着问道。 “鸾儿怕不怕见到死人?” 只一言,青鸾已经知道他想带她去做什么了。 “只要有诤言在,我就不怕。” 其实死人这种物体,对青鸾而言见得自是不少。 可对青忆纤而言,毕竟还是不常见的。 是以她自然不能表现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别怕,一切有我。” 牵起她的手,穿过长廊。来到一间被太监守护起来的屋子里。 卫北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守门的太监立刻替两人打开了大门。 屋子里,烛火摇曳,明明灭灭,幽暗不定。 却让四周的气氛,显得越发诡异起来。 一具蒙了白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 一双瘦长的手指,露在白布之外。 青鸾敏锐的发现,那原本修剪得光滑圆润的长甲,竟从中折断了一半。 “如果怕的话,就别看了。” 伸手将青鸾带入怀中,卫北隶不无担心的说道。 “我不怕的。” 她说得坚定,身子却适当地朝卫北隶的怀里靠了靠,引得卫北隶莞尔一笑。 却也并不阻止她的行为,只挑眉对身旁的太监说道。 “再给本王取两个烛台来。” “是,王爷。” 白色的纱布被揭开,露出赵三那张紫黑色的狰狞容颜。 张开的双眸,仿佛死不瞑目一般,久久也不能阖拢。 那模样,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第二眼。 “把他的眼皮翻开。” 见一旁的太监低下头,不敢看赵三的样子。 卫北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说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表示这段好难写,查资料查得我都没办法小黑屋。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二) “把他的眼皮翻开。”见一旁的太监低下头,不敢看赵三的样子。卫北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说道。 “是,殿下。” 见状,一旁的太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翻开赵三的眼睑。 “再把他的鞋脱掉。” 看着赵三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唇畔流淌的带着血丝的白沫,青鸾抿了抿唇,淡淡的吩咐道。 “是,太子妃。” 嘴里这样说着,那太监的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卫北隶。 “照太子妃的吩咐去办。” 眼前蓦地一亮,卫北隶看向青鸾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邃。 “鸾儿?” “殿下觉得,这赵三是自缢吗?” 检查完毕之后,青鸾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赵三的颈脖之间。 看着他颈脖上痕迹浅淡的勒痕,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是。” 她问得直接,他也答得直接。 自然是不是的! 其实不用卫北隶回答,青鸾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一般自缢而死者,因为血液被从脖颈处阻断而导致大脑缺氧,所以脸色是苍白的。 其症状多表现为:眼合、唇开、手握、齿露。 缢在喉上,则舌抵齿;喉下,则舌多出。胸前有涎滴沫,臀后有粪出。 而方才一进门,青鸾便发现赵三面呈青紫之色。显见他是因为气管被堵塞导致窒息而死的。 且赵三眼开唇开,喉下血脉不行,痕迹浅淡。舌不出,亦不抵齿。 他的指尖脚尖,也没有血液凝固。 这种种行为表明,赵三之死,都绝不是自杀。 “诤言看见赵三的手指甲没有?” 指了指赵三的断甲,青鸾抿唇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一定有凶手的皮屑物。” 闻言,卫北隶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拉起赵三的手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鸾儿,你莫非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三) “鸾儿,你莫非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 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卫北隶深深地凝望着青鸾。 “傻瓜,这哪里是什么未卜先知,这只是一些小常识而已。” 见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青鸾暗自吐了吐舌头,笑着转圜道。 “以前爹爹军中有个老军头是仵作出身,他交给了我许多这方面的知识。” 说罢,青鸾指着赵三的断甲说道。 “看赵三的断甲就应该知道,这是他死亡前和人撕扯时不小心弄断的。所以我笃定,他的指甲内有那凶手的皮屑物。” 抬眸深深地睨了一眼卫北隶,青鸾挑眉问道。 “诤言,你其实早就知道赵三不是自杀了吧?” 所以,他才会带她来看赵三的尸体。 “嗯,方才阿裳来通知我之后不久,刘全儿就带人来找赵三。然后他们就发现赵三死在了屋子里。” 点了点头,卫北隶淡淡的说道。 “当时我就怀疑赵三的死有问题。可是因为不太清楚你们那边的具体情况,所以我只是阻止了刘全儿将赵三的尸体带走。如今看来,这果真是一场阴谋。” “那刘全儿走了之后,你为何不立刻来检查赵三的尸体?” 诧异地看向卫北隶,青鸾敏锐的发现了疑问。 有问题不立刻解决,绝不像是卫北隶的作风。 更何况,这件事事关重大。卫北隶更不可能无动于衷。 除非…….他有比检查赵三尸体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念至此,青鸾眼前一亮,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诤言,你是不是找到张胜了?” 既然赵三已死,死人当然不如活人有用。 所以当务之急,比检查赵三尸体更为重要的,是在别人灭口之前找到张胜。 毕竟,死人虽能提供证据和线索。 却已不能开口,说不出事实的真相。 而活人,则大大的不一样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黑屋闭关,7点半以后再来看吧。 赵三是他杀不是自杀(四) 毕竟,死人虽能提供证据和线索。却已不能开口,说不出事实的真相。 而活人,则大大的不一样了。 “还没有……” 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湿帕,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卫北隶剑眉微蹙,显得十分烦恼。 “整个皇宫我都搜查遍了,可是依然没有发现张胜的行踪。” “整个皇宫都搜遍了么?” 青鸾嘴里喃喃自语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可未必!” “你是说?” 眼前蓦地一亮,卫北隶已经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谁能想到他会藏在那个地方?!” “鸾儿,你真是冰雪聪明。” 一把抱起青鸾转起圈来,卫北隶眼中的光芒,黑亮黑亮的。 就如同夏夜星空中最最绚烂,最最璀璨的繁星。夺目极了。 “我好像,真的捡到宝贝了呢!” “你呀,别高兴得太早。” 担心外面的太监们听到,青鸾连忙朝卫北隶使了一个眼色。 “就算咱们真的猜对了。你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什么。” “不妨事的,若是我信不过他们,也断不会让他们来看守赵三的尸体了。” 伸手刮了刮青鸾的鼻尖,卫北隶说得信誓旦旦。 “至于你担心的么,也不要紧。只要有了方向,咱们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么。” “嗯。” 见卫北隶和她想到了一处,青鸾默默的点头一笑。又接着问道。 “对了诤言,赵三这个人怎样?可不可能被人收买?” “赵三跟随母后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是绝不可能被人收买的。” 将青鸾放了下来,卫北隶牵起她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所以这也是我听到消息之后,第一个怀疑赵三不是自杀的原因。” “这么说来,被收买的只有张胜一个人了?” —————————————————————————— 唔,又写了一更。先发上来。这次真的小黑屋去了。7点半见。 夜探皇宫(一) “这么说来,被收买的只有张胜一个人了?” 夜凉如水。 那双大掌将她的小手全部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温暖得,就如同三月的阳光,暖暖的。 “张胜与赵三的确是至交,与咱们凤藻宫也一向走得很近。” 偏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卫北隶方才蹙眉答道。 “不过他是被收买,还是被人威胁,我觉得还在两可之间。” 说罢,卫北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不管怎样,鸾儿,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将青鸾径直带到一处偏殿前,卫北隶伸手捋了捋她滑落在脸颊的发丝,柔声说道。 “白日里你已经忙活了一整天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抬腿踏上白玉铺就的台阶,青鸾略带不满的问道。 “如此说来,殿下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咯?” “我岂会不相信你的能力,相反的,鸾儿的聪慧,出乎我意料之外。” 朦胧的月光淡淡地洒在青鸾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清濛的光辉。 那清丽的身影,孩子气的行走于白玉台阶之上,或蹦或跳。 那调皮的模样,看得卫北隶忍不住莞尔一笑。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有着超越男子的智慧与胆识。 如果说,从前的青鸾,已经让他刮目相看的话。 那么今日白日里的种种,就让卫北隶对青鸾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境界。 她就如同一本厚厚的书,每翻上一页,都带给他不同的精彩。 这样的她,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只是鸾儿,有些事情我以为还是由我们男人来做比较好。女人无论再强再聪明,都应该被男人呵护的。” 原来他在担心她!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轻盈的身子蓦地僵硬了下来。 不是没有想过,他是不想将她扯入这个是非圈子。可是对卫北隶,青鸾下意识地不想往感情方面扯。 夜探皇宫(二) 不是没有想过,他是不想将她扯入这个是非圈子。 可是对卫北隶,青鸾下意识地不想往感情方面扯。 他对她而言,只是任务,如此而已! 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她一直相信,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利用与被利用。 可此刻这个男人,却那么明显的流露出他的感情。 明显到,让她无法忽视。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月的光辉全部沉入他那双狭长的黑眸之中。 缓缓地转动着她明了又陌生的情绪。 吸引着她的视线,让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别开眼,不去看卫北隶那双浩瀚如星空的黑眸。 青鸾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反正,只是口头的承诺而已。 他不想她卷进去,她就乖乖地答应好了。 但她要做的事情,他却阻止不了。 只是,她会偷偷地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而已。 “乖,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见她如此乖巧,他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璀璨的弧度。 上前牵着她的手,大步朝殿内走去。 “你的病还没痊愈,一定不能熬夜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青鸾就猛然想起,今日白日里,因为太过紧张,她竟然忘记了装病这回事。 怎么办? 眼看着已经到了晚上,待会儿她免不了要和他同床共枕。 她该怎么才能拒绝他的索要和求欢呢? 不知道,现在改变脉象还来不来得及? 改变脉象...... 这四个字在青鸾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她眼前蓦地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里。 “啊!” 一时情喜,她竟忍不住叫不声来。 “怎么了?” 闻言,卫北隶驻足,关切的问道。 “这里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痛得厉害。”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青鸾决定隐瞒下自己的发现。 夜探皇宫(三) “这里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痛得厉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青鸾决定隐瞒下自己的发现。 “你看,我就说吧......” 无奈地叹了叹气,卫北隶弯腰,一把打横抱起青鸾,就大步朝殿内走去。 “嗳,你干什么?” 心跳猛然加快,青鸾对这个意外之举,显然十分惊讶。 “带你去睡觉。” 不管她的挣扎,他径直将她抱到床榻之上。 又轻轻地替她揉按了一番太阳穴,推拿了一下,奇*|*书^|^网方才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乖乖的睡觉。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了。” “嗯。”她暗道一声“正合我意”,面上却极为乖巧的答道。 “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得太晚。”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眸光落在她玫瑰花一般娇艳的唇上。 似想吻她,却又终于忍住了。 “那我睡了哦。” 眼见着时辰已经不早,她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出这“凤藻宫”。 可奈何眼前这个男人,却一副她不睡着,他绝不立刻的架势。 青鸾只得阖上眸子开始装睡。 尽管闭着眼,可那道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灼灼的目光,青鸾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被他看得极不自在,青鸾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卫北隶。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迷迷糊糊中,竟差点睡着。 直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消失不见,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装作不经意的翻了个身,青鸾发现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窗外,夜色渐沉。 没有夜行衣,青鸾便找了一套黛青色的宫女服饰,又拿了轻纱蒙面。 方才飞身上了屋檐,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因为白日里仔细留心过,所以青鸾已经将“昭阳殿”的地形,大致记在了心间。 偌大的宫殿,此刻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夜探皇宫(四) 偌大的宫殿,此刻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唯有丽妃的寝宫处,还有微弱的烛火随风摇曳,明明暗暗。 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暗卫之后,青鸾这才旁边的屋脊上,飞身跃到了丽妃寝宫的上方。 悄悄的揭开一块瓦片,透过缝隙,青鸾将屋子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奇)宽大华丽的大床上,丽妃正侧卧着,背对着门口睡得香甜。 书)在她床榻旁,卫文帝也正躺在软榻之上,陷入了熟睡之中。 网)此刻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满足。 那平和的模样,与方才她离开时判若两人。 离卫文帝三米处的门口,两个宫女正低着头,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一垂一垂的。 显然也是被周公的魅力所吸引,打算要去和周公约会了。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青鸾找不出一丝半点儿的破绽。 青鸾皱了皱眉头,正在沉思间,一阵淡淡的异象却突然传入她的鼻尖。 那种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香味,让青鸾猛然回过神来。 目光,在屋子里来回地搜索着,青鸾的视线,最后落到了卫文帝软榻旁的一处矮几上。 那矮几乃花梨木雕刻而成,做工虽然精细,在这宫中却属极平常的物品。 吸引青鸾的,不是矮几本身,而是矮几上的一把烟枪。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 联想起白日里的种种异常,她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可是,怎么可能? 她虽然不精通卫氏王朝的历史,可却清楚的知道,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才对。 是她疑心错了吧?! 心中抱着侥幸之心,青鸾决定下去探个究竟。 从袖袋中掏出一包迷香,青鸾毫不犹豫地朝屋子内洒去。 拜卫北隶所赐,自上次卫北隶夜探将军府被发现。 为了胁迫她,他逼她向青忆纤使了迷药后。 夜探皇宫(五) 拜卫北隶所赐,自上次卫北隶夜探将军府被发现。 为了胁迫她,他逼她向青忆纤使了迷药后。 青鸾便发现,这迷香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于是她便趁上街之际,采购了一番。 原本还想着,倘若卫北隶不吃她的苦肉计,要强来的话。 她便将这包迷药赠送给他。 谁知她的迷药还没使出去,她自己反而中了别人的迷香。 有些烦躁的叹了一口气,青鸾一边在心中倒数着数字。 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屋子里的那个宫女。 默念了声:“三,二,一,倒!” 倒字尚未说完,那两个宫女已经“扑通”一声滑落在地。 见状,青鸾心中一喜。 笑着拍了拍手,青鸾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揭开屋顶的瓦片,便飞身掠了下去。 青鸾的目标,自然是矮几上的那杆烟枪。 是以她的身子,如雨燕一般从上到下一掠而过。 手,却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杆烟枪。 方至半途,青鸾却猛然转身,脚下轻踏着桌子的一角。 一个后空翻,便向她身后袭去。 饶是她反应得再快,也抵不过身后那两道突袭而来的身影敏捷。 只见白光一闪之后,青鸾两侧的手臂,已经挂了彩。 那刀刃极其锋利,将青鸾手臂上的衣衫一划而破。 青鸾只感觉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侧目看去,手上的衣衫竟然没显出半分破损之相。 可伤口处那鲜红的血液,却早已汩汩冒出,浸湿了她的衣襟。 好在她穿着的是黛青色的宫装,是以此刻,竟半分也看不出痕迹来。 咬了咬牙,青鸾强忍着疼痛,诧异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影。 “你们......竟没有中我的迷药?” “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方才还靠在门槛之上打瞌睡,一脸无害的两个宫女。此刻却眉宇犀利,面带杀意。 夜探皇宫(六) 方才还靠在门槛之上打瞌睡,一脸无害的两个宫女。此刻却眉宇犀利,面带杀意。 “只是我们却没想到,敢来探咱们‘昭阳殿’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知道,此番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听她们的言谈,这两个宫女,不仅不受迷香之毒。 还早就料到了会有人夜探“昭阳殿”。 看来,她们是早就设下了陷阱给她钻。 偏她还浑然不觉的自投罗网。 早知道,她就不瞒着卫北隶了。 可惜啊......有钱难买早知道。 这世间最无法改变的,就是“后悔”二字。 更何况,卫北隶若是知道了她的计划,也绝不会同意的。 那么,她又怎么会知道,丽贵妃手下竟有如此高人呢?! 看她们的功夫,犀利而歹毒。绝非一般寻常女子。 既然连两个小小的宫女都如此厉害,那么,丽贵妃呢? 一边灵巧地躲闪着两个宫女的追杀,青鸾一边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丽贵妃。 如果她也是身怀武功,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么改变脉象之事,便不是不可能了。 今日滑胎之事的“幕后元凶”,也便水落石出了。 可那床榻上的女子,却一动也不动。 从那平缓而规律的呼吸来看,她分明和卫文帝一样,中了迷药陷入了昏睡之中。 难道......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这一走神,青鸾招架不住两个宫女默契的联攻,瞬间落到了下风。 暗道了一声不好,青鸾使出一招“分花拂柳”便向其中一个宫女刺去。 人至半途,她却凌空一个后空翻,折身朝另外一个宫女袭去。 那宫女措手不及,被她一下子刺中了肩膀。 趁她晃神之际,青鸾毫不犹豫地飞身一跃。 踏着屋子中央的桌子一角,就直直地朝房顶上窜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夜探皇宫(七) “想走,没那么容易!” 眼见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之后。 默契地扬了扬手,只见一阵密密麻麻的白光过后。 青鸾身上已经连中数枚暗器。 身子一麻,已经飞上了屋顶的青鸾,却暗道了声“糟糕”。 灵巧的身形,瞬间迟缓了下来。 青鸾跄踉着向前疾驰了几步,却发现越走,那股药性就随着她的血液流动得越快。 几乎在瞬间,已经窜透了她的半边身子。 她左手的手臂与脚,已经开始酥麻起来。 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该死的! 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 看着身后两个已经飞窜到屋顶上的宫女,青鸾绝望地阖上眸子,等待着束手就擒。 “走。” 正当她绝望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睁眼的瞬间,青鸾正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将她携在腋下,飞身而去。 “呵呵,我说那么有恃无恐呢。原来还有同党!” 显然这两个“安合殿”的宫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大肆声张。 于是压低了声线,以只有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可惜你们进来容易,想要离开,只怕就难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十分默契地朝黑衣人和青鸾扑来。 一前一后地将黑衣人夹攻。 黑衣人也不说话,那双露在黑巾之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之后。 青鸾只听见黑衣人低声说道。 “把我抱紧了。” “好。”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死命地抓住黑衣人的衣襟。 青鸾知道,这个时候她绝不能拖黑衣人的后腿。 否则,他们今日就真的像这两个宫女一样,有去无回了。 耳畔,有呼啸的风声传来。 尽管身上还附着一个青鸾,黑衣人的动作,却如闪电一般迅速。 ———————————————————————————————— 17更。表示我很累,剩下的3更加更我尽量吧。如果9点半还没更新,就表示今天的更新到此为止了。 另,谁有兴趣来猜一猜,这个黑衣人是谁咩?猜对有奖。 夜探皇宫(八) 尽管身上还附着一个青鸾,黑衣人的动作,却如闪电一般迅速。 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经闪到了堵在他身后的宫女后面。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刺向了那个宫女。 显然没料到黑衣人不只不突围,还折身倒了回去。 封锁住黑衣人前路的宫女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伤在黑衣人的剑下...... 待她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地朝黑衣人扑去。 谁知黑衣人竟凌空一个翻转,一脚踩在她的同伴身上,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宫女再次反应不及。 待她回过神来时,黑衣人已带着青鸾,从她头顶掠过。 见状,宫女还想追来,却被她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主子那边才是最重要的。” 朝屋子里睨了一眼,她皱眉说道。 “小心咱们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真是便宜他们了。” 闻言,为首的那个宫女恨恨地跺了跺脚,一脸的不甘。 “便宜他们?” 夜色中,传来一道讥讽的女声。 却让两个宫女蓦地一惊,瞬间低下了头。 “亏你有脸说出这话来。你也不瞧瞧,那黑衣人的身手如何?!” 屋顶缝隙处,有道妖娆的身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无声无息地站在两个宫女身后。 夜风轻扬,吹动她的衣襟翩翩飞扬。 那张艳丽无双的容颜,此刻却眉头深锁,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 “若不是他不想与你们作过多的纠缠,你们以为,你们是他的对手吗?” “是,主子。奴婢们知错了。” 似有些惧怕她们面前的女子,闻言,两个刚才还一脸杀意的女子,立刻低下了头。温顺得如同两只小绵羊。 “好了,先进去再说吧。好在没有太大的损失。”率先跳下了地面,那妖娆的身影凝声说道。 夜探皇宫(九) “好了,先进去再说吧。好在没有太大的损失。”率先跳下了地面,那妖娆的身影凝声说道。 “小蝶,那张胜只怕是留不得了。你现在去,把他给结果了。” “这……主子不是说留着他还有大用吗?” 诧异地看了女子一眼,名为小蝶的宫女一脸的惊讶。 “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 “此一时,彼一时。” 鲜艳饱满的红唇微微抿起,丽贵妃皱眉看了一下在软榻上睡得香甜的卫文帝。 勾魂摄魄的杏眼中,有不耐之色一闪而过。 “如今情势不同了,自然要重新应对,重新布局。” 眉头紧锁,丽贵妃一边轻叩着桌面,一边沉吟着说道。 “你没瞧见么,今晚来了两批人。那黑衣人虽然救了那女蒙面女子,可他们却明显不是一伙的。” “娘娘是担心,他们所来的目的不尽相同?” 毕竟跟了丽贵妃这么久,多少有了些默契。 是以小蝶一下子就看出了丽贵妃心中的担忧。 “没错。” 点了点头,丽贵妃缓步走到床榻旁坐下。 “所以,我们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话音方落,小蝶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不过盏茶功夫,她已经再次折回身来。 脸上的神情,却带了明显的惊惶之色。 “娘娘,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的?” 丽贵妃刚刚阖眸睡下,却被她猛地惊醒。脸上,便带了几分不悦。 “张胜……张胜他不见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蓦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丽贵妃的声线瞬间拔高了三分。 “奴婢方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准备结果了张胜。却发现,张胜失踪了。看守他的几名暗卫,也被人迷晕了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现在去小黑屋,6点后大家来看更新吧。 夜探皇宫(十) “废物!一群废物!!” 丽贵妃气急败坏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脸上的神色,冷若万年寒霜。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娘娘息怒。” 见状,小蝶两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这事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就单凭那个黑衣人,又怎么能够在救走那个女人之后,再赶到暗室迷倒暗卫。再就走张胜呢?” 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丽贵妃,小蝶一边斟酌着说道。 “所以奴婢在想,是不是他还有同伙?” “这黑衣人来历不明,如果是他的同伙,倒还不怕。怕的,是张胜落到那个人的手中。” 薄唇紧紧抿成一线,丽贵妃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扬眉对两个宫女说道。 “你,立刻想办法将皇上弄醒。你,去太医院告诉张太医,本宫情形恶化,再度大出血,有流产的征兆。” “娘娘,你难道......你不是说,不到最后一步,你不轻易用这一招的吗?” 闻言,小蝶脸色一变。飞快地与同伴对视了一眼,她才大起胆子说道。 “你不是说,这个孩子‘留着’,还有用处的么?” “那是从前。如今张胜已失,眼看着我们就要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条路子,只能先牺牲来自保了。” 显然,丽贵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焦头烂额的。 但只不过转瞬之间,她已经想到了弃卒保帅的好办法。 “就按我说的去做吧。等咱们过了眼下这一关,再想办法。” “可是娘娘,就算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现在也不行啊。” 见同伴已经起身准备离去,小蝶连忙提醒道。 “娘娘你别忘记了,你今日才行了一次针。如今绝不能再继续行针了。否则血脉逆流,奴婢担当不起。”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眉头瞬间拢成一团,丽贵妃伸手揉了揉眉心,急切的问道。 夜探皇宫(十一)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眉头瞬间拢成一团,丽贵妃伸手揉了揉眉心,急切的问道。 “至少,也要过了明日午时才行。” 怯怯地看了丽贵妃一眼,小蝶却答得毫不犹豫。 “那好吧,明日午时一过,你就给本宫行针改脉。” 事关自己的安危,丽贵妃也不敢怠慢。只得无奈地说道。 “现在,小蝶,你先去把那几个暗卫给本宫带一个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迷药,居然迷得倒本宫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这一次,小蝶毫不犹豫折身就走。 丽贵妃又指了指矮几上的烟筒对另外一个宫女说道。 “把这个给我收好了。还有,从今日开始,把剂量给我加重三成。” “三成?” 拿着烟筒的手蓦地一抖,宫女抬眸诧异地看向丽贵妃。 “娘娘,这......这不太好吧?你知道的,这药性极烈,万一出个什么岔子,咱们可担当不起啊。” “怕什么?!出了事,有本宫替你们担着呢。” 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丽贵妃眼底尽是漠然之色。 “你今日没看见吗?这老东西对那贱人还念有旧情。这说明他被咱们迷得还不够深。”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丽贵妃慢步走到窗边,仰望着墨蓝色苍穹上点点闪烁的繁星,叹息道。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一局,我只能胜,不能败。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待腻了......” “是,奴婢知道了。” 极少看见她的主子有如此脆弱茫然的一面,宫女先是微微一怔,尔后毫不犹豫地说道。 “奴婢从明日起,就加重剂量。不过,万一太过明显,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你以为,现在就没人发现了吗?” 冷哼一声,丽贵妃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嘲讽之色。 “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黑衣女子,所为何来吗?!” 夜探皇宫(十二) 冷哼一声,丽贵妃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嘲讽之色。“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黑衣女子,所为何来吗?!” 如丽贵妃所料,青鸾的确是为了她所猜测的那个目的而来。 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时大意失荆州,栽在了两个宫女手上。 若不是眼前的男子及时出手相救,她此刻会怎样,还未可知。 一想到这里,青鸾就不由得生出一种后怕。 死,她不怕! 怕的是在她死之前,还不能解了血咒,完成任务。 可是,这黑衣男子是谁? 又为什么要冒险救她呢?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看着那双露在黑巾之外,冷漠如水的双眸,青鸾压低了嗓音问道。 男子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只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方才挟住她朝西南方疾驰而去。 此刻青鸾浑身早已麻透,根本就使不出半分力气。 更别说反抗和挣扎了。 于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带向未知的地方。 “喂,你说句话啊。就算不告诉我你是谁,你也该让我知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用唯一灵巧的手指戳了戳黑衣人的胸膛,青鸾十分不甘心自己就如此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好吵。” 身子蓦地僵了一僵,黑衣人恶狠狠地凶了青鸾一句。 眼底,却是一片似水的温柔。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熟悉。” 那双狭长的黑眸,沉如夜色,灿如星子。 似有情,若无情。 总让青鸾有一种仿佛在哪里见过他的感觉。 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她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我们素未平生。” 脚步在一排房屋前停顿了下来,黑衣人看也不看青鸾一眼,答得干净利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关于黑衣人是谁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我只发现一个同学完全答对了哦。 夜探皇宫(十三) “没有,我们素未平生。” 脚步在一排房屋前停顿了下来,黑衣人看也不看青鸾一眼,答得干净利落。 “哦,是么?”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青鸾却见黑衣人在审视了一番四周的动静之后,弯腰将她放了下来。 “在这里等等我。”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树丛之后,黑衣人如一只展翅的雄鹰,飞快地掠了出去。 “喂,喂喂......” 见他一句也不解释,丢下自己就走。 青鸾不由得暗自着急。 可当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不远处那幢亮着烛火的屋子时,又蓦地闭上了嘴。 算了,听天由命吧!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四处张望了一番。 发现此处虽然黝黑不见五指,却异常的幽静。 地理位置也十分的得天独厚。 不仅不容易被人发现,还能够将四周的情形尽收眼底。 看来,这个黑衣男子不简单呢。 只是短短片刻,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如此绝佳的位置来隐藏她的行踪。 看样子,他不会丢下她不管吧?! 反正事情不能由她掌控,青鸾索性将一颗悬着的心彻底地落了下来。 一边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一边思索着晚上发生的一切。 如她所料,这位丽贵妃真是不简单。 没想到她手底下竟有如此强兵。 看样子,她不仅不是孤身一人,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利益团体...... 只是,这个利益团体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你还真是逍遥呢!”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略带了几分复杂的声音。 “难道你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不管吗?” “你不会这样做的,不是吗?” 耸了耸肩,青鸾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的弧度。 “哦,你怎敢如此笃定?” 见状,黑衣人来了兴趣。 夜探皇宫(十四) “哦,你怎敢如此笃定?”见状,黑衣人来了兴趣。 一边将手中的药瓶打开,取出一粒药丸塞到青鸾的嘴里,他一边挑眉问道。 “你以为我救了你,就一定会丢下你不管吗?你就不怕我救你,是为了利用你吗?” “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救我,可是你也瞧见了,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想要害我,想要利用我都好。我都不能挣扎,不能反抗。” 一边皱着眉头将药丸咽下肚子,青鸾一边扬眉说道。 “既然担忧与不担忧,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要为难我自己?!” 说罢,她又吐了吐舌头,蹙眉说道。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好难吃。” “毒药!” 眼眉笑得弯弯,黑衣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答道。 “东西都吃下肚子了你才来问,你不觉得晚了一点吗?”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把它的味道弄好一点。” 见他眼底并无半分恶意,青鸾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是以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就省省吧,这个时候我能找到这个药,已经很不错了。” 唇角轻轻上扬,黑衣人垂眸淡淡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这么断的时间,就能给你做出解药来?” “你说这药是解我身上的症状的?” 诧异地看了黑衣人一眼,青鸾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流光。 “我好像并没有告诉我我身上中了什么毒?” “你以为我有你那么笨?”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嘲讽道。 “不仅如此,胆子还大得要命。是不是龙潭虎穴你都敢去闯一闯?” 他声音中的责怪,让青鸾猛地楞了一楞。 这个黑衣人,他是在关心她吗? 可是,为什么? 她与他之间,不应该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你怎么知道那里就一定是龙潭虎穴?” 夜探皇宫(十五) “你怎么知道那里是龙潭虎穴?” 可是此刻,青鸾更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 是以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她彻底地抛诸于脑后。 “看样子,你对‘安合殿’十分的熟悉?” 黑衣人抿了抿唇,并不答话。 片刻后方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样,你的毒解了吗?可以活动了吗?” 他不说她还没察觉,此刻运转内力一试,青鸾果真发现自己的血脉流通已经变得正常。 早已麻木的身子,也渐渐地开始有了知觉。 “大概再半盏茶功夫就可以了。” 略微估算了一下之后,青鸾感激的答道。 “那就好。待会好了之后,你赶紧离开,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知道了吗?” 点了点头,黑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要去哪里?” 见他转身要走,青鸾哪里肯善罢甘休,于是连忙叫住了他。 “‘安合殿’。” 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黑衣人头也不回地答道。 “带我一起去。” 今晚这一趟,她一样事情都没有办成。 如果就这样空手而回,岂能甘心?! “你还要去?” 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黑衣人揉了揉眉心,对青鸾显然十分的头痛。 “你这个女人,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谁说我不怕死来着,不是还有你么?!” 吐了吐舌头,青鸾暗自偷笑道。 “再说了,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我想知道的答案还没有结果。就算它‘安合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再去闯一闯了。”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带一个累赘连累自己的。”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那个......其实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差劲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青鸾有些懊恼地说道。“刚才的状况,纯属失误而已。” 夜探皇宫(十六) “那个......其实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差劲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青鸾有些懊恼地说道。“刚才的状况,纯属失误而已。” “那种情况下,只要失误一次。哪怕只是眨眼的功夫,你配上的,也是你的性命!” 闻言,黑衣人眼底的寒意更浓。 他蓦地折回身来,一把拽住青鸾的衣领,冷冷的说道。 “你听着,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要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我们......都应该善待它。” 不知是月光太过飘忽,还是青鸾的错觉。 这一刻,她竟然在黑衣人眼中看见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痛楚。 痛楚? 为什么? 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一刻的他,是如此的熟悉。 一个答案在青鸾脑海跃跃欲出,却因为闪得太快,让青鸾来不及抓住。 “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笼罩在黑衣人散发的悲呛的气氛下,这一刻青鸾竟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只是......” “你猜得没错。” 突然打断了青鸾的话,黑衣人狭长的黑眸中,早已不见了波澜起伏。 “嗯?” 被他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弄了个措手不及,青鸾诧异地看向黑衣人。 “我说,你猜得没错。她们给皇上吸食的烟枪的确有问题。” 回眸淡淡的瞥了青鸾一眼,黑衣人负手而立,仰望着夜空。 “所以,你不用再回去验证了。” “你怎么知道?”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面对这个事事了如指掌的黑衣人。 青鸾竟突然生出一种害怕之感。 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这个黑衣人,就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将她心中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秘密? 他与她,又到底是敌还是友? ——————————————————————————- 剩下的更新,晚上9点来看吧。 夜探皇宫(十七)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与她,又到底是敌还是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成了。” 深深地凝了青鸾一眼,黑衣人不再犹豫,转身消失再夜色之中。 “赶紧回去吧。不然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就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这一刻,她竟觉得黑衣人的言语中,包含了深意。 “喂……”青鸾叫了一声,想要追上前去。 却无奈她刚刚四肢恢复力气,血气尚未彻底畅通。又哪里追得上黑衣人迅疾的步伐。 是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青鸾跺了跺脚,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朝“凤藻宫”飞奔而去。 回到偏殿之时,青鸾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一如她离开之时,没有半分变动的痕迹。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青鸾飞快地换下衣服。 又拿金疮药替自己受伤的双手上了药之后。 她这才飞快地躺回了床上。 窗外,月色如画。 除了花鸟虫鸣之声,便再也听不到半分声响。 青鸾等了许久,也不见卫北隶的归来。 反倒是她,在等待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 当青鸾被屋外的脚步声惊醒之时,她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太阳,暗道了一声“糟糕”。 翻身一个鱼跃,青鸾便弹了起来。 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脑袋和一个硬邦邦的物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嘶......” 青鸾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边揉着被碰得有些红肿的额头,一边抬眸望去。 却见撞到她的那个罪魁祸首,正含笑盈盈地望着她,一脸的宠溺。 “醒了么?我的小懒猪。” “卫北隶......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 唔,米错。就是深海鱼同学答对了。抱住小鱼,么一个先。 夜探皇宫(十八) “卫北隶......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伸手敲了敲卫北隶的脑袋,青鸾一脸的郁闷。 “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痛吗?” 这个人......明明已经把她撞得眼泪直流了,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气得她牙痒痒的! “弄疼你了吗?鸾儿。”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暗哑,传入青鸾的耳中,却越发的撩人。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谁知道你竟突然起身......” “......你一夜没睡吗?” 见他态度诚恳,青鸾反而不好再与他计较许多。 翻身下了床,她却在回眸的瞬间,发现他眼圈下带了些淡淡的黑青之色。 下巴处也多了些扎手的胡渣。 “嗯。”他点头一笑,眉眼间带了几分喜色。 “看样子,昨晚殿下大有收获?!” 将他眉宇间的喜悦之色尽收眼底,青鸾心中一动,挑眉问道。 “娘子,有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的女人不好?” 伸手刮了一下青鸾的鼻尖,卫北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低头,便吻在了她额上的红肿处。 “你这样,会让为夫很没有成就感的。” “......说来听听......” 对他这样的突然袭击,青鸾虽早已见怪不惊。 可却多少还有几分不习惯。 无奈如今的状况,卫北隶行使的是他的正当权益。 是以只要他不过分,为了大局着想,她也只能忍耐。 可是......当真只是忍耐而已吗? 那她心中那处柔软的角落,此刻如同被三月阳光拂过,暖洋洋的感觉,又是为什么呢? 摇了摇脑袋,试图甩开自己脑海中的杂念。 青鸾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卫北隶,目光却有些闪烁。 “昨晚我带人夜探‘昭阳殿’,把张胜弄到手了。” 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眼中不无得意之色。 夜探皇宫(十九) “昨晚我带人夜探‘昭阳殿’,把张胜弄到手了。”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眼中不无得意之色。 “真的?” 青鸾先是一喜,随即便挑眉说道。 “等等,你说你昨晚带入夜探‘昭阳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睡着之后。” 卫北隶随口报了一个时辰,却让青鸾心中蓦地一惊。 按卫北隶的说法,昨夜他几乎是和她差不多的时候闯入“昭阳殿”。 再加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那么,昨夜闯入“昭阳殿”的人,一共就有三路人马之多。 其实青鸾不是没有怀疑过卫北隶就是那个黑衣人的。 但这种疑虑,不过是转瞬之间就被她打消了。 尤其是此刻,当卫北隶告诉她,他在暗室中救出张胜之后。 青鸾的这种疑虑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它。起初怀疑,是因为那个黑衣人总是给她几分熟悉之感。 尤其是那双眼眸,让她感觉她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而后来她之所以笃定他不是卫北隶。 是因为卫北隶见到她,绝不可能有那般淡定。 而且,按时辰算,那神秘的黑衣人救她之时。 卫北隶正在暗室营救张胜。 所以,这两人也不可能是同一人。 那么,这黑衣人到底是谁呢? 青鸾正想得出神,却不妨被卫北隶猛地撷住下巴。 轻轻的抬起她光洁的下巴,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挑眉问道。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啊?” 青鸾猛然抬起头来,却不期撞入那双浩瀚如夏夜星空的黑眸之中。 只一眼,她心跳陡然加快。 她终于知道,那黑衣人的眼眸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那双眼......那双眼竟然与眼前的卫北隶,十分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卫北隶这双眼,干净,坚定,坦荡。而那双眸子,却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昭阳殿的较量(一) 唯一不同的是,卫北隶这双眼,干净,坚定,坦荡。而那双眸子,却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眼望去,烟波浩渺。 好似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又个不能触及的深处。 那是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带着洞彻世事的疲倦,还有繁华落尽的萧瑟。 以及一种青鸾所不能明了的,淡淡的哀伤和痛楚。 那样深邃的眼神,若不是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是绝不会有的! 所以尽管它们与卫北隶的眼眸十分相似。 可青鸾却总也无法将这两双眼眸联系到一起。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相似? 难道说,那个黑衣人,与卫北隶也有什么血缘上的瓜葛不成?! 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强压下心中的跌宕起伏。 勾唇若无其事地一笑道。 “我在想,丽贵妃知道了你带走张胜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方落,青鸾似想起什么一般,扬眉惊呼道。 “糟了!” “什么糟了?” 见她花容失色,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今日‘昭阳殿’中,没有传出什么坏消息吧?” 来不及解释更多,青鸾只拉起卫北隶的衣襟,急切的问道。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摇了摇头,卫北隶满是疑惑的说道。 “清晨时分,我还借故请安去‘昭阳殿’探了一下消息。发现一切平静,丽贵妃的病情也十分稳定。” “那就好,但愿还来得及。” 说罢,青鸾匆匆地整理了一下易容,转身就跑。 “你去做什么?” 见她风风火火,形色匆忙,卫北隶赶忙抓住她的手,挡住她的去路。 “我去救火。” 见这个时候他还不依不然,青鸾不由得有些急了。 “赶紧让开,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鸾儿......” 见她真的十分着急,卫北隶有些迟疑地放开她的手,眉宇间却依旧写满了担忧。 昭阳殿的较量(二) 见她真的十分着急,卫北隶有些迟疑地放开她的手,眉宇间却依旧写满了担忧。 “你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见他的担忧之色尽收眼底,青鸾心中一乱,语气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那你去吧,万事小心。” 伸手拥她入怀,用力地紧了紧,他在她耳畔温柔的提醒道。 “嗯,我知道。” 她转身就跑,心中却如同食了蜜一般,甜滋滋的,暖洋洋的。 如卫北隶这样的男子,既然选择了放手任她作为。 便是选择了相信她的一切。 同时也选择了和她一起承担她所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 这样的男人,在给予女人无限宠溺和温柔的同时。 也给予了一个女人最起码的尊重。 这个的男人,别说在这个时空。 就算是在现代,又能有几人呢?! 只可惜......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甩开脑海中的杂念。 加快速度,大步朝“昭阳殿”疾驰而去...... “参见太子妃。” 遥遥地便望见了“昭阳殿”的大门。 青鸾心中一喜,谁知才走到大门口的台阶处,她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知太子妃前来,有何要事?” “怎么,本妃来探望你家主子,难道你们不欢迎吗?” 心中一沉,青鸾脸上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奴婢不敢。” 被青鸾的气势一骇,两个宫女立刻笑容满面。 却身子,却牢牢地挡在门口,半分也不肯退让。 “只是我家主子刚刚服完药,还在休息。太子妃若是有心,不妨晚些再来。” 若再晚些,只怕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青鸾在心中冷笑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无妨。我来,正是奉了皇命前来替丽贵妃娘娘诊脉的。”扬了扬临出门时她所带着的银针袋,青鸾眉眼含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昭阳殿的较量(三) “无妨。我来,正是奉了皇命前来替丽贵妃娘娘诊脉的。”扬了扬临出门时她所带着的银针袋,青鸾眉眼含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贵妃娘娘睡着了更好,更方便本太子妃为她仔细检查。” 从方才卫北隶的言谈间,青鸾知道早起之后不久,卫文帝便却了正殿处理朝务。 所以她才敢打着卫文帝的幌子,来狐假虎威。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面带讥笑地看向对面的两个宫女。 “两位姑姑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皇上那一问便知道。” 见两个宫女面面相觑,似有些迟疑,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若是因此而耽误了丽妃娘娘的病情,那父皇若是怪罪下来。我可是不会替二位隐瞒的。” “这......” 猛然想起自己主子早上的吩咐,两个宫女脸色蓦地一变。 抬头望了望天空,离午时尚且还有一点时间。 为首的一个宫女咬了咬牙,道。 “奴婢们自然是不敢阻止太子妃的,只是张太医说了,我家娘娘需要清修。还请太子妃的速度快一点。”按她家主子的意思,今天午时之后,便要行事。 此刻她们若是阻止了这位太子妃。 午时时,她家主子的事情自然是顺顺利利的进行了。 可她二人,绝对会因此而成为替罪羔羊,被太子妃送到皇上那里。 按她家主子的个性,是绝对不会为了她们两个无名小卒而大动干戈的。 如此一来,牺牲的便是她们这些棋子。 所以,权衡之下,两个宫女决定还是先放青鸾进宫。 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至于自家主子那里,只要青鸾能够及时离开,便坏不了她家主子的大事。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倒栽一钉耙,说是因为青鸾的误诊,才会导致她家主子小产的。 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两个宫女很快地便将青鸾放进了“安合殿”。 昭阳殿的较量(四) 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两个宫女很快地便将青鸾放进了“安合殿”。 慌忙中的青鸾,自然无暇顾及两个宫女心中的盘算。 一边祈祷卫北隶那边,能够快点拿下张胜的口供。 青鸾一边面不改色的走进了丽贵妃的寝宫之中。 “参见太子妃。” 今日守候丽贵妃的,依旧是以彩云为首的几个宫女。 见了青鸾,她们都面露难色。 青鸾却浑然不觉一般,挥了挥手对她们说道。 “本妃奉皇上之命,前来替太子妃诊脉。你们,都先下去吧。” “奴婢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能为太子妃搭把手也是好的。” 闻言,彩云笑着答道。 “你说呢?太子妃。” “本妃施针之时,一向不喜欢旁人打扰。” 眸光飞快地掠过病床上陷入沉睡之中的女子,青鸾转身看着彩云,目光凌厉。 “若是扰了我的心神,施错了针,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 闻言,彩云顿时犹豫了起来。 悄悄地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子,却见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蓦地睁开,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妃说笑了,奴婢们是什么人物?自然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的。” 接受到自己主子传递来的信息,彩云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 “既是如此,太子妃请慢慢施针为我家主子调理才好。奴婢们就在门外守候,太子妃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知会一声便是。” “本妃知道了。” 将她眼中的异色尽收眼底,青鸾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儿。 却见那双妖娆的星眸,此刻眨也不眨地阖在一起。 难道,是她的错觉不成?! 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青鸾慢慢地展开针包,朝丽贵妃走去。 “太子妃......我家主子的病情刚刚稳定下来,太子妃待会下手可要仔细了。” —————————————————————— 16更完毕,大家晚安。 昭阳殿的较量(五) “太子妃......我家主子的病情刚刚稳定下来,太子妃待会下手可要仔细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彩云,突然回过头来,对青鸾不卑不亢的笑道。 “否则,若是出了问题。奴婢可是担当不起的。” 彩云眼中的诡异之色,青鸾看得一清二楚。 她却并不理会她的言外之意,只淡淡的点头笑道。 “那是自然,本妃自己做的事,本妃自会负责。不会连累彩云管事的。” 青鸾说得异常的笃定,倒让彩云微微惊了一下。 然而青鸾却不给她继续探究的机会,回眸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她勾唇笑得异常的灿然。 “怎么,彩云管事还有事吗?” “奴婢告退了。” 讪讪一笑,彩云略有不甘地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丽贵妃,方才替青鸾关上了门。 “贵妃娘娘好福气。身边的婢女,个个都是忠心耿耿。” 一边大步朝床边走去,青鸾一边自言自语。 床榻上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回应她分毫。 好在青鸾也并不在意,只拿起一只明晃晃的,亮得灼人的银子在丽贵妃面前晃了一晃。 “那么,贵妃娘娘。咱们开始了哦。” 话音刚落,青鸾的芊芊玉手轻轻一扬,那银针,已经落到了丽贵妃的身上。 “唔……忘记告诉贵妃娘娘了。青鸾的针灸之术并不精准。若是不小心扎错了穴位,娘娘可要吱声哦。” 看着丽贵妃的眉梢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却依然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很好,看样子又是个能忍的角色! 她这一针,扎在了她的痛穴之上。 若是寻常人,早就痛得跳起来了。 可她却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眉梢。 看样子,她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贵妃娘娘。 从前一定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的。 否则的话,又岂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黑屋去,3点半以后来看更新吧。 昭阳殿的较量(六) 看样子,她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贵妃娘娘。从前一定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的。否则的话,又岂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呢! 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 她就不信,在她这套专门用来对付疑犯的“刑针”下,她还能做到若无其事,继续把戏演下去! 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无辜的笑颜,青鸾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歇。 那一针接一针的扎下去,她居然连面色都不改分毫。 倒是床榻上的丽贵妃,起初时她还能咬牙强忍着。 可越到后来,那种剧烈的痛感,便越强烈。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滑落,浸湿了丽贵妃发髻的青丝。 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反而更引人怀疑。 丽贵妃缓缓的睁开双眸,以虚弱的声音轻呼道。 “哎哟,该死的奴才。你们在做什么?痛死本宫了!” 见她到了这个时候,仍然不忘记演戏,青鸾不由得暗自佩服。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故作惊讶的说道。 “呀,贵妃娘娘醒了么?是不是青鸾不小心,扎错了穴位,弄痛了你啊?” “原来是太子妃。” 丽贵妃痛得直冒冷汗,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分毫。 “我还以为是那帮该死的奴才呢。” 见青鸾拿起银针又要开始扎针,丽贵妃连忙忍着痛,想要坐起身来。 虽然她不动还好,一动身上便牵扯到那些还扎在她痛穴上的银针。 让她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便瞬间蔓延到她的五脏六腑。 “嘶......” 倒吸了一口冷气,丽贵妃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太子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不会是想趁着本宫的病,要了本宫的命吧?” 双手微微地颤抖着,丽贵妃明明已经痛得脸色发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她却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让自己倒下去。“你这是在替本宫治病么?本宫怎么觉得,比死还要难受?!” 昭阳殿的较量(七) 她却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让自己倒下去。 “你这是在替本宫治病么?本宫怎么觉得,比死还要难受?!” 见她突然提高了声线,青鸾自然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上前扶住丽贵妃,故作关切的说道。 “哎呀,贵妃娘娘你怎么起来了?青鸾还没替你扎完针呢。” 半扯半拽地将早已浑身无力的丽贵妃再次扶到床上躺下。 青鸾用外间也足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针灸穴位一说,最为玄妙了。我们医者治病时,最忌病人不配合了。否则的话,一个穴位扎错了,都会酿成大祸的。” 见她还要滔滔不绝的说下去,丽贵妃心中将她恨得牙痒痒的。 奈何此刻,她丝毫动弹不得。 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青鸾宰割。 “不知太子妃此刻替本宫行的是什么针?又是奉谁的命,来替本宫行针的呢?” 因为那剧烈的疼痛并未停止,此刻丽贵妃的脸色实在是谈不上有多好看。 可她言谈之间的气势,却不减分毫。 “为什么本宫,竟一点也不知道呢?” “那是自然,贵妃娘娘之前在昏迷么。” 慢慢地俯下身子,将唇凑到丽贵妃的耳畔,青鸾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青鸾使的这套针法,叫做‘护子针’。此针方才施到一半,娘娘自然还见不到效果。若是让青鸾施完了针。青鸾保证,娘娘腹中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说罢,青鸾也不待丽贵妃说话。 纤手轻轻一扬,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已经再次落到了丽贵妃的身上。 “你......” 这一针的威力,显然比之前凶猛了不少。 一针下去,丽贵妃痛得几乎昏厥了过去。 待她缓过神来时,见青鸾正端起茶杯,一边细细的品尝着极品云雀的滋味。 昭阳殿的较量(八) 待她缓过神来时,见青鸾正端起茶杯,一边细细的品尝着极品云雀的滋味。 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含笑盈盈。 “哎呀呀,贵妃娘娘的承受能力。真是比青鸾相信的还要弱呢。这才一针下去,丽贵妃已经受不了了。若是待青鸾扎完了全套,贵妃娘娘岂不是早就昏死过去了?” “太子妃,你究竟想做什么?” 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丽贵妃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我在为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护平安呢。” 笑着耸了耸肩,青鸾的模样极其的无辜。 “鬼话连篇!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那些花言巧语吗?” 冷哼一声,丽贵妃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见鬼的‘护平安’,本宫看,你是想要收了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的小命吧?!” “贵妃娘娘这话,可就严重了。青鸾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 脸上露出一抹受伤之色,青鸾唇角,却勾起一抹十分欠扁的弧度。 “娘娘却如此误会,还真是让青鸾寒心呢。” 说到这里,青鸾又故意顿了顿,饶有兴趣地看向丽贵妃。 “不过,既然娘娘认定青鸾要害娘娘和你腹中的孩子。娘娘又为何不叫人呢?” 眉目流转,青鸾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外,勾唇笑得越发灿然。 “青鸾保证,只要娘娘金口一开。门外立刻会有救兵出现。而青鸾,绝不会阻拦娘娘分毫的。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便知。”“你以为本宫不敢吗?” 面上猛然一变,丽贵妃说得信誓旦旦。却不见半分行动。 “娘娘自然是不敢。” 唇角勾出一抹比三月春光还要明媚的笑容,青鸾俯下身,缓缓地逼近了丽贵妃。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眸光交错之间,火花乱溅。 片刻之后,丽贵妃终是抵挡不住败下阵来。飞快地撇开目光,她抿唇说道。 昭阳殿的较量(九) 片刻之后,丽贵妃终是抵挡不住败下阵来。飞快地撇开目光,她抿唇说道。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娘娘如此聪明,又岂能听不懂青鸾的言下之意呢?” 手指搭上丽贵妃的脉搏,青鸾一瞬也不瞬地凝着丽贵妃,笑容浅淡。 “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贵妃娘娘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丽贵妃心中本就有鬼,此刻见她再次替自己诊脉,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丽贵妃刚刚一动,手上的那些银针就狠狠地跳动起来。 扎得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娘娘最好不要乱动哦。否则,青鸾可不敢保证,这些银针会不会扎错了地方。” “放肆,你敢威胁本宫。” 玉靥生冷,丽贵妃薄唇紧抿成一线,目光凌厉如刃。 “从一进门开始,青鸾已经在做这样的事了。怎么,娘娘不会倒现在还在以为,青鸾不敢吧?” 对丽贵妃那种想要杀人的目光,青鸾根本就视若无睹。 缓缓地放开丽贵妃的手腕,她脸上的轻笑不变。 “好,很好!不愧是骠骑大将军之女。不仅有勇,还有谋。本宫真是失敬了!” 丽贵妃气极反笑。 “不过,你就不怕今日之事,本宫捅到皇上那里。让你满门抄斩吗?” “娘娘不会。” 摇头一笑,青鸾的语气异常的笃定。 “娘娘如此聪明,又岂会做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事情来呢?!”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眸一眯,丽贵妃凌厉地看向青鸾。 “明人不说暗话,太子妃今日来,到底想说什么话,不妨开门见山,直说无妨。” 一时间,丽贵妃开始后悔自己的轻心大意。 她真是小巧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若不是从一开始她就犯了轻敌之心,想要陷害眼前这个笑得畜生无害的女子。 昭阳殿的较量(十) 若不是从一开始她就犯了轻敌之心,想要陷害眼前这个笑得畜生无害的女子。 她又岂会忍着痛让她扎针,又岂会落入她的算计。 一步一步进入她的圈套,被她逼入死角呢?! 如今看来,真是害人不成终害己! 所以,略微沉思之后,丽贵妃决定与青鸾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丽贵妃果然是爽快人。那好,青鸾也就明人不说暗话。青鸾今天来,是想让娘娘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的孩子,本宫自然会珍之重之。” 面色微微一变,丽贵妃原本就苍白的容颜,此刻更加惨白如纸。 “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是么?!” 缓缓地逼近她,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那双妖媚的杏眼。 青鸾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我来昭阳宫之前,我曾跟太子殿下说过,若是我半个时辰之内出不去,他便会请皇上和太医一起前来为贵妃娘娘诊脉。” 抬头看了看屋子一角的沙漏,青鸾挑眉笑得十分粲然。 “如今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娘娘觉得,在皇上和太医来之前,你还有没有机会改变你的脉象呢?” 眼见着丽贵妃眼中的神采一分一分地惨淡下去,青鸾又继续说道。 “对了,忘记提醒贵妃娘娘了。这一次来的,可不是太医院的张太医哦。而是早已归隐的医中国手,前任太医院院首——周太医。” 笃定了丽贵妃此刻无法查辨她话中的真假,青鸾说起谎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你......你说的什么改变脉象,本宫.......本宫还是不明白。” 尽管心中已经明白,自己早已大势已去。 可心中的侥幸,仍让丽贵妃忍不住做垂死的挣扎。 “呵呵......贵妃娘娘还在和青鸾装糊涂呢。” 见她还在矢口否认,青鸾倒也并不着急。 昭阳殿的较量(十一) “呵呵......贵妃娘娘还在和青鸾装糊涂呢。”见她还在矢口否认,青鸾倒也并不着急。 “那我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吧,贵妃娘娘肚子里根本就没有怀有龙种。你的‘孕象’,不过是以针灸之法造成的假象而已。不是吗?” 青鸾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丽贵妃的身上。 是以每说一句,她便可以清楚地看见丽贵妃的眼角轻轻地颤抖一下。 见状,青鸾满意一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稳稳地落了下去。 其实关于改变脉象一说,她只是猜测而已,并无绝对的把握。 她之所说得如此笃定,不过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 此刻见丽贵妃的反应,青鸾知道,这一场赌局,她总算是赌对了! “胡说八道!本宫的孕事,乃是所有太医所公认的。怎么可能凭你一己之言,就能质疑本宫呢?!” 身子猛地一颤,丽贵妃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太子妃,你若是现在收回你的话,本宫或可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你一次。否则,你别以为你有太子撑腰,本宫就会怕了你!” “真金不怕火炼,贵妃娘娘若真是如此笃定。那不如,咱们就在这里等父皇和周太医的到来吧?!”回想起昨夜的种种,青鸾心中一动,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此事事关重大,贵妃娘娘不想承认,青鸾也可以理解。不过,一个根本就没有与皇上发生过关系的女子,又怎么能怀上皇上的龙种呢?!” 在昨晚之前,青鸾根本压根就不敢有这种想法。 可昨夜在见到那个东西之后,青鸾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是了,就算为了完成任务,丽贵妃不得不入宫。 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又怎么甘心让一个年龄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碰到自己的身子。 若是寻人之人倒也算了。可昨夜那个东西,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让人神智不清的。 昭阳殿的较量(十二) 若是寻人之人倒也算了。可昨夜那个东西,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让人神智不清的。 所以,方才电光火石之间,青鸾已经作出一个大胆推测。 “你......呵呵......原来昨夜那个黑衣女子,竟是太子妃!” 见最后一张底牌已经被青鸾拆穿,不知为何,丽贵妃反而轻松了起来。 “啧啧,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贵妃娘娘又何尝不是呢?!” 见她点出事实,青鸾也不否认。 心中,却在暗自心惊—— 这个丽贵妃,真是太可怕了! 看样子,昨夜她明明就没有中她的迷药。 却偏好装得那样不露痕迹。 若不是她想算计她什么,抑或者不想露出破绽。 她其实从一开始,便可以出手的。 若是她和两个宫女联手攻她。 只怕等不到黑衣人来救,她早已落入她们手中,生不如死。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有些后怕。 面上,她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怎样?贵妃娘娘。你我既然已经知己知彼,咱们这个交易,能不能做下去呢?” “太子妃不妨说来听听,如果划算的话,本宫和你交易一回,也是无妨的。” 不知为何,此刻的丽贵妃一番刚才的惊惶失措。 此刻她唇角含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 “不过,在咱们谈交易之前,为了表示太子妃的诚意,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身上的银针取了才是?” “这个么......自然没问题。” 略为沉吟之后,青鸾已经开始动手拔出丽贵妃身上的银针。 “至于交易么,对丽贵妃肯定是利大于弊的。否则,贵妃娘娘如此聪明,又岂会答应呢?!” “那你说吧,本宫倒也看看是怎么样一个利大于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妃娘娘宫中,昨夜一定是丢了什么东西才对吧?”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青鸾也不在意。 昭阳殿的较量(十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妃娘娘宫中,昨夜一定是丢了什么东西才对吧?”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青鸾也不在意。 却径直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 眸光一变,丽贵妃看向青鸾的目光,再次多了几分深邃与暗沉。 “很好,看来太子妃是有备而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了。继续。” 见她虽不承认,也不否认。 自然就是默认了。 青鸾便扬眉继续说道。 “因为丢了这个东西,可能引发贵妃娘娘的危机。所以我猜,贵妃娘娘今日要舍车保帅,嫁祸于人。” “所以,青鸾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来保贵妃娘娘肚子里的这个车。而代价么......自然是丽贵妃要嫁祸的那个人。” 抬眸迎上丽贵妃审视的目光,青鸾说得异常的诚恳。 “简而言之,你继续留着你肚子的‘孩子’,让你想要陷害的那个人平安无事。而我呢,则帮忙处理掉贵妃娘娘丢了的那个‘东西’,让太子继续高枕无忧。如何?” “听起来似乎蛮划算的,你不吃亏,我也不占便宜。” 轻轻地点了点头,丽贵妃缓缓地说道。 “可是,太子妃凭什么以为,我就一定要答应你?” “贵妃娘娘觉得,目前的形势,由得你不答应么?!”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青鸾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一局棋下至如今,要么两败俱伤。要么算是和棋......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路,就摆在贵妃娘娘面前,该怎么选,聪明如贵妃娘娘,应该心知肚明。” “要是我两条都不选,我偏要选第三条路呢?” 缓缓地坐起身来,目光一瞬也不瞬地鄙视着青鸾,丽贵妃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知太子妃......哦,不对。我该叫姑娘什么呢?代太子妃?又该如何是好?” “贵妃娘娘不是被气糊涂了吧?” 昭阳殿的较量(十四) “贵妃娘娘不是被气糊涂了吧?”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丽贵妃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丢进了青鸾的心底,瞬间炸起一道惊涛骇浪。 “你在说什么,青鸾怎么半分也听不明白?” “不明白?呵呵......借用太子妃的一句话,聪明如太子妃,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本宫的话?” 眼底极快地闪过一道流光,丽贵妃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说,要是大将军青正阳,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掉了包,该是如何想法呢?” “呵呵......这是青鸾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青鸾面不改色的说道。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你这样说,青鸾就会怕了吧?我就是青鸾,青鸾就是我。不知太子妃怎么会认为,我是易容改装的?” 虽不知丽贵妃是从何处看出的破绽,但青鸾一想到自己与青忆纤一模一样的容颜。 一颗慌乱的心,便瞬间平息了下来。 “贵妃娘娘如若不信,自可去告诉我的爹爹。甚至请人来检验。真金不怕火炼!青鸾是绝不会有任何逃避的!” “是么?”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青鸾,丽贵妃勾唇淡淡的说道。 “或者太子妃长了一张与将军之女一模一样的容颜,可是有一点,太子妃只怕是忘记了。” 说到这里,丽贵妃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青鸾。 直到吊足了她的胃口,她方才压低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真正的青忆纤,是不会知道木梨叫做木瓜的。因为,边关根本就没有这个说法。”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自己是井底之蛙,所有的人就跟你一样坐井观天吧?这个世界地大物博,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娘娘不知道的东西,数不胜数。难道仅凭这个,娘娘就以为别人说的是假话吗?” 昭阳殿的较量(十五)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自己是井底之蛙,所有的人就跟你一样坐井观天吧?这个世界地大物博,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娘娘不知道的东西,数不胜数。难道仅凭这个,娘娘就以为别人说的是假话吗?” “好吧,就算如此。那么,昨晚的烟筒呢?” 对青鸾的狡辩,丽贵妃并不与她争辩,只淡淡一笑,道。 “就算木瓜之说,是本宫孤陋寡闻。可本宫昨夜却看得清清楚楚,太子妃夜探我‘昭阳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杆烟筒么?” 抬眸看着青鸾,丽贵妃屏住呼吸,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那烟筒中的东西,卫国乃至边关都没有。这种东西,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提炼自一种名为罂粟的花朵。太子妃别告诉本宫,这一次,你又是凑巧在边关遇见哪个高人,告诉你它的存在的!”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上蓦地一变,青鸾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一时间,她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却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也猜不透眼前这个女子的神秘身份。 “这句话,似乎是本宫问你才对。” 闻言,丽贵妃不答反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又到底站在哪个阵营?” “我是什么人,其实无足轻重。娘娘只需要知道,青鸾与娘娘,是友非敌。” 脑海中百转千回,青鸾一时间毫无头绪。 可她却知道,当务之急,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至低限度,只要娘娘不伤害青鸾想要保护的人。那么,你的行动,你的计划,你想要做什么。青鸾都不会揭穿你。甚而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笑话,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却要保他们,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到此时,丽贵妃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 要出门一趟,剩下的晚上9点半左右来看吧。 昭阳殿的较量(十六) “笑话,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却要保他们,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到此时,丽贵妃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要保的,只是他们的命而已。至于他们的东西,你想拿便尽管拿去。” 闻言,青鸾异常诚恳的答道。 “至于我为何要保他们,自有我的目的。娘娘就不必操心了。” 说到这里,青鸾又顿了一顿,方才挑眉问道。 “如何?娘娘觉得这个交易怎样?只要你答应了,咱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你腹中的那个累赘,只要不是栽在他们身上,你想要怎样处理,青鸾并不会干涉。” “听起来的确是蛮动人的。” 丽贵妃偏头沉吟着,却并不给出自己的答案。 “可是......我怎么知道太子妃会不会说话不算数?要是你此刻哄得我错失了这个大好时机,过后却言而无信。本宫岂不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信任这种东西,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培养起来的。” 闻言,青鸾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笑道。 “但这个时候,显然是没有时间给我们去培养信任了。所以,这一切就取决于贵妃娘娘你看人看事的眼光了。” 侧耳倾听了一番,青鸾接着挑眉说道。 “而且......似乎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再给娘娘考虑的时间了。” 显然,丽贵妃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脸色微微一变之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躺回了病床上。 然而冲青鸾挑了挑眉,道。 “如你所愿,咱们——成交!” “合作愉快。” 极其灿然的勾唇一笑,青鸾慢条斯理地拿起银针说道。 “娘娘,最后一针了。这针之后,你的见红之症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说罢,青鸾含笑盈盈地望着丽贵妃,等待着她的表态。 丽贵妃自然知道,这是青鸾逼她在卫文帝面前作出最后的抉择。 昭阳殿的较量(十七) 丽贵妃自然知道,这是青鸾逼她在卫文帝面前作出最后的抉择。 此刻她的一句话,将决定着两人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还是旗鼓相当,以平局收场。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丽贵妃终是不甘地睨了青鸾一眼。 然后扬声,中气十足的说道。 “多谢太子妃了。经过你此番施针,本妃果真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大好。” “这是鸾儿应该做的,贵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迤逦地收好银针,青鸾故作殷勤的替丽贵妃捏了捏被角。 “娘娘好好休息吧。待我下去之后,吩咐她们给你熬点粥可好?” 就在青鸾弯腰的瞬间,寝宫的大门已经被人轻轻地推开。 青鸾故作惊惶地回头,果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卫文帝。 “爱妃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显然,卫文帝早已将两人的对话尽收到耳朵里。 此刻他面带微笑,满意地看着青鸾,眼眸里尽是赞赏之色。 “瞧这气色,太子妃果然有两把刷子。早上朕走的时候,贵妃的脸色还很难看。此刻竟已带了些红光。” “这些都是太子妃的功劳。” 尽管满心不情愿,丽贵妃依然表现得十分的敬业。 “臣妾正想着告诉皇上,让皇上赏赐太子妃呢。没想到皇上就来了......” “朕心里挂念着你,所以一处理完国事,就赶过来看你了。” 卫文帝说得轻描淡写,青鸾却知道,绝不是那么简单。 抬眸看了一眼因为不方便,所以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门的卫北隶。 青鸾向他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早上诤言听鸾儿说,她要过来给贵妃扎针,怕她医术不济,让贵妃受苦了。此刻见贵妃安然无事,诤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回应青鸾的,同样是满眼的疑问。见状,青鸾无奈地耸了耸肩。 昭阳殿的较量(十八)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回应青鸾的,同样是满眼的疑问。见状,青鸾无奈地耸了耸肩。 抬眸对已经走到床榻边的卫文帝说道。 “父皇,既然贵妃娘娘已经无事。媳妇便先行告退了。” “好。太子妃劳累一阵,就先下去休息吧。” 点了点头,卫文帝刚刚勾起的笑颜蓦地一变。 眼见着他又要哈欠连天,青鸾连忙对丽贵妃使了一个眼色,道。 “贵妃娘娘,你好好休息吧。青鸾先行告退了,等得空了,青鸾还会来看你的。” “昭阳殿的大门,随时都为太子妃敞开。本宫......欢迎之至!” 见青鸾并未当场拆穿,丽贵妃终于相信了几分。 对了点头,她扬声说道。 “彩云,替本宫送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是,娘娘。” “不用了,这昭阳殿我已经熟门熟路,不必劳烦彩云管事了。” 心中有许多问题想要迫不及待地找卫北隶解答,青鸾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丽贵妃的安排。 与卫北隶联袂而出,待至无人之处,青鸾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 “诤言,你怎么来了?” “你久出未归,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所以,便鼓动父皇来了。” 转身驻足,一把握住青鸾的手,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鸾儿,你没事吧?你是怎么做到的,丽贵妃怎么肯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呵呵......笨蛋。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让我该怎么回答你?” 他眼中的担忧,让她心中蓦地一动。 下一秒,她却若无其事地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道。 “对了诤言,张胜那边怎么样了?” “不好。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来得头痛。” 原本还笑意盎然的俊颜,顿时阴沉了下来。 卫北隶薄唇紧抿成一线,眉头几乎要拢成了“川”字型。“也不知丽贵妃究竟给张胜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决口不肯说一丽贵妃的不是。只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母后,愿以死相报。” 昭阳殿的较量(十九) 卫北隶薄唇紧抿成一线,眉头几乎要拢成了“川”字型。“也不知丽贵妃究竟给张胜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决口不肯说一丽贵妃的不是。只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母后,愿以死相报。” “大约总是有什么把柄,或者是比死还要重要的致命弱点捏在丽贵妃的手上吧。” 眉梢轻挑,青鸾略带嘲讽的说道。 “我猜这张胜,是报了必死之心了。所以殿下大概在他口中问不出什么答案来。” 闻言,卫北隶本就阴郁的眼眸,便越发暗沉起来。 牵住青鸾的手,将她的芊芊玉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原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看来这件事情,咱们还要再想办法才行。对了,鸾儿,你今日那么急匆匆地到‘昭阳宫’,究竟所为何事啊?” “我......” 青鸾刚刚在考虑,该如何回答卫北隶才最为妥当。 前方,忽然有人影匆匆而来。 “殿下,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来人脚步匆忙,神情惊惶。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见状,卫北隶心中一沉。冷声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竟让你惊惶如此?” “是这样的,殿下......” 警觉地瞥了一眼四周之后,来人竟也不顾礼仪,凑到卫北隶耳边便悄声说了起来。 “你说什么?” 牵着青鸾的手,蓦地一紧。 那力道,让青鸾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奴才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太监诚惶诚恐的说道。 “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奴才们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谁知道他牙齿里竟然藏了那种东西。” “罢了,这件事......也怪不得你们......你先退下去吧。”暗沉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之色。 (16更)昭阳殿的较量(二十)… “罢了,这件事......也怪不得你们......你先退下去吧。” 暗沉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之色。 卫北隶伸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的山雨欲来之势,竟瞬间风平浪静。 “看好他的尸身,这事......等我想想再作定夺。” “是,太子殿下。” 原本早已作好了被责罚的准备,那太监却不想,此事竟然如此轻易便不了了之。 虽然满心好奇,可劫后余生的喜庆,早已盖过了他心中的好奇心。 匆匆地朝卫北隶和青鸾磕了一个头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怎么?张胜死了?” 虽然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可青鸾早已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嗯,服毒自尽。” 点了点头,卫北隶有些无奈地笑道。 “鸾儿,有时候我还真是有些佩服你这张毒舌。竟然说得这么准确。” “我也不过是按常理推测而已。” 忙活布局了一晚上,结果却功亏一篑。 青鸾自然知道,卫北隶此刻心中的滋味一定不太好受。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超强的自制力。 其实如他们所说,张胜早已抱了必死之心,所以才会在牙中藏毒。 这些看守他的太监宫女,自然是阻止不了他的求死之心的。 可话虽如此,但发生这种事情,有几个主子不会将责任推到奴才身上。 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甘与怒火呢?! 方才她明明看见卫北隶面色暗沉,连她都以为,这些太监会难逃一劫。 没想到,他却那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赦免了看守的太监。 这个男人,不仅有明断是非的本领。 还有超强的自控力。 他若登基为帝,还愁四海天下,不歌舞升平吗?!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垂眸,突然不敢去看卫北隶的目光。 ————————————————----———————————— 16更结束,大家晚安。 我是你的劫,不是你的福(一)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垂眸,突然不敢去看卫北隶的目光。 “诤言,其实此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照我看来,这张胜死得正是时候。” “嗯?” 听她话中有话,卫北隶回过头来,诧异地望着他。 “你知道我早上为什么那么匆忙地赶去昭阳殿吗?” “为何?” 他深深地凝着她,目光一瞬也不瞬。 “因为你昨夜已经打草惊蛇,这原本没有什么错。可错就错在,我们估错了形式。”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鸾抿唇说道。 “我们以为,张胜这关很容易攻克。可是事实却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诤言,你想啊。如果我们不能在丽贵妃采取反击之前攻克张胜,她会怎么做?” 一边斟酌着如何才能够不露出马脚,青鸾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卫北隶。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在敌人祭出制胜法宝前,背水一战。就算不能全胜,也绝不能让敌人轻易得逞,不能让敌人好过。” 抿唇想了想,卫北隶毫不犹豫地答道。 “最起码,可以拼个鱼死网破是不是?” “没错。” 赞赏地看了卫北隶一点,青鸾点头说道。 “我就是担心丽贵妃用这一招舍车保帅。所以才匆匆地赶了过去。如果真让她舍弃肚子里的孩子,将母后的罪名坐实。那么即便我们成功的攻克了张胜这一关,父皇悲痛之下,也未必肯信我们的话。” “是我疏忽了,还是鸾儿你想得周到。” 有些后怕地看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突然捏了捏她的手,感慨的说道。 “鸾儿,能够娶到你,真是我的福分。” 是福分吗?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青鸾垂眸,掩住了心中莫名而来的苦涩。 卫北隶,你这个大傻瓜!只怕我只会是你的劫,不会是你的福呢!! —————————————————————————————— 很抱歉,昨天断更了。大表姐的突然离世,让我觉得人生非常无常,生命真是脆弱。当我们以为它可以天长地久的时候,它一下子就没了。所以,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 有些感慨了,今天的更新会照旧。但我状态不太好,所以速度肯定会慢一点。大家见谅。 我是你的劫,不是你的福(二) 卫北隶,你这个大傻瓜!只怕我只会是你的劫,不会是你的福呢!! “所以诤言,我才觉得张胜的死,对我们而言,也许是个机会。” 片刻的失神之后,青鸾已经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说道。 “如今这个局面,要么两败俱伤。要么相安无事。诤言,你是想母后与丽贵妃两败俱伤?还是想留得青山在,再图后谋?” “自然是以母后的安危为重。”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卫北隶便毫不犹豫地答道。 “鸾儿,在我心中,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那好,既然你如此说了。那么诤言,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其实卫北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青鸾早就心知肚明。 让她担心的,不会是卫北隶的答案,而是他敏锐的嗅觉。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果然,不出青鸾的所料。 只见卫北隶毫不迟疑地点头之后,又突然皱眉问道。 “可是鸾儿,丽贵妃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妥协?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她就知道,这件事一定瞒不过他的!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却面不改色的笑道。 “自然是有把柄的。” 见卫北隶屏住呼吸,眸光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青鸾又继续说道。 “你忘记了,她昭阳殿丢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东西。她不会心虚么?只要张胜在我们手中,就是她最好的把柄啊!” “哦......” 尾音拖得长长的,卫北隶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卫陌裳黄鹂般清脆的嗓音。 “皇兄,皇嫂。你们果然在这里呢!” 这个阿裳,可真是她的大救星呢! 一颗悬着的心,猛然放了下来。 青鸾大步迎上前去,笑问道。 “阿裳,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更,不要看漏了。下次更新预告,大概在4点半左右。 我是你的劫,不是你的福(三) 青鸾大步迎上前去,笑问道。“阿裳,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急事啦。就是母后醒来之后,听说皇嫂你去了昭阳殿,心中放心不下,所以特意让我来看看。” 回头一把拽住身后还在发愣的卫北隶的手,卫陌裳笑得十分的无邪。 “走啦,皇兄,皇嫂。咱们回去吃午饭了。今天中午是我亲自下的厨呢,你们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你亲自下厨?我没听错吧?” 卫北隶飘渺的神思,这才收了回来。 扬了扬眉,他像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向卫陌裳。 “鸾儿,你赶紧帮我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的小公主,居然也亲自下厨了呢!” “皇兄......” 闻言,卫陌裳不依不然地跺了跺脚,绝色的小脸上,却有娇羞之色一闪而过。 “皇嫂,你瞧瞧,你瞧瞧。皇兄又欺负我了。” “我猜,你皇兄是担心你拿我们来做实验品。” 心中一动,青鸾已经将卫陌裳那点小小的心思看在眼里。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花女子,一个从小被众人娇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要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能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呢?! 其实,这个条件很简单。 只要她真心的爱上了一个男子。 她自然是心甘情愿地为他做尽从前不愿意做的一切事情。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卑微到尘埃里。 只可惜,卫陌裳爱的这个男人,并非她的良人。 眼见着卫文帝又要再次乱点鸳鸯谱,青鸾不由得一阵头痛。 刚刚才轻松下来的心,瞬间又沉重起来。 青鸾抬眸看了看一脸喜色的卫陌裳,却并不开口点破她的那点子小小心思。 只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诤言,你赶紧的去太医院跑一趟。” “去太医院做什么啊?” 我是你的劫,不是你的福(四) “诤言,你赶紧的去太医院跑一趟。” “去太医院做什么啊?” 卫北隶尚未开口,卫陌裳已经满是不解的问道。 “嫂嫂,莫非是你哪里不舒服?” “你嫂嫂没有哪里不舒服。” 将青鸾眼中的狡黠尽收眼底,卫北隶抿了唇,一本正经的答道。 “她只是怕待会吃了你做的饭菜,会闹出人命来。所以啊,先叫了太医在一边预备着,有备无患而已。”“好啊,皇嫂。连你也一起欺负我!” 卫陌裳这才恍然大悟。 “啊啊啊,我不依,我不依。从前皇嫂没有嫁给皇兄时,你们两个都那么疼我。可是如今你们成亲了,却联手起来欺负我了。” 红唇微微撅起,卫陌裳故作可怜地望向两人。 那双小鹿般水润的眼,却湿漉漉的,闪着一点狡黠的光辉。漂亮极了! “皇兄,皇嫂。你们都不爱阿裳了!” “傻丫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 见状,卫北隶笑着揉了揉卫陌裳的头发。眼底却尽是宠溺。 “到那时候,只怕皇兄皇嫂想要疼你,你还不稀罕呢。” “哼,才不会呢!” 靠在卫北隶的怀中轻轻地蹭了一蹭,卫陌裳吐舌笑道。 “在我心中,母后,皇兄和皇嫂,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却蓦地变了颜色。 一想到卫陌裳如果当真嫁给萧存熙,那么卫陌裳今日之言,只怕要一语成谶了。 青鸾心中,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卫陌裳与萧存熙的亲事才行。 就冲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那样真诚的喊她嫂嫂。那样发自内心的信任她,喜欢她。 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青鸾却不动声色地将卫陌裳拥入怀中。 “放心吧,阿裳。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最爱你的人。” 我是你的劫,不是你的缘(五) 丽贵妃滑胎事件的结局,最后终于不了了之。 张胜的尸体,第二天在皇宫的一口古井中被人发现。 随之被发现的,还有一封张胜的遗书。 张胜在信中交代得很是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丽贵妃曾经对他的羞辱。 因为那一次的羞辱,导致他当天没能回宫。 而造成他重病在身的老娘从病榻上翻下来,而许久没被人发现。 从而导致他老娘的病情加重,最后不治而亡。 而他之所以拉上赵三,是因为赵三这个与他相识数年的好友。 在关键时刻为了“凤藻宫”和他的主子,而不敢帮他挺身而出。 张胜在信中说,他唯一的亲人——他的老娘已经在几天前去世。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留恋。 所以,他才决定铤而走险,报复丽贵妃。 其实,张胜的这封遗书并不十分高明。 若是有人想从其中寻到一丝破绽,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丽贵妃,居然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与她一向瑕疵必报的性子,实在是大相径庭。 从而导致一竿等着看“两虎相争”的人大跌眼镜的同时,又愤愤不已。 本来么,这一场“鹬蚌相争”的好戏一旦开场。 无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总会有一个人成为失败者。 那么,对这后宫中的女子来说,无论失败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还是集三千宠爱的丽贵妃。 能够借他人之手除去一个劲敌,对她们来说都是美事一桩。 奈何丽贵妃竟如同转了性一般,对此事竟一笑了之。 她不追究,卫文帝自然也就乐得清闲。 如此一来,原本闹得轰轰烈烈的“丽贵妃滑胎”事件,竟然悄声无息地落幕了...... ———————————————————————————— 不好意思,又被事情耽搁了。这几天会很忙,先打个预防针。不过大家放心,我会尽力完成一天15更的任务的。 其实都在演戏(一) 如此一来,原本闹得轰轰烈烈的“丽贵妃滑胎”事件,竟然悄声无息地落幕了...... 这个消息传出之时,青鸾已经回到了太子府中。 彼时,她正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悠闲地躺在太子府的花园中晒着太阳。 春末的阳光已经褪去了它的温润,有些刺眼,有些毒辣。 好在青鸾所在之处,是一处花藤之下。 明媚的阳光透过疏密不均的花藤,在青鸾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圈。 将她脸上青瓷般的肌肤,照射得越发的剔透无暇。 她身旁的男子,正一边替她剥着鲜灵紫红的葡萄,一边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唇角偶尔还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双平日里不太爱笑的狭长黑眸,此刻也充满了宠溺。 “鸾儿,真没想到,此事丽贵妃那边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一边将剥好的葡萄朝青鸾口中送去,卫北隶一边含笑盈盈地望着青鸾。 如墨的眸底,却有一抹深邃之色一闪而过。 “起初我还担心着,她不是那么容易妥协呢。” “唔......真甜。” 一边贪婪地享用着饱满多汁的葡萄,青鸾一边满足地眯起了眼。 那慵懒的模样,就如同一只餍足的小猫咪一般。 看得卫北隶忍不住莞尔。 “不愧是南方千里快骑送过来的贡品。诤言,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葡萄了。” 故意不理会卫北隶的言外之意,青鸾只扬着唇,笑得异常的灿然。 “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叫他们天天给你送过来。” 伸手温柔的擦拭掉青鸾唇畔的果汁,卫北隶眼中盛满了似水柔情。 “唔......真奢侈。” 嘴里这么说着,青鸾却毫不客气地享用着卫北隶送过来的美味。 “对了,诤言。张胜老母亲那边,你们弄好了么?” “弄好了,已经连夜将她转移出京,并派了妥当的人照顾了。” 其实都在演戏(二) “弄好了,已经连夜将她转移出京,并派了妥当的人照顾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不无惋惜的说道。 “其实说起来,这张胜也算是个孝子。若不是为了他母亲,他只怕未必会背叛母后。” “谁说不是呢!” 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青鸾叹息着说道。 “看在他虽然死了,却为这件事解了围的份上。诤言,好好的派人照顾好他的老母亲,让她安享晚年吧。”“你放心,我知道的。” 点了点头,卫北隶随意地在青鸾旁边的椅榻上坐了下来。 目光,却是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青鸾。 “对了,鸾儿。咱们什么时候回门拜见岳父大人?按说,新婚三日我便该带你回门的。可是没想到一趟皇宫之行,却闹出如此大的风波......” “呃......放心吧,父亲不会在意的。” 嘴里面不改色的答道,青鸾心中却是蓦地一沉。 终于来了吗? 虽然早知道这件事避无可避,逃不过去的。 可这两天卫北隶都未提过此事,青鸾也就故意装作糊涂。不去提这件事。 但“锦凤”那么大一个活人失踪,没个交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照推算,青忆纤早已应该离开京城,与萧存熙汇合了吧? 只是......按照卫文帝的说法,他已经下旨让萧存熙迅速赶回京城。 那么,萧存熙势必没有时间带青忆纤到千里之外安顿隐居下来。 青忆纤又该怎么办呢? 是一个人孤身上路? 还是留在原处等待萧存熙的再次到来? 抑或者,跟着萧存熙回到京城? 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青鸾就忍不住头痛万分。 但愿......青忆纤不要那么傻,跟着萧存熙回来才好。 否则,一旦被卫北隶发现。 这件事情,她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干脆就今天回去吧?” 其实都在演戏(三)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干脆就今天回去吧?” 一想到有些事情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青鸾索性狠下心来,早点解决早点完事。 “好几天没看见锦凤那丫头了,我还怪不习惯的。” “既然鸾儿这样说了,那为夫的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眼底眸光流转,卫北隶勾唇浅笑道。 “你被她伺候惯了,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怎样?秀莲那丫头还合你的心意吗?” “秀莲是母后手中训练出来的人,处处循规蹈矩,尽心体贴。我哪里会有不合意的?!” 放下手中的葡萄,迤逦地站起身来,青鸾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想念‘锦凤’那丫头泼辣豪爽的性子。” “你若想她,今日回门把她接过来便是了。这又什么大不了的?!” 笑着牵起她的手,朝屋子里走去,卫北隶不以为然的说道。 “难道你还怕咱们太子府养不起一个下人么?” “谢谢你,诤言。” 青鸾尽量让自己的表现显得磊落坦荡一些。 所以故意在卫北隶面前提起锦凤。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谁曾想,这个男人比她的表现还若无其事。 他真的没有半分怀疑吗? 如果不是青鸾深知“锦凤”与卫北隶之间的瓜葛,她只怕真的要被他的表现所骗了。 可惜,卫北隶明知“锦凤”疑点重重。 又怎会对她的失踪没有半分怀疑呢?! 所以,他表现得越是坦荡。 她心中就越发的忐忑不安。 一个你根本猜不出他心中所思所想的男人,又怎会不让人害怕呢?! “傻瓜,你我之间,还用说谢谢么?” 伸手拧了一把青鸾柔嫩得吹弹可破的脸颊,卫北隶不以为然的说道。 “以后,不准再和我如此客气了。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啦。”笑着吐了吐舌头,青鸾眼底却根本没有半分笑意。 ——————————————————————- 剩下的,9点半左右来看吧。 其实都在演戏(四) “你说什么?锦凤失踪了?” 手,轻轻一颤。刚刚端上手的茶杯,“扑通”一声便跌落在地。 青鸾那张原本还笑意盎然的小脸,顿时惨白一片。 “爹爹,女儿没听错吧?还是......你老人家搞错了?” “按照你们的说法,锦凤的确是失踪了。” 显然,对这件突发事情,大将军青正阳也十分的诧异。 剑眉微微蹙起,他沉声说道。 “因为纤儿你大婚当日,锦凤并没有回到将军府。我还以为这几天她都跟你们在一起,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喜娘呢?她没有告诉爹爹吗?” 纤眉拢成了一团,青鸾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焦急。 “那天形势紧迫,所以我才不得已将锦凤丢在了半途。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要等她的。” “你大婚当日,喜娘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估计锦凤的事情,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有告诉我,也在情理之中。” 摇了摇头,青正阳抿唇说道。 “可是......最近这几日,城中并没有听说有无名尸体发现的事情啊?!或者,锦凤她并没有事呢?纤儿,你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是啊,鸾儿。岳父大人说得对,锦凤她或者是不想当奴才了,所以自己走掉了。” 见她双肩发颤,身后有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温柔的揽入怀中。 下一秒,青鸾听见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畔安慰道。 “咱们卫国的治安一向还算不错。京城又是天子脚下,当时又是青天白日的,锦凤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呢?!” 卫北隶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在青鸾耳朵里,却字字惊心。 这个男人,果然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不过还好,正是因为他知道“锦凤”来历不明,身份可疑。 所以才不会将“锦凤”的失踪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 唔,我终于闭关出来了。一共7更,标看漏了。 其实都在演戏(五) 不过还好,正是因为他知道“锦凤”来历不明,身份可疑。所以才不会将“锦凤”的失踪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如此一来,青鸾又不由得暗自庆幸—— 幸好,卫北隶夜探将军府的那天,她以“锦凤”的身份救下了她。 心底这样想着,青鸾反手一把抱住了卫北隶。 “诤言,我好害怕。” 故意压低了声线,青鸾抽泣着说道。 “虽然锦凤跟我的时间不长,可我和这丫头却蛮投缘的。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你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哼,背主的逃奴,你还想她做什么呢?!” 青正阳已经认定这件事是“锦凤”私逃,是以此刻,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担忧。 有的,只是一些愤怒和不满而已。 “这种人,本将军一定要协同官府通缉她。若是抓到了,我便把她交给你处理。纤儿,你就安心吧。” “协同官府捉拿?”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故作惊讶的挑眉。 “爹爹,这......不太好吧?事情都没有闹清楚,咱们怎么能私底下就定了锦凤的罪呢?” “哼,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冷哼一声,青正阳不以为然的说道。 “她的卖身契还在我们手上呢,她就私自离开。不是背主逃奴又是什么?” “可是......” 青鸾刚想说话,却被她身后的卫北隶拍了拍她的肩膀。 “岳父大人,这件事不如交给小婿来处理可好?” 卫北隶不说还好,一说,青鸾的心便越发慌乱起来。 如果这件事交给青正阳处理,一旦有什么问题,就算是真的抓住了青忆纤。 青正阳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青忆纤怎么样的。 可万一青忆纤落到了卫北隶手中,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鸾儿说得对,事情未弄清楚之前。咱们不能先过早的下结论。此事一旦惊动官府,事情只怕就闹大了。” 其实都在演戏(六) “鸾儿说得对,事情未弄清楚之前。咱们不能先过早的下结论。此事一旦惊动官府,事情只怕就闹大了。岳父大人若是信得过小婿的人脉和消息渠道的话,不如让我全权处理如何?” 说罢,卫北隶和青鸾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了青正阳。 一个,是目光淡然。 一个,却是神情恍惚,暗自心惊。 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中。 青鸾在心中暗自祈祷道—— 千万不要,青正阳一定不能将此事交给卫北隶负责。 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青正阳轻轻地点了点头。 旋即,又猛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本来这件事交给贤婿来做,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是......我突然想起,如今这种局面,太子还是不要分心在这种小事情上的好。” 青正阳此言,自然是指的朝堂之上的纷争。 同时此话一出,也就摆明了他站在卫北隶这边的立场。 闻言,卫北隶眼眸一亮,若有所思地看了青正阳一眼。 唇角,有淡淡的弧度勾起。 “所以,这件事还是由老夫来处理吧。” 说罢,他又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青鸾。方才继续说道。 “你们放心,既然你们都不赞成惊动官府。老夫自然是不会惊动官府的。这件事,我会私底下进行的。” “如此也好。” 笑着拍了拍青鸾的肩膀,卫北隶温柔的说道。 “好了,鸾儿。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 “嗯。”勾唇灿然一笑,青鸾脸上顿时绽开如花的笑靥。 “谢谢爹,谢谢诤言。” “好了,都成了人家的娘子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对卫北隶与青鸾之间的亲密,青正阳显然有些吃惊。 可他毕竟久经沙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 是以只是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两人之后,便扬声大笑道。 其实都在演戏(七) 可他毕竟久经沙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是以只是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两人之后,便扬声大笑道。 “时辰不早了。走,贤婿。老夫早已准备好了美味佳肴,咱们翁婿俩喝一杯去。” “那好,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笑着点了点头,卫北隶拉起青鸾,便率先朝前走去。 路过青正阳时,青鸾分明感觉到,青正阳那双如矩的目光,复杂的睨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青鸾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事情进行得,其实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 只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过关了吗? 她为什么觉得,青正阳今日的态度太过笃定了呢?! 老奸巨猾如青正阳,真的会相信,“锦凤”的消失,只是一个“逃奴背主”的偶然事件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在卫北隶想要抢下这个差事时。 他又那么拼命地拒绝呢? 不出青鸾的所料,临离开将军府的时候,青正阳果然找了一个机会,把青鸾单独叫到了一边。 “纤儿,你和太子到底怎么样了?”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青正阳也没有同青鸾拐弯抹角。 在屏退了一旁的下人之后,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爹爹说的......是指哪一方面啊?” 心中暗自发出一声哀嚎,青鸾脸上,却适时地出现一抹红晕。 娇羞地低下头,她双手的手指不停地搅着衣襟,怯怯的问道。 将她少女般羞怯的神情尽收眼底,青正阳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想想有些问题,他这个当爹的又实在是不好直接问出口。 于是只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旁敲侧击道。 “我见今日席间,太子对你体贴有加。你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她就知道! 闻言,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卫北隶这个狡猾的狐狸,今日在席上时,处处对她表现出关怀体贴的模样。 其实都在演戏(八) 卫北隶这个狡猾的狐狸,今日在席上时,处处对她表现出关怀体贴的模样。 那殷勤温柔的眉眼,比平日里更甚十分。 当时她便觉得不妙! 却没有理由来冷落逃避卫北隶的“柔情”。 为了防止卫北隶起疑,她还要时不时地回应他一下。 如此一来,他们的举动看在青正阳眼里,便成了“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只是,按青忆纤的状况,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转变了心意呢?! 果然,这番举动逃不过青正阳这只老狐狸的法眼,此刻他便起了疑心。 “诤言他......对我很好。爹爹你就放心吧......” 将头埋得更低,青鸾的声音,几乎要轻若蚊蚋。 “好到什么程度?” 不知为何,此刻青正阳眼中有着明显的紧张。 屏住了呼吸,他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爹......爹.......” 青鸾不依不然地跺了跺脚,艳丽无双的小脸上,早已是红霞满天。 “女儿......女儿已经是太子的人啦。” 此时此刻,青鸾不由得暗自庆幸—— 幸好自古以来,女子便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三从四德”的说法。 所以此刻用这个理由来搪塞卫北隶席间对她的反常,只怕也能说得过去吧?! 果然,青鸾话语方落,青正阳已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青正阳却依旧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么?鸾儿。” “这种事情,女儿怎么好拿来开玩笑呢?” 知道青正阳不肯庆轻信,青鸾索性赌气一般捋开自己的衣袖。 将光洁如玉的手臂露了出来。 “爹爹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古代女子手上,自小便会有一粒“守宫砂”。 那是一个女子贞洁与纯真的象征。 当初卖身到将军府,要随时随地贴身伺候青忆纤。 其实都在演戏(九) 当初卖身到将军府,要随时随地贴身伺候青忆纤。 其中就包括伺候她洗澡沐浴之类的。 为了怕青忆纤不小心看见起疑,青鸾索性按照古法为自己弄了这么一粒守宫砂。 后来大婚之日,她的守宫砂随着她的“初夜”褪去。 却没想到,今日竟成了让青正阳信服的有力证据。 “鸾儿......难为你了......” 在看见青鸾光无一物的手臂之后,青正阳的眼前蓦地一亮。 竟不知为何,激动得有些失态地拉住了青鸾的手。 “爹爹......这既然是女儿的命。女儿就得认命不是吗?” 心中一动,青鸾若有所思的说道。 “谈不上什么难为不难为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爹爹这么一个血亲。爹爹想要女儿做什么,女儿自然是以爹爹唯命是从的。”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抬眸的瞬间,她却在青正阳眼底看见了一丝闪烁的亮光。 那是......眼泪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这番话,竟能触动青正阳的心肠。 那隐藏在他眼底深处的暗沉之色,是愧疚吗? 难道说,果然有什么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一念至此,青鸾声音突然一哽,道。 “只要爹爹开心了,无论爹爹要女儿做什么。女儿都是心甘情愿的。” 说罢,青鸾伸手抱住青正阳的腰,道。 “再说了,以前是女儿犯浑,是女儿不懂事。其实......其实太子他,也不是女儿想象的那样。他对女儿一直都很好啦。” “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是不是被青鸾所感染,此刻青正阳的声音,竟也有几分哽咽。 “纤儿,是爹爹对不住你。都是爹爹不好。以后......以后欠你的,爹爹会加倍还给你的。” “爹爹说什么呢?你我父女之间,不存在什么还不还的。” 听青正阳话中有话,青鸾故意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15更)其实都在演戏(十)… 听青正阳话中有话,青鸾故意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再说了,爹爹从来都不欠女儿什么。爹爹独自将女儿养育成人,花费的精力与心血,绝非常人所能想象。女儿欠爹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楚。爹爹又怎会欠女儿的呢?” 感觉到青正阳的身子猛地一颤,青鸾唇角,悄悄地勾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就知道,这张“亲情牌”一定会击中青正阳这只老狐狸的软肋。 跟他们父女相处的一段时间,让青鸾知道,青正阳还是蛮在意他这个女儿的。 只是......如今看来,这青正阳明显有什么对不住青忆纤的事情。 至于这事情究竟是什么,青鸾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要紧! 有她出马,她就不相信,套不出青正阳心底的秘密。 果然,在她话音方落之后,青鸾竟感觉到自己脖子一热。 那湿乎乎的温度......还带着余温和灼人的味道。 这......是泪吗? 是青正阳愧疚自责的眼泪吗? 青鸾心中一喜,连忙抬手伸向青正阳的脸颊。 “爹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纤儿......爹爹不好,爹爹对不住你啊!” 青鸾脸上那种怯怯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得青正阳心中更是又酸又涩。 长期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心事,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来。 青正阳一把揽住青鸾,将她死死地抱在怀中。 “爹爹若死了,九泉之下,也没有面目去见你的娘亲。” “爹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吓到纤儿了。” 见他突然失态,青鸾知道,这剂药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只要再忍一忍,她便可以套出青正阳心中的秘密了。 是以此刻,她表现得更为惊惶失措。 “爹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爹爹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纤儿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扛着的!” ———————————————————————— 15更完毕,大家晚安。 其实都在演戏(十一) “爹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爹爹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纤儿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扛着的!” “纤儿,你真是爹的好女儿。” 闻言,青正阳迟疑着说道。 “爹爹无论做了什么事情,你都能原谅爹爹吗?” “我以为,这是毋庸质疑的事实。” 青鸾张开答得斩钉截铁,一颗心却几乎悬到了嗓子眼里。 “纤儿......我......” 青正阳张嘴,正想说话。门外,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岳父大人,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眼见着青正阳迅速地收敛了情绪,转瞬之间,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青鸾心中把那个始作俑者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弄得她费尽心机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进来吧。” 对青鸾使了个眼色,青正阳面含浅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种愧疚之色。 “贤婿的办事效率真是不错。” 接过卫北隶递过来的东西,青正阳笑得若无其事。 “唔......不错,这副画果真是珍品中的珍品。” “岳父大人喜欢就好。” 矜持的笑了笑,卫北隶的目光,却随即向青鸾瞥来。 “鸾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有些红了?” “嗳,这丫头。刚才和我哭鼻子来着,说舍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未待青鸾答话,青正阳已经迫不及待的笑道。 “我才笑话她来着呢,都是做人家娘子的人了,居然还哭鼻子。真不知道害臊!” 言笑间,青正阳把一副慈父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若不是青鸾深知方才的真相,只怕真会被他炉火纯青的演技给骗过去。 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青鸾装作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爹爹......你说什么呢?!即便七老八十了,我依然是你的女儿是不是?” 其实都在演戏(十二) 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青鸾装作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爹爹......你说什么呢?!即便七老八十了,我依然是你的女儿是不是?” “哈哈哈......没错,没错。” 闻言,青正阳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放声大笑起来。 “我女儿说得一点都没错。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女儿。咱们父女连心,是永远都改不掉的事实。” 两人不动声色地打着机锋,卫北隶则仿佛毫无察觉一般。 只勾唇浅笑着,将青鸾揽入她的怀中。 “傻丫头,如果以后想岳父大人了。就告诉我一声。咱们两家离得那么近,不过是转瞬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居然也值得你伤心。” 说罢,他牵起她的手,道。 “好了,时辰不早了。昨个儿阿裳说要今日要出宫来。鸾儿,咱们就先向岳父大人告辞吧。” “好。”见事已至此,自己就算再留下来也未必能够再套出青正阳的话。 搞不好问得多了,还会引起青正阳的怀疑。 所以青鸾毫不犹豫地点头答道。 “爹爹,那女儿和诤言就先回去了。等改天得空了,女儿再来看你可好?” “好。咱们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我的女儿敞开。” 感慨地拍了拍青鸾的肩膀,青正阳点头答道。 “纤儿,不仅是太子府。这将军府,也永远是你的家。记得想爹爹了,就常回家看看。” “女儿知道了。” 方行到门口,青鸾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眸说道。 “对了,爹爹。我记得你书房中有副吴道子的真迹是不是?” “没错。纤儿有事吗?” 微微迟疑了一下,青正阳方才挑眉问道。 “哦,原来我果真没有记错。” 其实这件事,是青鸾原来听青忆纤讲起的。 她其实并不能确定,青正阳到底是不是将它放在书房。此刻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没想到果真如她所料。 其实都在演戏(十三) 她其实并不能确定,青正阳到底是不是将它放在书房。此刻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没想到果真如她所料。 “是这样的,诤言他上次说想看吴道子的真迹来着。所以纤儿想让爹爹把那幅画带回去给纤儿把玩几天可好?” 感觉到卫北隶向他投来的疑惑的目光,青鸾赶忙悄悄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准露出马脚。 感觉到青鸾的提示,卫北隶淡淡的笑道。 “嗳,鸾儿。你不是说过吗?那画是爹爹的珍爱之物。我又怎么好夺岳父大人之好呢?!” 卫北隶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青正阳倒有些沉默不住了。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他扬声笑道。 “贤婿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不分什么彼此的。贤婿既然想把玩,就带回去好了。” “那就谢谢爹爹了。” 见机不可失,青鸾连忙答道。 “对了,那幅画是在书房的哪个位置?女儿这就去取去。” “还是我去取吧。” 面色微微一变,青正阳说得淡然,语气中却带了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奈何青鸾对他的话,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只勾唇灿然一笑,道。 “既如此,那就由纤儿陪爹爹一起去取吧。” 知道青正阳不愿意放卫北隶进他的书法,青鸾又扭头对卫北隶使了一个眼色,道。 “诤言,你先去门口准备马车。我随后就来。” “好。”虽然不知青鸾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可卫北隶却配合得从善如流。 伸手揉了揉青鸾的头发,他转身就走。 “快去快回。” “知道了。” 上前扶住青正阳的手腕,青鸾调唇角绽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爹爹,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待会诤言该不等我了。” “......老是胡说八道的。”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青正阳最后一点迟疑,也在青鸾的欢声笑语中消失不见。 —————————————————————————— 下次更新预告,5点左右。 机关重重的将军府书房(一) “......老是胡说八道的。” 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青正阳最后一点迟疑,也在青鸾的欢声笑语中消失不见。 这其实是青鸾第一次真正来到青正阳的书法。 从前她也以“锦凤”的身份来过,却只是在院外便被人拒之门外了。 这一次她着目的前来,自然看得格外的仔细。 虽未至秋天,可那片片翠绿的银杏叶,却绿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尤其是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银杏树叶洋洋洒洒的洒落下来时,这独处于将军府一隅的小院,便越发显得静谧安宁。 若是闲来无事,一把躺椅,一杯清茶,一本线装书,再加上一盘精美的小零食。 这个银杏小院,应该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绝佳去处。 可青鸾却知道,这些不过只是表象而已。 又有谁能想到,隐藏在这些宁静美好的平和假象下的。 是汹涌激荡的杀机呢?! 亦步亦趋地跟随在青正阳身后,青鸾牢牢地将眼前的所见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虽然明知道,就算她此刻亲眼所见,也很可能只是假象而已。 这个隐藏于八卦阵中的小院,每时每刻都变化多端。 即便她此刻牢记了所有的地形。 即便青正阳的每一步她都记得牢牢的。 可是下一次进入,这个小院带给她的,依然可能是危机重重。 不过,能够多了解一分,就多一分胜算,不是吗?!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青鸾有一个预感,在青正阳身上,她会得到许许多多她所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这一次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要闯一闯的。 “呀,这个玉雕真漂亮。” 注意到走廊上一个白玉雕刻的玉狮子,青鸾心中一动。 连忙伸手就要去触碰那个玉狮子。 闻言,青正阳飞快地回头,脸色蓦地一变。伸手一把将青鸾拽入自己怀中。 机关重重的将军府书房(二) 闻言,青正阳飞快地回头,脸色蓦地一变。伸手一把将青鸾拽入自己怀中。 他有些后怕的扬眉斥责道。 “别去碰它!” “爹爹......” 一边暗道这玉狮子果然有机关,青鸾一边眼泛泪水,可怜兮兮的问道。 “纤儿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是爹爹不好,反应过度了。” 将青鸾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尽收眼底,青正阳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 “只是纤儿......这白玉雄狮是军中的图腾。女子,是不准触碰它的。否则,便会带来不吉之兆。” 也算是青正阳机灵,只是转瞬之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搪塞青鸾的理由。 不过青鸾并不是青忆纤,自然没那么好骗。 是以她只是眨了眨还带着泪珠的黑睫,扑闪着大眼睛故作无辜的说道。 “对不起,爹爹。女儿从前不知,所以才会差点犯错。以后女儿再也不敢了。” “不知者不罪,爹爹又没有怪你。”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正阳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乖女儿,以后没有什么事,你最好还是别到书房来了。以免又犯了什么禁忌就不好了。” “是,爹爹。” 青鸾猛地一怔,没想到一个试探,竟换来了她的“禁足令”。 原本她还想借着青忆纤这个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 瞄准时机好好的探究一下这个将军府书房呢。 可如今青正阳发了话,这条路显然就走不通了。 不过,就算如此。今日试探出了青正阳的机关。 她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一念至此,青鸾勾唇若无其事的笑道。 “爹爹怎么说,女儿便怎么做好了。” “乖女儿,总有一天爹爹......” 剩下的话,青正阳并没有说完。 深邃的眼眸中,有复杂的浮光掠过。青正阳折身走到一处书架上,拿了一卷画递到青鸾手中。 机关重重的将军府书房(三) 深邃的眼眸中,有复杂的浮光掠过。青正阳折身走到一处书架上,拿了一卷画递到青鸾手中。 “喏,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拿去给太子殿下吧。” 说到这里,青正阳猛地顿了顿。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青鸾,他垂眸继续说道。 “时辰不早了,爹爹就不留你了。” “是,爹爹。” 虽然还未将书房内的布局观察得很仔细,可见青正阳已经下了逐客令。 青鸾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了。 至于青正阳的欲言又止,她又仿若没有听见一般。 只上前抱住了青正阳,有些哽咽着说道。 “爹爹保重。纤儿不在之时,爹爹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傻丫头。” 伸手揉了揉青鸾的头发,青正阳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与沉重...... 待青鸾二人回到太子府时,卫陌裳并未有如意料之中的,在家中等待他们。 “你不是说阿裳要来吗?怎么不见人影?” 四处张望之后,青鸾确定那抹娇俏可人的身影此刻并不存在。 方才抬眸,好奇的看向卫北隶。 “谁知道呢?!这丫头,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耸肩一笑,卫北隶一边展开青鸾递给他的画卷观赏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赶明儿,你替我好好的教训她一下。” “我可不敢,她是堂堂的卫国公主,皇家的金枝玉叶。” 见卫北隶只顾着看画,却并不追问她在将军府时,为何会对青正阳扯下这个谎话。 青鸾索性也故作不知,只笑着敷衍道。 “就算她喜欢我,尊我一声嫂嫂。可我是什么身份,我知道还是知道的。” “哦,你是什么身份?” 伏案观画的男子蓦地抬起头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便一瞬也不瞬地投向了青鸾。 ————————————————————————- 今天事情好多,待会还要出门。我囧,我继续小黑屋闭关,尽量争取完成今天的更新。另,接着还有一更,不要看漏了。 你说,我就信(一) 伏案观画的男子蓦地抬起头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便一瞬也不瞬地投向了青鸾。 “说来听听,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在鸾儿心中,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啊......我自然是你的娘子咯。” 感觉道那道灼灼的目光中带了几分不悦,青鸾心知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于是连忙笑着转圜道。 “难不成,我还成了别人的娘子了?” “鸾儿......不要说你没有资格的话。你是我卫北隶的女人。” 目光一眨也不眨地注视了青鸾许久,卫北隶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抿唇正色道。 “是如今卫国的太子妃,他日卫国的皇后。阿裳是我们的妹妹,管教她对你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我知道了。” 见他说得郑重,青鸾心中一动。 长而翘的黑睫微微垂下,掩住了眼底的风云起伏。 片刻后,她灿然一笑,故作懊悔的说道。 “你放心吧,以后对阿裳。我会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般,该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的。” “不仅仅是管教阿裳而已。” 闻言,卫北隶忽然放下手中的画卷,大步走到青鸾身边。 与她面对着面,双手扶住她的肩。 又伸手撷住她的下颌,逼她与他对视。 “鸾儿。你嫁给我,就注定了要与我福祸相依,荣辱与共。你是我的女人,以后这卫氏王朝的江山,也有你的一半。所以,你的权力,不只是做卫北隶的娘子,卫北隶的依附而已。知道么?” “诤言......” 愕然地看向卫北隶,青鸾绝没有想到,卫北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她试图在他那双沉若夜色的长眸里,找出一点什么来。 可是那双眼,干净,澄澈,坚如磐石。那里面,透着毫不掩饰的柔情与真诚。却没有她想要的半分闪烁与掩饰。 ————————————————————————- 下次更新预告,8点半左右。 你说,我就信(二) 那里面,透着毫不掩饰的柔情与真诚。却没有她想要的半分闪烁与掩饰。 突然之间,青鸾觉得,她面前的这个男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上许多。 他一步一步,用他的网,将她牢牢地收拢。 让她堕入他为她准备的陷阱,却浑然不觉,且心甘情愿。 这个男人,如若为友,则也罢了。 如若为敌,则太可怕了! 直到此刻,青鸾方才笃定。在未来的,可以预见的那一场战争中。 萧,青两家的联手,并不好胜得太容易! 那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吧?! “鸾儿……相信我。” 握住青鸾的手,坚定地放到自己的胸口处。 卫北隶一字一句,语气坚定的说道。 “也相信你自己的眼,自己的心。可好?” 这一刻,那双仿佛含着漫天星子,灿若宝石的眼眸,是那般的柔情似水。 隐隐中,又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吸引力。 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沉溺下去,想要相信这双眼眸的主人。 可是,就算相信又怎么样? 结局早已注定,任何人都无法扭转。 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狠狠地紧了一下。 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青鸾的呼吸一下子就凝滞了下来。 面上,她却不动声色地绽开一朵如花的笑靥。 “诤言,我相信你。可是,你相信我吗?” “信!” 静静地凝视着青鸾,卫北隶那双向来静若古水的黑眸此时烈焰沸腾。 “鸾儿,从前种种撇开不说。自今日起,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所以,千万不要骗我! 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青鸾很想伸手拥住她面前的这个男子。 为他眼底那份坚如磐石的决绝,为他明知飞蛾扑火的义无反顾。 可此刻,她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答道。“好!” 你说,我就信(三) 卫陌裳蹑手蹑脚地溜进太子府后花园的半月形石拱门。 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番,在确定四周无人,而远处的书房还烛火明媚之时。 方才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朝着与书房相反的寝房走去。 “站住!” 未行几步,耳畔便传来一阵威严的男声。 身子蓦地一颤,卫陌裳前进的脚步便戛然而止。 “皇——兄——” 回身看向从花丛后走出的男子,卫陌裳撇了撇小嘴,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卫北隶却压根不吃这一套,只蹙眉看了她一眼,便黑沉着脸问道。 “这么晚了,你从哪里来的?” “皇......皇宫......” 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卫陌裳笑得异常的献媚。 “胡说八道!此刻宫中大门早已关闭,你怎么可能出得来?!” 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卫北隶的声音越发的威严起来。 “人家是从皇宫出来么。不过......是在门禁之前出来的而已。” 低下头,卫陌裳用轻若蚊蚋的声音挣扎着辩解道。 “那么,你这个门禁之前,到底是多久啊?” 冷哼一声,卫北隶根本不为她所动。 “呃......黄昏时分。” 仰起小脸,卫陌裳冲卫北隶灿然一笑。 霎时间,云敝月,花失色。 “嗯?”剑眉向上轻轻一挑,卫北隶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好了啦,人家老实交代就是了。” 知道一切都逃不过卫北隶的法眼,卫陌裳索性不再作垂死的挣扎。 “我是中午时分便出的宫。” “你一个人?” 对此,早已得到线报的卫北隶自然不会惊讶,只抿唇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一个人母后怎么可能放我出来。是卫飞跟我一起出宫的。” 摇了摇头,卫陌裳有些怯怯地看了看卫北隶。 “哦,那么,卫飞呢?” 你说,我就信(四) “哦,那么,卫飞呢?” 眸光一闪,卫北隶狭长的黑眸中,便多了几分凌厉。 “被我甩掉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卫陌裳低下头,不敢再看卫北隶分毫。 “好,很好。” 闻言,卫北隶面色一沉。 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阿裳,你长大了。翅膀长硬了。皇兄也管不住你了。今日我也不想多说你什么,你先回房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便亲自送你入宫。该怎么处罚你,我想母后她会自己看着办的。” “皇兄,不要!” 没想到一向宠爱自己的皇兄,此刻突然黑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卫陌裳一下子慌了手脚,连忙拉住卫北隶的衣襟说道。 “皇兄,阿裳知道错了。阿裳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到这里,卫陌裳眼中的泪水都快要掉了出来。 “我只是听说,萧哥哥今日回京。所以我才......我才......城门口等了他一下午.......” “好了,你就别吓她了。” 卫陌裳的话音方落,夜色中,又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缓步走到卫陌裳身边,青鸾拍了怕她的肩膀。 目光,却飞快地与卫北隶对视了一眼。“她还是个孩子而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依我看啊,这件事就别告诉母后了。” “是啊,皇兄。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见青鸾帮她说话,卫陌裳连忙一把抱住青鸾,在她怀中蹭了一蹭,撒娇着笑道。 “还是嫂嫂最好了,皇兄越来越不疼我了。” “嗯?”淡淡地睨了卫陌裳一眼,卫北隶扬眉说道。 “你别仗着有你嫂嫂撑腰,就无法无天的。我告诉你......” “好了啦,皇兄。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笑着吐了吐舌头,卫陌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提前出关,有木有人表扬我一下? 你说,我就信(五) “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冷哼一声,卫北隶眼中的凌厉终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担忧。 “你可知道,你今日将卫飞吓成什么样了?” “呃......” 似乎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卫陌裳微微一怔之后,绝色的小脸上,便有愧疚之色浮现。 “我只是不想听他在我耳边啰嗦,所以才故意支走他的。皇兄,其实这件事不管卫飞的事,都是我惹的祸。” 说罢,卫陌裳怯怯地看了一眼卫北隶,不报希望的问了一句。 “那个......皇兄,卫飞呢?” “你说呢?” 卫北隶抬腿欲走,行了两步又蓦地停顿了下来。转身看着卫陌裳。 “他丢失了公主,护卫不利。你觉得他此刻应该在何处?” “皇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别惩罚卫飞好不好?” 脸色微微一变,卫陌裳恳切的说道。 “晚了。他现在已经在领罚了!” 