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过市:想娶我,请排队》 作者:流茧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放心,你不是我的猎物 题记:三个好友合开一家咖啡厅。那天正好不巧其中一位好友因失恋,心情欠佳再加上平日常来的熟客突然带着各自的女友来,并且一个劲的秀甜蜜,令她无比的火大,直扬言不做生意,非赶走他们不可。 最后由流茧提议来一场赌约,赌约的内容就是拆散三对情侣,当然输了免不了惩罚,故事也将由此展开…… 流茧悠然自得地挑着咖啡豆,偶而瞟一眼独自一人坐在窗台旁的安佐然,唇角总是扬起不明寓意的弧度。某些仰慕流茧的男同胞,完全沉醉在她的笑容里。但是,站在身旁的店员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忍不住一阵哆嗦。 因为她深知,这样的笑容蕴涵着怎样的意味,于是颤颤惊惊道:“店、店、店长,要、要是没、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她抿嘴一笑,风轻云淡地说:“放心!你不是我的猎物。” “呵呵。”她干笑两声,“店、店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说完,不等流茧回答,一溜烟,早没影了。 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流茧有些无奈地发笑;再看看安佐然发觉他的眉心,越揪越深,想起昨天跟两个好友之间的赌约,便端起一杯咖啡慢慢朝他的座位走去。 对于流茧的到来,安佐然既不表示欢迎,也不表示不欢迎。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埋头在纸上画些什么。 画着画着,忽然想起昨天流茧跟其他两位好友对着他和他的好友一阵不明寓意的笑,直感觉脊背一阵升凉。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身子,率先开口道:“大老板今天兴致不错!” 流茧瞟了一眼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画纸,答非所问道:“你似乎找不到灵感。” “你这家店的设计风格很不一样,总给人一种很自在的感觉。” 她微微一笑,心里清楚安佐然话语中的意思是让她不要破坏了这种设计风格。但她仿若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刚才看你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我猜你一定是为找不到灵感而发愁。” 我看上你了 安佐然再次提起画笔,看向窗外,不再言语。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五彩的光环,而那双冷毅的双眸,在光环的影印下,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色彩,反而显得越发的清冷。 流茧嫣然一笑,呷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我看上你了!” 对于流茧的直白,安佐然并没有说什么,依旧漠然地在纸上画着什么,仿佛这样的话已经听过千百万遍。虽然面上没有变化,但心里还是微微感到诧异。 听她的口吻十分的认真,给人的感觉却象是在开玩笑。他是这家咖啡厅的常客,对于这里的三个老板多少有些了解,流茧平日话并不多,但决不是一个轻佻的人。即而又想起昨天她们几个好友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留意到他微蹙起眉,流茧心里明白他在思考,或许还猜到些什么,并不准确,还需要得到确认。所以她只要等,安静地等。 良久良久,安佐然开口询问。“然后呢?” 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答非所问。“你,堂堂安氏集团的总裁会不懂女人?” “问题就出在,我还不知道该把你定义为女人,或者女孩,更甚至是阴阳人。”他不动声色地回击。“你是否应该主动告诉我,我该把你定义为这三类中的哪一类。”说着,坐到流茧身旁,凑到她的跟前,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怎么样?” “不急!”流茧不着痕迹地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以后机会多的是,慢慢来你才能深刻的意识到,仅仅只是认知是不够的。”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把你眷养起来。顺道买一栋小洋楼,再买一辆你喜欢的名车,外加附带一张无限支取的卡。”他安静地述说着,在那墨黑的眼里尽是漠然的不屑,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 流茧垂眸一笑,“这些东西以后再说。我呢。”她顿了顿,抿了一口咖啡。“比较有兴趣到你的公司上班。在那个全是精英荟萃,美女云集的地方征服你,会比较有意思。” 你的担心,我心领了 “确实有意思。”他眉睫微挑,上身缓缓靠近流茧,在那性感饱满的唇边荡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心理明白安佐然这是在试探她,所以只是含笑的看着他,那笑容即不表示欢迎也不表示抗拒,是令人琢磨不透的笑。 在离她只有10公分的地方,他顿住,伸手理了理她耳垂旁的头发。“真是只不乖的小野猫。”言语轻佻,动作暧昧,可在那深邃的眼底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并是真的看上他。与其是看上他,不如说她想征服他。但征服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也没那个机会!恐怕这场游戏要到此为止。 “可是你要知道。”安佐然把话锋猛然一转,言语显得咄咄逼人。“安氏企业不养闲人,在做决定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当然。”他又猛地转变态度,放缓语调,平静的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相信,小野猫还是拥有一定的实力。可是我并不希望你受苦,怎么说也是扬言说看上我的人。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说完,他背手扶过她的脸颊,虽然现在是六月,可他的手却冰冷的吓人。 流茧依旧浅笑着,安静地注视着安佐然,心里开始期待这场游戏。从他刚才的话语中透露出来,他绝对不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先前那番话,可算是一语双关,表面上是在关心她,实际上是在给她台阶下亦是警告。如若她进了他的公司必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对别人来说,是警告,对流茧而言,等同于宣战。既然对方已经宣战,她怎么能不战而败呢。于是,她挺了挺纤瘦的身子,双手顺势钩住到安佐然的脖子,慢慢地朝他靠进,直到抵制在他的耳边才停住。 “你的担心,我心领了。”说完,猛地抽回身子,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安佐然的眉宇微微蹙起,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儿。不得不承认,她拥有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对男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但光凭这一点,就想打动他,难! 兴趣谈不上 流茧抿了一口咖啡,含在嘴里细细的品位起来,感觉到味道不对劲,眉心不由地蹙起。即而将含在嘴里的咖啡吐回到杯中,思量了一会喊道:“老蔡,查下是谁进的这一批咖啡豆。”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老蔡闻言,立刻凑到她耳边询问。 她对着他笑了笑,尚未说些什么,老蔡早就跳开老远老远,这下流茧笑得更欢了。无意间瞟桌面上的画稿,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敛起笑容,转而对安佐然说:“虽然我已经被你们公司录用,但是我觉得还该得到你的认同。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他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眸闪着嘲弄的笑意,恍若笑她的自取其辱,“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取悦我?” 流茧高挑纤瘦的身子挺了挺,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蹙,那如黑珍珠一般的眸子微微一紧。看得出,她极不喜欢他现在的态度。即而,迎面蓦地对上他的眼,嘴角同样嘲弄的抿起。“我只是想看看贵公司到底是不是会养闲人。” 她顿了顿,眉睫微挑,用颇具挑衅的口吻道:“顺便再看看你符不符合,我看上眼的条件。” 听她这么一说,安佐然不怒反笑,连那极度冷漠的眼底也冉起一丝的光泽。对于流茧的反应他十分的满意,最起码已经不是全然冷静的面对,也只有这样的态度,才能让他从中窥探出她的目的。 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挑衅,流茧荡了荡眼底的神色,有点恍神地盯着某一处发愣。她的姿势看起来深沉,实际上什么都没想,只是突然想安静地注视着周边的一切,忘却身边的人和事,包括她正在进行的目的。 留意到流茧走神,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无所谓的态度,触动了安佐然的某个神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兴趣谈不上,既然你已经是公司的职员,那就让我提前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出题吧。”流茧快速的接下话,仿佛刚才走神的根本就不是她。 看到桌面上未完成的画稿,安佐然有意刁难。“就以这一期的珠宝设计理念-简洁为题。如果你的设计达不到我的要求。” “决不再接近你分毫!明天这个时间来收稿。”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你准备交白纸给我? 笠日。 清晨的阳光中,那些碧绿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荡着,光和影不停地变幻,伴着“沙沙沙”的低呤浅唱...... 和煦的阳光从窗外飘洒进来,刚来落在流茧的身上。只见她不停地在纸上画些什么,画笔摩擦纸同样也是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正好配着窗外的浅唱。一切显得那么的和谐,自然。 她时不时地蹙起眉,亦或擦掉刚画起的线条。最终将画纸蹂成一团,随手轻轻一抛,划下完美的线条,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垃圾桶里。提前笔,又想画些什么,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有些挫败地瘫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早知道多说几天再交稿,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就想睡觉,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灵感。 客人一个接一个来,又一个接一个的走了。眼看就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流茧依旧毫无头绪。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眼神飘忽,根本没有固定的焦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亦或在想什么。准确地说,只想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 “你准备交白纸给我?”耳边忽然飘过一丝温凉的气息,流茧猛地恍过神,盯着画稿又呆楞了数秒,才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安佐然。刚想说什么,忽然瞟到刚进来顾客手上带着的链子,脑海中速度捕捉到了什么。 即而,对着他扬眸一笑。“时间还没到,不急。”说完,拿起画笔在纸上迅速画着些什么,画错了,直接用手擦,画到满意的地方,会心一笑。 五分钟过去了,离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安佐然盯着手表,开始倒数秒数。 “时间到!” “画好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流茧浅浅一笑,将最后一笔勾勒完,递给安佐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安佐然盯着画稿看了一会,眼前不由地一亮,越看仔细,眸中的光泽俞发的浓郁。画风简洁大方并且优雅,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色彩,这几款饰品即时尚又不失高贵,高贵中又不失典雅,并且还有几处精妙的设计,可以自由地拆卸组装,适合各种场合。 “欢迎你加入!”他伸出右手表示由衷的欢迎。 都是美女惹得祸 三天后流茧准时来到安氏公司报到。她的到来无疑给公司造成了两股强而有力的对立旋风。单身男士为她怦然心动,各个都停住手头上的工作,直楞楞地盯着她,就连已婚的也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女士则截然相反,视她为眼中丁,肉中刺,妒火中烧。 砰!某女奋力将书砸在办公桌上,随即发飚道:“看什么看,你们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长什么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小心主管来了有你们好受。” 半顷不见他们有所反应,再次发飚,“说你呢!还看,口水都流出来。看你平日一副斯文样,不就见到了个美女,马上就原形毕露。” “你还看!”见该男没有理会自己,她气急败坏,一脚踹向该男。该男吃痛地闷哼一声,注意到某女不悦的神色,立刻跑上前讨好,还时不时的从办公桌上拿出许许多多的东西。 众所周知该男追求某女已经整整一年,眼看有点成效了,就这么的...... “你们这架势,想要吓坏新来的同事?”平静的语气中既透着的一丝威严又不失亲切。 这声音听着耳熟,流茧暗自思忖,待见到来人之后,诧异地喊道:“廖叔!” “小茧!” “没想到,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同事。之前让你来,你可是说什么都不肯,现在怎么突然想通了?” 流茧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老廖,带流茧过来。” “你瞧我,光顾着跟你聊天,把正事忘了。”说着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说明我的魅力四射。”说完,冲着老廖调皮的眨一下眼睛,尽显孩子般的娇态。 “呵呵,说实话,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百分百追你追到天荒地老。” 噗嗤!流茧不禁笑出声,周边的人立刻透来异样的眼光,察觉到自己失态,她敛起笑意,“廖叔,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带你去见安总监制。” “安总监?安佐然?” “恩。” “他不是总裁?” “你啊,真是的。来这上班,竟然连这点都没弄清楚。没错之前是安总监当总裁,但是他厌烦没完没了的应酬,恰巧他朋友对商业方面感兴趣。” “所以他朋友当总裁,他乐得清闲,当个设计总监。” 邪魅的诱惑 流茧思量了一会,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办公室里埋头签文件的安佐然,忽然间觉得这人有些怪异,眉心不由地蹙起。“他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 “相反,说明他有魄力。”身后一道如春风般的声音,缓缓飘来。 “总裁!” “老廖,你先去忙,呆会我带她去见佐然。”转而对向流茧,扬起天使般地微笑,“你好,我叫顾宸宇。”说完,还不忘极其绅士地对她躬了躬身。 他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不少女职员的不满,私底下愤愤不平地抱怨开来,更多的则是透来幽怨的眼神。流茧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叫顾宸宇的男人。 白衣,白裤,白鞋,再加上一口象牙白的牙齿,给人一种随意、自然地感觉。可是那双如清泉般澄澈地眸地却闪动着猎人发现猎物的精光,高挺鼻下削饱的唇邪魅地抿起。 “怎么样,为我着迷了吧!”反问地语气,肯定的口吻。 流茧再次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时不时摇摇头,又莫名地叹气,最后只能很抱歉地说:“我已经很努力寻找能为你着迷的地方,可!楞是没找到。” “下班后一起吃个便饭,你可以慢慢发觉。” 她不着痕迹地倒退两步,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既不表示接受也不表示拒绝,而是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知己知彼,才能百站百胜。”顾宸宇意有所指的瞟一眼安佐然,再次发出邀请。“现在有兴趣吃个便饭,了解了解?” 这下,流茧心里更加肯定眼前的这个人不简单,他和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他竟然就能看出她是为他而来,所以对他还是避而远之比较安全,也正如他所说,安佐然确实有魄力。她对着他垂眸笑了又笑,良久良久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本人有怪癖,就是喜欢慢慢折腾。”说完,转身走向安佐然的办公室。 顾宸宇盯着流茧毫不犹豫转身而去的背影,唇边瞬间扬起完美的弧度,绝对的邪魅十足。在心底暗下定义:这个女人绝对的有意思,比一般的女人聪明,比聪明的女人狡猾,聪明的恰到好处。 呆会我们继续调情 流茧已经到安佐然办公室整整一小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下,完全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她也不出声,就那么安静地干坐着。 顾宸宇也是一样,不过在这期间他变换了无数次地坐姿,对着安佐然默默地摇了无数次头和叹了无数次生息。这是不是说明他这个人没有耐心呢?不是,恰恰相反,他这个人非常的有耐心,只不过是在安佐然面前比较随意,换句话说,对他毫无防备,是交心的朋友。 最终,百般无聊地顾大总裁,隔着茶几对流茧“呼呼呼”地吹气。起初流茧还满不在意,随他自己玩去,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时不时有几跟头发飘到眼前来。只好直接用手挡住某人吹过来的气,感觉到有障碍,顾宸宇将流茧地手拍开,继续吹。 她再挡,他再拍,她挡,他拍......如此重复了无数次之后,顾宸宇直接拽住流茧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 流茧伸出另外一只手接着挡,顾宸宇接着拍,后来觉得这样拍麻烦,干脆直接拽住她的双手,禁锢在自己手中,自认为这下可以安逸地继续捣乱。哪知,流茧直接瞥过脸,将头发甩打在他的脸上。 于是乎,他理所当然的用空出的那只手按住流茧的头,对着它使劲地吹气。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我让你放手!”流茧挣扎了许久,楞是没挣脱开他的禁锢。 “下班后陪我逛街,我就放手!” 流茧不予理会顾宸宇开出来的条件,依旧叫嚷着:“放手!” “你答应,我就放!”他顿了顿,加重几分力道,抠紧她的手。“不然,就这么的耗着。”流茧吃痛地蹙起眉,瞄准顾宸宇的脚,正准备一脚踹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咳咳咳!” “哟,你终于舍得放下手头的工作。” 看着他们那怪异的姿势,安佐然好看的眉头微蹙,“你打算让她这样跟我说话?” 顾宸宇凝视了流茧一会,唇角再次扬起邪魅的弧度,那双澄澈如泉的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仿佛要滴出水一般,而上身缓缓地靠近她,温润地唇息洒在她的脸上。“呆会我们继续调情。”说完,松开对她的束缚。 还是你在吃醋 得到自由后的流茧,抽出几张放在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脸上被顾宸宇呵过气的地方,随之又反复擦了几下手,最后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捅。整个动作十分的安静,像负气的孩子般,嘴角有些不悦地抿起。 “你的头我也碰过,尤其是头发,那你是不是准备剃成光头!”顾宸宇肆意地笑着,三分张狂,三分嚣张,四分挑衅。玩味地斜睨着流茧,伸出那纤长的手指放到鼻翼下闻了闻,“真香!” 流茧微微抬眸瞟了一他眼,“可是我并不准备剃光头,你说该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踱步走向,那双漂亮的眼瞳中闪动着令人酥麻地媚态。 有那么一刻顾宸宇恍神了,也就在他恍神的那一刻,流茧已经拿纸巾在他手上擦了几下,“现在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淡淡的语调,淡淡的表情,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此刻的流茧,让人感觉十分的冷漠,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她来说都只是水与洗涤剂混合在一起所产生的泡沫,只要安静地等上数秒,所有的泡沫就会自动销毁在空气中。于刚才的随意截然相反,如此大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 就连情场高手顾宸宇也不由地嘘声,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味道了。不过,越有味道的女人,越危险。 感觉差不多了,安佐然对顾宸宇打了一个眼色,这就意味着试探到此为止。 “我还有个会议,先闪了。”经过流茧身旁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一定会主动约我。” 流茧心生怀疑地蹙起眉,有些狐疑地盯着顾宸宇走出去,察觉到他唇角不明寓意地抿起,心中的疑惑更大,当注意到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裤袋旁。 突然间意会到了什么,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裤袋,手机,手机不见了。混蛋!流茧在心底低声咒骂。 “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移情别恋了?” 安佐然的话拉回了流茧的思绪,她荡了荡眼底过于明显的神色,对着他浅然一笑。“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还是...”她顿了顿,凑到安佐然跟前,女性特有的体香夹杂着淡淡兰花香,洒在他的脸上。在那茶色的眼底,闪动着灵动的狡黠。“你在吃醋!” 但你决不能看上我 安佐然顺势一把搂住流茧的腰,两股温热的体会融会在一起,同样凑在她的跟前,一股淡淡地薄荷清香立刻萦绕在鼻尖。“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于此同时流茧条件反射般将手放在胸前,保持着两人的距离,感觉到他在贴近,又不由地往后倾了倾身子,察觉到流茧在抵触,安佐然地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地笑意,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表面上看很主动,实际上却是十分冷漠,她的主动是在告戒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透过玻璃窗看到安佐然唇角扬起的笑容,流茧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皮。随即蓦地抬眼对上他,眼光荡漾,恍若平静的湖水泛起的一丝涟漪。“怎么会呢?其实,我是想非常明确地表达我的意思,又怕你忙于工作,没空闲搭理我,只好出此下策。” 安佐然不语,也不松手。 见状,流茧往旁边偏了偏身子,然后单手轻轻推了安佐然一把,由于他要扶正她一边倾倒的姿势,流茧借机一个优雅的旋转(华尔兹中经典地360度旋转舞步),让自己巧妙地挣脱开安佐然的束缚。 “记住了,我可以看上你,但你决不能看上我!” 安佐然不由地发笑,“我若不看上你,那你来这有什么意义。”说着,伸手敲了一下流茧的脑门,力道很轻,也很温柔,带点小小的温馨。“南岸的老板是不是都这么另类?” 刚才那个不经意地小动作,让流茧不由地怔住,不由地伸手触摸脑门。她感觉那个动作是那么的熟悉,让平静地心底泛起了一丝的悸动。好象记忆中总有那么一个人对她做这样的小动作,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见到流茧又一次神游,安佐然有些挫败地叹了一口气,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在下降还是自己老扳着一张脸,看起来没有顾宸宇那般温和,而导致她接二连三的出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小动作带给她的困扰。因为他完全没认知到事态,潜意识里觉得刚才那个动作自然、随意。 “坐吧!” 流茧依旧沉浸在杳渺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想起那个动作,心里会感到莫名的纠疼,疼得无法呼吸,可又像呼吸那般自然,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 一切只为一句安好 “找你来,是准备跟你商量一下关于你那次设计出来的作品!”安佐然翻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抽空看了一眼流茧。“我想把你设计的作品作为这期的主打。另外我还想在你的设计上加点设计,不知道你。” 没等安佐然把话说完,流茧直接蹦出一句。“我要打个电话!” 某人脸上立刻爬上三条黑线。 怕安佐然没听明白,流茧再一次重复。“我要打个电话!”他的眼皮微微压下几分,眼瞳也跟着缩起,脸色亦阴沉了几分,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压下怒气,他冷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你说要把我作品作为这期的主打还要加上点你的设计,总之这些都没有问题。”流茧显得有些急促,不由地放快语速。“这些都由你做主,现在我要打个电话!” 安佐然不禁哑言,但不急着给她电话,而是狐疑地打量着她。 哎吖!流茧感叹一声,四处翻找寻找座机,好不容易在重重文件欺压的座机。拿起听筒,纤细地指间在各个数字之间跳跃。奇怪的是,她那么急着打电话,却只说了一切安好四个字,便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流茧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时间赶上了。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在手机离身半小时之内打电话,实在是某人太恐怖了。记得有一回,手机没电,她没有及时充电,只是把它锁在店里的抽屉了。而自己也呆在店里的仓库里,三天没有出来。那人便急得到处找她,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就一味地找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三天时间找了整整36个城市,几乎把X市找遍。 当她再次出现在某人面前时,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进骨子一般,好象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从那之后,她时时刻刻带着手机。 她的手机装置十分特别,也可以说是独一无二,拥有一个独立的卫星导航系统。再加上这个那个特殊的装置,总归一句话,手机在她身上是安全,一旦手机不在她身上,感应不到她身上特有的气息,拿走手机的人就会有危险(作者:解释起来太麻烦,日后在文中一点一点地透露,我是懒人,原谅我吧)。 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 安佐然看着被翻腾地一片狼籍的办公桌,还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剑眉微微蹙起,不满道:“你的杰作总是令人意外。” 流茧不慌不忙地拣了一张椅子坐下,完全不把安佐然的不满当回事,脸上再次挂起那惯有的淡笑。“还好!”瞧见安佐然依旧是一副冷傲的模样,她切入正题。“除了想在我的作品中加入你的设计,还有其它什么事?” 一提到工作,安佐然完全换了一种姿态,一扫先前的阴霾,正色道:“我打算拿你的作品参加这次的设计展。” “拿我的作品?”流茧不禁重复,心里燃一股莫名地抵触。她确实很喜欢珠宝设计,但他总是不允许她过于展现自己这方面的才能;不允许她向任何公司寄自己的作品;对于她极度爱好设计这件事,除了他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更别提拿出去参加设计展,那可是连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 “我想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就算是将它作为这一期的主打,也不要透露设计是谁。” 对于流茧的要求,让安佐然不由地泛起猝来,眼睑微敛,思量着该如何说服流茧,既而又重新体会了一次她的作品。“从你的设计中可以看得出你极其热爱珠宝设计,对于设计方面有着自己的理念和想法。” 他并不急着说下去,而是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相信你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喜欢你的作品,你有这个机会,为什么要却步呢?” 流茧依旧浅笑着,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她不停地玩弄自己的手指,出卖了她此刻内心地矛盾。 安佐然抓准时机,继续鼓动。“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许久许久谁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着。 又过了半顷,流茧似乎考虑清楚了,不再有那个小动作。“不管怎么样,请你尊重我个人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下我的建议。”安佐然以同样强硬地口气答复,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对于安佐然的坚持,流茧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妥协道:“我会好好考虑的。”转而想了想,“要是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先出去。” “不觉得这个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他的笑容冷傲如冰,高挺鼻下性感的唇瓣倨傲地抿起。 你就是吸进来的空气 “我只知道心急吃不热豆腐。”说话的时间,流茧连眼皮都没抬下,完全没去在意安佐然说这话的目的。 “不是说趁热打铁?”在他从椅子上起身的那一刻,隐藏在优雅气质底下的王者风范立即展现无疑,恍若他是手中掌握所有人生死的天神。 流茧抽出插在花瓶中的鲜花,闻了闻,双眼微磕,细细地品闻着花朵特有的芳香。“这花还算新鲜,不过颜色太艳丽,不适合你,下次应该让人买富贵竹,会比较适合你。”说完,又将花放回去。“那你是三氧化二铁,还是四氧化三铁,那你准备跟哪类金属反应,还是说直接高温煅烧!” 安佐然走到流茧身旁,将花瓶里所有的话抽出,毫不犹豫地随手扔进垃圾桶。“自我分解,生成氧气。”随即转身蓦地地对上她,在那深邃地眼底冉起一丝别样的意味。“你就是那氧气,只要轻轻呼吸一下,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说着,撩起流茧披落在腰肩海藻般地秀发,贴在鼻翼下深吸一口。 “既然是我那氧气,就应该四处挥发。老呆在一个人身旁,其他人会窒息,那样太不公平。”说完,抽身打开办公室的门。 唰唰唰,几百双眼睛同时投降她,还有得伸长脖子想看清办公室内的情形。现在她才注意到,办事室里的卷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里面看得到外面的情景,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流茧额前立刻爬上三条黑线,敢情他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外边倾心于她的女同胞想入非非,让她成为众矢之敌。这样,她的身边随时都会有一双眼睛替他盯着。 流茧暗暗瞪了一眼安佐然,随后才关上门。 门刚关上,一群女人扭着蛮腰疯了似地跑向她,七嘴八舌地说着些什么。由于大家都急着想要问清些什么,导致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块,她只看到她们涂着厚厚唇膏的嘴唇一张一合。 偶尔还是传来那么一两声娇滴滴的声音。 “哎啊!你别挤!小心弄花了我刚涂好的指甲。” “小茧啊!总监找你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久啊?” “还有!还有!总监有没有看过花瓶里的花,有没有说喜欢,有没有说那个花香闻着特舒服?那可是我花整整一晚上精心选出来,并插好的。” 不喜欢主动的人 流茧抽动了几下嘴角,嘴皮有些尴尬扯了扯,实在是很无语。难道要跟她说,她跟他说那花不适合他,他已经把那花扔了。 耳边总是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再加上不停地被人拉扯,她感觉快要扯成碎片了,手臂处传来火辣辣地疼,头也痛得厉害,好象有无数只虫蚁在啃噬。她扶住坐椅,以稳住重心,不至于被人踩死。 “都给我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你们也知道安总监不喜欢喧哗,也不喜欢八卦的女人。还有在你们正式成为公司员工的时候已经签署过和约,决不过度喧哗,也不过度八卦。还有住在附近单位的居民已经打电话过来投诉,你们有能力赔偿五千万的违约金?”老廖的一席话下来,让这群疯狂的女人不禁嘘了声,各个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流茧长长地舒了口气,对老廖投以感激的目光。“没被吓吧!” “还好,廖叔还有你在,她们实在是太热情,我有点受不了。”说着,流茧揉了揉太阳穴。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只是她们吵得我头疼。”她看了周围一眼,没发现空位。“对了,我该坐哪?” “嗨!瞧我这记性,差点又把这茬忘了。”说完,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手头的工作。等到大家都放下手头的话,他开始介绍。“她叫流茧,是新来的同事,同时成为四大设计顾问的一员!” 噼哩啪啦一阵掌声响完之后,大家又进入工作中,老廖也领着流茧到她的办公室去。刚坐下一秒不到,又围过来一群人,不同的是,这回是男同事。 “小茧,饿了吧!这是我为你买的早餐!” “这是我为你买的,比较营养,吃我的!” “小茧,你刚来公司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呆会我带你四处逛逛!” “...你刚来,还有很多工作上的程序还没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对这一期的设计主题有什么看法,我到现在还没有理出一点头绪,有时间可以指教一下?” “......” 流茧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吵得她心烦,不禁霍然站起身,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等大家都静下来之后,横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幽幽吐出几个字。“不喜欢主动的人。” 要的就是八卦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男士个个面面相觑。数秒之后,蜂拥而出,留下满满一桌杂物。盯着这一桌杂物,流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脱口喊了声。“回来!”正当大家都在纳闷,流茧喊他们回来做什么的时候,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大家争先恐后地取走自己留下的东西,再一次蜂拥而出。 “小茧!”老廖总算是逮到了空挡,也忍不住凑上前八卦一翻。“你是怎么改变主意的?” “廖叔,坐下说吧。”流茧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老廖说这事,余角忽然瞟见隐藏在门外的拥有完美曲线的某女--方巧琳。 “其实吧。”流茧变化了一下做姿,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瞟一眼老廖,又迅速垂下眼帘。“其实”她又酝酿了许久,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我是为勾搭安佐然而来的。”说完,头垂得更低了。 “什么!勾搭,安总监!”老廖的嗓子立刻提高了八个度,察觉到自己失态,也感觉到员工投来的异样眼光。轻咳两声,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小茧啊,你可不能干这种拆散人的缺德事。虽然我个人安总监跟她的女朋友貌合神离,但毕竟他们没有分开。你可不能去当遭人唾骂的第三者。” “廖叔!”流茧喃喃地喊了一声,眼中闪动着细碎着泪花,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我来,只想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他,给予他我力所能及的帮助。” 留意到门外的人影已经走开,“廖叔,人已经走了。” 呼```老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丫头,以后别让我陪你干这事。还好她走得快,再演下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放心吧,绝不会有下次。难为你了廖叔,改明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哪的话,应该是我请你,为你接风。不过,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有点可惜。” 哎...流茧可惜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对那行不感冒。”老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丫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刚那女孩叫方巧琳,取得名挺好。可惜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八卦王,闲着没事就到处摆弄是非,口碑不是很好。” 流茧霍然一笑,“看来我赚到了。”说着,冲着老廖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皮。“要的就是八卦。” 用眼睛盯死你(1) 等老廖走远之后,方巧琳带领着四五个女人,杀到流茧的办公室。各个手里都捧着一份文件,美其名曰:请教。 其中一个女人趾高气扬地瞟了一眼流茧,樱花般地嘴唇嘲弄地抿起,‘哼’不屑的声响随之溢出。接着换一个姿势,又重复横扫流茧几眼。“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货色,原来也不过如此。”说着,扭着蛮腰,迈着模特的猫步缓缓靠近她,似乎在自信满满地炫耀着什么。 她挑起流茧的下颚,忍不住感叹两声。“在这张脸上动了不少的刀子吧!”于此同时,方巧琳走过来挨在她的身旁,挡住外面投射进来的目光。 流茧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任意游走的手,“公然挑衅上司,可不是聪明人的所为。”平静的语气冒出一丝警告,墨黑的眼瞳危险而阴鸷的眯起。天知道她心里是多么想把这只手垛了,想想就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略感心虚,快速将手抽回去,嘴皮子却依旧不饶人。“我这是在请教你,那脸是到韩国动的刀子呢,还是你直接生产于泰国。” 流茧半倚着办公椅,轻轻敲打着桌面,那纤白细嫩地指尖在褐色桌面上翩跹起舞,仿若是一只纯白的蝴蝶在花间嬉戏。 许久不见流茧说话,该女有些无趣地站在一旁,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来打破现在这个僵局。好象只要她沉默下来,整个世界都会安静下来。过于安静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压得地喘不过气。她对着其他一起来的同事打打眼色,示意她们说点什么。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这样又沉默了许久,女二忽然想到了什么,走上前,有些得意的说:“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做人要懂得知难而退。” “对!”女三赶紧附和,“我们安总监跟沈小姐可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你说能破坏就能破坏。” “还有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你根本就没这个机会。最好回家多照照镜子,省得日后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流茧暗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们又何必这样兴师动众地跑来兴师问罪? 用眼睛盯死你(2) “我警告你最好离安总监远点。”莫芯那如秋波动荡的眸中迸射出一丝阴狠,“被人不待见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再说。”她顿了顿,扬了扬光洁的颈子,斜眉不屑的瞟一眼流茧。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那眼神,那表情,仿佛再多看她一眼,再多说一句话,就会瞎了、哑了一般。 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流茧稍稍抬眼扫了一眼她胸前的职工证。心中思忖:看来,安氏里的人不简单,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里要面对的局面会有点混乱。 想到这,流茧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想到打这么一个赌,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沉默,又是无尽地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诡秘的气氛,淡淡的,放肆地弥漫着...... 见没人再出声,流茧略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某女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刻发问,以此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你叹什么气?” 流茧摆正坐姿,看了看她,转而又看了看其他几位,表情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吊足了她们的胃口,某女实在忍不住催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流茧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又反复思量了许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们实情比较好。”她又停顿了许久,看样子有些犹豫。 某女是个急性子,实在受不了流茧这副温吞的样子,“到底什么实情,请你一次性把话说完,也请你尊重我们这些听众。记住,现在是上班时间。” 莫芯鄙夷地瞟一眼该女,在心底评价:无知的女人,竟然知道是上班时候还跑这来瞎闹腾。而流茧不这么想,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只有这样才能增加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可信度。 ......“刚才你们说安总监跟沈小姐彼此深爱者对方,而我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而来。”不等她们反应,她又接着说:“前些日子受到朋友的委托,说是为了安总监的幸福,请我务必要来。” 用眼睛盯死他(3) “根据朋友跟我描述的情况来看,沈小姐确实爱着安总监,但安总监是否爱着沈小姐,那就不得而知了。一个男人,无论他有多深沉、内敛,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多少都会有所表示,而他对沈小姐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让人难以琢磨。” “而我就是来帮安总监弄清楚自己对沈小姐到底是什么感觉。”看着她们半信半疑的样子,流茧继续深入。“你们大可放心。像他那类人,对漂亮女人向来不屑一顾,尤其是倒贴上门的,况且我已经心有所属。” 流茧留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其中两名女职员暗暗送了一口气。“原本我答应朋友要保密的,但是我觉得想要继续进行这件事,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和认可,不然行动起来,多少会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到时候时间受到拖延,接下来的情况就有可能脱离我所预期的那样。” “那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忙?”某女迫不及待的发问,看样子已经完全相信流茧的说辞。 “我只有一双眼睛不可能无时无刻地盯着他,也不能在短期内了解他所有的行程。”流茧顿了顿,随即表明自己在这呆的时间不长。“而我最多只能在这呆一个月,到时候如果还没把这件事情证实清楚的话,恐怕安总监跟沈小姐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某女一听,立刻信誓旦旦的表示。“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一定帮你盯牢安总监,即使一个月不眠不休我也心甘情愿。” “我也是!”女二随之附和,其他的几位也接二连三的响应。 流茧浅浅一笑,“在安总监在办公时间就不用盯着他了,毕竟你们也要工作,而他在工作期间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只要简单了解一下他空闲时间的行程就可以了。” “简单!怎么能简单,一定要详细的了解,这可是关系到安总监的幸福。”她顿了顿,忽然感觉不对。“不行,我要立刻马上去盯着安总监。”说完,不等其他的人的反应,踩着那双七公分的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出去。 帮到我,是你的福气 其他几人也跟着她出去了,现在办公室里真剩下流茧跟方巧琳两个人。 流茧心里明白她还有话说,于是踱步到窗台前,任阳光肆意的洒落在她的身上,俯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样的感觉很好,大家在干什么一目了然,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掩藏,自己便是自己。 思量了一会,方巧琳定笃道:“你来这的目的,决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流茧拉开卷帘,让阳光洒落进来,呈现出淡淡的金晕来。“那你说我是为了什么而来呢?”她愀然一笑,把问题轻易地抛回去给她。 “那你说你是为什么而来。”方巧琳学着流茧的口吻,将问题反抛回去。 等的就是这句话,流茧霍然转过身,蓦地对上她的眼,唇角依旧挂着惯有的浅笑。“看样子,你不八卦。” “不!我很八卦,而且不只一般的八卦,请你记住这一点。”她亦同样回视着流茧,眼神坚定,可是在那深深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的不安。 瞟见已经到门口的顾宸宇,流茧心中感叹来的还真是时候,也便没再说什么。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小茧你可是一点都不含糊。”顾宸宇倚着门款,冲着流茧挑了挑眉,言语也随之暧昧起来。“你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 流茧转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烟雾般的热气直冒腾,水润的气息瞬息弥漫在空气中,同时也迷离了她的双眸,“有多疼,需不需要给你贴上牛皮膏?” “你摸摸看就明白有多疼了?”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来到流茧的跟前。看到这般情景,方巧琳不禁联想到她口中所说的朋友是顾宸宇,而她的心也极有可能归属于他。 再看两人言行举止暧昧,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她非常知趣的自己走开了。 瞧见方巧琳走开,流茧再次走到窗台前,跟顾宸宇保持着安全距离,有些感叹道:“你来的真是时候。” “老廖一说你找我,我就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听候你的差遣。” 流茧直勾勾的盯着顾宸宇,那如黑珍珠般的眸中闪动着异样的波光,唇角随之荡起诡秘地笑意。“你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也想尝尝那滋味 顾宸宇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想想刚才的情形,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走到流茧跟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心,仰头便喝。 流茧怅然,提醒道:“那是开水!”于此同时顾宸宇已经喝完一整杯的水,一滴不剩。“你不觉得烫?”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他答非所问,一把揽过流茧,温润的男性气息立刻萦绕在她的周身。他的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连同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混沌起来。 流茧微蹙起眉,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危险信号,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顾宸宇似乎早就意料到流茧会有所反抗,早早地将她的双手禁锢在怀中,搭在她腰间的手也不由地加重了些许力道。 他温柔地捧起了她的脸颊,他凑近他的耳边细语,“你觉得该如何报答我?”她思量了一会,发觉现在不能硬来,只能随机应变。于是,那张美轮美奂的容颜上,依旧挂着淡笑。“应你的邀请,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就这么简单?”顾宸宇如泉水般澄澈的双眸紧了几分,透着一股冷冽。仿佛冬日里肆意呼啸的北风,随时会穿过皮肤,渗进骨子里。 流茧依然笑着,不同以往的笑,此时她的笑容,仿若是冬日里久违的阳光,令人又身到心感到温暖,像是具有神气的魔力一般。“对我而言,很难!” “不如,我们来个更难的。”说着,又搂紧流茧几分,他的鼻息已经打在她的脸上。她往旁边稍稍倾了倾身子,“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开我。” “我若不呢?”顾宸宇的双眸危险而阴鸷的眯起,他连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好似搭错零件的机器,完全不受控制。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来者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流茧突然卖起了关子。“这么说,你想当我的嫔妃!”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可惜啊,你没那福气,只能让你尝尝当现代版太监的滋味。” “我也想尝尝那滋味,旦愿你有那个本事。” “呆会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小心着道,引发的“水案” 顾宸宇的眼深不再清澈如水,转为阴森森的盯着流茧看,那种眼神,就像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要来临时的那种压迫感,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性感而饱满的殷唇也随之邪魅地抿起。而他的上身,缓缓靠近她。 流茧也相应的做出反应,头下意识地底了下来,脚慢慢的提起,只要顾宸宇再靠近她半分,她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了...近了...眼看就要... 突然! “好烫!好烫!”顾宸宇远远的跳开,捂着嘴一个劲的叫唤。流茧呆楞了数秒,有些不明白他这是常得哪一出,只好站在那,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给我倒杯水啊。”说完,又开始给自己扇风,散热。“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我喝下一整杯的开水都不阻止下。” 流茧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扯了扯嘴皮。“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我还想问你怎么都不觉得烫,敢情是反应迟钝。” 见流茧不为所动,顾宸宇对着她挑了挑眉,“万一我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你就等着为我负责。” 噗嗤!流茧不禁笑出声,随后又敛起笑意,上上下下瞟了顾宸宇十几眼,那眼神,那姿态,仿佛在说你是缺胳膊呢还是断腿了。感觉差不的多了,这才去倒水,加了少许的冰块。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机会,让我负责的。” 顾宸宇一口气灌下整杯水,感觉到丝丝冰凉的液体一点一点浇灭卡在喉间的干火,“再来一杯!” 流茧依言又给他倒了一杯,哪知那家伙像是喝上瘾了一般,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完了整桶矿物质泉水依旧嚷嚷着:好渴! 这下,流茧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等流茧看顾宸宇的时候,只见他已经瘫坐在地上,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可是踉跄了几下又瘫坐回在地上,嘴里依然呢喃着:“水,水,给我水,给我水!” “你怎么了?喂!你怎么了?” 顾宸宇茫然地看了一眼流茧,那殷红的唇,煞白,没有丝毫的血色,抓住她的双肩,依旧呢喃着。“水...水...”刚说完,他便晕瘫在流茧怀中。 我是为他而来 此刻,顾宸宇安静地躺在床上,他那俊逸的容颜,此时却是令人心惊的苍白,殷红的唇,没有丝毫的血色,也是同样的苍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邪魅的双眸,投下一个优雅的弧度。 他的私人医生,正在为他进行着一系列的检查,时不时的摇摇头,唉声长叹一翻。“你说这小子到底是不是闲着没事做,老这么瞎折腾自己。” “真的是苦了我,每回都是不远万里的赶过来,跟一阵风似的。”说着,挺了挺腰板,“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吃不消。” 安佐然听完这翻感叹,不由地跟着一声叹息。“老爷子,等他醒了,你想拿他怎么着都成。”此话一出,许革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话当真,想怎么着都成?” 看了一眼顾宸宇,他坚定道:“想怎么着都成。” “那敢情好,我听孙女说骑木马好玩,干脆他让我骑一回。”说着,独自笑开了,好似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安佐然则无比同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宸宇。没办法,实在是眼前的这个老头太会生事,你若不满足他的要求,他绝对有本事让顾宸宇在床上躺上一个月,然后顺便给你制造无数的麻烦。 流茧抿唇轻笑,不禁感叹:真是个童心未泯的可爱老人。 “我说你也真是的,看到他喝那么烫的水也不制止下。”被许革民这么一说,流茧百口莫辩,只能尴尬的笑笑。“他怎么样了?” “算了,看来这小子还没跟你说,这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只是随便唠叨几岁。你也知道人老了,都这毛病。” “我挺喜欢听人唠叨。” 哈哈!他爽朗的笑了几声,道:“你这丫头,真讨人喜欢!”许革民戳了戳,依旧晕迷中的顾宸宇。“你这小子,啥时候交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女朋友,也不带来让我瞧瞧!” 瞧见许革民为顾宸宇检查得差不多了,流茧适时地递上一杯温茶,“我得纠正您一个说法。”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安佐然。“我是为他而来。” 必须对我负责 许革民愣了愣,不禁仔细打量起流茧,精致的五官,犹如玉雕般细腻,肤白胜雪,弹指可破,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着淡淡的波光,一种叫做淡然的气质浑然天成。 “哈哈!”他开怀大笑,“个性直白,我喜欢。” “佐然啊,这丫头真不错。我看啊,你干脆和那个叫沈什么的吹了算。你们两个在一起也只是貌合神离,一点恋人之间的甜蜜感都没,做为旁人看着怪别扭。” 安佐然什么都没说,只不过是唇边漫起一抹不明寓意的弧度,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流茧一直盯着安佐然唇边勾勒起的弧度,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又是那么的游离,似乎是在看他又似乎不是。 许革民端起查一个人溜到角落里,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独自咧开嘴笑了。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突然蹦出一句话。“他好象快醒了。” 果不其然,只见顾宸宇的眉翼抖颤了几下,便渐渐睁开双眼,缓解了一会,才缓缓站起身,将视线锁定在流茧身上。 每走近一步,嘴角的弧度提高一个度,眼里的波光越发的邪媚。直至她的跟前,才顿住脚步,忽然凑在她的面前,带着烟草味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嘴角漫不经心的扬起。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5公分,如此近的距离,隐约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流茧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眼皮都没眨下。她到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凑近她的耳边细语。“是你导致我突发性昏倒,必须对我负责。” “好!” 没料及流茧会这么爽快的答应,顾宸宇有些无趣的抽回身子。“看来,还得找个时间跟你培养下情趣。” 流茧站起起身,漫不经心地瞟一眼安佐然,对顾宸宇说:“慢慢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转而,又将视线投向许革民。“老爷子,人已经醒了!” “祝您玩得愉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医务室。听到这话,顾宸宇不禁打了个冷颤,略有些狐疑地看向安佐然。 安佐然则是回个他一个好之为止的眼神,也跟着走出去。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顾宸宇独自一人坐在包厢里,有些无趣地晃动着手中做工精细的高角杯,时而抿上一口,想起自己昨天突然发病,昏倒在流茧怀里,唇角不自觉的漫起一抹弧度,眼瞳里流动的波光越发的浓郁。 今天一定要跟那个女人好好的谈谈情,说说爱。 继续晃动高角杯,时不时的缀上一口。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该来了,果然不一会儿走廊里就传来啪嗒啪嗒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昨天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流茧刚进门,这句话就迎面劈来。 说到这,顾宸宇又不得不再一次感叹流茧聪明,竟然能想出那样一个理由去搪塞那群女人的嘴,更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帮她盯紧安佐然。 对于他的问话,流茧并未感到惊讶,她很清楚以顾宸宇的魅力,想要从公司里任何一个女职员那套话,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陪你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但只限今天。”那双漂亮的眉睫扬了扬,笑容越发的淡了,像是冬日里的雪花,即将化开了一般。 那一刻,顾宸宇不由地恍了神。过了许久才恍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他变换了一下坐姿。突然凑近流茧,眼神三分迷离,七分邪惑,语调有几分轻佻的戏谑。“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流茧爽快的否认,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拉过可自由滑动的玻璃桌,隔阂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距离产生美,我想这样比较有易于发现你的优点。” 顾宸宇不接话,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高角杯,静静地斜视着她。 “最重要的是拿回的我的手机,其次等着安佐然找我算帐,最后”流茧顿了顿,忽然看向顾宸宇。“才是陪你在这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 她有预感,安佐然一定会质问她那句一个多月是什么意思,谁让他是那么冷傲的一个人。 他的视线一直滞留在流茧精美的容颜上,听到她的话,在那高挺鼻翼下性感饱满的唇邪惑地抿起。“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恐怕陪着我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才是首当其冲。” 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哦?是这样?”眼眸微瞌,有着完全弧度的唇角微微上扬,流茧兀自的笑了。不变的是,那抹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淡,那么的轻柔。 这一抹笑容,正好被推门而进的安佐然撞见,无数光线像是,踩着黑白琴键,有节奏地渐次漏进来。为那抹笑容增添了一份色彩,将那抹笑容衬托的更加完美。 像是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懂得品尝的人就会明白那美妙的地方,而她的笑容正如次。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笑起来的是时候这么的优雅、纯净、柔和、令人回味。 虽然顾宸宇先前已经看过这样的笑容,但还是走了神。他感觉这抹笑,就像是纯净的百合包裹着高雅的荷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过了许久,安佐然恍过神来,抽走流茧手中盛满白开水的杯子,一饮而进。对着顾宸宇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顾宸宇只能是识趣的耸耸肩出去。 安佐然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杯子,眼睑微扬,“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平静的语调中冒出一丝的寒意。 流茧又取过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上一杯白开水,盯着杯中的浮起的水气,笑了笑。“不算,我还没喝过呢。” “以后不准对除了我意外的人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对别人展现这样的笑容,心里就不舒服,莫名的有些烦躁。 流茧愣了愣,注意到安佐然不悦的神色,笑得更加灿烂。“这么快就对我心动了。” “谁让你是那么的特别!”安佐然不否认,反倒是大方的承认,深邃的眼眸看起来是那么的认真。但是,在流茧看来,是危险的信号。 答案很明显,她惹到他了。 突然,安佐然一把拽过流茧,将其按倒在沙发上,并栖身压住她,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一丝丝淡淡的薄荷倾向沁进鼻翼。“听清楚,我要一个独享你的笑容,而你的笑容必须为我展露。” “放开我!”流茧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无奈他的力气大的吓人。 “放开我,听见没有!”又挣扎了几下,实在是推动不了他分毫。只能死死地瞪着他,因为气愤,白哲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看起来是那般的惑人。 怎么办,两样我都喜欢 安佐然轻轻抚摩着流茧的眼角,唇角不由地上扬。“淡淡的眼神很适合你,但是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他忽然贴近她的耳垂,炽热的舍尖挑逗着她的耳垂,忽而将其含在嘴里。 没料及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流茧羞愤的大声吼他。“放开我!安佐然,你混蛋!放开我,听见没有!”她奋力挣扎着,这反倒挑起了安佐然更大的兴趣,他捞捞的将她的手禁锢在身下,不允许她再动弹。 对着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怎么办,两样我都喜欢!”孩子般地底喃,充满诱惑的磁音,隐隐透着一丝无奈。“真想珍藏起来慢慢欣赏。” 流茧一再暗示自己冷静下来,果不其然,没一会,眼里的愠色褪去,恢复往常那淡淡的神色。“要欣赏,也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 “那你觉得应该以怎样的方式?”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近距离欣赏容易生厌!我可是期待着能有拥有长时间的保鲜期。” 安佐然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应对。什么叫做一个多月的时间,难道她就这么自信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将他虏获?如果是这样她未免高看了自己,低估了他。 想到这,安佐然深邃的眼底染上了一丝愠色,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自命不凡的女人。 “不是说看上我了?”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竟然看上了我,应该早就做好献身的准备。” “你!”天知道,她此刻有多想剁了他的手。可是在脱离他之前,她必须保持冷静。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流茧荡了荡眼底的神色。“我也说过你决不能看上我!” 他的手依旧在她的脸上游走,在那红润了饱满的朱唇反复的摩挲,似乎有点留恋那柔软的感觉。那墨黑的眸子忽闪忽闪,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 流茧紧紧地盯着安佐然,因为紧张胸脯开始上下剧烈的起伏起来,手心里也开始渗出汗来,虽然现在已是深秋。 看到流茧紧张的样子,唇角的弧度扬地更高,心情大好。但是他决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惩罚才刚刚开始而已。 但没有说不能拥有你 安佐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流茧顿时松了一口气。“好象是有这么说过。”感觉到流茧稍稍送了一口气,手依旧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反复的摩挲,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话。 “但没有说不能拥有你!” “你想做什么?”这下流茧越发的紧张起来,双眸死死地盯着安佐然,想要从他的眼色中捕捉到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捕捉不到,下意识地往沙发里挪了挪。 手终于脱离了她的唇瓣,揉进她的发丝里,撩起一缕发丝,放到鼻翼下闻了闻,轻佻的话说随之溢出。“你这是在邀请我?” 由于长长的发丝挡住了流茧的视线,她看不情他的表情,只是隐约能感觉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不错。目光微闪,无意间捕捉到安佐然唇角戏谑的抿起。 捕捉到这点,无疑是给流茧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脸上再次挂起那抹淡然的笑容。“真的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邀请。”淡淡的语调,轻轻的语气,仿若在说一件跟她毫无关联的事情。 对于流茧的突然转变,安佐然不由一愣,有点措手不及。 转念一想,真是个轻佻,轻浮,虚伪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配在他的眼里,更不配跟他接触。一想到自己不仅将她放在眼里,更加跟她接触了,只感觉一阵恶心。 猛地抽回身子,抽过纸巾狠狠地擦了几下手,随手一抛,扔进垃圾捅里,于此同时眸中闪过一抹阴冷,唇瓣嫌恶地抿起,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哈哈哈哈…”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流茧兀自笑开了,更是夸张地捧着肚子。对于他对她的侮辱,她记下了,绝对会以牙还牙。 看到流茧笑成那样,安佐然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眉宇间的阴郁之色,越发的浓烈。凛冽的眼神扫过去,流茧极力想要克制住,可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很好笑?”他站起身,整个动作非常的安静,他甚至没再看流茧一眼。然而,流茧留意到他樱花般的嘴唇负气地抿起,透出一种气苦,就像是受到了委屈,又倔强着不肯说出来的孩子。 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看到安佐然孩子气的一面,流茧不禁制止笑声,朱唇轻启,赞扬道:“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可爱!听到这个形容词,安佐然俊秀的眉宇不悦地蹙起,不满地瞪了一眼流茧。 理念中可爱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小孩跟女人的,他一个大男人,跟可爱完全不搭边,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流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淡淡瞟了一眼安佐然,“手机还我!” 一扫先前的阴霾,安佐然带着诱惑性地口吻反问:“想要?” 