与青鸾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卫北隶面无表情的说道。 “五十大板,这一次只是略施小戒而已。如果有下一次,可就不是如此轻松了。” “.......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知道自己皇兄一向言而有信,说得出,做得到。 卫陌裳连忙举起小手,一本正经的发誓。 “那就好,反正,卫飞的小命就捏在你的手中。如果不想玩死他,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默默地点了点头,卫北隶转身的瞬间,唇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青鸾说得果真半点没错呢! 如同阿裳这样善良的孩子,惩罚卫飞,远比惩罚她自己来得有效。 因为她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因为她而受到半点责罚。 如此一来,即便下一次她还想怎么样。也得考虑考虑后果了! 只是...... 情之一字,最能移心易性。 你说,我就信(六) 只是...... 情之一字,最能移心易性。 看样子,卫陌裳分明早已情根深种。 所以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么样,还言之过早。 不过,跟青鸾所担忧的一样。 他也不看好自己的妹妹与萧存熙之间的亲事。 这件事,他虽未直接同青鸾沟通。 可从她言谈之间的试探中,他便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感情这回事,一向不是由外人能够决定得了的。 最后怎么样,他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朝青鸾递过去一个“辛苦你了!”的眼神。 卫北隶沉声对自己的妹妹说道。 “我还有事要做,你和你皇嫂先聊一会吧。” “我知道了,皇兄。” 使劲地点了点头,卫陌裳乖巧的笑道。 “对了皇兄,今晚我可以借皇嫂一用吗?” “嗯?”前进的步伐蓦地止住,卫北隶挑眉看向卫陌裳。 “人家今晚想和皇嫂一起睡,不知道皇兄愿不愿意割爱一晚?” 讨好地看着卫北隶,卫陌裳眼中全是星星眼。 “......咳咳......”有些不舍地看了青鸾一眼,卫北隶失望的发现,青鸾的目光根本就不在自己这处。 “这种事情,你皇嫂如果同意了。我是绝对没有任何意见的。” 心底有淡淡的失望一掠而过,卫北隶收回目光,答得模棱两可。 “哦耶,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 仿佛笃定了青鸾不会拒绝她一般,卫陌裳拉起青鸾的手就朝寝房走去。 眼见着两人清丽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卫北隶的目光,却一直缠绕在她们身上,久久不肯收回。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卫北隶很想回答一个“不”字。 天知道,自从大婚那一夜,他尝过她的滋味之后,他有多想念她的滋味。 可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害他根本就没有与她亲近的时间。 你说,我就信(七) 可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害他根本就没有与她亲近的时间。 当然,最最关键的并不在此。 而是卫北隶敏锐的发现,青鸾好像在逃避着什么一般。 她仿佛......并不想与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虽然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可她依然很抗拒彼此间的肌肤之亲。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她依然没能从心底接受他?! 联想到大婚当日的情形,卫北隶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的大。 当日若没有那些媚药,她是不可能将自己给了他的吧?! 所以尽管早已成了他的人,但她从心理上还在排斥他的亲昵。 这样的认知,让卫北隶觉得有些沮丧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反省。 难道说,他做得还不够?! 所以她才不能真正的接受他。 不过,没关系。 人心和情感,本来就是做不得半点假的。 只要他真心相待,他相信,总有一天融化她的心。 可是......如果她的心中,一直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又能不能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呢? 鸾儿,我真心待你。希望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卫北隶久久的站在原地,直到青鸾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他也不肯离去。 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青鸾不是没有感觉到。 甚至方才在夜色之中,她还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一丝希冀。 她知道他那双灿若星辰的黑眸中,隐藏的是什么含义。 可是,他要的,她给不起! 所以,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嫂嫂......小心......” 青鸾正想得出神,不妨脚底下一块石头挡住了去路。 眼看着她就要跌倒在地,一旁的卫陌裳连忙拉住她,关切地喊道。 “呀!”身形一闪,青鸾轻而易举的便避开了路中央的石头。 你说,我就信(八) “呀!”身形一闪,青鸾轻而易举的便避开了路中央的石头。 纤眉却是猛地一皱,趁着卫陌裳没有反应过来,转移了话题。 “是哪个奴才这么不小心,居然将石头放到了路中央。赶明儿被我发现了,一定得扣他月钱。” 谁知卫陌裳压根没有将她走神的事情发到心上。 方才青鸾那个漂亮的转身,让她瞬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把拽住青鸾的手,卫陌裳兴奋地说道。 “嫂嫂,你的身手真好。不如,收我当徒弟可好?” “你不是说,要让卫飞教你么?” 青鸾自然知道她心中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却偏不肯轻而易举的如了她的愿。 于是也不同意,也不拒绝。只淡淡地挑眉问道。 “哎,别提了。我才让卫飞教了我两天呢。谁知道那个家伙,不是怕我磕着,就是怕我碰着。” 青鸾不提还好,一提及此事,卫陌裳就是满腹的抱怨。 “他总是不肯真刀真枪的教我。害我什么都学不到。”“那是,你可是金枝玉叶。若是伤了你,别说是卫飞。连我也交不了差的。” 闻言,卫陌裳笑着打趣道。 “阿裳不怕!好嫂嫂,你就教教我吧。我好想跟你学武功。” 拼命地摇了摇脑袋,卫陌裳说得异常的坚定。 “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 一想起不久的将来,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青鸾便觉得,能够教卫陌裳一些防身之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卫飞那孩子喜欢你,所以不肯让你吃苦。可是我就不一样了,阿裳,先说好了。跟我学,必须得吃得下苦头。” “嗯,阿裳知道了。阿裳什么都不怕的!” 为了配得起她心目中的那个男子,即便是流血流泪,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嗯。可是阿裳......你不觉得,卫飞其实对你很好么?”见状,青鸾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眸光流转,试探着问道。 (15更)你说,我就信(九) “嗯。可是阿裳......你不觉得,卫飞其实对你很好么?”见状,青鸾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眸光流转,试探着问道。 “你难道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嫂嫂......我对卫飞,从来都没有将他当做奴才来对待。” 难得的,卫陌裳的脸上没有出现娇羞之色。 有的,只是超越她年龄的严肃与正经。 “可我对他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我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和哥哥而已。所以嫂嫂,以后不要撮合我与卫飞了,好么?” “嫂嫂知道了。” 没想到卫陌裳小小年纪,反而如此明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所爱非人,可是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这样的卫陌裳,又怎能让她不发自内心的喜欢呢?! 不像她......居然一点一点迷失了自己...... “嫂嫂以后再也不提了。可是阿裳,萧......” “嫂嫂,你别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了。” 不待青鸾说完,卫陌裳便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那双清澈若山涧溪水的黑眸,此刻干净得不然一丝尘埃。 仿佛世间最纯净的琉璃,漂亮得让青鸾几乎移不开眼。 “嫂嫂,这些天阿裳也想了很多,看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嫂嫂为何如此坚决反对。可是阿裳知道,嫂嫂是真心对阿裳好的。所以你那天说的十月之约,阿裳答应你了。” “此话当真?” 心中蓦地一喜,青鸾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自己的声线。 “嫂嫂,阿裳绝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的。” 闻言,卫陌裳一本正经的答道。 “原本今天我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见萧哥哥的。可是想起嫂嫂的话,阿裳才会偷偷地跑去见他。如你所言,有些东西我们表面见到的,也许不是真的。所以阿裳想看看,萧哥哥是不是真的表里如一。” —————————————————————— 15更完毕,出门了。大家晚安。另,明天白天有事,更新可能会在下午晚点了。 作者生病住院,暂停更新 悲催了,秋秋昨天半夜突发状况,痛得我死去活来,欲仙欲死。早上去检查是胆囊结石,卡在胆囊口上了,必须手术。手术是明天早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只能遗憾的告诉大家,此文要断更了。 不过秋秋做人一向有始有终,所以太监什么的,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待春节身体恢复之后,此文继续更新。就酱紫,我还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再次说声抱歉,鞠躬,退下。 ———————————————————————————————————————— 悲催了,秋秋昨天半夜突发状况,痛得我死去活来,欲仙欲死。早上去检查是胆囊结石,卡在胆囊口上了,必须手术。手术是明天早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只能遗憾的告诉大家,此文要断更了。 不过秋秋做人一向有始有终,所以太监什么的,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待春节身体恢复之后,此文继续更新。就酱紫,我还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再次说声抱歉,鞠躬,退下。 ————————————————————————————-—————————— 悲催了,秋秋昨天半夜突发状况,痛得我死去活来,欲仙欲死。早上去检查是胆囊结石,卡在胆囊口上了,必须手术。手术是明天早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只能遗憾的告诉大家,此文要断更了。 不过秋秋做人一向有始有终,所以太监什么的,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待春节身体恢复之后,此文继续更新。就酱紫,我还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再次说声抱歉,鞠躬,退下。 —————————————————————————————————————————— 悲催了,秋秋昨天半夜突发状况,痛得我死去活来,欲仙欲死。早上去检查是胆囊结石,卡在胆囊口上了,必须手术。手术是明天早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只能遗憾的告诉大家,此文要断更了。 不过秋秋做人一向有始有终,所以太监什么的,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待春节身体恢复之后,此文继续更新。就酱紫,我还要收拾东西去医院。再次说声抱歉,鞠躬,退下。 惊天大秘密(一) “原本今天我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见萧哥哥的。可是想起嫂嫂的话,阿裳才会偷偷地跑去见他。如你所言,有些东西我们表面见到的,也许不是真的。所以阿裳想看看,萧哥哥是不是真的表里如一。” 直到这一刻,青鸾才猛然发觉。或者,她一直都小瞧了这个金枝玉叶。 或者,她真的是从小被娇宠在手心里。 有许多人疼着,爱着,呵护着。 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一颗善良,纯真,能够辩解世间是是非非的玲珑的心。 “阿裳想,如果萧哥哥真的是阿裳想要的那个人。他一定能够经得起阿裳的考验的。所以嫂嫂,阿裳不在乎再多等十个月。” “好孩子,难为你了。” 到此时,青鸾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才落地。 可不知为何,又莫名生出一种浓浓的担忧。 历史的结局已然摆在面前,以她一人之力,当真能螳臂挡车吗? 这一夜,青鸾辗转难眠。看着身边睡得异常香甜的卫陌裳,她久久不能阖眼。 夜深人静,青鸾心中不安。索性拿出安魂香点燃,确定卫陌裳确实熟睡之后,她才换上夜行衣,悄悄地潜入夜色之中。 萧丞相府的大门青鸾从未踏进过,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丞相府邸,虽没有太子府那么华美。可身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萧丞相就算是想要低调,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夜色如水,繁星璀璨。 一条黑影,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穿梭往来在房顶屋檐之上。 安宁的夜色中,除了偶尔一两声猫咪叫唤的声音之外。便只余下一片寂静。 迅捷的身影在一处高出四周房屋一米之多的屋脊之上精准地停留了下来。 然后悄悄地伏下身子,将头紧贴在屋檐之上,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直到确定四周无人之后,黑影这才一跃而下,灵巧地落到了地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唔,我终于回归了。有没有人欢迎我?泪,好久没码字,状态非常非常不好。很卡文,再加上身体还没好完全,所以开始这几天的更新章节数是不定的。不过我会在当天完结的时候告诉大家。希望大家体谅。 还有,那个说我坑的同学自己站出来给我打屁屁。秋秋会坑你们么?坚定的告诉你们,8会! 就酱紫,祝大家元宵快乐!我继续去卡文去了。 惊天大秘密(二) 然后悄悄地伏下身子,将头紧贴在屋檐之上,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直到确定四周无人之后,黑影这才一跃而下,灵巧地落到了地面。 彼时,青鸾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稳稳落地的瞬间,身后三米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出。 久久地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 青鸾将自己隐匿于夜色之中,朝着丞相府一处灯火寂灭的屋子疾驰而去。 夜色中,她像一只灵巧的猫。在屋脊庭树上上窜下跳。 那轻车熟路的模样,仿佛她不是第一次来到丞相府,而是早已走过千百回一般。 就是这里了吧? 青鸾在一幢屋子前停下,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正准备飞身窜上屋脊,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屋子里,却突然有亮光闪烁。 难道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 青鸾心中暗自一惊,袖子中的短匕一滑而下,精准地落到了手心之中。 身子,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闪到了庭院旁的一处树荫之中。将自己藏匿得妥妥当当的。 屋子里灯火渐浓,烛豆大的火星,渐渐化为一片白光,拨开了夜色的掩盖。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之上,只一眼,就让青鸾确定自己没有找错方向。 只是……这个时候,本该进入梦乡的萧存熙为什么突然起床了呢? 看样子,刚才烛火亮起只是巧合而已,他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那么,他现在又准备去做神马呢? 青鸾屏住呼吸,决定静观其变。 片刻后,屋子里的男子似准备好了一切。昏黄的烛火再次熄灭。 轻微的开门声之后,萧存熙从门缝中探出脑袋,警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他的目光,凌厉如刃。飞快地朝青鸾藏身之处一扫而过。 却又在青鸾心跳急速加快的瞬间,迅速地移开。 ———————————————————————————————— 发现好像抽了,更新的章节不能看。我囧!好久没码字,以前的思路全断了,一点一点的想,好费脑细胞。。。我泪! 惊天大秘密(三) 轻微的开门声之后,萧存熙从门缝中探出脑袋,警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他的目光,凌厉如刃。飞快地朝青鸾藏身之处一扫而过。 却又在青鸾心跳急速加快的瞬间,迅速地移开。 片刻后,萧存熙已经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片刻的迟疑之后,青鸾已经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虽然此行充满了危险和变数,可青鸾知道,如果错过这一次,她想要探知萧存熙的秘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了。 夜色越发浓烈,天空中的星子,渐渐隐没。 萧存熙沿着寂静的青石板街道,飞快地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青鸾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黑眸,却朝着萧存熙前进的方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 偶后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 眼见着萧存熙即将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青鸾也不着急。 只在低头沉思片刻之后,方才迟疑着跟了上去。 彼时青鸾并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另一双黑眸正牢牢地锁定她的方向。 那双如暗夜般的眸子,带着一点了然,疲惫,和尘埃即将落定的如释重负…… 当青鸾的脚步在离将军府十米远的一处青砖小院前停留下来时,她本就紧锁的眉头,此刻越发拢成了一线。 如她所料,萧存熙此行的目的。的确是将军府。 但她不只没有感到半分得意,有的,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和压抑。 不知为何,事情的发展,越是朝她料想的方向发展。 她的心,就越发不安。 为什么? 不管前世的萧家与青家,是否联手,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夺得这卫氏的江山。她都不应该如此的,不是吗?! 毕竟,事情已成定局。 自古成王败寇。成大事者,哪个背后不是充满了血腥,杀戮和阴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出了一趟远门,才回来就看见大家在议论,秋秋是不是弃坑了。我记得我曾经在某个读者的留言下回过话,说出门去了,大概两周左右归来。想必大家没有看见。让大家久等了,我很抱歉。 本来今天依旧不打算更新的,因为本周琐事很多。有亲人明天结婚,我马上就要出门。可为了让大家知道秋秋还在,没落跑,所以赶了两章出来,先更新了。 明天可能请假,就酱紫。 再次说声抱歉,鞠躬,退下。 惊天大秘密(四) 自古成王败寇。成大事者,哪个背后不是充满了血腥,杀戮和阴谋? 那如锦如画的大好河山背后,又掩埋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这些,都不是她所能够决定和左右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仔细地追根究底,徒让自己烦扰呢?! 可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如此不安呢? 难道是因为萧存熙么? 这个念头,才在青鸾的脑海中闪过,便被她甩到了九霄云外去…… 不,不可能! 即便卫北隶有百般的好! 即便她早已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可是她心中,至始至终就只有她的萧存熙。 她与卫北隶,不过是一个错误一场戏一个局而已。 她绝不会对他动心的…… 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青鸾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萧存熙消失的方向。 只见他在将军府后门稍作停留之后,便轻车熟路地沿着一个方向朝将军府腹地疾驰而去。 夜色中,他如一只矫健的夜鹰。 身形迅捷,灵敏无声。 所到之处,竟没有惊起一丝半点儿的动静。 看来,这位萧侍郎不仅文采斐然,智慧过人。就连一身武功,也异常了得。 心中一边暗忖着,青鸾一边抬腿就欲跟上前去。 未行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般。 前进的步伐,又戛然而止。 就在青鸾将自己的身形刚刚隐藏在暗色之中时,原本空寂无人的将军府屋顶上,忽然又黑影飞身而出。 那黑影飞快地瞥了一眼萧存熙离去的方向,却并不急于追上前去。 反而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偶尔从嘴里发出一阵特殊的虫鸣。 顷刻之后,不远处有相似的虫鸣声接踵而来。像是对这黑衣暗卫的回应。 见状,黑衣暗卫这才警惕地隐入夜色之中,一动不动。 那隐蔽的角度极其刁钻,如果不是青鸾方才看得一清二楚,只怕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惊天大秘密(五) 那隐蔽的角度极其刁钻,如果不是青鸾方才看得一清二楚,只怕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原来如此! 心中暗道了一声侥幸。青鸾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莽撞地跟上去。 方才紧急之间,她忽然想起将军府的重重机关。 正疑心萧存熙为什么会如入无人之境,于是便多了一个心眼。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避免了一场杀生之祸。 看来,这萧存熙是经常秘密出入将军府的。 就连方才那条道路,也是青正阳特意为他安排的。 看来,这青,萧两家,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和无辜呢! 一边抿唇思索着,青鸾一边飞快地转身,朝将军府的另一侧疾驰而去。 因为早就对将军府的路线多留了个心眼,再加上在将军府的那些日子,也不是白呆的。所以青鸾很快就早到了另外一条路径。 当然,她的目的地,则是直指青正阳的书房。 那个机关重重的地方,处处充满了神秘,也深深地吸引着青鸾的好奇心。 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种种关卡,青鸾终于顺利地抵达了青正阳的书房。 静卧在屋脊之上,青鸾像一只暗夜的猫,无声无息地注视着四周的一切。 银杏树在夜风中随风招展着,摇曳生姿。 除了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四周便再无半点声响。 一道黑影从青鸾的对面疾驰而来,那并不陌生的身形,看得青鸾暗自一惊。 下意识地索瑟了一下,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夜色之中。青鸾有些疑惑地看向萧存熙。为什么他竟然比自己晚到书房? 难道说,刚才她走的是捷径不成? 心中一边暗自思忖着,青鸾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存熙,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动静。 只见他在房顶稍作停留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书房的庭院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终于忙完了琐事,从今天起恢复更新。因为好久没码字,所以状态十分不好。今天在小黑屋关了一下午,才写了八章。SO,这段时间大家请不要苛求我的更新速度。因为我实在不想因为速度的关系,让本文虎头蛇尾。我会好好的思考结局,给大家一个好交代的。就酱紫,鞠躬退下。 惊天大秘密(六) 只见他在房顶稍作停留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书房的庭院之中。 那身形,看似随意,可青鸾在夜色中看得分明。 萧存熙每走一步,脚下的步伐都暗藏玄机。 那飘逸的脚步,分明是按照五行八卦而行。 所到之处,竟没有触碰到一处机关陷阱。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萧存熙,青鸾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 迅速地将萧存熙所走的路线牢记在心。 直到萧存熙穿过庭院中的那片银杏林,顺利地来到书房走廊之上。 青鸾这才准备收回自己的目光。 却在下一秒,眼前一亮,再次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萧存熙的身上。 借着走廊上八角宫灯所散发出来的光亮,青鸾清楚地看见萧存熙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精准地放在了走廊上的白玉狮子上面。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在心中暗忖道:果然有机关! 只见萧存熙回头四处张望片刻之后,方才在白玉狮子头上方轻轻地拨弄了一番。 片刻后,原本暗寂的走廊,突然亮光大作。 壁上的白玉狮子从中一分为二,开合处有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打开。 让青鸾感觉奇异的是,这暗门开关时竟无声无息。 若不是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将走廊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单听声音,她是绝不会知道暗门被人打开的。 难怪她一直疑惑,为什么书房里黑灯瞎火的。 可萧存熙却一点也不着急呢! 原来这书房小院,果然暗藏机关。 以萧存熙对这将军府书房的熟悉程度,看来他到这书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此机密的地方,几乎藏着青正阳所有的秘密。 就连青忆纤这个亲生女儿,青正阳都处处隐瞒。 可为何他却单单对萧存熙毫不保留? 这其中,究竟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青,萧两家联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惊天大秘密(七) 青,萧两家联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是青正阳既然如此看重萧存熙,几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赌在他的身上。 他为何又竭力反对萧存熙与青忆纤的婚事呢? 帮萧存熙夺下江山,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萧存熙为后,以便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样对青正阳来说,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他却偏要将青忆纤嫁给卫北隶? 难道说,为了一个陌生人,抑或者是自己心中对权势的欲望,青正阳竟然狠心到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 从青鸾对青正阳父女的了解,青正阳绝对不像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可从他之前吞吞吐吐的言谈之中,青鸾分明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青正阳对青忆纤的那份愧疚之意。 莫非,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成?! 来不及仔细思索,眼见着萧存熙修长的身影一闪而入,钻进暗门之中消失不见。 青鸾也迫不及待的从屋脊上一跃而下,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许是对将军府外围的守卫,和小院中的五行八卦非常有信心。 又或是萧存熙与青正阳之间,有许多连心腹也不足以道的秘密。 所以此刻书房小院中的暗卫,竟悉数撤去。 是以青鸾才得以顺利地按照萧存熙的方法,穿过银杏林,来到书房走廊之上。 白色的玉雕石狮栩栩如生,手指触碰上去的感觉,温润而舒适。 一刹那的犹豫之后,青鸾毫不犹豫地开始寻找起白玉石狮的机关来。 片刻的摸索之后,她很快在狮头后方发现了异常。 略微思忖之后,青鸾将那凸出处轻轻地顺着逆时针方向一拧,暗门便无声无息地滑动开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石壁走廊。 石壁两侧,挂着精致小巧的宫灯,昏黄的灯火,随风摇曳,将一条长长的走廊映衬得格外的神秘。 —————————————————————————————— 对了,谢谢大家对秋秋的关心。病已经好了,之前的半个月是因为琐事耽搁了,大家不用挂念了。对一直还在等我的同学们,说声抱歉。也谢谢你们的信任。挨只亲个。 惊天大秘密(八) 石壁两侧,挂着精致小巧的宫灯,昏黄的灯火,随风摇曳,将一条长长的走廊映衬得格外的神秘。 前进的步伐,在暗门处毫无停滞。 心中的好奇让青鸾早已忘记了危险和害怕。 直到身后的暗门蓦地合拢,她才发现,自己早已全身置于暗室之中。 而身后的石壁,一片光洁,她竟找不到一丝半点儿藏有机关的迹象。 怎么办?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这才暗自责怪起自己的冒失来。 如果说这暗门里面的机关开关,是隐藏在这暗室最深处的腹地的话。那么这一趟,她只怕是凶险重重了。 因为,此时此刻这暗室腹地,至少有两个高手存在。 他们对此处十分熟悉,而她,却一无所知。 再细看这四周环境,构造得十分巧妙,能够容她藏身之处,少之又少。 这下子,她岂不是要被人瓮中捉鳖了?! 一边暗自深呼吸,青鸾一边安慰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目光,却在石壁四周仔细地搜索着,期望发现出去的机关。 然而一番搜索之后,青鸾终于死心地发现,这走廊上绝不能找到她出去的退路。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终是放弃了搜索,认命地朝着沿着走廊朝暗室深处走去。 走廊越行越亮,转过一道弯之后,青鸾终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存熙,这么晚来,有何要事?” 这浑厚得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是她的挂名父亲——大将军青正阳又有谁呢?! 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青鸾屏住呼吸,却不敢将头探过去一看究竟。 “将军大人,那件事你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片刻的沉寂之后,萧存熙的声音终于响起,却隐隐中带了一些责怪。 “你可知道,目前的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 萧存熙竟然用这样的口气对青正阳说话?青鸾纤眉一挑,心中多少有些诧异。 惊天大秘密(九) 萧存熙竟然用这样的口气对青正阳说话? 青鸾纤眉一挑,心中多少有些诧异。 按理说,青,萧两家就算是联手。也应该是平起平坐才对。 况且青正阳手握重兵,是掌握局势发展的关键。 萧存熙更应该对他敬重有加才是。 至少,以萧存熙平日的为人处事之态,表面上应该与青正阳相处得十分和谐才对。 可为何,此刻他语气里却有着明显的不满?! 这实在不太像萧存熙待人处事之道。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这暗室里面所站之人,的确是萧存熙的话,青鸾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这样? 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兴味,青鸾偏头,继续侧耳倾听。 “存熙莫恼,有些事情,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再说,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是不是?宫中那件事,本来安排得天衣无缝的,你们怎会突然失了手?” 闻言,青正阳竟然不怒不恼,只捋了捋胡须不疾不徐地说道。 “将军还好意思提及此事,若非你那宝贝......” 青正阳不提还好,一提及此事,萧存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一旁的青鸾,则是心中暗自一惊,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糟糕,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既然青,萧两家联手,那么青正阳岂会不知道如今太子妃那个“青忆纤”是冒牌货之理?! 可为什么,她回门之时,他却没有拆穿她呢? 而且,从他种种表现和他溢于言表的内疚之情来看,那绝不是装出来的。 莫非......这件事青正阳一直被萧存熙瞒在鼓里?! 那么,萧存熙心中又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实在猜不透萧存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青鸾索性不再为难自己。 只将耳朵静静地贴着石壁,倾听起来...... “若非你那宝贝女儿从中作梗,将军大人以为,我们会失手吗?” 惊天大秘密(十) “若非你那宝贝女儿从中作梗,将军大人以为,我们会失手吗?” 略带讥诮的声音,听在青正阳耳朵里十分不是滋味。 听在青鸾耳朵里,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无论萧存熙出于什么目的,隐瞒了青忆纤的去处。 对青鸾来讲,都绝非一件坏事。 要不然,她的身份将会立刻被拆穿。 她便再也没有办法留在卫北隶身边,化解他的血咒。 只是......萧存熙肚子里到底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难道说,他是真心喜欢青忆纤,却因为青正阳的反对,而不能与之双宿双飞,所以才会偷偷地隐瞒下青忆纤的去处。 只是无论怎么看,青鸾也不会觉得萧存熙是那种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大局的人。 难道说,是另有隐情不成?! 是咯,无论萧存熙对青忆纤有没有真心与感情,青忆纤捏在他的手中,对他而言都是一张王牌。 有了青忆纤这张护身符,萧存熙就不怕青正阳会中途变卦。 也不怕在成功地打下江山之后,青正阳会有什么动作。 所以,将青忆纤捏在手中,对萧存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隐瞒了青忆纤的真实去处么?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何不拆穿她的身份的理由。 以上种种,按说已经能够清楚地将青鸾心中的疑惑解开。 可不知为何,青鸾却总是觉得,她仿佛遗漏了一些什么? “纤儿的事,是个意外。我原以为她对你......是不会有心思去管这些闲事的。却没想到......” 闻言,青正阳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人家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看来果然不错......” “将军大人至今不肯对纤儿说出事情的真相,就不怕她到时候怪你么?” 心中似有所动,萧存熙忽然放柔了口气,挑眉问道。“你如今让纤儿嫁给卫北隶,委身于他。待他日我们夺下卫氏的江山,将军大人又打算如何处置卫北隶呢?” 惊天大秘密(十一) 心中似有所动,萧存熙忽然放柔了口气,挑眉问道。“你如今让纤儿嫁给卫北隶,委身于他。待他日我们夺下卫氏的江山,将军大人又打算如何处置卫北隶呢?” 说到这里,萧存熙故意顿了顿,斜眉看了一眼青正阳之后,方才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无论是杀,还是留,对我们来说,这个卫北隶都是个烫手的山芋吧?!杀了,从此纤儿守寡,她会恨你一生。留了,对我们来说,卫北隶就是一个毒瘤,一个威胁。就算削了他的羽翼他的翅膀,可是有了这亡国之恨,你以为,卫北隶还会对纤儿真心相待吗?纤儿又还会有幸福可言吗?”萧存熙每说一句,青正阳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显然,他从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却没有想得如此透彻。 抑或者说,是他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不愿意去深思而已。 说到底,在青正阳心中,还有比青忆纤更重的东西。 为了这个东西,青正阳不惜舍弃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 那么,这个东西又是什么呢? 青鸾想得出神,双手更是紧紧地扶住石壁,却因为太过用力,而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 只听“嗤”地一声,暗室里便有一道道飞箭从四面八方朝青鸾射来。 暗道了一声“糟糕”,青鸾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就地扑到,沿着长廊朝暗室的腹地平滑而过。 “谁?” 两道身影同时响起,充满了戒备。 青鸾方才从箭雨中脱身而出,一抬眼,便迎上了青正阳和萧存熙戒备的目光。 “你是谁?好大胆子,竟敢夜闯将军府!” 浓眉一挑,青正阳飞快地与萧存熙对视了一眼。 在那充满意味深长的一瞥中,青鸾仿佛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难道说...... 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妙之感,青鸾刻意压低了嗓音,一边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惊天大秘密(十二) 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妙之感,青鸾刻意压低了嗓音,一边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身子,却戒备地与青正阳与萧存熙拉开了距离。 “我是谁不重要,无名小卒而已,想必将军大人也没兴趣知道。” 一边暗自深呼吸,青鸾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耸肩笑道。 “只是原来这将军府还有厚此薄彼的待客之道,咱们的侍郎大人来得,我这无名小卒,原来就来不得了?!” 一边与青正阳二人闲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青鸾的目光一边飞快地打量着暗室四周,想要找到离开的机关。 “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来?既然来了,今日你就别想离开。” 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青正阳冷冷一笑,再次与萧存熙对视一眼,方才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这将军府,可不是菜市场,能任由你只有出入的!” “是么?要是我今天离开了呢?” 心中暗自一沉,青鸾唇角的笑颜却益发璀璨起来。 “将军大人如此害怕我离开,是不是怕我泄露了你们的秘密啊?” 目光落在书桌前的一尊人多高的白玉观音像身上,青鸾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自己猜测的正确性有多大?一边笑着应付道: “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听到,将军大人与侍郎大人的秘密,也与我这无名小卒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最近手头有些紧,想来看看将军府有没有什么宝藏之内的能让我顺手牵羊。除钱财之外,小人对将军大人没有半点威胁。不如将军大人就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吧。” 明知道青正阳二人不会相信自己的鬼扯,青鸾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说着。 目光,却牢牢地落在了那白玉观音像之上。 按照她对青正阳的了解,此人并不信佛,书房内又怎会平白无故地摆一尊白玉观音像?莫非,这暗室的出口开关,就在这白玉观音像之上?! 惊天大秘密(十三) 按照她对青正阳的了解,此人并不信佛,书房内又怎会平白无故地摆一尊白玉观音像? 莫非,这暗室的出口开关,就在这白玉观音像之上?! 青鸾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击不中之后,她便再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所以,她不能判断失误,也不能有任何差错。 否则,便只有一个死字。 更何况,即便她侥幸判断正确,这白玉观音像就是暗室出口的开关。 从她开启开关到逃到暗门之处,至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且这一分钟之内,她还要摆脱青正阳二人的纠缠和追杀,方能顺利逃走。 这过程之中,她还要阻止青正阳与萧存熙去再次启动关闭的开关。 所以,这一分钟,可谓生死一线。 成,她则侥幸过关。 败,她则命悬于此。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一分钟,决定着青鸾的生与死。 她又岂能不紧张,不害怕。 可是眼前的情形,却没有任何时间让她紧张与害怕了。 此刻青正阳与萧存熙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可青鸾却清楚滴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他们不动手,不是他们想要放过她。 只是彼此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一击即中的好时机...... 而同样的,青鸾也在等。 她在等两人高度紧绷之后,松懈的那一瞬间...... 青鸾知道,那样的时机并不会太长。 很有可能转瞬即逝。 可只要给她一瞬之间的空隙,也就足够了。 垂在长袖下的手,紧紧地捏成一团。 青鸾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湿漉漉的感觉。 紧握在掌心里的东西,被青鸾抓得牢牢的。 似生怕一松手,就被她丢掉一般。 无它,只为此刻她手里握着的,不是寻常之物,而是关乎她生死的救命法宝...... 惊天大秘密(十四) 无它,只为此刻她手里握着的,不是寻常之物,而是关乎她生死的救命法宝。 “废话少说,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什么来历?此刻你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浓眉一挑,青正阳似对这样的僵持有些不耐烦了。 “哦?什么路?还请将军大人明示。” 似根本听不出青正阳的言下之意,青鸾嬉皮笑脸的问道。 “死路!” 牙缝里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在这烛火摇曳的暗室里,竟平添了几分阴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青正阳身形一动,一把抓住书桌上的长剑就像青鸾的方向扑来。 “哎呦呦,死路我可不敢走。将军大人不知道,小人什么都不怕,就只怕死。” 就是此刻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身形,却蓦地一动。手中滑出银闪闪的短匕,人,便直直地朝青正阳迎了上去。 一直拢在袖中的手,却是猛地一扬,朝萧存熙的方向扔去。 许是没想到她不避反进,青正阳猛地一怔。 眼见着青鸾来势汹汹,气势笃定。 青正阳竟下意识地朝萧存熙的方向退了几步。 心中暗道了一声“好”,青鸾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方才冒险,不避反进,赌的就是青正阳的本能反应。 通常情况下,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 就算青正阳身经百战,贵为大将军,也不会例外。 方才他和萧存熙一人一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根本无法同时将他们迷倒。 此刻青正阳退到了萧存熙的方向,则正好中了青鸾的下怀。 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青鸾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晃,直直地朝一旁的白玉观音像扑去。 “不好,上当了!” 空气中传来的一阵香甜的气息,让青正阳身形一僵。 惊天大秘密(十五) “不好,上当了!” 空气中传来的一阵香甜的气息,让青正阳身形一僵。 只这一瞬间,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存熙,闭气。” 嘴里这样说着,青正阳的身形却毫不停滞地朝青鸾的方向扑来。似想阻止她的行动一般。 “将军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这‘七步黄泉’,可不是开玩笑的。” 堪堪地避过青正阳的一击,青鸾一边面不改色地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朝白玉观音像扑去。 “我说了,我无意要将军和侍郎大人的命。你们的秘密,也与我这个无名小卒没有关系。我不过图财而已,犯不着将小命搭上去。” 修长的手指在白玉观音像身上不停地游走,凭借着经验,青鸾很快就找到了机关所在。 一阵轻不可闻的声响之后,青鸾纤眉一挑,心知自己这一把是赌对了。 “同样的,将军大人福大命贵,也犯不着为我这个无名小卒赔上性命。将军要知道,这‘七步黄泉’是天下剧毒。你不动尚且无妨,如果一动,七步之内,必定送你见阎罗王。” 青鸾一边说着,身形一边毫不停滞地朝门外疾驰而去。 许是她的恐吓真的起到了作用,青正阳的身形,竟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片刻后,跄踉着落到了地面,却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 一边回眸瞥了一眼青正阳和萧存熙与白玉观音像的距离。 青鸾一边在心中暗自得意道。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天下剧毒“七步黄泉”。 那包香喷喷的东西,不过是今天卫陌裳送给她的宫中秘制的“香粉”而已。 方才情急之下,她无意中摸到了袖袋中的“香粉”。 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一招。 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救她于水火之中。 眼见着暗室长廊就在尽头,只要几步路,她便可以逃出生天...... 惊天大秘密(十六) 眼见着暗室长廊就在尽头,只要几步路,她便可以逃出生天。 而方才还一直紧闭的暗门,也果真打开。 青鸾心中一松,连忙提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想走,没那么容易。” 正当青鸾得意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讥讽之声。 那声音的主人,竟是从头到尾,一直没有举动的萧存熙。 “阁下跟踪我多时,此刻即已见到我和将军大人,不留下来喝杯茶再走,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不是吗?” 萧存熙的话语未落,原本还大开的暗门,竟瞬间合拢。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顾不得许多,她拼了命的提气朝暗门狂奔。 然而手指所触之处,依然只来得及摸到暗门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 “侍郎大人当真是条真汉子!” 方才松懈下来的心,此刻瞬间一沉再沉,沉到了谷底。 见逃出无望,青鸾索性转身,背对着暗门,回头迎上对面的两人。 “侍郎大人就真的不怕死吗?” “怕!怎么不怕?” 走廊尽头,萧存熙负手而立。 一袭黑衣,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姿衬托得越发俊挺。 “只不过,阁下这是宫中妃嫔们秘制的香粉,而非什么‘七步黄泉’,自然杀不了人。我也自然无需害怕!” 轻轻地吹了一下落在衣袖上的“香粉”,萧存熙漫不经心地笑道。 “原来萧侍郎果真是识货之人......” 见他拆穿自己,青鸾心中陡然一沉,面上却好不改色的说道。 “既如此,你方才又为何不阻止我呢?” 这男人,早就看出了她的破绽,却一直不肯表露出来。 反而如猫戏老鼠一般捉弄于她。 这心思,这计谋,想想真是可怕! “岂止萧某是识货之人,阁下也并非什么无名小卒吧?”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萧存熙唇角含笑,眼里却多了几分犀利。 惊天大秘密(十七) “岂止萧某是识货之人,阁下也并非什么无名小卒吧?”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萧存熙唇角含笑,眼里却多了几分犀利。 “这香粉,乃是皇家秘制。宫中只有有品级的妃子才能享用。如今宫中,能用这香粉之人屈指可数,不知阁下是她们哪一路的人呢?” “在下乃贱命一条,怎么可能认识什么贵妃娘娘的?” 暗道了一声“不妙”!青鸾没想到,自己竟弄巧成拙,差点露出了自己的底细。 这萧存熙,不只聪明绝顶,还心细如尘。 竟然从这小小的“香粉”中,发现了端倪。 此人心思缜密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倘若这只是个偶然也就罢了,否则的话,真真是太可怕了! “大人知道的,小人做的就是这一行,别说什么贵妃主子的‘香粉’,就算皇帝大人的玉玺,大抵也难不倒我。至于皇宫内院,便更是我的消遣休闲之所。所以我身上有这香啊粉啊的,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见青正阳半信半疑,萧存熙则面露嘲讽之色,青鸾倒也不甚在意。 只暗自凝神,静静地等待着两人发动攻势。 其实青鸾知道,这一局自己胜算并不大。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在这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暗室里,她想要逃出生天,简直难于上青天。 可是,没关系。 在青鸾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放弃两个字。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盖棺论定。就还会存有希望! 所以,她绝不能灰心,不能放弃,不是吗?! 尽自在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可青鸾掌心里越来越湿濡的感觉,却出卖了她的不安。 屏住呼吸,青鸾正考虑要不要主动出击,先声夺人。 对面的青正阳,在这种安静得异常诡异的气氛中,已经开始有些沉不住气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扁桃发炎引起的重感冒,加严重卡文,于是就断更了。昨天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强迫码字,结果悲催的继续卡文,不到一万字字今天才赶出来。因为前面的写得太久,我还得倒过去仔细地翻阅前文,找感觉,找伏笔。于是请大家果断的叫我龟速秋。。。咳咳。。。 惊天大秘密(十八) 对面的青正阳,在这种安静得异常诡异的气氛中,已经开始有些沉不住气来。 “存熙,别跟她废话了。先解决了她再说。” 说罢,青正阳迅速地后退几步,大掌抚上书桌后的檀木雕花靠椅,手指轻轻一转间,青鸾立刻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声音。 身为特工之首,青鸾对这种开启机关的声音并不陌生。 相反的,她可谓熟悉到了骨子里。 也正因为如此,她全身的危机细胞才在这一刻提到了极致。 “将军,不要!” 随着萧存熙的惊呼声乍然响起,青鸾的四面八方,有密密麻麻的箭雨向她袭来。 虽然不知萧存熙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可对青鸾来说,任何好奇此刻都比不上性命重要。 身子凌空一跃,青鸾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银剑,抵挡着来势汹汹的箭雨。 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 几乎是一眼可见的空间里,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供青鸾遮挡的物体。 眼见着箭雨越来越密集,那来势之凶猛,让青鸾大有应接不暇之势。 青鸾不由得心中一沉,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 让她死在这里不说,临死前还要变成一只刺猬? “哧......” 这一走神,一只利箭就直直地朝青鸾的心窝射来。 眼见着避无可避,青鸾心中一凉,手里虽然不断地挥舞着攻势,眼眸却是下意识地一闭。 “砰......”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道突如其来的银光,截断了利箭的攻势,也成功地让青鸾喘了一口气。 就地扑倒,青鸾在下一波密密麻麻的箭雨来临之前,飞快地在地面翻滚了几下,成功地避开了箭雨的最中心。 “存熙,你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的青正阳略带疑惑的声音。 却让青鸾心中的好奇和疑惑,瞬间升到了极致。这个萧存熙,到底想做什么? 惊天大秘密(十九)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的青正阳略带疑惑的声音。却让青鸾心中的好奇和疑惑,瞬间升到了极致。这个萧存熙,到底想做什么?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青正阳杀她? 他应该不会有如此好心吧? 难道说,他心里还打着其他什么如意算盘不成? “别杀她!” 回答青正阳和青鸾的,是萧存熙依旧淡定的声音。 几乎是眉眼也不抬一下,萧存熙飞身落到青正阳的身边,在檀木雕花靠椅上轻轻一拍,原本就逐渐稀疏下来的箭雨,立刻消失不见。 “嗯?” 青正阳和青鸾几乎是同时挑眉看向萧存熙,一个是略带不满,一个却是有些不安。 “我要留活口!” 轻轻地掸了一下衣襟上的浮尘,这一次,萧存熙终于抬眸看向青鸾。 那唇角浅淡的笑容,和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青鸾心中猛然一颤。 “我对这位......姑娘的来历很有兴趣。若是将军大人不小心杀死了她,我岂不是永远也不知道我想要知道的真相了?” 大概是笃定了青鸾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萧存熙竟然撩开衣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还顺手端起书桌上的青花缠枝茶杯,慢慢地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这个妖孽! 到底知道些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第一次,青鸾觉得心中没谱。尤其是对面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让她原本还算淡然的心,一下子慌乱下来。 “哦,看样子,存熙知道此女的来历?” 声线微微提高了三分,青正阳面作恍然地望向萧存熙。 “算不上知道,只是有些怀疑和好奇而已......” 不知是不是对青正阳有些顾忌,萧存熙深邃的黑眸里,有流光一闪即逝。 与他平行而站的青正阳,并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闪烁。 可从青鸾这个角度,却刚好能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惊天大秘密(二十) 与他平行而站的青正阳,并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闪烁。可从青鸾这个角度,却刚好能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莫非......是青忆纤对萧存熙说了些什么不成? 而因为顾忌着青正阳,所以萧存熙才不好开口。 可是,也不像! 如果青忆纤真的全盘托出,萧存熙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应该是狡猾如狐狸一样的萧存熙,敏锐地从青忆纤身上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而产生的怀疑。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还也不怕。 只要不死,只要能活着,她就还有机会! 反正她今日临行之前,易容改装了的。 除非萧存熙是个中高手,应该看不出她的破绽。 也就无法完全的拆穿她的来历。 只是......如果她今日真的落到萧存熙的手中,太子府的太子妃只怕就要从此失踪了。 不知道,卫北隶会如何应对呢? 是秘而不宣? 还是大张旗鼓地搜索? 按照卫北隶的为人行事,后者的可能性其实很小。 怕就怕......情字乱人心...... 况且卫北隶并不知道她的身世来由,和其中种种内情。 所以,第二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想保住自己的身份和秘密,只怕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在心中暗自祈祷—— 但愿,卫北隶和她要有默契才行! “既如此,那就依了存熙的,暂且饶她一命吧。” 电光火石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可青正阳却不疑有他,只微微点头,道。 “怎样?姑娘是自己乖乖地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呢?还是我们亲自动手,逼你就范?” 见大局早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青正阳眉宇间的神色,似乎轻松了不少。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姑娘还是合作点好。要知道,我虽答应不让你死。可是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却有千百种!” 惊天大秘密(二十一)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姑娘还是合作点好。要知道,我虽答应不让你死。可是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却有千百种!” “别!千万别......” 唇角向上微微一勾,绽出一抹绚烂至极的笑容,青鸾耸耸肩,慢腾腾地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我怕死,却更怕生不如死。所以将军说什么,我都会乖乖照做的。” 说道这里,青鸾突然顿了顿,故作坦然地望了萧存熙一眼,方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更何况,侍郎大人说什么。我是完全听不明白。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既然是误会么,只要配合两位大人,就一定能解除是不是?所以,就不劳烦将军费心了。” 说罢,青鸾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朝青正阳与萧存熙的方向走去。 眼底的眸光,却微微一转,似在盘算着什么......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站在那里,别动了。” 未待青鸾想清楚,到底是拼尽全力,做最后一击,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呢?还是暂且束手就擒,再寻良机? 对面的萧存熙却突然开了口,那双原本还算温润的黑眸,突然犀利了起来。 沉若夜色的眼眸里,有阴鸷之色一闪而过。 “我劝你别打什么主意,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改变主意。” 到底是不一样的吧...... 抬眸对视了一眼那双异常认真,却暗带着一股阴沉的眼眸,青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想要寻机逃遁的想法。 因为此刻,她清楚地在这双熟悉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杀气。 虽然这股杀意,很浅很浅。而它的主人,又将它隐藏得十分巧妙。 却依旧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以此刻,她一点也不怀疑萧存熙的话掺了水分。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去赌这原本就机率渺茫的逃跑机会。 惊天大秘密(二十二) 是以此刻,她一点也不怀疑萧存熙的话掺了水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去赌这原本就机率渺茫的逃跑机会。 无论如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活着,她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逃出生天,还有机会化解血咒,还有机会回到现代,见到她的存熙,不是吗?! 只是面前这张容颜,虽然与她的存熙十分相似,甚至换上一身服装,一个造型,便可以假乱真。 可此刻他却再也无法令青鸾心悸,心动,心跳加速。 无它,只为这两只相似的容颜下,有着的却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她的存熙,永远是温润,坦荡,阳光的谦谦君子。 而她面前的这个男子,温柔的面容下,隐藏的却是一种让人心颤的阴沉与狠戾。 这样的他,甚至比不上那个看似冷漠呆板得不近人情的太子爷卫北隶。又怎能与她的存熙相比?“侍郎大人说笑了,放着生路不走,我又怎么会自寻死路呢!” 耸了耸肩,青鸾乖乖地站在了原地,动也不动分毫。 “是么?” 眸底的暗沉已经转瞬即逝,快得仿佛那只是青鸾刚才的错觉而已。 萧存熙唇角一勾,站起身来慢步朝青鸾走去。 “但愿是我想多了才好......” 说到这里,他眸光一闪,片刻后方才挑眉继续说道。 “要知道,萧某一向怜香惜玉,对漂亮的女人格外如此。我可不希望,我手里沾染了美人儿的血......” “我不过是个貌不惊人的臭丫头而已,丢进人堆里就不见了。离美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眼见着萧存熙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青鸾的心跳不由得逐渐加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但愿侍郎大人不要因此而不怜香惜玉才行!” “是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瞬间萧存熙已经走到了青鸾的面前。 惊天大秘密(二十三) “是么?”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瞬间萧存熙已经走到了青鸾的面前。 挺拔如玉的身形,如一株青松而立,全身,却是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在他身后,青正阳的手更是牢牢地放在机关启动处。 似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立刻动手一般。 见状,青鸾心知自己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机会,索性将心一横,淡然处之。 “自然。” 反正面纱之下的这副容颜,极其普通,她自然不怕他检查。 “那我倒要看看,姑娘这副容颜,是不是真的......如姑娘所言一般平凡得一无是处?还是......会给萧某很大的一个惊喜呢?” 说话间,萧存熙修长的手指已在青鸾面前轻轻一动。 顷刻间,青鸾只觉得面上一凉,覆在脸上的面纱,已经被萧存熙牢牢地捏在了手里。 “如何?是不是让侍郎大人失望了?” 没有错过萧存熙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青鸾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故作惶恐的问道。 淡淡地睨了青鸾一眼,萧存熙抿起薄唇,半响不语。 那双漂亮的剑眉,却是眉头深锁,是在沉思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 喉中逸出一声轻叹,眼前的情形,似有些出乎萧存熙的意料之外。 那声音极低,却依旧被在场的两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了?存熙,是不是出了什么状态?” 闻言,青正阳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向萧存熙。 “没什么,只是事情与我想象的有些出入而已。” 摇了摇头,萧存熙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黑眸,却一眨也不眨地紧锁着青鸾,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什么破绽一般。 那犀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青鸾地脸上搜索着。 如一把利刃,似要将青鸾的面具穿透,直直地看向她心中最隐蔽的地方。 ———————————————————————————— 接下来还有更新,标看漏了。 惊天大秘密(二十四) 那犀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青鸾地脸上搜索着。如一把利刃,似要将青鸾的面具穿透,直直地看向她心中最隐蔽的地方。 屋子里,瞬间沉寂了下来。 青鸾在萧存熙一瞬也不瞬的注视下,渐渐地紧张起来。 看样子,这个萧存熙的确是对她的身份起了怀疑。 要不然,他此刻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为自己伪装了一层面具。 不然此刻她早已露了原形。 尽自如此,她也不能高兴得太早。 此刻正是最最关键的时刻,稍一不慎,便会露出蛛丝马迹,被狡猾如狐的萧存熙看出破绽。 一念至此,青鸾唇角一勾,脸上的神情便越发淡然起来...... “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 屋子里只有沙漏哗哗流动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存熙才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一颗悬着嗓子眼里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还未待青鸾喘伤一口气,萧存熙突然回过身来,大手一扬,便朝青鸾的面部袭来。 那动作之灵敏,速度只迅捷,让本就松懈的青鸾瞬间一滞。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想要偏头躲开他的袭击。 然而这个念头才在青鸾脑子里闪过,她却似突然想起什么,瞬间改变了主意。 “怎么不躲?” 已经袭到她太阳穴的手指,戛然而止。 透过肌肤相触处,青鸾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萧存熙指尖的温润。 可方才还来势凶猛的男子,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眉头深锁地望着她,似在深思着什么? “我为什么要躲?” 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青鸾故作不解地望着他,那双暗夜星空般璀璨的凤眸里,满是疑惑。 方才那一瞬间,她的确是想躲开不错。 可是,就在她想偏头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他的袭击里不带一丝杀意。这就意味着,他这一招,只是试探而已。 惊天大秘密(二十五) 可是,就在她想偏头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他的袭击里不带一丝杀意。这就意味着,他这一招,只是试探而已。 那么,她如果躲开,便意味着她心虚。也只会引起他的怀疑。 相反,只有她坦坦荡荡,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戒备。 萧存熙这一招,简直太狠了。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只怕能够反应过来的人,屈指可数。 若非长年身为特工所训练出来的敏锐反应和自觉,青鸾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不会上当。 所以这一次,只是侥幸而已。 看来,以后对着这个萧存熙,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呵呵......你果然聪明绝顶!” 喉中逸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萧存熙的手掌,突然出其不意地抚上青鸾的脸颊,在她脸上轻轻地摩挲着。 那动作,就如同情侣间的亲昵,极其暧昧。 可青鸾却知,这看似柔情似水的动作下,却关乎着她能不能成功地躲过这一劫。 这个萧存熙,疑心太重了! 居然到现在还不肯死心!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阖眸,一动也不动,任萧存熙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 没办法,如今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若他是易容高手,她这个易容之术,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 反之,她便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此刻,唯有淡定处之,将一切交给老天来决定。 “好舒适,好温润的触感......姑娘看着貌不惊人,可这肌肤,却保养得相当不错呢!” 低头,在青鸾的头顶轻轻地吐气,萧存熙的语气低沉,似含着万般宠溺。 青鸾却知,这不过是假象而已。 “那是自然。先天已经不足,后天当然得将勤补拙。” 一边坦然笑答,青鸾一边在心中暗忖道—— 幸好她用的是足可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否则她现在只怕就要被萧存熙揭破了...... 惊天大秘密(二十六) 幸好她用的是足可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否则她现在只怕就要被萧存熙揭破了...... “是么?” 喉中拖出长长的尾音,萧存熙勾唇浅浅一笑,覆在青鸾脸上的手,却慢慢地下滑到了青鸾的下巴处...... “究竟是将勤补拙呢?还是姑娘的易容术高超绝顶得足以以假乱真呢?以我看,这还是个未知之数吧?!” 说话间,萧存熙的手已如一条灵巧的蛇,从青鸾的面部游走而过,直穿到她的后颈窝处。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青鸾心中大惊,没想到面前这个与她言笑晏晏的男子,竟然厉害到如此程度。 居然可以破解她的仪容之术! 头下意识地一偏,青鸾知道,如果让他得逞,那么自己的真面目,将在瞬间暴露。 如此一来,她那张与青忆纤一模一样的容颜,势必引起青正阳与萧存熙的怀疑。 她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不只如此,万一此事被卫北隶知道,那她的血咒,也将无法化解。 这些,都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 所以几乎就在得知萧存熙意图的那一瞬间,青鸾本能地选择了反抗。 方才乖乖地束手就擒,是因为她以为他不会高明到拆穿她的易容之术,她还可以瞒天过海。 而此刻,形势突变,她若再不背水一战,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要任人宰割了。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想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身形,也利落地在暗室中游走着,漂亮地躲避着萧存熙的攻击。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文官,萧存熙的武功,的确是值得人称赞的。 这身手,放眼卫氏王朝,只怕也找不到几个。 若是平常,青鸾倒是很有兴趣和他一较高下。 可此刻,强敌环绕,身后还有个一直按兵不动的青正阳。青鸾哪里敢怠慢分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啥,水印同学,关于你的疑问,我在留言区有回复。你去看完就知道了,酱紫。 惊天大秘密(二十七) 可此刻,强敌环绕,身后还有个一直按兵不动的青正阳。青鸾哪里敢怠慢分毫?! 只盼着能速战速决,快点甩掉这两个大麻烦,逃出生天。 奈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越是着急,萧存熙就越缠得越紧。 那灵敏的身形,就如同一条灵巧的蛇,紧紧地贴在青鸾的身旁,形影不离。 “时辰不早了,存熙,别跟她磨蹭了。” 抬眸瞥了一眼屋角的沙漏,青正阳终于开始不耐烦起来。 “待会还要早朝,你还得赶回去换朝服呢。要不要我帮忙,咱们速速把她拿下?” “好吧.......” 大约是青鸾的战斗力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萧存熙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燃起一抹兴味之色。 可那种想要将敌人击败的兴趣和斗志,不过转瞬即逝。 只是瞬间的犹豫之后,萧存熙的好胜心,已被他的理智所取代。 “将军下手请谨慎,别忘了,我要活口。” 说到这里,萧存熙突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青鸾一眼之后,方才接着补充了一句。 “当然,倘若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也不介意看到一具尸体。” 这个男人好狠! 青鸾当然看出了萧存熙眼底的好胜与兴趣,却又感叹于他竟能瞬间压下自己的欲望,服从大局! 有欲望的人,其实并非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个人,能够压抑和控制自己的欲望! 这样的人,能隐忍,能蛰伏,能屈能伸。 倘若再加以过人的才华,和适当的土壤。 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人上之人! 只是......令青鸾绝没想到的是,这个可怕的人,竟然是她所爱的前世。 如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绝不会将那温润如玉的萧存熙,与眼前这个心思缜密,深藏不露的萧存熙联系在一起的...... 还好......他只是前世而已!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眼见着青正阳已经飞身上前,加入了打斗。 惊天大秘密(二十八) 还好......他只是前世而已!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眼见着青正阳已经飞身上前,加入了打斗。 她连忙凝神静心,全心全意地招架着两人的联手攻击。 可饶是青鸾再谨慎,在萧存熙和青正阳这两大高手的全力攻击下。 她也逐渐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怎样?姑娘,还不肯甘心么?” 眼见着青鸾即将被逼到暗室出口的死角,萧存熙忽而勾唇一笑,那模样极其妖孽。 “你似乎......已经退无可退了呢!” “一日未盖棺论定,一日不知结果,不是吗?未到最后一刻,你让我怎么甘心束手就擒?!” 一边避开青正阳的攻击,青鸾手中的利刃,一边化作一道银光,直直地向萧存熙刺去。 而她的目光,却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之上的那个玉镯...... 难道真的只有这条路可走了吗? 可是若不如此,她岂不是彻底功亏一篑?! 也罢,虽然这样麻烦了许多。可总比完全落到萧存熙手中,彻底失败要好得多,不是吗? 一念至此,青鸾越发加快了攻势,那瞬间爆发出来的爆发力,让青正阳和萧存熙凑手不及。顿时将两人逼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哼,强弩之末,死到临头犹自挣扎。” 