说起手机,安佐然忽然想起流茧昨天在翻找座机打电话的情景,明明是那么的焦急,可是打过去之后只说了四个字就挂断。这引发了他的好奇心,于是派人去查,结果出人意料。 那个号码是个空号,根本不在使用中,所以他有点好奇,那个号码对她来说存在着怎样的意义,以至于不在使用中还要拨打,更加好奇她身上到底蕴藏着多少的秘密。 自从在南岸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她是一个充满秘密的人。昨天通过对她手机进行一翻测试后,更加肯定这个想法。 流茧漂亮的眉心微微蹙起,这话听着真别扭,什么叫做想要?“我是在要回我的手机,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我若不还你呢?”眼睫微扬,而后紧紧地斜睨着她,似乎想要从她平静的眼神里寻找些什么。 突然间感觉到他对她的手机做过些什么,因为一提到手机,他的眼里就多了一丝钻研的味道,于是试探性地说:“乱翻别人的手机不太好。” “可惜里面一个号码都没。”安佐然大方地承认。 果然,昨晚回去,彦柏跟她说有人去查那个号码,于是在那人查到她拨打的号码之前采取措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弄成空号。一再提醒她出门要小心。想必,那个人就是安佐然吧。 其实流茧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好象只要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了一般。 这样被过分保护的感觉压抑的她喘不过气,可是她不敢去问为什么,因为她怕,莫名的恐惧。 你已经对我上心了 恐惧,像是一颗扎根心底的种子。时节到了会生根、发芽,逐渐成长,一点一点的盘踞整颗心,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啃咬,不会痛,只会涩涩的发疼;时节过了会凋零、颓败、腐烂。匍匐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下一个时节。 任你如何努力都铲除不了,即使不浇水、施肥,依旧会发芽,就算灌溉下一瓶又一瓶毒药,也于是无补,只会让你越发的疼,疼到无法呼吸… “我想研究了一晚上,应该满足了你的好奇心,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吧。” “恩?”安佐然轻哼一声,“你就这么确定我研究了一晚上?”眼眸微眯,透露出几分睿智和阴鸷的危险。 眼帘微垂,流茧淡淡地笑着,她知道他在试探她,谁让她的手机太高级呢,他没把她当成商业间谍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乎理所当然道:“听清楚,我说的是我想,我想这个词代表这只是猜测;而不是肯定的说你研究了一晚上,难道你真的研究了一晚上。” “看来!”她抽空看了一眼安佐然,理了理额前的刘海。“你已经对我上心了!” 安佐然依然睇着流茧,深邃而黝黑的眼瞳闪动着睿智的精光,单手环胸,另一只托着下巴,有几分玩味的姿态,突然转移话题。“公司规定最短的签约期是半年,一个月后你就想落跑?”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一个月后她休想逃,更别想一个月之内让他看上她,连做梦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竟然敢想,自大的女人。 流茧浅浅一笑,“两个选择,一我赔偿违约金;二让你解雇我。”能感觉到安佐然十分忌讳一个月这个数字,心想他一定把她想成那种自命不凡的女人,还有就是低估了他。 “你就那么肯定一个月就能顺利地偷走我的心?”平静的语气冒出一丝花苗,冷冽的眼瞳危险而阴鸷的眯起。 这样的安佐然不免让流茧有所忌惮,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沙发移了移。“我说过你决不能看上来,竟然我已经这么说,那么偷你的心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看一眼安佐然的神色,继续说:“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看上你就够了。” 那我只好开始拥有了 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牛郎? “仅此而已?”在安佐然从沙发上起身的那一刻,隐藏在优雅气质下的王者风范立即展现无疑,恍若他是手中掌握所有人生死的天神。 “看上你?”那双陷藏在深黑色微鬓发际下的双眼蓦然对上了流茧,优雅而贵族气息甚重的浓眉微微挑起,一双明亮深邃而魅人心魄的漂亮眼眸中饱含了讽刺的意味,高挺的鼻下削薄的唇嘲弄的抿起。“你不配!” 危险,两个字眼立即在流茧脑海中横穿而过。忽然间,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她想逃,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更想逃离眼前的危险人物。 “怎么,怕了。”安佐然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眸闪动着嘲弄的笑意。 流茧强压下那种不安的感觉,荡了荡眼底过于明显的神色,浅笑着。“正如你所说,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不过是在提醒你,不要看上我。免得招惹上我这个不配的人。”蓦地对上他,目光中透着倔强的淡漠以及不屑。 赤裸裸的挑衅,这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安佐然却一反常态,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走向流茧,道:“只是说不配,并没说不够资格。” 流茧顿时浑身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油然而生,心底只呼不妙。见安佐然过来,侧身一闪,而他似乎在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在此之前,用力一拽,将其牢牢禁锢在怀中。 “现在不嫌我脏了?” 他抿唇一笑,“怎么会呢?”说着,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散落在她脸上的乌黑秀发。然后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带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唇息洒在她的脸上,如同天籁般惑人的磁音随之响起。“你说决不能看上你,既然如此那只好拥有。”语言未落,手中力道抽紧。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鼻尖已经碰触在一起,而唇瓣与唇瓣之间的距离也十分的微妙。流茧只能紧紧咬住嘴唇,倔强的瞪着他,以表示无声的抗议。 见流茧倔强的不肯说话,安佐然玩味地笑起,贴近她的耳边。“不说话是?”他顿了顿,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一口气。“那我只好开始拥有。” 不纯洁的孩子 一股触电般地电流游遍全身,酥酥麻麻的,浑身变得柔软无力,好象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流茧气恼地死死瞪着安佐然,她知道他这是在报复她那次在他耳边吹气。 但是她从不知道对着耳边吹气,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早知道,打死她也不会对着他吹气。 看着处于呆楞中的流茧,安佐然满意地扬了扬嘴角,探出舌尖再一次挑逗她的耳垂,这一次动作十分的温柔,仿佛在吻啄一件珍品一般。炽热的舌尖在耳垂上来回翻滚、调弄。 原本安佐然只是想恶作剧,可是没想到她的耳垂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诱人,身子是那么的清香,含住了就不想再松开,忍不住深深地吸吮起来,只感觉身子一阵躁热。附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的腰上来回游走,一点一点慢慢地游移向胸部…… “啊!”安佐然忍不住轻哼出声,只感觉脚部穿来一阵疼痛,还好他闪得快,要不然下半辈子就毁在她手里了。 脱离出他的束缚,流茧立即跳开老远老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听到他痛得呻吟一声,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但依旧很生气,气愤道:“你的命根子先给你留着,如果你再敢乱来,决不脚下留情!” 安佐然有些挫败地坐回到沙发上,开起一杯冷饮,一饮而进,让体内的温度迅速降下来。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她会有那样的反应。但就算如此,惩罚依然还没结束。 随即,他换了一个坐姿,翘起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对着流茧邪恶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另一手抚摩着自己的唇瓣,评价道:“味道真不错!” “你!”流茧只感觉一阵羞恼,又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流氓!” “哈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大笑不止,流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安佐然依旧大笑不止,流茧气恼地抡起抱枕就扔过去。他微微一侧身,躲过攻击同时也止住笑。“男人跟女人接接吻,咬咬耳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这回,你逃不掉 “我记得好象有人说过,还不确定要将我规划为女孩或者是女人,以及人妖!”流茧还击。 安佐然轻描淡写的瞟一眼流茧,道:“刚才不是正在规划?只可惜还没有结果。”他抽空看了一眼流茧,戏谑的笑着。“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流氓!”似乎并不解气,又补上一句。“混蛋!” “流氓,混蛋?”他的眼睫微挑,俊毅的容颜上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神情。见他再一次站起身,流茧直奔向房门,刚拉开房门,就被安佐然关上。 再拉,他再关,再拉,再关…如此反复了几次,流茧最终败下阵来。 他单手撑墙,另一只手将圈住流茧的腰,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再一次重演。他单脚微压,将她的双脚禁锢住,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回,你逃不掉。”轻佻的话语,戏弄的口吻,再加上那抹邪恶的笑,跟往日冰冷的安佐然截然相反。蕴藏在眸底探究的波光,好似猎人发现猎物时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流茧只是静静地盯着安佐然,不语。她心里清楚的很,此时绝对不能硬碰硬,否则吃亏的是她。那就只能反其道行之,打定主意。流茧淡淡的瞟了一眼安佐然,唇角漫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风轻云淡道:“你似乎对一个月这个数字很敏感!” 一听到这,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见安佐然没反应,她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下个月你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呢,只不过是想在你结婚前让你们两个分手而已。” 捕捉到他眸中闪过的那丝讶异以及不确定性,流茧淡然一笑。“你跟她来过我的咖啡厅那么多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关系并不融洽,说白了根本就不像是情侣。” “你对她冷淡的很,甚至可以说有点厌恶;她对你却是一片痴心,不过貌似最近。”流茧顿了顿,回想了一会。“有点不对劲!” “说好听点为了拯救女同胞,所以我来了,说难听点就是我无聊,找点事情做,不知道这么说你是信还是不信呢?”她蓦地对上他,眼中溢满真诚,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却是一只充满野性的黑猫 对于流茧所说的安佐然既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只不过隐约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不过她说的没错,他确实对那个女人没兴趣。原本打算在结婚当天,让新娘花容失色。没想到流茧会突然介入,这似乎使这场游戏变得越发的精彩。只不过接下来,他该想一想怎么让这场游戏更加有趣。 听完流茧的那番话,忽然之间也没有再继续惩罚她的兴趣,只好扫兴地松开对她的禁锢,重新坐回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立刻深深的陷了下去。 看到安佐然走开,流茧暗自松了口气,也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但是避免以上的的事情再次发生,她选择坐在里门口最近的沙发方便逃跑。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没开口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诡谧的气氛,淡淡的,放肆地弥漫着…… “你也有八卦的时候。”安佐然突然说。 流茧看了看他,咧开嘴笑了。“手机,可以还我了吧。” “哦?”他的眉睫轻挑,似乎又找回了继续戏弄流茧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忍不住去戏弄她。或许是因为她常常会有出人意料的表现,有或许是其他原因。 对于安佐然这种对发现猎物时眼睛里折射出的精光,流茧感觉极其的不舒服,忍不住往边上挪了挪。“麻烦你收起那种眼神,我不是你只待宰的羔羊。” “哈哈。”安佐然大笑两声,“你确实不是待宰的羔羊,但是。”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似别样的精光,唇角轻佻地抿起。“却是一只充满野性的黑猫。” 流茧垂眸一笑,并不在意他的比喻,而是鉴赏道:“你跟顾宸宇不愧是朋友,连嘴角扬起轻佻的弧度也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更加邪气罢了。” “至于你嘛,总感觉无时无刻都在张显你的高傲,连抿个嘴都透露着几分傲气,似乎还夹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安佐然愣了愣,不禁看向流茧,淡淡的眼神,如同秋日里平静的湖水一般,令人感到莫名的平静,却又让莫名的心疼,又仿若是深不见底的碧水寒潭,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沦陷进去。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忽然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眉心微蹙,安佐然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以掩饰先前的尴尬。然而,嘴角上轻佻的弧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傲,眼帘微垂,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想要拿回手机是?”冰冷的语调,像是从悠远的冥界传来的召唤声。 流茧不说话,姣好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静静的盯着安佐然。她知道他还下文没说,所以安静的等着。 而他,却是在等着她开口。 两人极其默契的选择沉默,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地方。凝重的气氛像粒子一样漂浮在他们的周围,一不小心就像鳗鲡一样飞快地扭转身子朝他们袭去猛地咬上一口,而他们连分辨都来不及。 最终,流茧无奈地舒了一口气,妥协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安佐然的眉睫向上扬了扬,对于流茧的这个提问十分满意,但依然没什么表示,取过一旁的白兰地以及高脚杯,为自己倒上一杯。拿起酒杯轻轻晃荡了几下,浓郁而醇厚的酒香顿时飘洒出来,这才放置嘴边呷上那么一口,眼神沉迷而深邃,似乎正在思量着什么。 闻到那股酒气,流茧皱了皱眉,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鼻子,略感不满地瞟一眼安佐然。过了许久,他依然没什么表示,流茧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看他品酒,闻着那刺鼻的酒气。“既然如此,等你想好再告诉我。” 正当流茧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你就这么点耐心!” 回眸,浅笑,她扬了扬光洁的脖子道:“那要看对什么人。” “恩?”他不屑的轻哼一声,眉睫微挑,唇角却是戏谑地抿起。“那是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不重要,但绝不会是你。”她已经失去耐性了,再这么的墨迹下去,估计她会抓狂。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条件是什么了?” 安佐然也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毕竟接下来还有一个约会,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扔了过去。流茧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眉头不由地蹙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样才干净! “互换手机。”他简单的抛出这四个字。 互换手机?流茧看了一会手中的手机,唇边荡起一抹笑容。也好,她也正准备换个手机换个号码玩玩,竟然他想要研究,就让他慢慢的研究个够吧。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算什么,但,也不可能无限止的交换,所以开口问道:“时间限制。” “一个月!” 流茧刚想走,忽然想起不久前安佐然抽纸巾擦拭手指以及那个嫌恶的眼神。她缓缓走想他,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笑容,只到走到他跟前,站定。 俯身端起那盛满白兰地的杯子,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晃动了几下。她晃动高角杯的样子十分的迷人,看似沉醉又迷离的眼神,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看上去娇艳欲滴,仿佛要滴出水一般,再加上唇边洋溢起的那抹笑容,神秘又含娇态,不由地让人看恍了神。 就在安佐然恍神的那一秒,一杯冰凉的酒泼到他的脸上,顺着他脸部完美的轮廓缓缓滴落下来,溅在地上散开零星的水花。 “这样才干净。” 瞪着流茧逐渐远去的身影,安佐然原本平静的眼底顿时溢满了愠色,像是要喷出火一般,顺手拿起杯子奋力往地上一甩,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似乎还不够解气一般,又狠狠踹了一脚桌子。 心中发誓:明天一定要跟这个女人好好算帐。 流茧却是心情大好,抽出手机里的手机卡,随手一抛划下完美的弧度,正好不偏不倚落进垃圾桶里。 ………………………………………………………………………………………………………… 夜露打湿了青石台,点点湿痕。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茂盛的枝叶被月光照得微微反光。 流茧静静地坐在青台石上,仰望着满天的繁星,浅浅的笑着,眸中却不自主地流露出一股忧伤。 柔美的月光飘洒下来,呈现出淡淡的银鳞,而在她的周围有柔和而幽微的浅色光晕。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那绝伦的柔美,尤其是那对异常漂亮的黑色眼眸。此时掺杂这淡淡的银色,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绝美,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的忧伤更加的清晰。 陪我坐一会,好? “在想什么呢?”一道如春风般和煦的男音缓缓飘来,仿佛是春日唤醒万物的第一缕阳光。地望 流茧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着天空,过了许久才轻轻说:“今晚的月色很美。” 他不禁看向她的侧脸,柔和的线条,在月光的映衬下透露无法言喻的绝美,那双总是洋溢着淡淡笑意的漂亮眼眸里,晕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恐怕连她知道都不知道每回当她仰望星空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忧伤。 每每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忧伤,他的心总是会狠狠地纠起,细微到极至的疼,疼得让他无法呼吸。 虽然她忘记了20岁以前所有的事情,可是那忧伤却如同她的影子一般,一直一直跟随着她,或许她的心底还是忧伤的吧。 三年来,他一直想尽办法让她快乐起来。表面她确实快乐起来了,可是每当她仰望星空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忧伤的神情。这让他感到挫败、颓靡,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但是他心里清楚,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一直努力下去。 此时的她,看上是那么的空灵,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般。他的心狠狠地纠起,不想再看到流茧忧伤的深情,他走到她身旁柔声说:“夜凉了,进屋吧。” “陪我坐一会,好?” 他总是没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依言在她身旁坐下。而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膝,依然静静地望着星空。“柏,不瞒你,我到珠宝设计公司上班了。” 彦柏的身子猛然一僵,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三年以来,他一直拼命阻止她碰任何有关珠宝设计的东西,为了就是不想让她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没想到,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感觉到彦柏的身子一僵,流茧的心也不由地跟着颤动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还是让他失望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竭力阻止她碰触任何有关珠宝设计的东西,但是隐约能感觉到那是一个禁区。有的时候她也会好奇,却从来不敢张口问为什么。 呼吸越来越困难 第一是因为彦柏坚决态度,二是因为自己害怕知道真相,害怕有一天他会抵制不了自己的央求,告诉自己真相。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只说一半,流茧不由抱紧双臂,将头深深埋进怀里,长长的发丝流泻下来,以掩饰自己此刻的不安。“并且总监要求拿我的作品作为这一期的主打,并且拿去参加设计展。”语气很轻很轻,风一吹就会消散了一般。 彦柏将流茧轻轻拥入怀中,自己的身子却轻微的颤抖起来,体内一股莫名的恐惧如冰冷的海水将他团团围住,冷入骨髓,铺天盖地的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一点点地,吸走了他的意识,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不能再动弹。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害怕他会从此失去她。他有一种感觉,只要她一旦接触到任何关于珠宝设计的行业,他就有可能在顷刻间失去她。所以他不想冒任何失去她的风险,真的不能。她是他生命中唯一,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不由地,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骨髓里一般。 呼吸越来越…越来越…越来越困难,流茧柔声唤他。“柏!”似乎意识到自己力道过重,彦柏缓缓松开怀抱,久久地注视流茧,深怕一眨眼,她就会飞走了。 这种不安,像气球一样地膨胀起来。但是,当气球升得越高,他就越不安,气球若要往上飘就总有一会爆炸的。 察觉到彦柏不对劲,流茧开始揣揣不安起来。以前跟他提及这方面的问题,他总是大声的呵斥回来,不像这一会,就这么的沉默着,什么都不说。 他越是沉默,她越是不安,手缓缓抬起想要去抚摩他的脸颊却被他一把抓住,牢牢地握在怀里。扑通、扑通、扑通,感觉他他缓慢而又有节奏的心跳,不由地抬眸看向他。 他注视着她,目光不安而又疼惜、柔情,仿佛要化出水一般。 她注视着她,目光柔和且眷恋。 就这样,两人久久地对望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温热的呼吸呵在对方的脸上,暖暖的。四周的一切,仿若被他们感染了一般,顿时静了下来。 克制不住,怎么办 突然,彦柏托住流茧的后脑,低下头性感的双唇缓缓向她凑去,小心翼翼地吸了口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沉醉的闭上双眸,两片薄唇温柔的依附在她的唇上…… 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般的酌吻一下,不想掠夺太多。可是,她的嘴唇那么的柔软,贴近怀里的身子是那么的清香,微垂的眼睫如羽翼一般充满着奇特的美感。 他屏息, 然后, 深深地吻下去。 辗转着,吸吮着,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吻着,他的嘴唇灼热滚烫,她的嘴唇清甜柔软。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狂乱地跳着,他拥紧她越温越深,无法呼吸,无法无想,吻住她就仿佛再也无法放来她。 “恩。”流茧忍不住低咛出声。 …… 不时何时月亮悄然躲进云朵里,似乎深怕打搅他们一般。 忽然间,只感觉体内一阵躁热,他停歇住吻,横抱起流茧走向卧室。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他要她。 彦柏将流茧温柔地放在大床上,沉醉地抚摩着她的脸颊,呼吸也越发的变得急促、沉重。但他依然极力克制自己,轻啄了一她的额头,温柔地问道:“我想要你,可以?” 流茧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随即勾住他的后颈,主动送上香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他,但是内心深处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恋,这种淡淡的依恋让她心醉。他一直以来对她呵护备至,她也一直以来非常依赖他。有的时候就连吃饭这种力所能及的事她都不去做,而是等着他喂,头懒得洗了,就缠着他,非让他帮她洗不可。 所以,把自己给他没有错。 雨点般的吻落下,从额前到眼睛、鼻子、嘴唇、耳垂,最后落在脖子上,轻啄着、啃咬着、吸吮着,动作依然温柔至极,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流茧。 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隔着一层衣服摩挲着…… 彦柏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忍不住问道:“真的可以?”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准说不要 流茧强忍住笑意,深深看了一眼彦柏,眼中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原本勾在他颈上的手也滑落下来。想翻身,无奈被他欺压在身下,根本就动弹不得。 只好撇过脸不再去看他,唇角负气的抿起。 这下彦柏慌了,急忙解释。“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生气,看着我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氧氧的,暖暖的,最终流茧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 彦柏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啊,你竟然耍我!”说着,直挠流茧痒痒。 “哈哈!不要…不要…谁、谁让你问我那么多次,哈哈…”他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柔情似水地注视着流茧,温柔的话语随之流溢出来。“那我们继续,不问了。”沉重的呼吸,带有欲望的眼神。 “才不要!” 一把拽回想要落跑的流茧栖身压在身下,“不准说不要!” “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以前这么霸…”话尚未说完,就被他用唇堵住了,唇齿再一次交融在一起,其中的感觉妙不可言。(实在写不出来了,就这么带过了)看到她红肿的嘴唇,才满意地笑了。 手如水蛇一般,在她身上游走。当大手溜进她的衣内,探向某带的时候,感觉到流茧的身子一僵。彦柏立即清醒过来,猛地抽回身。 一再告戒自己不能现在要了流茧,不能,绝对不能。 流茧不解地看向彦柏,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等你完全准备好,再来。” 她错愣了,不禁质问自己:没有准备好?明明已经答应了,为什么又再一次让他受伤?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已经答应了,应允了…… “不要想太多,睡吧。” 流茧没有应声,曲卷着,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思绪飘散。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躺在一张大床上。听着窗外风呼呼的吹过,彼此心跳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美妙和谐,却又那么的令人深伤。 傻瓜,不要想太多 月光如水,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银辉。 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像是在无声地哀伤、叹息些什么,那么的沉冗,那么的轻微。 流茧紧咬下唇,拼命地抱紧自己。忽然间觉得好冷、好冷,分不清是心冷,还是身体冷,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这个意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陌生,陌生到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凝重的黑暗像粒子一样漂浮在她的周围,一不小心就像鳗鲡一样飞快地扭转身子朝她袭去猛地咬上一口,而她连分辨都来不及。 她霍然睁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床头柜上用水晶雕刻成的树。{奇}那是颜柏送给她的礼物,{书}他说水晶代表着纯净无暇,{网}树代表着欣欣向荣,他祝愿她象它一样,能够一直没有烦恼永远快乐充满朝气。 可是现在呢,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明明心里已经答应,为什么还会让他感觉自己在排斥,到底是为什么…… 感觉到流茧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彦柏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她。“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急了。” 流茧将自己深深埋进他的怀中,吸取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正是这种味道,让她着迷。虽然他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这个研究那个,身上却没有一点化学药品的气味。 “柏!”她轻声唤他。 “好了,什么都别说,睡吧。”说着,为她盖好被子,不再言语。流茧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他已经闭上双眸,也就没说什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月光渐渐褪去,卧室里再一陷入一片漆黑。安静到似乎都能听到风吹动草发出的“沙沙沙”声。 又过了许久许久,感觉怀中的流茧已经睡着,彦柏缓缓睁开双眼,贪婪地看着她的睡容。她连睡觉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不安,眉心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他忍不住伸手附在她的眉宇间,轻轻的抚摩着,渐渐的,她的眉心舒张开来,唇边荡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微微拥紧她,真的真的很怕很怕很怕她会突然消失。 为什么反悔了呢 恐惧一点一点地啃食着他的心,感觉心上已经有一个大窟窿,风呼呼地灌入,明明是一股温热的风,却让他感觉冰冷刺骨。 “不要去碰任何关于珠宝设计的东西好?曾经你答应过我不碰,为什么反悔了呢。”近乎央求的语气中夹杂着少许涩涩的痛楚。 浅度睡眠中的流茧听到这些话语,心猛然揪紧。猛然间意识到彦柏不让她碰触任何有关珠宝设计背后的真相是一惊天秘密,是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秘密,所以他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愿告诉她实情。承受着她一次又一次无理取闹的痛苦。 她无法想象自己在他的心上到底扎了多少根刺,亲手捅了多少刀,她感觉她快要窒息了。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把自己给他。于是流茧睁开双眼,冲着彦柏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皮,趁他愣神之际起身吻了吻他的眼睛,想要以次吸附走他眼中的哀伤,平复他心里的痛。 而后她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通过今天白天,让她知道了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就不相信他不就范。 “柏,要了我吧!”说完,轻轻咬住他的耳垂。一阵触电般的感觉立即游遍彦柏全身,酥酥麻麻的,全身的力气似乎在顷刻间被抽走,欲火再次被挑起,但是他极力压制下去。 一把拉过流茧,将她压制在身下。 “茧!”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气,蓦地对上她。 “柏,要了我吧!”语言未落,又想吻上去,却被彦柏按制住。极力克制住体内那股被火燃烧般的感觉,呼吸却不由自主的变得沉重、急促起来。 流茧浅然一笑,“你想要我,对吧。”说完,伸手去解他的衣扣。一个、两个,充满热度的手放置在他的胸口上,一点一点的滑进衣内…… 彦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里的那股火越发的旺。他知道如果再不阻止她,恐怕他就要忍不住要了她。想要抽离开,可是她柔软的身子是那么的清香,红润的薄唇是那么的诱人,在胸前摩挲的手是那么的…… 这一切一切都是他无法脱离的原因,他那么的爱她,即使是一个细微的挑逗,也能让他招架不住。 同时也是在给你自己难看 手! 彦柏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拽住流茧的手,牢牢钳制住。 近乎咆哮的话语随之而来,“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抚我的话,那你就是在侮辱我,只会让我更难过,同时也是在给你自己难堪!” 流茧木讷着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眉睫微垂,看不出她眼底的神色,动作缓慢地推开彦柏落跑似的一步一步走向浴室,然后轻轻关上门,整个动作十分的安静,心里却是掀起千层浪。 靠着门面,直直地看想刺目的灯光。她觉得她的灵魂倏地脱离了身体,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僵硬冰冷的空壳,然后那具空壳便如同棉花糖般软耙耙沿着背后的门滑了下去。 灯光太亮,刺痛得让她炫目,索性关掉大灯,只剩一盏灯亮着,光线幽微。 忽然间她觉得好冷、好冷。只感觉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她拼了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拼了命想要抱住自己的双肩,可是她不能。她的手都僵住了,就要变成石头,变成冰了。 彦柏说的没错,她不仅侮辱了他,也让自己难堪了。想到这唇角不由地漫起一个弧度,是苦笑,亦或是自嘲,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楚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要把自己给他。可是后来,她承认,确实是想安抚他的念头大于一切。 但是,从没想到过,自己竟然用这种方式侮辱了他。 不禁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响亮透彻,久久回荡在空气中。同时也惊醒了处在自责中的彦柏。 “砰砰砰!”瞧门声过后,传来的是一阵唏唏嗦嗦转动门把的声音。 “茧!” “砰砰砰!” “茧!” 听着门外一声又一声急切的呼唤,流茧垂了垂眼眸,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将能锁上的锁全数锁上。因为是玻璃门(但是不透明,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不到里面)的关系,他的样子清晰影印在上面,伸手想要去触摸,可是当即将要接触到的时候又惊颤地抽了回来,流溢在喉间的话语也卡住了。 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本碰他,也不知道该以哪种心态去面对他。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借口 水哗哗啦啦地直流,流茧撩起一拨又一拨的水,直往自己脸上扑。豆大的水珠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部完美线条滑落下来,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浪花。 她缓缓抬起眼帘直直看向镜中的自己,那眼神像是要自己看穿了一样。镜中的她,脸色煞白,那双原本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此刻是那么的空洞、无力,嘴唇还有一丝红肿,颈上暗红的印记格外地刺眼。 伸手去触动那块有印记的地方,不停地摩挲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块印记,越看眼眸越收紧,对它心里是又爱又恨,不由地加重手中的力道狠狠擦拭起来。 忽然间好讨厌自己,如果自己不说,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偏偏为什么要说,明明答应过他不碰触任何有关珠宝设计的东西,可她竟然提议了那么一个无聊的赌约。 但是,提议这场赌约真的只是为了拆散三对情侣? 不由地开始她怀疑起自己当时的动机。或许赌约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自己抵不住诱惑,非要到珠宝设计公司好好的体验一番。 现在想来,流茧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根本就不该有这场赌约的存在,不该有、不该有!更不该拖上两位好友,给自己找一个最完美的借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借口! 已经无法再想象下去自己犯了一个多么离谱荒谬的错误,抡起自己的手就狠狠咬下去,只到一股腥甜的腥味流入空腔中,才缓缓松开。 看着鲜红的血一点一点溢出,不禁痴痴地笑了。 笑容中饱含了讽刺意味,抡起手又甩了自己一耳光,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印在白哲的脸上。 门外急切的叫唤声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只有流水的声音还在贯彻耳膜。 此时此刻流茧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彦柏,所以她把自己浸泡在浴缸里,想要用冷水的温度一点点刺醒自己,以便好好想清楚。 这一夜,注定两个人都无眠,彦柏在门外默默地守着。他知道她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他也好恨自己,好后悔,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出那种要求来伤害她。 …… 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静谧的气氛,也唤回了流茧的思绪,可是她根本没有从浴缸中起来的意思,只是波动着水,看着水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的涟漪。 “茧,别在里面呆太久!早餐我会让人送过来,不要每次都等凉才去吃。” 随即传来关门的声音,流茧知道彦柏有事出去了。经过这一夜,他们达成了公识,那就是当昨晚一切都没发生过,虽然这一夜他们豪无交流,却能默契地做出同一个选择。 又在浴缸了泡了许久,忽然间想起彦柏临走前的交代,这才缓缓站起身。一股凉风袭来,带着些许的寒意,流茧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还真没发现原来这水这么凉。 当然如彦柏所说,等她洗刷完毕,早餐早已凉透,不过没什么关系,往常她都是这么吃的。 今天流茧没有去上班,而是独自去一个复古式的小楼阁。 其实这个小楼阁是一间茶厅,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清水阁。这里四面环山,风景迷人,远处传来涓涓的流水声,还有一阵阵扑鼻而来的花香,鸟儿在枝头欢畅,令人不由地心情舒畅。 由于是茶厅,来这里的老人居多,都是来这里下下棋,谈谈儿女,说说自己的乐趣,品品尝,有点像敬老院。 店主早已为流茧准备好一个僻静的包厢。因为她常来而且每次都选择僻静的包厢,所以久而久之店主都会自动为她空出一个包厢。 店主常说:现在有闲情逸致品茶的年轻人很好,大多数都冲的洋玩意去了,跑去让咖啡因腐蚀。那东西不好,喝多了还伤身,不如他这浓香淳于的茶来得健康。 每每店主着说,流茧总是冲着他笑笑。她可不敢跟他说自己就开了那么一个咖啡厅。 “小茧啊,别老这么闷着,楼下可热闹了。”店主将茶放下,看了一眼流茧,忍不住念叨。实在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太安静,安静地让人心疼。 “大爷,您坐,我自己来!你看看我泡的方法对不对。” 真别说流茧泡起茶来还真是有摸有样,老人乐开花,赞叹道:“你比我更懂得泡茶!” 这丫头,我喜欢得紧 流茧为他斟上一杯茶,浅笑道:“是您教的好,都是从您那学的。” 这下老人笑得更欢了。“真是讨人喜欢的丫头,如果我孙子还没结婚,铁定让他天天粘在你屁股后面,非让他娶到你不可。” “老头子,你一个人在上面乐和什么,赶紧下来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大妈喊我了,我先下去帮忙!” “大爷,我给您打下手。”见店主有所顾虑,流茧接着说:“我年轻,干活利索。再说我可是得到了您的真传。”说着,撩起自己的手腕,摆了一个很有型的BOSS,表示自己很有体力。 “呵呵!你这丫头,行了。快跟我下去,不然老婆子又要催咯!” 虽然大爷跟大妈已经年过半过,感情却是好得不得了,就跟新婚的小夫妻似的,整天腻在一起。偶尔还像年轻人一样打打闹闹,可真是羡煞旁人。 楼下可是客朋满座,下棋的下棋,喝茶的喝茶,说书的说书,拉二胡的拉二胡,热闹的很。流茧仿佛被眼前的气象感染了一般,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老李啊,这是你家闺女呢还是媳妇,长得不仅漂亮还贤惠。” 店主乐呵呵地凑过去,故作神秘道:“你猜!” 眼前的这位老人头发斑白,炯炯有神的双眼两回的瞟店主跟流茧,眼中闪过一抹睿智的精光,最终摇摇手,连连叹息。“猜不着,猜不着。” “她啊,既不是我闺女也不是我媳妇,是店里的常客。” “那我以前怎么就没瞧见她?”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流茧身上打转,越看她是越喜欢。 “平日都是呆在包厢里,今天瞧我这忙,就下来给我打下手了。”留意到他的神色,顿然明白那抹神色的含义,店主打趣道:“老安啊,还是别看了!我还想让她做我孙媳妇呢,可惜啊我孙子结婚早。”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也甭打她主意,你孙子也没希望,她有相好的!那小伙子对她可好了。” 老安只能是无奈地叹口气,刚流转回来的视线又忍不住转回到流茧身上。“可是对这丫头,我喜欢的紧,虽然才见到她短短几秒。” 你说我们到底谁对谁错 “你还真别说,我也喜欢的紧!”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能这样,我喜欢你也跟着喜欢!”安老不满地撅起嘴,没好气地瞟一眼店主。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无理取闹,只准你喜欢就不准我喜欢啊!” “那是!是我先喜欢上的,你干吗非跟在我后边喜欢。” “谁跟你后边了,要跟也是你跟在我后边。你可是今天才瞧见那丫头,我可是常常瞧见!”店主据理力争,毫不退让。 “瞧见她时间早晚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要搞清楚,是我先说喜欢的,你跟在我后边说的!摆明了是你跟着我喜欢,不是我跟你喜欢!” “你!”店主气结,正好流茧在旁边。“小茧,你说我们俩到底谁对谁错!” 额…流茧可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说什么。她笑了笑,扶着老李坐到椅子上。 老李就一脸得意地看向安老,安老不服地撇过脸不去看他。 “来,先喝杯茶,其实的事情等会再说。”见老人不为所动,流茧继续说:“这可是我刚泡的茶。”说着,打开茶盖,一阵茶水独有的清香飘逸出来,淡淡的醇香,浓浓的茶气。 终于,两个老人经不起茶香的诱惑,各自端起慢慢的品茗起来,也就将刚刚争执的原因抛之脑后。 “爷爷!” 流茧微微蹙起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安老依旧茶不离手,眼皮也不抬下,有些不悦道:“臭小子,没看到我喝茶?”言下之意,就是责怪孙子打扰他品茶。 安佐然只能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老人,没办法谁让他敬爱的爷爷爱茶如命,无论是谁打搅到他喝茶,他绝不口下留情,即使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流茧!”傲慢的语调,冰冷的语气。 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口吻说话,除了安佐然流茧想不出第二个人。 她此时此刻最不想接触到的人就是安佐然,原因很简单,他让她想到珠宝设计。眼帘微垂,先前的愉快一扫而光,唇角不悦地抿起。 “大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被自己的老板逮到偷懒就想跑?”安佐然双手环胸,冷冷地睇着流茧的背影。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他今天早上原打算去找这个女人算帐,结果她竟然没来上班。才上班第三天,竟然就不打请假条,擅自旷工。旷工就算了,竟然把不接电话,想想就可气。 更可气的是竟然放着一份安稳的工作不跑这来打杂! 安佐然的眼眸不由收紧,眼底蕴满怒气。 流茧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走着。她发现这段时间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这种感觉让她束手无措,这里的空气更让她感到窒息,所以她要离开这。 见流茧没有停下来的意识,安佐然打了一记响亮的响指,立刻有两名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魁梧男人挡在流茧跟前。 “让开!”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了震慑力。两名男子不由地感到心颤,凶狠的眼神褪去。可是碍于职责所在又不敢让开,只怕一让开这份工作就丢了。 流茧回过身,将所有的不愉快全数压在眼里,浅笑着,眼里依旧荡漾着淡然的波光,轻轻瞟一眼安佐然,道:“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就这么放肆?” 言下就是他目无尊长,毫无素养。 冷冽如冰的目光横扫过来,明亮而深邃的漂亮眼眸中匍匐着一团怒火。他怒瞪着流茧,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她。 每靠近一步,眼中的怒火就增加一分,因为流茧漠然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于她无关,她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戏中人。 越走越近…… 他离她只有三步之遥,他却突然顿住脚步,对着她身后的两名男子打了一个眼色。他们立刻领悟到安佐然打那个眼色的意思,欲架起流茧。 哪知她却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往旁边一闪。启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到安佐然怀里。安佐然微微手紧附在流茧腰上的力道,讽刺道:“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经过前几次挣扎得出的经验,流茧在安佐然不主动放开她的情况下,选择乖乖地呆在他怀里,更加清楚面对他,不能硬碰硬。 她笑了笑,看不出是究竟是喜还是怒。“是啊!没想到,你接的倒是挺顺手的。”顿了顿,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安佐然。“是不是你迫不及待的想拥我入怀?” 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 安佐然学着流茧的样,抿唇笑了笑,眼中的那抹怒色荡然无存,俊毅的容颜上挂上贯有的表情。他又一次手紧手中的力道,扯近两个人的距离。 唇息洒在她的脸上。“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 “看来,你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上我了!” “刚说你我心有灵犀,你怎么就露馅了呢。”那双晨星般璀璨的眸中蕴满了嘲弄的笑意,仿若是在笑她的自作聪明。 流茧依然笑着,手顺着他册脸完美的线条划了下来,明明充满挑逗的动作,可是经过她的手,似乎变味了,变成了挑衅。“不要忘了,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我心有灵犀。难道我们的安大总监总是这么的自做多情?” 安佐然顿时语塞,隐忍着想要爆发的怒气,只是扣紧手中的力道。 流茧吃痛地蹙起眉,唇边却依旧荡着笑,好似在嘲笑他。 他注视着她, 她注视着他。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两个人久久相望着。 两位刚品完茶的老人,一抬眼就看到眼前这翻情景,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安老甚至都忘了安佐然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轻咳两声。许久安佐然不为所动,再一加重力道咳了起来,可是某人依然不为所动。 虽然他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但是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孙子做出这么轻佻的举动,要知道他可是下个月就要结婚的人,让八卦媒体逮到了,可不好;让新娘知道,更不好。 索性干脆直接站起身,一记栗子头狠狠敲在安佐然头上。 安佐然这才吃痛的恍过神,松开对流茧的禁锢,刚才他只不过是看流茧走神了。 看似他们是在互相对望,可实际上流茧的眼神飘忽,根本就不知道在看向何方,再加上她身后那种略点空灵的景色,令他不由地产生错觉。 “臭小子,等会再跟你算帐!”安老不满地瞪一眼他,随即转过身一脸和详地对流茧说:“刚才没吓到你吧,都怪这臭小子挡在路中间。” 流茧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看来眼前的这位老人跟许革民一样,是个老顽童,竟然找出这么一个理由。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不过,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她身后站着两个保镖,眼前呢立着个安佐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安佐然在挑事。 流茧无谓道:“没事,我还得要谢谢他呢,如果不是他我恐怕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 流茧这一翻话说出来,让安老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真的是一个有分寸的女孩。 安老双手搭在后背,对着安佐然就是一顿痛斥。“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瞧瞧人家非但不怪你还帮着你说话,赶紧向人家道歉!” 安佐然一脸漠然地撇过脸,完全不当一回事。 见他不为所动,安老又催促起来。“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然后对流茧说:“他害羞,你别介意!” 害羞!安佐然脸上立刻挂满三条黑色,不满地瞪了一眼自家的爷爷。流茧则是忍住笑的冲动,非常大方的说:“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回来!”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飘过来。 “臭小子,你什么态度!你害她差点摔到不说,不道歉就算了,还蹦着一张脸,瞎叫唤什么……” 安佐然明白这顿训斥肯定不裹脚布还长,如果不制止绝对无法脱身。于是,他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安老。“渴了吧,来喝口茶再继续。” 安老一愣,随即接过茶,乐和乐和的品尝起来,这一品尝少说也要十分钟。安佐然算是成功脱身了,断定流茧还没走远,立刻追出去。 果然,他在不远的林荫道上追上她,从身后拉过流茧的手一把拽过来。“怎么,不交代清楚就想走?” 流茧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头,以前他常来店里喝咖啡,怎么就没发现安佐然有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呢。 她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长地嘘一口气,直接蹦出一句无厘头的话。“你还是小孩子?” 他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走到不远处的石凳坐下。“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此时此刻,流茧真想抓狂。她也很清楚,如果他不让自己走,自己根本就走不了。只好妥协地走到一个树下,借助旁边的其他石块,纵身一跃跳到树上。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安佐然没想到流茧的身手那么好,先前她完全有能力P掉那两个保镖,可是她却没有,想必是怕吓坏茶厅里的老人。 流茧在树枝上坐定,抬眸望着上空。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透射下来,撒下零星的光辉。呈现出淡淡的光晕,在她的周身晕染出不可言喻的绝美。 光线落进她的眼里,流茧不由伸手挡住光线,唇边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你想让我交代什么?” 安佐然一愣,剑眉微蹙,深邃地眼中迸射出危险的气息。“你是在明知顾问?” 流茧依然仰望着上空,随意地撩拨着洒落下来的光线,像是在胡乱弹奏着什么,实际上,是她想抓住那些五彩的光线,可是每当将它们握在手中的时候都会消失不见。 她知道自己是抓不住它们的,就像时间,总是在指缝间悄悄溜走。 “难道你没看到我发的邮件?” 邮件,他确实没看到,连办公室的都没进去过。因为他今天去公司的主要目的就是找流茧算帐,可是她不没在。三天跟安老约好陪他来清水阁喝茶,没想到会在那遇见她。 看样子,是他疏忽了。 掏出手机,登入进去,寻找流茧所说的那份邮件! 辞职信!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眼眸骤然收紧,怒不可歇道:“你当安氏集团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面对安佐然爆怒的话语流茧不为所动,扯了扯嘴角,隐约透出一丝的失落。“如果你不同意我辞职,我愿意赔偿所有的违约金。” 安佐然忽然不明白,她明明是那么的热爱珠宝设计,经过短短的三天时间,却要辞职。压抑下心中的怒火,“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到安氏上班的目的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想不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吧。”她抽空看了一眼安佐然,继续说:“现在我已经没兴趣,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想惹上一身的麻烦!” 没兴趣三个字彻底惹怒了安做然,向来只有他跟别人说这三个字的份,现在却亲耳听到别人对自己说,那是一种耻辱。他又不是件玩具,任人玩弄。 惹一身麻烦,安佐然忽然想到这五个字,断定流茧是个怕麻烦的人。既然她怕麻烦,那他只好免为其难制造一些麻烦。 你好象说我自做多情 墨黑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唇角随即荡漾开噬血般的微笑,仿若是一株带毒的曼佗罗,看似平常,却是能顷刻间致命。“安氏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地方。” 安佐然顿了顿,“当然,如果你执意要走,不免要付出一些代价。” 流茧原本在吹树叶的动作顿住,漂亮的眉睫蹙起,思索着安佐然话中的意思,脊背一由地一阵生凉。心下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惹怒他,后果恐怕是自己难以预料的。 她可不想赌约没成功,还要惹上一身的麻烦,既而笑了笑。“你不是自称跟我心有灵犀?怎么就猜不透我到底在想什么。” 安佐然不由一愣,完全不明白流茧话中的意思,口上依旧不饶人。“别忘了,你好象说我自做多情。”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自做多情了!”趁安佐然还没爆发前,流茧接着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演技精湛,不去当演员确实有点可惜。” 安佐然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没听她说非离开公司不可,心里的气竟然莫名的消了一大半。或许是觉得她够特别,够聪明,值得他陪她玩一玩,还有就是有可能习惯别人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 一旦脱离出这个范围,就不好控制。他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些有的没的身上。一方面想玩,另一方面怕浪费时间,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可能是因为玩弄的对象吧! 其他任何脱离出这个范围都无所谓,惟独她-流茧不行! “堂堂安氏集团总监,被我捉弄的团团转。原本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流茧无趣地叹一口气。 安佐然不怒反笑,“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会陪你慢慢玩。”他发现流茧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一个人情绪,她会透过一个人的各种反应去推测一个人的性格。 真是个很好的心理学学者。 流茧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提醒道:“不过请你记住,不要拿我的设计做为这一期的主动更不要拿去参加展览。还有以后我在公司只负责指导,其他一概不管。” 你其实很可爱! “否则,我宁可承担你所有的代价!“她蓦地对上安佐然,目光坚定。 是彦柏昨晚异常的举动令她下定决心不再碰触任何有关珠宝设计的事物。没曾想到,想脱身都这么麻烦。流茧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无所谓,刚才那翻话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既然无法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她只好辛苦点,变相地捞烦人事部请她走人。 “你是在威胁我?”安佐然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火苗,冷冽的眼瞳危险而阴鸷的眯起。 流茧站起身,沿着树枝伸张的方向缓缓走过去。树枝的枝头不粗不细,根本无法承载一个大人的重要,而她却稳稳当当地站在上面。 望着眼前这一片葱郁的树木,她闭上深深吸上一口气。“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语调很淡很淡,语气很轻很轻,似乎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佐然微微抬起眼帘,看向流茧。此刻的她安静、温婉却又忧伤。 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美伦美奂的脸孔,在阳光的衬托下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唯美。微垂的眼角隐隐散发着一丝忧伤,上扬的唇角隐藏着些许的落寂。 他忽然间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以至于连微笑都呈现出这么复杂的表情,还是因为阳光的关系,自己看错了。 不由地再次看想她,启料流茧睁开双眼,正朝他看来。安佐然慌措地闪过目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到他的窘样,她的唇角扬得更高。 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想,只不过是闭上双眼感受一下周围的气息,顺便捉弄一下安佐然,所以她才会在那个时间睁开眼,没想到他慌措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的性格古怪!”安佐然突然说。 “那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其实很可爱!” 安佐然脸色一沉,对流茧这个说法极不满意。 “你觉得可爱能用来形容一个男人?”眼睫轻挑,以示不满。 流茧浅笑道:“问题说我暂时不知道到底该把你划分为男人、男孩还是人妖。”说完,跃到另一个树上,顺着固定在树角的滑梯滑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 一眨眼一星期过去了,这几天流茧很少去上班,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家里,彦柏自从接了那通电话之后也连着消失了七天。 这七天他没联系过她,她打他电话一直处于无人应答状态。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以前无论他出去多久,至少每天会打一通电话给她。不像现在连着七天,音信全无。 真的很担心很担心彦柏的安危,这几天流茧想出无数个他不联系自己的原因,可是每一个原因都只能安慰她一秒,一秒过后她又会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猖狂,在她体内肆意游走,占据了她整个意识。流茧不禁紧紧抱住自己,想要极力拂平内心的不安。可是这种不安,常常会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但是,当气球升得越高,她就越不安。气球若要往上飘就总有一会爆炸的。 流茧再次拨出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可是依然没人应答。她不死心,挂掉,重新再次拨出去。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咬紧嘴唇,心开始失去控制砰砰砰乱跳起来。“嘟、嘟、嘟。”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的依然是一阵盲音。 掐掉通话,继续重拨。如此反复了无数次之后,她失望了,浑身顿时变得软弱无力,手机顺着手部的线条滑落下来,‘砰’应声摔在地上。 她蹲在角落里,曲卷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有些失神地盯着莫一处发愣,忽然间觉得联络不到彦柏的日子,天都变灰暗了。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是多么的依赖他,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他每天叮嘱她吃早餐,习惯了…… 铃铃铃… 铃铃铃…铃铃铃… 恍惚间似乎听到电话铃响起的声音。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流茧猛然恍过神来,起身直奔向客厅。由于跑得太急,脚一崴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撞在桌角上。顾不得疼痛,她一把抓起电话。 可是却迟迟不敢哼声,她害怕,害怕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彦柏的声音,害怕又一次的失望。 “茧!” 是彦柏,还是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太好了,他平安无事。 你做事情,从来不需要理由 流茧激动的紧紧握住话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听到话筒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就感到莫名的心安。 “茧!”电话那头,彦柏依然轻声唤着。以往打电话给她,她也总是这么沉默着,所以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他也知道她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 他就是喜欢这样一声一声的唤着她,这种感觉很享受。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他明白自己从今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六十万四千八百秒。对他来说是一个煎熬,他是多么想听到她的声音,多么想闻到她身上独有的幽香,多么想看到她吃早餐时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多么多么的想…… 可是就算有这么多想,他都不敢拨出那个电话,因为他怕,怕只要这一通电话过去,她就会有危险。所以他只能排除掉眼前的危机才能给她电话。 “柏!”流茧的一声呼唤,让彦柏感觉是那么的珍贵,他按下手中的录音器。 流茧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像傻瓜一样,竟然忘了告诉他自己换号码了。难怪他没联系自己,她这样安慰自己。“柏,我换号码了!” 彦柏错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以前他总是要她换号,她总是不肯。现在终于肯换了,不管什么原因,换了就好。 过了许久许久才说:“换了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本来还一直担心那个人会查到她的号码,现在完全不用担心。 流茧突然间感觉今天的彦柏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是哪不对劲。她轻轻笑着,“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换了呢。” “你做事情,从来不需要理由。” “这是在暗示我常常无理取闹?” 彦柏能想象到流茧此刻不满抿唇的样子,不由地笑了。“原来你知道。” “你胆子大了,竟然说我无理取闹,讨打是不。”说完,她咯咯地笑开了。 是的,他说的没错。她常常无理取闹,没有原因,就是突然性的。而他总是百般忍让,虽然这样只会让她更不满。 你怎么不挂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明朗的笑声,彦柏的心情也不由地开朗起来,更是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护她。绝对不会让任何过去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过去,对她而言是一个噩梦,一个无法抑制的噩梦! “啊秋、啊秋!”流茧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她赶紧远离话筒。 但是,还是让彦柏听到了,他不由地皱起眉,“大小姐,麻烦你迈出尊贵的步伐,用你那双纤纤玉手关上落地窗成?您能将它亲手关上,是它的荣幸。” “噗嗤!”流茧被彦柏的话语逗笑了。她总是喜欢把落地窗开得老大老大,让风呼呼的灌进来。若是以往她一定不会去乖乖的关上,即使感觉冷也不会。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异常听话的把落地窗关上,或许是怕彦柏担心吧。 “还真幽默啊!”流茧评价。 “呵呵,哪里哪里,小生现丑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摇头晃尾的子曰啊。” “儒子可教也!” “去你的!”流茧握紧话筒,突然膝盖处传来一阵痛楚。她卷起裤脚看了看,已经是一片淤青,皱了皱眉当作没看见。 “好啦!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别老是等饿了才想到吃饭。冰箱里有些食物可能已经坏了,别老是看都不看就胡乱往肚子塞,还有……” 流茧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若是换作以前她会抢白然后迅速挂掉电话。感觉好久好久没听到彦柏这么喋喋不休的交代这嘱咐那的,忽然间好怀念那种感觉。 说着说着,依然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盲音,彦柏纳闷了。“你怎么不挂电话?” “突然想听你念完,然后嘛。”流茧顿了顿,玩弄着脚趾,继续说:“你以前说的我都快忘光了,所以就温习下。”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只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许久,他才说:“若是以后我没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似乎你一直都是在电话里跟我念叨这些。”流茧理所当然道,完全没留意到彦柏此时的语气有些异样。 “呵,我还有事,先挂了!” 跟彦柏通完电话,流茧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索性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你就这么不屑? 流茧前脚刚踏进电梯,安佐然后脚就跟进来。 