青鸾手中利刃在他身上留下的一道伤口,让青正阳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飞快地瞥了萧存熙一眼,青鸾分明在青正阳眼底看见了一丝杀意。 “存熙,只要是不死就行了吧?” “嗯。”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萧存熙的声音平静得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存亡,而是今天的天气一般。 “那就好。” 身子忽然后退几步,青正阳并不回头,手却直直地朝自己身后光洁如玉的墙壁摸去。 难道那里还有机关? 眼见着青正阳的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墙壁上轻轻一按,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墙面,顿时凹陷了下去。 惊天大秘密(二十九) 眼见着青正阳的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墙壁上轻轻一按,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墙面,顿时凹陷了下去。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手指,却飞快地按上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青鸾忽然感到背后有一阵细微的风轻轻拂过。 “快来!”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暗门突然打开,一道低沉却并不陌生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紧接着,青鸾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弯轻轻一带,便从暗室中脱困而出。 “不好!” 虽然注意力暂时放在了青正阳的机关上,可萧存熙显然也没忘记关注早已成为瓮中捉鳖的青鸾。 眼见着暗门突然被无声打开,他心中猛然一惊,瞬间反应了过来。 大手一扬,他袖袋中便有无数银芒朝门外的两条黑影射去。 见状,机关尚未启动完毕的青正阳也猛然回过神来,剑眉一蹙,他抿唇说道。 “看来,这位姑娘还带了帮手来呢。存熙,这下子,你不介意我下杀手了吧?” “一切全凭将军做主。” 显然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萧存熙迅速地点点头。人,却毫不停滞地追了出去...... “小心......” 感觉到背后的杀气,青鸾连忙出声提醒。 虽然带她一路狂奔的背影,却似根本没察觉一般。 只是手中轻轻一用力,便将青鸾带到了他的前方。 而他的身子,却成了她的肉盾,将她安全地笼罩在他的保护之中。 “雕虫小技,大约还难不倒我。”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黑衣人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长袖一挥,那一道道银芒,便瞬间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被他这看似平常,却蕴涵玄机的一手猛地一震,青鸾回头好奇地问道。 这声音,分明就有些熟悉,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这黑衣人,究竟是谁呢? 惊天大秘密(三十) 这声音,分明就有些熟悉,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这黑衣人,究竟是谁呢? 救她,究竟是巧合? 抑或者是存心呢? “你不觉得,当务之急,咱们是逃命要紧么?” 喉中逸出一抹轻笑,黑衣人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满是疑惑的青鸾,方才正色说道。 “你难道没听见,身后的那些暗哨声么?” 到此时青鸾方才注意,原本寂静的黑夜之中,果然有一声接一声的虫鸣声响起。 这虫鸣初初只有一声,接着却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仿佛四面八方,都在响应最初的那个声音一般。 “看样子,咱们是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了......” 只一瞬间,青鸾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青鸾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难道说,她真的要动用时空穿梭器,才能逃过此劫? 可是就算她真的逃走了,眼前这个黑衣人又该怎么办呢? 他为救她被困,难道她真能狠下心来,将他扔在死境,自己逃生? “抱歉,连累你了。” “与你无关,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在他那双暗夜般浩瀚的眼眸里,看见了一丝星光闪烁。 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青鸾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眼花了而已。 “再说了,谁说咱们就非死不可了?” 大掌牢牢地握住青鸾的手,黑衣人以低沉,却异常认真的声调一字一句地保证着。 “我一定带你出去!” “嗯,我信你。” 此时此刻,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青鸾心中无疑都是感激感动的。 更何况,身处绝境之中。她的战友只有他而已。 除了相信,她还能做什么? “走吧,咱们从那边走。” 眼见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黑衣人略为沉思了一下,便拉着青鸾朝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惊天大秘密(三十一) 眼见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黑衣人略为沉思了一下,便拉着青鸾朝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不行,不能走那边。” 几乎是本能地,青鸾跟随着黑衣人的步伐前进了几步。 可当她看清楚四周的地形之后,却猛然摇摇头,拉了拉黑衣人的衣襟,低声说道。 “那边看似守卫最薄弱,可据我所知,再过去一点,却有只可一人操作,却足以让百人丧生的机关和陷阱。所以,咱们如果选择了那边,必将是死路一条。” 其实这也怪不得黑衣人,如果不是青鸾深知将军府的内幕,只怕也会如同他一般,选择那条追兵最少的道路。 殊不知,这其实正是青正阳的阴谋所在。 故意将最薄弱的环节,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如果敌人一旦上当,选择了那条路,那必定将是一条不归之路...... “呵呵,看来你对这将军府了解得还不少么?!” 似根本不惊讶青鸾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也完全相信青鸾的判断力。 黑衣人竟没有任何挣扎和迟疑地,便跟着青鸾的脚步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虽然清楚黑衣人暂时是友非敌,可青鸾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何居心? 是以她自然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完全透露给他。 “更何况,通常情况下,越危险的地方,便越安全。” 就譬如她如今选择的这个方向,看似强兵环绕,是四个方向中最危险的。 可青鸾却知,这是他们逃生的唯一希望。 “有道理!” 点了点头,黑衣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兵者诡道也。就战术上来讲,人们对自己有信心的地方,都不喜欢用以重兵。反而是越薄弱的地方,越需要重兵守护。姑娘,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一......课......” “课”字尚未说完,黑衣人忽然面色一变。 惊天大秘密(三十二) “课”字尚未说完,黑衣人忽然面色一变。 紧接着,青鸾只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那种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 密密麻麻,仿佛一阵不透风的箭雨,瞬间将青鸾两人包围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要赶尽杀绝了。” 剑眉微蹙,夜色中,青鸾虽看不清黑衣人面纱下的表情。 可她却分明看见那双暗夜般的黑眸中,隐隐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和怒气。 这眼眸......这眼眸好生熟悉...... 分明是那夜她夜探皇宫时...... 心中猛然一动,青鸾挑眉惊呼道。 “原来是你!” “是我。” 手中剑花一挽,黑夜中顿时银光大盛。 银光所到之处,如湖急漩,无坚不摧。 “可是姑娘,你不觉得,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么?” “呃......抱歉......” 青鸾满是歉意地吐了吐舌头,也连忙挥动手中的利刃,与黑衣人并肩而战,招架着密集的箭雨...... 不知为何,和这黑衣人在一起,她竟然会有一种十分放心的感觉。 或者是那一夜,他给她留下的印象太为深刻了。 是以一时之间,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和危险。 “小心......” 那箭雨虽然来势凶猛,可这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是以一番激战之后,两人竟成功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正当青鸾暗自松了一口气,准备再次突围而出的时候。 从书房的方向,突然再次传来一阵箭矢破空之声。 这一箭,隐藏在箭雨的掩护中,初时看似平常。平常到让青鸾根本没放在心上。 及至近在咫尺,这看似平常无奇的一箭,却突然爆发出它的威力。 似携带着雷霆之力,来势汹汹,直穿青鸾的心脏之处。 “啊?” 未待青鸾回过神来,黑衣人已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自己却侧身,用身体挡住了那足以穿墙破日的一箭...... 惊天大秘密(三十三) 未待青鸾回过神来,黑衣人已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自己却侧身,用身体挡住了那足以穿墙破日的一箭...... “噗......” 青鸾只听得一阵闷哼,待她回过头来时,只见黑衣人眉头紧蹙,面色微变。 “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咱们先离开再说......” 许是对自己方才那一阵强烈的攻势极为有信心。 再加之这出其不意的一箭,是以青正阳和萧存熙并未立刻围截上来。 见状,黑衣人趁着箭雨稀落之际,带着青鸾,施展开轻功,飞快地疾驰而去...... 虽然受了伤,可黑衣人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干净利落地带着青鸾过关斩将,趁着青正阳和萧存熙尚未反应过来,顺利地杀出重围…… 其间青鸾虽然受了点轻伤,但亦不过是伤在皮肉,并无大碍。 反是她心中的一块巨石,在两人将最后一个追兵遥遥地甩在身后之后,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好险……今天多亏有你在,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知道危险你还敢夜闯将军府?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不知道是不是青鸾的错觉,这一刻,她竟然觉得黑衣人的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怒气。 他在生气,为什么? 这样的感觉,让青鸾觉得十分奇怪! 这个神秘的黑衣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 不只三番两次的救她于水火之中,还因她一而再,再而三以身涉险而恼怒。 难道说……他认识她不成? 这个念头才在青鸾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便如同一粒小小的种子,在春天的土壤中迅速地生根,发芽。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原以为他屡次救她只是巧合而已,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他故意为之。 尤其是那双黝黑若海,淡远难测的眸子。分明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故事到了转折的关键,我表示,卡得十分销魂...... 惊天大秘密(三十四) 原以为他屡次救她只是巧合而已,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他故意为之。尤其是那双黝黑若海,淡远难测的眸子。分明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冥冥中,青鸾总觉得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从前与他究竟有何交集? “你……是不是认识我?” 一边朝前疾奔,青鸾一边斟酌着问道。 “不认识。” 紧随其后的身子微微一滞,尔后连忙摇头答道。 “为什么这样问?” “那我们从前一定见过咯?” 闻言,青鸾似并不意外。他若是肯轻易承认的话,也就用不着如此遮遮掩掩了。 是以青鸾面不改色,不答反问。 “我们自然是见过的……姑娘看着聪明,没想到记忆力却如此之差,皇宫那一夜,你难道忘记了……” 这一次,黑衣男子答得极其爽快。可青鸾却分明听得清楚,他的尾音里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颤音。 “救命之恩,我自然不敢忘怀。可是阁下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皇宫那一次,而是在那之前……” 这一迟疑间,身后又有追兵之声遥遥传来。 青鸾却也并不惊慌,因为转过这道弯,便可脱离将军府的势力范围之外。进入京城提督张行云的辖区。 这张行云,一向是太子卫北隶的心腹之人。 彼时就算青正阳再气愤,再不甘,他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他的地盘胡作非为。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却在下一秒,听到身后突然停顿的脚步声之后,蓦地停顿了下来。 “快走啊,你楞着干什么?” 这人莫非是因为被她拆穿,所以心中尴尬了? 抑或者,正在想什么对策来应付她的盘问? 可就算如此,也要看时机啊。难道他没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吗? “没……没什么……你先走吧,我应付一下后面的追兵就来……” 惊天大秘密(三十五) “没……没什么……你先走吧,我应付一下后面的追兵就来……” 月色朦胧,黑衣男子低着头,长而翘的黑睫微微垂下,掩盖了眸底的风云起伏。 是以此刻,青鸾并不能将他眼底的神色看得十分真切。 “哦……” 尽管从不是服从之人,尽管从前一直习惯发号施令。可不知为何,在这名男子面前,青鸾竟下意识地选择了跟随。 尤其是此刻,他声音里难得一见的严肃,更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走。 未行几步,青鸾疾驰的步伐再次停顿了下来。 “不对,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他掩饰得真好……害她差一点就被他骗了! 若不是她及时反映过来,只怕待会便悔恨不及了…… “……还是被你发现了……”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黑衣男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是我太笨了,还是你太聪明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再坚持一下,走,我扶你一起走。” 其实哪里是他笨!只是他的谎言,经不起逻辑的推敲而已。 明明追兵尚未赶到,他们还可以从容离开。他却拿追兵当挡箭牌。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受了重伤,不愿意拖累她,所以才故意如此的! 而她,又怎么丢下他不管,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咬牙坚持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 直到青鸾快速奔到黑衣男子身边,掺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她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行……那箭……有问题。你还是先……先……” 身子几乎是全部依靠在青鸾的身上,黑衣男子眉头深锁,鬓角的汗渍密密麻麻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动而下…… “你还是先走吧……” “你以为,这个时候我可能丢下你不管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青鸾咬了咬红唇,眉宇间却是少见的坚持和拗执。 惊天大秘密(三十六) “你以为,这个时候我可能丢下你不管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青鸾咬了咬红唇,眉宇间却是少见的坚持和拗执。 “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坚持住。否则,要死大家一起死!” 眼见着黑衣人的状态越来越差,青鸾索性用起了激将法。 倘若他真的很在意她,就不会不关心她的死活。 所以这一招,应该有用吧? 小心翼翼地看了黑衣人一眼,只见他面色蓦地一变,眉宇间的死灰之色愈发明显。青鸾心中猛然一紧,正想说话。 却见那黑衣人嘴里“噗……”地溅出一口鲜红的液体。 那带着腥甜的血渍,四处飞溅,将喷洒了来不及躲避的青鸾一脸。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难道是她说错话,弄巧成拙了不成?! 呼吸一滞,青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我还坚持得住,咱们走吧。” 不知为何,心中的这口瘀血吐出之后,黑衣人的气色仿佛顿时好看了不少。 就连靠在青鸾身上的身子,也仿佛瞬间生出许多力道。 修长的大手紧紧地握住青鸾的芊芊柔荑,黑衣人借力一撑,拖着青鸾便大步朝前疾驰而去…… “快,这箭上药性极强。我撑不了多久的……” “好!” 眼见着事情出现转机,青鸾哪里还来得及去注意黑衣人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郁和忧虑。 只扶起他的手,与他联袂朝前疾奔。 “你放心,只要转过弯,咱们就安全了。” 说起来,这个萧存熙还真是狠毒。 居然在箭上做了如此狠毒的手脚。 难怪他在黑衣人中箭之后,如此笃定地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又在他们逃离之后,还仍然不死心地继续派人追踪。 原来是他对自己的布置十分有信心。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只怕都没算到,这黑衣人竟如此强悍,奇*|*书^|^网居然能逃过他的“夺命之箭”吧?! 惊天大秘密(三十七)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只怕都没算到,这黑衣人竟如此强悍,居然能够逃过他的“夺命之箭”吧?! 虽然就算成功地逃过萧存熙的追捕,黑衣人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可对青鸾来说,只要不落在萧存熙手上,一切就还有希望。 有希望,就有转机,不是么?! “你以为,在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之后,萧存熙和青正阳还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们么?” 仿佛知道青鸾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黑衣男子冷“哼”一声,眉头锁得更紧。 那双浩瀚如夜空般的眸子,在提到萧存熙的名字时,还隐隐带了几分阴沉的戾气。 “你是说……他们敢在张行云的地盘上动手?” 转过弯,提督府大门口那对威严的石狮子便遥遥可望。 明明希望尽在眼前,不知为何,青鸾心中却因黑衣男子的话而猛地一沉。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提督,此刻只怕就是在皇上面前,他也敢先杀了你,再来编个借口负荆请罪。你要知道,他们干的那些个勾当,是谋逆,是谋反。是要满门抄斩,诛九族的。” 指了指面前的两条岔道,黑衣男子沉声说道。 “咱们走这边......” 被黑衣人这么一说,青鸾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天真多可笑。 是了,身为特工,在某些必要的时候,他们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也会不择手段的。 有时候,关乎存亡,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只要是个人,还想活命,都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妄想一统江山,问鼎天下的萧存熙...... “走这边的话,咱们不是又折回去了吗?” 只是刹那间的疑惑之后,青鸾已经明白了黑衣男子的意图。 是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目前这种情况下,萧存熙和青正阳亲自出面追杀他们的机率并不大。 惊天大秘密(三十八) 是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目前这种情况下,萧存熙和青正阳亲自出面追杀他们的机率并不大。 只要不是这两人,那些追兵们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他们才出狼窝,又会主动自投罗网。 一念至此,青鸾毫不犹豫地扶起黑衣男子折入了那条弯弯曲曲地小巷子。 将通往提督府的青石大道,果断地抛在了脑后。 黑衣男子正想开口解释,却见她已经行动起来。便知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于是也不再解释,只微微抿唇一笑,道。 “姑娘果真冰雪聪明......” “不及阁下......” 青鸾这句话并非自谦,他们的身形才刚刚隐没在小巷之中,那边已有大量的追兵,如暗夜幽灵,无声无息地赶至。 看样子,青正阳手下的暗卫,几乎是全部出动。且个个身手不凡,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若非黑衣男子提醒得及时,只怕她刚才真的会选择走提督府那条路。 而以他们现在的脚程,再不用多久,他们便会被这些暗卫追上。 彼时,青鸾自保尚且艰难,更别说要保全对她有救命之恩的黑衣男子了...... “走吧,这里也不是安全之所。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不知是不是心中担忧已去,憋着的那口气泄了下来。 黑衣男子方才的精神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死灰般苍白的容颜。 “我背你......” 见状,青鸾微微沉吟之后抿唇说道。 “不行,我怎能让你一个弱女子......” 黑衣人的话,在青鸾将他敏捷背起的瞬间,成功地消失在了口中。 “阁下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弱女子,有时候,她们可能强于男子千百倍的。” 身为特工,这点负重对青鸾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之,黑衣男子的身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 惊天大秘密(三十九) 身为特工,这点负重对青鸾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之,黑衣男子的身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 是以她背着他穿越在小巷之中,并不十分吃力。 只是背上的男子,却只在答了她一句“姑娘所言极是......”之后,便再无声响。 青鸾心中虽然担忧,可却更害怕被身后的追兵追上,是以不敢轻易将他放下察看。 直到她将他顺利地带到了太子府一处偏僻的杂物房之后,青鸾这才迫不及待地将身后的黑衣男子放在了地上。 “喂......公子.......醒醒.......” 那双漂亮的黑眸,此刻紧紧地阖拢,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安静地帖服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偶尔微微颤抖一下,却仿佛垂死之蝶,做着无谓的挣扎。 而他面上的黑巾,则牢牢地覆在他的脸上,随着他的呼吸微不可见地起伏,昭示着主人此刻艰难的处境。 这张面纱下,到底掩藏一张什么样的容颜呢? 青鸾心中一动,好奇心瞬间达到了极致。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覆上黑色的面巾,青鸾屏住呼吸,却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 “不要......” 就在她咬牙想要揭开他面纱的那一瞬间,方才还在昏迷之中的黑衣男子,仿佛心有感觉一般,蓦地睁开了眼,大掌牢牢地捉住她的手腕。 那双暗夜般的眸子,此刻涌动着一种奇异的光辉。 “求你......不要看......” 那双沉若夜色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光芒。有哀求,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小小的,微不可见的希冀。 不知为何,青鸾的手再也动不了分毫。 虽然......此刻她想要制住他,不过易如反掌。 “好,我不看就是了。” 垂眸掩住凤眸中的尴尬,青鸾轻轻地点头承诺。手,却扶起黑衣人的身子,柔声说道。 —————————————————————— 要出门办事了,下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我争取下午再更新一点。另,明天不在家,所以也不能更新。酱紫,顶着锅盖遁下...... 惊天大秘密(四十) 垂眸掩住凤眸中的尴尬,青鸾轻轻地点头承诺。手,却扶起黑衣人的身子,柔声说道。 “让我先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她的话语未落,便只觉黑衣人靠在自己身上的身子猛地一沉,当青鸾抬头去看时,发现他又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人......真是......太精明了。连苏醒昏迷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青鸾苦笑不得地瞪了黑衣人一眼,却再也不看他的容颜半分。 只艰难地将他翻了个身,让他侧卧在地面,露出他受伤的肩胛部分...... 因为黑衣的缘故,所以黑衣男子的伤势看起来似乎并不严重。 可直到青鸾将他的衣襟撕开,露出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伤口时,青鸾才发现,事情似乎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来得棘手得多...... 锋利的箭枝直透肩背,那露出皮肉的箭尖,闪烁着银中带蓝的光芒。 仔细看时,还会发现上面带着许多细小的钩刺。 那钩刺上沾满了乌红暗沉的血渍,让青鸾心中陡然一沉。 这一箭,果然有问题! 青鸾低头细看,瞬间就肯定了黑衣男子的说法。 只是仓促间,她却不知萧存熙到底在这箭尖上做了什么手脚? “公子,你先忍一忍可好?” 眉头微微一簇,青鸾知道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就算这黑衣男子不会中毒身亡,也早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拔出深陷他身体内的箭支,替他包扎好伤口再说。 “我去去就来......” 如同意料中的一样没有任何回答,正当青鸾转身想要离去的瞬间,却无意中瞥见黑衣男子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一般。 轻叹了一口气,青鸾打开门,将自己隐没于夜色之中。 一路轻车熟路,太子府平静得仿佛每一个平静的夜晚。谁也不知道,就在彼时,这京城中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 其实今天,噢,不对,现在应该说昨天了......其实昨天回来得很晚,洗漱完毕都11点过了。本来是不打算更新的,可是看见水印同学的留言,我觉得很惭愧,于是就小黑屋去了。谁知道出来时,又再度看见水印的留言......没想到那么晚了,她居然还在等我的更新,我表示很汗颜呐..... 惊天大秘密(四十一) 一路轻车熟路,太子府平静得仿佛每一个平静的夜晚。谁也不知道,就在彼时,这京城中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顺利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青鸾悄悄地打开门。 屋子里间,卫陌裳正睡得香甜。 因为药力的作用,青鸾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她分毫。 见状,青鸾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飞快地走到梳妆台的暗柜前,仔细地翻检起来。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青鸾正想转身离开。 却在抬手的瞬间,被自己胸前垂落的项链猛地一震。 那个瓶状得链坠上,闪烁着点点异样的光芒。 虽然极其细微,却依然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是什么? 用手紧紧地捉住项链,青鸾在一番细细地查看之后,呼吸猛然一滞。 这瓶口......居然变色了...... 这瓶口,怎么会变色呢?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却百思不得其解,压根摸不着头脑。 正当她满腹疑惑间,雕花铜镜里那个熟悉的容颜上,沾染的点点斑驳的血迹吸引了青鸾的注意。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是血! 这变色,分明是血液混合之后引起的。 方才她在打斗中,无意间将贴身藏在内衣里的瓶子露了出来。 而偏巧,黑衣男子受伤时,正好喷溅了她满脸的鲜血。 那些血液,正好落在了瓶口。在青鸾弯腰低头的瞬间,瓶子里藏着的血样,也有轻微的渗透。 所以两种血液混合,才会引起化学反应......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她千寻万觅都找不到的人,竟然就在她的身边。 难怪她觉得这黑衣人十分面熟呢! 那双深沉如海,隐隐带着不甘,不忿,和一丝痛楚的眸子,分明就是她大婚当日青鸾所见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 此黑衣人就是彼黑衣人,我记得当初我让大家猜,是有一个同学猜对了的!咳咳。。。 惊天大秘密(四十二) 那双深沉如海,隐隐带着不甘不忿,和一丝痛楚的眸子,分明就是她大婚当日青鸾所见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可是......这个黑衣人怎么会到了古代来? 难道说,他也是同她一样,穿越到这个时空的? 抑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古代的人? 一想到她临来之前,爷爷和小叔叔对她说的那些话。 青鸾便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很大。 只是......如果这黑衣男子,真是古代人,却可以穿梭于时空之间的话......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在困扰着青鸾,这一刻,她几乎以飞一般的极限速度,拿起梳妆台上的东西便拔腿就跑。 出门时,因为太过着急,青鸾不小心撞到了门柱之上,发出“咚”地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边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气,青鸾一边回头朝睡在里间的卫陌裳望了望。 见她毫无反应之后,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掩好门,一路疾驰到偏院。 还好......那个让她好奇心瞬间升到极致的黑衣男子,还稳稳当当地躺在原处,一动不动。 只是那张安静的容颜,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尤其是那对长而翘的黑睫,安静帖服在他的眼睑处,勾勒出两排黛青色的阴影。 那种安静得几乎没有任何颤动的平静,却隐隐地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让青鸾心中陡然一沉。 “公子,我回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 她还有好多疑问等着他来解答—— 他到底来自何方? 是怎么从现代来到古代的? 又所为何来? 他三番两次的救她,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这些疑问没有解决之前,他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否则,她只怕会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了...... 一边想着,青鸾一边拿出锋利的剪刀,剪断了没入黑衣男子身体另一侧的箭头。 惊天大秘密(四十三) 一边想着,青鸾一边拿出锋利的剪刀,剪断了没入黑衣男子身体另一侧的箭头。 然后再一手握住箭头,一手握住箭尾,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咬牙用力一扯。 那鲜红的血液,便顺着黑衣男子的伤口喷溅而出。 “还好......” 下意识地去看黑衣男子,只见他眉头猛地皱成了川字型。 仿佛是痛到了极处,那排雪白的牙齿,狠狠地咬住嘴唇,似在死命地克制着什么。 还好......还知道痛,还有呼吸,就说明还有得救。 一边在心中暗自沉吟着,青鸾一边朝黑衣男子嘴里喂了一颗“解毒丹”。 然后低下头,用嘴吸出黑衣男子伤口处的毒血。 然后再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洒在黑衣男子的一边伤口。 正当她准备止住他肩膀另一侧的伤口时,青鸾似蓦地想起了什么。 飞快地放下手中的金疮药,青鸾小心翼翼地取下项链,打开瓶子。 倒了一些血样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又飞快地取了一些黑衣男子的血液,滴入掌心的血样之中。 片刻之后,两滴血慢慢地融合在一起,原本鲜红的血液,却瞬间变了颜色...... 果然是他! 青鸾心中暗自一喜,连忙倒掉银瓶中的血样,又飞快地出门将银瓶清洗干净之后,方才折回身来,从黑衣男子尚未包扎的伤口处,取了满满一瓶血样装入瓶中。 直到一切妥当,青鸾这才猛然想起黑衣人的另一侧伤口还未包扎。 心中暗道了一声惭愧,青鸾飞快地替呼吸渐稳的黑衣上了药。 一边想要找块干净的布,替黑衣男子包扎伤口。 奈何方才走得太急,竟然忘记带上干净的纱布。 青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土的夜行衣,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罢了,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她只好再跑一趟了。垂眸睨了睨依旧昏迷不醒的黑衣男子,青鸾飞快地转身,再度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 这个是4号的更新,今天下午或者晚上还有更新。就酱紫,我困死了,去睡觉了。。。 惊天大秘密(四十四) 垂眸睨了睨依旧昏迷不醒的黑衣男子,青鸾飞快地转身,再度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待青鸾拿了干净的纱布,折回偏院时,却猛然发现原本紧阖的大门此刻微掩着,露出一条不是十分明显的缝隙。 糟糕!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来了! 来人是谁? 是将军府的跟踪者? 还是太子府的家丁暗卫? 如果是前者,只怕黑衣男子此刻早已小命不保。 如果是后者,黑衣男子虽然暂时可保性命无忧。可倘若卫北隶认真追究起来,也是后患无穷。 不过无论怎样,都比落在萧存熙和青正阳手中要好得多,不是吗?! 心中一边这样想着,青鸾一边全神贯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进门的那一刹那,青鸾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瞬间烟消云散。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地上残留的血迹,还证明着方才发生的那一切外。 又哪里还看得见黑衣人的半分踪影?! 凝神细看之后,青鸾的纤眉皱得更紧。 没有打斗! 这说明黑衣人被带走时,是毫无挣扎的。 他本在昏迷之中,这种情况也是情理之中。 可如果是太子府的人发现了黑衣男子,只怕此刻府中早就吵起来了吧? 至低限度,卫北隶那边也应该有动静了...... 青鸾飞快地闪出屋子,飞身上了屋檐,朝卫北隶暂居的书房看了一眼。 夜色如水,一切都平静如常...... 这么说来,带走黑衣男子的人应该不是卫北隶了?! 可也不对啊......如果来人是将军府的人的话,又怎么可能顺利地闯入太子府,再将人带走,却毫无声息呢?! 如果说将军府是龙潭虎穴的话,太子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青鸾早已摸清楚了太子府的地理地形,甚至是暗卫所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当惯了夜猫子,汗。。。 惊天大秘密(四十五) 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青鸾早已摸清楚了太子府的地理地形,甚至是暗卫所在。 只怕她方才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将黑衣男子带入偏院了...... 难不成,这黑衣男子是自己飞天遁地了?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可青鸾却知,自己此刻再多想也毫无益处。 索性再次潜入偏院,将房中残留的一切处置妥当之后。 青鸾这才悄悄地潜回自己的房间,换掉夜行衣,洗漱完毕之后,方才脱衣上床,躺在了卫陌裳的身边......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起时,青鸾特别留了个心眼。 却没有发现太子府有任何异常的消息传出。 对青鸾来说,此刻没有消息,却是个十分不妙的征兆。 于是左思右想之后,青鸾终是按耐不住,借口带着卫陌裳逛街,正大光明地溜出了太子府。 她原意本是想趁着出门之际,好好地打探一番消息。 奈何昨夜的种种,仿佛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激流涌动的大海。 压根就没有激起一丝半点儿的涟漪。 将军府平静如常,青正阳和萧存熙,不仅照常早朝办公。 退朝之时,甚至还约了几个同僚到京城第一茶楼喝午茶。 就连私底下,两人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昨夜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了,以萧存熙和青正阳的为人,即便此刻天塌下来了,他们也定是面不改色。 又怎么可能在如常紧要关头,自乱阵脚,露出破绽给别人抓住小辫子呢?! 一番查探无果之后,青鸾只得悻悻而归。 倒是心思单纯的卫陌裳,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青鸾的异常。 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游逛了一圈之后,再次大肆采购,满载而归。 回到太子府时,已是傍晚时分。 这时辰,按往常的惯例,卫北隶早已处理完朝务下朝了。 可此刻,卫北隶却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惊天大秘密(四十六) 这时辰,按往常的惯例,卫北隶早已处理完朝务下朝了。可此刻,卫北隶却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尽自如常,早已习惯了他早出晚归的青鸾,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洗漱一番,去掉了疲劳之后,便拉着卫陌裳来到花厅,坐在了早已摆放了满满一桌子美食的食桌旁。 “嫂嫂,不等太子哥哥了吗?” 虽然卫北隶并未归来,可是桌子上还是按惯例摆放了他的碗筷。 飞快地瞥了一眼桌子另一侧空荡荡的座位,卫陌裳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不等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被父皇留在皇宫用膳了。” 卫陌裳那种面露不忍的眼神,让青鸾心中略微有些不自在。 她不过是没有等他吃饭而已,用得着如此么? 好吧,虽然在卫氏王朝,女人等男人一起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一来,卫北隶从来不拿这些条款约束她。 二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卫北隶那种越来越炙热,隐隐中,还带着一种强烈渴望的眼神。 相处的越久,青鸾便越来越不能心如止水,淡定如初。【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尤其是,每每她回眸时,都能撞见他那种炙热如火的眼神。 就像傍晚天空中燃烧的火烧云,带着强烈的情感,似要将她燃烧,将她吞噬一般。 犹记得,她初见卫北隶时,他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 谁能想到,那样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卫北隶。 有一天,也会为一个人变得如此炙热?! 而偏巧,这个人还是她自己。 更要命的是,她心中一直只有萧存熙的存在。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不了他炙热如火的感情。 可面对他的真诚,他的爱意,她又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她只能愧疚,只能逃避。 只盼着能早一天化解卫北隶的血咒,让她能够顺利地逃离这种煎熬和惩罚。 惊天大秘密(四十七) 所以,她只能愧疚,只能逃避。只盼着能早一天化解卫北隶的血咒,让她能够顺利地逃离这种煎熬和惩罚。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在心中暗忖道: “看来,她的计划应该提前了......” 一边想着,青鸾一边无意识地拨弄着碗中的饭菜。 却听一旁的卫陌裳略带诧异地问道: “嫂嫂,你怎么啦?” “啊?” 青鸾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却正好对上卫陌裳那双黑白分明,却满是疑惑的眸子。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青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碗中早已夹了满满一碗的菠菜。 而偏巧,这菠菜正是她平日里最讨厌吃的一种蔬菜。 “呃......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换换口味而已。” 一边讪讪地夹了一筷子菠菜送进嘴里,青鸾一边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你太子哥哥不是常说,让我不能偏食嘛。咳咳......所以......” 嘴里这样说着,青鸾面上的表情却远没有她说的那般轻松。 见状,卫陌裳忍俊不住,莞尔一笑。 正待开口时,一旁伺候的秀莲,已经体贴地替青鸾换掉了她面前的碗筷,柔声说道。 “太子妃若是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吧。要不然太子爷知道了,又该埋怨奴婢们不会照顾人了。” “谢谢你,秀莲。”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鸾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是挑食,只是不知为何,就是从来不喜欢吃菠菜。 偶尔几次同食之后,卫北隶知道了她的这个习惯。 他虽未置可否,可从他并未特意嘱咐厨房,在以后的菜单上剔除这个菜的情形来看。 青鸾知道,他对她的这种偏食,并不十分认同。 是以太子府的菜桌上,照常会隔三差五,有菠菜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青鸾一般都会无视它的存在。奈何今天走了神,却好死不死地被卫陌裳撞了个正着。 ———————————————————————— 明天,不对,今天依旧会有更新。不过估计一样会很晚。所以大家不用等,第二天早起看吧。 都是鸡汤惹的祸(一) 通常情况下,青鸾一般都会无视它的存在。奈何今天走了神,却好死不死地被卫陌裳撞了个正着。 “嫂嫂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卫陌裳虽然心思单纯,却并不愚傻。 一番察言观色之后,她终是得出了结论,又小心翼翼地向青鸾求证起来。 “怎么会?傻丫头,你想多了......”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竟然连阿裳这丫头都看出来了? 青鸾心中一惊,正想着该如何措辞应对卫陌裳的继续追问。 一旁的秀莲,却端了一碗野菌鸡汤递到了她的面前。 “太子妃,尝尝这野菌鸡汤吧,这是厨房用慢火熬了三个时辰的浓汤,味道异常的鲜美......” “唔......果真是鲜美无比。” 感激地看了彩云一眼,青鸾扯开嗓子,对卫陌裳咧嘴一笑。 “来来来,阿裳,你也尝尝。这太子府厨子的手艺很是见长了。赶明儿,我一定要让你皇兄好好地奖赏他们一番......” “的确是汤鲜味美,秀莲,去,吩咐厨房给太子哥哥也留一点。” 优雅地尝了一口碗中汤色澄亮,还飘着点点葱绿的鸡汤之后,卫陌裳点头吩咐道。 “公主请放心,这鸡汤厨房里还有的是。一直小火煨在火炉上,太子爷一回来就可以喝到…….” 话音未来,门口已有脚步声传来。卫北隶人未至,声先到。 “你们姑嫂,背地里说我什么闲话呢?我隔了老远就听到有人念叨着我的名字。难怪今天下午我耳朵一直发热呢。” “太子哥哥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嫂嫂正在说,秀莲推荐的这道野菌鸡汤味道鲜美,商量着要给你留一点儿呢。早知道你如此,我们就不给你留了。” 卫陌裳撇了撇红唇,模样极其娇嗔。引得卫北隶正要放声大笑。他脸上的笑容,却在听见鸡汤二字之后,渐渐的僵硬了下来。 ———————————————————— 上一章打错了丫鬟的名字,这章做了修改。 都是鸡汤惹的祸(二) 卫陌裳撇了撇红唇,模样极其娇嗔。引得卫北隶正要放声大笑。 他脸上的笑容,却在听见鸡汤二字之后,渐渐的僵硬了下来。 “哦,是么?什么样鸡汤,竟能得我家王妃和我们小公主的一致夸奖?拿来,给本太子尝尝。” 说罢,也不待秀莲回过神来,卫北隶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鸾面前,端起她手中的鸡汤便放到了嘴边。 “也不过尔尔嘛。怎么?难道是最近这段时日,本王克扣了太子府厨子的工钱么?他们竟敢拿这种粗劣的食物来对付?” 说话间,卫北隶的脸色已蓦地一变,唇角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不见。 “砰……” 汤飞水溅之间,屋子里方才还异常和谐的气氛,瞬间波诡云谲。 卫北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甚少作如此大怒之色。 更别提为区区小事,便大动肝火。 是以一时间,众人皆猜测他是不是在朝中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如今此举,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于是众人皆屏住呼吸,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就连青鸾,也对盛怒中的卫北隶有几分怯意。 然而她转念一想,这府中能说上话的,除了卫陌裳便是她了。 卫陌裳从小便惧自己这个太子哥哥,是以此刻,如果她再不说话,只怕就没人敢出声了。 一念至此,青鸾连忙对秀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收拾了这一地狼藉。 一面打叠起笑容,走到卫北隶身边,轻言细语的安抚道。 “这汤若是不好,诤言不喝便也就是了。好好的,和他们这些下人置什么气呢?没得失了身份。” 见卫北隶面色稍有好转,青鸾又继续说道。 “你若是喜欢,赶明儿我亲自下厨,为你熬一锅鸡汤可好?” “哎......能得鸾儿替我洗手作羹汤,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在青鸾这朵解语花的劝说下,卫北隶一张黑沉的俊颜,早已多云转晴。 都是鸡汤惹的祸(三) “哎......能得鸾儿替我洗手作羹汤,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在青鸾这朵解语花的劝说下,卫北隶一张黑沉的俊颜,早已多云转晴。 却不知为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双狭长的黑眸,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 那眼眸深处闪烁的流光,似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得让青鸾看不清楚。 “只是鸾儿,你也别太善良了。若我不在时,这府中下人胆敢欺负你,你大可拿出你太子妃的架子,替我处罚他们。” “诤言你想多了。这府中人人皆知你宠我爱我疼我,又怎会有人敢欺负我呢?” 见他原来是担心自己被人欺负,青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脉脉暖流。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无声无息的滋生开来。 让青鸾感动之余,又有些唏嘘。 “好了,别动想西想了。吃饭没有?没有吃的话,来陪我和阿裳一起吃吧。” 示意一旁的下人将桌上的鸡汤撤走,青鸾拉着卫北隶坐到了自己身边。 “好。” 唇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卫北隶点点头,斜睨了一眼在场伺候的丫鬟家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没事别进来打扰我们。” “是。” 闻言,众人皆如释重负。纷纷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花厅。 “还是嫂嫂厉害,三言两语便化了皇兄的怒气。” 见状,卫陌裳笑着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嫂嫂不知道,我刚才都被皇兄给吓蒙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你的菜吧,哪里来的那么多闲话?!” 一边替青鸾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放进碗里,卫北隶一边恨恨地瞪了卫陌裳一眼,道。 “吃完这顿饭,你就赶紧给我回宫去。这都出了几天了,还半点没有回去的意思。你这丫头,越来越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太子哥哥真小气,不过就是在你府中住了几天而已。犯得着撵我走吗?” 都是鸡汤惹的祸(四) “太子哥哥真小气,不过就是在你府中住了几天而已。犯得着撵我走吗?” 一听卫北隶要撵她回宫,青鸾的小嘴顿时嘟了起来。 一边埋怨,一边扯了扯青鸾的衣袖说道。 “嫂嫂你看见没有,太子哥哥欺负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喊天王老子都没用,今个儿我进宫,父皇母后双双问起你。所以你今天必须得给我回宫。” 未待青鸾开口说情,卫北隶已经彻底地堵住了她的话。 闻言,青鸾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卫陌裳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要不,阿裳你还是先回去吧。赶明儿我亲自进宫向母后求情,让她放你出来多玩几天可好?” “嫂嫂此言当真?” 本已没了笑意的眼眸猛然一亮,卫陌裳眉开眼笑,一双黑眸几乎弯成了月牙形。 “傻丫头,嫂嫂说话从来不打诳语。你见过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青鸾不由得莞尔—— 到底还是个孩子,在她的世界里,就连喜怒也如此简单。 “那就一言为定了。我等着嫂嫂来接我。” 飞快地扒了几口饭,填饱了肚子。任由卫北隶安排的人将她送回宫去。 卫陌裳临走时,依然不忘记拉住青鸾的手,千叮万嘱地说道。 “嫂子说的事,一定要牢记哦。要是忘了,我可是不依的。” “知道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目送着卫陌裳渐渐远去的身影,青鸾绝不知,这一次分离,竟是永别...... 直到卫陌裳乘坐的小轿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外,青鸾这才转身,走入了太子府的大门。 按说卫陌裳一走,她应该远远地避开卫北隶才是。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晚饭时他的那些表现。 她的心就柔柔的,软软的,再也狠不下心来。 卫北隶是有什么心事吧? ———————————————————————————— 吃饭先,吃完饭应该可能还有更新。。。 都是鸡汤惹的祸(五) 卫北隶是有什么心事吧? 方才吃饭时,他虽然强颜欢笑,掩饰得很好。 可青鸾却还是敏锐地发现,他有些食不知味。 有好几次,吃着吃着他就走了神。 却又在她向他投去关注的目光时,飞快地回过神来。 如此一来,一顿晚饭他根本就没吃下多少东西。 一念至此,青鸾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的食材一向齐备,加之有人帮忙,是以青鸾很快就熬好了一锅八宝粥。 粥里放了各式各样的食材:诸如花生,红豆,腊肉,火腿,豌豆,萝卜之内,多不胜数。 满屋子的粥香,引得厨房的下人们纷纷好奇围观。 青鸾却无心同他们周旋,只径直端起食盘,大步朝卫北隶的书房走去。 一路轻车熟路,青鸾很快就来到了卫北隶的书房。 却在途中,警觉地发现原本安放在书房周围的明哨都不见了。 只余几个暗卫,隐蔽地隐藏在角落里。 却因为来人是青鸾,而动也未动分毫。 卫北隶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主动撤去守候在书房外的明哨呢? 莫非,他这会正在做什么机密之事?又不想被别人偷窥偷听,所以才会撤去那些下人的? 一念至此,青鸾悄悄地放缓了脚步,挨着墙根贴在了书房紧闭的花窗之下......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透过雕花红木窗户细小的缝隙,青鸾刚好可以看见背对着她的那具修长的背影。 此刻背脊紧绷着,线条显得十分僵硬。似在拼命隐忍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气。 在他对面,一个清丽窈窕的身影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虽然低着头,可青鸾却能从她的身形上看出她的来历。 竟然是她! “奴婢无话可说……”女子声音沉静,并无半点惶恐之意。“奴婢已经说过了,今日之事,奴婢是冤枉的。” 都是鸡汤惹的祸(六) “奴婢无话可说……”女子声音沉静,并无半点惶恐之意。“奴婢已经说过了,今日之事,奴婢是冤枉的。” “冤枉?别告诉本王说,你不知这鸡汤中加了柿子蒂的事情?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长期服用柿子蒂,有让女子不孕不育的功效?” 长眉一挑,卫北隶的一张俊颜,似山雨欲来,黑沉得吓人。 “你虽不管厨房之事,可本太子与太子妃的饮食,一向是你经管。本王不信,这厨房之事,有什么能逃得过你的法眼?本王也不相信,厨房之人,未经人指示,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足以诛九族的事情。” 原来那野菌鸡汤,竟然有问题!难怪晚饭时卫北隶会发那么大的火呢。 青鸾心中陡然一惊,一时间竟有些怔忪。 可是,这秀莲不是皇后的心腹之人么? 为何竟会对她下如此毒手? 难道说……皇后不想让她怀孕,生下卫北隶的孩子? 不,这不可能!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青鸾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慈眉善目,为孩子倾尽一切的女子,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而且于情于理,青鸾也想不出,舒皇后究竟有何理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难道说,这只是秀莲自己的个人行为? 抑或者说,根本就如秀莲自己所说,是卫北隶冤枉了她?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根本无法理清这纷繁复杂的思绪。 正疑惑间,却听卫北隶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本王当傻子看待。秀莲,你虽为奴,可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又伺候我母后多年,我从未将你当作寻常下人对待……” 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青鸾却明显的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一种痛心疾首,怒其不争的味道。 “上次大婚之夜,迷香之事……” ———————————————————————— 有事要出门,剩下的,晚上更新。 都是鸡汤惹的祸(七) 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青鸾却明显的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一种痛心疾首,怒其不争的味道。 “上次大婚之夜,迷香之事……” 原本淡定自若的娇俏容颜,因为卫北隶的话而突然变了颜色。 蓦地抬起头来,秀莲眼眸中闪过一道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由最初的镇定,再到愕然和惊惶。继而生出一种害怕和绝望。 许是心理最后的防线被卫北隶这样粹不及防地摧毁,是以秀莲眼中竟生出一种凌厉得可怕的困兽之色。 那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恰好穿过卫北隶地阻挡,投向青鸾的这个方向。 吓得她身子微微一颤,连忙蹲下身子,将自己掩藏在花窗之下…… 好险,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青鸾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更多的则是兴奋,好奇,还有些许迟来已久的愤怒! 大婚之夜,迷香之事…… 这个曾经困扰她的许久的谜团,终于要在这一刻解开。 虽然大错已然铸成,虽然她早已因此失去了自己的青白之身。 可这个疑惑,她却一直未曾放下。 只是……原来卫北隶是知道此事的?! 她还以为,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却原来,他不仅知道,还知道的比她多得多…… 也难怪,那晚的异常,聪明如卫北隶,又怎会不起疑心? 他不说,只是他体谅她的难堪,不想揭开她的伤疤而已。 不代表他不能将一切悉数掌控在自己手心里。 只是,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一茬来? 难道当晚的罪魁祸首,那洞房花烛夜的异象,皆是出自眼前这个叫秀莲的女子之手? 如此,也就不难解释她的动机。 身为皇后的心腹之人,自然是按照自己主子的意志做事。 而舒皇后身为一个母亲,自然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个心里眼里都只有别人的女子。 ———————————————————————————————————— 抽得很销魂,更新显示不了,留言也留不了。说真的,很打击作者码字的积极性啊。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见,我表示很无奈。。。 是真心?还是演戏?(一) 而舒皇后身为一个母亲,自然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个心里眼里都只有别人的女子。 所以她才会想尽办法促成他们的“好事”。 这一切……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此一来,是不是代表舒皇后,乃至卫北隶早就知道青忆纤和萧存熙的事情了呢…… 知道了,他依然照娶不误。 是对自己的魅力有着强大的信心,深信自己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融了青鸾这颗愁肠百结的心呢? 还是他压根就不在乎她心中有谁是谁! 他在乎的只是她与他联姻带给他的利益与收获,如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往昔这些日子,那些或缠绵或恩爱或深情的种种,也不过只是一场戏而已了?! 他给她一场假象,让她差一点沉溺其中。 让她以为,他真的如他所言那般深爱着她。 让她从最初的无动于衷,到后来的慢慢感动。 他看着她沉浸在他的柔情款款中,一点一点的沦陷。 他看着她挣扎,逃避,如一只困兽般,明明内心痛苦,却依然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将一切悉数尽收眼底,却一点也不肯揭破,只在她面前装腔作势。 演了一场几可乱真的戏码给她看。 然后隔岸观地看她失态,看她茫然,看她无措。 他只怕还在暗暗地笑她愚蠢,笑她无知,笑她肤浅,笑她不自量力吧?! 是了,他是卫氏王朝的太子殿下,是不久的未来,掌控这大好河山的君王。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一心扑在别的男子身上的女人。 这一切,终究只是一场戏,一个梦而已。 她原本应该轻松,应该如释重负。 至低限度,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给她的一场戏。那么她便不用再为难,不用再内疚,不用再满含歉意。 可是心中某个隐蔽的角落,为什么会猛然一揪,狠狠地牵扯了一下呢? 是真心?还是演戏?(二) 可是心中某个隐蔽的角落,为什么会猛然一揪,狠狠地牵扯了一下呢? 那种陌生的疼痛,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而且来势汹汹,让她粹不及防,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来不及去辨析这种陌生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青鸾尚未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却听见秀莲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太子殿下……大婚之夜的事情,并不光彩。想必太子殿下也不愿意为外人所知。所以,还是别再提了的好……” 深吸了一口气,秀莲声音中已不见半分仓惶。 因为低着头,长睫微垂,将眸底的波澜起伏悉数掩住。 所以这一刻,青鸾也看不见她眼中任何一丁点的情绪。 可她的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在了平静无波的湖面,惊起的,又何止是惊涛骇浪…… “奴婢知道,这一次奴婢的确是错了。奴婢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求太子殿下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只追究奴婢一个人的责任,不要牵连奴婢的家人好吗?” 说到这里,秀莲终于顿了顿,哽咽不语。半响,她方才继续说道。 “奴婢的所作所为,他们半分不知。太子也不要问奴婢为何要这么做,如果能说,奴婢也就不会做了。不过太子殿下放下,大婚迷药之事……奴婢会烂在心头……誓死也不对外人多说半句……太子殿下就……放心吧……” 及至后面,秀莲的声音已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那轻若蚊蚋的声音,几不可闻。却让青鸾的心,一分一分地凉了下来。 一股寒到心底的悲凉之意,从她心中油然而生。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所听见的事实有多可怕! 大婚之夜,迷药,不光彩的事情,烂在心头…… 虽然她只隐约听见这些,虽然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可由此,她便已经可以窥见一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依旧有事出门。昨天因为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得不行。所以回来没有更新。因为系统原因,也无法留言告诉大家。今日回来会有更新,不过会晚一点。就酱紫,我撤了。 始作俑者竟是他(一) 虽然她只隐约听见这些,虽然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可由此,她便已经可以窥见一斑。 当初大婚之夜,她中迷药媚毒之事,她怀疑过萧存熙,怀疑过青正阳。 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怀疑过卫北隶。 无它,除了想不到他有明确的动机之外。还因为她被他坦荡磊落的君子气度所迷惑。 让她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他给她一场戏,让她迷惑其中。直到这一刻才猛然惊醒。 其实现在想来,他当初不是没有动机没有可能的。 因为知道了青忆纤与萧存熙之间的感情,因为不肯定自己能否顺利地夺得“青忆纤”的好感,争取到她的感情。 所以他不是不可能在大婚之夜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让生米煮成熟饭的。 可偏偏,她的双眼被他蒙蔽,让她忽视了这种种可能。 甚而还一直生活在他给予的假象之中…… 多可悲! 可索性,就算晚了,就算她醒悟得太迟了。 却总比她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强,不是吗?! 一念至此,青鸾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抬起头,双手紧紧地扣住食盘的边缘。 十指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所以露出泛白的关节。 目光,却是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卫北隶的背影。 青鸾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沉寂的面目下,隐藏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与痛楚。 却又因为隐忍,而让那种痛楚越发打动人心。让见者心惊,看者悸动…… “好,本王便如你所愿。” 紧绷的背脊线条终于缓和了下来,卫北隶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秀莲。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启唇平静地说道。 “你是母后的心腹之人,母后待你,自小与别人不同。所以这一次,我不处罚你。你自己回宫,接受母后的处罚吧。” 始作俑者竟是他(二) “你是母后的心腹之人,母后待你,自小与别人不同。所以这一次,我不处罚你。你自己回宫,接受母后的处罚吧。” 青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后来卫北隶又说了些什么,她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完全听不进去。 她撑不到他说完所有,便匆匆离去。 一路上脚步跄踉,心中是锥心蚀骨的疼痛。却只有哭的欲望,没有一滴眼泪…… 天色渐沉,今夜,月朗星稀。 淡淡的月光随意洒在青鸾的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寥寂与孤独。 那心底深处强抑的痛楚,让她眼眶发热,眼内滚烫。 青鸾拼命抑住翻涌肆虐的难受,不去深思这种陌生的,却扯得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的感觉因何而起。 虽然从未经历过,可并不代表青鸾不知道这种滋味意味着什么? 惟其因为知道,她才越发胆战心惊,越发不敢深思。 怎么可能? 拼命地摇了摇脑袋,试图甩掉脑海中这种隐隐约约,荒谬至极的念头。 青鸾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一脸惨白的颜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却在下一秒,目光触及到一旁桌子上的一封信笺后,蓦地一变。 这是什么?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她离开时,桌子上并没有这个东西吧。 眸光流转间,青鸾飞快地抽出压在青花瓷般下的素花小笺。一展开,手却是微微一抖。 这字迹……往昔见过的次数虽然不多。可青鸾却一直铭记于心。 青忆纤,怎么是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消失在众人视线里月余,青忆纤终于再度出现。 还约她于明日上午,于城郊西山相见。 她果真跟随萧存熙回了京城么? 前两天她特意去萧府,为的就是探寻她的下落。 可却没想到,不仅差点无功而返。还险些送了性命。谁知事隔两日,她又主动送上门来。 ——————————————— 这章卡了很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青鸾应该开始正视她一直所逃避的问题了。自然,转折,也悄悄的开始了......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一) 前两天她特意去萧府,为的就是探寻她的下落。可却没想到,不仅差点无功而返。还险些送了性命。谁知事隔两日,她又主动送上门来。 但……如此守卫森严的太子府,青忆纤一个弱女子,可能进出入无人之境么? 若没有高手的帮忙,她能顺利地将这一纸信笺送到她的房中吗? 青忆纤的邀约,究竟是一张美味的馅饼还是铺满鲜花的陷阱呢? 明日之行,她又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犹豫只是一刹那,转瞬间青鸾已经权衡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明日这一趟,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她都必须走上一遭。 行棋至此,已到了胜负成败的关键时刻。 而青忆纤,则是这关键之中的关键。 倘若这不是一个局,只是故人对故人的一种想念。那自然是好的。 抑或者,是青忆纤遇到了什么困惑,向她发出的求救信号。她也是义不容辞的。 可就算这是洞悉一切后的萧存熙,设下的一个局。 目的,只是为了揭开青鸾的真面目。她也是非去不可的。 无它,青忆纤这个诱饵的诱惑力太大。 大到青鸾明知前面是悬崖,是万丈深渊,也非跳不可。 她太想从青忆纤身上印证一些东西,获悉一些信息,破解心中的谜团。 或者正因为掌握了青鸾的这一心理,所以萧存熙才不加避讳地设下这个局,且毫不掩饰其中的破绽。 只为他清清楚楚地明白,青鸾她……一定逃不掉其中的诱惑,一定会吞掉他的饵,上了他的钩! “吱呀……” 正当青鸾想得出神,屋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而来的,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将信笺捏成了一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进了她的袖袋之中。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二)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将信笺捏成了一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进了她的袖袋之中。 敢如此大胆,不经任何通传,甚至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闯进她房间的。这太子府大约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那没心没肺的小姑子,当朝公主卫陌裳。 只是这会子,她正在回宫的路上。所以来人绝不可能是她。 另一个,却是让她愁肠百结,爱恨交加的男子。这个太子府的主人——卫北隶。 只是,他一向彬彬有礼,恪守君子之道。 虽然有那样的权力,却予她于十分的尊重。从来不滥用自己的特权。 至低限度,从前在这方面,他一直做得很好。 也因此才会让她迷惑,让她沉沦。 只是此刻,他为何会一反常态,径直闯入她的房间呢? 莫非……刚才他发现了什么吗? 所以才会不经通传,匆匆而来。只为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八宝粥上,青鸾一下子慌了心神…… 刚才猝然重击之下,她神思仓惶,竟端起食盘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仓促间,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掩饰悉数遗忘。 如今卫北隶找上门来,她又该如何转圜,如何应对呢? 不待青鸾细想,卫北隶修长的身影已经映入她的眼帘。 “鸾儿……” 这一声温柔的呼唤,似脉脉溪流,深情如常。从其中,青鸾听不出一丝半点儿的破绽。 “诤言……” 青鸾抬眸细凝,面前的男子俊逸如昔,眉眼间漾着最光灿夺目的亮霞皎云。 那款款深情,往昔正是让她惶然不安,让她内疚自责,让她一度想逃避的症结所在。 可此刻,在知悉了一切真相之后。她只想冷笑,只觉恶心,只欲反胃…… 何其虚伪。 何其可笑。 若她一直蒙在鼓里,是不是一生一世都要被这样一副虚伪的嘴脸所蒙蔽? —————————————————————————————————————————— 小黑屋闭关去,今晚至少还有2更。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三) 若她一直蒙在鼓里,是不是一生一世都要被这样一副虚伪的嘴脸所蒙蔽? 她该庆幸不是吗? 但心中隐秘至不为人知的角落,为何却在隐隐作痛呢? “诤言,你怎么来了?”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而来的抑郁。 青鸾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明媚至极的笑颜。旋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卫北隶。 “听说我的王妃要给我一个惊喜,可是这个惊喜却迟迟不来。我只好亲自来寻了......” 耸肩一笑,卫北隶神色自然。说出的话,却让青鸾心中一沉。 看来,她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事,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甚或者,她去过他书房的事,他也早已知道。 此番所言,不过是一种试探而已。 一边款款走近卫北隶身边,青鸾一边垂下头,脸颊青瓷般的肌肤上,适时地出现一抹红晕。 长长的睫毛,却迅速地敛下,掩盖了她眸底的风云起伏。 “这是哪个多嘴的奴才们,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绞着卫北隶衣襟的一角,青鸾红唇微嘟,略带不满的说道。 “人家......人家还想给你一次惊喜呢。” “原来鸾儿是想给本王惊喜。” 卫北隶面作恍然大悟之态,眸底却有点点细碎的星光闪烁。 “可既然如此,鸾儿端了粥,为何却不往书房来?反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呢?” 云淡风轻的语气,不是质问,只是疑惑。 若不是青鸾深知其中玄妙,几乎就要被他的演技所骗过了。 “谁说人家没有去的......” 青鸾跺了跺脚,一副小女儿的羞涩之姿。 如情窦初开,面对心上人却又羞于启齿的花季女子,娇羞无限...... “人家只是......只是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想起......”青鸾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轻若蚊蚋。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四) “人家只是......只是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想起......” 青鸾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轻若蚊蚋。 “所以人家才折了回来,想要......想要......再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说到这里,青鸾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梳妆台的方向。 那里摆放着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腮红等诸多可以美化容颜的物品。 “谁知道......诤言根本不给人家机会......” “是我的错,竟平白辜负了鸾儿的这番心意。” 狭长的眼眸蓦地一亮,卫北隶伸手捉住她不太安分的柔荑,唇角的弧度慢慢上翘。 “是我不好,只想着从大婚之后,初时一心忙着宫中之事,末了又忙着陪阿裳。竟一而再再而三忽视了你。所以才临时改了主意,想盛装妆扮一番,给你一个惊喜。” 咬了咬唇角,似鼓足勇气突破羞涩面对情郎的豆蔻少女,青鸾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天幕中镶嵌的最最璀璨的钻石。 “却没想到你竟来得那么快......让我根本来不及妆扮......便......” “无妨......” 张嘴打断她未及出口的话语,卫北隶眉眼间涌动的神色,是她所不明了的深沉。 “就算如此,鸾儿给我的惊喜,也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说罢,卫北隶弯下腰,一把打横抱住青鸾。 那双沉如夜色的眸子,缠绵悱恻,写满了似水柔情。 “别......诤言,天未黑尽......我给你熬的粥,你也尚未享用......” 是她的错觉吗?为何此刻她在他眼中看不出半分虚假? 她的那番借口,其实仓促间并不高明。 为何聪明如他,就信了呢? 抑或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可他眸底的深情,和突如其来的,毫不掩饰的情欲,又所为那般呢?“嘘......别说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五) 青山如翠,碧波如涛。 不过月余未见,西山寿佛寺已是春去夏至,山花烂漫,彻底地变了一个模样。 唯独寺庙后山的那一杆杆翠竹,青翠挺拔,终年不变。 行在竹林之中,青鸾的心思却有些恍惚。 早上早朝时分,一向早到,勤于政事的卫北隶,竟破例地在屋里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彼时青鸾已醒,却闭眼假寐,故作不知。 卫北隶也不惊扰她,只是那双如墨黑眸,却似燃了一把火般,灼得青鸾几乎要装不下去了…… 昨夜的种种温存,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些缠绵悱恻,极尽旖旎的画面,让青鸾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昨夜的情形,她虽有些骑虎难下。可倘若她不愿意,卫北隶也不能强来。 那一刻,青鸾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大局着想。 为了不让卫北隶起疑,为了打消他的戒备…… 可是当身体的愉悦背叛了她时,她不由得在心底暗自问自己,真的只是如此吗? 很多时候,我们的身体,远比我们的心来得诚实。 当卫北隶的爱抚,唤醒了青鸾关于大婚当夜那些缠绵美好的记忆时。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该抗拒她眼前这个处处欺骗她,设计她的男子。 可她的身体,却早已沉沦在情,欲的海洋之中,不能自拔。 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痛,并快乐着! 情,欲的美好,内心的挣扎与煎熬,沉沦的羞耻,在她心中反反复复的煎熬着。 越抗拒,越沉沦…… 就如同她这些日子以来对卫北隶的感情一样…… 明知是错,明知不可以,却身不由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青鸾在心底对自己暗自发誓—— 待她完成任务,化解血咒之后,她与卫北隶将从此陌路。 可是在这之前,就算她明知他在欺骗她,算计她,设计她。可都不能同他翻脸……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六) 待她完成任务,化解血咒之后,她与卫北隶将从此陌路。可是在这之前,就算她明知他在欺骗她,算计她,设计她。可都不能同他翻脸…… 不只如此,她还不能让他有任何怀疑。 否则的话,她酝酿这么久的计划,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甚而她如果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的话,她还应该与卫北隶“举案齐眉,恩爱有加”。 唯有让卫北隶相信她对他真心一片,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存在。 她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将来,实施她的计划。 所以,青鸾告诉自己。昨夜的种种缠绵,都是她计划的一部分,而非她的贪欲…… 为了她的存熙,她别无选择,不是么? 山风轻扬,迎面有水雾袭来,隐隐的,还带了一阵竹叶的清香。 青鸾收回烦乱的思绪,定睛一看。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寿佛寺的后山。 林荫小道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悬崖。 悬崖下,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崖壁上有飞瀑直泄而下,在阳光的映衬下,如飞花碎玉,璀璨极了。 然而此刻,最吸引青鸾的并非眼前的美景。 而是那个背对着她的熟悉的身影。 虽只是一袭布衣荆钗,却不掩面前女子出类拔萃的气质。 那窈窕清丽的身影,不是她的前世——青忆纤,还会有谁?!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警觉地注视了一下四周。 在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这才大步上前。 “小姐….” 低头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打扮之后,青鸾大步上前,朝女子走去。 就在方才,在确定了自己没有被人跟踪之后,青鸾在隐蔽处飞快地换了装,易了容。改变成了“锦凤”的模样。 不是她太过小心。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今日之行,是萧存熙设下的“鸿门宴”。那么她这样乔装打扮,至低限度,不会在第一时间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七) 如果今日之行,是萧存熙设下的“鸿门宴”。那么她这样乔装打扮,至低限度,不会在第一时间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来啦?” 听见声音,青忆纤转过身来扬唇一笑,眉眼间全是惊喜之色。 “太好了,锦凤。我真怕你不来了呢。” “怎会?昨晚看到小姐的信息,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赶来与小姐见面。” 青鸾此话半真半假,唇角笑容真挚。 目光,却牢牢地锁住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带着一种毫不隐藏的审视与打量。 “小姐此刻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么?怎么会回到京城的。难道说......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稍后与你慢慢道来。” 许是青鸾的目光太过灼人,青忆纤竟有几分不自在。 向前跨了两步,青忆纤再度逼近青鸾,垂眸说道。 “对了,你怎么不易容就来了?出门时有被人发现么?” “我做事,小姐放心。” 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青鸾眼底有疑惑之色一掠而过。 黑眸再度警惕地打量四周,除了风吹竹叶带出的沙沙声,周围再无半点异常。 而且,青鸾此刻所处的地形,身后是林荫小道,来时她已经注注意观察,并无埋伏。 左右两侧是竹林,如果藏了他人,也同样逃不过她的法眼。 而在她正前方,青忆纤的身后,则是万丈深渊。更不可能容得下有人藏身。 所以此刻就算眼前的青忆纤有异,她也自信有把握能够逃离。 一念至此,青鸾勾唇一笑,又主动大步向前行了两步,与青忆纤贴身而站。 “我是到了寿佛寺,确定没人跟踪,才去掉易容的。” “哦,那就好。” 点头微微一笑,青忆纤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青鸾灼灼的黑眸。 那眸底来不及掩去的流光,让青鸾心中蓦地一动。 ———————————————————————— 前两天有事所以没更,今天一次性更新10章,算是补上前两天的。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八) 点头微微一笑,青忆纤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青鸾灼灼的黑眸。 那眸底来不及掩去的流光,让青鸾心中蓦地一动。 这双眼......易容......易容...... “小姐,我如此信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带人来伏击我?”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冒出一个极大胆的念头。 心随意动。话,便脱口而出。 她本是试探,谁知话音未落,青忆纤的脸色已蓦地一变。 “你......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青忆纤错愕地看向青鸾,一脸震惊。 果真有埋伏么? 她不过是诈她而已,却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歪打正着。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却丝毫察觉不到周围的半点异常。 一种不妙之感油然而生,青鸾趁其惶然之际,欺身上前,干净利落地制住了“青忆纤”。 “你不是小姐,你到底是谁?” “锦凤,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晃晃的匕首架在“青忆纤”的颈脖处,吓得她顿时花容失色。 “我的确带了有人来,不过那是存熙他派来来保护我的。并没有任何恶意。你怎么能因此就说我不是你家小姐呢?” “青忆纤”的黑眸中泛着莹润的光泽,那雾蒙蒙的水汽,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吗?” 纤眉一挑,青鸾根本不为所动。 架在“青忆纤”脖子上的匕首,轻轻一动,那白皙的颈脖间,便又血红的液体汩汩冒出。 说罢,青鸾又勾了勾唇,却并未回头。只讥讽的笑道。 “阁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太子妃果然聪明,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出了端倪。” 身后传来一管爽朗的男声,虽然来人刻意地压低了声线,那熟悉的声音,却依旧没能逃过青鸾的耳朵。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九) 身后传来一管爽朗的男声,虽然来人刻意地压低了声线,那熟悉的声音,却依旧没能逃过青鸾的耳朵。 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了...... “只不知,我们的破绽到底在哪里?难道说......这易容术还需要精进?” “不......你这易容术并无多大破绽。” 一边将短匕架住“青忆纤”的脖子,挟住她转了个身,直面来人。青鸾一边摇头说道。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应该让这人易容成小姐的样子。” 在她身前的林荫小道上,此刻正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淡然而立。 一袭普通的青衣,黑巾蒙面。 若不是那双即便刻意深藏,也带了几分凌厉的黑眸出卖了他的不凡。 这青衣男子的乔装改扮,也算是十分高明了。 “哦?” 挑了挑眉,青衣男子眼底出现一抹兴味。 目光,却根本看都不看被青鸾架在身前,试图挣扎的女子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此话怎讲?” 见状,青鸾心中一沉。心知自己此刻手中的这枚筹码,很可能是要被萧存熙舍弃的棋子。 如此一来,她的处境便危险了...... 心中这样想着,青鸾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因为若是小姐亲自前来,她必不能肯定我会卸去易容,用自己的本来面目来见她。为避免旁人起疑,她肯定不会用她的真容来见我。所以,这便是你们最大的破绽......” 青忆纤临走之前,她曾给了她一张面具。 若今日来的是青忆纤本人,无论是为了避免青正阳发现,还是为了避免旁人看见两个相同容貌的女子而好奇。青忆纤应该都不会以本来面目示人。 可萧存熙为了不让她怀疑,竟然叫人假扮青忆纤的模样。 这恰巧,却成了他的最大疏忽。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个假扮青忆纤的女子心中有鬼,说出易容二字勾起她的联想,她只怕一会半会儿,还不会发现破绽。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十)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个假扮青忆纤的女子心中有鬼,说出易容二字勾起她的联想,她只怕一会半会儿,还不会发现破绽。 “而且,萧公子应该知道,一个人的容貌即便再怎么改变。眼睛,却是不容易改变的。此女的身形虽然与小姐十分相似,可她的眼睛,却与小姐并不十分相像。” 也正因为有以上两点,青忆纤才暗自起疑,并果断地诈讹“青忆纤”,让她露出破绽。 “原来如此......”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萧存熙对自己的身份被叫破,似丝毫也不惊讶。只挑眉笑道。 “我对太子妃的身份,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如此聪明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个小小的丫鬟出身?!”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太子妃三字从萧存熙口中说出,青鸾总觉得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自愿卖身将军府为婢;主动代自己的主子乔装出嫁;皇宫里智斗贵妃,化解皇后母子一场危机;{奇}夜探我萧府,{书}跟踪我到将军府;{网}且能在我的天罗地网中逃脱;并且以太子的聪慧,竟不能察觉出你不是青忆纤本人。这如此种种,岂是寻常女子能够做到的?又如何能够不让我好奇,不让我折服?!” “萧大人在说什么,奴婢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萧存熙每说一句,青鸾的心便沉上一分。 虽然早在萧存熙出现之际,青忆纤便笃定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切行踪,竟尽在萧存熙的掌握之中。 心中暗自惊讶,青鸾脸上却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卖身为婢,乃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代主出嫁,乃是感念小姐恩情,不忍她与大人你劳燕分飞,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至于皇宫之中,我根本没做什么。夜探萧府,太子府,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 画圈圈,水印MM,我表示我今天更了,只是更得晚了些而已。你就标批评再批评了。我下回再也不敢鸟。。。 天罗地网(一)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卖身为婢,乃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代主出嫁,乃是感念小姐恩情,不忍她与大人你劳燕分飞,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至于皇宫之中,我根本没做什么。夜探萧府,太子府,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说到这里,青鸾抬眸不着痕迹地看了萧存熙一眼,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一个弱质女流,萧大人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明人不说暗话,太子妃又何况再装疯卖傻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萧存熙勾唇笑得莫测。 “你既能单凭身形,声音就认出我来。你以为,我就不能凭此认出你么?” 说到这里,萧存熙故意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 “将军府那一夜,于我而言实在是印象深刻。今日约你出来,不过只是求证而已。事已至此,太子妃有何苦再狡辩呢?!” “呵呵......萧大人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呢!”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青鸾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却突然话锋一转,抿唇问道。 “你把小姐怎么样了?小姐她现在身在何处?” “没想到,你对纤儿也还有几分真情。” 略微诧异地瞥了青鸾一眼,萧存熙眸光一闪,道。 “你放心,纤儿她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她现在好好的,没有人给她任何委屈。” “那就好。” 点了点头,青鸾又继续问道。 “小姐她......知道这件事么?” “你觉得,我可能让她知道吗?” 耸肩一笑,萧存熙毫不避讳地说道。 “我说太子妃,你不必声东击西,转移我的注意力。今日我既约你前来,又敢把真相告知于你。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走得掉么?” “不试一试,谁能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将自己面前的少女轻轻一推,青鸾故意试探道。 天罗地网(二) “不试一试,谁能知道结果到底如何?”将自己面前的少女轻轻一推,青鸾故意试探道。 “萧大人可别忘了,你还有个人质在我手中呢。” “她既认我为主,就早该有有朝一日为我而死的认知。你以为,我会一个小小的奴婢,坏掉我的大事么?”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青鸾所料一般,萧存熙根本不为她所动。 “以太子妃的聪明,不会这么天真,这么妇人之仁吧?” 说罢,萧存熙淡淡地睨了青鸾身前的女子一眼。 只见他目光所到之处,女子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便视死如归地说道。 “主子说的极是。奴婢的命是主子给的,主子想什么时候拿回去,便什么时候拿回去。” 说罢,女子狠狠一咬牙。唇角竟瞬间有鲜红的血丝冒出。 “喂,喂.....” 见女子身子一倾,瞬间倒在自己的怀里。 青鸾的心,猛地一怔,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她......” 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纵然青鸾曾经为执行任务,杀人如麻。也没见过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的人。 “她服毒自杀了。” 俊颜上波澜不惊,萧存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任务失败的人,没资格苟活于这个世间。” “萧大人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只有狠得下心,舍弃一切的人。才能有资格有能力问鼎这江山天下。 从某种角度来说,萧存熙如果身处乱世,又何尝不是一个枭雄,一个豪杰。 只可惜,他以臣子之身,谋君主之位。 即便成功,在历史上也会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 不过,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昔有秦始皇焚书坑儒,从历史记载来看,他日萧存熙成功登记,也会学习秦始皇这一招。 抹灭了真实的历史,千百年之后,萧存熙怎样登记为帝的事实,又有谁还记得呢?! 天罗地网(三) 抹灭了真实的历史,千百年之后,萧存熙怎样登记为帝的事实,又有谁还记得呢?! “只是......如今你我一对一,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之数。萧大人凭什么以为,我该束手就擒?” 悲悯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失去了呼吸的女子。 青鸾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纵然这个人,与她素未谋面。甚而她还算她的敌人。 可这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这万里江山,若是无数白骨堆成,那它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第一次,青鸾开始质疑起自己曾经坚定不移,守卫萧氏与青氏,守卫君辰国的信念来。 如果有一种东西,你明知它是错的,明知道它不为世俗礼法所认同。你还要坚持下去吗? 从来没有一刻,青鸾如此时这般茫然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不过不容她多想,萧存熙已经放声大笑道。 “呵呵......是我太高估太子妃了?还是太子妃故意装糊涂呢?你以为,我会孤身犯险,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么?” 说罢,萧存熙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击。青鸾身后,立刻有异声响起。 “今日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太子妃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或者,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虽然早在她试探“青忆纤”时,青鸾便知道这四周有埋伏。 可青鸾绝没有想到,这埋伏,竟然在悬崖之下。 听见身后有异响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心猛然一惊。 下意识地回头朝身后一看,只见水雾濛濛的悬崖下,突然有几条银钩飞窜而出。 那明晃晃地银钩,闪烁着耀人的光亮,精准地勾在了悬崖峭壁的崖缝之间。 紧接着,几个黑衣蒙面人从万丈深渊中腾空而起,由四面八方,将青鸾牢牢地包围其中...... 天罗地网(四) 紧接着,几个黑衣蒙面人从万丈深渊中腾空而起,由四面八方,将青鸾牢牢地包围其中。 “王爷这一招,真是高明。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由衷地赞道。 就在方才飞快一瞥中,青鸾已经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心知自己今日,是绝无逃脱地可能。 且不说从身手上论,这几个黑衣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更何况,在包围圈外,还有一个萧存熙在守株待兔。 是以今日除非青鸾长了翅膀,否则她真是插翅难飞。 怎么办? 是如萧存熙所言,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者还能留一条活路? 还是豁出去,作一番垂死挣扎?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还没有完成任务,还没能把解毒的血液带回去交给小叔叔青梧,让他救活她的存熙。 所以,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死。 可是,如萧存熙所言,乖乖地束手就擒,她就当真有活路了吗? 她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会放过她吗? 抑或者,就算他暂且放过她一命。 却拿她去威胁卫北隶,甚而告诉卫北隶她是个骗子的事实。那她之前的种种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更何况,以萧存熙的阴险,指不定还有什么她不能想象的阴谋在等待着她。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落在萧存熙的手中。 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这一刻,青鸾已经暗自下定决心—— 就这么办吧! 虽然此刻,并不是最好的离开的时机。 可是......血液已经拿到。 卫北隶那边,虽没有完全完成她的计划。 可至少到目前为止,卫北隶对她没有半分疑心。 至少,在昨夜,到这一刻为止,在卫北隶心中,他的太子妃青忆纤,还是深深地爱着他的。 天罗地网(五) 至少,在昨夜,在这一刻为止,在卫北隶心中,他的太子妃青忆纤,还是深深地爱着他的。 没有背叛,没有欺骗。如果“青忆纤”在这一刻死去,是不是关于三角恋的一切,都将画上一个句号?!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了血咒。 至此之后,卫氏江山如何,萧氏与青氏将如何联手谋朝串位,都将与她青鸾没有关系。 至少,那只是一场欲望与权力,男人与男人的斗争。 而和她的前世青忆纤无关,和那狗血的三角恋无关。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这里,要离开那个人......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然异常的难受呢?! “怎么?既然心服口服,太子妃为何还不肯投降?” 见青鸾黑眸中光芒流转,似在盘算着什么。萧存熙也不在意,只调侃的问道。 “莫非......太子妃还在等什么救兵么?” “怎会?!” 心念已定,青鸾脸色反而轻松了许多。 唇角勾起一抹璀璨至极的微笑,她挑眉说道。 “萧大人觉得,我在这城中,还会有什么同谋吗?大人尽可放心,我不会笨得,将来见小姐的事情告诉卫北隶的。” “太子妃最后一句倒是大实话,我还是信得过的。” 点了点头,萧存熙淡淡的说道。 “不过,有没有其他救兵,就未可知了。” 说罢,萧存熙突然顿了顿,飞快地瞥了青鸾一眼,方才继续说道。 “但太子妃尽可放心,无论你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是什么目的?在这京中,还有多少同盟。今日你都别想等到一个救兵了......不瞒你说,今日从京城通往这西山寿佛寺的路上,都布满了我的眼线。就算有人想支援你,只怕他们也来不了了......” 原来他是怀疑她另有目的,想静观其变,才迟迟不肯动手的。却不想,他的这番拖延,却给了她机会。 天罗地网(六) 原来他是怀疑她另有目的,想静观其变,才迟迟不肯动手的。 却不想,他的这番拖延,却给了她机会。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青鸾挑眉说道。 “那可未必,萧大人难道不知,这世上并无绝对之事么。不信的话,萧大人大可拭目以待!” 说罢,青鸾竟收起手中的匕首。轻轻地拍了拍手掌,一副极其闲适,笃定的模样。 见状,四周的黑衣人都纷纷面面相觑。 就连萧存熙,也微微一怔,似有些半信半疑。 就在众人分神的一刹那,原本还一脸悠闲的青鸾,却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便向守护在悬崖边上的黑衣男子袭去...... 她这一袭,出其不意,又来势汹汹。 黑衣男子猛地一怔,先是下意识地一侧,待回过神来时,扬手便是一掌,狠狠地朝青鸾袭去。 青鸾本可避开他那一掌,可她却不仅不避,反而勾唇一笑,主动迎了上去。 “砰......” 那一掌,震得青鸾的身子在半空猛烈地摇动了几下。 唇角,有鲜红的血液流出。青鸾勾唇一笑,眼底尽是诡异之色。 “萧存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我会让自己成为你威胁我夫君的筹码吗?你别做梦了!” 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遥遥朝万丈悬崖底下堕去。青鸾决绝的声音随风传来,让萧存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你的人,可以为了你而死。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为了我的夫君而死?!萧大人,不是只有你,才能那么决绝的......” “快,抓住她。” 身子下意识地朝青鸾下坠的方向扑去,不知为何,这一刻萧存熙只想抓住这个即将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四周的黑衣人默契地抓住。 “大人,使不得啊。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 应该是十章没错吧?我知道我最近很颓废,什么都不说了,明天继续补偿大家。争取在下周把本文完结。 天罗地网(七)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四周的黑衣人默契地抓住。“大人,使不得啊。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就算方才他们有事先准备好的银钩,埋伏在下面时,也是万般小心。 此刻萧存熙竟然想孤身去救那个女子,他难道是魔怔了不成?! “放开,不要拉着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瞬间回过神来,萧存熙似猛然清醒,心底有后怕一闪而过。面上,他却黑了脸,冷冷地说道。 “你们......赶紧派人下去给我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大人,这下面是万丈深渊,从未有人下去过......” 闻言,黑衣人面面相觑,眼底尽是错愕之色。 “这女子这么摔下去,必死无疑。大人,依小人们所见,还是算了吧。” “废话少说,还不赶紧去。你们难道要我亲自下去找么?” 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萧存熙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 “是......大人息怒,小的们这就去办。” 虽然不明白一向淡定从容,就算天塌下来,也喜怒不形于色的卫北隶,为何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恼羞成怒。 可这些人跟了他那么久,自然知道什么叫分寸。 于是也不待他再说话,便纷纷对望一眼,做鸟兽状散去。 然而两天之后,搜寻的人传来的消息却并不让萧存熙满意。 “什么,不见踪影?怎么可能!” “回大人,小人们寻遍谷底每一寸土地,的确没见到太子妃的影子。小人们估计,她会不会被挂在半山悬崖之上了。” 回报之人怯怯地望了一眼萧存熙,心底暗自祈祷,但愿他家主子不要让他们往半山寻去。 “知道了。传令下去,封锁太子妃掉崖的消息。” 索性此刻的萧存熙似早已恢复了理智,是以他只是垂眸沉思了一番之后,然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若有知情者,杀——无赦!” 重回现代(一) 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遥遥下坠。 青鸾张开双臂,随风而堕。这一刻,心中只有如释重负,没有恐惧。 胸口处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青鸾却丝毫不以为然。 终于解脱了,不是吗? 别了,卫氏王朝! 别了,卫北隶! 别了,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点点滴滴...... 抬手,按上手腕上的玉镯。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轻松的微笑。 眼眸深处,却有光芒在阳光下折射,流转。 卫北隶,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无论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从此,皆一笔勾销...... 随着按钮的启动,玉镯裂开,瞬间变为一个精密的仪器。 尔后,有白光乍起,呈漩涡状,不断地放大,再放大...... 片刻后,白光将青鸾笼罩其中。 青鸾只觉得身子被撕裂一般,似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便再无任何知觉...... 待青鸾再次恢复意识,只觉得身子沉沉的。 耳畔,似有呼唤声隐约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让青鸾心中一喜。 然而眼皮上,却如同压了一座沉沉地小山,怎么睁也睁不开。 “鸾鸾,鸾鸾......” 那人不离不弃,百折不饶。一声声殷切的呼唤,终将青鸾心底的梦魇一点点驱除。 “小叔叔......” 终于睁开眼,抬眸处,却是青梧那张让她倍感亲切的容颜。 “小叔叔,我终于回来了么?” “傻孩子,你终于醒了。你几乎要吓死小叔叔了......” 一把将青鸾搂入怀中,青梧的动作小心翼翼,似怀中搂着的,是一件绝世珍宝。 见青鸾梦寐似地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疑问和不确定,青梧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没错,你是回来了。你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到了这里?”洁白的床单,优雅干净的布置。虽然在寻常人眼里,这里绝对与医院挂不上钩。 重回现代(二) “我......怎么到了这里?”洁白的床单,优雅干净的布置。虽然在寻常人眼里,这里绝对与医院挂不上钩。 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这是青梧所开的私家医院的高级病房。 “当日博士发现时空隧道出现信号,便立即通知了我和爷爷。我们见到你时,发现你受伤昏迷不醒,便将你送到了医院抢救。” 眼底有后怕之色浮现,青梧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担忧。 “彼时我用尽一切办法对你进行抢救,你却依然不醒。这一睡,你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若是再不醒来,爷爷和存熙只怕要将我这医院砸了。” 嘴里调侃着,青梧眼底却并不见半分笑意。 有些话,他并未说出口—— 这三天,他用尽所有精密的仪器和设备检查,却发现,青鸾身上的内伤,并不致命。 可是她,却迟迟不肯醒来。 仿佛潜意识里,她抗拒着,排斥着苏醒一般。 若不是他这三天三夜,一直不眠不休地在她耳畔,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一直不肯放弃与她的沟通。 他不敢想象,她到底会不会主动醒来...... 眼前的女子,依稀仿佛还是临走时的模样。 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却仿佛多了些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究竟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的宝贝,瞬间深沉了这么多。 青梧在心中暗自猜测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伸手将青鸾搂得更紧。 “鸾鸾,你差点要砸了小叔叔的招牌,你知道么?” “小叔叔......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存熙他......醒了?” 然而青鸾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调侃,她的大脑,在听见萧存熙这个名字之后,自动死机,瞬间空白。 “嗯。存熙他没事了,早在你回来的第二天,便苏醒过来,病愈出院了。”他发现了她带回来的血样,于是当夜在抢救青鸾之后,便着手配置解药。 重回现代(三) “嗯。存熙他没事了,早在你回来的第二天,便苏醒过来,病愈出院了。”他发现了她带回来的血样,于是当夜在抢救青鸾之后,便着手配置解药。 事实上,在青鸾离开的这段日子,他一直不曾放弃对萧存熙病情的研究。 一番努力之后,心血自然没有白费。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青鸾的样血带回来之后,一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那存熙他人呢?” 听完青梧的讲述之后,青鸾心中猛然一喜。 下意识地抬头四顾,却在发现屋子里空荡荡一片,除了青梧之外,便再无半个人影之后,心中蓦地涌起一阵失望。 然而不知为何,失望之后,青鸾心中更多的,却是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不在,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用立刻面对他?她还可以继续逃避?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萧存熙,青鸾心中就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该拿什么来面对她的存熙? 面对他们之间曾经无暇无垢的感情? 自小,萧存熙就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青鸾一直很努力,就为了让自己能够变得强大,能够配得上她的存熙。 倘若说在从前,她可以毫不怯弱地说——她足以匹配得上他的优秀的话。 那么此刻,她的身体,她的感情早已染上了污点。 无法洗去,无法抹灭。 她又该拿什么去面对他的纯净与专一? 她又怎么能坦然地去面对他的双眼? “存熙他早上才来看过你,在你苏醒前不久,他才因要事离开。” 青梧哪里知道,只是瞬间,青鸾脑海中已是百转千回。 见她眼底掠过一抹失望,青梧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流光,低头柔声说道。 “鸾鸾,你知道的。存熙昏迷了这么久,国事积累了一大堆。虽有爷爷相助,可很多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他......很忙很忙......” 重回现代(四) “鸾鸾,你知道的。存熙昏迷了这么久,国事积累了一大堆。虽有爷爷相助,可很多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他......很忙很忙......” 很忙很忙吗? 看着青梧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原本如释重负的青鸾,心底又掠过一丝沉重。 诚然,她知道青梧所言非虚。 可是,就算他再忙,就算国事再多。 也抵不过她的性命重要吧?! 从前卫北隶何尝不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可是只要她稍微表现出哪里有不舒服,他便会紧张得不得了。 是卫北隶太会演戏? 还是在萧存熙心底,她不如国事来得重要? 不知为何,这一刻青鸾心中下意识地有了比较。 却在转瞬之后,意识到自己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人后,猛地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 说好了离开之后,那个人的种种,从此便是过往烟云,再也不提。 可是她为什么竟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呢? 而且,奇怪的是,那个人明明欺骗了她。 以卑劣的手段夺取了她的清白,她的贞操。 可是她竟然记不住他的坏。这一刻,想起的竟是他的好。 难道说......她是为情所困,变糊涂了不成? 被自己的想法所惊,青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的念头。 “怎么了?鸾鸾。” 见她眼神迷离,不停地摇头,青梧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便又接着补充道。 “你放心,鸾鸾。我刚才已经通知存熙你醒来的消息。我相信他和爷爷,马上就会赶过来的。” “哦......” 被青梧的话语再度震了一下,青鸾的呼吸瞬间迟滞了下来。 虽然明知见面只是迟早的事,可她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鸾鸾,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见青鸾面无喜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青梧再也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重回现代(五) “鸾鸾,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见青鸾面无喜色,{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书}青梧再也忍不住,{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告诉我,在这次时空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愧是从小与青鸾一起长大的至亲,青梧对她的了解,远胜于其他亲人。 是以只一句话,他便问出了事情的症结所在。 “没什么......小叔叔,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长而浓密的黑睫攸地垂下,青鸾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眼中的狼狈。 “鸾鸾,我以为你与小叔叔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秘密?” 见状,青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尽是落寞。 “小叔叔......” 自小,青梧就是她至亲之人。她敬他重他爱他。 诚如他所言,从前她与他并无半分秘密。 可是这一刻,纵然心有愧疚,心中的烦扰,却难以启齿。 “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可鸾儿怎么觉得,小叔叔有事瞒着鸾儿?” 这趟时空之旅,她经历了那么多。 若是此刻,她还不明白临行之前,爷爷和小叔叔言语间的闪烁的话。 她也就不配做到国安局的一把手位置。 “鸾鸾,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心中猛然一惊,这一刻,青梧清楚地在青鸾眼中看见了质疑。 “告诉小叔叔,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叔叔愿意鸾儿说多少......” 其实青鸾能够肯定的,也无非是青幕与青梧,早就知晓了萧氏与青氏联手窜谋江山的事实。 却欺骗于她,说什么皇帝昏庸,太子无能,妖后当道。 可这一刻,看着青梧眼底的不安,青鸾突然觉得,似乎他们知道的,远比她猜测的,要多得多...... “鸾鸾,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小叔叔都不会害你。”闻言,青梧并不作正面回答,只信誓旦旦的说道。 重回现代(六) “鸾鸾,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小叔叔都不会害你。”闻言,青梧并不作正面回答,只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信!” 青鸾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诚挚。 “可是小叔叔,我更希望如你所言,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欺骗和秘密。” “鸾儿,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好得多!” 见她执意不肯,青梧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青鸾的头发,他眼底尽是怜悯之色。 “若是鸾儿执意想知道答案呢?” 青梧越是迟疑,青鸾心中就越渴望知道答案。 尽管心中明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青梧说的是对的。她不应该如此好奇。 可她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突如其来的欲望与冲动。 “鸾鸾......” 抬眸静静地审视着青鸾,青梧在沉默了半响之后,终于开口。 却在片刻之后,蓦地闭上了嘴。 “有人来了。” 对着青鸾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形,青梧旋即拔高了声线说道。 “鸾鸾,瞧你瘦成这样子。这一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青鸾侧耳倾听,果然捕捉到了屋外走廊上传来的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没什么的,小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次你救了存熙,又顺利完成任务。回头啊,让爷爷好好奖励你,放你一个大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能不经通传,进入这个特等病房的,这君辰国中屈指可数。 所以两人对话间,便刻意地放大了音量。 见状,青鸾心中一动。旋即摇头说道。 “小叔叔,鸾儿只怕没有资格要爷爷的奖赏。” “为何?” 与青鸾的眼神交错而过,青梧挑眉高声问道。 “因为......” 咬了咬牙,青鸾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是下定了决心。 ———————————————————————————— 我今天这么勤快,求表扬。 重回现代(七) “因为......”咬了咬牙,青鸾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是下定了决心。 “因为我只拿到了血样,而血咒之事,我并未按计划完全完成,所以我并不知道,血咒是不是能够顺利解开......” “你说什么?血咒你并未解开?” 青梧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惊醒,门外已有人推门而入,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爷爷......” 看见来人,青鸾和青梧异口同声地喊道。 青鸾自是能听出青幕口中的责怪与埋怨。她刚想开口解释,却在抬眸时,蓦地对上一张熟悉的俊颜。 “存熙......” 一声黑色的西装,将他原本就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挺拔如玉。 许是在病中保养得很好,萧存熙此刻并没有青鸾想象中的憔悴。 俊朗的容颜,甚至还比从前忙于国事时,精神了几分。 “鸾鸾,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大步跨到青鸾的病床之前,萧存熙紧紧地握住青鸾的手,眉宇间尽是欣喜之色。 “方才接到小叔叔的电话,我便与爷爷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见青鸾怯怯地望了青幕一眼,萧存熙又紧了紧她的手,笑着安慰道。 “鸾鸾,你别在意。爷爷只是一时心急,所以语气才重了一点。你能平安回来,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从头到尾,萧存熙都没有责备过青鸾半句。就连眼底的笑容,也未变过分毫。 若放在从前,青鸾定然感动不已。 可是不知为什么,此刻青鸾却总觉得,眼前的男子,如同戴了一层面具一般,让她看不清,面具下他真实的想法。 真的不重要么? 这个情绪表露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的男子,真的如他所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责吗? 前世的萧存熙,蓦然在青鸾脑海中浮现。那个初见时,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的男子。在背后,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心思与阴谋。 重回现代(八) 前世的萧存熙,蓦然在青鸾脑海中浮现。那个初见时,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的男子。在背后,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心思与阴谋。 他教会了她,所有的一切人或事,都不能只看表象。 表象下面掩藏的,才是最最真实的东西。 那么,眼前的这个萧存熙,是否也如他的表现一般,表里如一呢? 拼命压制住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奇怪念头,青鸾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风云起伏。 “怎会?这次的确是我办事不利。爷爷就算是责怪,鸾儿也无法可说。” “鸾儿,刚才是爷爷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进门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幕突然开了口。 语气,却比青鸾想象中的要慈爱了许多。 “来,跟爷爷说说,你这段时空之旅的具体经历......” 青鸾抬头,见一旁的萧存熙同样用渴望的眼神凝视着她。 虽然他巧妙地将他的欲望掩饰得很好,却依旧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来,想知道的人,远不止青幕一个...... 偏头,将目光投向青梧。青鸾试图从他眼底发现些什么。 却正好撞见他眼眸深处的担忧。 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青鸾勾了勾唇,自嘲一笑—— 还好,终是有一个人,在乎她多余在乎真相的! “爷爷想要知道什么?” 青鸾垂眸,态度恭敬,眼底却有一丝黯然。 “说说现在卫氏王朝的局势,和你与太子卫北隶之间的交手过程。”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青幕在说此番话的时候,竟下意识地朝萧存熙的方向瞥了一眼。 “好。” 将自己时空之旅的过程大致告诉了众人,青鸾却下意识地隐去了自己与卫北隶的感情纠葛,以及一些关于她发现了他们秘密的事情。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了,所以我也不能保证,计划能不能完全成功……” 重回现代(九)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了,所以我也不能保证,计划能不能完全成功……” “这么短的时间内,鸾儿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尽力了。” 见青鸾说完之后,众人皆是沉默。青梧连忙笑着说道。 “再说了,当时的环境,你是迫不得已。换了我,我也会那么做的。难不成,真的要掉下悬崖摔死吗?” 目光瞥了一眼青幕,青梧沉若夜色的黑眸里,有一丝警示的意味。 说罢,他伸手将青鸾揽入怀中,予她以无声的支持。 “对我们来说,鸾鸾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是吧?父亲。” “没错……” 不带青幕说话,萧存熙已经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鸾儿,对我来说,这国家天下,远没有你来得重要。若是当日我醒着,我是绝不会允许你为了我去冒这个险的。” 不着痕迹地握住青鸾的手,将她从青梧身边带到自己怀中。萧存熙眉眼间全是似水柔情。 却虚幻得,让青鸾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真实。 “你都不知道,这两天你昏迷着。我有多担心!现在你既然平安回来了,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再也不准离开了,知道吗?” 萧存熙温柔中带中命令的语气,让青鸾心中一暖。 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便瞬间不翼而飞。 是了,她怎么能因为她经历的那些东西,就怀疑她与萧存熙的感情呢?! 这个男子,是与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是她爱慕了十几年的男人! 他若待她不是真心,她早就该发现了,不是吗?! 只是……她现在这样,还有资格接受他的爱吗? 张了张口,青鸾似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颓然地阖上眸子,只将头悄悄地埋在了萧存熙的怀中,似想从他身上,吸取什么力量。 “走吧,爷爷。给他们小两口留点空间吧。” 见状,青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青幕丢去一个眼神,便率先转身大步离去。 再度大婚(一) “走吧,爷爷。给他们小两口留点空间吧。”见状,青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青幕丢去一个眼神,便率先转身大步离去。 萧存熙最终还是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临走前他欲低头吻她,可不知为何,在那一刻青鸾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萧存熙的吻,落在了青鸾的侧颊之上。 唇角的笑容,有些许的凝固。片刻之后,萧存熙却似毫无察觉地抱了抱青鸾,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鸾儿,好好休养。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你也别太累了。” 见萧存熙并无察觉异样,青鸾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来不及去细想她这种潜意识地举动究竟因何而起,青鸾只觉得,与萧存熙的单独相处,尤其是往日里极其平常的暧昧与亲昵,让她十分不自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低头再度在青鸾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萧存熙转身欲走,却又猛然想起什么,回眸深深地睨了一眼青鸾。 “对了,鸾儿。方才爷爷说,既然你平安回来了,我们当初没能完成的婚礼,也该补上了。鸾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来是爷爷的提议。那他的想法又是什么呢? 青鸾抬眸,看了看有些犹豫的萧存熙。心里竟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若是爷爷不说,他还愿意吗? 不知为何,原本对这份感情极其笃定的她。此次归来之后,竟没了最初的那种信念。 是自卑了吗? 因为她曾失身与卫北隶,所以她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萧存熙? 可是现代社会,民风开放。无论男女,都并不把贞洁和从一而终看得那么重要。 她的失身,是为他而起。 萧存熙若是在意,也就不配她如此爱他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还在担忧什么呢? “鸾儿......你别胡思乱想......” 再度大婚(二) “鸾儿......你别胡思乱想......” 见她垂眸不语,萧存熙眸光一闪。折身走到床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自然是巴不得娶你做我的新娘。可是鸾儿,你现在也知道我萧氏帝王中了血咒之事。如今血咒能不能解,还在两可之间。若是我真的活不过三十五岁。鸾儿......我不想害你,你知道吗?” 说罢,萧存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青鸾搂入怀中。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原来他的犹豫,不是因为他不想娶她。而是怕连累她。 心底飞快地涌起一阵内疚,青鸾感动地看了萧存熙一眼,脱口说道。 “存熙,要不......我再去一次卫氏王朝可好?” 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惊了一跳,青鸾旋即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风云起伏。 “这一次,我保证成功地解开血咒。” “不行,我不允许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摇了摇头,萧存熙眸底流光萦绕。嘴里,却答得斩钉截铁。 “存熙,上次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 心中有脉脉暖流淌过,萧存熙的拒绝,却更加坚定了青鸾的心思。 “存熙,我知道你想让我幸福。可是......你觉得,没有了你,我还能幸福么?” 纵使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过去的纯真无暇,可是在青鸾心中,萧存熙依然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纵然以青鸾现在这种心态,他们之间未必能够幸福。 可她却依然希望他能逃过那个血咒的诅咒,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可是鸾儿......” 萧存熙垂眸叹息了一声,似有些心动。 “没有可是......存熙,你若是真为我好,就按我说的办吧。” 无论如何,她都要解开血咒,让他继续活下去。 “至于爷爷那里,我会自己跟他说的。你就放心吧,我想爷爷不会不同意的。” 再度大婚(三) “至于爷爷那里,我会自己跟他说的。你就放心吧,我想爷爷不会不同意的。” 如青鸾所料,青幕丝毫没有迟疑地便答应了青鸾的请求。 可是让青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却坚持,一定要让她和萧存熙举行完婚礼,结婚生子之后再进行时空之旅。 这样的情形,大大出乎了青鸾的意料之外。 说真的,以她目前的心态,要她马上与萧存熙结婚,她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 纵然现代科技昌明发达,想要用点手段,掩饰过去自己并非处子之身的事实,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是青鸾却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与感情,去欺骗一个深爱她和她一直深爱着的人。 如此一来,被揭破只是早晚之事。 那彼时,她该如何来面对萧存熙异样的眼光? 光是一想到这一点,青鸾已经无法忍受。 然而任凭她如何恳求,青幕却坚决不同意她先解除血咒再结婚的提议。 并且根本不顾青鸾的哀求,非常有效率地将结婚提上了议程。 青幕一安排下来,自然有人着手安排婚事。 大婚的日子定在半月之后的一个良辰吉日。这一次,萧存熙不再拒绝成婚之事。 只是私下里,却有些歉意地对青鸾说。 “鸾儿,委屈你了。要跟我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如此一来,青鸾想要提议萧存熙与她一同延迟婚期的话,反而再也说不出口。 于是婚礼,便成了势在必行之事。 而青鸾,也就骑虎难下,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终归到底,她心底是有些不情愿的。 尤其是在青幕将婚事一锤定音之后,萧存熙对她,便越发热络起来。 不仅推掉许多公事来陪她,两人相处时,还经常有亲昵之举出现。 虽然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可不知为何,每次萧存熙碰她,青鸾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再度大婚(四) 虽然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可不知为何,每次萧存熙碰她,青鸾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久而久之,她反而生出一种看见萧存熙便想要逃离的冲动。 虽然这种欲望,每次都被她生生地给压下来了。 可她的异常,终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鸾儿……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小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个旁人,自然是与青鸾从小一起长大,对她了如指掌的青梧。 “没有啊,小叔叔为何这样问?” 下意识地反驳青梧的话,青鸾心中,却有几分不安。 难道说,她的表现真的有如此明显吗? 就连小叔叔青梧都看出来了,那萧存熙呢?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你少瞒我。没有的话,你最近为什么老躲着存熙?若不是你老躲着他,存熙又如何会推掉许多公事来陪你?” 狠狠地睨了青鸾一眼,对她的隐瞒,青梧显然十分不满。 “鸾鸾,那天我们不是说了吗?无论何时何地,你我之间,都不该有秘密的。” 慢步走到青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青梧突然放柔了声音说道。 “来,告诉小叔叔。你和存熙之间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老躲着他?你是不是……不想嫁给他了?还是说,你爱上别人了?” “没有,小叔叔……” 心中一个激灵,青鸾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而已……” 话方一脱口,青鸾便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低下头,不敢去对视青梧那双审视的眼眸。 尽自如此,青鸾依旧能够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凌厉的目光。 “你说你配不上他?曾经何时,我们骄傲自信的小公主会有这样的念头?” 眉头紧锁成一线,青梧一字一顿地问道:“鸾儿,告诉我,这趟时空之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度大婚(五) 眉头紧锁成一线,青梧一字一顿地问道:“鸾儿,告诉我,这趟时空之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自己配不上存熙,才不愿意嫁给他的?” 听完青鸾断断续续的讲述,萧存熙眉头几乎拢成了一字型。 半响,他才沉默地抬起头来,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青鸾。 青鸾默默地点了点头,肯定了青梧的话语。 “可是鸾鸾,你要知道,在本国,男欢女爱,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让青梧压根没想到的是,他家这个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果决凌厉的丫头。于情事上却如此保守。 “咱们不是古代人,没有必须为谁从一而终的说法。你没必要因此而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青梧又诧异地睨了青鸾一眼,方才接着说道。 “难道说……从前你与存熙,一直没有肌肤之亲?” “嗯,我一直想等到大婚之夜……” 说她保守也好,说她固执也罢。她脑海中始终恪守着这个从小母亲教导给她的传统。 未曾想,却弄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真是个傻孩子……”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梧又怜又疼地说道。 “可是鸾鸾,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是因为萧存熙,才会弄成今天这样的。若是他真的爱你,他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但凡一个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不应该在乎这些。更何况,一个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的男人…… “小叔叔,我知道存熙他也许不在乎,可是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青鸾垂眸说道。 “是过不了你自己这一关,还是你的心……已经变了?”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不敢对视青梧那双似能堪透一切真相的黑眸。 “鸾儿……那日对爷爷和存熙讲述你的时空之旅,你是不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再度大婚(六) “鸾儿……那日对爷爷和存熙讲述你的时空之旅,你是不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青梧的话,是陈述肯定而非疑问。 见状,青鸾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他了。是以片刻的沉吟之后,她抬眸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青梧。 “隐瞒的,又岂止是我一个人?小叔叔,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否老实回答我?” “你说?” 见他如此郑重,青梧似有些迟疑。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才点了点头,道。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氏江山的灭亡,其实并非爷爷说的那些原因吧?” 将青梧的犹豫尽收眼底,青鸾知道,自己的猜测多半错不了。 “说什么昏君无道,妖后祸乱,太子平庸,不过是用来掩饰青氏与萧氏的野心与贪念的借口而已吧?!” “你果然都知道了......” 似一点也不惊讶青鸾的话语,青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肯定了青鸾的推断。 “怎么可能不知道......” 心中的推断得到了证实,青鸾不仅不觉得有丝毫的轻松,心中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那些人,那些事,都曾经真真实实地活在我的眼前过。小叔叔,但凡是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产生怀疑的......” “那个太子,是不是很优秀?” 闻言,青梧突然突兀地冒出一句话来。 “小叔叔为何会这么问?” 有些好奇地看了青梧一眼,青鸾心中略有所动。 “若是那人不优秀,又如何能入得了我家鸾儿的法眼?又如何能够打动我家鸾儿的心扉?” 她如今之所以如此纠结,其实又何止是在见证了历史的真相之后,良心与良知上的挣扎。更多的,只怕还是感情上的吧?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青梧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青鸾当场就呆住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家里的灯早就坏掉了,因为是吊灯,所以我自己弄不好,这段时间就一直用的台灯。然后悲剧的是,一大一小的台灯,也于几日之内分别寿终正寝。于是今晚回来之后,我悲剧的点着蜡烛开着电脑码字,泪。 再度大婚(七)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青梧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青鸾当场就呆住了。 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反驳青梧话语。下一秒,大脑神经反射慢了一拍的青鸾终于完全吸收了青梧话中的含义...... 他说她喜欢卫北隶?甚而是因此,才在潜意识里抗拒与萧存熙的婚事的...... 失身于卫北隶,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其实移情别恋,才是她抗拒这桩婚事的最根本原因...... 是这样的吗? 这一刻,青鸾好想斩钉截铁地反驳青梧。 可是一个“不”字到了嘴边,在口腔里饶了好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骗子......” 脚下跄踉了几步,青鸾一把跌坐在椅榻之上,脸色早已惨白如雪。 “鸾鸾,别自欺欺人了。若是不喜欢他,你怎会如此纠结?若是不喜欢他,以你的性子,怎会把一个路人甲放在眼里?” 据他对青鸾的了解,她一直是个敢作敢当,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失去贞操,绝不是她最大的困扰。让她最困扰的是,她爱上了这个夺取她贞操的男子。 是以她才会一直抗拒自己喜欢上卫北隶的事实,甚而根本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可是小叔叔......他骗了我。若不是大婚之夜他让人给我下药,我又怎会失身于他?” 此刻的青鸾,像一只迷途的小兽,茫然无措,满眼仓惶。 “这样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男人,我又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只要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青鸾便觉得十分可怕。 她怎么会,喜欢一个欺骗伤害过她的男子? 不,那绝不可能! “当真是他派人下的药么?鸾儿,你只怕是当局者迷吧?”见状,青梧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青鸾的头发,叹息道。 再度大婚(八) “当真是他派人下的药么?鸾儿,你只怕是当局者迷吧?” 见状,青梧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青鸾的头发,叹息道。 “小叔叔此言是什么意思?” 见他话中有话,青鸾挑眉问道。 “你是说......” “你再仔细想想当日的情形,鸾儿......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双眼,知道么?” 从方才青鸾的叙述中,青梧早就听出了疑点。 见此刻青鸾仍旧毫无察觉,他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情之一字,最能让人迷失了理智。就算聪明理智如青鸾,也会有糊涂的一天...... “你再仔细想想,大婚迷药之事,若真是卫北隶或者他母后派秀莲做的。卫北隶岂会用那种怒其不争的语气来揭露秀莲的行为?” 偏头略想了想,青梧继续说道。 “依你所言,当日之事,分明是卫北隶发现有人指派秀莲在你的饮食中做手脚,防止你怀上太子的孩子,从而影响到大局后,才会忍不住揭露秀莲的。所以在那之前,卫北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秀莲是内奸的事。却一直不揭穿她。指不定还想将计就计。却因为她触犯了你,而雷霆大怒,揭破了这层纸。” 十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青梧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且你也说了,秀莲当日好像是看见了你。所以我怀疑,她根本就是看见你在场,所以才会故意说出那番暧昧不清的话,故意让你误会的。你再仔细想想,她从头到尾,可有一个字是证明迷药那件事是卫北隶所为的?” “没有……” 偏头想了想,青鸾肯定的摇了摇头。心底深处的那座堡垒,似乎开始慢慢动摇起来。 “这就对了……其实秀莲的计谋,并不高明。只是当时你为情所困,所以一味地朝最坏的方向去想,反而中了秀莲离间之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蜡烛用完了,我去睡觉了。明天继续。 再度大婚(九) “这就对了……其实秀莲的计谋,并不高明。只是当时你为情所困,所以一味地朝最坏的方向去想,反而中了秀莲离间之计。” “你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青鸾扯了扯唇角想笑,却在想到什么之后,那笑容便瞬间凝固在了她的唇角。 “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 点了点头,青梧皱眉说道。 “还有……其实当日你仓惶逃回房间,那番表现根本漏洞百出。以卫北隶的精明,又怎会看不出来?” 说到这里,青梧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睨了青鸾一眼。 “因为什么?” 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极致,青鸾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问道。 “因为他也如你一般,为情所困……” “你说他也……喜欢我……” 此言一出,青鸾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却是莫名而来的窃喜。 张了张口,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梧一口打断。 “没错。可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小叔叔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青梧的悬念实在太吊人口味,由不得青鸾不收起所有的杂念。 “最重要的是,当日你大婚的迷药,究竟是谁支使秀莲所下?” “小叔叔觉得应该是谁?” 这个问题,青鸾曾经绞尽脑汁也没能得出答案。 此刻见青梧虽眉头紧锁,眼眸却是亮晶晶的,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其实这并不难猜。尤其是,在秀莲的身份暴露之后……” 似看出了她眼底的渴望,青梧并没有卖多大的关子,便开门见山的揭露了谜底。 “你想想,秀莲在你饮食中做手脚,不想让你怀上卫北隶的孩子。这幕后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贵妃和萧家……”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青鸾便脱口而出。 “没错。”点了点头,青梧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递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再度大婚(十) “没错。” 点了点头,青梧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递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根据我翻查的史书记载,卫国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太子成年,可以独当一面,且育有后人之后。当朝皇帝便会将皇位传承给太子。让太子登基为帝。” 偏头想了想,青梧一字一句的说道。 “而卫氏王朝,最不想让卫北隶登基的,莫过于贵妃与萧家了。照你所言,这贵妃分明就是萧存熙的人。” “而那秀莲,显然是有什么把柄被他们威胁在手中。才会做出迷药和下毒之事。所以我笃定,这秀莲背后的主人,一定是贵妃和萧存熙。” “什么?你是说……当日我大婚被下迷药一事,是萧存熙支使人所为?”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青鸾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怎么会?当日他明明不知道,是我代替青忆纤成亲的。我们只告诉他,青忆纤会在大婚当日装死逃脱……他怎会狠心到如此地步,连青忆纤也要牺牲?” 如同没有怀疑过卫北隶一样,当日青鸾也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萧存熙。 彼时她觉得,于情于理萧存熙都不可能这么做。 当然,她之所以如此笃定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她与青忆纤交换身份之事。 怎么会有男人会做出将自己心爱的女子往别的男人怀中推的卑劣事情? 于青鸾而言,这样的事情压根就是不敢想象,无法接受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忽略了萧存熙完全有可能这么做的动机。 可此刻事情的真相一旦被揭穿,青鸾才猛然惊觉,人心到底有多可怕! 为了自己心中对权势的贪欲,那个人竟然可以牺牲自己心爱之人…… “你以为,他就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那么喜欢青忆纤吗?” 似看出了青鸾心底震动,青梧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道。 再度大婚(十一) “你以为,他就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那么喜欢青忆纤吗?” 似看出了青鸾心底震动,青梧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道。 “如他这种人,最爱的恐怕永远都只是江山社稷,和他自己。女人……不过是他巩固权势的踏脚石而已。为了他心底的欲望,别说是牺牲一个女人的清白,就算是要他出卖自己的灵魂,他只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想了想,青梧又接着补充道。 “指不定,前世的萧存熙,根本就是一直在利用青忆纤的感情。所以他根本不想青忆纤逃婚。他想将青忆纤送入太子府,为他所用。所以才设下如此毒计。却没想到,青忆纤居然会被你掉包。而你,竟阴差阳错的成了代替品。” 青梧一字一句,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条理清晰的推断,由不得青鸾不信。 “真可怕!” 当所有的真情被撕开伪装的面具以后,现实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所以鸾鸾,根据我的分析,这件事其实根本就是你误会卫北隶了……” “那又怎样?” 闻言,青鸾眼前蓦地一亮,旋即又瞬间黯然了下来。 纵使他没有骗她,他和她也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他爱的人是青忆纤,她喜欢的是她的萧存熙。 误会消除之后,他们俩,终究只是过客而已。 缘浅情浅,从此陌路…… “小叔叔,纵使卫北隶没有欺骗我。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存熙。” “是么?”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青梧眼眸深处有深光涌动。 “鸾鸾,欺骗别人不要紧。可是这一辈子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欺骗你自己。你喜欢的,当真是萧存熙而非卫北隶吗?若你真的不喜欢萧存熙,爷爷那边,由我来想办法。” “是!” 青梧的话,本是好意。却一语惊醒梦中人!至此时,她才知道自己从前想要逃避的念头有多幼稚。 再度大婚(十二) “是!”青梧的话,本是好意。却一语惊醒梦中人!至此时,她才知道自己从前想要逃避的念头有多幼稚。 喜帖早已发出去,青幕也迫不及待地向媒体宣布了喜讯昭告天下。 这婚礼,其实早就如箭在弦,由不得她的意愿为转移。 一念至此,青鸾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答道。 “我心底,由始至终都只有存熙一个人。” “那么这婚礼,你准备怎么办?”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梧突然转移了话题。 “小叔叔觉得,这婚礼由得了我的意愿吗?” 见青梧张口似想说些什么,青鸾连忙勾唇笑道。 “既然我心中有存熙,既然这婚早晚都得结,那么我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纠结下去呢?” “那存熙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知道以她的性格,不可能欺骗萧存熙。青梧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一针见血的问道。 “小叔叔,你说实话,这场婚礼,是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没有回答青梧的问话。片刻的沉默之后,青鸾忽然自嘲一笑,挑眉问道。 “这一点,我相信鸾儿你心知肚明。” 身在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位置,又怎么能够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力为转移呢? 有时候,婚姻也是他们的一种筹码而已。 “可是鸾儿,我再说一遍。你完全不必要为此而担心什么。只要你说一句你不喜欢萧存熙,一切都有小叔叔为你担着。” “小叔叔,我喜欢了他十几年,你说我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呢?” 无论是爱抑或者习惯,都不是卫北隶两三个月能够抵消的吧? 除非他不爱她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离开他? “那么,你是决定了?” 青梧的话,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嗯。”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在犹豫纠结,妄图逃避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念十分坚定。 再度大婚(十三)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在犹豫纠结,妄图逃避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念十分坚定。 “既然这场婚礼,是众望所归。那么我便给大家一个婚礼。至于我和存熙,我会在大婚之夜告诉他我的遭遇。如何抉择,就看他自己了……” “鸾鸾,你可是真的想明白了?” 见她目光坚定,青梧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小叔叔,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垂眸一笑,不去看青梧那双带了悲悯和怜惜的眼睛。青鸾答得异常的笃定。[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鸾鸾,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伸手揉了揉青鸾的黑发,青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唇畔,却逸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大婚转瞬即到。许是因为下定决心的缘故,这些日子青鸾与萧存熙的相处,反而轻松了不少。 两人之间,虽没有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可偶尔温存的举动,还是让青鸾一颗惶然不安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或者,是她真的想多了吧?! 时间是最能证明一切的东西,事实上,萧存熙待她,还是一如从前。 而她的心,也在慢慢地向他靠拢,不是吗? 当然,如果她心中,能够不偶尔闪过那张俊朗坚毅的容颜,就更完美了…… 这日已是大婚前夜,在萧存熙的别墅里吃过晚饭之后,青鸾便决定打道回府。 而萧存熙,因为临时的一个电话,也要赶去处理公务。 两人在别墅门口分手,萧存熙如往常一样,低头在青鸾脸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鸾儿,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做我最漂亮的新娘,知道吗?” “嗯,你也是。” 望着那双温柔似水的黑眸,青鸾心中一暖,点头笑道。 “今天别忙得太晚了,别忘记了明天是完美的大喜之日。还有,该带的东西记得带齐了,可不许遗漏了哦。” 再度大婚(十四) “今天别忙得太晚了,别忘记了明天是完美的大喜之日。还有,该带的东西记得带齐了,可不许遗漏了哦。” “我办事,你放心。” 伸手捏了捏青鸾的鼻尖,萧存熙宠溺地说道。 “倒是你这个丢三落四的小东西,可别忘了什么东西才好!” 萧存熙不说倒好,一说青鸾便下意识地去翻自己的口袋。 这一看,还果真印证了萧存熙的话语。 “哎呀,我的戒指好像落在你的书房了。” 这婚戒,是她和萧存熙专程去重新挑选的。 上次大婚本来也有一对的,可是萧存熙说,上次婚礼没能顺利举行。所以那对戒指有些不吉利。 为了讨个好彩头,所以萧存熙硬是拉着青鸾去重新选了一对。结果却差点被青鸾遗忘在萧存熙的书房里。 “你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望了一眼青鸾,萧存熙拉起她的手,笑道。 “走吧,我陪你回去拿。” 萧存熙的话音方落,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见状,萧存熙眉头微微一蹙,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 “又在催你了是不是?看来事情很紧急了。要不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回去拿就好了。” 见萧存熙还在犹豫,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去吧,我又不是不熟悉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那好吧……” 片刻的迟疑之后,萧存熙摸出一串钥匙交给青鸾。有些不情愿地点头答道。 “你拿了戒指就早点回去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笑着将萧存熙推入了车子,目送着他渐渐远去,青鸾这才拿起钥匙转身走入别墅中。 萧存熙的书房,青鸾不是第一次来。可却是第一次单独进入。 整洁大气的装潢,典雅而不失品位。就如同萧存熙的人一般,一进入便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再度大婚(十五) 整洁大气的装潢,典雅而不失品位。就如同萧存熙的人一般,一进入便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青鸾仿佛记得,晚饭前曾经在书房的书桌前把玩过那对无论造型还是做工,都堪称完美的钻戒。 此刻走到桌前,果然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面的戒指。 “果然在这儿……” 青鸾拿起戒指,正要转身离去。却因转身时速度太快,不小心撞落了放在书桌上的一叠书本。 “扑通……” 书本散落一地,四零八落。 见状,青鸾连忙弯腰去拾地上的书本。却在下一秒,身子一颤。手中的戒指便瞬间跌落在地…… 青鸾也顾不得去拣,只怔怔地看着书页中夹着的一张巴掌大的照片出神。 说是照片,其实还不如说是明信片来得恰当。 画中的女子,神采飞扬,美艳动人。妖娆中又带了几分野性。 是那种让人只见一眼,便再也无法忘却的类型。 颤抖的手,轻轻捡起那张明信片。 看着明信片上那张有些熟悉的笑颜,青鸾费了好半天的劲,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几个熟悉的数字。 “小叔叔……” “鸾儿,这个时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莫非你也患了婚前忧郁症,需要小叔叔给你排解不成?” 电话里传来青梧调侃的笑声,却在感觉到青鸾异常的寂静之后,笑声戛然而止。 “鸾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小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青梧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小叔叔,我想你帮我在最快的时间内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这个人,是个女子。如果我这会没有记错的话,她曾经是个国际巨星,叫东方……东方紫……” 因为从来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青鸾一时间想不起这张明信片上的女子的名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猜猜此女是谁? 再度大婚(十六) 因为从来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青鸾一时间想不起这张明信片上的女子的名字。 却因为她曾经红极一时,轰动了整个影视圈,而对她留下了少有的印象。 “东方紫鸢是不是?” 未带青鸾说完,青梧已经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 “小小叔叔你知道她?” 纤眉一挑,青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三度。 “你想查她什么?” 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青梧不答反问。电话那端的声音却有几分凝重。 “我想知道,她与存熙是什么关系?” 原本就沉重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青鸾也不转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知道的问题。 “不用查了。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电话那端稍稍迟疑了一下,旋即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说道。 “这个东方紫鸢,是两年前曾经在国际影坛上轰动一时的超级巨星。她出道半年,便以惊人的速度红遍半边天。却又在最辉煌的时刻,突然失去了踪影。” “她就像一颗流星,因为短暂,所以发出的光芒异常的耀眼。也长久的为人们所怀念和惋惜。至今也没人知道她急流勇退之后,去了哪里?” “小叔叔,说重点。她和存熙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晚饭前她到书房来找萧存熙时,发现他正往一本书里放什么东西。 见她进来时,他面带异色。彼时她却陶醉在婚戒的华美中,而忽略了他的异常。 现在想来,他那时放的,正是这张明信片。 “她……” 电话那端,青梧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终是蹙眉说道。 “也罢,鸾鸾。有些事你既然发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此女曾经是萧存熙的情人。两年前当我和爷爷发现她与萧存熙的关系后,曾经警告过存熙。” 说到这里,青梧故意顿了,似想观察一下青鸾的反应。 再度大婚(十七) 说到这里,青梧故意顿了,似想观察一下青鸾的反应。 却听青鸾用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说道。 “小叔叔,没关系的,你继续……” “鸾儿,你知道的。男人嘛,难免风流。爷爷认为,存熙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所以在他信誓旦旦地发誓和此女断绝来往之后。爷爷也就决定,不再追究此事。” 虽然看不见电话那端那个小小人儿的表情,可是青梧却知道,青鸾表现得越平静,这件事就越难以善后。 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他叹息着说道。 “此后,萧存熙果然与此女断得干净利落。不知是不是受了打击,此女也很快地退出了影坛。至今下落不明。” 见青鸾不说话,青梧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于是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曾派人去查她的下落,但是却一直没有音讯。所以鸾鸾,萧存熙与此女,或者从前的确有过那么一段。但现在却半点瓜葛都没有。” 说到这里,青梧的声音里便多了几分愧疚。 “也正因为如此,我和爷爷才决定将此事隐瞒于你。鸾鸾,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这件事上,小叔叔的确是很对不起你。不过鸾鸾,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难得糊涂。又有谁,敢说自己从来没有犯过错呢?你说是吗?” 青梧此刻心中七上八下,就怕惹得青鸾伤上加伤。 谁知他说完半响,电话那端也没有任何动静。 如此一来,青梧便越发惶恐不安起来。 “鸾鸾……喂,鸾鸾……” “小叔叔,我想我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幽幽传来,青鸾的声音虚无得仿佛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贵妃娘娘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便是这位东方紫鸢了……” “什么?你说东方紫鸢也穿越到了卫氏王朝?” —————————————————————————————— 有木有人猜对了? 再度大婚(十八) “什么?你说东方紫鸢也穿越到了卫氏王朝?” 薄唇瞬间张成了O字型,青梧被青鸾所传递的信息所惊呆了。 “嗯。她不仅穿越了,而且还在这场帝业争夺战中,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 难怪历史上对这位贵妃,这位真正的“妖后”的记录寥寥无几呢。原来如此! “萧存熙,他还真是厉害呢!” 到此时,就连青梧也不得不佩服起那个看似温婉无害的男子了。 “鸾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我以为,这个东方紫鸢已经与萧存熙没有半点关系。却没想到,她与他的纠葛竟然如此之深。”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梧知道,事情远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了。 也早已脱离了他那个自以为聪明的老狐狸父亲的掌控了…… “就连如此隐秘之事,萧存熙也告诉她,托付给她了。” “小叔叔,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青鸾的声音带着深深地无奈与疲倦。脆弱到,让青梧的心瞬间紧缩了一下。 “鸾儿,如果你还爱存熙。如果你能原谅她。我保证,让那个东方紫鸢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 闻言,青梧信誓旦旦地说道。 “何必……都是苦命的女子,小叔叔又何必为难她呢?!” 说到底,她与她不过都是萧存熙手中的旗子而已。 区别不过是,一个因为家族的背景,所以正大光明。而一个,则永远也见不得光。 “小叔叔,你说当初……存熙他爱过东方紫鸢吗?” “这……” 青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应该是心动过的吧!他那人自视甚高,一般女子绝对入不了他的法眼。如果不曾喜欢,他也不会留她照片至今。” 可是,那又如何?他依然舍得将她送入龙潭虎穴。依然舍得牺牲她的清白,去换取他的江山! 这场江山争夺战中,东方紫鸢,不会是第一个牺牲者。 再度大婚(十九) 这场江山争夺战中,东方紫鸢,不会是第一个牺牲者。 而她青鸾,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于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江山霸业,只有权势荣耀的男人来说。 所有的女人,不过都自视他的旗子,他的陪衬而已。 看着明信片上那张笑得异常璀璨的绝色容颜,不知为何,青鸾心中竟涌起一阵寒到心底的莫名悲凉。 是物伤其类的哀鸣? 还是兔死狐悲的凄惶? 这一刻,青鸾不得而知。 可是看着这间曾经带给她无数温馨与欢乐的屋子。 看着墙壁上那张俊朗温润的容颜,青鸾心中,竟忍不住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反胃。 “鸾鸾,你别多想……无论你最后决定怎么做,小叔叔都会支持你的。” 见她长久地沉默不言,电话那端的青梧,异常地担心。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到她身边才好。 “这婚礼,你要是不想举行了。咱们现在就去和爷爷说清楚。至于媒体,宾客,舆论什么的,你全不用操心。一切有小叔叔呢!” “不,小叔叔。不用了。” 强抑住心底那种突如其来的不适之感,青鸾摇头坚定地答道。 “不用麻烦你了。” “傻丫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草率了之。你不用担心小叔叔会麻烦,也不必担心萧存熙不答应。小叔叔自然有办法让他答应的。” 他宠之重之的珍宝,自然不会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连他都舍不得给她半点委屈,更何况是让别的男人伤她害她。 如果说从前他是无能为力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多年羽翼的丰满,他相信,他足够有能力给她一方庇护的空间,为她遮风挡雨。 “真的不用了,小叔叔。” 狠狠地摇了摇头,青鸾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这场婚礼,依旧照常举行!” 战火起,国濒危(一) 断垣残壁,满目苍夷。 到处是战火硝烟所留下的痕迹。 眼前的情形,让青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难道说,她的穿越计划再一次出错? 她来到了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国家? 抑或者说,是她的穿越计划在时间上再一次出现瑕疵? 好容易在荒芜破败得渺无人烟的城镇中找到一个人,问明了现在的大致情况。 青鸾心中却喜忧参半,茫然无措。 造化真是弄人,两次时空之旅,都多多少少出了偏差。 前一次,她本是到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一年,也就是卫国亡国的那一年。 可命运却将她送到了卫氏三百五十年,让她提前了整整一年。也因此见识到了被湮没在历史尘埃里的真相。 见识到了与传说平庸无能,刚愎自用截然不同的卫北隶。与他结下了一段“孽缘”! 而这一次,她明明是想回到卫氏王朝三百五十年。回到他的身边,挽救和阻止那一段尚未发生的悲剧。 可命运之轮却将她送到了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二年初。此刻,战火早起,硝烟弥漫。 青萧两家的叛军联盟军,已从北方打到了南方。 将朝廷的正规军打得节节败退,城池丢了一座又一座。 叛军势如破竹,气势嚣张。 打着“清君侧,杀妖后”的名义,甚至一度占领了京城。 彼时太子卫北隶巡视在外,待他急匆匆赶回时,皇帝被逼死,皇后失踪。 就连他最疼爱的小妹——当朝公主卫陌裳。也在萧存熙破城之后,卫北隶领军杀回的前一天,为避免自己成为萧存熙的俘虏,成为他威胁自己皇兄的筹码。 而大义凛然地跳下高高的护城墙,香消玉殒在深深的护城河中。 卫北隶归来之后,率领京城御林军奋勇抗敌。经过半个月的浴血奋战,损伤惨重。终将青萧两家的联军赶出京城,赶到直隶之外。 战火起,国濒危(二) 卫北隶归来之后,率领京城御林军奋勇抗敌。经过半个月的浴血奋战,损伤惨重。终将青萧两家的联军赶出京城,赶到直隶之外。 然而就算如此,卫氏王朝的大军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卫国的江山,摇摇欲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卫北隶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叛军占据了卫氏的大半个江山。卫北隶的军队所占领的,不过是京城和直隶周边的几个城市。 卫北隶虽然在反夺战中表现不俗,以少胜多力挽狂澜。 可是他手上的筹码,实在不多。 纵使他在争夺战中,表现出难得一见的经世之才。 也抵不过大势所趋的亡国之路…… 她该怎么办? 原本还信誓旦旦,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的青鸾,一下子慌了心神。 在她好不容易让青梧安排了自己,在大婚当日,出车祸而“亡”,以死遁逃离之后。 在她好容易认清楚自己的心思,敢于承认她对卫北隶的感情之后。 在她饱受了两个月的相思之苦,终于在卫北隶的安排下,再次踏上时空隧道之后。 事态的发展却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如今表面上看,卫北隶尚据守着天子皇城那一片土地。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危机四伏。 诚然,在京城四周严密的防护下,叛军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 可是,卫北隶被三面包围,一面被山而靠。几乎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叛军封锁了卫北隶的一切资源。 以京城以及其周边几个城市的存粮来看,卫北隶的军队仅足够支撑二,三个月。 可据青鸾所打探来的消息来看,卫北隶的军队陷入叛军的包围圈中,已经有一个半月之久。 如此一来,留给卫北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叛军攻城,卫北隶的军队,就会被活活饿死。 —————————————————————————————— 不用担心我会烂尾,诚如我在群里所说,几十万字我都写了,又怎么会在乎多写这几万字?倘若我想虎头蛇尾,早在恢复更新的时候,我就可以改结局了。但目前为止,我一直按照大纲在写。只是写得很不顺手而已。摊手,这个结尾很艰难啊。 战火起,国濒危(三) 如此一来,留给卫北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叛军攻城,卫北隶的军队,就会被活活饿死。 许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萧存熙并不急于攻城。 只派兵死死地守住卫北隶的退路,将他防得严丝合缝的,根本无法向外界求援。 不仅如此,萧存熙还对那些与卫北隶一起留守在京中的百姓放出话来,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归顺,便可平安出城。 青萧两家的联军,绝对不会伤害平民百姓一丝一毫。 或是京城百姓,一直在天子脚下生活。所以受到的皇权思想的熏陶,也比其他地方多。 是以萧存熙的这番策反,最初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 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选择了与卫氏王朝的军队共同坚守。 只是青鸾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而已。 这潭波澜不惊的水面下,隐藏的是惊涛骇浪,重重危机—— 现在百姓们尚能忠心于卫氏王朝,不过是因为隐藏的“粮食危机”尚未凸显。 倘若有一日,百姓的存粮殆尽,他们的生存受到了直接的威胁之时。 萧存熙这一招“釜底抽薪”,便会立竿见影。 到那时,卫北隶只怕就会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萧存熙这招,真是够狠的! 那么,她又该怎么办呢? 如今她所在的位置,是被叛军所占据的城市。 两军交战最前线的直隶边疆,早已因战火,而停止了城市与城市之间的流通。 偶尔有个把百姓,因不放心京中亲人,而冒着战火潜入京城,也是危险重重,用性命来做赌注。 自然,这其中成功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则成了这场战争的无辜牺牲品。 而她,又有几成把握成功呢?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微凸的小腹,青鸾阴云密布的娇颜上,有明媚的笑容一闪即逝。 战火起,国濒危(四)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微凸的小腹,青鸾阴云密布的娇颜上,有明媚的笑容一闪即逝。 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是她和卫北隶的孩子。 没想到,临离开卫国,回到现代的前一夜,她与卫北隶的抵死缠绵,竟换来了一个如此宝贝。 当日她被青梧诊断怀了身孕之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神奇,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他与她的骨血。那是他与她生命的延续。 感受着这个小生命,在她的腹中一日一日地长大。 青鸾的心态,也一天一天地发生着微妙地变化。 仔细地回忆着她与卫北隶过往的点点滴滴。 到那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从前因为心中的戒备,而错过了多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她才开始慢慢地坦诚自己对卫北隶的感情。 一直以为,这是上天带给她的宝贝。 可青鸾却没想到,这个宝贝有一天,会成为她的牵绊。 倘若说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她想要在封锁紧密地前线突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如今,她却不能不顾及更多。 “孩子,你说娘该怎么办呢?” 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青鸾唇角,一边勾起一抹慈爱的笑容。 “要不,娘带你再赌一次好不好?也许,这一次咱们的运气也不会太坏呢!” 在确定她怀有身孕之后,青梧曾经竭力阻止过她的时空之旅。 其一,是因为担心她与孩子的安危。 其二,则是因为要瞒着萧存熙,乃至青幕进行时空穿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青梧所找的团队,是借助别国的力量。技术并不如君辰国的先进。青梧怕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便有不堪言之事。 奈何青鸾却执意不肯,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由了她去。 “你也同意了是不是?那好,娘明天就带着你去见你爹爹。”感觉到腹中孩子的胎动,青鸾勾唇一笑,眼底已是坚如磐石。 战火起,国濒危(五) 尸体,断肢,白骨,秃鹰,野狗…… 乌鸦凄厉的叫声,在夜色中久久盘旋,不肯散去。 偶尔,四周还有不明生物发出的奇怪得令人恐惧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直起。 可是这一切,此刻都再也入不了青鸾的心和眼。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青灰色城墙,青鸾手摸着小腹,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颜。 “宝宝,咱们娘儿俩终于可以见到你爹了……” 在穿过了战火硝烟的前线,爬过了死人堆之后,她终于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她该如何向他解释她的失踪呢? 她掉下山崖之后,他只怕早已认定她已死去。 如今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她又该解释自己失踪这段时间的情况呢? 说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 这么诡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会相信吗? 浮生多变幻,他曾经对她的感情,现在还一如往初吗? 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青鸾心中不是不忐忑,不是不茫然的。 可是,比起曾经的时空相隔,比起生离死别,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不是吗?! 倘若他爱她,就一定会信她! 纵使他暂时不肯信她,她也有办法让她明白她的心,她的情。不是吗?! 跨越了千年的时空,她好容易再回到他身边。所有的困难,便都不再是问题! 无论是眼前的战火硝烟,还是他们之间的信任问题。都绝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一念至此,青鸾唇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她温柔的笑道。 “宝宝,咱们先入城好不好?明天天一亮,娘就带你去见你爹爹。” 施展开轻功,青鸾如一只展翅的大鸟,跳跃穿梭在夜色之中。 不多时,她已经飞跃上城墙。又巧妙地避开了守卫的视线范围,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京城的地面之上……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一)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对我。” 好容易挨到白日,打听到卫北隶并未在先皇逝世之后立刻登基。 反而以太子的身份一直居住在太子府后。青鸾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要进入这个她熟知一切的太子府,比进入那个守卫森严的皇宫容易多了。 左思右想,青鸾决定开门见山地去找卫北隶。 毕竟,以她这张太子妃的容颜,即便时隔许久,太子府的下人们应该记忆犹新。 这样总比她等到晚上翻墙闯入太子府,偷偷地去见卫北隶要强得多。 一来,她长途跋涉,穿越了战火硝烟的前线,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此刻无论精力与体力,都达到了极限,急需要休息。 二来,熬了这么久。眼见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实在是等不到再熬过这个白天了。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就飞到他的身边。 是以权衡之后,青鸾决定大大方方的以真面目示众,去见卫北隶。 谁知方才走到太子府门口,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她便被太子府的下人给拦住了。 拦她的家丁十分面生,仿佛是新来的。 见状,青鸾连忙赔着笑,告诉他她的身份。 谁知她不说还好,她刚一报出自己是太子妃的身份,那俩名原本还算客气的太子府家丁,立刻就变了颜色。 飞快地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名家丁上前制住了青鸾。 另一名却匆匆转身,朝太子府内疾奔而去。 这家丁的身手,自然难不倒青鸾。 可一来她此刻有求于人,不好立刻翻脸。 二来方才两个家丁诡异的眼神,让她觉得暗自心惊。 一时间,她闹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何会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不见半分客气。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与厌恶。所以片刻的沉吟之后,她决定按兵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二) 为何会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不见半分客气,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与厌恶。所以片刻的沉吟之后,她决定按兵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 反正,待会只要见到了她熟悉的人,她便有机会解释,摆脱眼前的处境,不是吗?! 片刻后,那前去通报的家丁匆匆而归。身后,还跟了一个白发斑驳的老者。 青鸾抬眸一看,此人不是太子府的管家福伯,还能有谁? “福伯......” 乍见熟悉之人,青鸾倍感亲切,连忙扬声呼道。 “真的是你......” 听到青鸾的声音之后,福伯在离她三米之处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双布满沧桑,洞彻世事的眼眸中,却有一抹毫不掩饰地厌恶与痛恨一闪而过。 “他们说有个自称太子妃的人在门口,我还在狐疑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如此大胆。却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说罢,福伯朝身后扬了扬手,对着虚空中喊道。 “来人啊,将这个贱人给我拿下。你们可别上了她的当,这个贱人身手不赖,不是平常人能制住的。” “是。” 身后不知何处,立刻有几个黑衣暗卫冒出,瞬间将青鸾包围得严严实实。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诧异地挑眉问道。 “福伯,你怎么啦?我是太子妃青鸾啊。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是太子妃青鸾,我虽老了,可还没老糊涂到如此地步!” 冷哼一声,福伯示意众人将青鸾反手捆住。 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有恨意一闪而过。 “福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会这样对我?就算是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吗?” 形势比人强,青鸾并不挣扎。只抬眸诚挚地看向福伯。 到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张曾经无比慈爱的容颜,在她离去的这段日子,竟老了足足有十岁之多。 ————————————————————————- 抽了,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见更新。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三) 到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张曾经无比慈爱的容颜,在她离去的这段日子,竟老了足足有十岁之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原本还精神健硕的福伯,此刻却是银发苍苍? 为何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福伯,此刻会对她恨之入骨?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可无论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在? “贱人,到现在你还在装疯卖傻!” 听见青鸾如此说话,一旁的一个家丁实在是忍不住了。 “啪!”的一耳光,便扇在了青鸾脸上。 饶是青鸾躲避迅速,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红了脸,留下五根鲜红的指印。 “好,很好!” 明知这一耳光并非没有缘由,青鸾仍然忍不住被眼前众人凉薄的态度所伤。 见福伯并未对家丁的举动有所表示,只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青鸾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却冷冷地朝家丁睨了过去。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你们总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家丁见福伯并未制止自己,本想扬手,再给青鸾一个耳光。 却在看见青鸾那冷厉如冰的目光后,蓦地停顿了下来。 “哼,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这个贱人为了你的情夫背叛了太子。害得太子国破家亡,亲人尽逝。你居然还敢再有脸回来见他!!!” “你说什么?” 家丁的话,无疑于一块千斤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顿时在青鸾心底炸开惊涛骇浪。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见青鸾面显诧异之色,表情十分逼真。一旁沉默不言的福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曾经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目光,所以我们才会相信你了。酿成弥天大祸!我知道你很会演戏。可是,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四)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曾经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目光,所以我们才会相信你了。酿成弥天大祸!我知道你很会演戏。可是,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福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其实就在家丁说出那句话的一刹那,青鸾脑海中已经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 青忆纤,一定是青忆纤! 当日她假死跌下山崖,原本以为萧存熙会从此息事宁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毒。 不仅封锁了她的“死讯”,还将青忆纤送到了卫北隶身边,假扮是她,成为他的眼线。 一定是青忆纤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对不起卫北隶的事情,又趁机逃走。 所以,眼前的这一群人,才会如此愤怒! 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萧存熙,你真狠呀! 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个人的本质,都是不容易改变的。 现代的萧存熙,为了自己,牺牲了爱着他和他所爱的两个女子。 而这一世的萧存熙,亦同样如此! 这么一来,前面她苦心经营的那些东西,便付之东流。 依然是青忆纤为了萧存熙,而背弃了卫北隶。 依然是狗血的“三角恋”...... 历史的车轮,依旧按照它曾经的轨迹在上演。 一切,都没有改变! 那么她果真能改变历史,力挽狂澜吗? 这一刻,青鸾彻底地对茫茫前路没了信心...... “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强迫自己将那些沮丧的情绪抛之脑后。 不行!她不能放弃。 事情没到盖棺论定的那一天,她就绝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言败。 一念至此,青鸾暗自握了握拳,抬眸对福伯诚恳地说道。 —————————————————————————————————— 还好恢复了,昨晚更新的到中午都没显示,我还以为又抽了呢。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五) 一念至此,青鸾暗自握了握拳,抬眸对福伯诚恳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间里,是什么人假冒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诤言的事。可是福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诤言过。” “废话少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花言巧语了。” 挥了挥手,福伯根本不为她所动。 “来人啊,将她给我带下去。” “福伯,这样的贱人,还留着她作甚?不如直接......” 见状,一个家丁悄悄地踱到福伯身旁比了一个手势。 “不行。此女来意不明,我们暂时还不能杀她。” 摇了摇头,福伯想也未想地否决道。 “即便要杀,也要等太子殿下审明她的来意之后。由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对啊,卫北隶! 闻言,青鸾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说道。 “福伯,要不你带我去见太子,我有话要对他说。我相信,他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带你去见太子?还你清白?” 原本转身欲走的福伯,蓦地回头看向青鸾。一双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讥讽的眸光。 “怎么?你还想凭借你的花言巧语,再迷惑太子一次?你还想再让太子上一次当?” 福伯每说一句,便逼近青鸾一步。 那张曾经慈爱的容颜,此刻凶相毕现。似恨不得一把将青鸾掐死。 “是不是非要逼死太子殿下,你才肯善罢甘休?啊!” “福伯,我真的没......” 被他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青鸾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就连这些下人,都对她恨之入骨。 那么卫北隶呢? 他还会相信她吗? 在失去了国土,失去了亲人之后,他还会相信她的话吗? 他会不会也如同他们一样,恨不得能啖她的肉,喝她的血,将她碎尸万段?!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大掌已经伸到了青鸾的颈脖之间,福伯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蓦地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六)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大掌已经伸到了青鸾的颈脖之间,福伯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蓦地停顿了下来。 “快,将她马上带走。不然我真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福伯浑身颤抖着,就连脸上的肌肉,也在轻轻地抽搐着。 青鸾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厌恶她。 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良机,青鸾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在太子府家丁的押解下,匆匆离去...... 青鸾被几个侍卫押着七弯八拐的,来到了一间地牢。 饶是她曾经在太子府待了几个月,自问对太子府还算了解。 也没有想到,太子府会有如此阴暗的一个地方。 潮湿而黑暗的地牢里,到处充盈着一种奇怪的臭味。 时不时还有老鼠,蟑螂,蜈蚣,和不知名的爬虫窸窸窣窣地从青鸾的脚下爬行而过…… 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太子府用来关押死囚重刑犯的地方。 没想到现在她这个太子妃却成了这里的阶下囚。 索性,几个暗卫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她。 只将她甩到地牢里便匆匆离开。 对这样的环境,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青鸾倒也能够很快的适应。 毕竟,比起从前那些出生入死的考验。如今的境界只是小儿科而已。 然而最让她觉得难熬的,还是这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 一个人的暗牢,昏黄的灯火幽幽地反射在墙壁之上,将青鸾抱膝而坐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的。 她以为福伯将这件事禀报给卫北隶之后,卫北隶很快便会派人来提审她。 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根本没有半分动静。 甚至连个人影,青鸾都不曾见到。更别说有人给她送午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就昏暗的屋子,越发黑沉起来。 地牢里依旧只有青鸾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一天没进米水,青鸾早已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七) 一天没进米水,青鸾早已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然而任凭她喊破喉咙,守卫地牢的侍卫,就像是聋了哑了一般,根本不给青鸾半分回应。 正当青鸾颓然的准备不再做无用功时,牢房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起来,该吃饭了。” 恶狠狠地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却让青鸾欣喜不已。 “谢谢侍卫大哥。” 闻言,青鸾立刻起身伸手,想要接过馒头。声音更是客气得要命。 然而还未等她缓和与侍卫的关系,看看能否从侍卫口中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那侍卫伸在半空的手却故意一抖,他手中装了吃食的碗,便“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 明知他是故意,可此刻青鸾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有她挣扎反抗的余地。 “哎呀呀,怎么办呢?这一不小心就失了手。” 将青鸾隐忍而愤怒的表情尽收眼底,侍卫得意的勾唇一笑,道。 “可惜啊,厨房就只有这些了。若是你嫌弃的话,不如就别吃了,等明早我再派人给你送来吧。” 说罢,那侍卫抬脚就要向散落在地面的食物踩去。 “别!” 见状,青鸾连忙伸手去挡。 “不过是落了些尘土而已,拍一拍就可以吃了。还是不要浪费了。” 其实地上的,不过是一些冷冰冰,硬邦邦的窝窝头。 可对青鸾来说,却无比珍贵。 她知道他们是故意刁难她。错过了这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 她可以挨饿,甚至几天几夜不吃东西都没关系。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挨饿。 所以,尽管这些东西又脏又难吃,她却不能错过。 “呀,你早说嘛。” 虽然没料到青鸾会如此能屈能伸,可侍卫的脚下,却毫不留情。 狠狠地在青鸾的手背踩了几脚,侍卫幸灾乐祸的说道。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八) 虽然没料到青鸾会如此能屈能伸,可侍卫的脚下,却毫不留情。狠狠地在青鸾的手背踩了几脚,侍卫幸灾乐祸的说道。 “也不至于害我踩到你的脚啊……” “不要紧,没有大碍的。” 手背处火辣辣的疼痛,和心底汹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让青鸾落下泪来。 下一秒,她却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窝窝头,把脏掉的部分掰掉。 然后又掰了一小块,若无其事地朝嘴里送去。 见青鸾如此淡定,侍卫不知是觉得无趣,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竟不再为难于她,只深深地睨了她一眼,便挥手说道。 “好了好了。你吃吧,吃完赶紧休息了。” “侍卫大哥,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家王爷?” 见他转身欲走,青鸾连忙扬声问道。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别再打我家王爷的主意了。” 她不提卫北隶倒也还好,一提起卫北隶,那侍卫立刻冷了脸,变了颜色。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王爷忙得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那闲工夫见你!” 说罢,那侍卫也不再理会青鸾,转身便走。 未行几步,门口却又脚步声匆匆而来。 来人在侍卫耳畔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侍卫颇有些不情愿地回过头来,道。 “算你好运气。起来吧,我家王爷现在要见你。” “现在吗?” 喜讯突如其来,让青鸾猝不及防,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怎么?不愿意么?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侍卫作势要走,见状,青鸾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不是的,当然不是。我去,我这就去。” 匆忙间,她竟连手中的窝窝头也忘记放下。 及至走到卫北隶的书法,青鸾这才发现自己手指紧紧地拽着什么东西。 因为太过紧张,那窝窝头早已被她揉成了一团。 相见不如不见(一) 因为太过紧张,那窝窝头早已被她揉成了一团。 见状,青鸾本想丢掉。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继续将它握在手中。 “王爷,人带到了。” 门轻轻地被推开,青鸾抬眸一眼望去,正好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埋头在书案上伏笔疾书着什么。 虽然埋着头,可那熟悉的身影,不是让青鸾魂牵梦绕的卫北隶,又是谁?! 相思已久,早已刻骨。此刻乍见梦中之人,青鸾隐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 “诤言”二字,在她的喉咙中转了又转,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 晶莹的泪珠,在青鸾的眼眶中来回打转。那模样,楚楚可怜。就连一旁护送她过来的侍卫见了,也忍不住微微一怔。 然而埋头疾书的男子,却似压根没有听见侍卫的话一般。 只低着头继续忙碌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王爷……” 见卫北隶不吭声,那侍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屋子里的气氛便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仍然没有抬头,卫北隶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闻言,侍卫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匆匆而去。 只留下青鸾孤寂的身影,长久地静立在书房门口。 “诤言……” 依旧是令人难堪的沉默,沉默到连屋子里的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终于受不住这种锥心的煎熬。于是再也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然而她的呼唤,却仿佛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半分回应。 卫北隶依然低头忙碌着,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一般,彻彻底底地将她无视。 “诤言,是我。你的鸾儿回来了……” 预想过许久重缝的场面,想过他会欣喜若狂,想过他会暴跳如雷,也想过他会冷嘲热讽。可青鸾绝没想到,他竟会视她为无形。对她根本不理不睬! —————————————————————————— 终于写到他们见面了......水印同学满意了吗?我去睡觉了,夜猫子的童鞋们也早点休息吧,别等了。 相见不如不见(二) 预想过许多重缝的场面,想过他会欣喜若狂,想过他会暴跳如雷,也想过他会冷嘲热讽。 可青鸾绝没想到,他竟会视她为无形。对她根本不理不睬! “诤言,我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如果我说,那个人不是我,你信不信?” 她知道这种事,换了常人都难以相信。 可是卫北隶一向睿智冷静,有着寻常人难以比拟的智慧。或者,他会相信她呢?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面前的男子,就如同石雕一般。 除了偶尔提笔醮沾墨汁的动作之外,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分毫。更别说抬眸来看青鸾一眼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青鸾的一颗心彻底地沉到了谷底。 事不过三!她也有她的尊严和骄傲。 更何况,青鸾知道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无论她说什么,卫北隶都是听不进去的了…… 所以,不如沉默! 颓然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青鸾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底却涌起一阵叹息。 前路漫漫,倘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倘若连他也不相信她。 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基本不可能完成了! 沉思中的青鸾,压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低头后不久,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蓦地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那双狭长的黑眸中,涌动着一种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片刻后,卫北隶再次低下头忙碌起来。 屋子里尴尬的气氛继续在蔓延。好在这种沉默并未进行多久,就有人突然出现,将青鸾解救于水火之中。 “太子殿下,该用饭了。这饭菜,老奴已经让人热了三次了。” 来人是太子府的管家福伯,瞧见青鸾,他警惕而戒备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将她无视。 ———————————————————————————————— 大家标急,关于你们的疑问,我会一一道来的。 相见不如不见(三) 来人是太子府的管家福伯,瞧见青鸾,他警惕而戒备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将她无视。 见状,青鸾不由得暗自苦笑——这主仆俩,还真是该死的相似! “你先放那吧。” 随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桌子,卫北隶虽没有无视福伯,却依旧不肯抬起头来。 “太子殿下,我的爷!” 见状,福伯跺了跺脚,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再这样下去,这身体可怎么吃得消?你若是倒下了,这收复江山的大任,又该由谁来完成?” “好了,福伯。我吃便是了……” 不知是怕福伯担忧,还是福伯的话触动了卫北隶的心肠。 这一次,卫北隶居然非常配合地放下笔墨,乖乖地站起身来朝桌子前走去。 桌子上其实只摆了很简单的四菜一汤:叫花鸡,清蒸鲈鱼,素炒青菜,熊掌豆腐和一个番茄蛋花汤。 比起从前顿顿的山珍海味,眼前的晚饭,可以说并不丰盛。 甚而对一个国家的太子来说,这对晚饭简直可以称得上寒碜。 由此可见,卫北隶目前的处境有多艰难。几乎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抬眸偷偷地打量着从他面前擦肩而过,却目不斜视的卫北隶。 青鸾第一次发现,不过是两个多月未见,卫北隶却憔悴了许久。 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的双眼,许久没有修整的胡渣。 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疲惫的感觉。 唯独那依旧坚定的步伐,和昂首挺胸的坚毅,还能证明这个男子依然在坚持着,没有被一连串得打击击败。 “又是这么多菜?福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每顿饭我只要两个菜就好了。” 目光微微扫过桌面,卫北隶的眉头离开皱了起来。 “可是太子,你的身体……” 福伯的话尚未说话,便被卫北隶一口打断。 ———————————————————————————— 发现你们都好聪明,许多我还没点开的伏笔,已经被你们注意到了。。。 相见不如不见(四) “可是太子,你的身体……” 福伯的话尚未说话,便被卫北隶一口打断。 “我没事的,福伯。你瞧我的身体,硬朗得很。” 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卫北隶的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 “如今非常时期,如果连我都不能以身作则,又怎么能让那些士兵心甘情愿地听命于我?又何谈同仇敌忾,赶走叛军?!” 拿起筷子,端起桌上的白米饭,卫北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道。 “今天就算了,从明日起,我的每顿饭不能超过两个菜。福伯,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多谢太子爷。老奴方才已经吃过了。” 见状,福伯连忙拒绝道。 闻言,卫北隶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 只低着头,开始大口大口地扒起碗里的饭菜来。 他那急匆匆的模样,虽谈不上狼吞虎咽。可与从前的优雅斯文,简直判若两人。 见状,青鸾鼻子一酸。眼眶里又忍不住有雾气涌动。 要怎么样的环境?才能将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逼到如此份上? 可以想见,她离开的这些时日,他吃了有多少的苦。 “诤言……” 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从青鸾口中逸出。 “怎么?萧夫人也想坐下来一起吃么?” 这一次,卫北隶终于没有再无视她。可是唇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尤其是“萧夫人”三个字,疏离冰冷。 就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直直地插在青鸾心中最不设防的地方。 “诤言,我没有。你相信我,我与萧存熙并无半分关系!” 然而他好容易开了金口,她岂能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便心灰意冷。 是以想也不想地,青鸾便脱口而出。 谁知她不提“萧存熙”倒也还好,一提“萧存熙”三个字,卫北隶那双前一秒还平静如水的黑眸,顿时幽暗狠戾至阴鸷。 相见不如不见(五) 谁知她不提“萧存熙”倒也还好,一提“萧存熙”三个字,卫北隶那双前一秒还平静如水的黑眸,顿时幽暗狠戾至阴鸷。 “如果萧夫人此行的目的,只为了向我解释这些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那阴鸷之色一闪即逝,旋即,卫北隶已经恢复如常。 唇角甚至还挂上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可那微笑看在青鸾眼中,却仿佛面具一般,疏离冷漠。将她与卫北隶隔绝在两个世界之外…… 说罢,卫北隶也不再理会青鸾。只扭头对福伯说道。 “今天这道清蒸鲈鱼还做得不错,鱼鲜味美,且不带一丝腥味。回头替我好好表扬一下厨子。” 说罢,卫北隶抬手夹起一筷子鲜嫩多汁的鲈鱼肉送进嘴里,异常香甜的吃了起来。 见状,青鸾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饿了整整一天,早已在肚子里抗议了许久的馋虫,终于被卫北隶成功地逗了起来。 “咕噜噜……” 那些香喷喷的美食,散发出致命的诱惑。让青鸾根本抗拒不了它们的诱惑。 然而腹中的轰鸣,却让青鸾的脸颊顿时滚烫一片。 真丢人! 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失态呢? 记忆中也有一幕与此刻十分相似的情景。那时候,她想偷回自己的包袱,却被卫北隶堵在了书房里。 他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拿美食引诱她。 如果说彼时,他只是在耍弄于她的话。那么此刻,他的无视就压根是发自真心的了! 低头,青鸾暗自叹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窝窝头,青鸾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被眼前的美食所引诱。 然而越抗拒,那诱人的饭菜香便越扑鼻而来。 无奈之下,青鸾索性拿起手中的窝窝头,掰了一块送进自己的嘴里。 视线那头,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为青鸾的举动微微一怔。然而下一秒,他已经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起饭来。 相见不如不见(六) 视线那头,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为青鸾的举动微微一怔。然而下一秒,他已经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起饭来。 好容易挨到卫北隶吃完饭,青鸾心中一喜。 见他抬腿朝自己的方向迈来,她以为他终于有时间理会自己了。 于是连忙屏住呼吸,静待他的开口。 谁知方走到一半,卫北隶却突然折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福伯,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晚点,你就别等我了。” “是,太子殿下。” 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早出晚归,对眼前的场景,福伯压根就一点也不诧异。 只恭敬的点了点头,殷勤地嘱咐道。 “如今京中并不平安,太子爷出门一定要万事小心。” “放心吧福伯,我知道的。” 说话间,卫北隶的脚步已经迈出了书房的门槛。 见状,青鸾心中不由得暗自一急。 错过了今日,她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不行!她绝不能就如此轻易地放他离开。 一念至此,青鸾扬声唤道。 “诤言,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哦。我不过是想看看萧夫人你这回又会以什么样楚楚可怜的面目出现在我的面前而已。” 仿佛这才想起她的存在,卫北隶回眸,一瞬也不瞬地凝住青鸾。 然而不知为何,青鸾却总觉得他的眼眸空濛濛的一片。 似根本没有聚焦在她的身上。 又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向遥远的虚空…… “只是,啧啧……没想到萧夫人这回果然是扮的苦肉计。这套太老套,毫无新意。所以……” 耸了耸肩,卫北隶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本太子也就没了兴趣……” 说罢,卫北隶冷冷地扫视了青鸾一眼,转身就走。 “诤言……你别走!”她越喊,他脚步反而越快。眼见着他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青鸾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吼道。 相见不如不见(七) “诤言……你别走!”她越喊,他脚步反而越快。眼见着他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青鸾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吼道。 “诤言……诤言!卫北隶,你别欺人太甚!!!” 前进的步伐,微微一滞。 有那么一刻,青鸾甚至仿佛看见卫北隶的肩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还未待她证实自己是否眼花,庭院里的男子已经抬腿大步离去,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外…… “人都走了,还吼什么吼?” 身后传来福伯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然而此刻万分沮丧的青鸾,根本没有半分心思理会于他。 只一把跌坐在书房的门槛上,双手抱膝。头,却深深地埋入了双膝之间。 “喂……喂……你这是干什么?” 见她如此,福伯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快起来,别在这装可怜。我可不是咱们太子爷。不会受你迷惑的。” 嘴里这样说着,福伯的声音却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竟多了一丝让人诧异的怜悯。 “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所以才想来投奔我们太子爷的。可是你从前害咱们太子殿下到那种程度,你以为,我们还可能再相信你吗?” 福伯话里有话,一下子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猛然抬起雾气蒙蒙的双眼,她扬眉问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不知为何,福伯张了张口,却终是没继续说下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他态度坚决,青鸾心知强求无益。于是也只得住了口,恹恹地跟着福伯回了地牢。 满怀希望而去,最终却无功而返。再加之一整天饥饿的折磨。 青鸾无论心身,都达到了疲惫的顶点。 然而不知为何,当她躺在地牢那阴暗潮湿的地板上时,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如此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和衣浅浅入眠...... —————————————————————————— 睡觉,明天继续。 相见不如不见(八) 然而不知为何,当她躺在地牢那阴暗潮湿的地板上时,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如此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和衣浅浅入眠…… 睡梦中,卫北隶温柔如初。 他长身玉立,在花丛中眉眼含笑。 身后,是碧波万顷,杨柳依依。 那双修长而干净的大手,就那么执着地伸向她,静待着她—— “鸾鸾,来,到我这里来。” 那宠溺的语气,温柔的笑容,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无一不如魔咒一般吸引着她,让她无法抗拒。 她终是向他伸出了手,满心欢喜的走进他,投入他怀中。 然而还未带她抱紧他,他却猛地侧了侧身子,将她避开。 “扑通……” 等待青鸾的,是那一池冰冷的湖水和她那颗寒到心底的心…… “诤言,诤言……你怎可这样对我?” 她拼命地挣扎,如溺水的人。目光,却忍不住回头看他,满眼疑问。 岸上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她挣扎,却隔岸观火,似压根不打算援手于她。 只是那双狭长的黑眸,却有深光闪烁不停。 那里面,有她所看不明了的东西。 “你说为何?青忆纤,我以为你该比我清楚。” “我不是青忆纤,我是青鸾。我不是青忆纤,我是青鸾……” 她张口想要解释,却因猛然下沉而灌进一池湖水到肚子里。 身子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那句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喂,醒醒,醒醒……” 朦朦胧胧中,仿佛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急切的呼唤。 那声音,隐约中还带着几分焦躁和不安。 “该死的,她好像生病了,正在发热!”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牢牢地将她搂入怀中。 那个怀抱,宽广,温暖。一如梦中…… “来人啊,准备热水。还有,赶紧派人去熬些退热的汤药过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申明一下,昨天不是食言,是我家停电一天。晚上10点过还没来电,我点了蜡烛看了会书就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灯亮着,已是晚上一点过。SO,你们懂的。 先吃饭,吃完饭小黑屋,继续争取多更点补偿大家。 善变的卫北隶(一) 待青鸾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又暖和又干净又舒适的大床上。 这熟悉的房间,雅致而不失大气的布置,不是她与卫北隶曾经的房间,又是什么?! 更令她惊奇的是,在她床头,此刻正由一个玄衣男子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悄悄地撑起身子,青鸾屏住呼吸,想要仔细地看一看自己面前的这张俊颜。 不知是不是劳累过度的原因,此刻卫北隶睡得十分的香甜。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地帖服在眼睑之上,如一对安静的蝶,一动不动。 唯有那就连在睡梦中,也轻轻蹙起的眉头,和眼睑下那一圈明显的暗青色,出卖了他的疲惫。 见状,青鸾心中猛然一揪。 一种又怜又爱又气又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感觉在心中浮现。 心随意动,下一秒,她已然抬手,朝卫北隶的脸上抚去。 想要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然而,指尖还未触到那温润的肌肤。青鸾的手,已经把某人一把抓住。 “你在做什么?” 许是刚刚睡醒,此刻卫北隶的声音,低沉而暗哑,隐隐中,还带了几分撩人的慵懒。 那半眯的黑眸,溅出潋滟的光彩,正一瞬也不瞬地凝着她。 “呃......” 被逮了个正着,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做贼心虚地抽回自己的手,她低下头,脸颊已是滚烫一片。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地牢守卫来报,说你生病了。所以他们便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卫北隶勾唇淡淡一笑,也不穷追到底。 “哦,是么?” 什么时候,她这个阶下囚,这个“萧夫人”的地位如此好了?就算真的是地牢守卫发现她的异常,也不至于将她送到太子殿下的房间来吧?! 善变的卫北隶(二) 什么时候,她这个阶下囚,这个“萧夫人”的地位如此好了? 就算真的是地牢守卫发现她的异常,也不至于将她送到太子殿下的房间来吧?! 昨夜那个强而有力的臂弯,是他吧? 心底如春日雨后的大地,有希望在慢慢滋生蔓延...... 卫北隶,你为何会突然对我这么好? 难不成,他相信了她的话? 一边暗自猜测着,青鸾一边抬眸看向卫北隶。 却正好对上他那双灼得人发烫的眸光。 “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 被她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卫北隶突然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前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递给了青鸾。 “这是方才下人们送来的退热药,昨晚你已经喝了一次,情况略有好转。再喝一次,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找个大夫给你看看才行。现在前线吃紧,城中大夫大多都到了前方支援。这场中大夫极少,个个都忙得焦头烂额。我方才派人去瞧,说‘怀安堂’的刘大夫打早就出门了,要等忙完了,才能过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卫北隶一口气说了许多,青鸾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接一阵的浪潮。 “诤言,你相信我了是不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转了性子?相信了她。 “你觉得,我该再信你吗?” 闻言,卫北隶不答反问。眸底光芒深深深深。 “信不信,其实只在你一念之间。诤言,不要被表象蒙蔽了你的双眼。” 伸手,抵上卫北隶宽厚的胸膛。青鸾一字一句的说道。 “诤言,要相信你的心!” “可是......” 卫北隶张开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 其实太子殿下是个别扭攻啊别扭攻。。。 善变的卫北隶(三) “可是......”卫北隶张开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太子殿下,‘怀安堂’的刘大夫到了。” “让他进来。” 一边示意青鸾将碗中的药汁喝下,卫北隶一边站起身来,与青鸾拉开了距离。 见状,青鸾心中微微一痛。 垂眸的瞬间,眼底有落寞一闪而过。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改了主意,不再对她视若无睹。 可他眼底的戒备,还是那么明显! 要到何时,她才能够让他相信。 她才是真正的青鸾,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而不是那个欺他骗他的青忆纤! 可是......如果他心中喜欢的,一直是那个欺他骗他的青忆纤呢?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念头,让青鸾猛然一怔。 如果是那样,她该情何以堪?! 青鸾正想得出神,一只大掌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 那身着青衣的刘大夫一边凝神把脉,一边抬眸若有所思地望了青鸾一眼。 片刻后,他放下青鸾的手,起身对卫北隶说道。 “回太子殿下,这位姑娘的发热症状已经退地差不多了。以在下所见,已无大碍。只是......这位姑娘仿佛连日劳累过度,加上饥饿所致,所有身体十分虚弱。只要好好休养一些时日,也就自然而然痊愈了。” 说罢,刘大夫又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唰唰唰地开了一张方子递给卫北隶,道。 “太子殿下,这是养神安......的药方。太子待会派人到‘怀安堂’来取药吧。” 刘大夫欲言又止,几乎让青鸾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他适时地收住了嘴,这才让青鸾一颗悬着的心,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 “多谢刘大夫了。” 闻言,卫北隶轻轻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药方交给一个下人之后,他方才勾唇笑道。“如此,奇*|*书^|^网容卫某送刘大夫出去。” 善变的卫北隶(四) 闻言,卫北隶轻轻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药方交给一个下人之后,他方才勾唇笑道。“如此,容卫某送刘大夫出去。” “有劳太子爷。” 刘大人拿起药箱转身就走,卫北隶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地淡出她的视线,青鸾这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膛。 还好......那刘大夫方才没有说出来。 不知为何,青鸾心中总有一个直觉—— 现在并不是说出她已有身孕这个事实的最好时机。 如今形势未定,她并未取得卫北隶的真正信任。 如果贸然说出这个孩子的存在,于她而言,只怕不是件好事情。 “宝宝,对不起。是娘不好,暂时还不能让你们父子(女)相认。” 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青鸾低头勾起一抹歉然的弧度。 下一秒,一道从头顶压下来的黑影,却让她猛然一惊。 “呀!诤言,你不是去送刘大夫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怎么?吓着你了吗?” 见状,卫北隶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 不知为何,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冷得让青鸾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青天白日的,没做亏心事。萧夫人在怕什么呢?” “诤言......” 青鸾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明白他的冷嘲热讽,究竟从何而来。 都说“六月天,孩儿面。”,可眼前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男人,此刻却比孩子还善变。 不过转瞬功夫,他对她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最初的冷漠,无视;到方才的疏离中带着怀疑与质疑。 再到此刻那种青鸾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卫北隶的心思,转变得如同六月的天气。让青鸾根本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话了?” 