看到他,她微蹙起眉,有些狐疑刚才明明没看到安佐然,他怎么就突然冒出来。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电梯外还有人在等候,却没有一个人进来。还有那一个个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些惊恐又有些担忧。 怪!实在是太怪,怪异的很。 安佐然不去按电钮,流茧也不去按电钮。电梯就这样一直停留在这,而电梯外的人越聚越多,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进来。 流茧不由撇过脸看向安佐然,只见他的脸上挂着贯有的高深莫测的神情,唇角依然是似有若无的抿起。忽然想起N天前他说的那翻话——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会陪你慢慢玩。 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扬眸,浅笑,抬脚。 单脚刚跨出电梯,猝不及防被安佐然大力拽回,再一个转身,两人互换位置。她在电梯的角落,他则是挡在她的身前,在加上他单手撑着墙,这个极其暧昧的动作,令人想入非非。 达到最初目的,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伸手按下电钮,门噔的一声关上。 流茧明白,这件事情会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不禁觉得安佐然有些幼稚,又有些可恶。凭借着自己的资本,让一群女人为自己打头阵,想坐山观虎斗? 女人的妒忌心固然可怕,倘若让一个男人妒忌起来更可怕。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找个男人为自己站台呢。 答案很明显,不会,坚决不会,她不屑这种做法。 捕捉到流茧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安佐然钳住她的下巴,微微收紧力道。 流茧吃痛地皱了皱眉,眸中流露的不屑更加明显。 “你就这么不屑?”双眸微眯,冷冽的气息中掺杂着一股怒气,唇角嘲弄的抿起。 她把他当成那种靠女人出头的人,把这当成是陪她玩的一部分?他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顺带等会看看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是什么反应。 未婚妻! 安佐然转念一想,还真有靠女人出头的嫌疑,难怪她会误会。 看着安佐然变化无常的表情,流茧在心底里给出一个评价:变态! 用这种方式勾引女人的? 她的眼深不再是不屑,而是渐渐转化为漠然。看向他的眼神平淡如水,殷红的唇瓣轻轻抿着。 然而,正是因为流茧漠然的神情触怒了安佐然。他宁可看到她不屑的样子,也不想看到她漠然的神情。因为这样的她让人琢磨不透,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种猜不透的感觉。若是换了别人,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这种反差令人他有点接受不了。 “我在问你话?”安佐然加重指尖的力道,眼眸微敛。 对面下巴处传来的疼楚,流茧连眼皮也不眨下。只是安静地笑着,答非所问。“你都是用这种方式勾引女人的?” 她指的是他们两个这种咫尺之遥的距离,还有揉捏着她下颚的动作。 “这种方式只为你展现。”安佐然斜睨着流茧。她不喜欢这种接触方式,那么他偏偏就要用这种接触方式。他就不信,她依然能保持漠然。 “哦?”流茧轻哼一声,看了一电梯四周,轻描淡写道:“电梯里应该有摄像头吧。”而后,别有意味地瞟了一眼安佐然,浅笑着。“以你独特的接触方式,明天或许我能上报纸头版。” 安佐然不语,那双明亮而又深邃的漂亮黑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流茧。 他发觉,拿眼前的这个女人无可奈何。她实在是太聪慧,聪慧得令人心悸。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不利化为有利;总是能轻而易巨的带动他人的思绪;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掌握尺度。 与其说她聪慧,不如说她这是在保护自己,一个懂得用智商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想而知,她把自己包裹得有多严实,简直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忽然,安佐然莫名地笑起,如冰霜般僵硬的眸中晕染上一层别样的色彩。他不在揉捏流茧的下颚,而是轻佻地抬起。“怎么办?” 他顿了顿,眸中流动的波光让流茧一时之间琢磨不透,安静的等待下文。“忽然有兴趣。”温凉纤长的食指划过她的肌肤,唇角随子荡起别味的笑,带着诱惑般的口吻,柔声道:“一层、一层、一层的抽光你的保护色。” 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 没由地,流茧陡然一颤,像是有块千年寒冰硬生生地砸在心头上。 心,一阵揪疼。压抑着,让她喘不过起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息从脚底流窜上来,蔓延至全身,冷入骨髓,身体渐渐地变得有些僵硬。 这句话,这种冷入骨髓的感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情景。不由地,抬起眼帘直愣愣地看向安佐然,试图从他身上寻找些什么。 “噔!”电梯门霍然打开。 “佐然!”一声有些压抑地惊呼随之传来,很明显,这是在可以压低自己的声音。 恍惚间,流茧恍过神来。她高挑纤瘦的身子微挺了挺,优雅精致的眉心微蹙,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眸中的光芒,仿佛试图掩去眸中那份太过明显的思绪。 她风轻云淡地瞟一眼安佐然,全当先前那种感觉是错觉。拨过他的手,走出电梯。 “怎么是你?”沈冰彤讶然,看了看流茧,又看了看安佐然,漂亮的眉心微微蹙起,视线最终落回到安佐然身上,“佐然,你们” 话尚未问出口,就被安佐然阻断,揽过沈冰彤的肩,在她耳边细语:“回办公室说。” “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原来不过如此。”尖酸嘲弄的话语突然闯入耳里。 流茧这才注意到电梯旁还站着莫芯。 “哼。”她嘲弄地轻哼一声,不屑地上下瞟一眼流茧,朱唇微启,嘲讽的话语随之溢出。“只不过是筹码的诱惑不同,你也有经不起诱惑的时候。说什么来这只不过是为了验证两个人的感情。” “这些只不过是你的借口,你只不过是想借机攀附上安佐然!其实你才是名副其实的物质女,没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大。” 流茧微蹙起眉,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莫芯。 那种淡然如水的目光,仿佛具有超强的穿透力一般,让莫芯感觉极不舒服,像是要被人看穿了一样。漂亮的眉心不悦地纠起,“我不是安佐然,不必这样看着我。” “原来你也没有,像你想象中那么恨我!” 莫芯一惊,有些慌挫地避开流茧的目光,心下猜疑。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流茧当然知道莫芯是谁,来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人仇视。那种感觉可不好,都已经被人仇视了,怎么可能不去了解下她是谁,适当的做一下防范措施。不然,恐怕某一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芯某导演的女儿,某导演的女儿。该导演曾经多次邀请她去拍电影,都被流茧婉言拒绝。可是,她还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如此仇视,就因为拒绝?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流茧凑到她身旁,她马上敏锐的跳开,仿佛跟她走得近点,就会染上瘟疫一般。 对于莫芯的反应,流茧略感吃惊,脑海中闪过各个各样的猜测,又被她一一否决,一时之间真的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她如此仇视自己。 当流茧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莫芯心里一惊。感觉得出,她只知道自己是谁,而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仇视她的原因。毕竟那个不幸的消息来得太突然,自己至今都还无法接受。 想到父亲,想到彦柏,想到安佐然。莫芯不由地仔细打量起流茧。 眉宇之间有种自然而惊人的美艳,淡而修长的柳眉,翘长的睫毛,一双漂亮到让人心悸的眼眸。高挺鼻梁下面那薄如冰片的红唇与白哲的肌肤完美契合在一起,绝对是人间的尤物…… 不得不承认,流茧确实很漂亮,漂亮到连自己都有点心动。可是就凭这一张美艳的脸蛋就能收复那么多男人的心?她不信,死都不信。 要脸蛋她也有,虽比不上流茧那般惊艳,却也有自己美得独特之处;论气质自己绝对不亚于她。可是偏偏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往流茧怀里钻,连同自己的父亲,自己心仪的人都为流茧痴狂,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就算你知道我是谁又能怎样?”莫芯不屑地挑起眉,眸中泛着噬血般的笑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这么仇视你,永远、永远不会。” “我要让这个原因,一直折磨你,让你寝食难安。” 流茧依然淡淡的笑着,忽然提问道:“你到底是恨我多一点,还是嫉妒我多一点?” 一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 “什么意思?” 流茧忽然觉得莫芯有些可怜。“你还是问问你自己,到底是恨我,还是嫉妒!”她顿了顿,“蓦地对上她的眼,“还有我确实不清楚你为什么那么仇视,但是你想凭这点来折磨我,那你就大错特错。” “这年头私家侦探不是吃白食的。更重要的是请你务必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恨我还是嫉妒,一个把恨拿来当嫉妒借口的人,我瞧不起。” “你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这样说我!”小巧鼻翼下殷红的唇嘲讽的抿起。“况且,你没有资格说我!” 流茧不再言语,看都不看一眼莫芯,直接走向办公室。 “说啊!你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这样说我!”她近乎咆哮的冲着吼,纷纷惹来一些人侧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 狐狸精这三个字,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流茧的思绪中。她不悦地蹙起眉,眸中隐隐含着一丝怒气。她转过身,缓缓走向莫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莫芯脸上,五根鲜红的手指印在她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来,可想而知,这一巴掌的力道是有多大。 “一个把恨拿来当嫉妒借口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跟你比起来我还真的算清高了,狐狸精是?。”流茧瞟了一眼莫芯继续说:“我到是有兴趣去验证一下你过去做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看看到底谁才是狐狸精!” “你!”莫芯捂着脸颊一只语塞,真的有些害怕流茧会把她过去的事情斗出来。只能愤恨地瞪一眼流茧,撂下话。“这一巴掌我记住了!”说完,蹭着那双七公分的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 顾宸宇走了过来,刚才那一幕他完全看在眼里。实在没想到这个淡然的女人,也会有生气的时候,而且下手那么狠。 “啧啧,真看不出来,你下手还挺重的。” 流茧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顾宸宇,眼底的那抹怒气早已荡去。她平生对恨别人对她说狐狸精三个字。这三字就好象是她的禁地,随时都能触动她的神经。 “我也不知道是轻还是重,要不,你让我打一次,看看到底是轻还是重?” 原来你想被煮啊 顾宸宇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颊,惹得流茧发笑,调侃道:“放心,看在你细皮嫩肉的份上,不会盖你一巴掌的。” “额,那你想怎样?”顺着流茧的话,他问出这个问题。 流茧扬眸一笑,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起顾宸宇。看得顾宸宇一阵发毛,忍不住说:“是不是发现我很帅?” 流茧蹙起眉,摇了摇头不说话。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我记得,西游记的唐僧就是这么细皮嫩肉,好象有很多妖怪都想吃他的肉。要不…”她顿了顿,“要不…”流茧眨了眨眼皮没往下说。 “你该不会想把我煮了吧?”见流茧不说,顾宸宇顺着那个意思说出自己的见解。 “原来你想被煮啊!”流茧恍然大悟。 顾宸宇感觉自己似乎好象貌似又被算计了。流茧接下来这翻话,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顿然感悟到刚生完气的女人绝对不能惹,否则下场只能是死无全尸。 “你早说麻!这样吧,你能先到温泉水里泡上十五分钟,让浑身的肌肉放松;接着呢听听音乐,舒缓下心情;然后呢躺在砧板上,让人一刀一刀的划破你的肌肤,再撒上点盐巴;最后再放入高汤中蒸煮,当然放点辣椒、葱、姜、蒜会更加美味。” “你觉得怎么样?” 顾宸宇扯了扯嘴皮,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流茧无奈地叹息一声,往办公室走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唤住流茧。“等等!佐然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流茧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直接抛出两个字。“不去!” 现在是安佐然跟沈冰彤的二人世界时间,她可不想顺着他的意,横着去插上一脚。非惹上一身骚不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现在她只想一个安静地呆着。 “你若是不去,就不怕他抛给你一个大麻烦。” 忽然间,流茧觉得自己今天来上班完全是错误的选择。安佐然抓准了她怕麻烦这一点,她最终只能无力的妥协道:“过十分钟后,再进去。”说辞是那么的软弱无力,眉宇间泛起一丝疲倦之色。 此时此刻,她不想面对任何人,却又不得不面对。 她可是一个单身女性 “佐然,她可是一个单身女性,你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那样的举动!万一要是被人误会就糟了。”沈冰彤抽空看了一眼安佐然,继续游说:“你也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那样会给流茧带来很多麻烦的。” 打从一进入办公室,先前沉默了那一小会之后。沈冰彤并没有去一味的追问安佐然跟流茧在电梯里摆出那么暧昧的姿势做什么,因为她知道问多了他会烦。所以她只能站在流茧的角度,为流茧着想,以次来诉说安佐然的不是。 关于这点,安佐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其实他并不讨厌沈冰彤,她懂得分寸,不会惹怒他,委婉如水。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那件事,他还真的会跟她结婚。 留意到安佐然一直盯着自己,沈冰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询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瞟到门漏出一条缝,安佐然知道流茧来了。他抓住在沈冰彤在自己脸上胡乱摸的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没有!”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胸口的位置,“感觉很久没见到你,想你了。” “讨厌!”沈冰彤娇羞地垂下眼帘,这样的安佐然令人欣喜不已,以往他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你逗我玩呢,前天明明才见过面。” 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真想你了!”煽情的话语,柔情似水的眼神。沈冰彤情不自禁地缓缓闭上眼眸,缓缓靠向安佐然。 不一会儿,两片柔软的唇瓣碰触到一起。安佐然搂紧沈冰彤动情地深深吻下去,天知道他心里是多么厌恶这种感觉。但是他就是在让流茧前眼看到,让她明白她那天的那番推论是错误的。 当然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流茧有些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只不知道安佐然让她进来做什么,看他们接吻?好象也没什么好看,这样的情节电视里放映过不止上百遍。 想出去,又怕安佐然找她麻烦。索性坐到一旁,随意拣了本书看了起来。 他们如若无旁人的忘情拥吻着,他的大手在她的腰间四处游走。她想要推拿开,可又抵制不住诱惑。直到吻到快要窒息,他们才脱离开来。 无论你说什么都错 安佐然紧紧注视着沈冰彤,那双明亮深邃的黑眼眸中溺满了柔情,仿佛要滴出水一般,可是在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厌恶。然而那丝厌恶眨眼即逝,如同落进沙漠里的水。 他再一次碰起她的脸。 她心跳不已,内心有些激动。终于,自己的一翻努力没有白费,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两人再一次缓缓靠向彼此,当两片唇瓣即将碰触在一起的时候,沈冰彤忽然叫停。她娇羞的垂下眼帘,低声呢喃:“有人。” 安佐然这才看向流茧,只见她低垂着眼帘,安静地看着书,眸中隐隐闪过一丝怒气。而后又将视线转回到沈冰彤身上,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将其搂在怀中坐到座椅上,大手在她的腰间肆意游走。 刚开始她还挣扎着不许安佐然胡来,后来实在是经不过诱惑,只能任由他。 他倒是要看看流茧能面不改色的坐到什么时候。 渐渐的沈冰彤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看向流茧的眼神也有些迷离。“恩。”她忍不住低咛出声,柔软无力地匍匐在安佐然胸前,眼神痴迷而沉醉。 余角处瞟见流茧依然不为所动,安佐然抿唇一笑,将沈冰彤压倒在桌上,开始热吻起来。 “不、不要,佐…” “恩…有…有人…恩…”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实在是忍无可忍,霍然站起身。 “我亲爱的未婚妻问你,刚才在电梯里跟我怎么会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瞟见流茧起身,安佐然一边说一边也跟着起身。 沈冰彤雪白的肌肤袒露在空气中,性感的锁骨上印着粉色的吻痕。她慌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 当安佐然离开的时候,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失落。这是他第一次要她,以前他从未这样过,不禁埋怨地看了一眼流茧。 流茧不说话,在这种时候最好不好说话,因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许久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沈冰彤最终受不了这样怪异的气氛,忍不住开口:“流茧,你先去忙。” “我在问你话!”安佐然走到流茧跟前,挡住她的去路,玩味地斜睨着。 想让我怎么回答 流茧依然不出声,只是静静地跟安佐然对视,思索着他的目的。目前为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并不是真的想跟沈冰彤嘿咻嘿咻,否则也不会喊自己进来。 那么只能化被动为主动。 忽然间,流茧抿唇浅笑,“那么请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她顿了顿,饶过安佐然,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是说实话呢,还是圆一个谎。” 她轻描淡写的把问题抛回给安佐然,短短几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弄得暧昧不明,令人遐想。沈冰彤的脸色变了变,目光流转于流茧跟安佐然之间。突然间觉得什么都变,一切的感觉都变了。 以安佐然的观察力怎么可能不知道流茧已经进来,之所以那样对自己,恐怕是做戏给她看。可是为什么要做戏给她,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怎么能这样? 留意到安佐然看着流茧的眼神中袒露着欣赏于肯定,要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已经说明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继续我跟我未婚妻未完成的事情,我们。”安佐然剑眉一挑,戏谑地盯着流茧,特别强调我们两个字。 沈冰彤顿时心里一片凄凉,神情迷惘地看向安佐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安佐然抿唇一笑,那抹笑里隐隐透一丝阴冷。他走回到沈冰彤身旁,看似温柔地揽过她,在她的眉心处印下一个吻,贴在她的耳边柔声细语。“不是想知道我跟她在电梯里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我在告诉你答案。” “不、不、不,不是、不是、不是!”沈冰彤拼命捂紧耳朵,吼道:“不是!不是!” “那你说什么是真的?”安佐然依然冰冷的笑着,眸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若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我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要听。”她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流茧也准备出去,却被安佐然拦住。“怎么,挤兑走我的未婚妻就想一走了之?”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想怎么样?”流茧没好气。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无理取闹? “恩?”安佐然轻哼一声,眼眸微眯,承认道:“没有你,我怎么能达到目的呢。” 流茧蓦地对上安佐然,那双异常漂亮的黑眼眸中流动的波光,令人琢磨不透,唇角微微扬起。“我只不过是在配合你达到你达到的目的,如果我不配合你,免得你找一堆麻烦事给我。”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不屑,不屑他的这种做法,更不屑自己竟然乖乖配合。 这一刻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无理取闹?” “是于不是你自己最清楚!” 安佐然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高挺鼻翼下削薄的唇嘲弄的抿起。“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配合。” 流茧轻笑,带着讽刺的韵味。“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非要找我配合,全公司的女职员最起码也有百八十个。” “因为你是流茧,能引发女人嫉妒心的流茧!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才华。换作是别人她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反应。”提到沈冰彤的反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隐约间流茧似乎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为沈冰彤而准备的。 她静静地注视安佐然许久,才缓缓吐露出两个字。“幼稚!“ “利用女人伤害女人,是你贯用的手段?” “引发女人的嫉妒心能怎样,达到你最终想要的目的又怎么样?即使在这其中你找到了答案,恐怕在你心底这些答案被你一一否决了吧。” 安佐然目光一冷,随即唇角玩味地抿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告诉我,你有多了解我?” 流茧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眸里饱含了讽刺的意味。“安佐然,我可怜你!你虽然有过人的才华,出众的外貌,显赫的家世又能怎样,但是在我眼里充其量你只不过是个自大狂而已。” 安佐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嵌住流茧的下颚。“再说一次!”双眼危险而又阴鸷地眯起。 “怎么!被我说中就是这样的反应?” 流茧吃痛地皱了皱眉,对安佐然的做法越发的不屑,顾不得疼痛继续说:“难道只准你讽刺女人,就不准女人讽刺你?我很好奇,你这种自我优越的心理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这跟让我滚有什么关系 流茧的话仿佛是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安佐然心头,因为气愤胸脯上下剧烈的欺负着,稍稍用力一甩,流茧整个人被甩到门框上,“砰”的撞击声随即响起。 “滚!”安佐然近乎咆哮。 流茧吃痛地揉了揉肩膀,有些恼怒起瞪着安佐然。他让她滚,她就要滚?当她是什么,就这么随便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利用完了就随手一抛?她的自尊心可不允许这样。 她冷然一笑,“你滚给我瞧瞧!” 安佐然回过头,冷冽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我让你滚!” 流茧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缓缓踱步走到他跟前,盯着他上上下下研究了很久,随即浅然一笑。“其实,你生气的时候也挺可爱的,不管怎么说都比你总是绷着一张脸强。” 安佐然一把嵌住流茧的脖子,“你想让我现在就拥有你?“死死地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发觉自己的耐心越来越没界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挑起怒火。 他承认她说的全对,她就像一面镜子,能轻易的反衬出人心最深处。是,没错!这种优越感打小就被培养出来,他自己也很清楚,从来没人敢指出过,而她却硬生生的拨层这层面皮。那种赤裸裸的滋味,可不好受。 一阵窒息的感觉如同旋风般迅疾袭来,流茧挣扎几下,抓住他的手,试图多呼吸一点空气,唇边却依然荡着浅然的笑容,微弱的声音随之溢出。“这跟让我滚有什么关系?” 安佐然气结,真不知道该拿流茧怎么办。他那样说,无非是想让流茧出去。最终他松开对她的束缚,转而双手紧紧钳住桌角,强压制下心中那股怒火,妥协道:“请你出去!” 流茧不说话也不出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她不想现在出去面对一大堆异样的眼光以及逼问的话语。这几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感觉整个人晕晕沉沉的,老想睡觉。 “你怎么还没出去!”留意到流茧还没出去,安佐然不悦地蹙起眉。 流茧瞟了瞟了门底来回走动的影子,说:“你若是能帮我解决门外那些人,我就出去。” 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你不是很聪明?自己想办法。”安佐然如晨星般璀璨的眸里饱含了嘲讽的意味。 流茧轻轻瞟了一眼安佐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赶紧回家--睡觉。可是看到他气愤的样子,估计是不会搭理她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太难了。现在,她整个人晕沉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忽然间想起好象还有些话没对安佐然说。 “测试一个爱你的女人,关于这一点,我瞧不起你!”流茧单手拖着下巴,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 “你说我测试一个爱我的女人!”安佐然的目光骤冷,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你确定是爱我的女人?” “难道不是?” “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尤其像她那样的!”说到这,安佐然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被沈冰彤的外貌、委婉的气质整整欺骗了五年,从未想到过她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流茧揉了揉眼睛,懒散地伸了一个懒腰。“那你去找一个人,演给我看看!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出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不等安佐然接话,她接着说:“请你不要去轻易测试一个深爱你的女人,即使她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毕竟现在她还是你的未婚妻。” “还有,你对她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不冷不热!难免她会选择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刺激你,毕竟你没给她安全感,或许这也是那个所谓的婚前恐惧症吧。”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虽然我跟她接触不多,但是我能感觉的出她是个好女人……”说着说着,忽然间流茧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提了那么一个赌约。好在,觉悟得早,不然,真的要伤害一个好女人。 就算他们两个看似貌和神离有能怎样,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外人说不清楚也弄不明白。 “恩。”安佐然不屑的轻哼出声,“你不是扬言要让我们在一个月内分手?” “哈!”流茧扯开嘴皮,尴尬的笑了笑。“那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很抱歉造成你们的困扰,对不起!” 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诚恳的话语,真心实意的道歉。面对这些,安佐然只是勾了勾唇边,荡起一抹别样的笑,眸中闪动的光芒让流茧不由地蹙起眉,隐约感觉到自己要抽身回头没那么简单。 果然。 “可是,我已经对你产生兴趣了。”他剑眉微挑,戏谑的看着流茧,“你说该怎么办?” 流茧不接话,只是安静的坐着,心里明白她必须尽早脱身,因为自己的自私,已经深深伤害了彦柏,说什么也不能再去伤害安佐然和沈冰彤,无论如何都不能。 “你,别想逃!”安佐然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漂亮的黑眼眸中闪着睿智的精光。“祸是你闯的,也应该由你来收拾残局。” 流茧懊恼的瞪了一眼安佐然,依然不说话。睡意一点一点袭来,刚闭上眼又惊颤地睁开眼。她感觉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下去,否则非睡着不可。 于是,她站起身走到窗台前,垂眸看着街道上穿流不息的车辆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思绪飘散。她的姿势深沉,实际她什么都没想,只想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 一时之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流茧的那翻话不停地在安佐然脑海中盘旋,渐渐地心里对沈冰彤泛起了一丝愧疚,可是一想到那件事情,心里那仅有的愧疚立刻荡然无存。 “你不觉得,在我办公室呆得越久,外边的人心中的猜测就更多?”安佐然提醒。 “我闯得祸,自然能承担得起后果,关于这点你放心。”流茧答非所问。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好想睡觉,尤其细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更有睡觉的冲动。 “哦?”他轻挑起眉,“你打算怎么负责!满足我的兴趣?” 流茧转过身,瞟了一眼安佐然说:“你说我配合你,从而挤兑走了你的未婚妻,那么我负责把她找回来。但是,在此之间请你想清楚她是否值得你信任,不要光用眼睛看,用心去体会。”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 她笑了笑,说:“我只知道有的时候亲眼看到跟亲耳听到未必是真。就算是教人,也要看是什么人,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要不,用我替你解渴 柔美的月光透过纱缦流泻进来,在地板上撒下零星的光辉。 流茧从睡梦中惊醒,只感觉一阵干渴,躺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最终还是起身,双脚伸进冰凉的水晶拖鞋里。 啪嗒、啪嗒、啪嗒!细碎而又长琐的拖拉声回荡在走廊。流茧走到彦柏的房门口,踹了几下门,嘴里呢喃着:“柏,我又渴又饿!” 没听见有人反应,流茧继续踹门,“柏,听到没有,我又渴又饿!”里边依旧没传出任何声响,回应她的只有空气中传来的空旷回声。 流茧索性动手打开门,屋内空荡荡一片,只有少许的月光零落进来,在墙上投下少许的光辉,显得有些清冷。夜风四起,呼呼地穿过缝隙灌入屋内。 吹在脸上,带着一丝的凉意,朦胧的睡意也似乎被吹醒了。流茧定眼看了看自己所在位置,恍惚间才想起来彦柏还没回来,算算时间,他这次外出也有十天了。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最多外出五天,觉得不会像这次这么久。 “哎……”流茧只能无声地叹息一下,转身往楼下走。 啪嗒、啪嗒、啪嗒!鞋根砸在楼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的响亮,听到这个声音,她抿唇笑了笑,又加重踩在阶梯上的力度,响声更加的透亮。流茧似乎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又加重脚下的力道走完最后几个阶梯。 突然,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圈住,闻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她才停止挣扎。月光适时的飘洒进来,修长的身影投影在墙上。 彦柏紧紧抱住流茧,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愫在胸口澎湃。他情不自禁地把头轻轻地枕在她的肩上,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淡淡的,有点像熏衣草的花香,又有点像紫罗兰的花香,是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清香。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好在处理的及时,没有让那个人得到任何关于自己和流茧的消息,反倒是传递给那个人不少的虚假消失,应该够那个人忙一阵子了。 “柏,我又渴又饿!” 他摆正她的身子,温柔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柔声道:“要不,用我替你解渴!” 你怎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忽然,彦柏澄澈的眸子熠熠发光起来,带有一种热烈执拗甚至野性的神色牢牢将流茧锁在他的目光中,黑色的瞳孔跟旋涡一样拉人沉沦,而他的上身缓缓靠向她…… 眼看离自己越来越进的彦柏,流茧忽然抿唇一笑,黑珍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往后倾了倾,然后猛地一用力撞到他的额头。 彦柏吃痛地皱了下眉睫,不经意间想起刚才触碰自己额头是那股炽热的温度,伸手附在流茧的额头上,眉睫纠地更深了。 “你怎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他嗔怪道,一边又穿下自己的外衣给流茧披上,她的身子是那么的消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看着,就让人感觉莫名的心疼。 他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那股淡淡的幽香立刻沁入鼻中,两股交融在一起的体温是那么的温暖,两颗砰然心跳的心,仿若是在钢琴黑白健上谱写华美的乐章。 水润的空气在他们周身萦绕,秋夜的风在屋外徘徊…… 柔美的月光流泻下来,呈现出淡淡的银晕来,而在他们周身有着柔和而幽微的浅色光晕,显得那么唯美动人。渐渐地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四周静谧无声,像是电影里消了银又拉长的慢镜头。 流茧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柏,我又渴又饿!” 听到这个要求,彦柏只能是无奈地笑笑,“刚才在楼下就听到你喊,开水还在烧,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东西可以吃。” 趁彦柏打开冰箱之际,流茧从中抽出一罐冷饮,正准备饮下时,却被彦柏一把夺走,直接甩进垃圾桶。流茧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继续从冰箱里拿。 他再扔,她再拿,他继续扔……就这样这个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冰箱里的冷饮被扫荡的差不多了。流茧忽然笑了笑,朝彦柏靠近一步,而他小意识的往后挪一小步。 顿时,一嗖凉意席卷而来,是冰箱里透出来的冷气。不见流茧却步,彦柏只能忍着寒冷,继续堵在冰箱口。 流茧依然浅笑着,食指挑起彦柏的下颚,带着淡淡幽香的唇息洒在他的脸上,“要不今晚,我就要了你吧。” 你说到底好还是不好 彦柏只感觉一阵电流瞬息游遍全身,酥酥的,麻麻的。她指尖炽热的温度令他陶醉,挑逗的话语令他沉沦。虽然她知道她这样做一定别有目的,但他依旧忍不住沦陷。 那双小巧的手在他的腰间缓游,一点一点,慢慢地滑向他的身后。 突然,流茧抽离开。她冲着彦柏调皮的眨了下眼睛,晃了晃手中的那罐冷饮,趁彦柏还在恍神之际,迅速开起冷饮。 噗!刚喝进去一口,就被全数喷出。 彦柏定眼一看,“哈哈!”那竟然是一罐醋。“笑!笑什么笑!”流茧没好气地瞟眼彦柏,“都是你干吗把冷饮全扔了!” “怎么样!醋的味道不错吧,早知道你这么爱喝醋,我就应该多买点回来。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保证你可以看到满满一冰箱的醋!”彦柏含着笑意,可是一提到醋,又不由地笑开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忽然间想逗逗流茧,想让她快乐。哪知接下来的情况完全不在掌控之中。 瞧见大笑不止的彦柏,流茧准备故计重施。她放下醋罐,噙着笑,那双如黑珍珠一样光华流溢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黑夜中,那双眸子,灵动,幽黑,如山涧最清澈的山泉,如世上最闪亮的黑珍珠,如天上最璀璨的星子。彦柏不由地痴痴地看着入了迷…… 流茧媚笑着勾住彦柏的颈子,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柔软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柏,你说今天晚上,我要了你,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说到底好还是不好?” 彦柏只感觉浑身一阵躁热,就连冰箱里冒腾出的冷气都无法将其降下来。忽然,他反手圈住流茧的细腰,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手在腰间肆意游走。 流茧怔了怔,发觉彦柏的眼神完全不对劲,是那种充满欲望的眼神,就算那天晚上在那样的情景下,他都未曾流露出这种赤裸裸的眼神。没由地,心里开始发慌。 “怎么,知道害怕了?”邪魅的话语,充满诱惑如同天籁般的磁音。 “茧,你说今天晚上,我要了你,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学着她的口气反问。 你、你想怎么样 不等流茧回话,彦柏直接将其压倒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立刻深深得陷进去。温润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他身上特有的清香一点一点溢进鼻中。那双大手依旧再她的腰间肆意游走,炽热的温度灼烧着肌肤。 流茧下意识地躲闪一下,伸手想去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反握在手中。“你、你想怎么样?” “刚才你不是问我今晚,你要了我,好还是不好?”彦柏紧握着流茧的手,带着那只嫩白的手一点一点滑进自己的衣内。 当指尖碰触到彦柏胸膛的那一颗,流茧顿时面红耳赤。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又无奈于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柏,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剑眉微挑,戏谑道:“这次都还没完,你就这么快想到下次了。”暧昧的话语洒在耳畔上,樱花般的唇瓣邪恶的抿起。“我的回答是好,你怎么能跑掉呢!” “这可都是你挑起的?如果我再忍下去,似乎就有点不正常了。” “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流茧挣扎着。 她越是挣扎越是让彦柏难以忍耐,“别动!你再可我不保证冲动的把你立刻吃掉。”被他这么一吼,流茧不敢再乱动。 其实,彦柏这么无非是想告诉流茧不能这样轻易的去挑逗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能把持得了一次两次,可是不能保证第三次、第四次能不能把持住。 流茧心里也明白,彦柏不会对自己怎样,可是他刚才的样子确实让她感到一阵慌乱。她也明白不能再这样去挑逗他。 可是总不能一直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于是转移话题道:“柏,我饿了!” “这次先放过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说完,彦柏迅速起身,如果再保持那个姿势,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还能不能把持住。 流茧耷拉下脸蛋,弩了弩嘴,“再也不敢!”这样的摸样极像犯了错,又满腹委屈认错的孩子。 “你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吃过一顿饭!”彦柏看着冰箱里某些已经过期变质发霉的食品,眉头越纠越深。 在我心里已经扔了 “我不是在电话里交代你把过期的食品全扔了?” 流茧白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一圈又一圈的换台,按遥控的动作根本就没停过,头也不回道:“已经扔了!” 彦柏盯着手里的那些发毛的食品,脸上立刻挂满三条黑线。流茧依旧换着电台,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接着说:“在我心里已经扔了。” 倒!此时此刻的彦柏就只有这么一个冲动,看了一眼流茧,无奈地叹息一声。“在你心里已经扔了,亏你说得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啊!况且你只是交代我扔,而我又没答应你要扔!在心里把它们都扔了已经不错了,这说明我还是有把这件事惦记在心里的。” 彦柏顿时语塞,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跟流茧拌嘴简单,但是先说过她,难如上青天。所以他选择乖乖的闭嘴,默默地收拾。 好不容易把冰箱里的东西都收拾完,彦柏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以下肚的,唯一能吃的就只有一根胡萝卜,而她是绝对不会吃胡萝卜的。 “柏,我又渴又饿!到底好了没?”流茧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锁定一个访谈节目,不再换台。可是那冗长的台词,听着就让她不由地犯困,索性关掉电视,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你先忍忍,家里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吃,我换身衣服出去给你买。”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也只有不远处24小时营业的小型超市还开着。如果想要买点别的,恐怕还要驱车一个多小时,上别地去买。 流茧不想这样折腾彦柏,说:“柏,我想吃素食面!” “不行!那没营养,况且你现在还发着烧,我顺便出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我只想吃素食面!”流茧倔强地不依不饶,彦柏没办法只好答应。 家里又只剩流茧一个人了,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忽然间,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提了那么一个赌约。她有预感,这场赌约会以别的方式继续下去。这几天心里总是焦虑不安,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等彦柏回来的时候流茧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屋子里亮起幽微的灯光,彦柏有些贪婪的注视着她的睡容。那张近乎绝美的容颜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长而又卷翘的魅人长睫毛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双眸,投下一个优雅的弧度。原本的殷红的薄唇看起来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摩她的脸颊,流茧却在这个时间突然睁开双眼,含笑道:“从来没发现原来你有偷窥的嗜好,现在被我逮了个正着吧!” 彦柏愣了愣,耳根子微微发起烫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还在半空中停留着,久久忘记收回。 看到窘样的彦柏,流茧咯咯地笑开了。其实当他进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洋装熟睡是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就是傻傻蹲在那看着她睡觉。 “柏,我真的是渴到受不了,开水你烧好没?” 一语惊醒梦中人,彦柏恍过神来,跑去看了一下,极其无奈道:“开是开了,不过已经烧干。” 这下流茧真的是无语了,只能舔了舔干渴的唇瓣,继续躺回到沙发上。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 又做了一会,闻到素食面的香味后,她站起身,去冰箱拿出胡萝卜,切成丝全数放进锅里。“你不是不吃胡萝卜?” “对啊!”流茧顿了顿,从彦柏手里拿过锅铲,“所以啊,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这可是我亲手煮的,你不能浪费了。” “这面貌似是我下的,这水是我放的,这火是我开的,怎么能叫做是你亲手煮的?” 流茧理所当然道:“怎么就不能啦!这胡萝卜是我切的也是我放的,这火候也是我在控制,这调料也是我下的,当然就是我亲手煮的,你会可不能浪费。” “尤其是这个胡萝卜一条丝都不能浪费掉,我可是切的很辛苦的。” 其实,彦柏跟流茧一样完全不吃胡萝卜,而她偏偏就是要买胡萝卜回来,为的就是想逃避某些事情的时候,派上用场。 说起来,还真有点幼稚 彦柏当然知道流茧的那点心思啦,因为她每回都是用这招,而他总是没办法拒绝。所以每一次都迫于她的淫威不得不吃下,吃得多了,发觉胡萝卜也不是那么难吃,纯当是在体验一种新的蔬菜。 “好了!”流茧将面盛出,递到彦柏跟前。自己则是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托着下颚,较有兴趣地盯着彦柏吃东西(实际上是监视)。 见他拿筷子撩拨了几下面,并没有吃的意思,流茧催促。“怎么不吃?面好趁热吃,才好吃!最重要的是把胡萝卜丝全解决了。” 彦柏动动筷子,又搅了几下面,依然没开吃的意思。他也是学着流茧的样,单手托着下颚,紧紧地盯着她瞧。 他注视着她, 她注视着他。 两道电波在空气中交汇,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滞留下来,面上冒着热气,朦胧了彦柏的双眼。抓准时机,流茧拔腿就跑。哪知,彦柏比她的速度更快,早就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看到屹立在眼前的彦柏,流茧讪笑两声,“呵呵!”想要饶过他,可是无论她从哪个方面走,他都挡在她跟前。 最终,彦柏直接将流茧拉回到座位上,递上一被凉开水以及退烧药,定笃道:“你别想跑,给我乖乖地把药吃了。” 流茧把药推得远远的,免得看到就心烦。端起白开水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总之就是不吃药。不用怀疑,她之前做的那些小动作就是为了逃避吃药。一直以来她最讨厌的就是吃药,打心底里讨厌,不知道为什么。 “乖乖把药吃了,你还发着烧!”彦柏又将药递到她跟前。 “又没用体温计量过,你怎么就确定我发烧了呢。”流茧不满地弩弩嘴,“都还没有确定,你就让我吃药,万一吃坏了怎么办?俗话说有病不能乱投医。” “那好,我们来打个赌。”他抽空看了她一眼,还没等他说出下文,流茧就直接否决。“不要!”他所说的赌无非就拿体温计量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发烧。他肯定是赌她发烧,那她就必须吃药。如果她没发烧,他就必须把那碗面解决了。 说起来,还真有点幼稚。 你把药含在嘴里… 不过,以前流茧不肯吃药都是用这个办法解决的。但是那个时候是因为她倔强着不肯承认自己发烧,那个办法才会奏效。当然,她现在这么的否决,也就是她承认自己发烧。 “不管你乐意不乐意,药必须吃!”彦柏态度强硬。 流茧依然不肯买帐,将脸撇到一边不去理会他。依旧有一口没一口的呷着白开水。奇怪的很,先前还很渴,到现在在喝水了,反倒一点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只感觉一道黑影屹立在跟前,流茧微微抬眸瞟了一眼彦柏,不语。而他,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睇着她,原本那柔软流动的眼眸,此刻却晕染上一层固执的怒气。 其它事情都可以让着她,由着她,惟独这样不行,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彦柏一把拽起流茧,微微嵌紧她的手腕,强迫她于自己对视线。“如果你执意不肯吃药的话。”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隐隐迸射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我不介意今晚把你吃了,让你流一身的汗也是可以打到退烧的效果!” 流茧怔了怔,流露这种深情还是很少见的。大多数都是在她不肯吃药或者是有危险的情况下才会流露出来。一旦他流露出这种神情,那就说明他生气了,这个样子的他,最好别惹,危险的很。 吃了… 她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眼,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忽而,她扬眸笑了笑,在那深深的眼底流过一丝狡黠,关于这一点彦柏没有留意到。“让我吃药没问题,但前提必须是你喂我。” 一听到流茧说肯吃药,他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只不过她古灵精怪,不得不警惕下。“怎么个喂法?” “当然是有苦同吃!” “什么意思?”他不解。 流茧浅笑着,接下来可就是问题的关键,如果彦柏不照做,她可就没办法了。“很简单,你把药含在嘴里,喂我就好啦。” “呃…” 半顷不见彦柏有所表示,她无奈地耸耸肩。“这可不能怪我不吃药。” 他心一横答应道:“我喂!”虽然不太清楚流茧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只要她肯吃药,什么方法他都愿意试一试。不过,貌似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你可不能乱来 “你可不能乱来!”颜柏忍不住提醒,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衣襟。他感觉流茧笑得有些怪异,笑的他心里发毛,隐隐有种上当的感觉。可是眼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哈哈!”流茧被彦柏的话语很神情逗笑,玩味的话语随之而来。“怎么,怕我把你吃了!”她将药递给他,“你放心吧,我今天暂时没胃口,留着下回再慢慢分解。”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怪异的很,什么叫作留着下回再慢慢分解。他既不是一个故事又一具不是尸体,有什么好分解的。 不由地,彦柏打了一个寒颤,开始有点后悔接受流茧的提议。 她仿佛看出他的心思一般,打趣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实际上她这么说,是不给他一丝后悔的机会。 “事先说好,我做到了,你可不能干出某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没问题!”流茧拣过椅子再次坐下,“你可以把药含在嘴里了。” 见彦柏把药含在嘴里,俯下身一点一点的接近流茧,在距离她只有几公分地方的时候,流茧忽然叫停,她端起一被开似像水的饮料递到他眼前。“据说,人的唾液最毒。为了避免我中毒,你先消消毒吧。” 彦柏看了看流茧手中的水色液体,又看一看她,有些迟疑,实在是琢磨不透她到底想干吗。流茧见彦柏迟疑,并不催促,只是含着笑注视着他。 她知道彦柏含在嘴里的东西一但吐出来,短时间内是坚决不想看到那样东西的存在。她端杯‘水’给他消毒,无非是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做,不过无论他怎么做,她都有办法今晚不吃这些药。她更加清楚他不会就此放过任何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吃药的机会。 又过了许久,彦柏最终选择含着药,去喝那杯所谓用来消毒的‘水’。当接过杯子的那一刻,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但是没有太去在意,直接饮水,完全没留意到那杯水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噗!”药连同水,哦不,应该说是白醋全是被彦柏喷出。 “啧啧!”流茧单手环胸,另一只手玩弄着下巴,惋惜道:“真是可惜了,我的药啊,都让你给浪费了。” 那就做好准备让我吃 彦柏气结。他就知道让她吃药没那么简单,可是没曾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招。 “既然已经浪费了,那就已经是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药啊,药啊,看来你跟我无缘,注定你是不能进我的胃的。”流茧洋装无比惋惜地叹口气,完全无视彦柏铁青的脸色。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只好勉强牺牲一下,继续发烧。那么我回去睡觉了,你们在地上慢慢躺着。”说完,流茧拔腿迅速开溜。 想开溜没那么容易。 楼梯暗处一道黑影缓缓走出,拦截住流茧的去路。他的眼神不再流动柔软而是转变为阴森森的斜睨着她。那种眼神,就像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要来临时的那种压迫感笼罩在整个屋子里。 他每逼近一步,流茧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心下只呼:完蛋了,彻底惹恼了彦柏! “你放心,药我不止买一包。”彦柏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那堆药,强忍着那股反胃的恶心。他有洁癖,一但吃过的东西吐出来,他就再也不想看到,因为会恶心、反胃。“你只有一个选择必须把药吃了!” 流茧有点不敢看彦柏,毕竟心虚啊,直到被逼退到角落,才猛地抬起眼帘,一张近乎完美的容颜呈现在眼前,那双澄澈如泉水的眼眸中晕染上一层怒意,他挑起她的下颚,唇息撒在她的脸上。“药可以不吃。” 他顿了顿,勾魂一笑。“那就做好准备让我吃!” “不知道,你要选哪一样?”温热的指尖顺着她侧脸完美的线条滑下,危险十足的话语在耳边飘荡。 流茧只是直愣愣地站在那,看看生气中的彦柏,再看看桌上的药,又看看了彦柏,心里忽然萌生一股怯意,谁让她心虚呢,为了躲避吃药,搞出那么多花样。最终一药牙,说:“我吃药!” 可是,当药真正拿在手里的时候,却是一点想吃它的食欲都没,越看心里就越排斥,偷偷回头看一眼彦柏,心存侥幸的希望他不在。哪知,他已经走到她跟前,非盯着她把药吃了不可。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吃药,那就回房,扒光了等着被我吃!” 你承认自己是流氓? “流氓!什么叫做扒光了等着被你吃,你当我是鸡、鸭、鹅啊!”流茧羞恼地反驳。 彦柏半倚着墙,单手插在裤带里,唇边荡着如火一般炽热又如水一般清凉的笑容,令人看不穿,也琢磨不透,是一抹怪异的笑。“那么你变成鸡、鸭、鹅我看看。验证下你到底能不能成为这三样。如果真的可以,我可以考虑一天吃一样。” “你!”第一次,第一次流茧有气结的冲动,若不是自己心虚,指不定把彦柏气成什么样。他也就是抓准她心虚这一点。 流茧瞪了一眼彦柏,不说话,玩弄着手中的药粒,数过来又数过去,就是没有往嘴里送的意思。她现在就是要跟他耗时间,耗耐心,看看他会不会看到她这么纠结的样子,准许她可以不吃药。当然这只是流茧单方面的想法。 见流茧依然不肯吃药,彦柏走过来,俯下身,猛地凑在她跟前,说出一句无厘头的话。“记得你刚才好象有骂我是流氓!”眼里、唇边洋溢着别样的笑意。 流茧下意识地往后倾了倾,想要跟他保持安全距离。可是彦柏并不如她所愿,她往后倾一分,他就贴近一分。最终流茧贴着背倚,退无可退。 只要放弃保持距离的念头,迎面对上他。“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流氓?” 忽然,彦柏笑了笑,摊开她的手,从中将药粒一颗一颗的拿走。流茧心中一喜,无尽的感叹彦柏最终还是执拗不过她,放弃让她吃药的念头。 哪知,情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流氓!”说完,突然托住流茧的后脑,低下头性感的双唇覆在她的唇上,将药粒一颗一颗喂进她的嘴里。 流茧双眼睁得比铜铃还大,未曾料到,他会这么做。没想到,他会强制压抑下恶心的感觉,就这么的给她喂药。 “不准吐!刚才你貌似就这样要求我给你喂药的!我已经按你说得做到,你不能反悔。” 流茧只好接过水,将口中的药粒勉强咽下,双眼死死地瞪着彦柏。没想到,这回她算是吃了自己的亏,以后打死不提这样的要求。 你不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 喂完流茧吃药的彦柏心情大好,连声感叹:“原来药还可以这样喂,你可算是点醒我,以后你若是不肯吃药,准备用这招!” 流茧继续瞪着彦柏,忽而扬眸一笑,殷红的唇瓣抿起,“要不姐姐我,改天送你到夜店当牛郎!这样比较容易满足你用嘴巴喂药的怪癖。” “好啊!到时候记得包养我。”柔软流动的眼眸中洋溢着别味的笑意,英挺坚实的鼻梁下性感的唇微微抿起。“我会专门为你准备特别服务。” 那一抹笑容,笑得流茧心里真打颤,她定了定心神,道:“如果你喊我句姐姐,我到是可以考虑包养你!” “那我是不是也该考虑”他顿了顿,含着笑,不紧不慢地走向流茧。“把你卖到夜店当小姐,咱俩好有个伴。” “貌似不太好吧!你瞧我这身子骨也干不了那挡事!”流茧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一回,彦柏没有逼得太近,而站在离她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纤长而细密的眉睫微挑,“所以啊,我得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拿出去卖。” 什么叫做拿出来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她蹙起眉,对他说的话颇感不满,打量了一会彦柏,漂亮的黑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要不,你代去得了!以你的长相,跟人说是女人也会有人信的。” 说到彦柏的长相,可真是到了人神公愤的地步。有的时候看他,会觉得他如同天仙般美艳动人;有的时候看他,又会感觉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没问题!”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念头,其实有的时候他比流茧还要邪恶。“要不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上夜店里玩玩。看看是男人找我多,还是女人找我多。” “而我是看女人找我多,还是男人找我多,对吧!”流茧接下话,对这个提议还是相当的感兴趣。 流茧走过去用手肘碰了碰彦柏,“你不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 “好象是有点。”彦柏冥想了一会,得出结论。“似乎有点单一,不够刺激。”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 “不如我们…”话尚未说完,流茧就自我否定了。“不好,不好!这样不好。”又想了半天一时之间没想出什么好主意,问彦柏。“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恩?”彦柏闷哼一声,想了又想,这一时半会还真想出什么好提议,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就这样两人缄默下来,都在思考着要加些什么因素才能更加的刺激有趣。其实,他们两个都是邪恶的人,随时都可能整死人不偿命(当然这种说法比较夸张,不过真的跟这没两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依然没想出什么好注意。 月光已渐渐退去,天空露出了肚皮白,一丝黎明的曙光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银辉。 “要不这样!”彦柏忽然提议,“如果找你的是女人多的话,那我就去掰直一名男BL;如果真我的是男人多的话,那你就去掰直一名女BL。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完,流茧又沮丧了,还以为是什么好提议呢,敢情跟自己先前和姐妹们打的赌约差不多。“不好!没意思。” “那你说要怎么样?” 流茧抬眸望了望天空,发觉飘洒下来的第一缕曙光很纯净,顿时有了主意。“我们纯洁点,不需要添加任何的因素,纯当是去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 “你觉得怎么样?”她突然看向彦柏。 他愣了愣,她那乌黑的眸子流溢的别样的光华,令人注视着会不由地走神。没料及她会忽然回转过来望向他,慌忙收回视线。“恩,可以,这么班!” 流茧没注意到他慌乱的神情,得到首肯,浅浅一笑,又回眸转而望向天空。忽然间,有了一丝困意。“我上楼睡觉!” “事情都还没解决完,想睡觉,恐怖没那么简单!” 她顿住脚步,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她不明白,饶到她的跟前,以防止她落跑。“桌上那碗面,你最好把它解决了!” “好啊!”流茧爽快的答应,这让彦柏有点措手不及。 想让她乖乖吃面不可能,吃加了胡萝卜的面更不可能。流茧走过去,端起面瞧了又瞧,冲着彦柏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忽而,手一斜,面全数到进垃圾桶。 “瞧瞧,这不是已经解决了!”说完,不等彦柏反应,火速跑上楼,关门。 我说,我看到了外遇 笠日。 天晴。蓝色很美很美,纯净的蓝色跨过遥远的苍穹,像一张漫无边际的天蓝色丝绸,偶尔有微风带来棉絮般柔软的小云朵,形状奇特生动的云朵飘呀飘,竞相点缀着纯蓝的天。 流茧走在栽满林荫道的樱花树下,光影斑驳,枯黄的落叶里跌落不少淡粉色的花瓣,有些逐渐干枯;有些依旧粉嫩而美丽。 忽然,从林中蹿出一道纤瘦的身影,她一把拉过流茧,直到将流茧拉到比较隐蔽的大树下才放手。 “巧琳?”流茧有些讶意,没想到她会在她去上班的路上,突然冒出来。其实,准确地说,流茧并不是去上班,而是去把手机还给安佐然,她已经决定远离他,她已经不想再去破坏他和沈冰彤的感觉。相反,正如她自己所说,还要替他找回被气跑的未婚妻。 方巧琳神神秘秘地巡视了一下四周,凑到流茧耳边,尽量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昨天我看到沈冰彤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而且言谈举止暧昧。” “呃!”流茧愣了愣,不知道一时半会说什么。 “怎么,不相信我啊!”她不满地嘟起粉嫩的唇瓣,“你若是不信,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瞧瞧!我已经打听到他们今天会约在一个茶餐厅见面。”语言未落,就不由分说的地拽起流茧就走。 其实,她只不过不想让流茧在这个时间段去上班。要知道,那天她跟安佐然坐同一驾电梯,气跑沈冰彤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公司。如果她现在去上班,非让那么群女人扒了皮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见到流茧第一眼起,她的心底就萌生一股愧疚。总感觉自己欠了她很多很多,虽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点,她决定半路拦劫,阻止流茧去上班。 不过,她所说亲眼看到沈冰彤昨天跟一名陌生男子在一起逛街、吃饭,也是事实。至于今天到底会不会在那个茶餐厅约会,她就不知道了。这完全是她虾掰的,有还是没有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这样流茧被方巧琳生拉硬拽的,拽到了那家茶餐厅。 有没有人说你像妖精 因为是清晨,餐厅里的客人并不多,稀稀疏疏散落地坐着。 没瞧见沈冰彤跟那名陌生男子,方巧琳说:“可能时间还早,他们都还没来,我们再等等。”她说起谎可真是脸不心不跳。 流茧到是觉得无所谓,不管能不能见到。她笑了笑,“看来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八卦!”蓦地对上她,眼神淡定却尖锐,不允许她逃脱。 “不!”她迎上流茧的目光,坚定道:“我很八卦!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流茧感觉方巧琳很有趣,既然她一再的强调自己八卦,那么流茧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直接喊来服务员直接点了两份早餐,中间没问过方巧琳任何意见。她为她点了一份奶茶以及芝士蛋糕,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甜点。 方巧琳有些讶意地盯着她为自己点的餐,竟然全是她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吃这些?”咖啡色的眼眸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流茧端起茶,浅笑着,呷上那么一小口。“只是觉得你会喜欢!”她顿了顿,接着说:“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杯奶茶,醇厚而香甜,淡淡的值得回味。至于糕点嘛,我觉得比价符合大众口味就点了。” 听到流茧的比喻,方巧琳不由地笑了,她喜欢喝奶茶,更喜欢有人说她像奶茶。看来帮助流茧脱离那个鬼地方是个正确的选择。 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散落进来,洒在流茧地身上,呈现出淡淡的浅色光晕,有这一种不可言喻的绝美。唇边荡起那抹笑容飘渺不定,仿若藏匿在云雾中。漂亮的黑眼眸中那淡淡的神情,更是令人心醉。 看着这样的流茧,方巧琳不由地走神了。她觉得流茧有的时候就像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又有的时候像是充满智慧的古希腊女神,还有的时候觉得她像浑身充满诱惑力的妖精……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妖精?”方巧琳忽然发话。 流茧用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嘴边依旧噙着笑。“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很高兴,能成为第一个这么评价你的人。” 这都能成为八卦的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依然不见沈冰彤跟方巧琳口中所说的那名陌生男子。她看了看流茧神色,没由地心里开始慌了起来,有点害怕谎言被揭穿,而自己又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的理由来搪塞。 大脑似乎在这一刻,短路了。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能默默地祈祷老天爷帮忙,让他们两个奇迹般的降临。 流茧回眸看了看方巧琳,隐约已经猜到她是故意拉自己来这里。至于原因,恐怕是怕公司里的那群女人把自己扒了。关于她所说见到沈冰彤跟一名陌生男子在一起的事情,她也相信,因为她想不出理由方巧琳为什么要骗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自己总是没办法往坏处想,总有一种直觉她会帮她。从第一眼看见她的那一刻,这种直觉就很强烈。 “不用焦急,该来的始终要来!”流茧淡淡的吐露出这么一句话,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到流茧这么一说,方巧琳心里明白,凭她的智慧已经猜测出她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里来。心里的那抹慌乱也变安定下来,开始闲聊起来,“我在公司里呆这么久,其实没一样八卦是我感兴趣的。可是我呢,又要到处散布我所打听到的八卦。” “那你对什么样的八卦感兴趣?”流茧抓准几个敏感字眼,反问。 “相对我个人而言,我对顾宸宇的八卦比较感兴趣。可是这小子,也就是三天两头换换女朋友,其他好象没什么!”说到这,方巧琳不免有些失望,她当初选择进这家公司,是专门冲着挖掘到他的八卦而来的。没想到,都快半年了,什么都没挖掘到。 “为什么你对他的八卦感兴趣?”流茧忽然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明明是一个不八卦的人,却为了一个男人八卦起来。 “那小子太没礼貌而且可恶到不能再可恶!”方巧琳咬牙切齿,眸中闪过一抹厌恶。“七个月前,他在飞机上踩到我非但不道歉竟然还吃我豆腐!想想我就觉得可气,所以啊我就要来这挖掘他的八卦,然后宣传出去,让他臭名昭彰,成为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混蛋,知道我来的目的 “哈哈!”听完她的陈诉,流茧毫不客气地笑开了。 “有那么好笑嘛?”方巧琳不满地瞟一眼流茧,“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要是你知道当时的情况铁定肺都气炸”她忽然顿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流茧。“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我觉得被气炸的应该是对方。” “哈哈!”流茧笑了笑,“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淡定了吧。” “NO!不是想的,事实上你就是这么淡定,淡定的妖精!”方巧琳给予出评价。 淡定的妖精!对于这个词流茧还是挺喜欢,反正听得出这是在夸她,而不是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想像分开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然刚才那翻话,我也不会跟你说。