出去不过短短几分钟,卫北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善变的卫北隶(五) 出去不过短短几分钟,卫北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双黑眸,似疼,似恨,似怜,似爱,似怨,似不甘似不忿。 涌动着太多太多青鸾难以明了的情绪。 这让青鸾无法不与他方才的行为联想在一起。 难道说......是刘大夫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成? 可是,也不像啊! 如果那样的话,他只怕早已发作。抑或者质问起她了吧? “你觉得我该听到什么?” 许是青鸾探寻的目光太过直白,卫北隶很快地便警觉到了。 垂眸,掩住黑眸中的风云起伏。他勾唇笑得莫测。 “萧夫人别想多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什么,我也有我的判断与主见。” 唇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卫北隶一字一句的说道。 “相信我卫北隶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掌控。” 说罢,他甩袖欲走。方行了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蓦地停顿了下来。 “哦,对了。从今个儿起,你就住在这里吧,不用再回地牢去了。” “为什么?” 心跳猛然加快,青鸾想也不想地脱口问道。 “方才刘大夫说的你也听见了,萧夫人如今积劳成疾,地牢那地方,不适宜你养身。” 慢慢地转过身子,卫北隶的目光直直地逼了过来,却冷得让青鸾心惊。 “再说了,萧夫人如此好的一枚棋子主动送上门来。卫某岂有不珍之重之之理?想当初,萧夫人为萧存熙谋朝串位,立下了汗马功劳。我相信,他不会那么狠心,舍得下萧夫人这个福星吧?” 说罢,萧存熙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即便他心底真的舍得下,这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着他呢。这舆论流言都盯着他呢!我相信,卫氏王朝的老百姓,不会乐意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来当他们的君王的。这一点你知我知,萧存熙他自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吗?所以,萧夫人对卫某来说,当真是个宝贝啊!” 善变的卫北隶(六) “即便他心底真的舍得下,这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着他呢。这舆论流言都盯着他呢!我相信,卫氏王朝的老百姓,不会乐意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来当他们的君王的。这一点,你知我知,萧存熙他自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吗?所以,萧夫人对卫某来说,当真是个宝贝啊!” 卫北隶言青鸾是宝,就果然将她当作宝贝一般。 以后的几天,卫北隶果然对青鸾善待有加。 吃穿用住行,样样待若上宾。 就连青鸾以前身为太子妃时在太子妃的待遇,也没有如此之好。 不只如此,卫北隶还准许她在太子府随意走动。 除了不能出府之外,青鸾的自由度相当的大。 而当卫北隶在家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让青鸾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仿佛怕她跑了丢了一般,卫北隶的占有欲来得让青鸾有些愕然。 虽然不知道卫北隶为何会这样? 可青鸾却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她乐观的事。 只为她这几日与卫北隶离得近了,便越发看得清楚他对她的疏离与淡漠。 在人前,他总是含着笑唤她“萧夫人”。 那微笑却如同一张面具一般将他们隔离开来。 到了人后,他对她更是漠视得彻底。 哪怕她守在他身边,他也当她是隐形人一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就连他的下属,仿佛也习惯了他这样。 每每来回报他军情时,从不避开她。 这样的毫不设防,让青鸾不是不诧异,不是不担心的! 她不信他这么快就相信了她! 可是他这种种的举动,又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是以青鸾总觉得,卫北隶的举止后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由士兵们回报的各种军情来看,战况对卫北隶十分不妙。 原本按兵不动,准备用“持久战”来消耗卫北隶的青萧联军,不知为何这几天有些反常。 大战前夕(一) 原本按兵不动,准备用“持久战”来消耗卫北隶的青萧联军,不知为何这几天有些反常。 那蠢蠢欲动的之态,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由此,青鸾推断,这暂时的平静只怕要被打破了。 新一轮的战火将再度燃起。由时间上看,这一场战争,事关胜负成败,王寇之争! 果然,青鸾的预感一点也不错。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这天,青鸾正一边安静地待在书房看书,一边默默地陪着卫北隶处理公务。 卫北隶手下的几员大将,突然齐齐地闯了进来…… “都坐吧。” 卫北隶身前摆放着一张行军地图,此刻他正低着头,在地图上仔细地研究着什么? 对几个属下的到来,他似乎一点也不诧异一般。 只淡淡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接着在地图上勾画起来。 “看样子,你们几个是已经商量好了?” “回太子殿下,是的。” 几员大将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穿黑色战袍的男子走出来,恭敬地答道。 “那么,答案是什么?” 卫北隶终于放下手中的地图,抬眸凝视住来人。 “这……” 那黑衣将军看了青鸾一眼,似有些迟疑。 “没事,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忌讳的。” 卫北隶何其聪明!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黑衣将军的忌讳。 然而他却并未将苗头直指青鸾,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之后,这才抬眸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青鸾。 “至于‘萧夫人’么,如今她身在京中。难道各位兄弟对我们的防卫如此没有信心?还怕她通风报信不成?!” 眼眸半眯,卫北隶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场仗,咱们也就别打了。干脆直接投降吧!” “是,太子殿下。” 闻言,黑衣将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颔首答道。 大战前夕(二) “是,太子殿下。” 闻言,黑衣将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颔首答道。 “弟兄们的商量结果是,打开直隶城门,与敌军背水一战!” 明眼人都知道,目前的形势,持久战对卫氏王朝的军队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 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所以这个讨论的结果,不只卫北隶,就连青鸾也能猜得出来。 “嗯,不错。” 点了点头,卫北隶唇角的笑意,却未深及眼底。 “然后呢?” “然后?” 愕然地抬起头来望着卫北隶,黑衣将军似有些回不过神来。 “开城门背水一战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敌众我寡,不要告诉我,你们讨论了半天,就只有这个结果?!” 唇角的弧度一下子僵硬了下来,卫北隶眼眸深处,透出凌厉的光芒,一一朝在场众将扫视了过去。 “你们的御敌方案呢?你们的抗敌策略呢?难道说,你们就打算这样硬碰硬,以卵击石?” “这......” 闻言,众将纷纷面面相觑。眼底有愧疚之色一闪而过。 “下去,再议!” 书桌上有什么东西拂下,卫北隶唇角紧抿,俊朗的面部线条紧绷着,显见正在恼怒之中。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众将纷纷朝他颔首,悄悄地退了出去。 “黄奕,你留下。” 见状,卫北隶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是,殿下。” 名为黄奕的青衣大将闻言,立刻制止了脚步。 屋子里除了青鸾卫北隶,和被卫北隶留下的黄奕,顷刻间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紧锁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卫北隶那忧虑的模样,看得青鸾恨不得能立刻上前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太子爷......” 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黄奕眼眉中的惊讶,抗拒与戒备,丝毫不输于方才的黑衣大将。 大战前夕(三) “太子爷......” 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黄奕眼眉中的惊讶,抗拒与戒备,丝毫不输于方才的黑衣大将。 “我说了,她无妨。” 黄奕并未多说什么,甚至连目光都不曾朝青鸾看上一眼。 可是轮到勘察人心的本事,又有谁人能及卫北隶? “可是......” 对卫北隶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黄奕,第一次沉默了起来。 见他缄口不言,卫北隶微微叹了一口气,娓娓说道。 “黄奕,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奴才十五岁便跟随太子殿下,至今十年有余。” 闻言,黄奕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么,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么?” “太子爷的手段,奴才自然是折服的。可......”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的主子,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又不是没有栽过跟头。所以对黄奕来说,他戒备,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担忧什么一般,卫北隶信誓旦旦地承诺着。 目光,却突然瞥向了青鸾。 恰好,青鸾正专心致志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目光投来之时,她回避不及。两人的眸光,便堪堪在空气中相遇。那双狭长的黑眸中,绽出复杂而深邃的光芒。 又仿佛有个不能触及的深,让青鸾心跳陡然加快的同时,又多了一丝迷茫。 他说过,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再相信于她。 可是,按眼前的情形看,这黄奕分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禀报于他。 重要到,他甚至支走了自己手下的另外几员大将。 可为何黄奕防备她的时候,他却丝毫不以为然? 这个卫北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待青鸾想明白这个问题,那边黄奕已经不再纠结,毫不犹豫地答道。 ———————————————————————————— 握拳,争取这周完结。 大战前夕(四) 不待青鸾想明白这个问题,那边黄奕已经不再纠结,毫不犹豫地答道。 “是,殿下。小人明白了。如今那边的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真?” 剑眉一挑,卫北隶黑眸中溅出惊喜的光彩。 “嗯。城中的青壮年,属下已经暗中派人征集起来,目前正在紧急训练之中。山道。属下也已派人打通,虽然难行一点,可咱们的士兵个个身强力壮,应该没有大问题。” 点了点头,黄奕郑重其事地答道。 “至于武器么,我已经同南疆的‘苍月世家’联系好了。他们答应卖给我们。所以如今只要太子给出东风,一切都不成问题。” “可是黄奕,你不是不知道,这场战争消耗了多少国力财力。” 眸底惊喜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卫北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负手走到窗前,背影忧郁而落寞。 “父皇交给我的国库,早已被乱臣贼子掏空。如今本王是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可怎么办?太子知道,‘苍月世家’一向认钱不认人。如今武器他们已经派人暗中运到了直隶之外,就等着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原来黄奕口中的这个东方,是指银子。 看样子,他们是筹谋着采购一批武器,全民皆兵。 可奈何,卫北隶空担了太子的虚名。却拿不出这笔不菲的银子...... 这个世道,钱不是万能的。 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 难怪卫北隶会如此愁思不展呢。 想到这儿,青鸾也忍不住忧虑起来。 只可惜,她不是身在现代。若不然,她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对啊......现代!现代!!! 脑海中有流光一闪而过,青鸾蓦地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眸一亮。 她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卫北隶朝黄奕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钱的事,本王再想想办法。” 大战前夕(五) 她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卫北隶朝黄奕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钱的事,本王再想想办法。” “是,太子爷。” 闻言,黄奕转身离去。见状,青鸾也站起身来,柔声说道。 “诤言,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可以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吗?” “嗯,你去吧。” 许是正在为银子的事情焦头烂额,是以卫北隶并未为难青鸾。 见状,青鸾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朝卫北隶的房间走去。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住在此处。 所以守卫的家丁,并未为难于她。 一路故作淡定地走回屋子,直到掩上门,青鸾这才放松了早已快要僵硬的面部表情。 漂亮的凤眸里,有惊喜与担忧并存。 屋子的一角,那盆翠绿的箭竹郁郁葱葱。 比之于她第一次见到它,仿佛有长高了不少。 盆底的痕迹,却早已陈旧。 显见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搬动过它了。 那包袱还在吗? 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青鸾小心翼翼地搬开翠竹,按开按钮。 那间久违了的暗室,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屋子里的摆设,依旧如初。 就仿佛时光倒退,一点都没变过一般。 可青鸾却从那些珍玩孤寂,案牍古书上蒙着的一层薄薄的灰尘上得知,卫北隶已经很久没有光临过这间暗室了...... 也是,他如此忙碌,又怎会有时间再来这里呢?!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可她几乎翻遍了大半个暗室,却根本没有找到包袱的半点踪影。 难不成,那个包袱早已被卫北隶收归己有。 抑或者早已因为这场战事,而将包袱里的金银珠宝消耗殆尽? 要不然,她还是干脆直接问他好了?! 青鸾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正准备继续努力一番。 大战前夕(六) 青鸾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正准备继续努力一番。 耳畔,却突然传来了卫北隶略带嘶哑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啊!诤言......” 猛然抬头,看见那张深沉得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的俊颜,青鸾的心跳瞬间加快到极致。 糟糕!居然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好像应该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暗室,你怎么知道它的机关所在?” 棱角分明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线,卫北隶一瞬也不瞬地看着青鸾。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紧张的味道。 紧张? 怎么会! 卫北隶怎么会紧张? 除非这个房间里藏着他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我在找包袱啊。你还记得么?当初咱们初时,我的包袱掉到了你的马车上。诤言,那个包袱还在不在?” 心里想得出神,青鸾嘴上竟脱口而出。 及至话音落下,她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青鸾抬眸的瞬间,却发现卫北隶的身子猛地颤了一颤。 “你说......你在找你当初丢失在我这里的包袱?” 卫北隶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深深凝望的眸光,就好像穿透了岁月的磐石,凝化成永恒。 “对啊。诤言,那包袱还在不在?” 事到如今,由不得青鸾不承认。 闻言,她索性拉起他的衣袖,大方地询问道。 “你找它做什么?” 黑眸瞬间半眯了起来,卫北隶静静地睨着青鸾。 眸光有些凌厉,却又仿佛隐隐带了一丝期待。 “包袱里的珠宝,价值连城。诤言,有了那笔钱,你的武器就不用愁了。” 那样的话,这场仗便多了几分胜算,不是吗?! 虽然依旧微乎其微,可希望这东西,从来不会有人嫌少的。 大战前夕(七) 那样的话,这场仗便多了几分胜算,不是吗?!虽然依旧微乎其微,可希望这东西,从来不会有人嫌少的。 “那包袱......” 垂在袖中的双手捏了又捏,一会紧握成拳,一会又蓦然松开。 费了好大的力气,卫北隶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还在!” “太好了。” 青鸾面色一喜,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拍手称快。 却被卫北隶突然偷来的灼热的目光,吓得收敛了笑容。 “不是说累了吗?还不赶紧去休息。” “诤言,我可以看看那包袱吗?” 青鸾猛然记起,那包袱里还藏着一个留声器。 如果那留声器还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就可以让卫北隶相信她的那些“天方夜谭”?! “这事容后再说,你先出去吧。” 视线从青鸾脸上移开,卫北隶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诤言......” 此刻卫北隶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疲倦。沉重得让青鸾心中一揪。 “我都说了,让你出去!” “砰!”,卫北隶重拳猛然一击,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瞬间弹了起来。 震得屋子里灰尘四溅,烟雾弥漫。 “好,太子殿下不想见我。我出去就是了。” 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丝委屈,所有的欣喜在这一刻悉数化为了郁结。 这个男人,还是她深爱着的那个卫北隶吗? 为何他最近,总是如此反常。 反常到她几乎快要不认识他了...... “若太子殿下以后都不想见到我,我不再出现在太子殿下面前就是了。太子殿下用不着这么气恼。” 赌气似的说完这些话,青鸾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彼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卫北隶伸出修长的大手,一副欲言又止,欲留不敢的矛盾之色。 大战前夕(八) 彼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卫北隶伸出修长的大手,一副欲言又止,欲留不敢的矛盾之色。 因为和卫北隶赌着气,青鸾一连几天都故意躲避着卫北隶。 而不知为何,卫北隶也一反常态,并不再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 就连往日里一日三餐一起用饭的习惯,也被他抛诸脑后。 他常常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此一来,最初的两天青鸾倒也还能撑得住。 时间久了,青鸾心中便觉得不安起来。 反而忘了自己最初赌气的初衷,开始在太子府四处殷勤地走动。 想要借机“巧遇”一两回卫北隶。 可她越是想,老天越是戏耍于她。 一连两天,她几乎快要将太子府的地皮踏破了,都没有撞见卫北隶的半分人影。 这天,好容易听说卫北隶回了府,正在书房里召见他手下的几员大将。 青鸾也来不及顾虑许多,便径直朝书房飞奔而去...... “好,这招将计就计果然不错。” 许是她平日里出入惯了卫北隶的书房,是以见了她,太子府的家丁并未过多阻拦。 因此青鸾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书房。 方才走到门口,青鸾便听见卫北隶久违了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 那声音中依旧带了浓浓的疲惫,却因此刻含着惊喜,而让青鸾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回太子爷,这招将计就计,是属下想出来的。” 紧接着而来的声音,有些陌生。 可凭着青鸾超强的记忆力,她很快便分辨出此人是卫北隶手下的几员大将之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叫林忠升吧? 果然,卫北隶马上便肯定了她的判断。 “林将军果然智勇双全。来,和本王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 我会努力写的,今天还有更新。 大战前夕(九) “林将军果然智勇双全。来,和本王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那萧存熙不是要显示他的仁德,想要离间京中百姓与太子爷的关系吗?属下便想着,将计就计。” 听见卫北隶发问,林忠升果然恭敬地回答道。 “他要太子爷成为孤家寡人,咱们便如了他的愿,在京中发出军中断粮的假消息,故意造成人心惶惶的假象。让潜伏在京中的萧氏探子回报给萧存熙。然后接下来,咱们再做出百姓无米下炊,不得不背离太子爷,投向萧存熙的假象。” 说到这里,林忠升突然顿了顿,道。 “只不过......” “只不过这些投向的百姓,都是由咱们的兵士们假扮而成,可是这样?” 深邃如暗夜的眸子里,有璀璨的光芒溅出。 卫北隶毫不掩饰地鼓了鼓掌,道。 “林将军这招,果然是妙啊!” “太子爷过奖了,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分内之事而已。” 那林忠升倒也谦逊,丝毫没有因为卫北隶的褒奖而骄傲。反而越发低调起来。 “如此一来,咱们的军队便会给守卫直隶那一面的青萧叛军一个粹不及防的致命打击。属下算过,只要左右两侧的叛军不支援。咱们王朝军队想要打赢联军的正面军队,是绰绰有余的。” “嗯,只要打开了一面的防线。咱们就不用担心被池鱼之困。青萧联军的防线一旦被打开,他们想再要困住咱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点了点头,卫北隶赞赏地看了林忠升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就照你说的办吧。林将军,这件事本王交给你全权负责。黄奕,由你来协助林将军。” “是。” 闻言,黄奕与林忠升双双起身,朝卫北隶颔首答道。 “不,不行!不可以!!!”他们话语方落,门外,却有焦急的女声传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气势,让在场之人猛地一惊。 大战前夕(十) “不,不行!不可以!!!”他们话语方落,门外,却有焦急的女声传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气势,让在场之人猛地一惊。 “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见青鸾推门急入,冷艳无双的脸上,闪现着来不及掩去的恐惧之色。 卫北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挑眉冷冷地看向了守候在屋外的家丁。 见状,那些家丁连忙跑上前来,瑟瑟地说道。 “太子爷......我们......她......” “好了,你们先把萧夫人请下去吧。”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卫北隶显然并不打算在此刻追究这件事情。 “不行,我不能走。” 用力地挣开家丁的束缚,青鸾冲也似的跑到卫北隶的跟前,拉住他的衣襟恳切的说道。 “诤言,你听我说,方才那个计划不可行。你千万不能这样做!否则......” “否则,将怎样?” 眉眼中有不耐烦之色一闪而过,卫北隶冷冷地问道。 “是不是不听你的话,这一仗,我们将败得一塌糊涂?是不是不听你的劝告,我卫氏王朝的江山,从此就覆灭了?” “没——错——” 卫北隶眼底的讥诮,刺伤了青鸾的眼,青鸾的心。 强忍住心中的酸楚,她一字一句的答道。 “诤言,信我!这一仗,你真的不能打。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国——破——家——亡!” 方才在门外,她越听便越暗自心惊。 如果说,前几天听卫北隶他们讨论背水一战,她还没察觉到什么,甚至反而是赞成的话。 那么今天的这番对话,则让青鸾心惊肉颤—— 其实从战术上来讲,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并没有错。 可错就错在今日卫北隶等人商量下来的策略。 再次穿越之前,青鸾曾经去四处翻查了关于卫氏王朝的典籍。 虽然卫氏王朝留下来的,可供青鸾查阅的资料并不多。 —————————————————————————— 也许可能或者还有更新...... 大战前夕(十一) 虽然卫氏王朝留下来的,可供青鸾查阅的资料并不多。 可关于灭国那一战的记录,还是有寥寥数笔带过的。 青鸾记得很清楚,史册上是这么记录的:卫氏王朝二百五十二年,卫氏太子卫北隶所带领的王朝军队。假扮成出逃百姓,于直隶城外与叛军交战。 这一招,本异常巧妙。谁知却被判军首领萧存熙识破。 叛军三路夹攻,将王朝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王朝军兵败如山倒,叛军趁机攻夺京城。顺利地接管了京城防卫。 后,叛军首领萧存熙登基为帝,创建君辰国。 就是这如此几句轻描淡写的记载,却将一个王朝的覆灭与另一个王国的兴起悉数概括在其中。 那些文字也许很简单,毕竟历史的长河中,兴衰荣辱,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青鸾却清楚地记得,彼时她看到那寥寥数语时,心中的澎湃激荡。 那一战,血流成河。 纵使它早已化为了历史长河的一粒尘埃。 可青鸾却无法将它当作一段历史来平心静气地看待。 因为,这段染满鲜血的历史中,有她所爱。 一想到那染满战场的鲜血中,流淌着卫北隶的血液。 青鸾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此行,就是为了改变这段历史。 所以,她绝不能让历史再重演! 可以眼前的形势看,卫北隶分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任何劝告。 也是,这一计“以假乱真”,本十分高明。 若她不知道历史的结局,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赞同卫北隶的计谋。 可是,历史的惨痛结局,活生生地摆在哪里。 由不得她不信!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说服卫北隶,阻止这场死亡之战。 一念至此,青鸾诚恳地抬眸,凝住卫北隶。 “诤言,信我。就信我这一次!可好?” ———————————————————— 系统又抽了,第十章这会都没刷出来。 大战前夕(十二) 一念至此,青鸾诚恳地抬眸,凝住卫北隶。“诤言,信我。就信我这一次!可好?” 这近乎哀求的话语,声声直入人心。 可卫北隶却根本不为所动。 “弟兄们,你们听到没有?萧夫人说,如果我们不听她的劝告,便会国——破——家——亡——”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卫北隶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狭长的眼眸里,尽是冷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书房里响起一阵放声狂笑。 “萧夫人,只怕你是想让我国破家亡,让你夫君称帝。你才会故意如此说的吧?” 一步一步,紧逼近青鸾。卫北隶暗夜般的黑眸里,溅出凌厉如刃的光芒。 “难道说,萧夫人你也怕了?在听到我们的计策之后,你终于知道担忧了?怕我们赢了你的夫君?怕你做不成皇后,不能母仪天下?!” “我没有……我不是!” 卫北隶字字诛心,句句如刀般扎在青鸾的心中。 这几日,她本以为他已经信了她几分。 她甚至幻想着,假以时日,她便可以彻底地赢得他的信任。 可到此时,青鸾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多幼稚! “有没有,是不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在场的所有将士们也知道。萧夫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再狡辩也没什么用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突然敛了那凌厉的气势,道。 “你如今身为萧家媳妇,要为你夫君着想。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今日你说这番话,我不与你计较。可我身上,担着一个国家的兴衰与我的臣民们的未来。所以,请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今日所说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卫北隶朝一旁的家丁挥了挥手,道。 “来人啊,将萧夫人请下去。给我好好地‘保护’她的安全!无论她走哪里,你们都得跟着。若是萧夫人有个任何‘闪失’,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 长醉其中不醒转(一) “来人啊,将萧夫人请下去。给我好好地‘保护’她的安全!无论她走哪里,你们都得跟着。若是萧夫人有个任何‘闪失’,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 于是青鸾被软禁了! 自从卫北隶发话之后,无论她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两个“跟班”。 当然,这还只是明的。根据青鸾的观察,在她四周,至少还有四个以上的“暗卫”。且个个身手不凡。 在这里人手紧缺的时候,卫北隶竟用了如此大的阵仗来看管她。也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青鸾在心中暗自苦笑,却也知道,卫北隶所虑非虚! 若不是她怀有身孕,这几个明卫暗卫的,自然不在她的法眼之中。 只是如今形势不同!她断不能拿自己的宝贝去冒险。 于是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打算曲线救国。 奈何这些守卫们将她防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 只要她不去找卫北隶,他们对她也还算客气。 可一旦她起了这个念头,抑或者他们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这帮人翻脸就比翻书还快! 如此折腾了半天之后,青鸾早已是筋疲力尽。 拒绝了福伯送来的晚餐之后,青鸾闷气地躺在了床上。 她原意本是想以绝食来威胁卫北隶—— 无论他对她余情未了也好,还是当她是棋子也罢。 只要他还有一丁点在乎,都不会见她不吃不喝,不是么?! 谁知禅精竭虑之后,她的身体承受度早有达到了一个极点。不知不觉间,青鸾竟在屋子里睡着了……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 睡梦中,青鸾竟觉得有一双修长而温暖的大掌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地游走。 轻轻地抚过她的眉眼,她的俏鼻,她菱角饱满的红唇。 那温柔的动作,就仿佛他抚摸的,是世间的绝世珍宝一般。柔软得让青鸾心痛! 如果这是梦,那么,她宁愿长醉其中,不再醒转! 长醉其中不醒转(二) 如果这是梦,那么,她宁愿长醉其中,不再醒转! 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青鸾甚至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似生怕自己一动,便惊碎了眼前的美梦! 许是青鸾的执念太过强烈,她竟真的美梦成真。 那双温暖的大掌,不仅没有离开她。反而一直轻柔地在她的脸颊摩挲着,游走着。 这一切,如梦如幻,美好得胜于梦境。 只是若这是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那掌心中的老茧,刮过她的脸颊时,微微刺痛。 “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恍惚中,青鸾听见一声发自心灵的叹息。 紧随而来的,是一个轻浅,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吻。 那吻,只在青鸾的唇间一掠而过。 可是那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却让青鸾蓦然惊醒! 难道说......这并不是她的梦?! 一把翻身坐起,青鸾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想要转身离去的那人的衣襟。 “诤言......” 黑暗中,寂静一片。 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雕花梨木窗户淡淡地洒落进来。 照射在那张俊美无俦,却略带惶然的容颜上...... “诤言,别走。” 拽住卫北隶衣襟的柔荑,顺势滑下,紧紧的握住了那双温暖的大掌。 “求你!” “萧夫人,请放手。” 眉头微微蹙起,卫北隶垂眸,不去看青鸾那张哀切的容颜。 “男女授受不亲,萧夫人请自重。” “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太子殿下为何三更半夜闯入我的闺房之内?” “自重”二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刃,插在了青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强忍住心中的悲呛,她勾唇笑得莫测。 “难不成,太子殿下的做人准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我是来看看我的俘虏是否安全,如此而已!”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一) “我......我是来看看我的俘虏是否安全,如此而已!” 被青鸾拿话一呛,卫北隶顿时哑然。 “再说了,这本就是我的房间。难道我不能来么?” “你!” 见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青鸾不由得气结。 转念一想,此刻并不是与他赌气的时候。 她好容易看见他,不该将这宝贵的时间耽搁在这些琐事的意气之争上。 一念至此,青鸾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我不管你为何而来,可是诤言,请你静下心来听我一言......” “如果说你想说的是白日里的那些话的话,我劝你大可不必白费心思了。” 未待青鸾说完,卫北隶便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大掌用力一挣,他摆脱她的束缚,转身便走。 “卫北隶,不准走!” 见状,青鸾哪里可肯善罢甘休。 也顾不上穿上鞋袜,她赤着足就追了过去。 “诤言,求你。就听我说一句就好。” 双手从背后环上卫北隶修长笔挺的腰肢,青鸾死命地抱住他,不肯放他离去。 “你想说什么,我大抵都知道了。” 一点一点掰开青鸾拢在他胸前的十指,卫北隶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将他身后的女子拥入怀中的冲动。 “没用的,萧夫人。你别徒劳了!” 这一战,无论成功与失败,都势在必行。 他是卫北隶,是这个国家仅剩的支柱,仅存的希望。 是老百姓的信念,是注定担负起这个重担的唯一人选。 前路漫漫,凶险叵测。 他不能逃避,没有退路。 即便明知面前是死路一条,他也只能咬牙走到底。 可是她不同! 这些东西,不该由她来承担。 她大可选择平平安安地过完她的一生。而不是跟着他,腥风血雨,生离死别。 所以,他不能自私。不能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而害了她一辈子......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二) 她大可选择平平安安地过完她的一生。而不是跟着他,腥风血雨,生离死别。所以,他不能自私。不能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而害了她一辈子...... “卫北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了?” 眼见着她缠绕在他腰间的双手被他一点一点的分开,青鸾的心,不由得一分一分地凉了下去。 这个从前一直以聪慧,理智铸成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半分人言了? 难不成,历史的结局,注定不能改变? 而他,也注定要成为这段历史的牺牲品?!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心灰意冷。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她死命地抗拒着他的挣扎,将头靠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好吧,卫北隶,你赢了!” 既然他执意不听她的劝告,那么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想死,我也不再劝你!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 这道心灰意冷至绝望的声音,让卫北隶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转过身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沉声嘶哑地低吼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给我好好活着,活到白发苍苍,活到儿孙满堂,知道吗?!” “诤言,你知道的是不是?” 看着眼前这个双眼瞬间血红,如负伤的野兽般嘶鸣咆哮的男子,青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青鸾,不是青忆纤的是不是?你不和我相认,是因为你不想连累我是不是?” 青鸾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那双澄澈如琉璃的黑眸,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紧紧地锁住卫北隶。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跄踉着后退了几步,卫北隶狼狈地放开青鸾,狭长的黑眸里,掠过一抹惊惶之色。 “诤言,为何到现在,你还不肯与我坦诚相见呢?”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青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诚恳的说道。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三) “诤言,为何到现在,你还不肯与我坦诚相见呢?”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青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诚恳的说道。 “死,真的不可怕。我知道,你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你明知要死,却不肯抛开你的责任,你的使命。也因为这样,所以你不肯连累我。可是诤言,你知道么?我也不怕死!” 见卫北隶身子轻轻一颤,那修长的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老长的,分外的寥寂孤独。青鸾强忍住心中的疼痛与怜惜,继续说道。 “死,真的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生无可恋,生不如死!在我好容易经历了千辛万苦,回到你身边之后,在我好容易明白自己的感情,肯坦诚自己对你的爱之后。你以为,我还会放你一个人去死吗?” 一步一步走到卫北隶身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温柔地环住呆滞着的卫北隶,青鸾将头深埋在她的胸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诤言,你如果执意如此。那么,我和我们的孩子,陪着你一起死。无论生死,无论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在一起。” “你......你说什么?” 青鸾说完,便不再言语。只将头紧紧地帖服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一拍胜于一拍的心跳。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耳畔才传来卫北隶那讶然无措的声音。 “你说......我们的孩子?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他果真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情。 到此时,青鸾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自从那日郎中来了之后,他便一直很别扭。 原来眼前这个聪明过人的男子,也有蠢笨的一天! 他误会了,他吃醋了,所以他别扭了! 她该欣喜不是吗? 毕竟,他会有这些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还在乎她,他还爱着她!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那点子因他的怀疑而生起的不悦,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四)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那点子因他的怀疑而生起的不悦,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青鸾仰首,一瞬也不瞬地凝住卫北隶,道。 “诤言,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玄乎其玄。换做是常人,也一定不肯相信。可是诤言,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青忆纤。我叫青鸾,来自数百年之后,是青忆纤的转世......” 阖上眼眸,将头靠在卫北隶的胸膛之上,一边汲取着他的温暖,青鸾一边缓缓地讲述着前世今生的种种过往。 “所以,此次回去,于我而言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是于你而言,却有将近两年。我知道,换了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一个与自己分别近两年的女人,还口口声声说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不足三月。” 说到这里,青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着痕迹地看了卫北隶一眼。 其实心中不是不紧张,不是不担忧的。 纵然卫北隶再如何沉稳冷静,纵然他再智慧超群。 可他毕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平凡人。 而且,还是一个深陷感情困扰之中的男子。 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他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诤言,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与无论前世与今生的萧存熙,都没有半分关系......” 说罢,青鸾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拉到她的小腹之上,柔声说道。 “诤言,你瞧,这里孕育着我们的孩子。” 大掌迟疑地覆上青鸾的小腹,卫北隶低着头,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风云起伏。却半响不言。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青鸾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破灭,渐渐发凉...... 她才听到一个暗哑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鸾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疼吗?” 闻言,青鸾再也忍不住,眼底有泪花夺眶而出。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五) “疼吗?”闻言,青鸾再也忍不住,眼底有泪花夺眶而出。 旋即,又破涕为笑。狠狠地捏了一把卫北隶的脸颊,挑眉问道。 “疼!” 卫北隶点了点头,一把抱起青鸾,想要在原地打转。 却又似蓦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随即又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对不起,鸾鸾。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做太过危险的动作。” 眼眸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温柔,那种仿若青鸾是一件绝世珍宝般的感觉。让青鸾心底最不设防的地方,瞬间柔润潮湿了下来...... “诤言,我当初的那个包袱呢?” 其实此刻,青鸾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可她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之时,而是让卫北隶相信她对这场战争的判断力。 从而化解这场腥风血雨。 “包袱?” 卫北隶挑了挑眉,旋即很快地跟上了节奏。 “那天你提醒我之后,我便把包袱交给了黄奕。让他采购武器去了。” “啊!” 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青鸾俏丽的容颜上,顿时浮满了失望之色。 “怎么了?” 见状,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你可看见有个黑玉匣子?你是不是也一并将它交给黄奕了?” 闻言,青鸾不报希望的问了一句。 “你说这个?” 眼底闪过“果然如此”四个大字,卫北隶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青鸾面前。 “你怎么会单单留下这个东西的?” 凤眸中有惊喜之色一划而过,青鸾迫不及待地接过留声器,鼓捣起来。 “当初看你对这个特别在意,所以我就舍不得将它交出去了。想留作一个……念想……” 有些不好意思地牵了牵唇角,卫北隶赧然地答道。 不是吧!她家神勇无敌,不知羞涩为何物的太子殿下也会害羞了?这简直是世间奇闻呢!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六) 不是吧!她家向来神勇无敌,不知羞涩为何物的太子殿下也会害羞了?这简直是世间奇闻呢! “算你聪明。” 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青鸾打开留声器,放了起来……. “原来前世今生纠葛,竟因此而起。” 闻言,卫北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底却有黯然若隐若现。 “鸾儿,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萧存熙的后世。若没有他的私心,你便不会来到我身边,与我相知相遇。” 伸手握住青鸾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缓缓地摩挲着。 卫北隶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落寞。 “诤言,你怎么了?” 此刻的卫北隶,虽然在笑。可那笑容,却半分也未到达眼底。 这是她自认识他起,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如此忧伤,如此颓然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想起国将不国,卫氏王朝的这一切,都将终结在我手上。鸾儿……我就忍不住自责!” 原来如此! 别说是卫北隶,就算是青鸾,一想到那个历史的结局,也忍不住黯然。 卫北隶是人非神,在历史的车轮面前,自然也不可免俗。 “诤言,别灰心。事情尚未到盖棺论定的那一天,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其实能否改变历史,青鸾自己心中也没有定论。 可此刻卫北隶意志颓废,需要她给他一针强心针,才能恢复他的斗志。 “从萧存熙派东方紫回到卫氏王朝,成为你父皇的贵妃的那一刻起。这个历史,已经开始慢慢地在改变。再加上我的介入,诤言,你不觉得,虽然到目前为止,历史的大方向还在朝着既定的脚步前进。可有些东西,终归是不一样了吗?” “比如呢?” 挑了挑眉,卫北隶眼底燃起一丝小小的希望之光。 “比如你母后……” 知道这时候,提及他的亲人,无疑会让他伤心难过。可青鸾却依旧不得不说。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一) “比如你母后……” 知道这时候,提及他的亲人,无疑会让他伤心难过。可青鸾却依旧不得不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历史上舒皇后的下场,是被废后,打入冷宫,最后于叛军攻城前夜,自尽于皇宫之中。可如今呢?” 来之前青鸾就听到坊间传言,舒皇后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果然,下一刻卫北隶立刻证实了坊间的谣言。 “母后早在我率兵赶回京城之前,就失踪了。如今没有任何音讯……” “对咱们来说,如今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呢!” 知道他难过,青鸾下意识伸手抱紧了他。柔声安慰道。 “诤言,还有一件事我想我要告诉你。此次回去以后,我翻阅史记时,曾无意中看见关于阿裳的记载。” 如青鸾所料,一说到卫陌裳,卫北隶的表情果然越发沉寂。 那眸底掩藏的伤痛,即便他隐藏得很好。依旧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阿裳她……不想连累我,不想成为萧存熙的筹码。这个傻丫头,居然跳下护城河了……” “我知道。可是诤言,你不觉得这样对她而言或者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卫北隶难过。可在看过历史的记载之后,青鸾是真的觉得,这样的结局对卫陌裳那个天真的傻丫头来说,也许是一种幸福。 “你可知,历史上的阿裳,是怎样的结局吗?她因所爱非人,一心寄托在萧存熙的身上。所以在国破家亡,亲人俱被萧存熙所杀之后。还甘愿受他蛊惑。成为他欺骗天下百姓的棋子。”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继续说道。 “倘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萧存熙那个混蛋,到后来竟辜负了她。阿裳她……阿裳她最后不堪忍受他的屈辱,自己服毒而死。” 倘若卫陌裳的结局,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那么青鸾希望,她能够少经历一点痛苦。 —————————————————————————— 你们猜,阿裳死木有?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二) 倘若卫陌裳的结局,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那么青鸾希望,她能够少经历一点痛苦。 “鸾儿,我知道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你知道,阿裳她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他视她若珍宝,恨不能将她捧在手心里。 谁知萧存熙那个混蛋,却将她弃如敝履。甚至还害死了她。 “诤言,我知你难过。可是你放心,这个仇,我们终有一天能报!” “可以么?”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卫北隶眼里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自信。 “诤言,我方才和你说那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就算注定的历史,也未必是不能改变的!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这场战争的结局,那咱们为何不可以趁它没发生之前,去阻止它呢?” 抬眸凝住卫北隶,青鸾一字一句,异常认真的说道。 “所以诤言,请信我。你绝不能假扮成老百姓出城,与叛军交战。否则……” 将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不,派士兵假扮成老百姓出城迎战,这是势在必行的。” 皱了皱眉头,卫北隶毫不犹豫地说道。 “诤言,到现在你还不肯信我?” 闻言,青鸾忍不住有些心灰意冷。 “傻瓜,我哪里是不相信你。” 见她满眼落寞与失望,卫北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那你为何……?” “鸾儿,你可知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不是青忆纤的?” 卫北隶不答反问,一脸笑意地望着青鸾。 “是……那日半夜我生病倒下之时?” 仔细回忆着过往几日的情形,青鸾试探着问道。 “不,准确地说,还在那之前。” 摇了摇头,卫北隶挑眉笑道。 “那日你在书房里看我吃饭,明明很馋的样子。却赌气不肯向我求饶。和你曾经在呗我堵在书房里戏耍的样子十分相似。”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道。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三) “那日你在书房里看我吃饭,明明很馋的样子。却赌气不肯向我求饶。和你曾经在呗我堵在书房里戏耍的样子十分相似。”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道。 “而且,青忆纤身娇肉贵,做惯了将军府的大小姐。是宁肯饿肚子,也绝不会吃掉落在地上,又被自己捏过的窝窝头的……” “就凭这些,你就笃定我不是青忆纤?” 原来他竟然那么早就确认了她的身份,闻言,青鸾不是不惊讶的。 “自然不只!” 摇了摇头,卫北隶继续说道。 “还有,青忆纤一向淑女。就算对我再不满,也不会对我直呼其名。对我说:‘卫北隶,你不要欺人太甚的!’如此行径,只有你这个丫头才做得出来。” “这么说,你是在嫌弃我不够淑女了?” 闻言,青鸾狠狠地瞪了卫北隶一眼。 大有他若是敢说个“是”字,便要他好看的架势。 “冤枉啊,夫人。为夫哪里敢!” 卫北隶一边大呼冤枉,一边正色着说道。 “再说了,想当初,我不正是看上了夫人的泼辣么?!” “你说什么?”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的确是你想的那样。” 与她目光对视一番之后,卫北隶点头答道。 “早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怀疑你不是青忆纤……” “可是你却从未同我说过……” 想了想,青鸾又觉得自己没有抓住重点。于是嘟唇说道。 “不对。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与青忆纤是两个人的?” 难道说,她的演技有那般差么? “其一,你与青忆纤之间,个性相差甚多。虽然你刻意模仿她的言行。可人的本性是难改的……” “还有呢?” 点了点头,青鸾好奇地问道。 “其二,你可还记得,当初我曾经夜闯将军府,被你发现,威胁你的事情?我的锦凤丫头?”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四) “其二,你可还记得,当初我曾经夜闯将军府,被你发现,威胁你的事情?我的锦凤丫头?” 闻言,卫北隶邪肆地挑眉笑道。 “你……原来你早就怀疑我是锦凤?!” 讶然地看着卫北隶,青鸾差点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是怀疑,而是确切的知道。” 摇了摇头,卫北隶又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为何?” 一瞬间,青鸾的好奇心几乎被提到了极致。 “这个么,很简单……” 唇角勾出一抹极其暧昧的弧度,卫北隶眼底透着邪肆的光芒。 大掌,却饶过青鸾柔软的腰肢,朝她的后背衣襟掠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 饶是青鸾再怎么大胆,也被他此刻的行为闹了个满面通红。 “你说我要干什么呢?” 薄唇轻触青鸾的耳廓,卫北隶暧昧地在青鸾的颈脖间吐气。 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让她小腹处顿时涌起一阵暖流。 “别……诤言,别……” 虽然她也十分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与他灵肉相契的欢愉。 可是,如今她腹中的孩子不到三个月。 所以……为了孩子,他们都得克制一些才行。 “别?别什么?” 轻轻地含住她小巧玲珑的耳垂,他挑眉笑得越发邪肆。 “唔……原来是我家夫人欲求不满了。看来,是为夫的失职啊。只顾着替娘子答疑解惑了。却忘记了娘子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好啊,卫北隶。你耍我!”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猛然想起自己曾经被他在身上留下过的一道伤痕。 “原来你是凭这个伤疤,才知道我就是锦凤的。” “是啊。” 撩开她的衣襟,轻抚着她身上早已浅淡至无的伤痕,卫北隶点头说道。 “虽然当初让夫人受了皮肉之苦,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这道疤,我岂不是会与夫人走很多冤枉路!”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五) “虽然当初让夫人受了皮肉之苦,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这道疤,我岂不是会与夫人走很多冤枉路?!” “诤言……” 他专注的目光,如一道脉脉温泉,淌进青鸾的心田。 “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而不是青忆纤么?” 屏住呼吸,她提心吊胆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说她不知满足也好,说她贪得无厌也罢。 可是她真的不想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这是当然!” 将她眼中小小的期冀尽收眼底,卫北隶莞尔一笑,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如果当初那个人不是你,你以为,我会动心吗?” 说罢,卫北隶伸手捏了捏青鸾的鼻子,打趣道。 “怎么?我家一向自视甚高的王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自信了?” 轻啐了他一口气,青鸾抿唇笑而不语。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既如此,这几日你为何不与我相认?反而一口一个萧夫人的挂在嘴边?” 眼珠儿滴溜溜的一转,青鸾已经开始转移话题,兴师问罪起来。 “如果不是我执意坚持,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认我了?” 说到这里,青鸾眼中已是雾气氤氲。 “夫人别难过,是我不好。为夫的糊涂了……” 见状,卫北隶连忙自责的说道。 “那晚你在地牢昏倒,我抱你去房间时忍不住看了你的后背。确认是你之后,为夫真是欣喜若狂。可是鸾儿,你也知道。如今这种局势,我生死未卜。所以……我不想连累你!” 如果说短暂相聚后的欢喜,换来的是青鸾对生离死别的长久痛苦的话。 那么他宁愿不要这份望梅止渴的镜花水月。 “仅此而已吗?” 心念一动,青鸾猛然想起那日郎中走后,卫北隶神色突变的情形。 “不然夫人以为还有什么?” ————————————————————————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去洗澡睡觉了。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六) “不然夫人以为还有什么?”眸光一闪,卫北隶笑得极不自然。 “太子殿下,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待罪观察期。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闻言,青鸾勾唇一笑,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这个道理,太子殿下不会不明白吧?” 见青鸾似笑非笑,凤眸中却透着了然的光芒。 卫北隶这一关自己是逃不过去了,于是只得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见状,青鸾打趣着问道。 “当日那郎中告诉我,你已怀有快三个月的身孕。我以为,和我分别的这些日子,你已再觅佳偶,心有所属。所以……” “所以你才对我视而不见,形同路人?!”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白了卫北隶一眼,青鸾恨恨地瞪了卫北隶一眼。 “鸾儿,对不起。我当初不知道事情居然如此离奇!所以会误会,也在情理之中。你能体谅我的是不是?” 卫北隶面带歉意,说得诚恳。 青鸾本也不打算同他计较,闻言,也就趁势说道。 “好吧,念你初犯,此事又的确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便原谅你这一次。”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不过么……” “不过什么?” 闻言,卫北隶连忙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明知会被萧存熙识破,却依旧执意坚持要让士兵假扮老百姓出城迎敌?” 以青鸾对卫北隶的了解,他从来不做无缘无故的事。 倘若不是他对她不信任的话,那么卫北隶此举,便必定有别的缘由! “因为青忆纤说,不是她出卖我的。” 警觉地侧耳倾听了一番,直到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卫北隶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早知道卫北隶定有别的理由,可当他说出这个理由时,青鸾仍忍不住猛然一惊!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七) 早知道卫北隶定有别的理由,可当他说出这个理由时,青鸾仍忍不住猛然一惊! “你说什么?青忆纤说她没有出卖你!” 青鸾何其聪明,只是转瞬之间,她已经明白了卫北隶的言下之意。 下意识地压低了声线,青鸾挑眉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身边还有其他奸细?!” “没错。” 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点头肯定道。 “当日你被卫北隶设计陷害,返还现代。卫北隶派人下山搜寻你的踪迹无果,以为你早已葬身于深渊之下。” 闻言,青鸾心中一动。 “所以,他便设下毒计,让青忆纤假扮于我,想要趁机迷惑于你是不是?” 这个前世与后世的萧存熙,果真一脉相承。 为了他们心中的野心与欲望,为了权势与皇图霸业,他们都宁可选择牺牲自己的女人,来成全自己! “没错。”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眼底掠过一抹悲悯之色。 “那为何青忆纤最后却让他失望了?” 青忆纤对萧存熙的情意,青鸾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一个对她心爱的人至死不渝的女子,绝不可能轻易背叛她的所爱的。 除非,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足以逆转乾坤的事情。 “诤言,告诉我,是什么让青忆纤顿悟的?” “因为彼时,青忆纤已经怀了萧存熙的孩子……” 卫北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瞬间解答了青鸾的所有疑惑。 “萧存熙真不是个东西!” 竟将一个怀有自己孩子的女人,送到了别的男人身边。 “彼时,青忆纤苦苦哀求萧存熙无果。萧存熙甚至拿青正阳的安危来威胁青忆纤。青忆纤心灰意绝,只得假装从他。” “还好,青忆纤还不算太笨。” 虽然那个女子,只是自己的前世。可是倘若萧存熙对她如此自私,她还执迷不悟的话,就算作为旁观者,青鸾也会怒其不争的。 ——————————————————————————- 出门才回来,久等了抱歉。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八) 虽然那个女子,只是自己的前世。可是倘若萧存熙对她如此自私,她还执迷不悟的话,就算作为旁观者,青鸾也会怒其不争的。 “不错,青忆纤的确还算有悟性的。可终究,她还是被伤透了心。” 如非哀莫大于心死,青忆纤又怎会割舍得下她对萧存熙那么多年的感情呢?! “那后来呢?” 长叹一声之后,青鸾好奇地问道。 “后来……后来你知道的,你与青忆纤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你们无论是性格,还是神态都相差很多。青忆纤露出破绽,也就在情理之中。” 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边,卫北隶负手而立,静望着墨蓝色的苍穹,叹息着说道。 “我几番试探之后,她倒也爽快地承认了。于是我和她约定,我不揭破她,她也不出卖我。我们相安无事,却给萧存熙造成假象。” “倘若是这样的话,也算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可是后来为什么外间又流传青忆纤出卖了你?” 点了点头,青鸾挑眉说道。 “我们的计划原本没有问题,却没想到,萧存熙竟然在我军中安插了奸细。当日青忆纤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瞒不住了。为了保护她们母子,我们对外就称这孩子是我与青忆纤的。” “后来,青忆纤临盆在即。而萧存熙,逼得青忆纤越来越紧。我们平日里为了让他信任而故意传回去的信息,已经不能让他满足。青忆纤苦苦哀求于我,道她只想带着孩子隐姓埋名,平平凡凡地过一生。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她。” “于是在青忆纤顺利分娩,生下一个女孩后。我对外宣传青忆纤难产而死。却借出巡之际,将她们母女送到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小山村隐居。谁知我回来之后,才发现京城失守,父皇被逼死。” 双手紧握成拳,似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卫北隶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九) 双手紧握成拳,似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卫北隶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而萧存熙不知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还是故意想要迷惑人心,居然放出风声,说这一切都是青忆纤所为。不过,我却知道,这与青忆纤无关!” “这个奸细……是谁?” 卫北隶一向治下森严,能够混到他身边,并知晓他的机密之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 “彼时我并不知道。鸾儿,你知道的,我手下的人,都跟随了我很久。这个奸细既然能够知晓核心机密,那么他定是我身边之人。所以,我也就趁势应了流言,不做任何解释。”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眼眸深处,竟是懊恼与自责。 “所以福伯他们至今还以为是青忆纤出卖了我。也正因为如此,你出现那天,他们才会这样对你。” “这不能怪他们,换作是我遇上这种事,只怕也不能平心静气的。” 耸肩一笑,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是诤言,你既然知道不是青忆纤出卖你的。当日我回来,你为何半天不见我?” “傻瓜,不是我不见你。而是福伯心中有气,所以到了晚上才通知我。而那时因为战乱,我正好与青忆纤失去了联系。所以我拿不定你到底是不是青忆纤?又害怕青忆纤再次受到萧存熙的蛊惑,做出傻事。所以才会如此戒备。” 愧疚地看了青鸾一眼,卫北隶走回青鸾身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鸾儿,事关重大。如今这种局势,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我想,你能够原谅我的,是不是?!” “不,诤言。你没有错,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设身处地的为卫北隶想一想,青鸾并不觉得自己该气恼于他。 “况且,你很快便认出我来了,不是吗?我也没有吃什么苦头。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十) “况且,你很快便认出我来了,不是吗?我也没有吃什么苦头。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我的鸾儿真是通于情,明于理的好娘子。” 看着青鸾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卫北隶知道,青鸾是真的没有怪罪于他。 心中一暖,他抱住青鸾的手,便下意识地紧了紧。 “那么现在,诤言是知道那个奸细是谁了,对吗?” 若非如此,他便不会执意坚持士兵假扮百姓出城之事。 “嗯。那个人,我几乎敢肯定是他了。” 点了点头,卫北隶毫不犹豫地答道。 “所以此次,我想将计就计,让萧存熙也栽跟头。” “这么说来,你让士兵假扮出城是假,想要暗度陈仓才是真的了?” 闻言,青鸾突然想起那日在书房,黄奕与卫北隶的所言。 心念一动,她挑眉说道。 “难不成,你准备带兵从山道悄悄出城,从侧面包围青萧联军?正面,却以少量士兵迷惑萧存熙的双眼?!” “鸾儿,你若是男子。定当是千古奇才!” 眼前蓦地一亮,卫北隶眼眸中,绽出毫不犹豫的赞赏。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我才需要大量采购武器,需要全民皆兵。因为,我们以寡敌众。即便如此出其不意,胜算也并不大。” “我想,我知道那个内疚是谁了!” 没有注意到卫北隶眼中的担忧,青鸾只顾着埋头思索。 “哦?” 剑眉微微上挑,卫北隶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便是你手下的几员大将之一——林忠升吧?” 青鸾的话,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笃定。 “你如何猜到的?” 点了点头,卫北隶很快便肯定了青鸾的猜测。 “很简单,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会将安排士兵假扮百姓出城的事情交给他呢。”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十一) “很简单,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会将安排士兵假扮百姓出城的事情交给他呢?” 他这么做,分明是想将计就计。 只是…… 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青鸾面上的神情蓦地阴暗了下来。 “只是如此一来,那些假扮成百姓的士兵们,就必死无疑了。” “自古皇图霸业,牺牲的又何止是成千上百?” 面上虽有不忍,可卫北隶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反悔的意思。 “成王败寇,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有时候个人的性命,实在是微不足道。不过,这些士兵其实都是自愿的。” 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痛楚。 卫北隶的声音,突然微弱得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 “这些士兵,其实是我暗中挑选并安排的。抛开家中独子的不要,没有娶亲生子无后的不要,家中有双亲要赡养的不要。其余的,全是心甘情愿执行这场任务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算是卫北隶的死士了。 “就算如此,终究是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 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青鸾抿唇问道。 “你准备派多少人假扮成士兵出城惑敌?” “两千。” 人太多,不足以迷惑萧存熙。 人太少,卫北隶损失不起。 两千已经是他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一想到这两千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被活生生地葬送在这场战火硝烟中,卫北隶的心,就忍不住猛地一揪。 “不能再少一点吗?” 眉头拢成了一线,青鸾的唇角抿得越发的紧了。 “不行,再少就不能迷惑萧存熙了。” 摇了摇头,卫北隶显得忧心忡忡。 “或者我有办法。” 脑海中闪过一道流光,青鸾蓦地想起历史上的一个典故。 “什么办法?” 眼眸中有惊喜一闪而过,卫北隶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 睡觉,明天继续。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十二) “什么办法?” 眼眸中有惊喜一闪而过,卫北隶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我记得直隶那带多尘土,咱们可以将树枝绑在马尾上,带起尘土,扬起漫天风沙。让萧存熙以为大军杀到。以此来迷惑他的视线。如此的话,咱们只用五百人,就能迷惑萧存熙了。” 说到这里,青鸾顿了顿,抿唇说道。 “只是……这件事在进行之前,务必瞒着林忠升。防止他通风报信。而且,在这群死士出城之后,务必派人将林忠升监管起来。或者干脆将之除之而后快。这样一来,他的假情报也送出去了,咱们的计策也达到了。” “妙哉此计!” 猛地拍了拍掌,卫北隶情不自禁地笑叹道。 “鸾儿,你不仅是我的福星,还是我的军师呢。” 被他眸子里那一团燃烧的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青鸾垂眸,莞尔一笑道。 “这些不过是纸上谈兵之计,要真到实行的时候,才知道好坏呢。而且,这惑敌之计,也不过是短暂的。只能拖延萧存熙片刻,迟早他是会发现的。” “能多拖一个时辰,便多给我们争取一分机会。” 唇角的笑容渐渐敛去,卫北隶面上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许多。 “这一次,我会亲自带兵,由山道突围。我猜萧存熙定会联合左右二侧军队合围我们。而我则打算来个围魏救赵。先攻打左右两侧,再由后方对叛军进行包围。” 偏着头,卫北隶一边伸出手指,在被单上比划着地图,一边朗声说道。 “萧存熙在发现‘敢死队’的真相之后,定会派兵攻打京城。这时候,京城能够坚守多久,就决定着我们胜败的机率有多大了。” 说到这里,卫北隶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担忧。 “鸾儿,这一仗事关全局。乃决生死,定乾坤之战。你是打算跟我一起行军?还是留在这京中坚守?” —————————————————————————— 妞儿们,五一快乐!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一) “鸾儿,这一仗事关全局。乃决生死,定乾坤之战。你是打算跟我一起行军?还是留在这京中坚守?” 青鸾知道,其实无论做出哪个选择,她面临的危险都不会小一分。 卫北隶之所以将这个决定权交给她自己,除了是对她的尊重之外。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无论她是否留在他身边,都不会太安全。 “我还是留下来吧!” 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已经作出了决定。 “鸾儿,你想清楚。几乎九成的大军,我都会带走。这京城,其实就是一座空城了……” 卫北隶之所以将这个决定权交给她自己,除了是对她的尊重之外。 他原以为她会选择跟他一起行军,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求留下来。 “前线虽然直面生死,可是跟着我,我却可以照顾你,保护你。” 至少,在他死之前,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至少,他不会让她死在他的前面…… “不了,诤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了。” 这个时候,是卫北隶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场仗。 成,则坐拥江山天下。 败,则成为亡国之人,背负千古骂名。 他们其实都知道,这一仗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惟其如此,她才更不能拖他的后腿。 身为一个现代女子,身为曾经的特工首领。 这个时候,她要做的,是为他分忧解难,助他一臂之力。 诚如他曾经所言,他不希望她只是成为他的附庸。 而她,也希望自己有能力,与他并肩而战。能够无愧于他身后的江山天下…… “可是……” 卫北隶张口,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鸾一口打断。 “而且诤言,你想过没有?我现在怀有身孕。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尤其是山路颠簸,就更不适合于我了。所以京城对我而言,或者才是更好的选择。”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 “而且诤言,你想过没有?我现在怀有身孕。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尤其是山路颠簸,就更不适合于我了。所以京城对我而言,或者才是更好的选择。” “鸾儿,你真的决定好了?” 见她黑眸中透着坚如磐石的决绝,卫北隶心知她心意已决,自己多说无益。 于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异常温柔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眼眸深处,却有不舍的光芒一涌而过…… “嗯。诤言,我会在这里,替你守卫着你的都城,等你凯旋而归的。” 点了点头,青鸾轻轻地将头靠在了卫北隶的胸膛。 双手,却紧紧地,紧紧地环住卫北隶修长的腰肢。似想从他身上吸取什么力量一般…… “诤言,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相信,咱们夫妻同心,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扭转乾坤,改变历史的。” “嗯,我一定会的!” 双手与青鸾十指交缠,卫北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道。 “鸾儿,等我回来。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皇后,与你分享这大好河山的!” “好。” 四目相对,有绚烂至极的光芒溅出。 这一刻,他们两人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对方。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 守一座空城,等一个人! 无论,他回,还是不回…… “对了,诤言。” 夜色寂静,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着对方,紧紧地听着彼此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嗯?” 低头在她唇畔轻轻一啄,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如天空的繁星。 “这京中制作烟花爆竹的工坊多不多?现在还在生产么?” “大多数应该都停产了吧。不过你知道,这京城,一向是繁华盛世之地。所以如果你有用,一时片刻,想要召集起来也不难。” ———————————————————————————— 某妞说要看悲剧,大家以为捏?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三) “大多数应该都停产了吧。不过你知道,这京城,一向是繁华盛世之地。所以如果你有用,一时片刻,想要召集起来也不难。” 虽然不明白青鸾这么问的原因,可卫北隶深知她从来不做没有缘由的事。 更何况,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太好了。明天天一亮,你就立刻找人秘密召集。我有大用处。” 既然决定留下来为他坚守这座孤城,她自然不能打无把握的仗。 虽然造不了手枪大炮等现代高科技武器。 可是身为特工首领,想要做点土制炸药什么的,也不是难事。 “好,我明早一起床,就立刻亲自去办。” 见她眼眸晶亮如星,唇角勾出一抹欣喜的弧度。卫北隶也不问缘由,便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鸾儿,时辰不早了。你有孕在身,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罢,卫北隶温柔地将青鸾放在了床榻之上。自己也侧身躺在了她的身畔。 那动作却异常的小心,似生怕将青鸾撞到碰到压到一般…… 见状,青鸾不由得莞尔。 这个男人,真是个绝世珍宝! 让她遇见,定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说起来,她真是幸运! 虽然与青忆纤同为前世今生,而且还都遇见了萧存熙这么一个人。 可是比之于青忆纤,她却幸运了很多很多。 一想到青忆纤,青鸾唇角的笑容不由得慢慢的浅淡了下来。 “怎么了?鸾儿。” 黑暗中,他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于是挑眉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忆纤而已。” 朝卫北隶摇头一笑,青鸾淡淡的说道。 “对了,诤言。有一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何事?” “为何青正阳明知青忆纤喜欢萧存熙,却一直拼命地阻止他们的婚事?” 不要告诉她青正阳觉得萧存熙不可靠之类的话,三妻四妾,风流倜傥,对男人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大罪。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四) 不要告诉她青正阳觉得萧存熙不可靠之类的话,三妻四妾,风流倜傥,对男人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大罪。 “而萧存熙,一直暧昧不明。最后甚至不顾青正阳的反对与青忆纤有了夫妻之实?”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 一想到有几次,青正阳曾经面对愧疚之色,欲言又止。青鸾便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我想这个问题,我大概能够为你答疑解惑。” 微微地沉吟了片刻之后,卫北隶叹息着说道。 “鸾儿,你可知道萧存熙的娘亲是谁?” 不待青鸾回答,卫北隶便自问自答道。 “其实萧存熙的娘亲,也是我皇室一脉,是我父皇的表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当年,萧存熙的娘亲与青正阳有私情,奈何彼时青正阳地卑位薄。不如萧丞相权势滔天。所以后来,她还是下嫁给了萧丞相。”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继续说道。 “我这位姑姑,是个极有野心的人。她不满父皇将她赐婚萧丞相。又想自己的儿子君临天下,所以便故意骗青正阳,说萧存熙是他的儿子。而青正阳,也对此深信不疑。” “难怪青正阳会有如此表现呢!宁肯牺牲自己的女儿,也要成全萧存熙的野心。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一段典故。” 看来家教渊源,半分不假。 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子。 萧存熙能有今天,又何尝与他的家教没有关系?! “事实上,萧存熙根本就不是青正阳的骨肉对不对?” “那是自然,否则萧存熙就算再十恶不赦,也不会如此禽兽不如,对自己的亲身妹妹做出这样苟且之事的……” 只要是个人,就做不出如此禽兽之事。 “你说,如果青正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如何?” 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青鸾忽然计上心来。 “青正阳只怕不会相信咱们的话。” —————————————————————————— 出门了,晚上回来继续更新。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五) “青正阳只怕不会相信咱们的话。” 闻言,卫北隶也是眼前一亮。旋即,又黯淡了光芒,摇头说道。 “如果是青忆纤亲自出马揭露萧存熙的罪行呢?” 撇了撇嘴,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正阳如今是率领大军围攻在咱们右侧吧?如果咱们能将他策反成功,胜算便至少大了四成。” “或者可以一试。” 虽然机会渺茫,但总胜于无。 “明天,我就派人出发,带上信物去联系青忆纤。然后护送青忆纤去见青正阳……” 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是剧情分割线———————————————————— “报,据探子回报,五百死士已悉数阵亡,全军覆灭。唯剩黄奕将军带着林忠升的人头回来了。目前属下已派人去接应。” “知道了。” 尽管结局早已注定,可真的听到这个血淋淋的事实,青鸾仍忍不住猛地一揪。 “吩咐下去,重赏这些士兵的家属。” 五百士兵,拖延了青萧联军足足两天。 这些士兵的死亡,是绝对物超所值的…… “报……据探子报,叛军已全数朝京城进发,按速度,应该在大半日之后,抵达京城郊外。” 尽管知道叛军迟早会杀到,可是来得如此之快,还是让青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略微沉思之后,青鸾沉声说道。 “吩咐下去,找几个善于营造气氛,鼓舞人心又不怕死的士兵,假扮成百姓进入京郊。今天不正是乞巧节么?让他们务必安稳人心,造出一番歌舞升平的气氛来……” “可是,这样有用吗?” 闻言,通报的将领微微一怔。 不过是几个人而已,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如此做,不过是多几个人去送死罢了。 “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唇角微微抿起,青鸾眼底涌动着算计之色。“你见过狐狸么?狐狸过水,总是要小心翼翼地先试一下水。这就叫狐疑。”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六) 唇角微微抿起,青鸾眼底涌动着算计之色。“你见过狐狸么?狐狸过水,总是要小心翼翼地先试一下水。这就叫狐疑。” 萧存熙为人多疑,小心谨慎。今晚他们抵达京郊,此番景象,定能让他产生诸多猜测。 等他反应过来时,明日已过大半。 及至他开始布战决策,又得一两个时辰。到那时夜幕降临。 她的时间,又可以拖延一天了…… 只是……当初卫北隶离开之时,他与她约定七日内归。 也就是说,她要为他坚守这城池七天。 即便方才种种,一切如她所愿。也不过才过了三天半。 剩下的三天半,她只凭一座空城,又该如何撑得下去呢? 一念至此,青鸾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抬眸,看向通报将领。青鸾眼底熠熠生辉。 “你可知,这城中是否有一岁左右大的女婴?” 话语刚落,青鸾又摇头否定道。 “不,如果能找到男婴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了。当然,这一切都要孩子的爹娘自愿。告诉他们,孩子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只是要借孩子来演一场戏……” 不能力敌,便只能智取。 萧存熙,你不是一向以狡猾著称,以你的智慧为负么? 那么,咱们就来一场智力的较量吧! “是,太子妃。” 虽然不明白青鸾此举何为,可当初卫北隶离开之时,已为青鸾正身。 并将虎符,以及军中一切事务交给她打理。 这些将领士兵跟随卫北隶多年,尽量不能理解自己的主子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女人来打理。 可对他们来说,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 是以青鸾在军中的管理,也并没有遭到多大的质疑。 …… “报太子妃,叛军果然于昨日傍晚抵达京郊。如太子妃所料,萧存熙派探子打探之后,发现百姓在欢庆七夕。居然不进反退,命大军后撤了二十里。”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七) “报太子妃,叛军果然于昨日傍晚抵达京郊。如太子妃所料,萧存熙派探子打探之后,发现百姓在欢庆七夕。居然不进反退,命大军后撤了二十里。” 到此时,通报将领看向青鸾的眸光,已由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由衷的佩服。 都说漂亮的女人没有头脑! 真没想到,他们的太子妃,美艳无双,却如此精通算计与人心。 “知道了,命人随时注意叛军的消息。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派人前来禀报。” 点了点头,青鸾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还有,我叫你找的孩子找到了没有?” “已经找到了,是个很漂亮的男孩。目前孩子的娘亲,正带着孩子暂住在太子府中。随时等候太子妃的召见。” 闻言,通报将领立刻答道。 “孩子爹娘可是自愿?” 十指轻叩桌面,青鸾扬眉问道。 “回太子妃,孩子之父是太子亲随,是那五百死士之一……如今,已经阵亡。属下本不愿意征用他们的孩子。” 面色微微一暗,通报将领的声音瞬间嘶哑了许多。 “可孩子的娘说,国若不国,家何以为家?!所以,她坚持把孩子送了过来。” “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 同样身为女人,同样将为人母。青鸾自问如果自己站在那样的立场,未必会比她做得更好。 是古代人太淳朴? 还是现代人太精于算计?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垂眸说道。 “去,把这位夫人和孩子一起带过来。” “现在?” 通报将领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青鸾。 “嗯。这位夫人如此深明大义,我又如何能让她失望呢?!” 唯有先和孩子熟悉了,增近了感情,才能保证孩子到时候不会认生。 这场戏,才不会让萧存熙起疑,才能演得毫无破绽! 也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八) “报太子妃,叛军在城下发起进攻,并不停叫嚣,让我们出城迎战。” 书房里,青鸾正在低头看着什么。通报将领的闯入,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 “黄奕将军的伤怎么样了?” 闻言,青鸾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是顾左而言他的问道。 “回太子妃,黄奕将军的伤,要比前两日好一些了。如今已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不明白青鸾为何会在如此紧急的关头,还关心起黄奕的伤势来。可通报将领依旧老老实实的答道。 “你去告诉他,如果他还能坚持,烦他带领所有的士兵,以及假扮成士兵的百姓到城楼上去迎敌。” 眉头微微蹙起,青鸾这才抬起头来吩咐道。 “不过,却只能以之前我们准备好的投石机,箭弩以及火油等东西抗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打开城门。” 说罢,青鸾又紧接着问了一句。 “以你看,以我们目前的状况,以及护城河及护城墙的天险。咱们能够坚守得住多久?” “最多一天半!” 若是人手充足,战术得当的情况下,他们至少可以坚守十天半个月,甚而更长久。 可如今全城皆兵,加起来不足二千人。 这还是卫北隶坚持要留下的。 以两千人对抗卫北隶的五万人马。 若卫北隶知晓他们的底细,以人海战术围攻他们。 别说一天半,就算是半天也是玄之又玄。 “能够坚持到天黑,你们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默默地点了点头,青鸾似松了一口气。 与卫北隶约定七天,如今已然安全过半。 倘若今日能够顺利过关,明天她的计划再能顺利进行的话,至少又可以骗得萧存熙两天时间。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属下一定不负使命。” 这几日下来,他对青鸾已经敬佩有加,闻言,便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九) 夜色渐浓,天空中最后一抹残霞,也被夜色所吞没。 空气中,迷茫着大量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青鸾一颗悬着的心,却终于放了下来。 “敌我双方死伤如何?” “回太子妃,我方死伤超三百人。” 见青鸾皱了皱眉,通报将领又连忙说道。 “不过今日一战,敌方死伤更严重。据我们初步估计,他们死伤至少也有五千人之多。” 敌众我寡,能有这样的成绩,这一战,他们的表现不能不说是优秀了。 当然,除了众志成城之外。 最主要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青鸾所设计的投石机等机关之术。 “不过,太子妃。我们投石机所需的石块以及箭支,火油等物品,都所剩不多了。只怕明日……” “你放心,明日不需要这些。” 摇了摇头,青鸾丝毫没有因为这场暂时的胜利而骄傲。 反之,她的面色越发沉重起来。 “明日之战,若胜,不需一兵一卒。” 若败,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今日累得够呛的。你先下去休息吧。死亡的士兵,记得安埋妥当。伤亡的士兵,记得及时救治。” 说罢,青鸾扬扬手,道。 “还有,你去告诉韩夫人,请她将孩子带来。今夜,由我带孩子安睡。” “是,太子妃。” 那将领转身欲走,行了几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叮嘱道。 “太子妃今日操劳一天,也请早点歇息。” 于他们而言,如今是拖一天算一天。哪怕能多争取一个时辰,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宝贵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需要休整充足。保证明日有充沛的精力迎敌。 “多谢关心。” 由他诚挚的眼神中,青鸾看得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从最初的怀疑,到如今的信服。她用她的实力在一点一点地证明自己。 不为别的,只为她想为他守一座城,给他一个安全的后方…… —————————————————————————— 果断卡文了,结局不好写啊啊啊啊。。。我表示我现在很纠结。。。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 天刚蒙蒙亮,青鸾方带着孩子起床,正在用早点。 通传的士兵便又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回太子妃,叛,叛军又来了。”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敲你急成这样子。”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青鸾拿起丝巾不紧不慢地替孩子擦了擦唇角的饭汁。 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猛然一沉—— 萧存熙来得比她预计的还要早,是他太过于迫不及待了? 还是他看出什么来了? “去,把黄奕将军给我请来。” “是,太子妃。” 士兵匆匆而去,不一会黄奕匆匆而来。 见状,青鸾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对孩子温柔一笑,扬了扬手镯上的铃铛,道。 “宝宝乖,来叫一声娘。” “娘。” 这两日,青鸾与孩子已经厮混熟了。 在她的引导下,孩子很配合地叫她娘亲。 闻言,青鸾莞尔一笑。奖励似的在孩子脸颊亲了一口。 这才慢步走到雕花青铜镜前,瞥了一眼镜中女子的造型。 直到确认自己此刻的妆扮,与青忆纤平日的造型并无二致之后,她这才转身对黄奕勾唇一笑。 “走吧,黄将军,就劳烦你‘押’我们‘母子’上城墙了。” “太子妃……” 黄奕张了张口,似想劝阻。却在青鸾淡淡的一瞥之后,蓦地闭上了嘴。 “是,太子妃。” 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 高高的护城墙上,黄奕指着身后被士兵用长枪直抵胸口的女子和她怀中的孩子说道。 “萧侍郎,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到惊喜呢?” “纤……纤儿……” 饶是萧存熙再沉重冷静,饶是他早从探子口中得知“青忆纤”的出现。 可乍见“青忆纤”这个传闻中早已难产而死。他派人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踪迹的女子时,萧存熙仍忍不住猛然一惊。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一) 可乍见“青忆纤”这个传闻中早已难产而死。(更新) 他派人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踪迹的女子时,萧存熙仍忍不住猛然一惊。 “存熙,救我。” 晨风中,青鸾衣衫单薄。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这有些闷热的暑天,她竟瑟瑟发抖。 “救救我和我们的孩子……” “纤儿,你不是已经……” 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青鸾,萧存熙眼底闪烁着狐疑的光芒。 “存熙,这是卫北隶设下的局。我和孩子,被他软禁许久。为的就是今日用我们母子来威胁你。存熙,救……” 青鸾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身后的士兵一把捂住了嘴巴。 青鸾一边挣扎,一边扬手,引得手腕上的铃铛在晨风中“叮铃”作响。 “娘……娘娘……” 孩子哪里懂得眼前的暗流涌动,见青鸾又在摇动铃铛。还以为她又如同往日一般逗他玩耍。 于是不带青鸾示意,他便讨好地叫道。 “宝宝要……” 见状,青鸾心中暗自一喜。面上,却挣扎得越发厉害。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瞥向了城楼之下的萧存熙。 见萧存熙剑眉瞬间皱起,似在深思什么。 青鸾冷冷一笑,在心中暗忖道—— 萧存熙,你不是拿青忆纤当棋子么? 这一次,我就要让你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果。 饶是你萧存熙再精明再狡猾,只怕也想不到早已死去的“锦凤”,会死而复生吧?! 加之前段日子卫北隶对青鸾的那幅表现,传到萧存熙耳朵里,只怕他更认为青鸾就是青忆纤了。 只是彼时青鸾单身而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却会让萧存熙怀疑。 不过从孩子的年龄和对青鸾的亲密度来看。 这一对,丝毫不亚于任何母子。 而且,青鸾也不怕萧存熙怀疑。 她怕的,是他不怀疑! —————————————————————————— 睡觉,明天继续。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二) 而且,青鸾也不怕萧存熙怀疑。她怕的,反而是他不怀疑! 只要他产生了怀疑,他便会犹豫,便会想办法去证实。 如此一来,便需要消耗时间。 而他们,也就为“七日之约”争取了时间。 “萧侍郎,如何?如今你家夫人和你的孩子都在我们手中。不知萧侍郎意下如何?” 见萧存熙抿唇不语,黄奕故作得瑟的笑道。 “你欲如何?” 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有深光一闪而过。 那其中,却掩藏着一丝狠戾。 “我家太子说了,想用他们母子,同你换一个人。” 闻言,黄奕笑答道。 “换谁?” 见黄奕只是想换人,萧存熙眉宇间的狐疑之色反而去了不少。 “我家太子的娘亲,当今皇后娘娘。” 这个交换条件,是青鸾左思右想,深思熟虑所得。 她不能以退兵,抑或者暂时停战等条件来同萧存熙交换。 那样的话,且不说萧存熙会不会怀疑。 青鸾更害怕的是,萧存熙会因为条件太为苛刻,而直接置“青忆纤母子”不顾。 而此时,失踪的舒皇后便给了青鸾大做文章的机会。 “我家皇后娘娘在你们上次攻入京城时失踪。据我们主子所得到的消息,我家皇后娘娘现已落入你们手中。所以,我家主子想同你们交换人质。不知萧侍郎意下如何?” “我想你家主子的情报只怕有误,你家皇后娘娘并不在我们手中。你让我拿什么去交换?” 耸了耸肩,萧存熙淡淡地勾唇一笑。 “萧存熙,你别不知好歹。” 见状,黄奕立刻垮了脸,沉声说道。 “实话告诉你,你的夫人和小公子。我家主子原本有大用的。若非这次皇后娘娘落入你们手中。哪里有如此便宜之事给你!” 狠狠地瞪了萧存熙一眼,黄奕沉声说道。 —————————————————————— 有妞问我啥时候完结,我说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但是结局这种东西,你们明白的,如果不交代清楚,我怕你们追杀我。SO,那只是秋秋的理想而已,不在掌控之中。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三) 狠狠地瞪了萧存熙一眼,黄奕沉声说道。 “以二换一,真是便宜你了。你若是不愿意,这笔买卖咱们不做也可!” 说罢,黄奕押着青鸾便作势要走。 暗地里,青鸾却伸手掐了一把孩子。 怀中的孩子突受疼痛,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闻声,萧存熙眉头立刻拢成了一线。 片刻后,他扬声说道。 “忙着。我也没说不交换啊,黄将军急什么?!”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你还是叫你家主子亲自出来和我谈吧。 闻言,青鸾和黄奕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果然如此”的信息。 “那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去请我家主子。” 故作为难地沉吟了好久,黄奕这才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临走时,却把青鸾两人给一并带走。 “抱歉啊,萧侍郎。在你们商量出结果之前,就要先委屈萧夫人和令公子了。” “存熙,救我。” 一边强忍住唇角的笑意,青鸾一边扬声凄厉地喊道。 “就算你不能救我,也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啊,存熙。” 萧存熙,任你如何奸诈,今日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青鸾随着黄奕走下城墙之后,方才低声对黄奕说道。 “去,将‘太子爷’请去给萧存熙看一看。” 青鸾早就想过,若是这几日,卫北隶一次也不出现。定会引起萧存熙的怀疑。 所以她早就在军中寻了一个与卫北隶身形十分相似的男子。 给他易容,教他模仿卫北隶的言行举止。 为的,就是迷惑卫北隶。 甚至昨日首战之时,她也让这位“太子殿下”到城头露过几面。 不过也许是因为昨日之战不是萧存熙亲自指挥的,所以引起了萧存熙的怀疑。故而他此刻才会提出让卫北隶见他的条件。 ———————————————————————————— 要完结了,做下广告。 《王爷,你就从了臣妾吧!》这个该死的九尾狐,不仅让她穿越了。还告诉她眼前这个绝色王爷,就是她缘定三生的命中人。可他为啥不告诉她,王爷他还是不近女色的柳下惠?还有,我的王爷,你让我做卧底,我也做了。你要把我送给太子,我也不吵不闹了。你为何这副要吃人的表情?活像我借了你银子不还似的...... 书名是浮云,文案是浮云。事实上,这就是一个穿越+玄幻,描述三世情缘的故事。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四) 不过也许是因为昨日之战不是萧存熙亲自指挥的,所以引起了萧存熙的怀疑。故而他此刻才会提出让卫北隶见他的条件。 “不过,不需要太急。让他们等一等也无妨。” “是,太子妃。” 一直捏着一把汗得黄奕,此刻平安将青鸾两人送下城墙。 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将青鸾“母子”送回房间之后,他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大约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久,久到城外的青萧联军都有些不耐烦了。 “卫北隶”这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听说萧侍郎执意要见本太子,怎么?难道说,本太子提出的交换条件还不能让萧侍郎满意不成?” 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卫北隶”气势十足。 “抑或者说,萧侍郎根本不想救你家夫人和你的宝贝儿子?!”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卫北隶”冷笑着说道。 “我听闻,萧侍郎一直以‘仁德’治军。你家夫人,为了你的江山社稷,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不会在即将功成之际,置她于不顾吧?” “卫北隶”扬声朗朗说着,一定大帽子扣了下来,令萧存熙面色猛然一变。 “太子殿下说笑了,纤儿是我所爱。儿子是我的血脉。我怎会不救?!” 唇角慢慢弯出一抹弧度,萧存熙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只是,不是我不愿意交换。只可惜,舒皇后真的没在我手中。太子殿下让我拿什么去换?!” 说到这里,萧存熙故意顿了顿。 “要不,太子殿下换个条件。咱们也许可以商量商量?” “不行!” “卫北隶”几要心动,却想起青鸾的叮嘱。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说道。 “本太子只要我母后,其余的,一切免谈。” 说罢,他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串恼怒的声音。 —————————————————————————————————— 《美人夺宫:覆手天下为君倾》精彩宫斗文,不容错过。 细作宠妃PK腹黑皇帝,江山变色龙凤斗!夺你的江山偷你的心,天下为棋,满朝凤华,她凤压六宫,却棋差一招,玉碎宫倾。昨日长乐未央,今日冷宫斜阳,他紧紧钳住她的手腕,冷然道:“你也不过仗着朕宠你!”“你早知我是奸细,为何留我至今?”原来帝后恩宠,不过一场笑话。她这一生,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何时才能走到花开的彼岸?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五) “本太子只要我母后,其余的,一切免谈。”说罢,他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串恼怒的声音。 “萧存熙,本王的诚意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该如何是好,你自己考虑吧!” 说罢,“卫北隶”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只留下青萧叛军,在晨风中面面相觑。 “卫北隶”离去不久,有士兵匆匆来报: “回太子妃,青萧联军……退,退回去了……” 许是太过兴奋,又或者跑得太急,士兵就有些口齿不清。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黄奕看了看青鸾,见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其中的喜怒哀乐。 于是便朝通报的士兵挥了挥手,道。 “让探子密切注意叛军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回报。” 末了,黄奕又回头对青鸾说道。 “亏得太子妃奇策,今日这一关,总算是渡过了。”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今日虽然顺利渡过了,可明日呢?后日呢?” 七日之约,如今才过了五天。按说如果这个计策成功的话,再拖延两天绝对不成问题。 可一想到今日战场上萧存熙阴鸷中带着不甘的眼神,青鸾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担忧。 如今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萧存熙岂肯为一个女人放弃即将到手的大好河山?! 虽然她今日用舆论镇住了他。 虽然她笃定为了千古之后的名声,以及百姓对他的评价。他会有所顾忌。 可谁又知如果把萧存熙逼急了,他会不会撕破那层伪装的面具。 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那以太子妃的意见呢?” 闻言,黄奕也敛了笑容,道。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有准备好?” 想了想,青鸾挑眉问道。 “一切都按太子妃的吩咐,布置妥当。”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切,以萧存熙的举动为风向标……”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六) 如青鸾所料,萧存熙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第二日清晨,青鸾方从睡梦中醒来,耳畔,便有仓惶不安的声音响起。 “禀太子妃,大事不好。”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翻身起床,迅法地披上外套。 青鸾甚至顾不得梳洗,便飞快地打开房门,将通传的士兵放了进来。 定睛一看,却是黄奕亲来。 “何事如此惊惶?” 黄奕跟随卫北隶时日已久,虽学不到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可能让他喜怒形于色的事情也不算太多。 是以一见他如此,青鸾的心便不由得又沉了三分。 “会太子妃,据探子回报,说卫北隶军中突然出现一个与太子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砰......” 青鸾拿起水壶,正要给自己倒口水喝。 闻言,手忍不住轻轻一抖。手中的水壶便顺势滑落,在地面溅开支离破碎的残片。 “太子妃......” 见青鸾听到此事的反应和自己听到时的一样,黄奕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黄将军,咱们昨日那一招,只怕是没用了。” 青鸾并不能肯定,此刻出现在萧存熙军中的,究竟是青忆纤本人。 还是萧存熙伪造出来的一个青忆纤。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萧存熙不会再给他们时间了! 如果来人是青忆纤本人,那么他们的谎言,自然会被揭穿。 而如果那女子是萧存熙伪造出来的,那么情况就更加严重—— 他甚至没耐性去寻找舒皇后的下落。 便直接如从前一般,弄出一个假的青忆纤来。 只能说明他对这场战场胜利的渴望有多么迫切。 但为了蒙蔽世人的双眼,为了平息世俗的流言蜚语,他又不得不再耐住性子同他们演一场戏。 —————————————————————————— 对了,上次忘记回水印了。卫陌裳自然没有死,如果死了,我续集的女主岂不是没了?!答案是,卫陌裳穿越了。。。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七) 但为了蒙蔽世人的双眼,为了平息世俗的流言蜚语,他又不得不再耐住性子同他们演一场戏。 这场戏的结局如何,并不重要。 青鸾他们,甚而是萧存熙,都并不在乎它的结局。 他们一个要的,是拖延这个过程。 而另一个,则是想借这个过程来为自己正名。 证明自己并非薄情寡义的人! 一念至此,青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黄将军,你立刻去安排京中剩余百姓的疏散问题。还有,除了那五十名帮我安置炸药的工匠与士兵之外。剩余的士兵也一并保护百姓撤离。” “太子妃,真的就到了这一步了吗?万一......是探子信息有误。又万一,萧存熙并不会立刻行动呢?” 这些话,黄奕自己说得并不算理直气壮。 可青鸾的布置,他不是不知。 最后这一招,非到不得以的时候,他并不想用。 “没有万一!黄将军,我相信对萧存熙的了解,我并不比你少多少。而且,这京中一万多百姓士兵的性命,不是我们能够拿万一来做赌注的。” 摇了摇头,青鸾一字一句,异常认真的说道。 “去吧,照我说的话去做。那五十名工匠士兵中,若有人不愿留下,也不能勉强他们。” “我知道了,太子妃。” 黄奕转身欲走,末了,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挑眉问道。 “那孩子呢?要我给太子妃带过来么?” “不必了。孩子,我已经用不上了。你让韩夫人跟着大部队带走吧。” 无论青忆纤是真是假,孩子在萧存熙眼里,已经成了他舍弃的牺牲品。 “你只需要将‘太子殿下’带过来,我还需要他为这一城的老百姓拖延时间。” 想了想,青鸾又沉声补充道。 “不过,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时间并不多。至多半天而已。所以黄将军,务必带领百姓迅速撤离山道。”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八) “不过,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时间并不多。至多半天而已。所以黄将军,务必带领百姓迅速撤离山道。待所有人上了山道之后,便毁了那吊桥。那样的话,即便萧存熙占城之后,发现了山道,一会半会儿,大概也奈何不了你们。” “太子妃,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闻言,黄奕关切的问道。 “我自然会走,不过你知道的,我得安排好这一切才能走。” 走? 她何尝不想走! 她何尝不想活着去见卫北隶。 执他之手,与他偕老。 可这上万百姓撤离的速度,绝不会快到哪里去。 若是她此刻走了,只怕隔不了一个时辰。所有百姓便会被叛军的大队伍追上。 即便萧存熙为了舆论不杀这些百姓。可那剩下的一千多士兵,又该怎么办? 自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让萧存熙摸清楚了他们的底细。 那么卫北隶的行踪,便会被暴露。 若给了萧存熙调整思路的机会,一场亡国之战的胜负,便不言而喻。所以,此时此刻,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不能离开。 七日之约,如果已经过了五天半,她若是再拖延半日,这上万老百姓,便能顺利撤离。 待萧存熙发现山道,却一时半会儿无法通过时。只怕天色已黑。 山崖陡峭,萧存熙无法连夜架桥。 即便他想要架桥,也得等明日白日再说。 如此一来,耽搁又是大半天。 那么她与卫北隶约定的七日之约,也就只余半天了。 这一天多的时间,足足上万百姓撤离到足够安全的距离。 待到萧存熙发现自己上当,卫北隶的大军已从后将之包围。那么这一仗,卫北隶的胜算便大了许多。 倘若青鸾的布置,能够让叛军的伤亡超过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数字的话。 那么这一场生死之战,卫北隶必胜无疑。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十九) 倘若青鸾的布置,能够让叛军的伤亡超过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数字的话。 那么这一场生死之战,卫北隶必胜无疑。 而她,即便是死,也是物超所值了! 可青鸾知道,如果自己此刻说出一个“不”字,黄奕大概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于是想也不想地便答道。 “所以黄将军,你先带领百姓撤离,我随后就来。” “可是......” 黄奕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鸾一口打断。 “没有可是,赶快去吧。这是命令!” 扬了扬手中的虎符,青鸾冷着脸沉声说道。 “难道,黄将军想违背军令不成?!” “属下不敢。” 对黄奕来说,士兵的天职便是服从。 见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答道。 “属下这就按照太子妃的吩咐去吧。” 抬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黄奕渐渐远去的背影,青鸾良久才收回视线,一声长叹。 无论她如何禅精竭虑,事情依旧走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 可是,那又如何? 早在她决定留下来为萧存熙守这座城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到了今天这个结果。 人生百年,终究不过是一死。 既如此,她又为何不能为自己所爱,从容赴死呢?! 走到梳妆台边坐下,青鸾拿起眉笔,第一次开始认真地为自己描绘起来。 镜中女子,水月姿,芙蓉貌。 饶是只轻点绛唇,淡扫娥眉。也是一番惊人的绝世之姿。 妆点完毕,青鸾站起身来,肚子里却“咕噜噜”一阵直响。 青鸾这才忆起,自己尚未吃早饭。 不过,此刻的太子府只怕早已剩下她一个人了吧? 这个时候,又哪来的人为她做早饭呢?!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青鸾正想起身到厨房找点吃的。 却见管家福伯端着一个食盘疾步朝她走来。 “太子妃,饿坏了吧?这是小人为你做的早餐,太子妃请慢用。” —————————————————————— 我最大的悬念还木有出来呢,谁说结束了的?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 “太子妃,饿坏了吧?这是小人为你做的早餐,太子妃请慢用。” 餐盘里,放着热气腾腾的八宝粥,蒸饺,和皮薄馅大的小笼包。以及几碟子色泽诱人的小菜。 以王府的人手,能够在短时间做到如此,福伯以及很是巴结了。 可让青鸾更为震惊的是,为何福伯没有随众离开? “福伯,难道黄将军没有通知你吗?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太子妃和黄将军的话,福伯早已听得清楚。可是当初小人答应过太子殿下,要好好照顾太子妃的。所以,太子妃不走,小人绝不会离开。” 见青鸾张口欲言,福伯并不给她机会,又继续说道。 “府中下人,小人已全部遣走。这早点,是我亲自动手为太子妃做的。多年不曾下厨,也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太子妃还是将就着用吧。” 说罢,福伯放下食盒转身就走。 见状,青鸾正想叫住他,却见花园另一头的石拱门处,有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匆匆而来。 “太子妃。” 来人朝青鸾颔首一笑,态度不卑不亢。 “你来啦......” 青鸾点点头,算是同他打过招呼。再回首时,却哪里还有福伯的身影。 见状,青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如福伯这种忠仆,除非是用强,否则她就算再多劝他,也是无用。 可目前的她,并没有那份精力为一个人分心。 她身上担负着上万百姓的生死,比之一个人的性命。这个担子对青鸾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将食盘中的饭菜一一放到桌上,青鸾神情淡然,从容不迫。 “这一次,你立下大功。本想着该给你重赏。可惜的是,眼下的情形只怕不能了。待会陪我再演一场戏,你的任务就达到了。” 亲自替“卫北隶”盛了一碗八宝粥,青鸾淡淡的说道。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一) 亲自替“卫北隶”盛了一碗八宝粥,青鸾淡淡的说道。 “我在府中替你留了一匹快马,到时候你便骑马去追赶大部队。至于奖赏,我想太子殿下以后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多谢太子妃。” 见状,“卫北隶”端起碗筷,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觉得今天的“卫北隶”,比前几日的声音要低沉了许多。 “你可害怕?” 屋子里寂静无声,那沉默的气氛,让青鸾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 于是她咬了一口小笼包,没话找话的问道。 “生死有命,小人不怕。” 垂下的长睫微微一动,“卫北隶”答得自然而然。 那从容不迫的气度,让青鸾心中微微一惊。 青鸾抬眸,若有所思的抬眸看向“卫北隶”。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强烈,“卫北隶”猛然抬起头来,目光与青鸾在空气中相遇。 这一瞥,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她的易容术如此出神入化了? 这双眼,沉若夜色,灿若星辰。 深邃得如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浩瀚大海。 几可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双熟悉的眸子,就算是做梦,青鸾也不会忘记的。 “你……” 青鸾张口,刚想说话。门外,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回太子妃,萧存熙已经带领大军,兵临城下。” “走吧,咱们出去会一会他。” 放下手中的碗筷,青鸾理了理衣衫,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看看他萧存熙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嗯。” “卫北隶”也站起身来,步伐从容地跟在青鸾身后,朝城墙上走去。 “萧侍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是找到本王的母后了?” 阳光灼人,火红的日头照得人连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卫北隶”负手迎风而立,气度雍容,神态淡定。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二) 阳光灼人,火红的日头照得人连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卫北隶”负手迎风而立,气度雍容,神态淡定。 “舒皇后我是没找到,不过我却找到了另外一个人。” 阳光下,萧存熙银袍软甲,双眼含笑而立。 一眼望去,如苍挺修竹,温润暖玉。即便处于万千兵马之中,也无法掩饰他的风华。 可若你细看便会发现,萧存熙的眼眸深处,带了些不易觉察的阴暗与戾气。 而那笑意,也远未到底他的眼底。 说罢,萧存熙侧身让出一个位置,一个与青鸾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亏得上天有眼,让忆纤昨日及时赶到军营之中。否则,我岂不是又要上太子殿下的当了?!” “那不是青忆纤本人。” 站在青鸾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城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萧存熙身边的女子,虽然与青忆纤极其相似。 可形似,神却不似。 尤其是那双因为惶恐不安,而不断闪烁的眸子。越发出卖了她的伪装。 见状,青鸾动了动嘴唇,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身旁的“卫北隶”说道。 “我知道。” 点了点头,“卫北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萧存熙,我知你一向无耻无情无义,可却没想到,你能无耻到如此程度。为了你心中的野心和欲望,你深爱你,与你早已私定终身的女子送到我身边。” “卫北隶”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如今,为了你的江山帝业,你居然忍心牺牲他们母子。” 伸手一带,将青鸾带到自己身前。“卫北隶”一字一句,字字尖锐。 “你瞧清楚,这个女子,才是你的青忆纤。她的孩子,是你的亲身骨肉,身上流着你萧存熙的血液。你以为,随便拿个女人易容之后,便能冒充青忆纤,瞒了天下人的耳目吗?” —————————————————————— 关于名字混乱的事,其实我自己都发现过很多次。有时候写急了,几乎潜意识地打出那几个字。思路顺的时候,又不想打断自己的思路,所以没检查就发了。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三) “你瞧清楚,这个女子,才是你的青忆纤。她的孩子,是你的亲身骨肉,身上流着你萧存熙的血液。你以为,随便拿个女人易容之后,便能冒充青忆纤,瞒了天下人的耳目吗?” 手中长剑一挥,剑尖直指城楼之下的萧存熙,“卫北隶”眉眼淡淡,却隐隐透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你这种乱臣贼子,即便给你得了江山天下又如何?连自己的骨肉都不爱,都可以牺牲的男人,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君主吗?” “太子殿下,别激动么。就算被我拆穿了你的计谋,你也范不着如此恼羞成怒啊!” “卫北隶”每说一句,萧存熙唇角的笑容便减弱一分。 眼底的阴鸷之色,也便多了一分。 可他到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是以直到“卫北隶”说完,萧存熙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答道。 “你我手中都有一个青忆纤,孰真孰假,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自然,老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即便你捏造出来一个青忆纤,想毁我萧存熙的名声,只怕世人也不会相信的。” 说到这里,萧存熙故意顿了顿。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至于乱臣贼子之说,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先皇残暴,妖后当道。我萧存熙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万千百姓着想。才会起义反抗的。” “存熙……” “卫北隶”张嘴刚想反驳,却被青鸾一口打断。 “我知你心中,从来都只有江山天下。可我却没想到,你竟狠心如此。就算你不管我的死活,可是咱们的儿子呢?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青鸾一字一句,声音哽咽,却偏又昂起头,不肯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惟其如此,却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见状,城楼下的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似在悄悄议论着什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又抽了,泪。。。。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四) 见状,城楼下的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似在悄悄议论着什么。 青鸾知道,当初青忆纤与萧存熙同在军中。 两人的情意,自然有不少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是以此刻,她声泪俱下的控诉,定会引起不少人的同情。 世人心里皆有一杆秤。公道人心这种东西,虽然不会时时事事都存在。 可人的良知,总不会都泯灭了的。 此刻她所言,自然起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就算是埋下一粒种子,也是好的。 假以时日,有了合适的环境和气温,这粒种子,便会在这些士兵中生根发芽。 这也算是她能为卫北隶做的,最后几件事之一了吧?! 意识到身后士兵的失控,萧存熙面色一变,瞬间冷脸说道。 “戏演够了吗?演够了,就该收场了!” 心中的耐性,已达到极致。眼见着萧存熙翻脸比翻书还快,青鸾不由得心中猛然一沉。 “太子殿下,无论你演技如何好。可如今,咱们只能凭实力说话。胜者王,败者寇。废话少说,今日,咱们便决一死战吧?” “你说战,我就战啊?” 原本还负手而立,一身矜贵的“卫北隶”,突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模样,竟有几分无赖。 抬眸看了一眼天空炙热如火的太阳,“卫北隶”挑眉笑得邪肆。 “这日头太毒,本王才没兴致和你打架呢。你若是想战,待日落时分,本太子打开城门,与你血战到底,如何?” “一言为定。” 青鸾正想说“卫北隶”天真,没曾想,萧存熙竟一口答应下来。 “到时候,太子可别在龟缩在城门里不敢出来。” “笑话,本太子自然不会做那言而无信的缩头乌龟。” 说罢,“卫北隶”冷冷一笑,竟负手而去。 “也希望萧侍郎,别再给我耍出什么花样来。” “自然不会。”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五) “也希望萧侍郎,别再给我耍出什么花样来。” “自然不会。” 萧存熙挥了挥手,身后数万大军竟悉数撤离。 双方决口不再提“青忆纤”三个字,就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又抑或者,昨日今晨的种种,不过是一场闹剧一般。 见状,青鸾连忙跟在“卫北隶”身后下了城楼。 “没想到他竟真的同意了?” “傻瓜,你当萧存熙有那么听话么?” 闻言,“卫北隶”莞尔一笑,眼眸深处竟有温柔之色一闪而过。 “他决计不会如此守约,而我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回眸深深地瞥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青灰色城墙,“卫北隶”抿唇说道。 “你瞧着罢,萧存熙定会在正午太阳最毒辣之时派兵攻城。这就叫做,兵不厌诈。” “卫北隶”说得极其自信,眉宇间皆是笃定之色。 见状,青鸾心中一动。敛了笑容挑眉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我自然是太子妃请来假扮太子的人咯。” 耸肩一笑,“卫北隶”的模样极其无辜。 可青鸾却根本不买他的账。 “不,你不是我请的那人。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太子妃觉得呢?” 眼眸中有深光一掠而过,“卫北隶”的目光深深深深,似要将青鸾深深地刻进自己的心里。 两人正在对峙中,黄奕突然带着一帮人涌了过来。 “太子妃……” “我不是让你带着百姓们先行离开么,你怎么回来了?” 见状,青鸾眉头一皱,抿唇问道。 “太子妃不走,属下岂敢单独离去。城中百姓,属下已经悉数遣走。属下回来,是保护太子妃的。” 闻言,黄奕恭敬地答道。 “胡闹!” 心中不是不感动的,可对青鸾来说,眼下却不是该感动的时候。 “黄奕,我以主将的身份命令你,赶紧离开。”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六) 心中不是不感动的,可对青鸾来说,眼下却不是该感动的时候。“黄奕,我以主将的身份命令你,赶紧离开。” “属下不走!属下知道,太子妃要实施最后一项计划。属下自愿申请负责这个计划。” “不行!你可知此刻这半个京城中,埋着的是什么吗?是足以毁掉上万人性命的火药和炸弹。它能使萧存熙折翼大半。可是引爆炸弹的人,却生还渺茫。” 环视了一下众人,青鸾的声音异常沉重。 “属下等不怕死,属下等愿誓死追随太子妃。” 闻言,一帮工匠和士兵齐齐答道。 “我代太子殿下谢谢你们。不过,这主爆的任务,却不能由黄将军来抗。” 这其中关系重大,除了要懂机关,还必须武艺高强。放眼京城,如今能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只怕非她莫属了。 “咱们这一局,事关着太子殿下能否顺利夺回丢失的城池,夺回属于咱们卫氏王朝的主权。所以,这一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死,属下并不害怕。怕的是若不能保护好太子妃,属下即便苟延活下去,也将生不如死。太子妃,你就让属下去完成这主爆的任务吧。” “不行。我都说了,主爆关系这一局的胜败。你武功不如我,对机关的了解也不如我,所以,你不能去。” 摇了摇头,青鸾答得斩钉截铁。 “不会我可以学,太子妃,你就成全属下吧。”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黄奕心意十分坚决。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就成全你吧。”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青鸾趁黄奕不备之际,一掌朝他颈项处劈去。 眼见着黄奕“砰”地一声倒在地上,青鸾这才回眸看向“卫北隶”。 “无论你是谁,现在请你把黄将军安全带离京城,拜托了。” 就算他是她想的那个人又如何,就算她与他相认又如何? 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她又如何能够这么自私,将生留给自己,将死留给别人?!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七) 晴空无云,骄阳似火。 “轰——” 天空中传来一阵似闷雷般的巨响,方圆数千米的天空,顿时尘土飞扬。 漫天的尘土,如龙卷风一般袭到卫北隶的跟前。 天,顷刻间昏暗了下来,如夜色笼罩的地狱。 将近半城的房屋轰然倒塌,几人合抱的大树也被连根拔起。 漫天尘埃中,有血腥和死亡的气味袭来。 却让卫北隶的心,陡然沉入万丈深渊之中…… 他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饶是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鸾儿……” 卫北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燥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状况?” 手下的人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于是纷纷侧目,看向卫北隶。 卫北隶张了张嘴,依旧没有说话。垂在袖中的双手,却紧握成拳。十指深深地掐入掌心之中,深入血肉。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可他自然能够猜到眼前这番情形,是何人所为。 他走之前,她费心地准备,精心地布好了这个局。 她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彼时他也不甚在意这个新奇的玩意儿。 却没想到,她研制出来的东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见卫北隶神情恍惚,手下的人又轻声唤道。 “萧存熙中伏,将士们,如今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强忍住心中的悲呛,卫北隶扬手朝前一挥,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儿郎们,我们的大好河山在等着你们。你们的亲人在等着你们。为了我们失去的河山,死去的亲人们,跟着我一起冲吧。” “是,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卫北隶振臂一呼,立刻引得下面将士的将士众志成城。 一时间,吼声震天,直冲云霄。 将士们无惧生死,踏着焦土残垣和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朝那硝烟弥漫的城内冲去……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八) 将士们无惧生死,踏着焦土残垣和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朝那硝烟弥漫的城内冲去…… 据后世史书记载,这一战,卫北隶率领的军队,几乎是大获全胜。 不仅顺利地收复了被叛军占领的城池,还将青萧联军,打得一败涂地。 史书上说,这一切,都是卫北隶的命好,因为他是真龙天子。所以连老天都要帮助他! 史官笔下,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的胜利,多半是因为那一场从天而降的“天降神雷”。 这场“天雷”,将大半个京城夷为平地。 同时也让恰巧攻入京城的青萧联军死伤达两万人之多。 正因为如此,随后而来的卫北隶,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叛军一网打尽。 当然,这只是后世野史以讹传讹的谣言而已。 对卫北隶来说,那一仗的确赢得轻松。 可当他胜利之后,踏着脚下的焦土,一寸一寸地寻找那个让他揪心的女子时,那种感觉,那样的经历,卫北隶此生此世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太子殿下,东城已寻遍,没有发现太子妃的踪影……” 众人自然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于是自发直觉地加入了寻找的队伍。可带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坏消息。 “禀太子殿下,属下寻遍城北,也未见有太子妃的下落……” “禀太子殿下,属下带人寻遍城西城南,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每一次来人,都让卫北隶眼前一亮。可之后,却是无穷无尽的失望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回太子殿下,萧存熙已经被我们在护城墙上找到。可是……” 说到这里,通报的士兵突然顿了顿,见卫北隶丝毫没有反应,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方才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神智不清,已经疯了!” “疯了么?疯就疯了吧。无论是真是假,总之他都逃不脱该有的惩罚。” ———————————————————— 我表示,结局好难写。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二十九) “疯了么?疯就疯了吧。无论是真是假,总之他都逃不脱该有的惩罚。” 挥了挥手,卫北隶颓然地靠在墙角,疲惫地阖上眸子。 “好了,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要打扰我。” 卫北隶的话音方落,门外有通传声再度响起。“禀太子,黄奕将军在门外求见。” 卫北隶皱了皱眉头,正要发火。却蓦地想起什么一般,连跌声喊道。 “快请,快请……” ——————————————我是剧情分割线———————————— 当青鸾再度醒来之时,只觉得自己后颈处酸痛无比。 揉了揉太阳穴,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这眼前的布置,如此熟悉。分明就是卫北隶的房间…… 可是,怎么会? 她此刻,不是早已应该香消玉殒了吗? 难道说,她又再次穿越了不成? 飞快地翻身下床,走到雕花青铜镜前,仔细地凝视自己的脸。 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因为此刻初醒,所以脸颊带了点浅浅的红晕。 将那原本就绝色的容颜,衬托得越发出众。 这张脸,是自己的没错。 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那强烈的痛感让青鸾心中又惊又喜! 难道说,她还没死?! 这个念头刚一在脑海中闪过,青鸾眼前就浮现出一双熟悉的眸子。 对了,是他!一定是他! 一念至此,青鸾抬腿便朝门外奔去。却在门口“砰”地撞入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来人也不说话,只径直将青鸾揽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一刻也不肯放手。 就仿佛青鸾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诤言,你抱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用抬头,光是闻到这熟悉的气息,青鸾也知道来人是谁。 这久违了的怀抱,让她眼角潮湿,仿佛有雾气氤氲。若不是他实在太过用力,箍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还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三十) 这久违了的怀抱,让她眼角潮湿,仿佛有雾气氤氲。(更新) 若不是他实在太过用力,箍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还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小傻瓜,你若再敢有下次,我定……定不轻饶你!” 偏头,在青鸾耳畔狠狠地咬了一口,卫北隶双眼布满血丝,语气恶狠狠地,眼底却全是疼惜与怜爱。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他已经从黄奕处知晓了自己的所为,青鸾心虚地吐舌一笑,撒娇般的在他怀中蹭了蹭。 “果真知道了?我看未必。你这胆大包天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伸手拧了一把青鸾的鼻尖。拉起她的手就朝外走。 “你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虽然你此次立了大功,可是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会感谢你。若不是你怀了身孕,我真想狠狠打你一顿屁股。” 最好是,打得她三天下不了床。让她长长记性才好! “诤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开玩笑,他不罚她,她已经该偷笑了。 哪里还有胆子要他的奖赏! 若是换了她,知道他这么做,只怕也要暴跳如雷吧! 所以他的不满和愤怒,她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哼,你的话,我现在不敢再信了。” 回头白了她一眼,他拉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你的惩罚,暂且先记着,以观后效。若是以后还敢再犯,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自己总算过关,青鸾暗自吐舌一笑,嘴里,却好奇地问道。 “诤言,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前进的步伐微微一滞,卫北隶的声音瞬间暗沉了几分。 然而沉浸在重缝的欢乐之中的青鸾,却并未发觉到卫北隶细微的改变。 略想了想,她挑眉问道。“你想带我去见忆纤吗?”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三十一) 略想了想,她挑眉问道。“你想带我去见忆纤吗?” 若她所料不错,这一次卫北隶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的赶回来,和他成功策反青正阳,只怕有莫大的关系。 这其中,青忆纤当居功至伟。 “忆纤小姐和她父亲如今都在军中,可是我现在要带你去见的,却不是他们。” 摇了摇头,卫北隶否定了她的猜测。 “那是谁?” 闻言,青鸾越发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径直将青鸾带到隔壁的小院,卫北隶推开门,将青鸾带了进去。 “他想见见你,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说罢,卫北隶关上门,悄悄离去。 心中一动,青鸾似已明了了什么。一步一步走到床前,那张熟悉的容颜,便映入青鸾的眼帘。 “是你救了我。” 到此时,青鸾才猛然想起,当她打晕黄奕之后,自己也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所以,是眼前的男子救了她,代她完成了她的使命吧。 可是,在那种必死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留下一口气,撑到现在。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谁?” 男子缓缓地睁开紧闭的双眸,看见青鸾,他张了张唇,唇角艰难地勾出一抹弧度,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揭开你的面具吗?” 这张脸,还带着她做的人皮面具。 此时此刻,青鸾很想知道,这张人皮面具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容颜? 闻言,男子犹豫了片刻,方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青鸾伸出手,覆上那张熟悉的容颜,却发现一向不动如山的自己,竟有几分不可控制的颤抖。 面具在青鸾手中轻轻揭开,映入眼帘的情形,让青鸾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眼前这张脸,一半是天使,俊美无俦。 那刀刻般料峭的五官,与卫北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啊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结局。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三十二) 眼前这张脸,一半是天使,俊美无俦。(更新) 那刀刻般料峭的五官,与卫北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另一半,却仿若魔鬼,面目狰狞得有些骇人。 “别看了。” 下意识地将头偏向一半,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自卑之色。 “你是……诤言的兄弟?” 虽然毁了一半的容颜,可这半张与卫北隶相似到骨子里的容颜,却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别猜了。我不是他兄弟,事实上,我是亡国那一世的他……” 亡国那一世的卫北隶…… 那个早已该死在战火硝烟里的卫北隶…… 那个传说中,用上百人的性命,立下一个血咒的卫北隶…… “你……还活着?” “你可以说我还活着,你也可以说我早已死了。” 唇角勾起一抹苦到极致的弧度,“卫北隶”眼底有疲惫和倦怠之色一闪而过。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生不如死,半人半鬼地活着。如今……总算要解脱了……” “你别胡说,你不会死的。我可以救你。” 闻言,青鸾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小叔叔,他医术高超。他一定能够救得活你的。” “傻丫头,你别傻了。别说你现在不能穿越时空,就算能够,我也撑不到你带我回去的那一刻了。” “你怎知?难道……那个黑衣人是你?” 眼底掠过一抹恍然大悟之色,青鸾这才猛然惊醒。 难怪…… “对,是我。” 点了点头,“卫北隶”毫不避讳地答道。 “这么些年,我之所以还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就是为了改变这个所谓的历史宿命,挽救我卫氏王朝的大好江山。如今,我终于做到了。即便是死,也算……是瞑……目了……” “不,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 于是,黑衣人是卫北隶的前世。你们猜到了么?这既然是个前世今生的故事,青鸾和萧存熙有前世,卫北隶自然,也应该有嘛,咳咳......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三十三) “我小叔叔,他医术高超。他一定能够救得活你的。” “傻丫头,你别傻了。别说你现在不能穿越时空,就算能够,我也撑不到你带我回去的那一刻了。” “你怎知?难道……那个黑衣人是你?” 眼底掠过一抹恍然大悟之色,青鸾这才猛然惊醒。 难怪…… “对,是我。” 点了点头,“卫北隶”毫不避讳地答道。 “这么些年,我之所以还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就是为了改变这个所谓的历史宿命,挽救我卫氏王朝的大好江山。如今,我终于做到了。即便是死,也算……是瞑……目了……” “不,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眼见着“卫北隶”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虚弱。青鸾心中陡然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袭上她的心间。 “你既然在那场战争中都没有死去,你既然活了那么多年,你就一定有办法救你自己是不是?” “没用的,我如今是药石无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他其实早该在那场战争中死去,能活到现在,其实已是他向老天偷来的时间了。 他早已知足,甚而厌倦。 若不是身上还背负着未完成的使命,他只怕早已追随他的那些亲人们去了…… “丫头,当初我能活下来,是因为福伯找到世外高人,以秘术做法所成。其实,我早已不能算是一个人了,我不过,是半人半僵的怪物而已。” 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似一口气快要接不上来。 见状,青鸾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想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传递给他。 “若不是……身上担有重担未完成……若不是,不想让上百个兄弟为那个血咒而白死。我只怕早已了结了自己……” “血咒!” 青鸾心中一动,连忙挑眉问道。 “那血咒,是谁下的?” 活出,他的那份幸福(一) 青鸾心中一动,连忙挑眉问道。“那血咒,是谁下的?” “是福伯。当日国亡之后,我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他老人家不甘卫国就此灭亡,不甘看我眼睁睁死去。便寻了我身边一直跟随我的将士兄弟们。找到了一个世外高人,先以秘术将我救活,再依百人性命为注,下下血咒。这其中,便包括他自己……” 原来血咒竟是福伯所为…… 闻言,青鸾忍不住唏嘘了一把。却在抬眸的瞬间,发现“卫北隶”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 那模样,像极了回光返照的前兆。 “诤……卫北隶,你怎么样了?你还是先别说话了,你等着我,我给你找大夫去。” 眼见着他慢慢阖上眸子,她的心忍不住陡然一沉。 放开“卫北隶”的手,青鸾就欲朝门外走去。 却在下一秒,被一双冰凉到没有丝毫温度的大掌拉住。 “丫头,别走。再陪陪我……” 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虚弱得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却让青鸾的脚步,再也挪不动分毫。 “丫头,别伤心。活到现在,我真的很累……很累了……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抬手,温柔地拭去青鸾脸颊的泪痕,“卫北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满足的弧度。 “所以,傻孩子。真的别难过!死亡,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种解脱而已。” 在这尘世间,他心愿已了。 唯一的牵挂,也不过是他面前的这个女子而已。 可是有他在她身边照顾她,爱护她。他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 所以,他真的真的,可以含笑九泉了…… “再说了,傻孩子。我虽死了,可还有他替我好好活下去呢!有你陪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成为一个千古圣君的,不是吗?我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声音,渐渐地虚弱了下去,弱到青鸾需要将耳朵贴在他的唇畔,方能听到他的声音。 活出,他的那份幸福(二) 声音,渐渐地虚弱了下去,弱到青鸾需要将耳朵贴在他的唇畔,方能听到他的声音。 “丫头,你们一定要幸福哦。一定……” “定”字未落,抚在青鸾脸颊的大掌蓦地垂下。 见状,青鸾猛然一怔。看着那张双眸微阖,唇角含笑的容颜,她仿佛呆滞了一般,半响回不过神来。 直到身后,有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入怀中,她这才从怔仲中醒过神来。 “鸾儿,想哭就哭吧。” 看见那张与自己惊人相似的容颜,卫北隶猛然一怔。却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真相的时候。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他怀中的女子更重要了。不是吗?! 环住她的手,轻轻地紧了紧。他将她的头,贴在他心脏的位置,似在给她无声的力量。 “不,我不哭!” 然而出乎卫北隶的意料之外,怀中颤抖的女子,竟在回神之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鸾儿,别憋着。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没什么的……” 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卫北隶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却笑着开解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 “诤言,我们会幸福的是不是?” 垂眸,掩住了黑眸中一闪而过的伤痛。青鸾转身,抬首,一瞬也不瞬地凝住卫北隶。 “当然!” 他点头,目光坚如磐石。 “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在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他的幸福之后,他如何可能不珍惜,不感恩?! “嗯,我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直到白发苍苍,直到生命尽头……” 她答应了他,要幸福。所以,她就绝不会再哭泣! 她会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快乐,活得精彩!连带活出……他的那份幸福…… (全文完) ———————————————————————— 完结感言:终于写完了,在这个凌晨快要到三点的时刻。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