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次就有这种感觉。”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流茧感叹。 “是啊,确实很奇妙!” “对了,你在公司里呆了那么久都没打听出关于顾宸宇比较有意义的八卦?” “哎…”方巧琳幽怨地叹口气,有气无力道:“别提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倒了什么霉,还是哪个筋不对,整整挖掘了半年,啥都没打听出来。我竟然没放弃,还真是个奇迹。” “那混蛋!知道我来这的目的,时不时跑来挑衅,想想就可气。” 流茧忽然想起顾宸宇上次晕到在自己怀里。“那你有没有听说顾宸宇得了什么怪病?” “怪病?”她冥想了一会,“还真没有!” “我觉得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因为上回他在我办公室里突然晕倒,晕倒的有些诡异。”流茧顿了顿,仔细说明情况。“那次他晕倒前喝了一杯刚烧开的开水,喝完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貌似过了瞒久,就一直嚷着要喝冷水。喝着喝着,就晕过去了。” “哈哈!”方巧琳放声大笑,不晓得为啥就是觉得好笑。“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熊样的时候,喝水都能喝晕。” “流茧,你真是帮我了我一个大忙,给我提供这么有趣的消息。”方巧琳已经是坐不住,这消息对她而言就是一阵及时雨。 外遇的对象貌似不对 “不行!我再也坐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她站起身,理了理皮包。“我先走了!你也知道关于他们两个会来这是我瞎掰的,就不要坐太久。” “恩。”流茧点点头。 “还有今天公司,你最好别去!那群女人都在等着兴师问罪。等你想好了怎么应对再去。” 流茧再一次点点头,方巧琳交代完这才放心得走了。 她开始百无聊赖地沾一点茶水到桌上,指尖按在茶水上,轻轻地打着转。一圈又一圈,看着一圈圈荡开的水花兀自地笑了。眼看着茶厅的里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又一拨一拨的走,仍然不见沈冰彤的踪影。 虽然方巧琳已经亲口跟她说那是她瞎掰的,但是她有强烈的预感,预感沈冰彤在今天之内一定会出现,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果然,她的预感是对了!皇天不负苦心人,最终还是让她等到了。 只见,走进来一名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身后尾随着一名相貌俊朗男子,他们走到比较僻静地位置坐下。 沈冰彤摘下墨镜,乌黑顺直的长发随之滑落下来。她出神地看着对坐的男人,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飘忽,却有显得那么专注,似乎在透过他看别人。 男子抽出纸斤擦了擦杯子上的水迹,递给沈冰彤,眸中有着一丝的疼惜。 到是个细心的男人,流茧在心底评价,继续抿着茶,肆意的打量起男子。他一都利索清爽的短发,下巴上没有胡渣,很干净,明显是不久前整理过的样子。上身一件纯白衬衫,下身一条西裤,穿得到是中规中矩。不过衣袖上的扣子没口上,裤脚也整理好。可以想象这个人平时应该穿着比较邋遢,应该从事于艺术之类的工作。 不过,他今天的这身打扮,还真是把他那良好的外貌都给毁了。 难道这就是安佐然那天测试沈冰彤的原因,流茧忽然这么猜测。如果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的话,那只能说明安佐然的观察力太有问题。 “费先生,我朋友的话我已经带到,我相信你也听得很清楚很明白,请你以后不要再去骚扰她!”说完,沈冰彤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才是外遇的对象 从头到尾,她都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流茧。 她看着她急速奔走的背影,唇角不由地上扬一个弧度,她今天到是要搞清楚到底是哪个男人让安佐然方寸大乱,连这点判断意识都没。 流茧付完帐,尾随在沈冰彤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跟着她除了逛商场还是逛商场,走到流茧两腿发酸,还是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男子。 她开始佩服起沈冰彤!她可是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逛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街,却一点腿酸的迹象都没。她呢,脚上一双平地鞋,却累成这般摸样。 流茧开始思量自己这个做法到底是否正确,她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还要连累两条腿受累,那叫一个不值。 最终,在逛到三个小时街的时候,流茧选择放弃,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连条腿已经抬不起来,像是扣上了千金石。 突然,沙尘四起,一辆红色跑车从身旁急驶而过。不一会儿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云霄。 流茧皱起眉,回头一看。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搭在车门上,紧接着一只踩地,车内走出一名男子,四周所有的光线似乎一下子都跃到他的身上。 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只见男子走向沈冰彤,直接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看到他,沈冰彤一下午没展开的笑容就这么的绽放了,眸中忽然冒腾起一丝的雾气。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安佐然的情敌也许就是眼前这名男子,如果是这名男子的话,确实让人感觉压力不小。 不过他那两火红的跑车跟左耳上的耳钉,看起来真够拉风的。 “丫头,看到我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他为她温柔地抚去悬挂在眼角的泪珠,“来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看着她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大包小包,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买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我跟着你整整三个小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冲他浅笑着的沈冰彤,虽然她在笑,但是那抹笑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而她的眼神又显得有些空洞。他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将大包小包全部拎大到车里。 眼看都打包的差不多了,流茧这才停止揉脚的动作,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去,脸上依旧挂着贯有浅笑。 高季晨刚坐在驾驶座上,透后车镜,忽然瞟见坐在后座上的流茧,墨黑的眉睫警惕地蹙起,连续反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坐到我的车上,又是什么时候坐上来的?” 流茧若无其事地揉着发酸的脚,殷红的唇瓣抿起,眼皮都没抬下,道:“你一连问我了三个问题,请问你想先让我回答哪个?”说完,蓦地对上他。 在碰及到她眸子的那一刹那,高季晨恍神了。那双眸子,灵动,幽黑,如山涧最清澈的山泉,如世上最闪亮的黑珍珠,如天上最璀璨的星子。纤长秀淡的眉,长而卷翘的魅人睫毛。 “是你!”沈冰彤惊讶地盯着流茧,漂亮的眉睫微微蹙起,“你怎么会在这?” “那就要问你了!”流茧浅然一笑,继续着揉脚的动作。 “什么意思?” “我跟着你整整三个小时!”她抽空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你穿着高跟鞋逛了那么久的街怎么就不疼啊,我穿着平地鞋,跟着你走了那么久的路,脚都发酸了。” 不等沈冰彤回答,恍过神来的高季晨连忙接话。“她是职业模特,每天都要穿着高跟鞋走台步。” 看到高季晨眸中泛起别样的光芒,沈冰彤就知道他对流茧产生浓厚的兴趣了,不光是她的相貌还有流茧的行为。她只觉得心里拨凉拨凉,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他,问道:“你跟踪我做什么,你跟佐然不是相处的很好?”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酸味。 “我想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安佐然失去判断力。”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一眼高季晨。“现在我已经看到了!两天后到夜酒吧见,我会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一切。”说完,流茧穿起鞋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上一句。“你若是不去,一定会后悔。” 纯洁的约定开始 夜酒吧。这间酒吧跟其他酒吧的风格完全不同。 酒吧里灯光如水,像一条条柔软冗长且细腻的丝带,让人看着有种飘飘然然的感觉。在这里没有刺鼻烟酒气味,没有吵杂的音乐。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咖啡香味,以及舒缓的音乐。 然而,这种舒缓的音乐像是具有神气的魔力一般,依旧能让人体内的不安细胞活跃起来,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扭动身躯。 这里的摆设也别具一格。整提来说是属于那种简洁大方又带着低调的奢华。这里的桌子基本上是用水晶制作,只不过有一些在外面裹了一层绘制。有一块墙壁空出来给沙画爱好者绘制沙画等等。 “没想到还有这么高调的酒吧!”流茧环顾了一下四周,得出结论。 “你以为凡是酒吧都是那种充满烟酒味以及暧昧的地方啊。” “还真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你提议来酒吧,我还真不知道酒吧还能装扮成这样。”流茧顿了顿,忽然觉得这酒吧风格的设计图在哪见过,想了片刻,蓦地对上彦柏。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有参与这间酒吧开设?” “有吧,不多!”彦柏有些含糊的回答。看到流茧喜欢这间酒吧,也就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其实这件酒吧还有很多奇特的地方,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多。但是,它绝对是纯洁的。 流茧只顾着欣赏,没在意彦柏含糊的其词。流茧越看这间酒吧越喜欢,配合着音乐,偶尔会有产生一种安逸的错觉,偶尔又会产生置身于花海中的错觉。总是坐在这里静静的听着音乐,会带来许多奇妙的乐趣。 这里绝对是一个舒缓心情和压力的好地方。 按照约定,流茧跟彦柏今晚都是一身中性打扮。流茧将长长秀发盘起,直接在脑袋上扣上一顶鸭舌冒,将秀发全部包裹在里面,上身一件简单式样的T-SHIRT,外面在批一件黑色的小背夹,下身一件铅笔裤,脚上一双黑白相间的步鞋,整个装扮看起来休闲帅气。 彦柏的装扮跟流茧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少了一顶帽子。 像亲吻鱼一样 酒吧里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数人都被坐在角落的流茧和彦柏吸引住。但他们大多数都只是长久的驻留在那远远地注视着,上前来搭讪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的那身打扮太像是情侣装,而且两个人看起来又是那么的般配。 女的靓,男的帅,在别人里眼里已经是最完美的一对。人说残缺才是美,可愣是没有人愿意去制造这个残缺。 流茧抿着白开心,透过对面的玻璃镜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扮,又看了看彦柏的一身装扮,郁闷到极点。 眼眸微垂,小巧鼻翼下削薄的唇不悦地抿起。“柏,整人也带你这样的?” 彦柏仿佛没听到流茧的话一般,透过对面的玻璃镜兀自地欣赏着两人今天的装扮,偶尔更换下姿势,看看该怎么摆,两人才显得比较和谐或者般配,时不时的摇摇头,继续更换姿势。 看到这样的彦柏,流茧不由地发笑,轻轻踹了他一脚。“哎,你照够了没?瞧你那没照过镜子的样。”说着,不屑地弩弩嘴外带一记白眼。 彦柏帅气地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回于一记电眼。“羡慕哥没照过镜子的样,就只说,不用害羞,无论是羡慕、嫉妒还是芳心暗许哥都接受。” “噗!” 还好彦柏闪得快,不然这一堆就要喷到他脸上了。流茧赶忙抽过纸巾擦了擦残留在嘴上的水,有些好笑地看向彦柏,“我说你这些话上哪学来,真够滑稽的。” “网上啊,现在的网络用语基本上这样!我只不过是现学现卖,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他有些洋洋自得。 “你什么时候开始泡在网上了?” 彦柏单手环胸,另一只托着下巴,别有意味的瞟了一眼流茧。“确定要说?” “让你说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我可真说了。”那双澄澈的眸中,晕染上一层暧昧的神色,唇角邪魅地勾起。“也是某天晚上,像亲吻雨一样,嘴巴对嘴巴,喂完某人吃药,睡不着觉,在网上逛了一圈。”他一字一顿,语速缓慢。 流茧面色一窘,瞪了一眼彦柏,不语。 搭讪讲究的是技巧 难得让流茧吃一次哑巴亏,彦柏心情大好,没想到网络都语都能把她逗乐,看样子要经常到网上逛逛,收集一些比较怪异的词语。 如水的灯光流泻下来,杯子的影子清晰的印在桌上,灯光换转,影子也跟着换转,杯中的液体泛起纯亮的光泽……流茧不由地盯着杯子出神,眼神却是涣散的,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彦柏深深地凝视着流茧,她每一次出神,他都这样凝望着她,两个人可以就这样静静的在家中坐上一整天。 灯光幻至眼前,流茧猛然回过神来,荡了荡眼底的神色,浅笑道:“我们今天的这身打扮太失败,想要等人搭讪,难!” “所以呢?”彦柏挑了挑眉睫,接话。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彦柏放下手中的高角杯,变换了一个坐姿,较有兴味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你是说,随便选这里其中一样表演,让我们上去秀一下?” “没错!” 彦柏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走向DJ台,跟DJ低语了几句,紧接着一记响亮的响指,原本聚集在舞台中央的人非常自觉地退到一边,他对着流茧打了一眼色示意她看好了。 流茧依然淡笑着,目光如水,可是在那黑珍珠般的眼眸里漫起了一层雾气,这大概是灯光的作用。 音乐响起,彦柏只是随意摆了一个POSS就惹得在场的人尖叫起来,“哦~~帅哥加油!等会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帅哥需不需要一个舞伴?” …… 各色各样邀请的话语如潮水一涌来,他还只是随意摆了一个POSS,真正精彩的还没开始。不得不感叹一下,人啊,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疯狂。 真正的要开始了,彦柏跟随着动感的音乐舞出步伐,先是一个经典的太空步,灵巧的步伐,灵动的身资,传神的演绎,令人不由地陷进去,久久无法自拔。他的舞步激情四溢,热烈如火,动带着现场的人情不自禁的跟随他舞动。 顿时,台上一整片的人,都跟着他舞太空步,太空步看似简单,但是当你真正跳起来的时候还需要一定的乐感,四肢的灵巧度等等因素。 女人,该坐够了吧 也有女人紧贴着彦柏想要于他共舞,却都被他巧妙的躲闪开来,但是她们依然不放弃,继续扭转着蛮腰贴过来,为此,彦柏有些不悦地蹙去眉。回过身去看向流茧那边,只见她的身旁站着、坐着形形色色的男女,有的想要伸手去调戏,都被她不着痕迹的推开。 他的眼眸微紧,实在是不太习惯有那么男人围绕在她的身边,看着极不舒服,今天为的就是杜绝有太多人黏着她,他才会选择这身装扮。 舞步未停,他冲着流茧勾勾手指,充满诱惑力的动作。流茧不为所动,玩味地荡着杯中的液体,唇角勾勒起不明喻意的弧度。 “女人,该坐够了吧。”彦柏的目光,恍如一道有魔里的湛蓝光线,正缓缓划过每一个人的瞳孔。 如此华丽寂静的光芒,笔直地刺进流茧的眼里,那快由无数柔软血管和肌肤保护着的地方,虽然只是随意一瞟。 他这一句话,可是为她迎来无数的目光,当然这些目光各色个样,这下流茧可真是无法在坐下去了。 她缓缓站起身,眸中流动着淡淡的波光,嘴角噙着笑。走到他身旁站定,不少女人估计扭动着身躯转到她的身旁,想将流茧挤开,可是每一回都被彦柏档回去。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站着,安静地看着彦柏跳舞。 他的舞姿摇摆不定,富有感染力,流茧才站在这一小会,就感觉到体内的不安细胞被挑逗起来。但是她极力克制住,依旧静静地站在那。不少人停下舞步,想要看清楚这眼前这个人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整整十分钟她都只是静静地站着,微笑着,视线随着彦柏转动。其实,并不是流茧不动,而是时机未到。 目前为止,彦柏都只是在热身,还没进入自我澎湃的状态。她要等,等到他自我澎湃的时候,也就是在他兴头上的时候喊停,那样才有趣! 这下,流茧不再站在他跟前,而是走到DJ台,接替DJ手的位置,纤细的手指快速在各个健上飞跃,犹如一只在花田间飞舞的蝴蝶。 这才对嘛,真乖 眼看着彦柏越跳越起劲,汗水顺着发现飘洒出去,落在地上溅起了零星的水花。流茧浅浅的笑着,漂亮的黑眼眸闪过一抹玩味,波动完最后一个扭,将DJ台还给DJ手。 她迈着碎步,缓缓走向彦柏,随手理了理散落到眼前的刘海,一个简单随意的动作,在灯光的映衬下却显得那般的抚媚动人。 所有人的实现全数落在她的身上,包括彦柏。此刻,他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但是从她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可以看出,绝没好事。四肢跟随着音乐律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自动舞到流茧跟前,做出几个挑逗的动作。 流茧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压了压鸭舌帽,帽下的影暗处正好挡住眼睫,令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忽然,她冲着彦柏勾媚一笑,一把揪过垂挂在他胸前的领带。 这一招,彦柏始料未及,一个踉跄,差点出洋相,好在他反应快,用一个终结性的舞步化解了。 流茧稍稍用力扯了扯领带,拉近两人的距离,唇息洒在他的脸上。“也该招摇够了,我们回去坐着吧。”说完,回转过身,不由分说的就拽走彦柏。 他的眉睫微微蹙起,才跳的起劲,就被她喊停,身体里的活跃因子还没安定下来。可是也无奈的很,她竟然这么说他也就只要这么做,因为接下来恐怕还有别的戏。不过,这个被牵着走的姿势有点怪异,怎么看怎么像是主人在溜狗。 伸手握住领带,稍微用立一带,流茧华丽的转了一个圈后被彦柏拥在怀中,学着她的样勾魂一笑。“女人,这个姿势比你刚才姿势顺眼多了!” “应该是舒服多了吧。”流茧纠正。 “好象是。” “应该本来就是!” 彦柏垂眸看了一眼,妥协道:“那就应该本来就是。” “这才对嘛,真乖!”说着,流茧摸了摸彦柏的头。一摸完,她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头发都是汗水,现在她手上全是汗渍。 流茧摊着五根手指看了看,又抬眸看了看彦柏,唇瓣微微抿起,不由地蹙起眉。 让你随便吃我豆腐 彦柏从服务员那抽过纸巾为她擦了擦,调侃道:“让你随便吃我豆腐,现在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流茧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好,淡淡的笑着,眸中却闪着别样的光芒,应和说:“对啊,我就是喜欢随便吃豆腐!可是”她顿了顿,故意拉长尾音,蓦地对上他。“你确定你是豆腐吗,没准是豆腐渣呢,还有你真的是豆腐?我怎么没看出来。” 此时,流茧完全是饶文字游戏,听得彦柏一愣一愣,反正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是豆腐。他也只能比较含糊的回答,“你说呢?” “那么你承认你是豆腐咯!”她在一点一点的给他下套,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不然,你刚才吃是什么!难不成是揩油?” 得到满意的答应,流茧冲着他笑了笑,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唇角玩味的抿起,“各位美女,刚这为帅哥说了,他是块豆腐,想吃他豆腐的,千万别手下留情。”说完,流茧速度退到一边,她可不想被蜂拥而上的人挤死。 果然,没一会彦柏就被一群人粉装艳抹的女人包围住,稍微大胆点的已经对他上下其手,在他胸脯上摩擦着,动作十分挑逗;有的则是枕着他的肩,对着他的耳畔妖媚地呵一口气……有如此大的动作或许是因为他那身儒雅的气度吧。 只是这些撩人的挑逗,对于彦柏来说毫无意义。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隐含着怒气横扫一眼身旁的女人,再看向流茧,她的唇边永远着那抹风轻云淡的笑容,较有兴味的回视着彦柏。 她这是在看好戏!看到她这般姿态,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低吼:“滚!”声音不大,却令人不寒而颤,仿若是来自地狱勾魂使者的召唤声。眸中迸射出的阴冷,更是让人脚底生凉。 身旁的女人不敢在有所动作,不过有些胆大的还是欲抬手想要触碰上前,但是一碰触到他的眼神,又心悸地收回手。流茧没想到一向气度温和儒雅的彦柏竟然会吼女人,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不过,这次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她依旧浅笑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对啊,你说该怎么罚我 他凝视着她,眼神不再是是以往那般柔情似水,在那清澄的眸子藏着隐忍的怒意,原本犹如月光般柔和的五官也变得冷毅起来,浑身散发的儒雅之气也晕染上一层愠色。 流茧肯定彦柏这回真的是生气了,脸上虽然依旧挂着贯有的笑容,双眼却是直直地盯着彦柏,往后倒退的步伐不禁加快,眼看着彦柏离她越来越近…… 她越是往后退,他越是逼紧,捕捉到流茧眼中流露出的怯意,彦柏心中的怒气顿时缓和了不少,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他不介意她戏耍,但是介意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胡来摸,在他心里只有流茧可以碰他,其他女人不能! 流茧还想继续往后退,却被彦柏一把拽回,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覆在她的细腰上,另一只则是挑起她的下巴轻捏着,眸中闪动的怒意丝毫未减,“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流茧不说话,心中揣测着彦柏会不会对自己怎样。下巴处传来一阵痛楚,她不由地皱了皱眉,有点不敢正视彦柏的眼睛,只好把视线落在那英挺的鼻上,咬了咬嘴唇道:“对啊,你说该怎么罚我才合适?”她在赌,赌彦柏不会对他怎么样。 忽然,彦柏凑到流茧跟前,差一点唇瓣跟唇瓣就要碰触在一起,蕴藏着怒意的双眸微眯,唇息洒在她的脸上。“是啊,我该怎么罚你呢?” 如此近的距离,流茧不得不抬眸于他正视,目光平和而淡然,心里却是紧张的很,手心里抿出汗来。她不知道他到底会对她怎么样,她心里真的没底,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非常了解彦柏,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正如现在,他这么生气的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一次是她玩笑开过头了。 不容流茧多想,他抿唇一笑,扣紧覆在她腰上手的力道,两个人的身子贴合在一起,鼻翼下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稍稍抬起她的下巴,他发觉她的唇瓣是那么的诱人,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略带惩罚性的揉虐着、轻咬着她柔软的唇,流茧惊骇地挣扎着,紧紧咬住牙关。 别急着擦,惩罚还没结束 流茧越是挣扎彦柏吻得就越深,这个吻霸道而深沉。他的唇角微微上挑,附在流茧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她的身子猛然一颤,忽然间感到不安,越发的挣扎起来,试图抓住那只游走的手,可是每一回都被他巧妙的逃脱。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彦柏也不喜欢,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她讨厌这种陌生的感觉,看到他生气她心里不舒服,这种感觉她也不喜欢。 “彦……” 他趁机探入她的口中,并将其的手箍在自己手里,不再给一丝挣扎的机会。 两个人的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嘴唇灼热滚烫,她的嘴唇清甜柔软。流茧越退缩,越激起彦柏继续揉虐的兴趣。流茧惊恐地睁大眼,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着。 流茧知道挣扎是在做无用功,只不过是在浪费力气,所以她放弃挣扎。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缓缓松开,即将脱离之际,突然流茧一口咬住彦柏的舌尖,直到口腔里充满腥甜的味道才松口。 彦柏一把托住流茧的后脑霸道的吻下去,不给她一丝喘息和躲避的机会。他灵巧的躲过她的攻击,反咬她的舌尖。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冲刺着嗅觉神经,流茧吃痛地蹙起眉。彦柏这才满意地放开她,看到她红肿带着血丝的殷唇,如同一朵绽放妖冶的罂粟花,心中一阵舒畅。 流茧抽过一旁的纸巾对着嘴唇擦了又擦,擦了又擦,好象永远都擦不净,羞愤地瞪着彦柏就是不说话。 她越是越擦,他的眼瞳收得越紧,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前的气息,压抑的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除流茧之外),冷然的话语随之溢出,“有那么脏?” 流茧狠狠地瞪了一眼彦柏就是不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擦什么,好象是想擦血丝来者,她受不了那种腥味。 见流茧不出声,彦柏单手插进裤带中,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别急着擦,惩罚还没结束。” 她愣了愣,恍过神来之后,随手将纸巾一扔,划下一个完美的弧度,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垃圾桶里。 什么样的惩罚你才不会失望 学着彦柏的样,也单手插进裤带里,顺便压低鸭舌帽,眼中流露出的光芒被遮挡在帽子的阴影下,让人无法看清,如同樱花般的唇抿起。“接下来的惩罚是什么?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要让我失望。”她在赌,赌彦柏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不,准确的说,这是一种直觉。 对于流茧的突然转变,令旁人措手不及。彦柏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反应,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做,眼眸微瞌,静静地凝视着她。确实正如流茧的直觉那样,他确实不会对她怎么样。 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了!或许是在吻上她的那一刻,或许是咬破她舌尖的那一刻,又或许一开始就没气起来。对她,他总是没办法生气,总是无可奈何。但是气,虽然已经消了,但是给她给教训是少不了的。 所以,彦柏荡了荡眼底的神色,那双眼眸还是像原来那样柔软流动,浑身依然散发着儒雅的气息,唇角却是扬起邪魅的弧度,蓦地对上她。“那么我想问问你,什么样的惩罚你才不会失望?” “这种问题,不应该是你自己去想?我若告诉你,启不是要更加失望。” “哦?”他眉睫轻挑,轻哼一声。“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就决定了。”他抽空看了一眼流茧,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意味。“让你也当一回细皮嫩肉的豆腐,也让大家尝尝鲜,你觉得怎么样?” 恍然间,流茧似乎明白彦柏为什么生气,那样的情绪她也有。于是,她轻咳两声,酝酿一下情绪,走到彦柏身旁,掂起脚,在他耳边低语。“柏,我错了!” 彦柏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但没有表现出来,故意找茬。“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凑到他耳边,再重复一次。“柏,我错了!” “我还是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这下,流茧明白彦柏在故意找茬,因而安然地盯着他不说话。 “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彦柏觉得自己听这四字听上瘾了,更喜欢的是那种她认错时候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吃了蜜饯一般,甜到心里,可是又不全是。 我只想让你养 流茧就是不肯再吭一声,他越想听她就越不说。那种认错的感觉有点奇妙又有点怪异,是一种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感觉。如果以前,她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乖乖的认错,只会去转移话题。可是这一回,却鬼使神差般的认了错,真的是奇怪的很。 见流茧不吱声,彦柏用手肘碰了碰她,“我要你再说一次!” “好啊!”流茧浅浅的笑着,表面的答应,心中却另有打算。她缓缓掂起叫,凑在他的耳边,温润的鼻息呵在他的侧脸上。她张了张,突然狠狠地踩了一脚彦柏,有些得意道:“现在你听到了吧。” 彦柏吃痛地皱了皱眉,“我要是成了伤残人士,后半辈子你养我啊。” “当然!”她顿了顿,接下说:“不!我只负责把你扔到大街上,保证有很多人会争着抢着养你!” “可是,怎么办?”他凑在她的耳边,孩子般地低喃,略带无助的口吻。“我只想让你养我!”流茧愣住了,有些诧异,以前他从来不会说这些话。彦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住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各自撇过脸不去看对方。两个人都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有了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他们谁都不会去深究,总感觉一旦去深究,后果有点不堪想象,是他们谁都无法承担或者面对的。 “走吧!”彦柏率先恍过神来,牵过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的感觉空空的,感觉无论怎么握都握不牢。可是她的手又那么的细致嫩滑,让人一旦握住就再也不想放开。 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等等!”只见人群中一阵骚动,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我还等着请这位小姐,喝杯酒!”说着,鄙夷瞟一眼彦柏,看到他那有些瘦弱的身躯,眼中的鄙夷浓了几分。 “我也想请这位先生,喝杯酒!”说完,该女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在V字领贴身长裙的衬托下,那道深勾若隐若现。再看看流茧那身装扮,不屑地抿起唇。 “他好象瞧不起你!”流茧对彦柏说。 “她好象对你有点不屑!” 我也觉得挺不错 流茧点点头,赞同道:“好象是有点!”她顿了顿,认真地盯着该女的胸部研究起来。“啧啧,36C如果再大一点穿这身衣服就不好看了!” 该女,顿时面红耳赤,从来没想到过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调戏,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为表姿态,继续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不屑地瞟一眼流茧的胸部。她自信,这年头的男人喜欢身材与美貌并存的女人,而她正是这类女人。 “这位小姐,一起喝杯酒,怎么样?”猛男再一次发出邀请,面对彦柏那瘦弱的身躯十分的鄙夷,他深信,这年头的女人喜欢身材健硕的男人,他正是这类男人。 “柏,他鄙视你跟他比起来不够健壮!” “茧,他不屑你跟她不起来不够丰满!”流茧和彦柏背靠着背,款款而谈,丝毫不在意眼前的两人对自己的挑衅。 “跟这么健壮的男人,坐在一起喝酒,我有压力。” “跟这么丰满的女人,坐在一起喝酒,我也有压力。” 流茧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助地问:“那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彦柏理所当然。 “凉拌啊。”流茧揉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好象挺不错的。” “我也觉得挺不错!” 看着眼前这两个一搭一唱,配合的十分默契,男人跟女人脸都快气绿了,但是他们都是跟各自的朋友打赌,非请到他们喝酒不可,不能轻易的打退堂鼓。 “小姐,请你喝杯酒!”语音未落,摆了一个很有型的POSS,将他那一身健壮的肌肉完美的呈现出来。 “先生,请你喝杯酒。”说着,摆出一个十分撩人的姿势,S型的曲线也完美的呈现出来,惹来在场不少男士的欢呼。 仿佛没听到眼前这两个人的邀请一般,流茧和彦柏继续谈论着。“既然我们都觉得有压力” “不如这样吧!”彦柏接下流茧的话,提议道:“你跟这位丰腴的女士喝一杯,而我跟这位”他顿了顿,琢磨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看似健壮的男士喝一杯,怎样?” “这个提议不错,这样一来,我们两个谁都没压力。” “那就这么办。” 想让我们跟你们喝酒很简单 “我说的是跟你喝酒,而不是这位小姐!” “我说的是跟你喝酒,而不是这位先生!”两人同时出声阻止,而且态度强硬。流茧和彦柏注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两个人都带了不少的打手,看样子来头不小。 流茧和彦柏对视一眼,继续调侃,“他们非要跟我们喝一杯,你说该怎么办?”流茧玩弄着手指,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流茧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彦柏有些宠溺地笑了笑,说:“你啊,现在的局面可是你造成的。” “所以由你来解决啊!” 彦柏只能说无奈地摇摇头,横扫一眼眼前的两个人,“喝一杯?”目光骤然一冷,“没必要!” “这可由不得你们!”夜酒吧管事的原本想要上前,结束这两个人的无理取闹,彦柏对他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猛男走上前一步,目露凶光,欲伸手去扯彦柏的衣领,而他似乎早就料到一样,不紧不慢地往后退几分,避开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彦柏能躲过去,并且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松。 女的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向流茧。她依然玩弄着手指,眼皮都没抬下道:“我是良好市民,不赞成武力解决问题。”有些无力地枕着彦柏的肩,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懒散,好象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你们确定要跟我们喝一杯?”流茧忽然发问。 “废话,不然跟你们罗嗦那么多做什么!”该女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流茧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道:“柏,我快站不住了。”她一直以来都这样,只好稍微站久一点就会觉得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彦柏说这是她那次生病留下的后遗症。 彦柏二话不说,直接背起流茧,她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没由地想睡觉,打了一个哈欠说:“想让我们陪你们喝酒很简单,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 猛男跟该女看了一眼四周,听闻夜酒吧的治安很好,闹事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今天跑来一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刚不久就有个闹事被哄出去,被打的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直冒冷汗。 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各自思量着硬来是没好处,竟然流茧已经那么说了,回答出来再把人带走完全是你情我愿的事,这里的人根本管不着。于是,应和道:“你说!” 流茧笑了笑,“看样子你们也挺有默契的。” “好了,你别说话,乖乖趴在上面休息会。”彦柏开始有些后悔带流茧来夜酒吧,他断定在他消失的那几天她一定没睡好,再上烧刚退,前天又跟着人走了三个小时间的路,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恩。”流茧呢喃一声,趴在彦柏的背上不再说话。 彦柏瞟了一眼眼前的这两个人,目光犀利,带着一丝阴冷,令他们不由地打了有个哆嗦。“给你们三次机会,回答不出来,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猛男原本还想逞强说些什么,可是一碰触到他的眼神,话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他已经感觉出来,彦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帅哥,你快说吧,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娇滴滴的话语,抚媚的眼神,一张一合的娇艳嘴唇,令在场男士感到一阵酥麻。 对于这些,彦柏完全没反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人家那两个字到是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这个问题,两人不由得有些得意,看流茧跟彦柏的那身装扮,再加上两个人的默契,除了是那种关系还能是哪种关系。果然正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男人跟女人都喜欢他们那类型的。 两人毫不忧郁地答道:“情侣!” “一次!” 不是情侣?真是奇怪了,可是男的帅女的靓,既然否认是情侣关系,那就应该不是,思忖了一会,继续答:“情人。” “二次!” 也不是情人?这下两人犯黜了,不是情侣不是情人,那还有什么关系的人默契会那么好,现在只剩一次机会,必须好好的回答。不由地看了对方一眼,试图从对方的眼中寻找答应,可是两个人的眼神是一样的迷惑。 最后将视线锁定在流茧和彦柏身上,似乎想从他们身上获得一些有利的信息,但是看了许久,依旧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抿着唇,陷入沉思中。 呵呵,肯定猜不出来 在彦柏的背上趴久了,流茧忽然觉得有些无聊,找起了话题。“柏,你说他们猜得出来?” “你觉得呢?”彦柏含笑着,把问题抛回给流茧。 “呵呵,肯定猜不出来。” “那你还问我!” “这不是无聊嘛。” 看着流茧跟彦柏你言我一语的样子,他们突然有了答案,胸有成竹道:“你们两个是夫妻关系。” “噗嗤!”流茧不由地笑出声,“柏,他们说我们是夫妻,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两个又答错了,脸色顿时变了样,因为气愤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猛男眼中只冒火,颈上的青筋暴露,“啪!”一巴掌打在桌子上,顿时木椅出现了裂痕。“靠,你们耍老子!” “不管你是喝还不喝,我告诉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老子看上你是福气,别给你脸不要脸。”好歹他是也这个地头上的三霸之一的得力手下,平日里自有别人对他低头哈腰的份,哪有人敢这样戏耍。 彦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风清云淡的瞟了他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眼,却令人不寒而颤,冷冽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滑过肌肤,直至那块由无数柔软血管和肌肉保护的地方,让人顿时心生怯意。 猛男定了定心神,偏不信自己那么多手下对付不了一个身形单薄的男人,打定主意道:“老子,今天非把人带走不可!小子,识相的滚远点,乖乖把你的女人交出来!”他顿了顿,目露凶光,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狰狞。“否则我让你小子站着进去,横着出去。” 流茧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在彦柏背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趴着,懒散道:“真吵,还有”那双泛着困意的眼眸仔细打量了一下猛男。“真丑!” “女人,我们还是回家好了,家里清静。” “恩。”流茧摇了摇头,“不要,我要等的人还没来!” “那,只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慢慢等。” 见两人又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开来,猛男顿时火冒三丈,往日的威严严重受挫,以前只有他无视别人的份,而今却只有被无视的份,这种天于地的差别待遇谁能忍受的了。 柏,他好象在害怕 隐忍着急剧膨胀的怒气,道:“小子,识相的立刻滚!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他一再强调,说着又把视线转向流茧,“小妞,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的!别搞得跟未经处事的小女孩一样,扭扭捏捏!老子可没那个闲功夫配你耗,你要知道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爬上我的床…” 彦柏的目光骤然一冷,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一步一步直逼猛男,而他的那帮手下早已蠢蠢欲动,可是一感受到压抑的气氛不由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猛男则完全被彦柏的眼神震慑到,一时之间竟不敢直视。眼看彦柏越逼越近,心理直打鼓,想要抽身而走,碍于那帮手下的面又不能这么做。只能死撑着于彦柏对视,双手却紧紧地拳起。 “柏,他好象在害怕。”怀疑的口吻,却是坚定的语气。 猛男想要反驳,但是一正视到彦柏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双眼紧紧地盯着彦柏,越发紧张起来,手心里已经渐渐捂出汗来。 就在他手足无挫之际,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猛男赶紧掏出手机,暗子输了一口气。手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按了好几次接听健都没按准。彦柏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唇边荡起一抹笑容。 那抹笑如同冬日里初升的朝阳,却令人感觉阴冷无比,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北风呼啸着刺过肌肤。 猛男有些胆怯地望向彦柏,但始终不敢证实他的眼睛,想要拿回手机。彦柏抿唇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别样情愫。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一松,手机顺着手心的线条“砰”的应声摔落在地上。 猛男陡然一颤,直愣楞地盯着地上摔得粉碎的手机,莫名的惊恐起来,看到地上的手机就会联想到自己也将会是那样的下场。 当彦柏轻轻拍打他肩膀的时候,他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几乎哀求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兄弟们上!”不晓得是谁反应过来应和一声,那些人被这么一吆喝猛然间恍过神来,扑向彦柏。然后尚未接近到他半分,就被夜酒吧的保镖钳制住。 不要为这些事不开心好?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有意,要…要…要冒犯你…你们!”他不停地道歉、讨饶,声音变得抖颤起来,只要一碰触到彦柏的眼神,心底便会陡然萌生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就像有一只无形中的手,插着脖子,让人喘不过气来。 彦柏依旧风轻云淡的笑着,眼深清澈如水,只是脸上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流茧已经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柏!”她柔声唤着,示意他不要那么做。 他撇过脸看了她一眼,“放心,我有分寸!”说完,领起猛男的衣领用力一甩,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撞在墙的菱角部分,一张檀香木制的凳子接踵而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某个重要部位上。如果不及时就医的话,他的下半身恐怕就要毁了。 “啊…!”他痛得嗷嗷直叫,双手一直捂着某个重要部位。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有些看不下去。“柏!”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责备。 “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彦柏的口吻无庸置疑,流茧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搭在他肩上的双手微微抱紧。 彦柏对着夜酒吧的经理打了一个眼色,他立刻让手下的人将那些闹事的带到另一个房间去。 是啊!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的护着她。如果猛男不说出那翻话,彦柏绝对不会那样做,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辱她。 “不要想太多,我有听你的话,这次下手最轻了。”彦柏有些讨好道,他知道他如果不手下留情的话,她一定会不开心,而他决不情愿看到她不开心,即使他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恩?” “顶多留下心理阴影,其他没什么!” 流茧幽幽道:“那比直接阎了他还痛苦,可欲而不可求。” 扭转了一下,彦柏将流茧抱在怀里,眼中流溢着三分歉意,三分不满,四分讨好。“可是,我真的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要为了这些事不开心好?” 她勾住他的颈子,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柏,下次不要再为了我伤人了好?他们也只是嘴巴上说说,又不会成为现实。我不喜欢你为了伤人,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她蓦地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眸带夹杂着几分乞求。 我对你身旁的女人充满了兴趣 她不喜欢,真不喜欢彦柏这样对。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是害怕。她害怕他会惹到不该惹的主,而招致不该来的祸。她怕,真的怕!他怕她受到伤害,她同样也怕他受到伤害。 彦柏撇过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流茧流露出的神情,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果然,每一回她这么乞求,他都是这么回答。虽然每一回,他都在犹豫,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回答的那么干脆不留余地。不免得流茧心里泛起一阵失落,窝在彦柏怀里不再言语。 二楼的包厢里,一名身穿黑色紧衣的男子,姿态优雅地抽着烟,稍稍吐露出些须,烟雾便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只要一呼吸又一次吸进肺里。在烟雾的弥漫下,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又有一些飘渺,唇边却漫着如罂粟花般的笑容…… 视线一直流转于彦柏跟流茧之间,眸中迷离的波痕荡漾开来,在那深深的眼底嵌着如同曼珠沙华般充满噬血的意味。 “少爷!”身后人毕恭毕敬的唤着。 抽烟的动作依旧没停,突然却掐掉烟,内心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彦柏身旁的女人不喜欢闻烟味。这种感觉令他莫名的烦躁起来,冷扫一眼手下。“查清楚她的身份!”语气冰冷亦无庸置疑。 “是!” 他转而为自己倒上一杯白兰地,静静的欣赏着流茧的背影,那种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般,唇边随之别具意味地抿起。“彦柏,消失了三年,终究还好让我找到你!”晃动着酒杯,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这三年来,他一直深信彦柏跟子晴一定还活着,那场游轮意外根本没有夺走他们的生命,所以三年来一直未曾放弃过寻找他们。如今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彦柏还活着,活得很好!只可惜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子晴。多亏了高季晨,否则他不会这么快找到彦柏。 想到这,他不紧低喃出声:“彦柏,我的老朋友,终于找到了你!只是,这重别的方式有点特别。你不知道,我对你身旁的女人充满了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她是出现在你身旁的女人。” 真是个敏感的女人 流茧忽然间敏锐的感觉到,有一双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她。那种探究的目光,令她感觉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双无形中的大手正在掐着她的脖子。她不紧回过声去寻找,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个敏感的女人!”他评价道。 “小心点,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高季晨扶着已经醉生梦死的沈冰彤走了进来,她软耙耙的趴在他的怀里,嘴里依旧不停的呢喃着。“酒、酒、酒,我要喝酒!我还没喝够!”说着又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 一个踉跄险先跌倒,好在高季晨及时扶着她。“好好!你在这安分的坐着,我给你找酒去。” “恩,好!我安分的坐着,你一定要酒给我。”她痴痴喃喃地对他说着,然后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高季晨倒了一杯解酒的茶给沈冰彤,抽空看了一眼池沐寒。“沐寒,真是不好意思,都没时间跟你好好聊聊。” “我到是想谢谢你,带我来着,让我有意外的收获!” “怎么说?” 没等池沐寒回答沈冰彤又闹开了。“酒!我要酒,你给我的这是什么啊!”语音未落,直接将安放桌上茶杯挥倒。“你不给我酒,我自己找去!” “哼!我就是要喝酒,你能拿我怎么样?”刚说,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她一把推开高季晨直冲向卫生间,吐了起来。 高季晨在一旁是忙不迭失的递纸巾,洗漱的茶水。池沐寒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转移到流茧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惦记着她,仿佛只要看到她一眼,视线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对于这个莫名的感觉,他没有去仔细想,而是直接忽略掉。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子晴,容不下第二个人。如今彦柏是找到了,可是子晴却还没有,心里一真抑郁,好象有一块千斤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他顿起酒杯一饮而进,以此缓解那种抑郁的情绪。 终于,吐完污秽的沈冰彤瘫倒在高季晨怀里,再也没有力气去要求什么,窝在他的怀里呜呜呜地哽咽起来。忽而又一下有一下的拍打着他的胸口,“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 问题的关键似乎有了眉目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要那么对我?”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新厌旧,难道五年的感情就这么的不堪一击吗,难道五年的感情就真的比不过短短的几天?”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找答案。 高季晨轻轻拍打着沈冰彤的后背,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安慰她,毕竟事情的经过他根本不清楚,只是隐约猜到可能跟流茧有关! 许久听不到回声,她有一次质疑,“你说话啊!到底是还是不是?” “乖!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的,我先送你回去。” 沈冰彤猛地一把推开高季晨,“你说,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蓦地对上他,深情苦涩却异常坚定,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 高季晨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自从见到流茧的第一眼起,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总感觉她和安佐然的问题不是出在流茧身上,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身就有问题,流茧的出现只不过是将这个问题放大了而已。 见高季晨犹豫,沈冰彤不由地冷笑起来。“果然,果然是这样!”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茫然的看着他,眼眸隐隐泛起一层雾气,瞬间豆大泪水涌了出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只要一见到她就会六神无主,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紧紧地环抱住自己,一直不挺的呢喃着。 看到这样的沈冰彤,高季晨一阵心疼,缓缓抱住她,安抚道:“小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你有你的优点,她有她的优点,你是你,她是她,独一无二的你。” “也许事情并非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与其在这里伤心,不如找佐然说清楚。那个女人今晚不是让你在这里等她?我看她那天说的话,似乎有其他的意思。” “还有你都说了,他们只不过是认识相处短短几天,感情怎么可能发展的那么迅速呢?”他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他的话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的思绪中,不禁认真分析起来。 解说啊解说啊解说 没错,流茧跟安佐然的关系不可能发展的那么迅速,就算他之前常常去她开的咖啡厅,但是他们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交集,而且大多数都是自己陪着他去的。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安佐然失去判断力。”沈冰彤猛然想到流茧那天说的这句话,隐隐感觉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想要刺激安佐然的行为是不是过头了,从而让他产生了误会。 想到这,沈冰彤直接绕过高季晨,直奔楼下去找流茧。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存在,可是回头去寻找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那道目光令人感到十分的压抑、不自在,她讨厌这种感情,心莫名的慌乱起来,开始惶惶不安。 一下楼沈冰彤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流茧,“让你等久了吧!” 流茧恍然回过神,抬眸看了看沈冰彤,“还好吧,你来了就好。”说话的时候,不禁往彦柏的怀里钻,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才满意的抿起唇笑了。 这时,沈冰彤才注意到流茧的身旁的彦柏。看到彦柏的第一眼,唯一的感觉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第二眼看过去,感觉他们两个十分的般配,就像是螺丝丁跟螺丝冒。 彦柏微微搂紧流茧,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不生气了?” 流茧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对沈冰彤说:“想问我什么就问吧,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你跟佐然是什么关系?” “纯粹的上司跟下属关系,不过正确的说从此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你打算辞职不干了?”沈冰彤感到惊讶,毕竟到安氏集团上班是广大珠宝设计者梦想的地方。 流茧点点头,如实道:“当初上那上班确实是出自于对珠宝设计的喜爱,现在选择离开是因为我觉得那地方不适合我。” “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不喜欢被人管着,也不喜欢被人盯着,更加不喜欢呆在陌生的环境。”流茧觉得关于赌约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说,否则目前的状况会被自己的自私搞得一团糟。 我决定追求你 过了许久许久沈冰彤才说:“你真的很特别的。”从来没有想到过,人原来也可以活得这么潇洒,但是想要潇洒很简单,活得潇洒却是难如登天。 流茧不禁哑然失笑,“我是去祸害人的,如今没法继续祸害了就抽身而退。”缄默了一会,流茧继续发问,“就只问我两个问题?” 其实她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只要一正视她那双充满淡然的眼眸,就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因为答应显而易见。 忽然,高季晨一把拽起流茧,“为了我表妹的幸福着想。”他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流茧,“我决定追求你!”语气坚定从容,像是在许下承诺一般。 是的,他要追求她,不仅仅是为了沈冰彤也是为了心底的那份悸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表妹?流茧迅速捕捉到这两个敏感的字眼,即而她浅笑着抽回手,坐回到彦柏身旁。“柏,他说要追求我,你怎么看?”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说着,递给流茧一杯白开水,从头到尾没去看高季晨一眼。不是因为彦柏高傲,而是他追求流茧的原因实在是令人无语,虽然能感觉得出他是真心想要追求流茧,但是在种场合下说出那样话,实在是不是时候。 所以流茧才会那样问彦柏,意思很明确,她拒绝。 “你是不是在刺激安佐然?”流茧发话,现在她要一步一步的证实自己的猜测,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否则就难办了。 沈冰彤愣了愣,没想到流茧问的这么直白,只好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天,他看到我跟表哥在一起,开始的时候想要介绍他们认识。后来鬼使神差般的,我没有说明我跟我表哥之间的关系,也假装没看到他,是想要看看佐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想知道他到底在乎不在乎我。” 果然,流茧暗自庆幸自己的猜测没错,更加庆幸那天在安佐然面前没有说错话,当时她是抱着赌一把的决心才说了那翻话的,好在安佐然没反驳。现在猜测又得到证实,那么问题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终于分析出结论 显然,沈冰彤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虽然不能确定安佐然是否晓得有高季晨这个表哥的存在,但起码肯定一点,那就是安佐然没见过高季晨。 “我表哥从小就生活在国外,最近一段时间才回国。”沈冰彤补充道,这无疑是在肯定流茧的推断。 “安佐然或许误会了什么。”流茧最终得出结论。 聪慧的沈冰彤马上联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所以他那天在办公室里会那样做,完全是在试探我,对?” 望着她那迫切的眼神,流茧点了点头。 自己的猜测得到肯定,沈冰彤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阴霾顿时释然开来。也就是说,只要跟安佐然解释清楚,一切的误会就会烟消云散。 沈冰彤双手合实,紧紧地交握着,一想到安佐然只是误会自己,他有那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出自于在乎自己,不由地痴痴地笑开了。 她知道,她就知道!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磨灭呢,怎么可能经受不起挫折呢…… 越想下去,沈冰彤越坐不下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安佐然解释清楚,最终她豁然站起身,“我去找佐然。” “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去见人啊?”高季晨拽回兴奋中的沈冰彤,提醒道。 “额。”她迟钝了一会,透过对面的玻璃镜,原本精致的装容完全被哭花了,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由地耷拉下脸蛋,有气无力道:“也对。” “我先送你回去,晚上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再去找你家的那位。”高季晨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冰彤立刻拍掉他的手,“还嫌我现在的样子不够邋遢是不?” “确实有点。”她立刻一脚扫过去,好在他闪得快,不然铁定要被狠狠踹上一脚。 “流茧,谢谢你!”沈冰彤郑重地向流茧道谢。 流茧微微一笑,表示没什么。 “那么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目送他们出去,高季晨半路折回,态度诚恳认真地对流茧说:“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但是我会用行动来证明。”不等流茧回话,便走了。 言下之意很明确,他追求流茧是追定了。 女人,你又祸害到一个人 注视着高季晨的背影,彦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女人,你又祸害到一个人。” 流茧依旧不回话,就像是没听到他说话有一般。彦柏知道流茧不高兴了,因为自己没有答应她。如果换作是其他任何事情他可以答应,但惟独这样不行。他不允许任何伤害她,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 其实流茧心里明白,彦柏这么做全是为了她。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为了自己那样做,她真怕,怕有一天他会惹到不该惹的人,怕最终受伤的人会是他。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缓缓道:“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他答非所问。 流茧不在理会彦柏,缓缓站起身,整个动作非常安静,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彦柏一眼,樱花般的嘴唇负气地抿着,透出一种气苦,就像是受了委屈又倔强着不肯说出来的孩子。 彦柏刚想说些什么,流茧直接打断道:“我去洗手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洗手间。 说真的,流茧并不是真的想上洗手间,而是真的不想再听到彦柏跟她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或者是直接扯开话题。她想要的是直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避开。 在洗手间里静静地站着,她的姿势深沉,实际上没想任何人或事,只想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猛然间恍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到座位去。 刚推开门把手,就看到夜酒吧的人保镖将猛男以及他的那群手下,从一个黑屋子里押出来。只见他们个个面带恐惧,颤抖着,嘴里呢喃着谁、谁,离我运点,而且身上都具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并且这些伤痕看上去并不是人为的,像是自己撞到坚硬的物体从而造成的。 流茧不禁感到好奇,好奇那个黑屋子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人产生恐惧。于是,她决定进去一探究竟,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刚进屋,就感觉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席卷而来,从脚心凉到心里。里边是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一望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无指。 我一定会得到你 流茧斟酌了一会,决定继续往前走,既然已经进来了,没到底就这样出去。她闭上双眼,适应一下里面的光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隐约看到前面有一道黑影飘过。 耳边随之响起,恐怖电影里常有的那种阴森的伴音。声音好象近在咫尺,又好象远在天涯,飘渺而悠远…“嘿嘿嘿…”令人毛骨悚然,阴风阵阵象有人在惨叫,又象是风从缺口吹进去的声音,令人头皮发乍。 这让流茧不由地联想到这是一个鬼屋。鬼屋的东西都是假的,那群大男人竟然会被吓成那样,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再往前走几步,忽然感觉脖子上一阵阴凉,似乎有人在呵气,流茧回过身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再转回来,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头颅: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面不满皱纹,缺了一角的鼻子塌了下来,像是脸上挂了一条丑陋的肉虫。还有那双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窝里去,就像电影里的钟楼怪人。 等了一会,预期中的尖叫没有响起,池沐寒感到一丝诧异,一般女孩子看大这样的面容再加上这样诡异的气氛,早就被吓跑了,她到好竟然不为所动。 流茧心下没由地一惊,等看清他的面容后,伸出手去扯了扯,没扯动,评论道:“这皮还挺结实的。” 听到这话,带着人皮面具的人池沐寒不由地扯了扯嘴角,莫名的笑了。刚才看到她走进来,他也就跟着走了进来,并且找到这样一个吓人的面具带上。只不过她的反应有点出人意料,彦柏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没听到回话,流茧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当经过他身旁的时候,鬼魅般的话语响起,“我一定会得到你!” 流茧顿时浑身一颤,那个声音似乎在哪听过,似乎扎根在记忆的深处,一股如海水般冰冷的液体瞬息席卷全身,冷入骨髓。她不禁抱紧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好冷好冷。 我一定会得到你,一定会得到你,一定会得到你…这些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在流茧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心底顿时萌生一股莫名的恐惧,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那丝恐惧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我怎么好意思跟进去 想要逃离,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根本挪动不了分毫;想要不去想,可是那句话语,就像是魔音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放映。 不!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再听到那个声音,不要,不要!思绪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越是不去想,那句话越是在脑海中浮现。那个声音,似乎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些事物,然后这些事物是她不想面对的,一直一直都不想的面对的。 她排斥,打心底里排斥同时也恐惧! “茧!” 彦柏,彦柏,是彦柏! 一听到彦柏的声音,流茧顿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起来,就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一扫心底里的恐惧。正当池沐寒诧异流茧的反应的时候,刚想深究些什么,就听到她说:“你在这,慢慢呆着吧。” 既而流茧浅然一笑,“如果你不戴那个人皮面具的话,或许有女人愿意上当跟着你。”说完,流茧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池沐寒斜视着流茧的背影,双眸促狭的眯起,高挺鼻削下的唇不由地抿起。她,他是要定了,只不过要过来不是做他的女人,因为能做他女人的只有子晴一个人。 流茧快速走了出去,暗自庆幸彦柏声音出现的是时候,其实她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庆幸,至于那个声音她没有去细想,选择直接忽略掉。然而,那句话就像是烙印在脑海深处,时不时地会浮现出来,身怕错过些什么似的。 “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说着,彦柏一把将流茧搂进怀里,直到鼻翼下流窜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感受到搂在怀中柔软的身子,心中的那抹不安才渐渐消失。 刚才他有一股强烈的感觉,如果自己不出来找她,她就会消失了一般。好在,他找到她了,她平安无事。 彦柏松开怀抱,正视流茧神情认真严肃,却有夹杂着些许不安。“下次再也不准乱跑,听到没有?” “怕我走丢了,那你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好了。” “我也想,可是你洗手间,我怎么好意思跟进去。” 听到这话,流茧不由地笑开了,感觉这样的彦柏很可爱,亏他想得出来。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对策 三天后,流茧再次塌上前往安氏集团的路上。 跟那天一样,天气晴朗。蓝色很美很美,纯净的蓝色跨过遥远的苍穹,像一张漫无边际的天蓝色丝绸,偶尔有微风带来棉絮般柔软的小云朵,形状奇特生动的云朵飘呀飘,竞相点缀着纯蓝的天。 还是跟那天一样,方巧琳从树丛中窜出来。“不是吧,才几天你又来上班,不怕被那群疯女人扒了皮啊?” “不是你让我想好对策再来?”流茧不以为然地反问。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对策了。” “可以这么说。” 一听到流茧的回答,方巧琳有晕倒的冲动,不满道:“什么叫做可以这么说,别说的那么勉强,我可不想去公司看你被众多女人扒皮的惨状。”一想到那群女人这几天抓狂的样子,她不紧打了个冷颤。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那群女人对你怨愤是日益增加,都对着电脑戳小人,拍鞋板,冲着写有你名字的纸条上直喷唾沫。” 流茧不禁调侃道:“原来大家这么想我。” “晕!”方巧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你今天还是别去公司了,再过去时间再去。”说着,拽起流茧就往反方向走。 “你刚才好象说,我不在的这几天那群女人对我的怨愤日益增加,对吧?”流茧拉回方巧林,提问。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如果时间拖得越久她们对我的怨愤只会越发膨胀,到时候恐怕我还没塌进公司的门就被扒皮了。”流茧顿了顿,接续说:“趁事情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去面对是最好的,再说,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乖乖地送上门去给人扒皮呢。” “这么说,你是真的想要对策了。” 流茧不可否认的点点头,“放心吧,绝对有好戏看。” 既然流茧已经那样说了,方巧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回去看看,你所说的戏到底精彩不精彩。” “对了,关于顾宸宇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 “已经有一点眉目,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了解到详细的情况,到时候我第一个告诉你。” 压根就贱人一枚 老远就看到流茧来上班,公司里的女职员一排站开挡在门口,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瞧瞧,这是谁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四大设计顾问之一的流茧。” “不止呢。”这个刚说完,下个就接话,“还是那个说什么来这是为了验证安总监和沈小姐是否相爱的人。” “切!什么啊,那根本就是一个借口,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我们大家都忽悠了。其实啊,她来这就是为了我们全能王子安总监。”她不屑地白了一眼流茧。 “没错!前些天还气跑了沈小姐。还真有一套啊,这手段真值得我们学习学习。” “哼!我还以为是一个有多高尚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看上人家就直接说,何必偷偷摸摸的,跟个做贼的似的。” “你说错了,她根本连做贼的资格都没,压根就是贱人一枚。” …… 各种各样污秽的话语接踵而来,流茧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祸是她闯出来的,被人损几句算不了什么,反正既不疼也不痒。方巧琳欲上前制止,却被流茧拦住。看到流茧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方巧林弩弩嘴,有些不甘心地合上刚刚开起的嘴。 感觉到大家数落得差不多了,流茧不紧不慢道:“现在可以听我说一句了?”声音不轻不种,却恰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对于流茧这种淡然处之的态度,大家不由地都禁了声,都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些什么或者是辩解些什么。 “今天我来这,是准备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流茧顿了顿,接着说:“我来这的真正目的是冲着珠宝设计而来,其他的原因都是留在这里的借口。这是我这些天,弄清楚的一件事情。” “还有我对你们的安总监确实没有想法,还有我跟你们说的那个问题,我也已经证……” 流茧接下来的话尚未说完,就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都准备等着被炒鱿鱼?”反问的口吻,却是无庸置疑的语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说话。流茧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又要面对安佐然,还好她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 关你P事! 挡在门口的人立刻迅速撤离开,那个速度不去参加百米冲刺还真是可惜了。当然方巧林这只落网之鱼也被安佐然那凌厉的眼神瞪回去,当然她也没有那么乖,而是躲到一旁偷偷的观看。 “你就是以这种散漫的态度来这上班的?”原本看到流茧来上班,安佐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可是看到她那淡然的神情,心里就直不住的冒火,因为这样的她让他琢磨不透。 流茧浅笑着,“正如你所说,我工作态度散漫,所以我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是来辞职。” 安佐然的目光骤然一冷,不等他发话,流茧继续说:“我发觉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当白领,做为一名白领工作时间稳定,而我最受不了这种约制性的工作。”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上班。” 流茧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根本没想到安佐然会做出这样的让步。“我是来辞职的。” 安佐然蓦地抬眼对上她,没料及自己的让步换来的是她坚定的说要辞职,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起,怒不可歇地拽过流茧,一直拖到比较僻静地地方才狠狠一甩。 顿时,流茧只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巨痛,好象整个骨骼要碎了一般。“啊!”方巧琳差点惊呼出声,好在顾宸宇及时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她没想到安佐然竟然会出手这么狠。 待顾宸宇放过她后,她后就想冲出去,但是却被顾宸宇紧紧拽住。“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此刻的佐然最好别去招惹,否则流茧将会吃到更多苦头。” 见方巧琳不再挣扎,顾宸宇这才松开对她的禁锢。方巧琳死死地瞪着顾宸宇,过了许久许久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变态!” “我们的八卦女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了,话说你跟她说什么关系?” “关你P事!”方巧琳没好气道。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关系流茧的,其他躲在暗处的女职员基本上都在掩嘴偷笑,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偷乐归偷了,双眼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怎么,害怕了? 当甩开流茧的那一刻,安佐然就懊悔了,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力道有多大,只不过心里真的很气愤,他都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只要一面对她自己就很容易失控。 流茧吃痛地蹙起眉,揉了揉肩膀,不悦道:“你有暴力倾向?” “很疼?”说出这话的时候,安佐然自己也愣住了,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温柔的说话,而且还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愫。 “你撞上去试下就知道疼还是不疼?”流茧完全没留意他今天的异样。 安佐然深吸一口气,压抑下所有的不明情绪,道:“我已经做了让步,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流茧抽空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说:“我要辞职!” 他的双手微微拳起,隐忍着怒气,轻声问道:“非辞职不可?” “是!”流茧语气坚定,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着地后退几步,跟安佐然保持的安全距离。她可不想再被甩一次,能承受住一次撞击并不代表能承受住第二次。 “真的非辞职不可?”安佐然再次反问。 “不要让我重复第四次遍。” 安佐然不语,转而一步一步朝流茧逼近,神情令人琢磨不定。他绝不能让她辞职,绝对不能,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只要她一旦辞职了,就会从他的世界中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他不允许她消失,也不允许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游戏规则并不是完全由她一个决定,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他要她继续玩下去,即使她不想,他也要让她陪他玩下次。 火是流茧点的起来的,当火苗刚刚燃烧起的时候,怎么就能去磨灭呢。他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就算这把火要熄灭,也该由他去熄灭,而不是她。 眼着安佐然离自己越来越近,流茧条件反射般往后倒退,直到退无可退,才忍不住出声制止。“我警告你,不要再上前一步!” “怎么,害怕了?”剑眉微挑,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确定,唇角玩味的抿起。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愉快起来,这可能是被动与主动的来者之间关系转变的原因吧。 为什么要害怕? 流茧高挑纤瘦的身子微挺了挺,优雅精致的眉心微蹙,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眸中的光芒。忽而,她抿唇一笑,脸上再次洋溢往日贯有的淡笑,反问道:“为什么要害怕?”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你再甩我一次,那样我就更有理由立刻这家公司。非法伤害员工,这样的罪名可不小,形象损失以及声誉损失可都不小,尤其对于向你们这种大公司。” 安佐然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流茧逼近,他到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 “你敢保证你们公司里没有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走得这么近,可是会引起他人误会的。如果将这条消息卖给媒体,相信那聚光灯会随时闪现。我到是没什么损失,上上镜头也是不错的;到是你” 流茧顿了顿,打量了一眼安佐然。“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就算你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也要顾及你的未婚妻以及双方家长的颜面。”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安佐然不得不顿住脚步,不得不承认流茧分析的头头是道,可以说得上是无懈可击,把各种可能都考虑进去,而这种种的可能只对他造成影响,对她似乎是有利而无一害。 安佐然站在离流茧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双手环胸斜睨着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散落进来,落在地板上,呈现出淡淡的光辉来。同时也洒落在流茧身上,在她的周身晕染出一层五彩的光芒。有一丝梦幻又一丝惬意,又有一丝无法用言语能形容的绝美,令人一时之间移不开目光。 被安佐然一直这样盯着,流茧只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出言,“你眼睛不酸?” 安佐然蹙了蹙眉,一下子没明白流茧话中的意思。 “我身上没有窟窿,用不着浪费你的眼神一直盯着。” 听完流茧的话,安佐然顿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玩心大起,继续注视着流茧,她越不让他看,他偏偏就越要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时间如流水一般淌去。流茧索性找了一个台阶坐下,单手托着手肘,另一手托着下颚,静静地坐着,他要看,她就让他看个够。 敢情批斗就是这样 安佐然突然说:“如若我不同意,你休想辞职。”语气坚定,无庸质疑。 “是?”流茧不以为然。 “别忘了…”话尚未讲解,就一道人影突兀得介入。她扯着嘴皮一个劲的讪笑,又偷偷回过头埋怨地看着身后那群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大家想要尽可能的清楚安佐然跟流茧的谈话,她也不会就这样被推出来,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安佐然正要发怒,她就颤颤惊惊地说起来。“安、安、安总监。”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喊出来,然后胆怯的抬眸看了一眼安佐然,又迅速将视线收回。“我、我、我觉得流茧根本就不适合呆在这里工作。” “像她这么没有纪律性,不听从领导安排的人,即使有才华有能耐又有什么用,一点都不懂得集体配合。设计并不光靠一个人动动脑子,画画图样就好,还要跟我们这些做样板的员工沟通,像她这样三天两天的不上班,我们怎么跟她沟通,怎么去设计样板。” “想联系又联系不上,只能是干着急。想做样板,又担心做出来的不是那个样。我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浑浑噩噩就只是盯着图纸发呆,根本就是一事无成。”话一说完,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一碰触到安佐然的眼神,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是此刻安佐然的脸色真的十分难看,可是说是那种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见到说出那翻话,躲在暗处的员工纷纷出来应和。“对啊!安总监流茧根本就不适合再呆在公司里。” “是啊!流茧工作态度散漫,根本就毫无纪律性。” “没错!安总监您绝对不能再让她留在公司,原本她是负责指导我们这一小组的,可是她三天两头的无故旷工,我们只能找其他的设计顾问指导我们,这等同于变相的给他们增加工作。” “安总监就算她有才能,也不能这样放纵她!设计不是光靠她一个人就可以了,需要的是大家的合作,她根本就没有一点集体合作精神。” 各种各样谴责的话语如流水一般涌来…… 女人,还没解决好? 流茧有些无奈地暗自叹了一口气,她每回来公司都不见得这群人在认真工作,貌似基本上在聊天吧,难道说她每回去公司的时间都不对? 其实她们说的那些话大部分属于瞎掰,对于流茧刚才的解释她们是半信半疑,所以无论如何她们都不想再让流茧留在公司,因为她是一个可以令所有女人产生嫉妒的女人。不是因为她完美,而是她太特别,特别的让人一但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 安佐然俊毅的剑眉微蹙,实在没料想到一个流茧能得罪这么多女人,不过她们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假几分真他分辨的清楚。但是,不得不说流茧可堪比于貂禅,不去招风,风自来。 “安总监,她的才华固然值得去欣赏,但是她实在是毫无纪律性可言,这让我们大家很难跟她共同处事。” “确实是这样,安总监!我们有的时候想找她,连个人影都找不着,偏偏那个时候都是关键时刻,我这里还有好几份文件等着她签名呢。” “按照公司的规定,各个设计顾问只能签她所带的那个小组文件的文,其他人都不能代签,我也有好几份文件被搁置下来。” 某人见安佐然无动于衷,干脆一咬牙,装备把流茧说给她们听的那翻话,如实告诉安佐然。“安总监您是不知道,流茧来这上班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她那天跟我们说,她来这的目的是为了……” 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如同天籁般的磁性的男音突兀的介入。“女人,还没解决好?” 这个声音,是彦柏,流茧的明眸不由地一亮。安佐然注意到流茧眼中神色的变化,不禁撇过眼朝声源地地方望去。 所有的光线一下子,全数跳跃到彦柏身上。他的轮廓极美,没有一丝男孩的英气,却有着如月亮般的柔和,晶莹剔透的五官,肤白胜雪,纤细优雅,澄澈无暇的双眸,流转间顾盼生态。 “天呐,好美!”不知道是谁痴痴地赞叹出声。 彦柏的眼里中有流茧,其他人对他而言如同空气,直径走到她的身旁。“别坐在台阶上,容易着凉。” 你觉得现在是闭嘴的时候? “我哪里有那么娇贵!”流茧不满地瞪一眼彦柏,可还是依言站起身。“对了,你怎么会想到来公司?” 彦柏轻轻拍打了一下流茧的脑门柔声道:“怕你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听他这么一说,流茧立刻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迷路是指辞职有可能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可是,貌似有点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会迷路?” “恩哼!”彦柏尴尬地干咳两声,弱弱地回答道:“碰巧看到有个小孩迷路,索性就来这看看你会不会迷路,没想到还真让我说中了。” “哦?”流茧故意拉长尾音,双眼微盍促狭地盯着彦柏,不可否认道:“真的是这样?我可没跟你说,今天要来公司。” 忽地,她伸手勾住彦柏的颈子,将整个人倾倒在他身上,其实她已经没什么力气站在那说话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吧。”说完,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彦柏直接横抱起流茧,嗔怪道:“你啊,没力气说话还要说那么多,乖乖闭上嘴。”他知道她并非真心想要审问她,当然他为什么会晓得她迷路,凭她的聪慧一想就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她来到公司,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眼里,当安佐然将她重重地甩到墙上的那一刻,他是多么想冲进来一巴掌盖死安佐然。可是他知道,流茧不喜欢看到他打人,他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强忍着那股冲动,直到刚才压制下那股冲动才进来。 “你觉得现在是闭嘴的时候?”流茧瞟了一眼眼前的这群人,不过已经没有先前那个伟猛的架势,现在基本上是一副绵羊状地盯着彦柏。 对于那些人彦柏看都没看一眼,尤其是安佐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前K他一顿。“还疼?” 流茧浅笑着,摇摇头,“回家擦点药油就好。” 回家?这两个字不由地让人联想篇篇,让人不得不正视起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她们想起流茧刚进公司时说的那个意中人,照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开始有几分相信流茧之前的解释,她真的对安佐然没意思。 最好给我闭嘴 当看到彦柏的第一眼起,安佐然的脑海中顿时闪过危险两个字眼,能感觉得到彦柏能对他造成威胁,他的出现,让安佐然觉得流茧会因为他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安佐然也清楚得看到,流茧在彦柏的面前就像是个孩子,会撒娇,会发自肺腑地笑,无忧无虑,呈现出最阳光、纯真的一面。这让他感觉极其地不舒服,莫名地烦躁起来。 “我说过,你想要辞职除非我同意,否则决不可能。” “瞧瞧,就知道惹麻烦。”流茧窝在彦柏怀里不说话,任由他数落,反正他又不是真心责怪她,只要有他在,任何问题都可以交给他解决。 奚落完流茧,彦柏转而对安佐然说:“违约金会如数赔偿。” “我在跟她说话。”说完,蓦地对上彦柏,四目相对,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呆在周遍的人,都能感觉到其中浓烈的火药味。 空气中弥漫着诡谧的气氛,淡淡的、放肆地弥漫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种气息就像是暴风雨来前的压迫感。 流茧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彦柏的手上,她知道他的内心此刻有多愤怒,先前安佐然甩开她的那一幕,他一定目睹到了,先前他能忍下来一定是怕自己不开心,而现在她绝对不能让他的愤怒爆发。不然,后果她真的无法相信。 “安总监,刚才你也听到大家所说的话。我工作态度散漫,毫无纪律性也没有集体合作精神根本就不适合再担任这任工作。”流茧尽量委婉地说着。 “撤了你的职位,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岗位。” 听到安佐然的话,流茧不由地蹙起眉,听他的口气,颇有非留下她不可的架势,既而她微微一笑,“可是,我并想得罪那么多人!先前我已经做错了,不能再错下去。” “安总监,相信你很清楚即使是一名名小小的职员,也有他的职责所在,无论是什么样的职位,我想都不适合我。我可不想因为我,而坏了一锅粥,这样的罪名我承担不起。” 安佐然的脸色越发的冷毅起来,眼神冷冽,身旁的那群人还要说些什么,直接被他打断。“最好给我闭嘴,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心里有数。” 我直接把你扔地上 “我倒是想知道,是谁教你们集体挤兑同志的!”说着,安佐然横扫一眼在场的人,眼神锋锐。“看看你们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挤兑新人。根据你们先前所说的那些情况,不如叫其他三位设计顾问过来核对一下,我也好做出正确的判定。” 半顷不见有人去请,“怎么,还需要我亲自去请?”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怒气,眼眸危险而阴鸷的眯起。 她们紧紧咬住嘴唇,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她们刚才数落的那些罪行,三分真七分假。如果真的查起来,就等于事情败露,可是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带头的极有可能被开除。 “啧啧,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顾宸宇突然蹿出,为她们解围,“要是没什么事情,都回去上班。” 过了一会,没见有人反应,顾宸宇催促。“还愣着干吗,都给我回到各个的工作岗位上去。”被他这么一吼,她们憬悟过来,偷偷瞄了一眼安佐然,速度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说流茧,你是缺胳膊断腿呢,还是怎么着?需要人”顾宸宇顿了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彦柏和流茧。“这样抱着。” 说实话,对于彦柏的长相,还真有点让顾宸宇嫉妒啊,也不仅仅只是长相还有其他的,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有点嫉妒。 彦柏没去理会顾宸宇,依旧柔声对流茧说:“我们回去吧。” “恩。”窝在他怀里的流茧呢喃一声,窝在他的怀里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晓得为啥,每回都这样。总感觉窝在他怀里睡觉特别舒服。 “别睡着了,要睡也得等回家在睡。”彦柏给流茧打起了预防针,而怀中的人,过了很久之后才勉强应了一声,“我要是睡觉了,你就乖乖的在车里坐上半天吧。”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睡着,我直接把你扔地上。”他不反对她睡觉,反对的是她睡觉的姿势不对,到时候醒来哪哪都不舒服,又要找他算帐。 流茧无所谓道:“那你扔吧,我就是要睡!”然后双手又紧紧楼住彦柏的脖子,“扔吧!” 你可是扬言说看上我了 对于流茧的耍赖,彦柏只能是宠溺地笑了笑。“你丫,就知道赖皮。” “谁赖了,谁赖了!”流茧不满的叫嚷着,“我都还没睡着你就想着扔我,我这是防范于未然。”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那啥,貌似是你一直抱着我不肯走吧。” 倒!如果可以彦柏真想直接倒地,每回拌嘴都这样,好象理都在她那边,而他总是错的那一个,偶尔拌嘴拌赢了,也是钻钻空子,让她别那么得瑟。 看着他们两个彼此调侃的样子,安佐然就感觉心里一阵窝火,再加上他们两个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其他人的暧昧态度,更加让他感觉到烦躁,心里面有一团火在不断地升腾。 “当初在进入公司之前,你可是扬言说看上我了。”安佐然冷不胜防地冒出这句话。准确的说,他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的。不为其他,就是想气气彦柏看看他发火的样子。 但是,往往所想的并非成为现实,彦柏非但没发火,连眉头都没皱下,“茧,你又到处祸害人。” 原本流茧还担心彦柏会生气,当他说出那翻话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你又不让我祸害,只好祸害别人了。”转而对安佐然说:“当初不管我找什么样的借口到这里来上班,都只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喜欢珠宝设计,想要到这里来锻炼。” “后来,等我真的到这里来上班。我发现原本循规蹈矩地上班,根本就不适合我。还有就是原来我没有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珠宝设计,如果再呆下去是在亵渎这份职业。”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彦柏。“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我不想介入在你和沈冰彤之间,你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因为我而出什么岔子。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不想再让他为我担心。” 听到流茧这么说,彦柏只感觉身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流窜,直至心田,凝视着她的眼神增加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安佐然则冷然一笑,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闪着嘲弄的笑意,恍若笑流茧的自做多情。 就凭那张脸? “还真把自己当那么一回事,就凭那张脸?”蓦地对上流茧,高挺鼻下削薄的唇嘲讽地抿起。 流茧只是安静地于安佐然对视,并不解释什么。怪只能怪她突然介入的时间不对,提议赌约的时间不对。选在他们闹矛盾的时间段,即使真的不是因为她,也会让人误会是她导致他们两人感情不合,这样的罪名她背不起,况且沈冰彤是个好女人,她也伤不起。 彦柏直接抱着流茧就往外走,他已经不想再让安佐然跟流茧这么耗下去,他自认没那个耐力再忍下去。不能让愤怒爆发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着流茧离开。 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安佐然不紧不慢道:“很不幸的是,你已经入了我的眼,休想这么轻易的离开。”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传入他们的耳里。 “恩?”彦柏冷哼一声,“首先,我提醒你请不要把她的相貌挂在嘴边,那是对她的侮辱;其次,是你让她入你的眼,而不是她乐意入你的眼;最后离开与否由不得你决定。”他的双手微微拳起,极力克制着怒气。 流茧完全已经感觉到彦柏的怒气,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带着撒娇的口吻道:“柏,我好困!”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彦柏跟安佐然对视了一会,不再说些什么,径直往外走,没有一刻停留。安佐然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走,对着前台的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大门立刻关起。 “我说过,休想轻易的离开。” 顾宸宇微微感到一惊,没想到安佐然会这么的认真,更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时间,她真的就已经住入在他的心中,或许他自己还不是很清楚,但如果不是那样,他决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如果不是流茧太聪明,让他觉得难以驾御,或者再早一点遇到她的话,自己的心也会为她而跳动。不过,还好,在半年天他遇到了方巧林。 流茧不悦地蹙起眉,带着质问的口吻。“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佐然单手环胸,另一只托着下颚,略有所思。“我也想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此刻,流茧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安佐然绝对不会让她轻易地辞职。但是这件事情,她必须在彦柏没爆发之前解决,否则后果她真的不敢想象。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姣好的容颜上再次挂上那抹淡然的笑容,正是因为那抹笑容,黑亮的眸子越发的剔亮起来。“安总监,您执意让我留在公司,请问你有什么建设性的理由?” “在此之前,请你别忘了我说工作态度散漫的人是你。” 被流茧这么一问,安佐然顿时语塞,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什么理由。当然安佐然没话可说,并不代表顾宸宇也没话说,他可是会不免于力地制造麻烦。安佐然跟沈冰彤的感情到底怎么样,这几年他看得很清楚。 正好借助这次机会,让安佐然看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免得结婚一段时间发现两个不合适,那个时候痛苦的可就是两个人。 “你对饰品的敏感度在其他三个设计顾问之上,以及你独特的风格,独到的见解,这些都是理由足够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了吧?”顾宸宇冲着流茧别具意味地笑了笑,眸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流茧断定,顾宸宇是来添堵的,不过对于他所说的那些理由,她依然笑了笑。“我可不这么认为,每个人的见解都是独到的。其他三大顾问都具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而他们的那些风格是我不具备的。而且我觉得我的能力还不够,还需要学习。” 这下,顾宸宇跟安佐然都无言以对。现在,无论什么样的说辞都已经显得惨白无力。能有什么样的理由去阻止一个有才能的人去追寻进步呢。答应很明显,没有,没有任何的理由。 缄默了许久,流茧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让我走了?” “不能!”安佐然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需要理由?”他抽空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流茧,“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理由很简单,就凭我们互相交换手机,甚至号码。”说完这话,他有意无意地瞟一眼彦柏。 这个理由,无疑是给彦柏一记重锤,眼底的神色立刻浓郁了几分。 她是我的女人 流茧没料到安佐然会说出这么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有些不安地看向彦柏,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如水,在那深深的眼底嵌着难以掩藏的愤怒,虽然很淡,淡得如同一片薄纸。 忽然他对着她释然一笑,“如果你想把事情闹大,我倒是不介意来几家媒体拍摄安氏集团大门被拆卸的情景。”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危险。 眼见着安佐然跟彦柏两人的战火就要拉开,流茧轻描淡写道:“手机我可以更任何人换,还有只是互换手机,至于卡我早扔了。” 听得出流茧字里行间都偏向于彦柏!不过话说回来,彦柏是这三年来跟她朝夕相处的人,不偏向他难不成还要偏向安佐然?再说,她说的全是实话,一切只是因为巧合。 彦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安佐然则恰恰相反,那脸色整就一铁青。顾宸宇完全已经感受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戾气,虽然有心开好戏,但也深刻的意识到现在完全不是看好戏的时候,依然还是忍不住挑逗一翻。 “流茧,要不你跟我走得了,让他们两在这耗着。”一记直接横扫过去给顾宸宇,此刻流茧真想扒了他的皮,没事尽添乱。 方巧琳直接窜出来,一把拽过顾宸宇的衣领,嘴里骂道:“丫丫个呸,你少在这添乱。”语音为落,不由分说地拽走。 安佐然突然抿唇一笑,眼中闪着邪恶的光芒。“我记得你说过,你闯得祸你会承担。”他顿了顿,接着说:“那么我告诉你,我已经对你充满了兴趣,所以我是不会放你走。” 未等流茧开口,彦柏就说:“无论你对茧产生多大的兴趣都没用,她没有任何的义务满足你的需求。还有,她不是件物品,最好收起你顽劣的调调。”忽而他神情地凝视着她,像是宣布誓言一般,“她是我的女人。” “砰!”流茧只感觉心陡然跳快了一个节拍,不禁凝神回视。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是的,他说了她是他的女人。这句话埋藏在心里四年,一直未曾说出口,今天如果不是安佐然,恐怕他也不会说出口。 宣布取消婚礼 这三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清,一直处于照顾者于被照顾者的关系,有一层纸谁都不愿去捅破,今天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撕破了。 男性特有的唇息洒在流茧白皙的脸上,柔情的话语随之飘洒出来。“愿意做我的女人?” 柔和的目光充满了浓浓地情意,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笔直地刺进流茧的左心室,那块由无数柔软的血管和肌肉保护着的地方,骤然被一种别样的液体填满,于是整颗心开始恍惚地失去了力量…… 流茧不由地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不清楚自己是否爱他,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彦柏抑制下内心的激动,在她饱满地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安佐然紧紧拳起双手,克制住内心的波动,墨黑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但是这一切都被他压制下去,冷声道:“这一刻她成为你的女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我的女人。” 他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视线一直驻留在流茧身上,“怎么办,我想吻你!” 流茧娇嗔地瞪一眼彦柏,将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耳根子直发烫,她想自己现在脸一定很红。 “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 “你还说,再说小心我咬你。” “那你咬吧,我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你想咬哪里?”挑逗的话语,深情的眼神。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一点都不觉得累,真的想就这样抱一辈子。 安佐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任由眼前的两个人玩弄,这种意识让他感觉到愤怒,“明天我就召开记者会,宣布婚礼取消。” 流茧的身子猛然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安佐然。 “我到要看看,如何善后,怎么样承担后果!” “你……”话尚未说出口,就有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介入。 “佐然,你闹够了吧。”只见沈冰彤缓缓走来,她微微咬紧牙光,紧紧握着手提包,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毫无知觉,脸上带着淡淡的神情。当她亲耳听到安佐然说出那翻话的时候,心痛到无法呼吸,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当然是照顾你的胃 看到沈冰彤过来,安佐然内心的那股愤怒顿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愧疚。其实在两天前也是流茧跟沈冰彤谈完话的第二天,他就跟她说清楚了。同时他也知道是自己误会她了,那个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她的表哥—高季晨。 通过这件事情,让安佐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爱沈冰彤,勉强在一起只会害了她,她是个好女人,不能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 沈冰彤看着安佐然,目光复杂,然后透明的泪水缓缓浮上她的双眼。“佐然。”唤着他名字的声音有一些抖颤,夹杂着一丝乞求。她在乞求他给她一点颜面,不要揭穿她,那是她的尊严。 是的,两天前他跟她说清楚了。他亲口跟她说,他不爱她。没错,他说了,但是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今天来公司找他,没想到刚到,就看到公司大门紧闭,如果她不是他未婚妻的身份,恐怕根本就无法说服门卫给她开门。而且一进来,就听到一句那么令人心寒的话。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看着她,所有的话已经无力再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伤害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她不应声,他揽过她的肩,从流茧他们跟前走过。安佐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刚才说的那翻绝对不是戏言。就算不召开媒体公布取消婚礼的消息,最起码也会将婚期延迟。 这样流茧惶惶不安起来,此刻,她彻底的觉悟到自己这一次真的做错了。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该提议那场赌约,更不该进入这家公司。 “送给你!”一束马蹄莲忽然闯入流茧的眼帘中,定眼一看,是高季晨碰着一束花,还打扮起西装笔挺,让人看着真是别扭。 “我觉得这花比较符合你的气质,所以就买来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流茧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沈冰彤都那样了他都还有心思送花,敢情又是一个来添堵的。“柏,他是来送花的,那你送我什么?” “还用说,当然是照顾你的胃。” 为夫这就带你回家 “那东西呢?” “跟我回家就有了。” “那还不走,难道还想赖在这等人回来挽留啊。”流茧轻轻敲打了一下彦柏的脑门。 “是,老婆大人,为夫这就带你回家。” “谁是你老婆啊,我可没瞧见。”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带你回家照镜子就瞧见了,刚才某人可是亲口答应的。” 就这样,甜蜜中的两个人,完全将高季晨给无视了。看着他抱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唇角微微一扬,兀自地笑了。能感觉得出,她现在是幸福的。刚才他会突然蹦出来送花,完全是因为不想让她想太多。 那花其实是他等会去见客户,准备送给客户的,刚巧拿来借花献佛。当他看到彦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已经没希望了,只不过想要临死挣扎一下,以后好回味这种枯涩的感觉。 …………………………………………………………………………………… 家中。 流茧枕着彦柏的肩头,双脚卷起,双手则是抱着双腿,静静地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凉风,不禁问道:“柏,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进入安氏集团,我应该听你的话,不去碰触任何有关珠宝设计的行业。” “我想如果我听从你的劝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彦柏搬过流茧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傻瓜,不要想太多。有些问题就算你不出现,并不代表它原本就不存在。只能说,你出现的时机不对,从而有了那么一个因为你的出现那些问题随之而来的假象。”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彦柏说的她都明白,可还是会忍不住自责。 “安佐然跟他未婚妻。”打安佐然说完那句话,沈冰彤出现后开始,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况且刚刚从他们的对话当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的猜想,不过有件事情他还是不太明白。 “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跟我肚子里的蛔虫窜通好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噗嗤!彦柏非常不客气的笑出声,“你啊,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想事情啊!”流茧理所当然。“难道你的脑子不是用来想事情的?”说着,不满地瞟了一眼彦柏。 这么说你暗恋我很久咯 “那还真不一定。”彦柏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流茧,精亮的眸子忽然熠熠闪光起来。“除了想事情,最主要的就是想你。”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学会花言巧语的。”流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试问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被哄着呢,而且是一向不善言辞的彦柏。 “这还需要学?只要对着你就能说出来。” “切!”流茧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 彦柏又把她掰过来,“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想你想谁。” “这么说,如果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就不想咯。”流茧顺着他的话推敲,不满地撇撇嘴。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人,我都想。” “这么说你暗恋我很久咯。” 恩哼!彦柏自知说漏嘴了,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转移话题。“你也老实交代,当初是找了个什么样的理由潜入安氏集团?” “恩…”流茧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自我认知到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于是如实道:“是跟蓝沫和子灵打赌,一个月内拆散各自拆散一对情侣,输得人去掰直一名BL或者到原始森林跟狼共眠一个晚上,而倒霉的对象正好是安佐然跟他的两个朋友。” “亏你想得出来,还真是一个光明正大让你接触珠宝设计的理由。” “呵呵!” “所以为了引起安佐然的注意你跑去跟他说你看上他了。”说这话的时候,彦柏的语气酸酸的。虽然她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听安佐然那么说,心里还是隐隐感到不舒服。 “恩。”流茧假意闻了一会,“真酸啊。”她抽空看了一眼彦柏继续调戏。“还只是说看上他,没说爱…” “唔…”话还未说完,就让彦柏用唇堵住了。他啃咬着她的唇瓣,略带惩罚性的,可是动作依旧是那么的轻柔,轻轻的蹂躏着,像是在呵护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吻了仿佛半个世纪那么长,他依旧舍不得放开她,好象只要一碰触到那柔软的唇瓣就再也无法放开。 流茧感觉就快要窒息了,只能不段地从彦柏口中索取氧气,真想咬掉他的舌头,还是又舍不得,完全被他的温柔带进去了,生涩的回应着。 你哪里有什么便宜可占 过了许久许久,彦柏才舍得放开流茧,看到她红肿的嘴唇这才满意地笑了,流茧那则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满地瞪着他。“你想让我窒息而亡啊。”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彦柏坏坏地笑着。三年来的心情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愉悦过,她终于答应做他的女人,感觉好象还在做梦一样,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边去!”流茧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嘴,虽然接吻的感觉很奇妙,但是她真的不想窒息而亡,更不想让彦柏得逞。 “明明接吻那么多次,还不懂得换气。” “去你的。”流茧一脚踹过去,却被彦柏牢牢禁锢住,轻轻一带,又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唇瓣,“这里有我的印记,以后只属于我。”霸道而深情的宣言,让流茧感动地一塌糊涂。 “就知道占我便宜!” “你怎么不说占到我的便宜呢?” “切,你哪里有什么便宜可以占,就是一淌豆腐渣。” “你还好意思说,豆腐都是让你吃光的。”彦柏让流茧躺在自己的怀里,为她理着额前凌乱的刘海。 “以后只准我吃你的豆腐,其他人一概不可以!否则,有你好看!” “恩,我的豆腐只为你而准备,只要你想吃虽然可以来拿。” “这还差不多!”流茧在彦柏怀里挪动了一会,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躺下,心里还是隐隐担心他会芥蒂手机的那件事情,鬼使神差般地解释起来。“柏,关于手机的事,只是一个巧合,刚好我想换手机跟号码就跟安佐然做了交换,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流茧的这翻话在彦柏的心里起了一阵波澜,她会解释这件事情,证明她在乎他,这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先前还有一点担心,她是因为这些年习惯了他在她的身旁,才答应他,做他的女人,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她在乎他,她在乎他!彦柏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这个认知,不由地痴痴地笑开了。忽而想到了什么,对流茧说:“刚才不是觉得困?先睡一会,等会叫你起来吃饭。” “不要!我要窝在你怀里睡,等会起来一起做饭。” 信不信我把你甩地上 彦柏贪婪且神情地凝视着流茧的睡容,直到这一刻,他仍然感觉到不真实,依然不敢想象她答应做他的女人,从来都未曾奢望过的事情,她竟然答应了,好象在做梦一样。如果是在做梦,他情愿一辈子都不醒过来。 不由地伸手去触抹她的脸颊,酣睡中的她,恬静温婉,犹如画中的曼妙人儿。她的肌肤如同出生婴儿般润滑细腻,让人一旦碰触到就再也舍不得放手。视线最终落在她那还有一些红肿的双唇上,不由地想起她柔软的唇瓣所带来的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彦柏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性感的双唇缓缓向她凑去,小心翼翼地吸了口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沉醉的闭上双眸,两片薄唇…… 流茧豁然睁开双眼,用自己的额头用力撞上去,彦柏这才吃痛的正身,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你谋杀亲夫?” “亲夫?哪里来的亲夫啊,亲夫在哪,我怎么没看见。”流茧显得有些得意,“我只看见有个色狼,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吃我豆腐。” 彦柏面色一窘,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脸,在那近乎完美的容颜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流茧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兀自地笑开。 “柏,脸红咯,被我逮到了吧!”说着不往贼笑两声,其实当他俯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只是想捉弄一下他才继续装睡,哪晓得他竟然偷吃她豆腐。 彦柏依旧不出声,不理会流茧。过了一会,才动了动大腿,“起来。” “就不!” “起来!” “就不!” “信不信我把你甩地上!”彦柏发狠道,平静的语气中冒着一丝怒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莫名的烦躁,胸腔里积郁地一堆无名火,正在扑哧扑哧的蔓腾。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对,彦柏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冲着你发火。只是…”他顿了顿,发觉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流茧安静地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走到窗台旁,头枕着窗框,双手环胸,有些失神地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气息。 风不大,带着些许的凉意,她不由地拂了拂手臂,眼帘微垂,出神的望着某一处,心中一片茫然。 我让你放开我 看到这样的流茧,一种酸楚的液体立刻涌进彦柏的心里,整颗心恍惚间失去了力量……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多偏执和不善,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虽然她已经答应做他的女人,但是他并不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深怕下一秒她就会反悔,说那只是个玩笑,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压抑得他快要窒息。 微凉的风拂起,窗外的那些碧绿的树叶在风中轻轻晃荡着,光和影不停地变幻,伴着“沙沙沙”的低呤浅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徘徊,似乎在极力挽留着什么,又好象在抗拒着什么。 恍惚间流茧猛然回过神来,唇边荡起浅然的笑容,只是那双漂亮的黑眼眸中流露着难以掩饰的落寂,缓缓开口道:“今天的事,纯当……” 在流茧说话的同时,彦柏心里顿然萌生一股恐惧,不待她把话说完,就用唇堵住即将从舌尖流溢出的话语。他怕,怕她会说出今天的事,只是娱乐的话语,真的很怕很怕。所以情急之下,只好吻住她。 这个吻缠绵无力,却让人久久不愿离开。 过了许久许久,两人才分开。 流茧想要挣脱出彦柏的怀抱,可是努力了许多次都没挣脱出来,只好放弃,倔强的将脸撇向一边,不去看他,樱花般的唇角负气地抿起。“放开我!” “茧!”他柔声唤着她,她依然不为所动。 “我让你放开我!”又奋力挣扎了几下,无奈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让你放开我,听不懂?” “茧!”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忧郁,将她牢牢锁在他的目光中,“听我解释好?”近乎乞求的语气,流茧不由地回眸对上他,当视线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就再也分不开。从他的眼中,她似乎读懂了很多的东西。 “知道?”他顿了顿,轻轻地抚摩着她的脸颊,“自从你答应做我女人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这一刻,我仍然有置身于云海中的感觉,这一切好象做梦一样,令我不敢相信。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自己真的只是在做梦,这种感觉让我焦躁不安。” 这是我为你种下的印记 “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那个处事淡然,做任何事情都自信十足的彦柏,怎么会有那样的情绪。”说到这彦柏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实在不是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过于完美到底是好还是坏。 “可是命运的齿轮让我遇见了你,并且相识。这一切也就发生了改变,对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淡然处之,惟独只有你,我不能……” 流茧直接伸手覆在他的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即而唇边漫起淡淡的笑容,正是因为那抹笑容,水润的明眸俞发的璀璨。 她握住覆在她脸上的那只手,依旧浅浅的笑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两人彼此相望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突然,流茧将彦柏的手拉止唇边,狠狠咬下去,唇边却依旧荡着浅然的笑容。而他,只是微微蹙起眉,任由她咬着,唇边同样挂着浅然的笑容。 只到一股腥甜的味道涌进口腔,流茧才松口,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更加灿烂。“这是我为你种下的印记,你的温柔、你的体贴、柔情似水的眼神包括你整颗心只属于我。” “如果有人要硬闯,我决不会袖手旁观。除非你想将我赶出你的心,不然的话,永不退缩。” 彦柏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流茧牢牢锁在怀中。流茧静静地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要比正常的跳动节拍要快上好几分。 忽然他抱起流茧一个劲地转圈,内心依旧澎湃,久久无法平息。这一刻,所有的感觉都那么清晰、明了,两个人的心结全部解开。幸福的笑容,在美好的容颜上荡漾开来。 “放我下来,转得我好晕!” 彦柏根本就听不下来,要知道这是他苦恋了四年得到的结果,心中的那份悸动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强烈。 “快放我下来,你的手还在流血。” “不放,流着吧!你的印记,我要永远留着。” 夕阳的余晖飘洒下来,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在他们的周身,美丽的少女,美丽的少女,在光晕中拥抱在一起,不停地旋转,画面是多么的温馨浪漫。 孰不知,这份温馨是短暂的,命运的齿轮还在转动。 管你要做什么 过了许久许久,彦柏才舍得放下流茧,对上她的双眸,深情款款道:“你知道?这是我24年人生当中最快乐幸福的一天。” 流茧忍不住弹了一下彦柏的脑门,她怕再让他这么说下去,恐怕自己就要甜死在蜜饯中了。“柏老头,我家在的胃在抗议!特别想请教一下,是不是该填补一下我的胃。” 彦柏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还真是有点开心过头了。“OK!先喂饱你这只搀猫。不过,家里已经没什么菜可以下锅,我们得出去觅食。” “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你!”流茧不满地抗议。 “刚才某人好象是要一起下厨的,难道就不该一起出去觅食?” “你也说了,我只是说一起下厨,没说一起出去觅食物。” 彦柏无言以对,宠溺地敲了一下流茧的脑门,“你啊,就知道抓小辫子。不陪我出门也行,不过你得送我出门。”说话期间,抽过流茧口袋里的钥匙,然后抽手放进自己的衣袖中掩藏好。 “才几步路而已,还要我送你出去,真是麻烦。”流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拖着彦柏往外走。“行了,已经送你到门口了,记住早去早回,我家的胃可是经不过起时间的折磨…” 趁流茧说话的空挡,彦柏一把将她拽去顺带着关上门,并将其抵制在墙角,圈在怀中。 “喂,你做什么!” 彦柏淡笑不语,行为轻佻地挑起流茧的下颚,澄澈的眸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不做什么。”说着,向流茧贴近几分。她完全能感觉到他呵出来的鼻息,热乎乎的。 忽而话锋一转,“但是又想做些什么,你说到底该做什么好呢?”较有兴趣地盯着流茧,唇边漫起别味的弧度,令人有些琢磨不透。 “管你要做什么,还不去觅食,你想饿死我啊。”说话的时候用手去触及门把,转动了几下,发现根本就转动不了。当然,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彦柏的眼睛。 意识到门被锁上,流茧不由地往墙壁贴近,此时此刻的彦柏,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于是,她决定改变策略。 (批注:彦这个字读YAN,跟燕子的燕同音。) 这姿势暧昧到不行 “柏。”流茧揪着彦柏的衣角,晃了起来,撒娇道:“我真的很饿。”然后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眸中滋染出一层雾气。“真的很饿!” “哦?”他微微挑起眉,又朝流茧靠近了几分,唇息洒在她的脸上。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戏谑她,难得逮到这样一个机会,怎么能轻易的放弃呢。“我好象也有点饿了。” “那赶紧去买材料,回来好做饭,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胃。” “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胃?”彦柏发声确问,他这可是在套她的话。只要她回答说是,那么后果可能就有点那啥了。 然而,急于脱离眼前处境的流茧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点头道:“恩,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那好吧!”说着,又靠近了流茧几分,此刻唇于唇的距离十分的微妙,只要再稍微靠前一点点,两个人的唇瓣就会贴合在一起。“我先吃饱了,再出去。” 流茧微微一愣,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是彦柏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一般,在她伸手捂嘴之前就已经禁锢住她不安分的双手。 “可是你说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胃,不能反悔。” 流茧不说话,双眸瞪着他。 彦柏倒是完全不介意流茧对他投以的注目礼,较有兴味地回视,“你说我该从哪里吃起呢?”他顿了顿,接着说:“额头、眼睛、鼻子、脸颊还是嘴巴。”说着,又往前靠近一点点。 这下,两个人的唇瓣贴合在一起,只是摩擦了一下,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我的胃,选择了你的唇。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胃我,才会饱呢?” 这样的挑逗方式,让流茧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傻愣愣地站着,动了不敢动下,此时此刻的彦柏就像是黎明时分的雾,弥漫在空中,令人看不穿。 流茧完全不敢说话,想要推开他,可是双手已经被禁锢,想要踹他,他早已将她的双腿抵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怎么不说话呢,是准备让我自己慢慢琢磨?”他抽空看了一眼流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得好好考虑下这个问题。” 我的好兄弟是时候见面了 其实彦柏并不想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想就这样静静地搂着她,享受唇瓣与唇瓣贴合的奇妙感觉,欣赏她错愣的神情,总之这一切很美好。 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这边,双手紧紧拳起,池沐寒眼帘微垂,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眼瞳立刻紧了几分,眼中迸射出一股透彻的寒意,浑身散发着冻人的气息,心中顿然萌生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派人去查流茧,得知她出身在一个很平常的家庭,然后高中时期因一场车祸父母双亡,之后就是自费读完四年大学,主修经济学。三年前于彦柏相遇,也是在在她读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认识。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同居在现在。 关于这一点有点匪夷所思,一相识就同居,有趣的很。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拟订了什么契约或者其他什么。对于这一点,他忽然间相当的好奇。 “柏,我的好兄弟是时候该见面了。”兀自说完这话,他就抽身钻进车内,等待着他们出门。 他们那暧昧且怪异的姿势整整僵持了5分钟,流茧始终不敢说话,{奇}只能死死地盯着彦柏,{书}整个神经处于高度紧张中。{网}手心里不紧拧出汗来,感觉到流茧手心汗滋滋的,彦柏笑得更欢了。 这一刻,流茧彻底意识到,彦柏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她。正想发难,彦柏就松开对她的束缚,并且非常非常自觉地弹开三步的距离。 “别瞪我,我可是都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流茧不理会彦柏,掏钥匙开门,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把钥匙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给我!”说着,流茧就上前去抢。无奈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到彦柏的衣袋。他抓住她的双手,“你再动,我可不保证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听他这么一说,流茧不敢在动弹。“说吧,你想怎样?” “当然是一起去觅食。” 噗嗤!流茧不禁笑出声,没想到彦柏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搞这么多动作就是为了让她陪他去觅食。不过,很可爱。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开车门去。” 该来的始终要来 夜,静谧无声。 月色惨白如纸,照在地上。树的影子,萤火虫的影子,犹如鬼魅地浮动着,一阵风凉凉拂过,令人脊背森然声寒。 彦柏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心情看起来十分的烦躁,眼帘不自觉地收紧。怕刺鼻的烟味在屋里飘散开来,落地窗紧紧关着。 惨白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零星的飘洒下来,在窗台上影印出斑驳的树影连同他那显得有些落寂的倒影。月光将他的倒影拉得好长好长,像是电影里消了音又拉长的慢镜头。 这一切,看上是那么的唯美而凄然,似乎在昭示着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窗台上的手机荧屏依旧亮着幽微的光,上面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明天找个时间,夜酒吧见。署名是一个似火焰非火焰的图形,旁边还盘绕着一条水蛇,蛇的长舌圈成一个圈,圈里有一个字很小很小的字。 彦柏紧紧地盯着手机上显示的那个图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捏紧。他认得这个图案,这是那个人的标志。躲剁藏藏了三年,终究还是让那个人找到了。三年里,他不断的制造他们已经尸沉大海的重要信息,那个人却一直不曾放弃寻找。 找归找,可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出现,不早不晚刚刚好。他不知道命运是在开他的玩笑,还是在开流茧的玩笑,或许是在开他们两个人玩笑。 未曾料到幸福的时刻是那么的短暂,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如果料及到那个人会找到他,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流茧做他的女人。他不愿再她痛一次,不愿她再次面对已经遗忘的人。更不想让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刺激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奋不顾身地带她逃离,哪怕是赔上性命。可是他不能,既然那个人已经找到他了,肯定在这栋别墅周围安插了眼线,现在他们是插翅难飞。 夜风四起,夹杂着雨后混泥土地腥味,在空气中肆意的播洒。手机几乎被捏到变形,屏幕上出现不少的裂痕,壳声也发出“喀喀喀”的声响。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燃尽,只剩下少许的烟头。 梦,又是这个梦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稠缅的细雨,淅淅沥沥,正如彦柏此刻的心情。 雨丝已经缀满在发丝上,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清冷的亮泽。此刻,他必须想出一个完全的对策,好面对明天的团聚。团聚,是多么美好的词汇啊,可是对他而就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地插在胸口,即使血流尽,却依然活着。 只有一面墙距离的隔壁房间,流茧蜷缩在洁白的大床上,眉心紧紧蹙起,像是一只在汲取花蜜的蝴蝶。然而,脸色却惨白的令人心惊,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额头上豆大汗水在不停的往下淌。 梦,又是这个梦。 这个梦已经整整纠缠了她一个星期,自从在夜酒吧的黑屋子里,听到那如鬼魅般的话语之后,她就开始反反复复地做这个梦。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不要过来!”撕心裂肺地叫嚷之后,她霍然睁开双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双眼却毫无焦距,似乎有些迷茫,心一直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听到那声叫嚷之后彦柏以最快的速度到底流茧的身旁,将她轻轻抱起,“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轻轻抚摩着她的后背,想要传给她力量,让她安心。 愣声了许久,流茧反应过来,反过来紧紧抱住彦柏。“我又做那个梦,我又做那个梦了。” “不怕,那只是个梦,那只是个梦。”他在她耳边柔声安慰,带着梦幻般的口吻。 流茧紧紧抓住彦柏的衣角,一再重复。“可是、可是那个梦是那么那么那么的真实,好象曾经发生过一样。” “在梦里我看到一名少女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黑物子里,很奇怪黑屋子竟然是存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在那间黑物子里,有好几只老鼠,空气散发着糜烂的臭味,那是一条死蛇腐烂后所发出的气味。”说到这,流茧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脸色越发的惨白。 “屋子很小很小,只有10平方米。里面有一张小床,一张饭桌,还有一间浴室。我看到少女静静地做在窗前,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她的脸。”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 “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熟识感,就好象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样。总会忍不住联想到被关在黑物子里的是我,日日夜夜忍受着被老鼠啃脚指头的痛楚。”流茧不由地又抱紧彦柏几分,心里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悲凉,那股悲凉在一点点啃咬着她的心,让她即疼又麻木。 “不要想那么多,那只是一个梦。”彦柏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流茧,心痛到无法呼吸,要知道她所梦到的都是事实,她曾经就在那个黑屋子里整整渡过了十七年。那种辛酸的苦楚,是没人能体会得了。 “柏,我讨厌这个梦,可这个梦整整纠缠了我一个星期。梦里的情景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反映。” “我还梦到在一个夜晚,那个地方出现了一名不速之客。那个地方很隐秘,平时极少人去,除了每天按时给少女送饭的啊婆,几乎就没人。” 流茧的目光悠远,回忆着。“那天晚上月色柔美,知了在树上叫唤个不停,时不时刮来一阵凉风,带着夏天炽热的气息。那个人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出现的。他那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他灰暗地地方走出来,明明只跟他只有几步之遥,我却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可是当他一步一步朝我靠近的时候,我忍不住惊恐的大叫起来,就好象他是毒蛇猛兽一般,一旦靠近就会体无完肤。” 彦柏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慌乱,摆正流茧的身子,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傻瓜,不要想那么多。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无关紧要的梦。” 他顿了顿,觉得好象没什么说服率,又接着说:“只不过是这个梦让你印象深刻,所以才会一再的梦到。这是不过是你潜在的意识反应。” 见流茧还有那么一丝的迷茫,轻描淡写道:“好了,不要想那么多,赶紧睡吧。”说着,让流茧躺下,为她细心地盖好被子。 “柏,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流茧拽住彦柏即将抽离的手,央求道。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安心睡吧,我会在这一直陪着你。” “恩。” 柏,不要离开我! 夜,越来越深。 流茧窝在彦柏的怀中早已沉沉睡去,脸色不像先前那般惨白,紧蹙的眉心也有所舒缓,在彦柏的怀中挪动了一会,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才不动弹。 躺在她身旁的彦柏,则是一脸的忧愁,可是那抹忧愁只在那张近乎完美的容颜上只停留短暂的几秒,仿若是滴入浩瀚大海里的一滴水,瞬间消逝。在流茧跟他阐述梦中情景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有了主意。 只要她今后生活开心,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她恨他。即使她恨他,在他看来也是美好的,最起码她的心底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彦柏久久地凝视着流茧的睡容,将她睡觉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中,即使是极小的动作、细微的呼吸声都不放过,鼻翼下吸进肺里的是她身上散发的香味,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味这些。 可能今晚过后,他们将无法再这样近距离接触。因为那个人出现了,他已经不能再将她留在身边。 睡到半夜,流茧忽然醒来,蓦地对上彦柏。“不准看!”说着,伸手遮住他的双眼。 彦柏并未撇开挡在眼前的手,只是微微搂紧流茧,在她耳边柔声浅语。“赶紧睡吧,一个晚上醒来这么多回,到明天醒来肯定又没精神。” 流茧缩回手,呢喃一声。“恩。” 夜,静谧无声。月亮不知何时悄悄的躲在乌云背后,连风也停止了。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又呢喃了一句。“柏,不要离开我。” 彦柏的身子猛然一僵,不禁看向流茧。只见怀中她,睡容安详、呼吸均匀,根本就不像说过话的样子。彦柏不禁怀疑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柏,不要离开我!”语音未落,流茧又往彦柏的怀中钻了几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清醒着,应该只是在说梦话。 彦柏只能凄然地笑着,心中无味陈杂,不是滋味。有那么一刻,他有冲动带着她连夜逃离。但是很快的,这股冲动就被理智强压下去。如果这样带着她连夜逃离,只会引起那个人的警惕以及怀疑,这个做法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或许错了些什么 第二天流茧醒来已不见彦柏的踪影,留了一张纸条说出去办点事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让她好好照顾好自己。 看着纸条上刚劲有力的字,流茧深深呼吸了一下,想要从空气中捕捉到彦柏残留下的气息。然而,结果令人有些失望,空气中已经没有他的气息。这样流茧惶惶不安起来,好象这次彦柏一旦离去就再也回不来。 这种不安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只要稍微呼吸一下,气球就会越升越高,总一会爆炸。莫名的不安,压抑得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一只无形中的大手正在掐着她的颈子。 在家里呆得越久,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强烈。 流茧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冲出家门,这才松了一口气。完全没留意到躺在枕头边上那枚别致的戒指,留下它独自在屋里泛着惨白的光泽。 冥冥之中,仿佛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了。 现在已经是秋天,阳光依然有些刺眼,流茧有气无力地飘荡在大街上,脚上还穿着一双适合在夏季穿的拖鞋,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走着。 走到马路中间,见到车辆丝毫不避让,有不少的车辆从她身旁惊险的穿插而过。而她两眼无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就没听到刺耳的鸣笛声。 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无论她怎样回忆都只记得自己跟彦柏陈述完梦中的情景就被哄着睡着了。可是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但是不管她怎样努力回想就是回忆不起来。 这让流茧感觉,心里像是缺了一个大口。一个风贯穿不进,血液淌入不了的缺口。 不知疲惫、不知惊险、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将近一小时,依然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总感觉只要一停下脚步,就会错过些什么似的。 “嘀……嘀……”汽车的笛声长绵而冗长,对于这些完全没能唤回出神中的流茧。 “嘀……嘀……” 等流茧恍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一辆大卡车正在朝她逼近。她却做出不了任何的反应,只能任由着车身在眼孔中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你就这么想死?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是谁奋力拽了流茧一把,连带着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流茧只听到风呼呼灌入耳中的声音以及卡车擦身而过的声音。 “你就这么想死?” …… “回答我,你就这么想死?”手臂上传来一阵捏紧的痛楚,她依然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安佐然。 不禁咧开嘴皮笑了笑,“是你啊。”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失落,她是多么想及时出现推开自己的是彦柏,这样她就不用惶惶不安,担心不该担心的。 “你就这么想死?”迎面披来的是一顿痛斥,“怎么?你的男人不要你了吗,跑这来寻死吗,这可不像是你流茧的作风,想不到你也是那种为情殉葬的人。”原本关心的言语,越说越变味,有点冷嘲热讽的味道在里面。 流茧浅浅地笑着,不紧不慢道:“请问,可以起来了吗,在大马上保持这样的姿势是否有点不雅。” 此时此刻,他们的姿势看起来相当的暧昧。安佐然搂着流茧,而流茧趴在他的胸口,如果不是在场的人亲眼目睹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估计就要联想非非了。 听流茧这么一说,安佐然才意识到这个姿势确实有点那啥,有些尴尬地抽回手。流茧站起身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继续往前走。 不料,被安佐然一把拽回。“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手腕处传来的疼楚,让流茧不得不对上他,上上下下瞟了他几眼。“请你记住一点,我没让你救我。” “你这是在暗示我又一次自做多情?”盛怒之下,不紧加重手中的力道,流茧吃痛地蹙起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的力道大的惊人,只能做罢。 流茧将视线投向川流不息的车辆,缓缓开口。“安先生,你似乎很喜欢上报纸。我猜,如果你继续这样拉扯下去,估计明天你、我就要登上报纸的头条。” 剑眉微微敛去,透着一丝难以发泄的怒气,凛冽的目光扫向流茧。当他们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她总是会提及到媒体。没错,他是讨厌上报,讨厌那些追着不放的媒体,更厌烦那些捕风捉影的报导。 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我记得你说过,对于上报你是相当的乐意。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以我的身份以及声望,名誉的受损的只会是你。”说着,剑眉微挑,唇边漫起一抹别味地笑。 “报导出来的,只会是你流茧不惜一切代价勾搭我—安佐然,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流茧仿若没听到安佐然的话一般,抬眸望了望碧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但是比先前要柔和多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唇边不自觉地勾勒出一个弧度。 安佐然睇着她唇角漫起的笑容,恍惚间失了神。金色的浅色阳光洒在她的容颜上,晕染淡淡的浅色光晕,将她的侧脸完美的呈现出来,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绝美,再加上唇角上洋溢起的笑容,使得更加的唯美决然。 “我想到前面的那家甜品店坐坐。”说话的时候,蓦地的看向安佐然。 他慌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同时也松来对她的禁锢。流茧揉了揉被蹂躏到发疼的手腕。“我希望下次出门,不要再遇见你。” “什么意思?”墨黑的眼瞳骤然收紧,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流茧答非所问道:“我只有两只手。” 顿然,安佐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发觉自己是否每一次都十分暴力地钳制住她的手腕,内心徒然萌生一股歉意。“对不起!” 对于安佐然诚恳的道歉,流茧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抿唇笑了笑。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多说什么,也不想引爆安佐然。 就这样两人相安无事地走进甜品店。然而,身后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人。她紧紧咬住唇瓣,双手也紧紧地圈起,连指甲险进肉也毫无知觉。有那么一瞬,沈冰彤想要冲上前去质问,可是被理智克制住了。 她心理非常清楚,不能就这样冒冒然然地冲上前去,像一个发了疯地泼妇一样,那样做只会让她更早的出局。所以,她只能隐忍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一样,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只不过他将婚期延迟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属于她。这是她唯一的资本,也是唯一的筹码,绝对不能轻易浪费。 问世间情为何物 当流茧跟安佐然走进甜品店的时候,就看到方巧琳跟顾宸宇坐在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只见他们两个在打打闹闹,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 看见流茧跟安佐然迎面走来才停止打闹和争论。顾宸宇趁停战的空隙亲昵地刮了一下方巧琳的鼻子。“呆会再找你算帐。” “你丫的,讨打,竟然敢吃我豆腐。”抡起手正准备横扫过去,可是当她一注意到流茧脚踝上还淌着血,立刻跑上去拉过她,并其按在座位上。“你怎么搞的,怎么脚上还流着血。”说着,抽出湿巾纸就想蹲下身帮流茧处理伤口。 哪知,安佐然快她一步,直接将流茧受伤的那只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并且小心翼翼地拔开粘在伤口的破损的皮肤。流茧条件反射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脚。 “别动!”怕流茧会再次反抗,他牢牢地将她的脚禁锢在自己的大腿上,认真检查伤口,眼皮也没抬下,对方巧琳说:“倒杯清水来。” 方巧琳愣神了好一会,当安佐然再次出声,才反应过来,慌忙答道:“呃,好!” 接过清水之后就为流茧清理伤口,也许是怕她会疼,一边清理一边轻轻地吹着气。顾宸宇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很清楚安佐然已经对流茧动了心。视线又落回到流茧身上,让他不由地想起彦柏。 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分。实在不晓得安佐然对流茧动心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她和彦柏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让人的感觉就是天生一对。 打从进入甜品店的那一刻起,沈冰彤就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咬了咬唇瓣,努力克制住内心的苦楚,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别样的情绪。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走想他们。 可是每走一步,心就痛上一分,连同呼吸都微妙起来,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安佐然为流茧处理伤口的样子,深深的印刻在她的眼瞳中,拼命的想要将视线移开,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 即使心痛到无法呼吸,她还是得强颜欢笑,必须保持着该有的风度,他和她之间还有一个约定。 你跟他很熟?叫的那么亲热 方巧琳用眼神示意顾宸宇看向沈冰彤。 瞟了一眼安佐然,顾宸宇叫唤出声,“小彤你来啦。”他觉得应该要提醒安佐然,毕竟他们现在还有婚约在身,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人一起5年了。他也知道沈冰彤是个好女人,所以不能让她难堪。 听到顾宸宇的叫唤,安佐然手中的动作不由一滞,既而又继续为流茧处理伤口。他知道他故意叫出声是在提醒他,换作是往常的话,那句话的前面两个字,绝对不会喊出声。 流茧知道如果安佐然不松手,自己绝对是挣脱不了的,看向沈冰彤的眼神有些怪异,怪异中夹杂着几分歉意。 “你别动,就让佐然帮你把伤口处理好!”说着,她走上前,仔细看了一会流茧脚上的伤口。“女人脚上是不能留疤的,这几天你可要注意了,千万别让伤口碰触到水。” 流茧有些懵了,这跟前些日子看到的沈冰彤完全不同,虽然不太清楚她想做什么,但是感觉得出她是出自真心的在关心自己。 说起来,沈冰彤自己也觉得奇怪,原本她应该责备的流茧的,即使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会有点。没想到完全没有,根本就责怪不起来。 伤口处理完之后,大家都找了个位置坐下,顿时场面有些尴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连平时口才极好的顾宸宇也想不到什么话题打破沉静。 最先开口的反倒的是芳巧琳。“对了,那天来公司接你回家的那男的怎么没陪着你。” 流茧浅浅一笑,“他叫彦柏,外出办事几天。” “人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什么叫做倾国倾城?”听到方巧琳当着他的面夸奖其他男的,顾宸宇忍不住数落。“他是男人不是女人” “切,你摆明就是嫉妒彦彦长得比你帅。” “彦彦?”顾宸宇挑起眉,一脸的不悦。“怎么,你跟他很熟吗,叫得那么亲热。没看到人家的正牌女友在这?”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一眼流茧。 流茧立刻表明立场,跟方巧琳站在同一战线上。“我不介意,彦彦这名取的还真不错,如果在前面加个小字就更好了。” 真的是越叫越有感觉 “小彦彦,确实不错!”方巧琳立刻接下话。 流茧强忍着笑意,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彦柏听到她给他取了个这样的小名,非找她秋后算账不可。 “小彦彦,小彦彦,小彦彦。”方巧琳若无旁人地连续叫嚷了几声,“真的是越叫越有感觉。” 顾宸宇直接气结,脸色越发的铁青起来。忽而,扬眸一笑,唇边荡了一抹戏谑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小琳琳呢,或者叫小琳子。” 方巧琳直接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不满地瞪向他。“别叫的那么恶心,我跟你很熟吗,什么小琳子,你当我是太监?” “我跟你不熟?”说着,倾城一笑,缓缓靠向她,她则是一个劲地往后挪,只要完全没退路为止。 “你、你想干什么?”意识到自己衣服是低领的连忙捂住,“看、看、看什么!” 顾宸宇淡笑不语,保持着这暧昧的姿势,并不做出任何的退让和任何过线的举动。就这样,邪魅地盯着方巧琳。 方巧琳向流茧投去求救的眼神,流茧无谓地耸了耸肩,摆好姿态一副开好戏的模样。她只能将求救的眼神变换成幽怨的眼神,心里一直在感叹真的是误交损友。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了,于是乎,她谄媚道:“那、那啥顾总裁,您不怕您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闪到腰?” “你是在说我不行?”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方巧琳是个纯洁的孩子,被顾宸宇这么一曲解,白皙的脸颊立刻通红,耳根子直发烫。“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你怕你一直这样会感觉到腰酸。” “那还是在说我不行咯。”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还感到累?” “似乎还是在说我不行?”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方巧琳张了张嘴,发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直接乖乖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顾宸宇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发觉这样的她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 “我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微微一挑眉,继续纠缠着这个话题。 你就去寻死? “她的意思是说,你该摆正姿势,全店的里都在看着你们。”终于流茧出言帮方巧琳解围。 显然,顾宸宇还舍不得摆正姿势。 流茧风轻云淡地巡视一眼临座的人,随意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你要是乐意让人当猴看的话,倒是可以继续。” 听到这话,顾宸宇相当的不满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坐正,埋怨地瞟一眼流茧。“下次,绝对要包下整个店。” “切,就你有钱没地花。”说完,方巧琳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坐到流茧身旁,继续数落。“只有像你这种花花公子才会干出那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我那是在给那店里的店员放假,还照样有工资拿。” “切。”她嗤之以鼻,“浪费就浪费吧,还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顾宸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这女人的EQ(情商)能不能再高点?” “这跟EQ有半毛钱关系。” “包下一家餐厅,一则是浪漫,二则是给店员放假,还照样有工资拿。你想想那些店员一天工作到晚,肯定是疲惫不堪,第二天还是要照常上班,我那是在帮他们减轻工作压力。这可是非常人性化的做法,当然我也不否定这是在砸钱。” 顾宸宇都那么说了,方巧琳只好撇撇嘴什么都不说。她承认他说的对,而且也够坦诚。试问有哪个公子哥,敢像他那样大方承认自己是在砸钱。 方巧琳跟顾宸宇不再拌嘴,气氛顿时又下降至零点。 过了许久许久,谁都没开口说话。 “你想喝些什么”沈冰彤忽然开口问流茧。 “一杯白开水。” 得到答应之后,又转而问其他人。“你们呢,准备喝点什么?” “服务员,两杯白开水,两杯咖啡,一杯少奶多糖,另一杯放少许盐,还有一杯奶茶。” 点完之后,再一次陷入沉默中,似乎只要一开口就会被淹没了。 “出去办事几天,你就去寻死?”安佐然突然开口,蓦地对上流茧,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 “什么?”方巧琳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去寻死?” 没事,别瞎搀和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见流茧半顷不说话,方巧琳有些急了。“你到是说话啊,到底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流茧不禁哑然失笑,略带责备的瞟了一眼安佐然。“刚才我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才没注意周边的事物。” “是?”安佐然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相信流茧的说辞。 “你就那么殷切的盼望着我自杀?” 安佐然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沈冰彤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我们只是担心你,要是你就这么跟我们说拜拜了,以后可能就再也喝不到符合口味的咖啡。”她打趣道。 流茧笑了笑,说:“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感觉没必要给我自己找麻烦,等时间到了自然就安息了,不急这么一时半会。”说完,抿了一口白开水。 “你的想法还真有点……”沈冰彤拧眉想了一会,“有点特别。” “特别?”她沉思了一会,笑道:“好象有点。”说着,兀自地笑开了。 “我说安总监,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请你下回不要乱说话。”方巧琳训斥起安佐然。“要知道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我的小心脏可惊不起你这么吓。” 安佐然幽幽地喝着咖啡,不说话。但是低垂的眸子一直在盯着流茧,眼中充满了探究,试图从流茧的面部表情或者不经意间做出的小动作,来判断她刚才说的那翻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当时她即将被车撞的情景,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流茧明明已经看到迎面朝她开去的卡车,但是却没有躲开。所以让他相信她的说辞确实具有一定的难度。 “请问哪一位是流茧小姐?” “我就是。”有些不解地看向服务员。 “是这样,有您的电话,麻烦您接听一下。” 流茧拿起电话,并不开口说话。如果电话是彦柏打来的话,他一定知道现在她已经在接听电话。然而,电话里只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在她接过电话到现在整整30秒对方都没开口说话,这证明电话那头的绝对不会是彦柏。 第一通电话,通话中… 正当流茧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鬼魅般的男性磁音。“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声音,流茧浑身一僵,心底里陡然萌生一股寒意,从脚底流窜到全身。四肢冰冷,仿佛是都即将冻结成冰块。她想要挂掉电话,可是双手根本就不听使唤,脑海中一片空白。 电话那听似乎并不介意流茧的沉默,继续聊家常。“我这几天可是天天想起你,想你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想你发丝里散发出的独特香味。”顿了顿,电话那头继续说:“那么你想我了?千万别辜负了我这翻浓重的思念。” 流茧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她感觉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冰冷且黑暗的冷冻库里,阴冷的风从四面八风吹来,不给她一丝闪躲的机会,更是让她无处遁形。 电话那一头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似乎已经闻到了你身上的清香。”流茧不禁骇然地慌忙看向四处,可是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在打电话。 “别找了,我根本不在那家甜品店里。别着急,等时机到了,我们自然会见面。别忘了,你以后可是要成为我的人,可是要日日夜夜相处在一起。”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茫音。“嘟…嘟…嘟…”证明电话已经挂断。 流茧久久地握着听筒,双眸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过了许久许久,听筒才从她的手中缓缓滑落。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看到有无数张脸在眼前晃过,可就是没办法看清他们的脸。 流茧瘫坐在前台的椅子上,一只手捂着前额,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试图从那样的场景中挣托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 她冲着收营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辆车送你去医院。” 流茧依旧摇了摇头,道了一声谢,回到原本的座位上去。 “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方巧琳用手试探了一下流茧的体温,又试探了一下自己的体温。【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流茧拔开她的手,浅笑着,可是那抹笑容是那么的无力,依旧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第二通电话,通话中… 流茧越是这样越让她担心,“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脸色不知道有多惨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想想办法。” 流茧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静静坐着,没有任何的言语。安佐然留意到她的双手紧紧交握,两个大指拇会时不时的相互摩擦,两眼茫然且无神,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 任凭方巧琳怎么追问,她都没有只言片语,像是顿时失了声的布娃娃,安静而又美丽。 “你到是说句话…”原本方巧琳还想说些什么,顾宸宇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什么都别说,这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流茧小姐,有您的电话,麻烦您接听一下。” “告诉对方,不接。”方巧琳愤愤道,突然间意识到流茧突然转变跟前面接了个电话有关。 过了一会,服务员又跑来说:“流茧小姐,有您的电话,麻烦您接听一下。” “不接!”方巧琳直截了当的给出答案。 又过了一会,“流茧小姐,有您的电话……” 服务员的话尚未说完,方巧琳不屑地咒骂道:“我呸!我去接!看看对方到底想说什么,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以为几通电话就了事了?” “可是,彦先生交代了,请流茧小姐未必要接电话,他说如果您不接他就会一直占线……” 流茧什么话都没听到,唯度彦字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思绪中。猛然间恍过神来,“巧琳,等等!电话我接。” 刚拿起听筒,电话那头就开始开炮。“怎么又不记得带手机,好在我事前在你的手表里安装了地位定位芯片,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流茧不出声,默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数落,心底燃起一丝甜蜜。 “茧!”他忽然异常严肃的唤她。 “怎么了?” “以后一定要记得吃早餐,我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更不可能一直督促你吃早餐。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流茧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并没多想,讥诮道:“不是过几天就回来了吗?怎么突然间说得那么伤感,跟永别似的。不要告诉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知我者老婆大人也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有的只是既冗长而又沉重的呼吸声,为了不让流茧觉察无异样,彦柏笑了笑,“果然知我者,莫如老婆大人也。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恩哼!”流茧轻呵两声,算是作为回答。 “想我就直说,不用害羞,咱们谁跟谁啊,跟你睡一张床的时候都没见你害羞过。” 流茧不满地娇嗔一声,“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听店员说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其实他知道先前池沐寒已经打电话给她了,怕流茧会想起来什么或者是被影响到,抑制不住内心的担忧,才会在消失短短几个小时就拼命地CALL她。 他和他清晨已经见过面,而且聊了很多。从他的口吻中听得出,他已经对流茧产生了莫名的兴趣,所以迫使彦柏对某些事情的实施不得不加快脚步。 “没有,别担心!只是被一通电话吓到了。”流茧如实交代,“电话里那个的声音就像鬼魅一般,上回在夜酒吧的黑屋里我就听到过那个声音。” 彦柏心底里猛然一惊,没料到他那么早就已经跟流茧见面。“不会是听错了吧,难道酒吧里事先录制的声音,会主动打电话给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连录音都为你着迷!”他顾作轻松。 “去你的,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而且我在黑屋子里听到那个声音并不是事先录制好的声音,是真真切切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不过那个人带了一个人皮面具,我根本就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 “好了,不要去想这个声音了!指不定是什么人恶作剧。没有不舒服就好,以后看到什么陌生号码就不要接。” 流茧忍不住调侃,“那什么,你貌似也常常用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也不用接啊?” “以后再也……”彦柏自知差点说漏嘴,赶忙紧了声。 “以后再也什么?” “再也不用陌生号码联系你。”他在电话那头凄然一笑,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打电话给流茧,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说话。 “是这样?说实话,我对这不抱多大希望。你换号码比换衣服还快。” 我可什么都没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太伤我心了。” “什么嘛,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一直都是你在话。”流茧睁着眼睛说瞎话,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是是!都是我在说话,老婆大人,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很爱听你老公说话呢。”反问的口吻,肯定的语气。 流茧轻笑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那你是默认了!” 流茧沉默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无疑是肯定了彦柏的猜测。“沉默是银,沉默是金,沉默是钻石,我还是继续沉默着吧。”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彦柏一口气连叫了七个老婆,代表着一个星期,作为日后的思念。 “你干吗啊?”流茧有点懵了,有点不明白彦柏怎么就抽风了,难道昨天兴奋的劲到今天都还没恢复过来? 其实昨晚自流茧睡着了之后,彦柏就已经喊了一个晚上,到现在嗓子都有点沙哑。“喊句老公听下。” 流茧弩了弩嘴,有些不好意思。“谁要喊啦,真是的。” “就喊一句!” “不要!” “别不要,就喊一句,就一句,不要要!” “不要!” “别老不要,就喊一句,别害羞,我都连着喊了七个老婆,换你喊一个,你不亏啊,吃亏的是我。”彦柏连哄带骗。 流茧依然对着电话那头说:“不要!”但是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对方几乎听不到。 电话那头不再言语,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依然没有任何言语。静谧的气氛就像粒子一样悬浮在空气中,有些压抑。 最终流茧选择妥协,神秘兮兮地捂着话筒,柔声喊了一句。“柏,老公!”虽然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彦柏听到了,真真切切,切切实实,那一刻,彦柏忽然有些感动。 “再亲一个!” “你别得进寸尺。”流茧不满地咬咬牙。 “哪里,昨天我亲了你那么多,让你亲我一下也没什么啊。” 流茧顿时感觉耳根子直发烫,脸颊也有点燥热。“你欠抽!” “亲不亲?” “不!” “别老不,你要说YES,明白?” “不明白!” 也许是心里清楚流茧不会那样做,彦柏放弃纠缠。“那我挂电话了。” 第三通电话,通话中… “挂吧,挂吧!”流茧在心里祈祷着彦柏赶紧挂电话,可是当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茫音的时候,心里又泛起一阵失落,好象有什么要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整个通话过程还是比较愉快的。 看到流茧接完电话之后容光焕发跟先前的脸色惨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方巧琳不禁借机调侃。“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的皮肤会那么好,敢情是电话接多了。” “好象不对,应该说第一个电话都不要接,要接就接第二个电话。” 流茧哑然失笑,“我前后接到两个电话,是不同的人打的。第一个电话应该是个恶作剧,不过真把我吓到了。” “那第二个电话呢?”方巧琳眼神暧昧的看向流茧,不依不饶。 “第二个电话嘛……”她故意拉成尾音,正准备说些什么,店员地声音突然介入。 “流茧小姐,您的电话,麻烦您接听一下。”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刚跟彦柏通完电话,他是不可能再打过来,除非是第一个打电话过来恶作剧的那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请问,这一回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哦?”电话那头,较有兴味地拉长尾音,似乎发觉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么,这一回,你又想让我跟你说些什么呢?” “不需要说什么,直接挂掉电话即可。” “我若不呢?” “那么,只好我挂!” 电话那头依然不紧不慢道:“我若说之前我一直跟刚和你通完电话没多久的人在一起,还想挂电话?” 流茧巡视了一眼四周,绝对相信这个人一定派人跟踪她,而且跟踪她的人一定在店里,否则不可能对她的情况这么了解。 流茧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反追踪系统,如果彦柏跟他在一起的话,反追踪系统一定会显示出属于他的标记,但是并未有任何显示,既而淡然一笑。“我很清楚你现在在哪,夜酒吧二楼包厢第三个房间还真是个好地方,你觉得我有必要相信你的无稽之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关于这一点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听得出流茧语气中的不善,“接我的电话,就那么委屈你?” “原来你知道,还知道自知之明四个字怎么写。”流茧毫不客气的讽刺。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很抱歉,如果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丝毫不介意流茧的讽刺,对他而言,越是带刺的人他越感兴趣,尤其是身为彦柏的女人。 “哼!”流茧轻哼一声,不屑道:“你的自我感觉未免太良好了吧。” “关于这一点,你不说我到是没发觉。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还真的是非常良好。” “自恋的人我见过,你似乎还欠缺点火候,回去再炼几年出来。”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 流茧无言以对,她感觉电话里的人难缠到极点,而且相当的自大,不再多说些什么直接掐断电话。 “这可是第三通电话了,流茧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方巧琳一瞧见流茧回来,就抓住机会调侃。不是因为她八卦,而是她在极力调节气氛。要知道,她去接电话的那几分钟,简直比坐牢还辛苦。 安佐然、顾宸宇、沈冰彤面无表情的坐着,就像是三尊毫无生气的雕像,总感觉多说一句话就会缺胳膊断腿似的。 “我们走吧,再不走估计第四通、第五通电话会接踵而来。” “花蝴蝶都这样。”安佐然冷哼一声。他心里有一团火,实在不明白这女人连喝杯水都有那么人骚扰。 ~奇~“佐然!”沈冰彤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口吻。 ~书~安佐然冷棱瞟了一眼流茧,无意间注意到她的脚踝还在流着说,“我送你去医院。”不管流茧同意不同意,直接横抱起她。 ~网~“喂,放我下去!” “别动!” “放我下去!”流茧越是挣扎,安佐然抱得越紧,越是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 将流茧安置在车上之后,转身对沈冰彤说:“我先送她去医院,宇替我送小彤回去。” “怎么办?”顾宸宇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想送流茧去医院。”不等安佐然开口,又问方巧琳,“你想不想送流茧去医院。” 仿佛被顾宸宇的眼神魅惑了一般,她点了点头。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听安佐然的口吻似乎有点生气,但是顾宸宇不以为然,掏了掏耳朵,将流茧从他的车中抱出,放到自己的车上去。 我怎么没看见 然后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着方巧琳火速坐到车上,车门关得死死的。对着安佐然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就看着车扬长而去。 安佐然一脚喘向自己的车,低声咒骂一声,而后,对沈冰彤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她无谓的笑了笑。 “真的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 似乎确定沈冰彤的态度坚决,再加上自己现在跟她的关系有些尴尬,妥协道:“那好吧,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恩!”她笑了笑,叮嘱一声,“开车小心,还有别老对她那么强势。” 安佐然点点头算是答应,开着车就这样走了。沈冰彤久久地注视着越开越远的车,心中一片悲凉,漂亮的双眸里泛起了一丝水润的雾气,她仰起头看向天空,不让眼泪流出来。 安佐然驱车很快就追上顾宸宇,有好几次驾车到他的前面想要将他拦截下来,但是顾宸宇的车技可不是盖的,被他巧妙地躲闪开来。 方巧琳不由地赞叹,“真看不出来,你车技这么棒。” “没点真本事,怎么敢出来混呢,你也不瞧瞧我是谁。” “我说,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一夸你,就把尾巴翘起来。” “你有尾巴吗,我怎么没看见!”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方巧琳撇撇嘴,不再理会顾宸宇。“你的脚一直在流血,真的不去医院?”看着流茧一直在淌血的脚踝,隐隐有些担忧。 “不是血,是番茄汁,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染上去的。就只是擦破点皮而已,怎么可能流血不止。”方巧琳狐疑地盯着流茧,显然有些不相信她的说辞。她只好十分无奈地弄了一点在手上,“闻闻,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还真是番茄汁啊。” “不然你以为真的是血啊,我可没那么多血浪费。” “不过即使是擦破点皮也不能大意,要是伤口感染了可就是破伤风了。” “我还没那么娇弱,回去后我会好好处理伤口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经过流茧再三保证,方巧琳才不拉着她上医院,但是一再强调回去后一定要处理好伤口。 海城之旅 刚从睡梦中惊醒,电话铃声就突兀地响起。 “像春天一样明媚,像花儿一样绽放,像鸟儿一样欢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懒虫电话,懒虫电话,懒虫电话……” 电话铃声不休不挠地响了整整十分钟,流茧最终从被窝中钻出来,拿起电话。“你也太能睡了,我CALL了你整整十分钟,你才给我接电话,未免也太给我面子了。”一拿起电话,就是一顿训斥。 感觉说得差不多,方巧琳才蹦入正题。“赶紧起床出门,陪我去一个地方。” “恩。”流茧有气无力地应答。“那你去吧,我接着睡。” “我是说,让你陪我去个地方,不是我要去一个地方。”电话那头的音量立刻提高了八个度,流茧赶忙把电话拿远点,等对话吼完了再拿回来。 “本来就是你要去一个地方,然后让我陪你去。我是的意思是说,我先睡会,你把地址留给我,等我睡醒了我再过去。” “不行!你必须陪着我一起过去。”没听到流茧说话,方巧琳继续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是顾宸宇那小子约我到海城玩几天。” “呃。”此刻,流茧似乎有些清醒,坐起身。“那我过去做什么,当十万伏特的电灯泡?” “什么跟什么嘛啊,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终于弄清楚他得是什么怪病,我怕他趁机报复我。” “简单,你也别去了。” “可问题就是人家想去嘛,听说海城很好玩,风景宜人。你就陪我去嘛,就当是去旅行,玩一玩,看一看风景。总比你老呆在家里发霉要好得多吧。” “出来走走对身体也好啊,别老闷在家里,你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陪陪我嘛,好流茧,漂亮的流茧,聪明又善解人意的流茧,你也不想我只身一人复约,被歹人杀害吧。” “到时候就算你想见我,都见不着了,你忍心这样?万一歹人没把我伤害了,而是弄我终身残废,那可比死还难受。”方巧琳在电话可谓是动之理晓之以情,什么理由都给掰出来。顾宸宇在旁边听得可是满脸黑线。 “你要……” “好了,好了!打住,我陪你去。” 海城之旅(2) 海城果然是一个风景宜人、富饶地好地方,这里其实是一座孤立的海岛,四面环海,四周也有充郁的树林,绝对是夏日避暑的好地方。由于现在已经是秋天,来旅游的人并不多。 “亲爱的海城,我来也,你可知道我仰慕你已久,终于让我逮到这个免费旅游的机会,哈哈哈哈哈。” 看到方巧琳夸张的仰头长笑,流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她也留意到顾宸宇对于方巧琳这样的反应到是宠溺地笑了笑。 走上前,拍打一下她的脑门,“瞧你得瑟的那个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深山里冒出来的野人。” “你才是野人,那叫豪放的大笑!换作是你,你笑得出来吗?”见顾宸宇不说话,她继续追击,“笑得出来?笑不出来就只说嘛,喊我句姐姐,我可以考虑免费传授。” 他扬眸一笑,眼神邪魅,搞挺鼻下削饱的唇邪恶的抿起,“我如果笑得出来,你将会这样?” 被他这么一问,方巧琳有些懵了,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舌头直大结。“没、没、没怎么样。” “哦?”他故意拉成尾音,微微挑起眉,“那我为什么要笑出来?” “又没人让你笑,是你自己要笑。” “确实没人让我笑。”顾宸宇无比赞同道,别有意味地瞟一眼方巧琳,“让我笑的,那啥确实不是人。” “废话!”刚一说完,方巧琳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她那样说无疑是在说自己就是那个从深山里冒出来的野人。 顾宸宇得意地大笑,而后正声道:“知道自己就好,不需要这么高调,低调,低调就好。” “流茧看到没,他欺负我?”方巧琳跑去向流茧哭诉。 “掰掰手指,欺负回来咯。”流茧轻描淡写。 这无疑是在给顾宸宇敲一记警钟,他差点忘了眼前的女人IQ比较高,他和巧琳两个这样打闹,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于是否,趁流茧不注意,对着方巧琳打了一个眼色,她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忘乎所以,赶忙说:“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免得他又欺负我。” “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 海城之旅(3) 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样子以及那暗中眉目传情的眼神,再加上她锁骨上的草莓,虽然被长发遮挡住,但是流茧还是看见了,所以她想不看出猫腻都不行。只是有点不明白,他们把她约出来到底做什么。 夕阳西下,天际一片绯红,海于夕阳瞬间衔接成一片,勾勒出一副唯美的山水画。再加上周遍绿荫陪衬,使得画面更加的生动迷人。恍惚间,似乎看到海面上有一位曼妙的人儿,正在蹁跹起舞。 舞姿优雅大方,步履轻盈飘逸,如同坠落人间的天仙。 见流茧一个下午不曾说一句话,方巧琳凑了过来,“我在电话里跟你提到过,我已经找出顾宸宇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流茧回眸看了她一眼,告诉她自己在听她说话。 “其实并不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疾病。原本他是商界有名的金融天才,就在他15岁那年,被人自己的好朋友利用并且给他需要虚假的信息,导致他没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使得整个家族经济陷入低靡,几乎倒闭地地步。” 她抽空看了一眼顾宸宇,继续说:“从此以后他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只要他察觉到有人利用他,他就会焦躁不安,短时间内会做出许多令常人不解的举动。所以上次他在你办公室里才会喝下那开水过了许久才嚷着要喝冷水,以至于超出身体的负荷,而昏倒。” “哦,这样啊。”流茧反应平平,她记得当时巧琳根本就没在场,对里面的情况却是这么的熟悉,过了一会才蹦出一句无厘头的话。“你们的关系真不错。” “什么跟什么啊。”方巧琳有些心虚,扯道:“是你想太多了。” 她浅浅一笑,“我也觉得我想太多了。” “本来就是嘛。” 方巧琳孰不知,两个人所说的想太多根本不是在说一件事情。流茧所说的想太多,意思是希望这样她约她出来的背后没有其他任何的事情在做铺垫。她不喜欢这种全天都知道,就你不知道的感觉,好象就她一个是傻瓜是小丑,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出丑。 即使对方没有任何的恶意,她也不喜欢。 暴风雨前的宁静(1) “你小子终于来了。”看到安佐然的到来,顾宸宇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把他们两个这样约出来,是想让他们借助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起初方巧琳根本就不同意他这么做,他可是费好大劲才勉强把她说服。 没看到沈冰彤。这下,流茧算是明白他们两个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突然间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的立场表现的还不够坚定吗?难道安佐然跟沈冰彤之间的问题,还需要让她搀和进去? 心里隐隐积郁起一股怒意,隐忍着并未发作。她站起身,整个动作十分的安静,甚至没再看任何一眼,樱花般的嘴唇负气的抿起,透出一种气苦。 “流茧坐了一天累了吧。”顾宸宇讨好的对流茧说,深怕她生气撒手走人。“我们去把房间定下来,好休息。” 一路上,大家都没再说话,气氛诡异的有些慎人,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没由地发慌,总想着让这片宁静赶紧消逝,或者是早点到达目的地,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不由地快了几分。 看着前面那两个疾步如飞的身影,流茧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两个赶着投胎吗?” 被流茧这么一说,顾宸宇和方巧琳的步伐又慢了下来,谄媚道:“哪里,我们是想让你早点休息,看你的样子十分疲惫。” “你们?”她较有兴味地打量起顾宸宇和方巧琳,唇边愀然漫起一丝笑。 让她这样打量着,他们两个直感觉脊背一阵生凉,方巧琳连忙纠正,“不是我们,是我和他。” “你和他?”流茧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两个。 顾宸宇解释道:“是我跟她!” “你跟她?”流茧依旧表示疑惑,挑着他们话中的毛病。 这会又换巧琳发言,“我。”说完一个字,然后顿了顿,指指顾宸宇才说。“他。” 流茧学着她的口吻说着,然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正当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又说:“那还不是你跟他,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将问题再次抛回给他们。 他们两个纠结好一会,恍然大悟道:“好象真的没区别。” 暴风雨前的宁静(2) 话一说出口,两人就后悔了,总感觉那么样好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又开始解释起来,“我的意思是,我是我,他是他。” “对,我是是,她是她。”顾宸宇赶忙附和。 “哦!”流茧故意拉长尾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对对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们两个是点头如蒜,连连附和。好在流茧没有在纠缠,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被流茧整成那样,安佐然抱以歉意地看向他们,他知道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也怪自己没用,每次见到流茧都只顾着发火,不然也不用连累他们两个。 “到了。”流茧出声提醒。 顾宸宇跟方巧琳回身一看,还真到了,如果不是流茧出声提醒,估计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跟那根粗壮的柱子抱以亲密的接触。非得后脑勺开花不可。 “您好,这是您预定的三间客房的房卡,请您拿好。”收营员彬彬有礼,做了一个往右走的姿势。“电梯在右边,请往这边走。” 尚未走进电梯,流茧忽然顿住脚步,充当起十足的好奇宝宝。“为什么要开三间房,而不是两间房或者是四间房呢?” “我们这里可是两男两女。” 被流茧这么一问,方巧琳完全不晓得怎么回答。倒是顾宸宇大方的搂过巧琳,他觉得她都已经看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猫腻了,与其扭扭捏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你们男女授授不亲,自然是一人一间房,而是跟琳是情侣,当然是住一间房。” “原来是这样啊。”充满童真的口吻,因为好奇而得到满意答应的眼神。这让顾宸宇不禁毛骨悚然,真后悔一开始没坦白告诉流茧自己的打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是。”流茧顿了顿,含情脉脉地看向方巧琳,口气十分的委婉。“我跟她也存在着特别关系,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住一间房呢?” “你是玻璃啊!”顾宸宇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地上,没想到流茧能说出这么绝的话,愣了半天才说出那么一句话。 “恩。”她娇哼地摇了摇头,“不是玻璃,是双性恋,别忘了我已经有男朋友。” 她可是有夫之妇 男朋友三个字深深的烙印在安佐然的脑海里,猛然间明白,流茧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告诉他,她已经有男朋友,请他不要再将她牵扯进任何的事情里面。 可是,难道她忘了吗?当初是她先闯入他的世界,一切的一切全是由她引起的。凭什么她想抽身而退就抽身而退,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当成是玩偶?任由她摆布和捉弄。她越是想抽身而退他越是不让,他要让她也尝尝陷进泥沼中的滋味。 “既然你是双性恋,那就是说在你意识中没有唯一这个词。相对而言,同时拥有几个女朋友和男朋友,应该没什么关系。”安佐然剑眉微挑,故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的音调。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没错,当初是她先闯入他的世界中,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做错的时候,就马上悬崖勒马抽身而退,难道这样有错吗?难道就不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她浅然一笑,“当面对女人的时候,巧琳就是唯一。当面对男人的时候,柏就是唯一。我有两个唯一,怎么能说没有唯一呢?” “一颗心里住得下两个人?”安佐然讥笑道:“看开你的心容量还真大。” “大家的心都一样,都是一个左心房,右心房,左心室,右心室,怎么就容不下两个人了。” “照你这么说,人的心应该能容得下四个人。” “我不贪心,一个就够了!只是”她忽然话锋一转,蓦地对上方巧琳,“对于眼前的情况,我想让心理容下两个人。” “你说好还是不好?”流茧垂眸一笑,眼神娇媚动人,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方巧琳也为之动容,被魅惑住。 她挑起她的下颚,缓缓凑了过去,唇息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幽香以及令人酥麻地电力,方巧琳不由地痴醉地微微合上双眸。 流茧笑着,稍微挑起她的下颚,继续凑过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顾宸宇一把拽过方巧琳,她这才惊醒过来,面色一窘,耳根本直发烫,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女人迷惑住。 “流茧,别太过分,她可是有夫之妇,请你别勾引她。” 你爱过她吗? “别太过分,勾引?”流茧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忽而扬眸一笑,“那么我问你们,对于你们我过什么事情?”隐忍着,一一说来。“如果有,请你们告诉我,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过的。” 顾宸宇跟方巧琳愣住了,没想到流茧的反应会这么大,心里顿时萌生起满满地内疚。“我承认视线没跟你说实话,没跟你说带你来这的目的,是我的错。” “对不起!”说着,顾宸宇对着流茧道歉,而后又说:“不要怪琳,其实一开始她并不赞同我这么做,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说服她。” “流茧,对不起!我不该立场不坚定,不该到了最后动摇我的立场。” “对不起?”流茧凄然地笑了笑,他们竟然连她到底介意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道歉。真的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你们的道歉,我不能接受。”说完,拿过顾宸宇手中的房卡,径自进入电梯。 她说那句‘你们的道歉,我不能接受’的时候,语调是那么的冷然,神情是那么的冷漠,仿佛在嘲笑他们就连道歉也是愚钝至极。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内心里有多么的痛,好象有无数根细小的针,硬生生地扎在心上。 安佐然一把拽出流茧,怒不可歇道:“他们是因为我才这样做,他们也已经向你道过歉,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别搞得自己跟圣主一样,一副决然于世的模样。” 奇?“好象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如果不是你,我跟小彤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至于伤她伤得那么深?如果你不出现,或许现在我已经跟她结婚,现在已经在度蜜月。” 书?“你敢说这不是你的错?” 网?流茧甩开安佐然的手,黑珍珠般的眼眸中尽是嘲讽,她鄙视眼前的这个人。“那是我的错又能怎样!”蓦地对上他,“你爱过她?” 见安佐然不说话,眼中的嘲讽又浓郁了几分,“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 他无言以对,他根本就不爱她,哪里来得爱过。忽然间想明白,今天他们会走到现在这个局面,错不在流茧,他和她之间原本就存在着个致命的问题。 你别总是这么无理取闹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还误会她背着自己找男人。流茧的出现,无非只是将之间的问题扩大,让他清楚地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即使是这样,他不会承认,至少不会当着她的面承认这些问题的存在。 “我不爱她,那又能怎样?”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饱含了反讽的笑意,仿若在笑她的自作聪明。 流茧一扫眼底的神色,脸上再次洋溢起贯有的笑容。“既然如此,像你所说,他们是在向我道歉,至于要不要接受是我的事情,你又有什么权利干涉。” “就因为这些事情是因你而起吗?”她抽空看了一眼安佐然,“那么你要代他们向我道歉?始作俑者。” “你别总是这么无理取闹!”安佐然十分烦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无理取闹?”流茧冷哼一声,“对,没错!是我在无理取闹,请问,现在安佐然安总监您满意了?”不等他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 “流茧!流茧!流茧!”方巧琳连忙追了上前。 顾宸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安佐然,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语。要知道,他是多么高傲的一个男人,在流茧面前已经是完全降低姿态,可是她……“哎…”最终,顾宸宇只能长长的叹口气。 “佐然,你真该克制下你的脾气。” “我还不够克制吗?她到底想让我谦让她到什么地步。就算我再能克制,也忍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讽刺。” 顾宸宇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好象看到是你先讽刺她,她才讽刺你,完全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 “去你他妈的,你到底是谁的兄弟。”说着,在他的胸口锤了一拳。 “你下手就不能轻点?招惹你的可不是我,有本事你把那女人制服了。”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他继续火上浇油。“你看看那个叫彦柏的男人,流茧在他面前简直就温顺得像只小猫。” 听顾宸宇这么一说,原本就郁闷的安佐然,这样就更郁闷了。“走,陪我喝一杯。” 看到安佐然这样,顾宸宇也只好答应。其实他心里是非常想这个时间搂着方巧琳睡觉的。但是,他不会有了老婆而忘了兄弟。 思念的味道 “流茧,流茧,流茧。”方巧琳一直跟在流茧身后,试图像她解释些什么,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流茧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她急切的呼唤,自顾自走着,寻找房卡上对应的房间号码。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当她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并未将门顺手关上,这样方巧琳感到一阵窃喜,这说明她的气已经消了许多。 她将自己甩在大床上,柔软的床立刻深深地陷进去。她的姿势深沉,实际上她没有想任何人或事,只是想就这样安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数着上面的格子。 或许是因为躺久了不舒服,流茧起身走到窗台旁,把窗户开到最大,让风肆意地灌进来。秋天的海风带着一丝的凉意,不过还好能接受,不至于让人感觉到冷。 深吸一口气,才发觉海风中夹杂着一丝海水的腥味,刚开始闻到会有一些不适应,但是闻久了会让人感觉到惬意。 流茧半靠着窗沿,双手环胸,视线投向无边无垠的海面。海面上亮着幽微的灯光,应该是导航灯以及来往船支的灯光。今晚的月色很美,天空上繁星点点,像一银色的瀑布,一泻千里。 忽然间有点想念彦柏,想着如果此时此刻他陪在身边该有多好。如果是他,今天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他一定不会让自己不开心,更不会让自己被这些情绪影响那么久。他总是懂得如何哄自己开心,懂得何时让步才会让自己觉得不是在讨欢心。 他总是那么的那么的了解她,甚至比她还要了解她。毕竟她对20岁之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自从3年前她在医院醒来,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都只是短暂的一瞬,她根本不想找到以前的记忆,觉得现在很开心,没必要纠缠过去。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再去追究,那还是过去。不如过好现在,把现在活出精彩,连同过去的那份一起活出来。这样也是一种快乐,也算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别样式交代,过去就让它沉浸在时间里。 现在跟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六更完毕,下节明日继续) 你终于不生气了 “流茧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最终,方巧琳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静默,率先开口。 不见流茧回答,她又继续说:“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该立场坚定,不该被顾宸宇说动,不该被他灌输迷魂汤。” 流茧依旧不说话,视线一直停留在海面上,不曾转动。 “好啦,不要生气了,我真的错了嘛。”她揪着流茧的衣角晃了什么,撒着娇,饱满红润的双唇嘟起,明眸里透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这样的小动作,让流茧不禁想起自己对彦柏做过。忽然间有些不明白,今晚怎么会如此思念彦柏,以前他外出办事,都不曾这样。 “对不起嘛,不要再生气了。”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轻轻吐露出一句话,“我没有生气。” “真的不生气?” “恩。” “太好了!你终于不生气了。”方巧琳雀跃地兀自迈起了舞步,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看到她这样,流茧不由地笑了笑,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虽然方巧琳比她大一岁,但是她感觉她像个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 跟她比起来,流茧觉得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也许是心态过于沧桑吧。 “但是。”流茧忽然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啊!”她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一脸的失望,“那你还是在生气。” 流茧摇了摇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并不是因为我生气。而是,我介意的不是你们事先头有没有告诉我约我来这的目的。”她顿了顿,“我介意的是,你们这种欺瞒我的行为,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玩偶、小丑任由你们摆弄。” “不是、不是、不是!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想那么多,真的是单纯的想给安佐然一个机会,让他跟你说说话。”她连连否定,深怕流茧不相信。 流茧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立刻让方巧琳安稳下来。“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自己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可能在这方面受过伤,这句话流茧并没有说出口,她觉得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况且自己也只是猜测。 你的意思是说你失忆? “那你在这方面受过什么伤害?” 流茧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方巧琳不禁提高音量看向流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柔和的月光流泻下来,一束淡淡的浅色光晕洒在窗台上,流茧用手轻轻去撩拨,想要将其捉住,可是光束总是从指缝间溜走。她缓缓开口:“我只记得这三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你的意思是说你失忆吗?”她觉得自己仿佛听到惊人的秘密,下意识地捂住嘴。流茧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她又继续发问:“那你不想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想!我觉得现在我很好,不需要追忆过去。” 方巧琳忽然有些不能接受她这样的想法,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呢,过去是组成现在的重要元素,若是没有过去哪里来的现在。可是,她又觉得流茧这样很好,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无论再怎么追逐也回不到过去。 但是,她怎么能那么决然的回答说不想呢?难道对过去一点都不眷恋?这样对她身边关心备至、疼爱有加的亲人不公平。 清凉的海风呼呼地吹来,夹杂着海水特有的腥味以及各色个样小吃的香味,暖暖的,咸咸的,好象是握在手中的沙子。 海滩上摆满各色个样的小吃,偶而会听到油洒在磁铁上发生的哧啦哧啦的响声。人们穿梭在各个小吃摊之间,似乎都想着再一夜之间尝遍所有的美味。 突然,流茧似乎看到在拥挤的人群中有酷似彦柏的身影,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一个劲的撞击着耳膜,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肯乘电梯下楼,而是选择跑。或许是因为跑比电梯还要快吧。 流茧跑到彦柏站的位置,可是根本就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茫然四顾,依然没有所获。在人群里找了好一会,还是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失落的感觉溢满整个胸腔。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来来往往的人碰撞或者因为拥挤而被踩到脚。偶尔会配合的踉跄几步或者退让。 你的女人找上门了 尾随而至的方巧琳将流茧脱离拥挤的人群,“你怎么了,怎么跑那么急,连鞋都不没穿。” 流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彦柏所站的那个位置。她内心里是多么希望,彦柏能突然窜出来,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 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那是就这一分这一秒,她急切的盼望着自己能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投入那个能让她安心的怀抱。 就这样站在那一直看一直寻找,可是出现在眼前的全是陌生的身影,陌生的脸孔。她感到很失望,非常的失望,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年彦柏,导致产生了错觉。 “你在看什么?” 流茧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看得出流茧的异常,但是她不想多说,方巧琳也不多问,轻轻应了声:“好!” 不远处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这边。不,准确的说是两到目光。流茧刚才看到那个人确确实实是彦柏。 “你的女人找上门了。”池沐寒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彦柏的反应,冷冽的双眸危险而阴鸷的眯起,透出一丝睿智的精光,唇角高深莫测的抿起。 然而,彦柏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他只不过是风轻云淡地瞟一眼流茧,轻描淡写道:“怎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女人?”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池沐寒抿唇一笑,黑亮而深邃的眸中饱含了探究的意味。“不是关心,是兴趣。” “三年不见,你的品位变了。”说完便往反方向走去。 “如果我说,我想玩你玩过的女人。” 彦柏的眼眸骤然一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像是一尾热带鱼潜入深蓝的贝加尔湖,短短一秒种后就迅疾地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因为在暗处,池沐寒并没有察觉到彦柏的异样,也不说话,他在等他的答案。 等到达了目的地,彦柏才回答道:“只要你不介意她是件次品。” 这到是提醒了他,他差点忘了她是件次品,到底该不该玩下去,还需要时间考虑。 怕我抓个显形? 海上的日出很美。 天空像绷紧的淡蓝色绸缎,清澈明亮的笼罩在海洋和陆地上,嫣红与金黄的透明云彩,簇拥着它。一轮旭日,庄严地从水波涟涟、亮光熠熠的海面上生起,而海洋好象在它的下面颤抖和脸红起来似的…… 整个日出的过程,流茧都用DVD拍摄下来了。昨晚一夜未眠,半夜两点多的时候跑下楼来,一直坐在沙滩上到天亮。海滩的夜晚有些湿润,到现在流茧还能感觉到衣服贴在身上有些稠绵。如果不换下来的话,恐怕是要感冒了。 虽然关于这一点她很清楚,可就是懒得动,也不想换。总想着感冒就感冒了吧,或许感冒了彦柏会提前回来。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天会如此的想他,好象一停止思念,他就会从记忆中消失了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惶惶不安,心底隐隐泛起不祥的预感。 “天呐,你怎么起这么早?”跟顾宸宇散步回来的方巧琳看到流茧,吃惊地道:“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看到他们两个,流茧打趣道:“怕我抓个显形?” “什么跟什么啊。”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好象流茧真的知道些什么。 “顾宸宇昨晚你把巧琳拐跑后,把她吃了吧。”对于她这个一夜未眠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方巧琳半夜一点多被某人拐走了呢。 被流茧非常直白的话语噎到,方巧琳非常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顾宸宇怀里。“都是你的错。”娇嗔着,抡着粉拳就打想某人的胸膛。 他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柔声哄着,“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说完,有些埋怨地看向流茧,“下次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好不?” “其实我也不想,谁让那什么地方的痕迹比昨天还要鲜红。” 听流茧这么一说,方巧琳赶忙捂住锁骨,一个劲地往顾宸宇怀里钻,不满地嘟囔。“流茧,你丫的太坏了!” 流茧不禁笑了笑,“不在显眼的地方我就看不见了。” 说到这,顾宸宇配合道:“恩,下回我一定努力把痕迹弄到看不见的地方。” 转性了还是病入膏肓 方巧琳听到顾宸宇这样调侃,一下子从他的怀中蹦出,紧接着一脚横扫过去。“去你丫的,谁要跟你下回。” 好在顾宸宇眼疾手快,躲过她的攻击,那双挑花眼邪魅起眯起,继续调侃,“我有说要跟谁谁谁下回了?”既而扬唇一笑,“这么激动做什么?”况且我又没说明跟谁谁谁下回是做什么。”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方巧琳脸色一沉,眼帘微垂,透着一丝气苦,甚至没再看顾宸宇一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昨晚我就当被狗咬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看到方巧琳负气地走开,顾宸宇向流茧讨饶,“求您了姑奶奶,您放过我们吧,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下回再也不敢了。” 噗嗤,流茧笑出声,随即催促道:“还不快追,不然就真来不及了。” 原本顾宸宇还想跟流茧说一下安佐然,不过以目前的情形怕是说不成了。看着他们越跑越远的身影,流茧扬唇笑了笑,忽然间觉得偶尔逗逗他们两个还是挺有趣的。 “茧茧!” 听到这个称呼流茧顿感脊背生凉,毛孔悚然,下意识地看向安佐然,眼角抽搐了几下,思量了好一会才说:“突然之间转性了还是病入膏肓?” 听得出她话中的反讽意味,安佐然不怒反笑,其实他想喊她茧的,可是一想到彦柏也这么喊她,他又不想跟他喊一样的,所以就成茧茧。 他倒是觉得这个称呼亲昵异常,唤出那两个字能让人心情舒畅,就像是一股暖流,一直暖到心底。 当然,这是个人心态问题。 “茧茧!”他又唤了一声,唇边荡着明媚的笑容,就连原本冷冽的眸子也晕染出一丝的笑意。 流茧打了一寒颤,“看样子,是病入膏肓。” 想要扶她起身,却被拒绝,安佐然有些不明白了。难道非要自己对她用强的才行?彦柏对她温柔她就能接受,凭什么他的温柔就接受不了。昨晚顾宸宇可是对他一个劲的思想教育,说什么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细心一点、不要总绑着一张脸。 看似温柔,其实别有目的 可是现在,他对她温柔了,细心了,也不总绷着一张脸,不但不绷着一张脸,反而还笑了。她怎么就丝毫不领情,“难道非要我发火?”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不满,俊秀的眉宇不悦地蹙起。 流茧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就步跟安佐然保持着安全距离,“这是回光返照还是怎样?” 听流茧这么一说,安佐然肚子里的火就噔噔噔地往上窜,“女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看到他发火,流茧这才舒了口气,拍拍胸口道:“还好,还算是正常。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别一会水一会火的,我受不了那刺激。” 顿时,一股不可言喻的挫败感涌进全身,安佐然十分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自己往日里在她心中的形象过于蛮横,他必须重塑形象。 于是乎,他微挑起眉,“我要你记住我的好!” 流茧不由蹙起眉,有些不明白安佐然到底想做什么,报复她介入到他和沈冰彤之间?或者是她对他的出言不逊,总之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在她看来没好事。 当然,安佐然也猜得出流茧在疑惑些什么。不过他无所谓,只要她能接受她的好就行,其他的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的改变。他要驻扎进她的心里,并且要在里面生根发芽,令任何人都无法拔除。 到时候他再抽身而退,那样会更有意思,可以令整个游戏更精彩。他说过,这场游戏并非只有她一个人是主宰,他同样可以反握主宰权。他要看到她撕心裂肺的样子,看到她苦苦哀求他别离开的样子,他要打击她的高傲,更要将她摧残的体无完肤。 或许做这一切是出自于报复,或者是出自于玩弄,又或者是出自于生活太过平淡,需要调味剂,才能让平淡的生活充满新鲜感。 “今天早上的风有点凉。”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衣,准备披在流茧身上。哪知,她警觉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安佐然。 “不用了,我不需要。” 安佐然不悦地蹙起眉,一把拽过流茧,强制性的把衣服披在她身上。“这完全只是出自于上司对下属的照顾。” 你想让我怎么弥补 此时此刻,流茧完全猜不透安佐然到底想做什么,口吻生硬道:“我已经辞职。” “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你绝不能辞职。”他不容拒绝,眼帘微垂,浑身散发着凛然的霸气。 气场瞬间零下20℃,空气中的水粒子瞬息凝结,幻化成一粒粒碎小的冰晶,连同水润空气在空中凝固。就在那一瞬间,周遍的氧气被抽空,呼吸渐渐地变得有些困难。 流茧挺了挺纤瘦的身子,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微蹙起,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眸中的光芒,仿佛试图掩去自己眸中的那份太过明显的思绪。“你可以执意阻挡我辞职,我同样可以执意辞职。” 说完,扯下身上的那件外衣。“所以根本就这个必要。” 安佐然抿唇一笑,眼神高深莫测,接过外衣的同时用力拽过流茧,并将其锁在怀中,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男性特有的唇息洒在她的脸上。“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别忘了,你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引路人,如果没有你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未必会发生。更重要的是,你已经害我伤害了一个人。”说着,伸手理了理垂落在她耳际旁的黑发,“你可是要负责弥补。” 流茧心下黯然,没错,是她的错,是她的自私害了这么多人。“你想让我怎么弥补?” “这个嘛。”他沉思了一会,轻佻地挑起她的下颚,唇瓣抿起,“很简单。”微微挑高一个度,上身缓缓靠了过去,“要你的心里只有我。” 流茧撇过脸,没让安佐然得逞。他倒是丝毫不介意,揉捏她的下颚的手转而拂上她的脸,在她白皙光洁的脸上反复的摩挲。“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 那只手依旧在她的脸上肆意游走,似乎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流茧冷声质问:“你摸够了?” 说话的同时,一道闪光灯亮起。回眸一看,竟然是某某杂志社的记者。见安佐然并不阻止,他又状着胆喀嚓喀嚓连续拍了好几张,心里那是恐惧于振奋共存。 早就听闻,安佐然是各个杂志社的禁忌,无论哪个杂志社敢刊登有关他的任何消息,第二天必定倒闭。 还装什么矜持 而该记者恐惧的就是刊登出来的话,等同于事业。振奋的是,刚才是安佐然默认他的拍摄,把这些照片拿回去的话,明天他就可能从一个实习记者连跳三级到经理。 流茧最终忍无可忍,以安佐然的视角根本就可以阻止拍摄,再加上他的威望,如果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又有哪家杂志社的人敢得罪他。他无非就是想玩弄她,而媒体就是最好的媒介。无非是想报复她擅自决定游戏规则,他是那么的倨傲,怎么可能甘愿被人任意玩耍。 单脚劈向安佐然,上次他已经见识过她的身手,所以早有预防轻巧的躲过攻击。忽而,流茧抿唇一笑,刚才那招是虚的,接下来的这一招才是实的。 虽然知道她的身手不错,没想到她的身手会这么好。安佐然为了躲过攻击不得不松开对她的禁锢。 脱离开安佐然的禁锢之后,流茧不在理会他。转而走向那名记者,那名记者还以为流茧死抓着这个上镜的机会,于是拼命的拍照,嘴里还叫唤着:“衣领拉低点。” “眼神再娇媚一点,下颚再抬高一点。”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别一副性冷淡的模样。” “装什么CJ啊,我看你早巴不得爬上安总的床。” 流茧不由地冷哼一声,突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记者愚蠢的可以。安佐然听到他的那翻话之后低声咒骂一声,真不知道那该死的杂志社怎么会派来这么一个低智能的记者。 试问,倘若她此时此刻是安佐然的女人,作为一名靠他吃饭的记者,又怎么能得罪金主呢,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竟然还敢把他的女人贬值得如此廉价,真的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我跟你说话到底有没有听见,能把衣领扯多低就扯多低,这样才有看点。” “我说你,哎…”见流茧不为所动,他干脆冲上前去想要自己动手去扯她的衣服。 流茧冷不胜防地冒出一句:“想让我喊非礼?” 那知欲伸过来的手忽然顿住了,随即不屑地轻哼一声,“切!你不是巴不得上镜,告诉所有你的专署权?还装什么矜持,赶紧的,省得我动手。” 我一直在按照你 完全已经失去跟该记者继续交谈下去的耐心,“拿来。” “什么?”他愣了愣。 “胶卷。” “为什么要给你?”下意识地将相机捧在怀里,忽而他又摆正姿态。“我说你这人怎么多废话,赶紧把姿势摆好我好拍照。我这可是给你一个出名的机会。” “要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么一个机会,费劲心机,都不晓得潜规则多少回才换来这么一次机会。我跟你说,你算是幸运的了……” “胶卷!”一道森冷的声音突然介入,打断该记者喋喋不休的话语。安佐然朝着他不紧不慢地走来,眼中迸射出的寒意,令人不寒而颤。 “可是,安、安总监,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在拍照,为、为什么要胶卷?” 噗嗤!流茧笑出声,忽然间觉得这名记者真的是很可爱,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考虑问题完全是跟正常人背道而驰。他都说是按照安佐然的指示办事的,他要胶卷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他的目光骤然一冷,浑身散发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寒气,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可、可、可是,安、安、安总监,我、我、我一直在按照你、你、你的指示在办事,刚、刚、刚才拍、拍、拍照是是是得到到到到你你你的认可的。这下子又为为为什么,要要要胶卷……” 实在是没耐心听他结巴,安佐然直接拿过他手中的相机,取出里面的胶卷,一扯开放在太阳底下曝光(等于说照片悔了)。即而瞟了一眼他胸前的牌照,“明天之前,最好消失在这个城市。” 这下该记者算是听懂了,他要让他在这个城市里呆不下去。“安总监,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一直在按照你的指示办事,你你你不能等我把事情办成了就就就过河拆桥。再再再说,你凭什么让我消失。” “凭什么让我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你也不想想我找这份工作找了多久才得得得到。”正是因为这份工作好不容易应聘上,所以他刚才替流茧拍照的时候太会特别的用心,才会要求她做他所说的动作。 又想用暴力解决? 安佐然不再理会这位…怎么说呢,没有一般常识的记者,扬长而去。 该记者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安佐然,他走到哪,他就锲而不舍地跟到哪,一直在跟他理论,“凭什么不满我的工作,我一直都在按照你的指示办事。如果我做得不好,只能说明是你的指示有误。” “你怎么能将责任推脱到我身上。堂堂一个跨国际公司的总监连这点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连着一丁点的认知都没有吗?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总监的位置。” “该不会靠着家有几个子,靠关系,靠钱砸的吧。真是那样的话,你家还真阔绰,与其用来浪费在你身上,不如分点我花花。最起码我还是有承认错误的勇气,晓得只错就该还是个好孩子的道理。” 流茧在一旁听得是捧腹大笑,她发觉这名记者真的是太能搞了,一触机到自身的利益,立刻就妙语连珠,字字珠玑,也不结巴了。 安佐然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最终拔出疯人院的电话,让医院来接人。就在某人被强行走的时候还在说:“我没病不需要看医生,如果你们不介意给我免费做个全身检查的,我会很好意思的接受的。” “别以为请个医生给我做免费的全身检查,我就会放过你。想贿赂我,没门,我一定会去告你的,告你劳命伤财,胡乱使用他人劳动力……” “哈哈哈哈哈哈。”流茧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原本就心情糟糕透的安佐然,听到流茧肆无忌惮的笑声就更加的窝火,冷哼一声,“趁现在有机会,使劲的笑,以后我让你想哭都哭不出来。” 流茧敛起笑意,正声道:“麻烦你下次想玩我的话,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她顿了顿,蓦地对上他,漂亮的黑眼眸中饱含了讽刺。“要知道,是多么的幼稚。” “幼稚?”他的唇角冷然抿起,显然流茧的这句话已经完全激怒他。一步一步朝流茧逼近,她不躲也不闪,冷冷得盯着他。眼看着越走越近,抿唇一笑,出声道:“怎么,又想用暴力解决?” 抛下你外出偷腥 他学着她的模样抿唇一笑,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留,直到走到她的跟前,他才顿住步伐,接下来却没有任何暴力倾向的动作。 过了许久,忽然安佐然凑到流茧的耳边,唇息洒在她的耳畔上,“我只不是想让你回过身去看格外精彩的一幕。” 流茧蹙起眉,有些不明白安佐然话中的意思,捕捉到他眼中的算计以及玩味,下意识地回过身去看。 眼前这一幕,让流茧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如何去呼吸,但只是呆楞了三秒了,她便漠然地转过身。对站安佐然淡然一笑,“这就是你所谓的格外精彩的一幕?”语调轻轻的,口吻轻轻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于流茧的反应,安佐然相当的不满意,眉睫挑起,墨黑而深邃的眸中溢满了探究的意味。“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精彩呢?” “如果我没记错,你三天前才答应做他的女人,难道说才短短的三天。”他抽空看了一眼流茧,捕捉到她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继续说:“不对,应该更短。在你答应对他女人的第二天,他就外出了。正确的说应该才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把你甩了。” “宇说女人的保鲜期是一个星期,没想到你在他那才短短的几个小时。看样子,是你服务的不够周到,他才会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抛下你外出偷腥。” 流茧挺了挺僵硬的身子,“说完了?” 安佐然并不急着回答,而是静静地斜昵着流茧,那眼神,仿佛是在研究精美的艺术品。流茧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流露任何一丝的一样,手有些僵硬地摆放在大腿两边,双眸淡然地回视他。 她相信彦柏,他会跟莫芯一起出现在海城而且还亲密地相挽着一定是有原因的,但原因觉得不会是像安佐然说的那样。尽管她相信他,可是当安佐然用言语刺激她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极其的不舒服,脑海中还是会闪现出无数的猜测,深怕会被安佐然说中。 “怎么,你似乎并不赞同我所说的。” 一巴掌便宜你了 流茧依旧神情淡然,仿佛跟就没听见安佐然说话。但是安佐然并不死心,她非要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不可,继续说:“我说你怎么会好端端的去寻死,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被情所伤。” “你说这人心是不是变得太快了点,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让你做他女人,后一秒就能毫不留情的撇开你,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 “真看不出来,莫芯还是挺有本事的,能从你手中抢走男人。也许这就是你扇她一耳光的报应。没准,真的是你不够谄媚,服务的不够周到,才会被男人嫌弃,才会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被抛之脑后。” 说着,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托着下颚,认真打量起流茧。“说实话,除了长相,其他女人该有的你还真比不上她,难过你男人会被勾走,是男人都号她那口,又怎么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菜芽。” “也难怪,女人一个星期的保鲜期会被缩短成几个小时,这足以说明你完全不符合他的胃口……” “啪!”一巴掌狠狠地甩到安佐然脸上,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根鲜明的手指印,“安佐然,以前算我高看你了,没想到你满脑子都是龌龊的想法。我为曾经选者你当目标而敢到可耻。” “实话告诉你,当初如果不是你的好朋友惹恼了蓝沫,我也不会去提这么一赌约。之所以会进你的公司完全因为一个赌约,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公司是珠宝设计公司,如果是其他的,我绝对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进去呆一个月。” “我还是头一次这么鄙视一个人,你是头一个。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鄙视你,因为你不配。”说完这话,流茧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她已经被他的言语刺激到有些动摇,可是他后面的话让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个晚上他完全可以要了她,可是他却说等她完全准备好再说。再加上,她答应做他女人的时候,他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所以,她相信彦柏,百分百的相信,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她还是要谢谢安佐然,是他让她立场坚定。 你的女人下手 安佐然摸着脸,久久地盯着流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原本他还有顾及,思量着那样做会不会太过分,现在看来完全不用顾及。因为她比他更狠,竟然为一个赌约而搀和进来,从而导致现在混乱的局面,他会让她为此付出代表。嘴角边随之勾勒起一抹噬血般的微笑。 “你的女人下手,还真够狠的。”以前的那一幕,池沐寒完全看在眼里。“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她竟然看到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毫无反应。”说着,抿唇一笑,对流茧的兴趣有增加了几分。“难怪你会花三年时间去玩弄一个女人,有趣,有趣。” 彦柏不以为然,搂过莫芯,便在她的额前留下一个吻。“时间久了,同样会腻。”此刻,他的内心真的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流茧不要误会,另一方面又希望她误会。可是不能表现出任何别样的情绪,池沐寒可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同时也是可怕的。 他能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看出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即使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法逃脱他的双眼。他的眼睛就像鹰的眼睛一样犀利,在瞬间就能窥探到别人的心底。 “既然你已经腻了,转手给我如何?”说出这话的时候,池沐寒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身为次品的女人感兴趣。 扣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顿了一会,嗤笑道:“三年不见,看来你的品位还真是改变了不少。”晃了晃酒杯,喝上那么一小口,继续说:“对了,你不是说三年来一直都在子晴吗,有消息了?” 他的双瞳骤然一紧,心底陡然萌生一股积郁,端起白兰地一饮而尽,辛辣的苦味被心中的积郁覆盖,连续几杯下肚都毫无感觉。“说实话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就像我一直相信你还活着一样,事实证明我的知觉是对的。” “我能找到你,同样也能找子晴,是你的出现给了我充足的信心。三年里,我没有一刻停止对她的思念。”说完,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敢说你重来没利用过她 彦柏在心底冷笑,说什么三年里,没有一刻停止对她的思念,那么刚才说要接手自己的女人又算是什么意思。这难道就是他爱一个人的态度?他是永远不会让他找到子晴,他要让他所谓的希望变成绝望。 要知道现在的子晴跟三年前的子晴完全不同,不仅相貌变了,声音变了,就连性格也变了。他到要看看池沐寒到底上哪找,就算她在他的目前他也认不出来。 “这三年里,我也派人查过子晴的下落,但是结果都不太理想。”他抽空看了一眼池沐寒,“或许子晴真的已经葬身大海。” 池沐寒霍然站起身,一把揪住彦柏的衣领,鹰隼般的眸子里冒着火,在那深深的眼底嵌着难以遮掩的忧郁。“不!她已经还活着,一定!” “你冷静一点,我能火下来是个奇迹。可是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奇迹?我能火下来一方面是奇迹另一方面是我会游泳。” “可是子晴呢,子晴根本就不会!”彦柏反揪着他的衣领以同样的音量咆哮。“接受现实吧,子晴已经死了,已经葬身大海。难道你觉得你摧残得她还不够吗,在她心上插的刀口还不够多吗,现在连她死了还想让她不得安宁吗?” 揪着彦柏衣领地手无力地滑落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误会?”彦柏冷哼一声,质问道:“你敢说你重来没有利用过她。” 顿时,池沐寒垭口无言。再多的误会,也抵不上这一件事情。他利用过她,他伤害过她,而且是深深的伤害。想到他无力地闭上双眼,突然间明白了,有些事情发生了是无法挽回的,不管你是有多么的内疚和后悔。 看到他这样,彦柏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怕再说下自己会忍不住揍他。努力压制下内心的愤怒,荡去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 “我真他妈是个畜生。”池沐寒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是我害了子晴,是我害了她,是我杀了她,我是杀人凶手。” 神秘的早点 彦柏不接话,安静地听着。他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畜生。同时也是个凶手,是他亲手将子晴推向刀锋口。可是,如果她从未遇见过他,那么她现在的生活又会怎样呢?奇*|*书^|^网依然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黑屋子还是有其他的可能,答案不能而知。 “我他妈的是个混球,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眼前不懂得珍惜,现在失去才知道后悔。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后悔了一切就能够从来?”说着,直接举那剩下的半瓶白兰地一饮而尽,彦柏想阻止都来不及。 “后悔有P用,有P用!我的世界里从此再也没有子晴,再也没有,再也没有。她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很奇怪,不管我怎么想她,做梦的时候都梦不见。这难道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你已经醉了!”彦柏拿过池沐寒手中的空瓶子,示意不远处的两个保镖扶他上楼休息。 可是被两个保镖架着的池沐寒真的醉了吗,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心醉了,意识清醒的很。 ……………………………………………………………………………………… 流茧回到客房原本想好好的睡一觉,哪知道躺在床上不到5分钟就方巧琳拽起,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看,这早餐还真精致。” “老实交代,到底是谁为你了而准备的?” “而且还是三种不同的式样,并且每一份的分量都不多。不过手工都跟精细,竟然摆出这么漂亮的形状,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工夫的。不过太漂亮了,让人看着都不忍心下口了。” 见流茧不说话,方巧琳催促道:“别害羞,老实告诉姐姐,到底是谁为你而准备。” 当她看到这三份早餐的式样跟搭配的色调以及方式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有答应了。她淡笑不语,就是不告诉巧琳到底是谁准备的。 “乖乖,我喊你姐姐成不,就告诉我嘛。真的特别好奇,竟然有人会这么细心,准备得这么周到,每样只有一点点,就能分三次吃,更重要的是三种不同的式样,让人吃着不会腻。” 早点引发的热议 “你们在聊什么,我大老远就听到某人的声音。”在顾宸宇说话的同时,靠倚着门板,双手环胸一脸暧昧的斜昵着方巧琳。 其实听得出他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可是在暗示她,他们之间心有灵犀。方巧琳完全不买帐,嗤之以鼻。“切!别挡在这污染人眼球。” “没事,我看着你就好了。” “谁要你看了,赶紧给我出去。”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没用动手躯干顾宸宇。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拉开距离战,流茧不紧不慢道:“讨论早餐是谁准备的。” 说到这,顾宸宇上前研究了一会早餐的式样,评论道:“不是很花俏但是很精致,看来准备这三份式样早点的人很用心。三份早点的分量虽然不是很多,但都包含着浓浓的心意,让不忍心不吃下口。” “流茧。”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一眼方巧琳。“你一定不习惯吃早点,所以准备这三份早点的才会这么精心的制作出别致的早餐。” 这回他是在暗示她,自己对她也是非常用心,而且用心的程度绝对不亚于为流茧准备早点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她的身边潜伏了半年之久。 方巧琳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顾宸宇话中的意思,撇撇嘴不说话。那么这个时候呢,流茧就充当起和事老的身份,“那么你准备早点了?” “没有!”一听到没有两个字,方巧琳的脸色更加阴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顾宸宇接着说:“但是我准备了另外一样,只是不知道方小姐,肯不肯赏脸,过去瞄上一眼。我想如果你愿意,它会感到十分荣幸。”诚恳无比地对上她。 她不禁回望他,正想说些什么,一道充满诱惑的男性磁音突然闯入。“怎么还没开始吃,赶紧吃吧,等会就凉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早点是你准备的?”流茧看向安佐然不由地蹙起眉。 他对着她扬眸一笑,柔声道:“恩,有点仓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墨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担忧,有些紧张的凝视着她。 流茧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在顷刻之间什么都变味了。 被小黑猫挠了一下 强制压抑下那股反胃的酸楚,忽然间一阵凉风吹进,一丝淡淡的香味沁入鼻中,流茧微微吸了一口气,双眸微瞌,似乎有点享受这种奇妙的香味。认真查看了一会菜色以及整体的搭配。同时也留意到不远处垃圾捅了的东西。 直起身,淡淡一笑,“你确定这是你所准备的?” 安佐然定眼一看,脸色变了变,随即道:“是谁准备的都无所谓,只要你肯吃就好。”温柔的口吻,仿佛要溺出水一般。 听得流茧心里直发毛,不由地蹙起眉。此刻的安佐然温柔如水,先前的安佐然像一只濒临爆发充满危险的豹。前前后后反差这么大,但是流茧肯定这即不是双重人格也不是精神分裂,唯一的可是就是他在伪装。 只是不明白,他有必要伪装吗? “竟然如此,为了让我有个好味口,请你直走右转,谢谢。”她一边说一边将三份早点均匀的搅拌在一起,其实这三份早点都是同一样食物,只不过是彦柏让人分成三种作法。 顾宸宇说的没错,她是不会浪费这份浓浓的心意,不管站在眼前的面孔有多伪善,说出来的话语有多那么的令人反胃。 流茧的话无疑是在下逐客令,眼看着场面有些僵硬,顾宸宇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嚷嚷,“佐然,你脸上的红印真特别。” 安佐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向流茧,温柔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没什么,被小野猫挠了一下。”他轻描淡写。 顾宸宇不由一愣,俊秀的眉宇蹙起,“琳,等会找你。”抛下这句话之后拽起安佐然就走,整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方巧琳完全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处于在云里来舞里去的状态。“他怎么就这样走了,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样东西的?” 噗嗤!流茧笑出声,“你刚刚也没答应要跟他去啊。” “谁说没有,人家刚想答应来者。那个谁谁谁就突然蹦出来了。” “他不是说等会再来找你?不急,先等会吧。” 巧琳不满地嘟起嘴,两跟食指不挺地相互戳着,“人家现在就想看嘛。” 你装,就装吧 流茧瞟了了她一眼,道:“你装,你就装吧。” “恩。”她不满的呢喃一声,整个上身小幅度地扭转起来,“人家哪里有装,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装…” 话还未说完,自己就做起了呕吐姿势,有些挫败地盯着流茧,“还没把你到,我自己就先受不了。” “佛曰:己所不欲,误施于人。我看施主六根未净,心魔未除。”流茧长吁短叹一声,“也罢,打哪来就回哪去,日后有缘在见。” 方巧琳被流茧的话语惊得不少,过了好久才恍过神来说:“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免得咱俩如此纠缠。” “昨日,有人说你已是有夫之妇,让我切误勾引。”说到这,流茧对着方巧琳抛出一记电眼,她立刻扯过枕头挡在中间。 “别,你还是别冲我发电了。经过昨晚,让我彻底的明白,你绝对是男女通吃。说实话,想起你昨晚的那个样子我还有点脸红心跳。”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脸红心跳了,该不会是你夸大其词吧。” “才没有,我说的是真的。”说着,将枕头抱在怀里,“对了,你觉得安佐然这个人怎么样?” 流茧安安静静地吃着早点,很快的有盘就已经见底了,看样子她是真的饿了。取出餐巾擦了擦嘴,缓缓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方巧琳抱紧枕头,冥想了一会,“我觉得他对你挺上心的,根据宸宇所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他对着干而没有被他F掉的人。而且还一再的容忍、退让,并且今天还你这么精心的准备这些早点。虽然常常冲你发火,但那只是不懂得表达的表现。”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决觉得突然有这么一个另类的你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觉得新鲜,才会特殊对待。可是时间久了,我发现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因为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根本就不一样。他看着你的时候,眼中会有一把火,一种我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火。” 流茧哑然失笑,“为什么说是一把火呢?我可不是什么可以燃烧的东西。”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会上一把火了。 提前准备的序幕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流茧笑了笑,翻过过盘子,盘底上印着一朵纯白的鸢尾花,代表着想念你的意思。这是彦柏传递给她的信息,让流茧忽然间恍恍不安起来,觉得有些不正常。若是以往盘底一定是一张笑脸,笑脸的意思就是让她天天开心。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摩着那朵鸢尾花,思绪飘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只是愣愣地出神,仿佛像要将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这样的她,让方巧琳不由地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流茧,流茧,流茧,流茧,流…” “啊!”流茧猛然间恍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怎么叫你都不回神。” 她淡然一笑,“没什么!有点我要纠正,我刚才吃的是柏为我准备的早点。”忽然之间,流茧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或许是害怕被误会些什么。 “你是说彦柏?”方巧琳显然吃了一惊,“你不是说他外出办事,怎么会突然间准备早点给你?” “他在海城,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他。” “笃笃笃!”流茧和方巧琳看向门外。 “打扰一下,请问哪一位是流茧小姐?” “我是。” 他微笑着,“这是您的礼服!我就把它放在沙发上。”说完就退了出去。 还没等流茧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请晚上务必陪我出席酒会,礼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尚未等流茧开口,顾宸宇走过来接走方巧琳,临走前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流茧,眼神中似乎有许多的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他也很纠结,刚才拽着安佐然出去,两个人谈了很久很久,虽然他没有明说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一再保证不会伤害到她,但还是让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觉得自己突然间有些不了解安佐然,他现在的这些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令他琢磨不透,甚至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你似乎总喜欢搂着人说话 “我有说过要出席酒会吗?” “不管你愿不愿意,必须参加。”那双陷藏在深黑色微鬓发际下的双眼蓦地对上他,优雅而贵族气息甚种的浓眉微微挑起。 “腿长在我身上,凭什么由你决定。再则,难不成你强行将我拖到现在,如果是那样的话,丢的可就是你安佐然的脸。”流茧不以为然,同时也没什么好口气。 “是吗?”他不屑地抿起唇,那双墨黑的眸中饱含了嘲讽的意味。“别忘了,是你说要弥补。” “哈哈!”流茧失笑,“一会你说要我心里只有你,一会你又说要我陪你出席酒会。请问,下一会,你又将准备让我做什么?” 安佐然不怒反笑,脸上的神情高深莫侧,嘴角似有若无的抿起。“这么说,你是情愿让你的心驻扎进我,也不愿意陪我出席酒会?” “原来,你是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成我的女人。”说话的时候走上前一步,感慨道:“女人啊,果真是善变的动作。前一秒还是别人的女人,后一秒就心甘情愿地投入其他热的怀抱。”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的男人才会那样。你说我该评价你纯洁、高雅好呢,还是污浊如淤泥。” 看到流茧喷火的神情,安佐然就觉得内心一真舒畅。他就是要看到她生气的摸样,刚才的那一巴掌虽然打着有些疼,但还是非常值得他回味,回味她生气的神情。 很快地流茧荡去眼底的神色,眸中一片淡然,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唇边漫起浅浅的笑容。“从来不知道安总监这么喜欢诋毁人,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贵族素质吧。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还真得好好感谢你为我上了这么一堂别趣的课。” “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该有所回报呢?” “这是当然。”流茧看着海滩上的那两道身影,“只可惜,就算我愿意陪你出席晚上的酒会,恐怕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安佐然走了过来,欲搂过流茧的腰,好再她反应灵敏,躲开了。“安总监,你似乎总喜欢搂着人说话,难道那样会比较有感觉?” 你会如此在意我的评价 “确实比较有感觉,尤其是搂着像你这样的尤物。”虽然言语轻佻,但是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一阵寒气,很明显,这些话并非出自于真心。 “是吗?”流茧带着怀疑的口吻反问。 “当然。” “可是刚才您好象说我污浊如淤泥,臭不可闻。” 安佐然的脸色变了变,他发觉每回跟她斗嘴,根本占不了上风,大多数都是自取其辱。这让他感觉非常不满意,每回自己的怒火都会被她轻易的挑起,而她总会是一副淡然的态度,仿佛这一切跟她一点瓜葛都没有。他要毁了她的这份清高。 但是她真的清高吗?她只不过是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而已。然而恰恰是这样,才会让人误以为那是清高。 “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我的评价。”他话锋一转,将自己变成占上风的那一方。 流茧扬眸一笑,尽显媚态。“当然要在意,不然就辜负了你非要驻扎进我心里的那份情谊。你可是跨国集团的总监,身家好几是个亿,再加上你长相英俊,冲着这些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原本谄媚的话语,可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完全就变味了,变成讽刺。 “哦?”他微微挑起眉,压制下内心那股急速膨胀的怒火。“千万别只是嘴上应承我。如果你不不去,一定会后悔的。”说话的时候,黑亮的眸中闪射着不容忽视的邪恶,似乎非常期待夜晚的到来。 今晚确确实实会是一个很有趣的夜晚,因为酒会的主角是彦柏。 这让原本坚定的流茧开始有些动摇,从他眼中可以看出今晚一定会特别的事情发生。不然她那样刺激都不发火,并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她出席今晚的酒会。 流茧的神经是敏感的,只要稍微有一点点的偏离,她就能敏感的捕捉到。所以彦柏常说,她是一朵带刺的百合,看丝简单却蕴藏着让人难以捕捉的内涵。 百合清香淡雅,却带着刺。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唯美的比喻而不令她排斥。 “让我以女伴的身份陪你出席?”流茧忽然发问。 神秘的邀请卡 “有问题?”安佐然知道,她已经成功的引流茧走进圈套。其他的不需要他在多说,慢慢地她一定会想通,也一定会出席今晚的酒会,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 到底是他—安佐然的女伴呢,还是其他,关于这个答案只有今晚才能揭晓。但是有点,现在流茧就能回答出来,那就是到底是不是以安佐然女伴的身份出席。 流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沙滩上的那两道身影,只到他们走进不远处的别墅,才收回视线。“我看见你的未婚妻了,还要让我以你女伴的身份出现?” “还要让我害你继续伤害她?” 安佐然一愣,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酒会,身为他未婚妻的沈冰彤一定会出席。如果不出席,不但会引起外界的猜测也引会引起双反父母的猜疑。他已经伤她一次,绝对不会再伤她第二次。 “那你就陪着我们出席,当一片绿叶倒是挺吸引眼球的。” “我可不…” 正在这时,房里突然进来一名男子,只见身着一件紧身黑衣,将他身手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甚至还增加了几分诱惑。脸上带着半边银色面具,令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从他那异常漂亮的蓝眼眸可以看出,他决定是个混血美男。 只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似乎比安佐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还要浓上几分。看得出他将是个比安佐然还要难缠的人。 “这是我主人给你的邀请卡。”完美的男性磁音,只是说话的时候过于生硬,眼里一丝温度都没有,让人觉得他像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他将今晚酒会的邀请卡递给流茧,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接手,硬是撒到她的手里。 “还有礼服,请你晚上务必出席。”语音为落,他身后的随从就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放置在床上。紧进着,走进来一名女佣,她向流茧鞠了个躬,走进浴室为她放起洗澡水。 流茧刚想询问他是谁的时候,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一般,径自开口。“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至于我家主人,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见到。” 你还是无权命令我 “还有等你沐浴更衣之后,他们。”指了指那些化装师,“会为你整妆。” “关于这位先生,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他好不客气地对安佐然下逐客令,而且语气无庸质疑。 这种傲慢的态度,跟安佐然如出一则。两人对视了一会,安佐然忽然发笑。“看来你还真是只花蝴蝶,亲爱的花蝴蝶,晚上见。”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还未等流茧开口,那人又说:“不要觉得这是一种隐瞒的行为,我们所做的事情光明正大,这一切你都看到眼里。你只不过是不清楚我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流茧简直哑口无言,随即淡淡一笑,那抹淡然的笑容如同冬日里在迷雾中升起的日出,令人觉得飘渺不定,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家主人是谁,现在,请你带着这些人出去。” 是啊,她确实没兴趣知道这么一个无聊的人是谁。搞那么多的花样,依然要顾做神秘的说什么等到时机了再见面。她没那么闲功夫,跟无聊的人耗费时间和精力。这三年里,她碰到过很多这样的局面,只不过这一次的人比较强势。 以往做这些事情的人,都是些爆发户,有了钱就想着养女人。她没看出这回,跟以前的有什么区别,也许唯一的区别就是派来的人不同。 “很抱歉,在你成为我主人的女人之前,你无权命令我。同样,就算你成为我主人的女人,你还是无权命令我。” “抱歉!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命令你,而是在请你尊重我。这里是我的客房,再我未退房之前,我就是间房子的主人。请问,你又有什么权利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这趾气高昂的在这里命令这命令那。” “请问你做这一切之前有没有问我的意见,难道只是因为你主人的命令你就要这么做?可似乎并他一个人的意愿就能决定的。还有现在是21世纪,什么主人不主人,他顶多是你的顾主。” “你可以对他言听计从,但是我没那个必要。他不是我的主人,无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请你别到处勾引人 “不要告诉你连什么是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对你只能抱以深切的同情。趁现在,你还没到顽固不化的地步,去幼儿园从零学起。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买张光蝶,回家慢慢欣赏。” 他身后的那一群人,各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完全难以置信地盯着流茧。等他们恍过神来的时候均以抱着同情和惋惜的眼神。虽然这陌痕不是他们的少爷,但是他决定可以代替少爷做出任何决定。 陌痕没料到流茧会说出那么多谴责的话,一般的女人看到这架势基本上是呆楞在那,没想到她还能如此镇定的奚落人,并且说得是有理有据,让人根本就找不到话语反驳。不由地仔细打量起流茧。 不得不承认,流茧确实很美丽!美丽跟漂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界限。漂亮单纯只是指一个人的外貌,而美丽却是包含了很多其他因素。 “看够了吗?”她顿了顿,“看够了的话,请你带着你的人出去。”说完,流茧若无旁人的钻进被子里,实在是困的很。如果不是自己想睡觉,刚才也不会大话连篇。 陌痕猛然间回过神来,没料到自己竟然会看走神。视线再一次落在流茧身上,他决定她跟一般的女人不同,一点都不娇媚,但是却很真实。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要做什么,不做什么。 “当然,如果7点半前,你还没打算出发的话。我绝对不介意将你五花大绑在酒会现场。”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危险,他忽然间不想出去,想要一直盯着她的睡容。因为她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如果你再不带着这些人出去,我保证在7点半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流茧感到有一些恼火,不就是一个酒会嘛,至于非要邀请她出席不可? “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在你成为他女人之前,请你别到处勾引人。” 流茧有些无力地叹口气,“请你回去告诉他,在他没成为我男人之前,无权要求我,我不是他的玩物。想找女人暖床的话,麻烦你告诉他打消这个无稽的念头。” 噩梦开始的前奏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说完,蓦地对上陌痕。 他答非所问,似乎有点不相信流茧说的话。“你的话我会一字不差的转述回去。” 过了许久许久,不见流茧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于是他便示意手下退出去,并且要求他们的动作要轻。不晓得为什么,就是不想吵到她睡觉。 等到确定人都走了之后,流茧才缓缓睁开双眼,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对于今晚的酒会,内心有一丝恐惧又有一丝期待。到是真的想知道安佐然极力邀请自己出席酒会到底是出自于什么原因。对于邀请卡到底是谁送的,到是一点想知道的念头都没有。 只是那个说话的口吻,让她想起出现在夜酒吧小黑屋以及打电话给自己的人。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像是单纯的恶作剧那么简单。 困意一点一点的席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陌痕并未带走所有人,而是留下两名保镖,两名化装师在门口等着。一则是防止流茧落跑,二是防止任何人打扰她休息。 夜渐渐拉下帷幕,天暗下来了,灯光亮起。今晚海城格外的热闹,因为在这里将会举行一场特别的酒会。在流茧睡觉期间,上流社会的人陆续到来,还要许许多多争相报导的记者。 皎洁的轮月悄悄爬上云端,周遍的云彩都晕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夜幕上繁星点点,像是一条遥望无垠却又美丽异常的瀑布,堪比九天之上的银河。 月光如水,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近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光辉。顿时整个房间里亮起了幽微的亮光。 只见睡梦中的流茧不得安宁,眉心紧紧纠结在一起,时而抽搐一下,看样子十分的痛苦。 在梦中,她站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之中,凝重的黑暗就像粒子一样悬浮在空中,像鳗鲡一样摇摆着尾巴,侍机扭转身子猛地冲你咬来,而你连反应都来不及。 突然,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幽微的光,就在不远的地方。于是,她追随着光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她越想靠近光,光就离她越遥远,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逝…… 你还真会把握时间 “嘀……嘀……” 流茧霍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感觉身上一阵粘稠,才发现汗水早以浸透了衣襟。她缓缓坐起身,将空调调制10℃,直到冷气吹出,紧锁地眉心才舒展开来,也感觉到一丝的凉意,整个人放轻松起来。 吹久了,忽然间又觉得冷。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甚至将自己裹在被窝里,就是不愿关掉空调。 “现在已经是6点30分,再过十五分钟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命人直接撞门。”陌痕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流茧瞟了一眼门,不禁嘲讽起来。“你还真会把握时间。”说完,她便起身拿着那两件礼服走进浴室。 “职责所在。”生硬的话语再次响起,其实他并不清楚流茧醒了没有,刚才只是试探一下,如果她不出声的话,下一秒他就会命人撞门。 两件礼服,均以黑色为主。虽然是黑色的礼服,但是并不性感,而且十分的清雅。完全将黑色的那种神秘且沉重的气息掩盖住,反之还衬托出另一种十分奇特的美感。唯一的区别就是安佐然送的那件衣服会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而神秘的送卡人准备的那身礼服相对来说比较的深沉。 总的来说,两件礼服都不错,但是没一件是她喜欢的。所以,不管哪件她都不会穿,也没打算要穿礼服出席酒会。 等了许久没人开门,陌痕直接命人把房门撞开。 “你有5分钟的时间,5分钟后还不见你出来的话,我会命人强行进入。” “怎么不去当强盗?”流茧懊恼不已,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竟然训练出这么有时间观念的手下。 他提醒道:“现在是6点50分。” “还有30秒。”流茧接下话,抿唇一笑,“实话告诉你在7点20分之前我是不会出这个门。现在你完全可以命令你的属下再次撞门。不过…”她故意顿了顿,“我可能还没穿上衣服。如果你主人不介意我被看光的话,那么你请随意。” 陌痕不由地一愣,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威胁他。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恼火,但是他的主人交代的很清楚,她必须穿上他为她准备的礼服。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主人交代,你必须穿那件礼服出席酒会。”他顿了顿,既而又补上一句,好象有预感流茧不会穿那身礼服出席机会一样。“否则后果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 “哦?”流茧轻哼一声,浴室的门霍然打开,“是这样?”樱花般的唇微抿,勾勒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直接划向礼服,陌痕一惊,想要夺过剪刀。 流茧一个转身,“别动!再动我可就真要剪下去了。” 他蹙起眉,“这礼服价值不菲。”他相信所有的女人都一样,都喜欢昂贵的东西,当然流茧也不例外。 “价值不菲!”流茧重复一遍,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意识到自己的话奏效了,不禁在心底嘲讽女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是只用眼神示意确实是价值不菲。 得到答案之后,她嫣然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下手了。”说着,不等陌痕反应过来,直接在礼服上划下长长的一口子。 她有个怪癖,最讨厌别人说钱,更讨厌别人拿钱压人。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的不能的。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钱这东西,是可恨又可爱。 没料到流茧会这样做,陌痕不由地愣在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件礼服已经被流茧毁得差不多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生不如死!”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戾气,天蓝色的双眸危险而阴鸷的眯起。 “信!”流茧依然淡淡的笑着。 当陌痕打电话报告这一情况的时候,流茧拿着那张邀请卡径自走了出去。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两名保镖拦截住。 她将视线投向他,“现在已经7点20分。我想他的最终目的也只不过是让我务必出席今晚的酒会,礼服不过是件包装。 墨黑的眉睫微微蹙起,盯着流茧打量了许久。像这种正式的酒会,必须穿正式晚礼服出席,否则的话就是对主办方的不尊重。 是的,不尊重。她之前根本就没打算出席今晚的酒席,即使她有些好奇酒会上会发生怎样惊奇的事情。现在之所以肯去,到底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出自于无奈吧。 而我擅长的是不领情 还有对方以这种强势的方式邀请她出席,根本就没尊重她个人的意愿。那么她也没必要尊重他。 流茧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卡,问道:“你的主人在这场酒会里是什么样的人物?” “举足轻重。” “那就好!他擅长挟迫人,而我擅长的是不领情。”说完,不顾眼前两个人阻拦直接走了出去,后面的人都只要跟上,毕竟离酒会开始只有10分钟,再纠缠下去只会弄出更多的麻烦。 远远就看到酒会上人来人往,各界名流身着正式的晚礼服,男的基本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女人嘛则是一身优雅的长裙的,将玲珑有致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 因此,流茧的那一身装扮,混在其中格外的突兀。原本在大厅接待的人不让她进来,而是当看到她手中的邀请卡,脸色立刻变了样,要有多谄媚就有谄媚,而且谄媚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恐慌。 其实那张邀请卡,到底长什么样,流茧至始至终都没认真看上一眼。绚丽的灯光下,邀请卡右下脚上的奇特标志闪着异样的光芒。那个图形很奇特:似火焰非火眼,旁边盘绕着一条水蛇,蛇吐露出长舌打成一个圈,而圈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字眼。 自从流茧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的身上。起初注意到的是她的那身装扮,后来长久的倾目是惊艳她的美丽。 她仿佛是乘着飘渺的云雾而来,周身环绕着淡薄的水雾,看丝飘渺而悠远,像是一朵从云雾中滋生出来的水莲,纯洁而清雅,气质脱尘,仿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一旦注意到就无法再将实现移开。 起初还有人议论流茧的那身打扮,可是一注意到她肩上别那朵黑色的三色堇,纷纷嘘了声。要知道,那可是黑暗以及权威的象征。同时也象征着另一个身份,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身份的呢。 在场的,没有几个人能回答出来。总归一句话,惹到身佩三色堇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曾经就有过那么一个例子,至今想起来还令人不寒而颤。 很抱歉!你不合格 流茧防若根本就没看到身旁的任何异样眼光,径直走到一个较有偏僻的角落坐下,至始至终,眼里只有那张沙发以及空旷的杯子。 从流茧进入会场的那一刻,安佐然就已经看到。没办法,谁让她是那种无论到哪都会发光发亮的人。但是,她没有穿他为她装备的礼服以及她肩上别的那朵花,这让他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于是他在沈冰彤的耳边交代了几话,就迈着步子走到流茧所在的地方。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随意地将手搭在背垫上,另一只手晃着高角杯,眼神有几分迷离又有几分的阴鸷。“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流茧并接话,静静地坐着,总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看,可是当她回头去寻找的时候,却什么都发现。 半顷不见流茧有所反应,安佐然感到越发的窝火,削薄的唇不禁嘲弄的抿起。“难道你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勾引人的?” 她依然不接话,因为她真的不想不说话,也不想惹爆身旁的这个人。她现在很困,直感觉浑身发烫,根本就没精力理会他。 “不过,不得不说,你的方式很成功,竟然连他都被你勾引到,三色堇真不是一般人能佩带。你的是一只花蝴蝶,哪哪都撒点花粉。” 无暇理会安佐然话中讽刺的意味,她只捕捉到三个字。“三色堇?”流茧不由地蹙起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上竟然别着一朵花,而且是一朵近乎黑色的花。 直接将它扯了下来,看都不看,随手扔进垃圾捅。 看到那朵近乎妖冶的三色堇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垃圾捅里,安佐然感觉内心舒坦多了,唇角微微抿起。 “你这是在拒绝吗?”他明知顾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今晚的酒会我已经出席了,以一个过客的身份。请问,你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不由地,流茧感到莫名的烦躁起来。 “哦?”他微微挑眉,较有兴味地斜昵着流茧。“你这是在不耐烦吗,勾引人可是你的专长?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 流茧有些无奈地抚额,“很抱歉!你不合格。” 下次千万别再随便丢弃 “是吗?”安佐然不怒反笑,黑亮的眸中闪着噬血的光芒。他在期待,期待她等到那个消息之后的表现。他让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她让亲耳听到那个消息。 “你可不能让我失望。”留下一句无厘头的话,安佐然揽过沈冰彤走进人群中。 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安佐然的背影上,只看到他越走越远,柔和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像是电影里消了音又拉长的慢镜头。想到,他那句无厘头的话,流茧感觉到惶惶不安起来,好象内心里空出了一大洞,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将它填满。 漂亮的眉睫紧紧琐起,连呼吸都变急促起来,似乎稍微慢一点,空气就会被抢走了一般,微微咬紧嘴唇,试图让自己从那抹不安中挣脱出来。 “打扰一下。” 流茧有些茫然地抬起眼帘,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和善的面容。 只见老人面带微笑,而那抹笑容极具亲和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内心的戒备。“这朵花,收好了,下次千万不要再随便丢弃。” “否则会给带来无法想象的危害。”说完,便走了。 等流茧恍过神来的时候,老人已经淹没在人海里。她拿起那朵三色堇,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妖冶,透着不可言喻的绝美,却令人心神不得安宁。 眉睫微纠越深,她有些挫败地叹口气,仰眸迫使自己盯着那刺眼的灯光,试图这样的方式唤回一点注意力。 说实话,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朵花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肩上,从她进入酒会的那一刻起就精神恍惚,好象来到一个不该来的地方,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将注意力集中。 “在想什么呢?” 一抬眼就看到高季晨站在跟前,流茧摇了摇头,没说话。 “看来这个角落还是挺舒服的,难过你进来就坐在这。”他继续说。 “那你也应该留意到,你是第三个出现在这的人。”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你是在责怪我出现得太突兀还是扰乱了这份宁静?” 流茧浅笑着,摇了摇头。忽然间又想起了彦柏,如果他在身边,一定知道此刻她需要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跟所有一样,从流茧进入会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注意到她,并且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转动。原本老早想就过来,可是很无奈被一些人纠缠着,只到刚刚才抽出身。 柔和的光线洒落下来,在她的周身晕染出一层幽微的浅色光晕,将那精美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完美,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绝美。然而,她安静的样子,却令人不由地心疼起来。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缥缈,那么的空灵,似乎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于是,他继续找话题。“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说着,叹口气,佯装伤心地捂着胸口,“真伤心,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幼小的心灵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这会给我留下心理创伤,对我以后的成长十分不利。” 流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吐露出来,微微笑了笑。这样的她,让高季晨觉得越来越不真实,继续说:“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负责?她敏感地捕捉到这两个字眼,眉睫不禁蹙起,有些茫然地看向高季晨,依然笑了笑,但是笑容了搀杂了不易察觉的自嘲。 “负责?”她重复着,“你想让我怎么负责?”这几天负责两个字似乎是听到最多的字眼,开始有些记不清自己到底要负多少责,要对多少人负责。 被流茧这么一问,高季晨愣了愣。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捕捉到她笑容里的自嘲成分,他不晓得她在自嘲什么,开始有些后悔说出那翻话。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只是个比方!你可以对我进行心理辅导或者是其他什么。”他呷了一口葡萄酒,俊秀的容颜上带着痞痞的笑,唇角漫起一抹坏笑。“当然,如果你想对我负责的话,我到是不介意。” 流茧玩弄着那朵三色堇,再一次陷入自我的思绪中,任由高季晨怎样调侃,都没能让她再次开口。她不接话,他也只能无奈地禁声,陪着她沉默,只是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在他眼里,她就像是一朵洁白的罂粟花,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无法戒掉。所以即使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就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偶尔吃点野味也不错 二楼。 池沐寒姿态慵懒的半倚着沙发,性感的锁骨以及精壮的腹肌若隐若现,晃着高角杯,透过透明的液体以及杯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流茧,鹰隼般的黑眸微微眯起,唇边荡着不明寓意地笑。 坐在对面的彦柏看到他这个深情,心五味陈杂。那是他看猎物的眼神,这说明他对流茧已经产生兴趣。他不晓得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竟然已经开始做了,就必须坚持下去。即使现在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计划已经一点一点展开。 他必须保护好流茧,这是他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同时也是唯一的要求。 彦柏搂过莫芯,同样晃着高角杯,双眸微瞌,嘴边漫起一丝别样的意味。“看来,你的口味真的变了。” “哦?”池沐寒轻喃一声,忽而坐起身。“偶而吃点野味也不错。”他不以为然。 扣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随即淡然一笑,“她还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想把我的女人分享出去。”随意的口吻,淡淡的语调,看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实际上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所有权。 “看样子,你似乎已经对那个女人上心了。”池沐寒蓦地对上他,眼神看似随意,在那深深的眼底透着一丝探究。 彦柏怡然自得地晃着高角杯,并不在意他的话,抿唇一笑,轻描淡写道:“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莫芯的身子猛然一僵,体内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凉像冰冷的海水瞬息流窜到全身。令她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她无法想象,他们同居的三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或者是度过了怎样开始开心的日子。 这些,对她而言不止是无法想象,更是不敢想象。每每想到,总会心痛到无法呼吸。自打她看到彦柏地第一眼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记得第一次见到彦柏,是在流茧开的那家咖啡厅里见到的。那一回,是她偷偷跟踪父亲,目的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去物色什么样的演员,去演绎他的得意之作,而且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出演。 似乎不高兴了 一路跟去之后,看到那个人的路庐三真面目,也是在那一刻起被她身旁的那名男子所深深吸引。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儒雅的气质又或许是他看着流茧的那种专注而又温柔的深情。 总之,在那一刻,他就已经驻扎进她的心底。 察觉到莫芯的异样,池沐寒抿唇笑着,在那双墨黑而充满忧郁的眼中饱含了讥诮的意味。“你的女人,似乎不高兴了。”说着,别有意味地瞟一眼莫芯。 被他这么一瞟,莫芯直感觉脊背一阵生凉,即而荡了荡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嫣然一笑,“不是不高兴,是在惋惜。”说着为彦柏添上少许的酒。 池沐寒不再说什么,因为他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不过,同样也看得出莫芯得是有个沉浮的女人,懂得伪装。 视线又再一次落回到流茧身上,不晓得为什么总是想无时无刻都看到,好象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一样。对于这种情愫他没有去深究,等到某一天他去深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但是那个时候已经错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无论你怎样努力和忏悔都挽回不了。 心理的伤痕不是说能抹灭就能抹灭, 但是,时间可以将这些伤痕一点点的冲淡, 直到化成一道看不见的,淡如薄雾的隐痕,偶尔想起时,会免伤感怀一下,至此别无其他。 可是又有谁能体会到莫芯现在所扮演的角色,需要多大的勇气,内心背负多大的心酸。她必须时刻告戒自己不能越界,不能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愫。总之不能这,不能那。她必须以一个过客的身份,看待眼前的人和事。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心甘情愿的忍受。只源于她爱他,爱一个没有错,也许唯一的区别在于爱的方式。她是以这样深沉的方式爱着他,这是唯一一个靠近他的方式,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注意到她。因为他和流茧已经不可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于流茧而言会是无法弥补的伤害。 我对二手货向来没兴趣 池沐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流茧身上,这让彦柏惶惶不安起来。想要出言拉回他的注意力,可是那样做只能让他起疑心,只会让他怀疑他的用心,既而疑心到流茧身上。 所以彦柏只能风清云淡的笑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以掩饰内心地那份不安。忽然间有些痛恨起,带流茧来海城的人。如利剑般的眼神在安佐然身上来回穿梭了几回,双眼微眯,透着一丝狠意。 过了许久,池沐寒突然说:“你的女人,真是只花蝴蝶。”他顿了顿,“不但是一只花蝴蝶,而且还是一只别具魅力的花蝴蝶,勾引到的全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你似乎对我的女人产生很大的兴趣,连三色堇都送出去。”彦柏放下酒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既然你有兴趣,可以从我手里将她夺走。” “我对二手货向来没兴趣,即便是你的女人。”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晓得为什么听到彦柏那样说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对其他女人产生兴趣,他的心要为子晴而保存,即使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她会永远存活在他的心里,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虽然池沐寒决然的否决。但是彦柏依旧不明白。既然他不赞成这样的行为,那又为什么在夜酒吧的时候对流茧说出那翻话,又为什么送上三色堇? 很显然,他已经对流茧产生兴趣,就算他的内心一直在否决这种感觉,但那份兴趣还是存在的。觉醒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彦柏)必须提前杜绝这种可能性。 想到这,彦柏的眼神深沉了几分,却依旧风轻云淡地说:“那么请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我也不喜欢我的女人被别人碰,尤其是你。” “你这是在紧张?”池沐寒笑着,鹰隼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就轻避重道:“以往,你对我的女人,不曾有过兴趣。” “好奇而已,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既然能让你跟她一起生活三年,而不感到腻味。” 这花到底什么来历 彦柏不再接话,因为在说下去就显得多余,唇角微微抿起,儒雅地笑着,那如泉水般澄澈的眸子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剔亮。 莫芯不由地看走神了,那双眸子像是具有魔力一般,总能在不经意间拉人沉沦…… 流茧玩弄着三色堇,等到恍过神来的时候,花瓣已经被她扯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少许的枝叶在枝杆上摇摇欲坠。 忽而,想起了什么,发问道:“这朵花到底有什么来历,为什么刚才有人警告我说,扔掉它会招惹来无法想象的伤害?” 没想到流茧会突然发问,高季晨一时之间愣在那,可是当视线一瞟到她手中那朵…怎么说呢,残败的三色堇,眉宇微微蹙起。 说实话,他也搞不懂池沐寒到底在搞什么,三年来他可是一直在寻找一名叫子晴的人,可是现在又把这三色堇送给流茧又算是什么意思。 三色堇代表着双重含义。一,如果在三色堇的枝杆上另外添加一枚如晨星般璀璨的玛瑙石的话,就代表着此人是池沐寒心仪之人;二,如果将三色堇的花瓣扯去一半,就代表着此人是炎帮的贵宾。 可是眼前的这朵三色堇绝对是完整的,但是并没有陪有玛瑙石。这到底蕴涵着怎样的意思,高季晨真的是搞不明白。 其实不止是高季晨不明白,就连池沐寒本人也不明白。反正就是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将三色堇赠于流茧。即使冲动过后,也不会后悔的决定。 “你也不清楚?” 高季晨正准备回答,就看到陌痕带领着两名随从以及推着一辆小车走缓缓走来,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纷纷自觉让出一条道路来。 流茧定眼一看,他们走过来的那条路线上,不知何时铺上一层红地毯。红得似火,红得妖艳。刺目的令她不由地发起慌,想要离开这个似非之地。因为她有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好应付。 陌痕似乎早就料到流茧想要逃跑一般,早就命另外两名保镖分别站在左右两侧。无奈之下,流茧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个女人,你最好少惹 看到眼前这个架势,高季晨的眉宇越拧越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禁抬眸看向坐在二楼窗台边的池沐寒。只见他对着他晃了晃酒杯,唇边漫起不明寓意的笑,令人捉摸不透。 目光流转,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彦柏。他悠然地坐在沙发上,于池沐寒碰杯,神情是那般的风清云淡。高季晨的内心隐隐泛起一丝不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流茧应该还不知道这场酒会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含义。否则,现在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酒会。看得出她十分的依赖他。 视线最终落到莫芯的身上。她对着他微微笑了微,十分礼貌性的微笑。即使是这样,还是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不晓得为什么,自从第一眼见到莫芯,内心里总又一种莫名的感觉。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感觉,但绝对是不好的感觉。 视线收回,他变换了一下坐姿,姿态慵懒地晃着手中的酒杯。“他的出场方式总是这样一鸣惊人?”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抿起,那双总是带着痞子痞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看似轻佻,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震慑力。 他之所以这么做这么说,完全是出自于想要保护流茧。关于这一点陌痕看得出来,池沐寒也看得出来,所以他带了一句话给他。 “这个女人,你最好少惹。”冰蓝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波动,生冷的话语,浑身无不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我若是非惹不可呢?” 陌痕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警告他。其实高季晨心里很清楚,池沐寒就是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人或事,就必须得到。如果有人觊觎他感兴趣的人或事的话,倒霉的只会是他感兴趣的人或事。为了避免流茧受到伤害,他一定会远离她。 没等陌痕开口,流茧就说:“这回你又来转告我什么?”姿态不再像以往那般淡然,反而透着一丝不耐烦。 “不耐烦了?”他看向她,冰蓝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内心感到小小的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问多余的问题,说多余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换作以往绝对只执行命令,不会多说任何一句话。然而碰到了流茧,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了以往的风格。 流茧撩了撩散落在腰间的海藻般的秀发,嘴角洋溢着浅浅的笑容,漫不经心道:“好象有点。”语气轻轻的,语调也轻轻的,令人莫名的心疼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此刻的流茧十分疲惫,陌痕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命人要东西拿过来。他接过盒子,递到她的跟前并将其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件熠熠闪光的珍珠项链,而且是非常罕见的珍珠品种。 珠身光华原润,色泽明亮,触及时的手感更加的温滑柔软,有一丝冰凉于有一丝的暖意。 流茧浅然地笑着,忽而对上陌痕,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不明所以道:“这是什么意思?”明眸里流溢着璀璨的光芒,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剔亮惑人。 说话的时候,手依旧在摩挲着那条珍珠项链,似乎十分喜欢的样子。陌痕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说。看到流茧欢喜的样子,内心涌起一丝厌恶,在心底感慨:果不其然,女人都是一路货色,只不过她们所要求的不一样而已。 细腻嫩白的手已经在珍珠上摩挲着,缓慢地游走着,慢慢地,慢慢地…那是只手游走到陌痕那双冰凉的手上,她依然笑着,不是抚媚的笑,而是纯净的笑,却是正抹纯净的笑容,令陌痕走了神,深深地陷在那抹笑容里,从而忘记了反应。 并且,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软,让人一旦触及到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既然人人都是说她到处勾引人,这回她就勾引给他们看看。她到要看看他回去怎么跟他的主人交代。她这是在以牙还牙,他可以找她的麻烦,同样她也可以找他的麻烦,虽然并不清楚他的主人到底是谁。 但是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实在是让人感到腻味。他越是隐藏,越是神秘,她偏偏越是没兴趣去了解他是谁。没办法,谁让她的好奇心向来都不种。更何况这个人隐藏的这么好,自然是不想让她晓得他是谁,所以她尊重他。 除非他出现在她眼前,否则决不去了解。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池沐寒看到流茧的手触及到陌痕的那一刻,双眸骤然一紧,幽深的眸中迸射危险的气息,饱满的红唇冷毅地抿起。他知道,她这是在向他挑衅。不得不说,她的挑衅很成功。 莫芯注意到,彦柏的目光一触及到流茧,原本淡漠地眼神便立刻柔和了几分,虽然他掩饰地很好,但是她还能感受得到,这种目光不曾对她流露过。 突然,“砰”! 盒盖应声盖上,流茧坐正姿势,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唇边噙着笑。“东西你拿回去,不管到底出自于怎样的用意。” 她这是在拒绝?意识到这一点,陌痕顿然恍过神来,不禁看向流茧,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别样,总感觉眼前的人十分的熟悉,似乎好象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挺了挺身子,荡去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语调依旧生冷。“拒绝?” “不然你以为呢?”她顿了顿,接着说:“这么好的珍珠拿来做项链真是可惜了,我可不想暴殄天物。” 这件礼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知觉告诉她,如果接受了,只会惹来无尽的困扰。 陌痕将盒子放置在桌上,居高临下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作为你先前丢弃三色堇的惩罚。” 惩罚?捕捉到这两个字眼,流茧不由地蹙起眉,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姣好的容颜上依然挂着贯有的浅笑。“我从来没说过接收这朵三色堇,竟然从来没有接收过,那样如何丢弃呢!” 陌痕不得不再一次感叹流茧的伶牙俐齿。“东西我已经送到,不管你是接收还是不接收,结果只有一个,你必须接收。” “我若不呢!”内心陡然萌生一阵恼火,蓦地对上他。“东西是送我的,我自然有拒绝的权利,他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决定。” 内心深处有一股无名火在蹭蹭蹭的上蹿,她讨厌这种任人支配的感觉,就好象她只是一枚棋子,一个小丑,甚至是一个不懂得思考的傀儡任人摆布、玩弄。这种感觉,打心底里排斥以及厌恶。 那就让暗夜来惩罚你的愚昧 “他以为他是谁,当他自己是上帝还是主宰一切的神?他就这么的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我告诉你,就算他是上帝他是神,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发完这一通火之后,流茧不禁懊恼起来,扪心质问自己火气什么时候这么的暴躁。好象自从接到那个莫名的电话之后,只要一触及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她就十分的窝火,不。准确的说是恐惧。暴躁只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慌,所以她一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意识到这一点,流茧有些挫败地扶了扶额,暗自长长地叹气。既而站起身,“不管怎样,东西我不曾接收过。”说完,抽身离开。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让暗夜来惩罚你的愚昧。” 流茧顿住脚步,哑然失笑,回身对着陌痕无力地笑了笑。“我等着。”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如果他那么害怕被拒绝的话,下次千万不要再送别人东西。” 陌痕冷然一笑,那如海水般深沉的眸子饱寒了嘲讽的笑意,仿佛在笑她的自做多情。“我想你是搞错了!这是对你的惩罚不是礼物,送到你手里的东西只代表着一样惩罚。” “哦?”流茧无谓的轻哼一声,“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家主人在自做多情?” 陌痕顿时垭口无言,顺着流茧的思路想起,自做多情的那一刻确实是他家的主人,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曾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完全出自于他个人的意愿。 有那么一瞬,流茧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晕晕沉沉的,手心里冒出不少的汗渍来。然而,双脚却冰冷的吓人,好象已经结成了冰块,只要用重物砸下去就会发出喀喀的声响,那种声音就像是指尖滑过玻璃,刺耳而森冷。 “是吗?”他学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凡是碰触到珍珠项链,就代表已经接收。同样碰触到三色堇的汁液,也代表着已经接收。”他顿了顿,唇角勾勒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慢慢享受暗夜带来的惩罚吧。” 想起之前的种种,流茧感觉好象一切都被陌痕幕后的那个人算计在内。 惩罚开始的前兆 她依然浅笑着,“照你这么说,在我丢弃三色堇之前我并没有接收。那么惩罚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很不幸的是,在你丢弃三色堇之前,手已经被三色堇花瓣下端的刺划破,你手指上的伤痕是最好的证明。” 流茧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没错确实有被细小而精锐的针或着刺之类的东西扎过,而且照伤口的凝结程度来开,应该就在不久前。既而又想起自己扔三色堇时指尖传来刺痛的疼楚。 漂亮的眉睫紧紧揪起,总感觉自己处在一个高倍放大镜下,连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被捕捉到。 猛然想起陌痕说的那句话:‘那就让暗夜来惩罚你的无知’。 “你们在我所租住的客房里安装了微型摄象头,对吗?”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陌痕,而是盯着刺目的灯光,想要以此让自己清醒一点。 陌痕怔了怔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默认已经是最好的答复。答案就是,他们已经在她所租住的客房里安装了微型摄象头。既然那个人扬名了要给她惩罚,怎么可能不去享受惩罚她的过程呢。 流茧心里很清楚,今晚自己将痛不欲身,她的小腿现在已经在抽筋,而双脚却像是注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地忍受着。 咬了咬,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变态!”她能感觉得到他的主人一定就在会场的某一个角落,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敏感,错觉而已,照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一切都不是错觉。 她的脸色煞白,仿若一朵濒临凋谢的水涟,苍白而又凄美。原本殷红的唇瓣同样是令人心惊地苍白,光洁的额上已经冒出些须汗渍,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耀眼。握着酒杯的手狠狠揪紧,彦柏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澎湃,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因而合上双眼,等自己完全将情绪掩藏好之后再次睁开双眼。 此刻,他那如泉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澜,看向流茧的眼神不再是心疼而是漠然。 不然我不保证不出面 然而,他握杯,合目这些细微的动作完全被池沐寒看在眼里,他兴味地笑着,仿佛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怎么,你心疼了?” “当然。”彦柏晃了晃酒杯,接着说:“我的女人,当然心疼。不过,别太折磨她,不然我不保证不会出面。”语气平缓,语调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语句里透着一丝警告。 闻着白兰地散发出来的醇厚酒香,池沐寒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趣,彦柏还是彦柏并没有为任何人改变。原本还想看看流茧被折磨之后他会流露怎样的神情。毕竟在同居三年,多少也该有点不一样,没想到…… 小腿处传来的抽疼一阵接着一阵,流茧死死咬紧牙关,忍耐下所有的痛楚,只是脸色越发的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站在原地依旧动弹不得,双手拳起,连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自觉。 如黑珍珠一样光华流溢的眸子在不停的转动,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彦柏能出现将她带走,然而寻觅会场一场之后,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整个胸腔里满是失落。第一次感觉到,彦柏不在身边是那样的不适应,那么的不自在。 忽然,眼前乎幽幽的泛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四肢柔软无力,像是一团浸了水而软耙耙的棉花。随即撕心裂肺般的疼楚瞬息蔓延至全身,好象用亿万只蚂蚁在一点点的啃咬。 浑身上下痛痒难耐,想要伸手抓痒,可是四肢如同出了故障的机械一般完全不同使唤。想要牢牢抱紧自己,四肢却僵硬如冰,任你怎么样努力都无法抬起。 流茧狠狠咬住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越是这样,越是难受。从唇齿间流出的血液,似乎刺激到了什么,令整个身子像火烧一般。有一种错觉,好象现在她从一个火炉之中,而且闷热无比,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又感觉有无数只水蛭在身上蠕动,甚至是渗过肌肤,融进血液里。 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原本煞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的红晕,妖冶而刺目,令人不由地心悸。 如果你觉得她现在 陌痕不禁对流茧产生了几分钦佩,那种他很清楚,连男人都难以忍受,她竟然咬着牙,不曾呻呤过,而且给她下的药量要比那些男人下得多。 察觉到流茧越来越不对劲,有那么一刻,高季晨想要不顾后果的带走她。可是这个念头被仅存的理智生生抑制住。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池沐寒会变着法的折磨流茧,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双拳刚劲有力的握起,总是带着痞痞笑意的眸子里迸射无法抑制的怒火。他转身冲上楼,然而陌痕的动作更快,将他拦截住。“如果你觉得她现在还不够痛苦的话,可以上去。”说完,便自动让出路。 高季晨看了看流茧,只能作罢,一拳狠狠地击砸在墙壁上,关节处立刻泛起红晕,甚至似是青丝。 池沐寒看到陌痕将高季晨拦截住,剑眉森冷的蹙起,似乎对他所做出的事情有些不满意。他不记曾几何时陌痕这么爱管闲事,难道说她刚才那个小小的动作就将他勾引了不成。 深邃的眸子越发收紧,目光冰冷异常,饱满而性感的红唇冷毅地抿起。此刻的池沐寒像一只戾气十足的黑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又强制将这股气息隐藏起来。 但是,他对她的惩罚还没结束,这才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她将忍受的痛苦,绝对是现在的双倍,原本他并不打算下这么重的手。没办法,谁让她让他的手下多管闲事,对此略实惩戒也是应该的。 楼下。 渐渐地,渐渐地,流茧脸上的血丝越来越明显,一眨眼的工夫就爬满了整张脸。那些血丝就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蠕虫,不停在她脸上肆意游走。原本美丽动人的容颜,立刻变得狰狞吓人,在场有不少女士惊呼着晕厥过去,更多的则是不忍心再看下,纷纷侧目。 在心底里惊叹,他竟然对一个女人吓这么重的手,比传闻中更加的心狠手辣,更加的噬血。不曾到想到,三色堇不仅代表着荣誉也代表着死亡。 顷刻间,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空气中的不安分子肆意的散发开来,渐渐地弥漫…… 这人,真黑! 在这期间,流茧几度差点晕厥,但是凭着顽强的意志她撑过来,才勉强站到至今。可是,还能撑多久,关于这一点她自己也不知道。 眼前忽而一团黑,忽而折射进一丝米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哪哪都痒,就感觉好象有人拿着一把沾了盐水的刀片,在小心翼翼地划破肌肤,等到殷红的血液渗出伤口之后,又洒上些许的盐粒,继续深入…… 她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无边无垠的黑暗,忽而传来轮轴碰触地面的声音,流茧霍然睁开双眼,有那么一瞬清醒过来,可是渐渐的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看到一名侍从打扮的男子,推着一个架子走来,而架子上挂着一件长长的裙子,似乎是黑色的,镶嵌在上面的磷片熠熠闪光,长裙的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坠满了似风铃又不是风铃的东西,每推动一步,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切的一切,不由地令人产生了幻觉,仿佛现在置身在浩瀚的大海之上,灌入耳里是海浪的声音。一眨眼,地点又发生了转变,这一回好象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闯入耳膜的是“哧哧哧”的声响,当月拨开云雾飘洒下来的时候,才看清,周遍全是蛇。一条条地盘绕在身旁,扭转着身子,侍机扑过来。 “这件礼服是专门为小姐准备的,请你穿上它。” 充满蛊惑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流茧脑海中盘旋,久久地回荡着…而流茧像是受了蛊惑一边,眼神涣散,嘴里呢喃着,‘穿上它,穿上它’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木偶一般。 “流茧,流茧,流茧!”高季晨想要冲过去制止流茧,却被陌痕死死拽住,情急之下只能一遍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希望能将她唤醒。 当看到那件被称为曼珠沙华的裙子被推出时,陌痕感到一阵吃惊,从来没想到过他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要知道,这件裙子上撒的粉末,再加上先前流入在她体内的汁液融合起来的话,她将承受的痛苦没人能想象到,但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她的下半身将在轮椅上度过,而且痛不欲身。 穿上它,穿上它 然而,流茧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高季晨的呼唤一般,手双缓缓地伸过去,痴痴地笑着,嘴里依旧呢喃着:“穿上它,穿上它,穿上它。” “流茧,流茧,流茧,看醒醒,不能碰!” “不能穿,不能穿,赶快清醒过来!” “流茧!”一声心悸地呐喊之后,高季晨挣脱陌痕的束缚。 他飞快的飞奔过去,然而她的双手离那件裙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即将碰触到的千钧一发之际,彦柏突然窜出一把握住流茧的手,并将其牢牢禁锢在怀里。 但是,受了蛊惑的流茧,力气大的惊人,几次三翻挣脱出他的束缚,几次三翻地再次将双手伸向裙子,嘴里不停地呢喃着:“穿上它,穿上它,穿上它。”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 彦柏一脚将装着裙子的货架踹开老远老远,而流茧像发了疯似地抓打他,嘴里依然呢喃着:“穿上它,穿上它,穿上它。”像黑珍珠一样漂亮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想办法让她清醒过来,否则再过5分钟无法清醒就得截肢。”陌痕提醒道。 彦柏紧紧抓住她的双臂,“茧,茧,茧,是我!是我!” “看着我,我是彦柏,我是彦柏!” “茧,茧,茧!” 无论彦柏怎样呼唤,怎样揉捏她的手臂,流茧就是没有反应,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甚至是反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茧,茧,茧!” 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冲刺着整个神经,脑海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个画面,尚未看清画面,隐隐约约又听到有人在喊她。 “茧,茧,茧!” 那个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在遥远的边际,又感觉莫名的熟悉,紧咬他手的牙光一点一点的松懈开来,抓趴他的动作也有所迟缓。 见到流茧的动作有所迟缓,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茧,是我,彦柏,看着我好?看着我。” 温暖的指尖带着触电般的感觉,近乎哀求的话语,流茧内心不由地颤动起来,总感觉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是眼前一片茫然,像是裹上了一层薄雾,什么都看不清。 今晚议事取消 “丁丁铃,丁丁铃,丁丁铃。”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那件裙子的皮带上的怪异物体发出清脆的响声。 流茧再次抓起狂,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的严重,揪抓彦柏的力道越发的凶猛起来,看那架势,似乎非扒他的皮拆骨不可。很快的,彦柏的衣袖被流茧抓着破破烂烂,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夹杂着些许的血丝。 “穿上它,穿上它,穿上它……” “茧,茧,茧!” “茧,我是彦柏,求求你赶快清醒过来。” …… 无论彦柏怎样呼喊,流茧就是不为所动,依旧卖力地抓着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彦柏紧紧抱住她,吻上她的唇,两片唇瓣贴合在一起。 流茧拼命挣扎着,一口咬住他的唇瓣,狠狠地咬,越咬越深,越咬越深,腥甜的血腥味立刻溢满整个口腔,她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画面,鼻翼下飘荡着淡淡的清香,是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味道,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牵引出来,需需多多的画面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 刹那间,流茧猛然清醒过来,松开牙关。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满足地笑了,轻唤着。“柏!” 一喊完,便陷入了无限的漆黑之中。意识渐渐迷离,身体像是在穿越一条飘渺而冗长的黑色隧道,无数洁白梨花花瓣从黑色不知名的深处涌了出来,安静迷乱的…… 看着昏厥在怀中的人儿,彦柏是既心疼又内疚,冷然地瞟了一眼坐在二楼沙发上的池沐寒,走向陌痕。“告诉他,我的女人,由不得他胡来。”冰冷的语调冒出一丝的危险以及警告。 说完,抱着流茧就往外走。 “彦柏。”莫芯唤着他,她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不要扔下她。今晚这个酒会是他和她的订婚酒会,他不能就这样抱着别的女人离开,而将她抛下。即使他和她订婚只是一出演给池沐寒看得戏。 “今天的议事取消,你回去早点休息。”说话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留。现在他心里想的念的顾及的只有流茧一个人。 看着他不曾为她停留脚步而急速离开的背影,莫芯心里一片凄苦,越发地妒忌起流茧更加痛恨池沐寒这个程咬金。 你已经对这个女人上心 此刻,流茧安静地躺在床上,她近乎妖异漂亮的容颜,此时却是令人心惊的苍白,殷红的唇,没有丝毫的血色,也是同样的苍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淡然和浅笑的双眸,投下一个优雅的弧度。沉睡中的公主,有着病态的美,淡淡的,宛如月光下那白色的罂粟花…… 彦柏一直守在流茧的身旁,寸步不离。看到她这样子,心里添满了内疚和自责,懊恼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开始质疑自己那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那样做,必须疏远她。 因为她如果呆在他的身旁,会引起池沐寒的注意,以他的精明,早晚有一天会认出她,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他不能让她再回归到过去的生活,更不能让他认出她。他真的难以想象,假使池沐寒认出她,到底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柏,柏,柏!” “我在,我在!”彦柏抓住流茧那双胡乱摸索地双手,并将其牢牢握在手心里。 似乎,只要抓住他的手就能安心下来,流茧不再闹腾了,紧锁着眉睫也有所舒缓,呼吸也变的平缓起来,不像先前那般急促。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安心地睡吧。”说着,轻轻地抚摩着她的脸颊,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动作是那么的清逸,仿佛是在呵护一件极其珍贵的宝贝一样。 睡梦中的流茧似乎听到彦柏说的话,呢喃了一声之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月光如水,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银辉。 “看来,你已经对这个女人上心了。”池沐寒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但是他并不抽,而是看着它一点一点的燃尽,看着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的烟雾。偶而也会吸上那么一小口,深深地吸进肺里。 其实,他是担心流茧所以才跑来看看。可是当看到流茧梦呓中喊着彦柏名字的那一刻,心里陡然萌生一股烦闷,好象有什么东西即将被人抢走了一样。 这让他越发的烦躁起来,烟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点烟。 她不喜欢闻烟味 彦柏仿佛没听池沐寒的话一般,为流茧掖好被子,再将室内的空调调在合适的温度,以防止她再次着凉。 他默默地守在她的身旁,神情专注而疼惜。借着幽微的月光,白皙的脸颊上鲜红的血管清晰可见,甚至比先前更加的红艳,更加的狰狞。彦柏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拳起,强忍着内心的那股杀人的冲动。 由于室内没有点灯再加上长长刘海遮当住彦柏的双眼,池沐寒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依旧一根接一根点燃烟。 风,轻轻拂起,连带着轻柔的纱幔在风中摇曳,斑驳的树影映在地板上,也随着风摇摆着,伴随着‘沙沙沙’的浅声呤唱。 “她不喜欢闻烟味!”平静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怒意。 “哦?”池沐寒冷哼一声,兀自地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突然间想笑,或许是在嘲讽彦柏,又或许是在嘲讽自己。 “你还真对这个女人上心了。”幽深的眸子里饱含了嘲弄的意味,似乎是在不屑流茧在这个人,又似乎是在不屑彦柏对流茧上心。虽然如此,但他还是依言将烟掐灭,并且将落地窗开到最大,好让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烟味消散开来。 对于他话里的嘲讽,彦柏不以理会,因为他一向都是这个态度,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即使对自己在乎的人也是这种傲慢的姿态。 接下来,又是一阵缄默,柔和的月光飘洒下来,呈现出淡淡的银鳞,而在池沐寒的周围有着柔和而幽微的浅色光晕。银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那绝伦的俊美,尤其是那对深邃的黑色眼眸。此时掺杂着淡淡的银色,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绝美,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着的忧伤更加的清晰。 月光将的修长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显得那么的孤寞、清冷,背影里透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忧伤。 他抽出烟,正准备点燃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儿,随即将烟捏在手里,揉得粉碎,细碎的烟沫在地上,显得那般的落寂,正如此刻的他。 总想找一个人玩玩 忽而,池沐寒更换了一下姿势,单手环胸,另一只手着玩味般地揉捏着自己的下颚,眼深不再是忧伤,取而代之是无法弄言语形容的邪,亦正非正,亦邪非邪,唇边勾勒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十分欣赏地赞叹道:“你的女人,这个摸样非常漂亮。最起码,比起那张过分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了血色。” “红得妖冶、红得艳丽、红得刺目。怎么办?”他像孩子般地低喃起来,语气里透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真,脸上却洋溢着噬血般的笑容。“真的是越看越喜欢,真有点舍不得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说话的时候,他瞟了一眼彦柏,“下次,可不能手下留情,否则就会错过这么一副绝美的画面。” 他在故意激怒彦柏,他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在乎流茧。如果不在乎,怎么可能丢下那么多的宾客以及那位可爱的未婚妻。彦柏越是在乎,他越是要折磨她,自从相识以来就是这样。只要是存在他身边的人或事,他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对他而言,彦柏即是朋友又是对手。折磨他身旁的人,能给他带来莫名的快感。或许是因为他寂寞太久了,总想找一个人玩玩。 “啧啧!”他变换了一下欣赏的角度,继续刺激彦柏,“这一回,下的药量是平常人的两倍。下一回,你说我该下三倍的药量还是四倍的药量?” “等等,你先别回答我。”他轻狂地笑着,“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是三倍的药量,她这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而且痛不欲身,甚至还要截肢,不是单单的一只手或者是一只脚,是四肢。” 彦柏的目光骤然一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的气息。握着流茧的手不由地禁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陡然暴露出来。或许是感觉到疼痛,流茧不安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这下意识到自己过于用力,这才放松了力道。 “安心地睡吧,有我在不会有事。”说着,站起身,在她光洁的额上留下一个浅吻,这个吻轻柔而又绵长。 她会像吸了毒一样 “如果是四倍的药量的话,相对来说会比较的舒服。前期她会像吸了毒一般,飘飘欲仙,仿佛置身于一片云彩之中。至于后期嘛,”他故意顿了顿,依然轻狂地笑着,“她会十分的开心,总是会回忆起曾经的美好时光。直到某一天坠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从此昏迷不醒。” “然后,潜藏在她身体的药才会真正的起效果。到那个时候,她的皮肤会一点一点的溃烂,整个内脏会一点一点的被寄身在体内的寄身虫一点点的啃噬。但是,你放心,她不会死的,也不会感觉到疼。”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口气很轻很轻,脸上却挂着无比向往的深情,似乎有那么一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样的情景。 彦柏霍然站起身,那张近乎完美的容颜上表情是淡淡的,眼深也是淡淡的,唇角似有若无的抿起,单手悠然地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朝池沐寒走去。 他的气质儒雅,然则隐藏在儒雅气质底下的气息,令人莫名的心悸。就好象,你现在置身在零下几十摄氏度的南极,而他是一米阳光,却足以将你融化,甚至是让你瞬息蒸发掉。 看到这样的彦柏,池沐寒笑得越发的轻狂,脸上洋溢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那种神采。他对上他,静静的等着,等着他发飙,等着他爆发。忽然间,莫名的紧张起来,内心燃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幽深的眼眸开始熠熠闪光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走到池沐寒跟前,站定。四目想对,他的目光平淡如水,就连隐藏在儒雅气质之下的危险气息也化做一团淡薄的雾气,令人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鹰隼般犀利,然则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着冷漠,不屑一顾的傲,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令人琢磨不透。 静静地对视半分钟后,彦柏扬起拳头,挥向池沐寒,有那么一刻,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得逞之后的笑意。他期待着他这一拳挥洒下来的效果,期待着某一处传来疼痛,更加期待他生气的模样。 然而,事情并非他所预想的那般。 两个人享受折磨人的乐趣 彦柏并没有扬拳揍极度愤怒地揍他,而是以朋友之间的姿态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空,风轻云淡道:“下回,若要玩,记得提前通知我。两个人享受折磨人的乐趣,比一个人来的有意思。” 池沐寒不由地愣了愣,没有预计中的效果,心里难免有那么一点的失望。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眼神依旧邪,又或者说是森冷。“放心,下回绝对提前通知你。” “我会好好的对待她,毕竟占用了你三年的时间,导致我苦苦找寻了你三年,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女人。” “下手轻点,怎么说也跟了我三年。”说完,轻蔑的笑了笑,仿佛在说三年的相处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他愿意可以相处四年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是绝对不会对她动心。 结合彦柏的反应,池沐寒心中又有了另一翻猜测。先前他撇下那么多的宾客以及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莫芯,当着众人的面带走流茧,宣布取消订婚仪式,或许只是个障眼法。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跟莫芯订婚,带走流茧不过是个借口,冠冕堂皇的接口。 想到这,他轻轻拍打了一下彦柏的肩膀,“未来的三天好好照顾她。”说完,便走了出去,顺道打上了房门。 彦柏那只藏匿在裤戴里的手一直紧握着,等池沐寒走出去许久许久,才缓缓松开,然而那只手已经被他握得青黑青黑。可想而知,力道有多重,忍得有多辛苦。 刚才,他确确实实想狠狠地揍一顿池沐寒。当他扬拳,准备揍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子晴曾经说过的话语。 她说对待池沐寒必须淡漠,不管他如何激你,都必须保持无谓的态度。绝对不能让他捕捉一丝一毫除了无谓之外的情愫,否则,你只有被掌控的命运。 好在,想起了那翻话,也那样做了。不然,后果真的无法预料。 下意识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儿,彦柏有些挫败地靠着窗台边沿,不曾料到,池沐寒竟然会把他这三年来毫无消息的怨气,归咎在流茧身上,内心又增加了一分忐忑,忽然间,真的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方法保护她。 我在,我在! 他靠在窗台边,一直一直注视着她,久久不能回神。他知道他必须远离她,这是将伤害降低在最小的方法。第一次池沐寒对她造成这样的伤害,他强忍了下来,可是如果来第二次、第三次,他真的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忍下来。 假使忍不下来,让池沐寒察觉到什么端倪的话,受伤的只会是她,或许是象他说的那样加大药量永远沉睡,或许一辈子被关在不见天日的蛇洞里,每一天只给一包硫磺粉,每日每日忍受着被蛇啃咬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 “柏!柏!柏!”流茧在睡梦中惊呓,“疼…疼…疼…”梦呓着开始张牙舞爪地开始抓自己,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好在彦柏刚刚为她修理好指甲,否则现在身上肯定是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我在,我在!”彦柏紧紧钳制他的双手,柔声安抚着,“忍一忍就不疼了,忍一忍就不疼了。” “乖,忍一忍就不疼了,真的,相信我。”他的声音像是具有魔力一般,穿过她的耳膜,一点一点渗进她的意识里。那道声音轻柔如丝绸,柔绵如棉,和煦的如同春日里初升的朝阳,令人不由地心安。 慢慢地,流茧不再梦呓,不再嚷着疼,不再全身抽搐,渐渐地又昏睡过去。彦柏深知接下来的会越来越疼痛,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用丝巾将流茧的手固定在床缘两端。 为她一遍又一遍地拭去汗水,一遍又一遍地为她量体温。她的体温总是变幻无常,时高时地。 那张美丽的脸蛋依旧狰狞地吓人,甚至比先前还要恐怖。脸上仿佛布满了蛆虫,在脸上不挺地蠕动,扭转着身子。渐渐地,像这样的血丝蔓延到脖子上,手上,脚上,准确地说是全身。 “冷,冷,冷!”流茧又开始梦呓起来,拼命地想要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不一会儿,她有开始嚷嚷着,“热,热,热,我好热,我好热。” “疼,疼,好疼!” “冷,冷,好冷!” “热,热,好热!” 这一个晚上这样的情况总是反反复复地出现。(接下来会有点小虐) 照顾你是理所当然 这样忽冷忽热反反复复了三天之后,流茧身上那种恐怖的血丝才褪去,容颜也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只不过脸色苍白了许多了。 清晨的阳光流泻进来,落在地板上,洒下淡淡的金色光晕。 美丽的少女,躺在洁白的大床上; 美丽的少年,握着少女的手,疲惫地鼾睡着,呼吸沉重,看得出是刚刚睡着不久。 突然,少女的眼睫抖颤了几下,似乎有转醒的迹象。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流茧缓缓睁开双眼,或许是昏睡了太久,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强烈的光线。于是,双眼微合,适应了好一阵子,才睁开双眼。 或许是手抽动事惊醒了彦柏,又或许是他根本就只是浅睡。所以他醒了,“你醒啦,又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印入眼帘的是一双溢满担忧的眸子,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干净的下巴上长满细碎的胡渣,原本清爽的秀发现在却是凌乱的贴合着,人也消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漂亮的黑眼眸里满是歉意,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脸。她的手依旧冰凉,彦柏忍不住反握住她的手,放置在唇边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柔声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流茧笑了笑,“几天没睡了。”答非所问。 他扶了扶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体温,欣慰道:“还好,烧已经退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对不起,总是这样给你添麻烦。”歉意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疏理,或许心里对某些事情还有介怀吧。 他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嗔怪道:“傻瓜,说什么话呢,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三年来,我不都这样照顾你吗。” 流茧无力地笑了笑,想起那天晚上彦柏跟他的对话,心中一片凄然。虽然当晚,她真的很痛苦、很痛苦,但是迷迷糊糊中还是听到了那翻话。她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可是那翻话像电影一样不停地在脑海中放映,挥之不去。 突然间,她无法确定这三年来的感情到底算什么,那天的告白又算什么。她迷茫了,开始渐渐地迷失自己。 怎么又说对不起 忽然,瞟到彦柏嘴唇上被缝过的痕迹,手不自觉地覆盖上去,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他明明可以躲过,可是他却没有,如果说那是假情假意是不可能的,有谁愿意为一份假的情感,付出那么多呢。 视线又落在他手臂上那一道又一道的抓痕,由于没有及时处理的关系,有些地方已经起了脓包,流茧心底陡然萌生一股歉疚,在心里谴责自己不该那么的不坚定,即使那天晚上他跟别人说的那翻话又能怎样。她坚信,那只是为了保护她。 一定是,肯定是那样。 她应该对他有信心。 “对不起!” “傻瓜,怎么又说对不起!”彦柏嗔怪地弹了一下流茧的额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 “还疼?”手一直停留在他唇瓣被缝的地方。 “好困,为了照顾你我三天三夜没合眼。”说着,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趁流茧不注意,迅速钻进被窝。其实,他这么做,是想停止这个话题,他不想让她感到内疚。 “原来我昏睡了三天。”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先起来,我先帮你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了。” 其实那天,如果不是为了不让池沐寒起疑,或许他嘴唇到现在都还没缝合。所以他那天只是让医生帮他把嘴唇缝合好,至于手上的抓痕,根本就没让处理。 等流茧回过身一看,彦柏已经睡着了。他睡觉的样子,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均匀地呼吸声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响。她不禁照着他轮廓,在空气中一遍又一遍地画着他的模样。 瞟见他手臂上的抓痕,流茧霍然起身,正准备站起来,却被彦柏一把拽回,牢牢禁锢在怀中。“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平静的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安和悲怆。 然而,这些流茧并没有听出来。她不再挣扎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对于某些事情,心里虽然有了猜测,却也是满脑子的疑惑。 听那天他们说话的口吻,彦柏跟那个送邀请卡的人是认识的,而且他知道他会对自己下手,可是为什么没有阻止呢?还有,既然他们两个人认识,在小黑屋里为什么跟她说那翻话? 你是个笨蛋吗 类似于这样的疑问,脑海里闪现了很多很多,但是她并没有追问彦柏,而是选择等,等他亲口告诉她到底是出自于什么样的原因。 其实,彦柏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静静地想一些事情。他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搂着流茧,心里燃起了一丝的悲凉,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下意识地抱紧流茧。 手里紧紧揣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她的无名指,心中感慨万千。真不的不知道,她没有带上那枚戒指到底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在他的理念里她没戴那枚戒指就等于拒绝求婚,她拒绝了就代表着她不用呆在他的身边,不用饱受池沐寒的摧残。原本他就打算远远地离开她,不管她是否接受,只要她呆在他的身边就会有危险。现在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却遗忘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没看到。 一个空间里,各怀心事的两人,静静地躺在大床上,消磨着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然而,看着彦柏手臂上的抓痕,流茧忽然觉得呼吸急促起来,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劲。 越看心纠得越紧,猛然起身,“不行!一定要先把伤口处理好了。”说完,不顾彦柏的反对,找来药箱,开始为他清理伤口。 那一道道的抓痕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是隐藏在肌肤底下的血肉清晰可见。流茧小心翼翼地在伤口上抹消毒药水,或许是怕弄疼彦柏,一边涂抹药水一边轻轻地呵着气。 一道道抓痕触目惊心,就像是用皮鞭沾上盐水抽出来的伤口一样。流茧下意识地咬紧嘴唇,手开始发抖起来。“笨蛋,当时为什么不躲开?” “你是个笨蛋吗?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混蛋!”说着,将消毒棉棒用力擦拭抓痕。 彦柏吃痛地怪叫一声,“你谋杀亲夫啊!” 她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加重力道。但是,只是用力的涂抹抓痕地边缘位置,小心至极,深怕一不小心涂到血肉里。 怎么就混蛋了? “别生气了好吗?”彦柏一把握住流茧的手,对上她的眼,“如果我躲开了,你抓到的就是你自己。你看到我这样都不忍心,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抓伤自己,我也做不到。” 流茧撇过脸,眼中泛起了雾气,晶莹的泪花在眸中闪烁。这下,彦柏慌了手脚,连忙安抚道:“别哭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别哭,我错了,真的错了。” “切,谁哭了,我那是沙子进眼睛。”说着,倔强地眨了眨眼睛,将眼水深深地隐藏到眼底,不让它流露出来。 彦柏轻轻搂过流茧,温柔地吻上她的眼,唇瓣轻薄,轻吻却是炽热的。“傻瓜,别总是这么倔强,这样的你,让我感觉好遥远,好象我从来没走近过你一样。” “是吗?”流茧调皮地眨了眨眼皮,像黑珍珠一样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狡黠。“没有走近过,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否倔强。”说着,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记栗子头。 “你谋杀啊!”他夸张地抱着头,“想我变成弱智,趁机菲薄我啊!” “切!”她不屑,“你就剩豆腐渣了,还需要菲薄吗?就算是倒贴给我,我还要慎重的考虑考虑。” “哦?”他故意拉长尾音,挑了挑眉,双眸促狭的眯起,“别忘了,这三天都是我在衣不解带的照顾你。难道你没发现,你今天穿的衣服跟三天前的是不一样的?” “那又怎么样?”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流茧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双手捂胸。“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彦柏促狭的笑着,并不回答,用眼神上上下下地瞟了流茧好几回,最终视线停留在某个部位。他玩弄着自己的下巴,戏谑道:“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干瘪的部位,其实是暗藏玄机。” “你…”白皙的脸单上泛起了红晕。 “我什么?”他继续促狭的笑着。 “你…你…”流茧吱唔了许久,半天才吐露出两个字。“混蛋!” “混蛋?”彦柏重复地呢喃了一句,“哪里混蛋了,怎么就混蛋了?” 还不是被你…… 忽然间觉得很好笑,一般女孩子被轻薄了,骂出口的应该是色狼、流氓之类的话,而她却偏偏骂混蛋。 “笑什么笑,就是混蛋不行啊,我说你是混蛋就是混蛋!”流茧不满地嘟起嘴。 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彦柏忍不住蠢蠢欲动。“嗳!不可以乱来!”说着,用棉棒挡在他嘴唇前,“继续消毒。”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过他的手,继续处理伤口。 等流茧一处理完伤口,彦柏就躺回床上,继续假寐。 “起来,不准睡,我帮你洗头!” “你帮我洗头?”彦柏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什么表情!不用怀疑。”说着,拉着彦柏到窗台那坐好,“坐在这乖乖等着。”语音未落,人就已经跑到浴室里去毛巾以及洗发露。 正当流茧准备好一切,开始为他洗头的时候,彦柏再一次发出质疑。“等等,你该不会又想整我吧?”记得曾经,流茧主动请缨为他洗头,结果,她在洗发露搀和了整整三瓶胶水,害得他差点把头皮都洗破了。 “我有那么坏?怎么说你也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三天三夜。” 彦柏弱弱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有!那一回我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三天三夜,到头怎样,还不被你……”瞟到流茧阴沉的眼神,他没敢再说下去。 他越不说话,流茧的眼神就越发的阴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瓶子。此时的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彦柏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忽然,流茧讪笑,“那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她越是这样笑,他心里就越发毛,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于是继续找理由逃脱。“恩哼。”他轻了轻嗓子,“你看啊,我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三天三夜,现在实在是困得不了。” “你看看,眼皮都在打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要不,先让我休息一会,等我睡醒了你再帮我洗。”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说服力,又继续游说:“你刚醒,还需要多休息,不适合干这么劳累的活。” 你是不是该帮我解决下 见软的不行,流茧直接放话。“你哪里那么多废话,过来!”半天不见彦柏有所东经,瞪了他一眼。他一咬牙,一闭眼,“死就死吧。”说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流茧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从来没觉得彦柏这么可爱过,真后悔没拿摄象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洗着,洗着,彦柏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因为顾及到他现在十分的疲惫,所以流茧不仅帮他洗头,还外带按摩,按摩的手法真不是一般的绝,力度适中,手法多变。 彦柏惊喜不已,可是一想到这样的时光可能只属于回忆地时候,神色顿时黯然,心里就好象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无论你怎样努力就是无法喘过气,可是又不至于令人窒息。 流茧帮彦柏擦干头发,“看,现在不是清爽多了?”说着,还不忘狠狠地揪几下他的头发。 彦柏趁机将流茧揽在怀里,唇息洒在她的脸上,“我三天没洗澡,你是不是也该帮我解决下。”邪魅的话语,充满诱惑的口吻,再加上一副暧昧的神情。 而那双如泉水般澄澈的眸子,此时,却像是古井深潭般,深不见底,令人不觉地沦陷进去,一时之间,流茧沉溺在其中,忘却了回答。整颗心,恍惚间失去了招架的力量……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说完,咬住她的耳垂,一股奇妙的电流立刻游遍全身,融进血液里,炽热的舌间,来回挑逗着耳垂,时而轻咬,时而啄吻。 他忽然想要更多,不等流茧回答,直接横抱起她,将她放置在大床上,栖身吻上她的颈,温柔地啃咬着,有些冰凉的手在她腰间游走。 可是,他觉得这样还不够,想要更多,吻继续往下移动。当胡子扎在肌肤上时,流茧恍然回过神来。“柏!你干吗!” 被她这么一吼,彦柏猛然抽身。等他抽身而起的时候,流茧才意识到他们两个刚刚在做什么,条件反射般地捂住胸口。 “哈哈!”看到她后知后觉的样子,他不禁笑出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只不过是刚刚反应过来而已。”说着,拽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谁要跟你继续啊 不过,流茧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在即将发生那种事情的情况下,她竟然不在状态里,而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总感觉他眼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可是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彦柏不由一愣,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既而弹了一下流茧的额头,“老实交代,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啊!”白皙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说到刚才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掩饰窘态,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困了吗,赶紧睡吧。” “干吗要睡,我们继续!”说着,朝流茧扑来。 “谁要跟你继续啊。”赶忙拽过被子,挡在自己的身前。 “当然是。”他顿了顿,神色暧昧地挑了挑眉,“我跟你继续。”开始动手一点一点的扒过被子,而流茧死死的拽着被子,无奈,两人之间力气的差局实在是太大,没一会的工夫,被子就被彦柏拽离。 被子没了,流茧又拽过枕头挡在跟前。当然,没几下就被彦柏拿走了。接下来是衣服大,处理伤口的绷带啊,反正床上有什么她就拽什么,而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拿走什么。 到最后,实在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了。流茧缩了缩脖子,吞吞吐吐道:“你、你、你想干吗?”说着,微微挪动身子。 彦柏魅惑地笑着,“你说呢?” “我、我、我怎么知道!” “没关系,等一会你就会知道了。”说着,一点一点朝流茧逼近。直到背抵着床柜,她才停止挪动的动作,扬声道:“我、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谁说我要乱来了?”他依然笑着,感觉这样逗她真的很有趣。可是转念一想,所有的心情都没了。 拽过流茧,然后扯过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睡觉吧,真的好困。” 流茧错愣了许久,傻傻道:“就这样啊!”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赶紧偷偷瞟一眼彦柏,好在他已经睡着了,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怎么样? 彦柏和流茧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一直呆在家里。日子过得很清闲,每天浇浇花,整整彦柏。不过,彦柏很清楚,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三天,所以偷偷地拿DVD记录下这三天所发生的事情。 像以往一想,彦柏再一次出差。 流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掰着指头数今天是彦柏出差地第三天。今天早上彦柏联系她,让她今天下去去名为闪的甜品店见,但是并没有说做什么。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约定的时间,流茧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随意地梳理一下就出门了。 今天阳光明媚,也十分的温柔,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云总是调皮的,趁你不注意地的时候,总会不挪动那么一小步,跑去跟另一朵云彩嬉戏。 很快的流茧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迎来,“请问,你就流茧小姐?” 流茧点了点头。 他十分绅士地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往这边走。” 待两人坐定之后,他开始肆意地打量起流茧,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子,黑色的眸子有土暗夜的灿星,雪白的肌肤恍若水晶般晶莹剔透,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优雅地舞动着。 打量完毕之后,由衷地赞叹道:“你真的很漂亮!” 流茧微微蹙起眉,完全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但还是礼貌行地回了一声,“谢谢!” 或许是感觉出流茧的冷淡,他自以为帅气地撩了撩额前栗色的刘海,“那么你感觉我怎么样?” 这下,流茧就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感觉我怎么样?”见流茧半顷不回答,迫切的追问。 流茧不得不正眼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人,他的头发梳理地很顺,不过呢,却是梳理成刺猬头,看得出喷了不少的定型水。五官算得上清秀,不过给人感觉有点奶气。视线继续往下移,上身穿着笔挺的西装,下身却是一件七分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整体来说,不伦不类!可以算得上是极品一枚。 全身上下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他手上戴的那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怎么样,很帅吧 “怎么样,很帅吧!”反问的口吻,肯定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自以为帅气地甩一下刘海,外加抛来一记电力眼。 流茧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了?” “怎么会!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认错,除非我是瞎子,就算我是瞎子,也能嗅到美女身上的气味,所以我是不可能认错人的。”见流茧不信,立刻掏出一张照片,“你看看,照片上的是你吧?” 没错,照片上的是她,也不可能出自于电脑合成,因为照片的右下角有特殊的印记。流茧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了坐在对面的人,漂亮的眉睫蹙起,有些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忽然,他的手在流茧眼前晃了晃。突然将手探到她脑后,等流茧恍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朵玫瑰花。“送给你!” “谢谢!” 见流茧收下玫瑰,他追问:“喜欢吗?” “花很漂亮!”她并没有直接说喜欢于不喜欢,而是含糊地带过。 “确实很漂亮,但是它的美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如果它凋谢了,我想那完全是出自于你的美丽。”他神情款款地凝视着流茧,浅褐色的眸子仿佛要溺出水一般,眼神是那么的灼热。 流茧笑了笑,浅浅的笑容里有着疏离的成分,并不说些什么,抿了一口白开水。而他,并不介意她的冷淡,继续发动攻击。“可能你觉得我这样说,有点浮夸,但是我说的是真心话。”褐色的眼底尽是真诚。 从他见到流茧的第一眼,就感觉她像是一朵玫瑰,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而且花苞上坠满了水露,是那么的清雅又是那么的娇艳。 此刻,流茧真的越来越不明白彦柏这样安排到底是出自于怎样的用意。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她选择沉默。 其实,在人际交往方面,她还是孩子!她会惶惶不安,会手足无措。因此,沉默是最好的应对策略。 没什么,应该的 “服务员,换一杯温开水。”他接过温开水替换了流茧那杯已经凉透的开水,“现在天凉,喝热的暖胃。” “谢谢!”流茧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会这么细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呵呵,没什么,应该的。”对于自己这样的反应,他也有些诧异,怎么说也是个情场老手,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手足无措。 甜言蜜语对她而言,就像是过眼云烟,完全不触电。不管你如何赞美,她总是浅浅的笑着,仿佛怎样都无法触及到她的内心。 “这段时间气温降得比较快,你要注意保暖。可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那样容易感冒。” 流茧笑了笑,依旧不作任何的回答。她出门的时候,只是顺便扯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完全没在意细节问题,况且今天阳光温和。 接下来,又一阵缄默。 他忽然有些不安起来,在沉默期间,总是不停地变幻座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刹那间意识到,今天自己的这身装扮出了问题。 “我今天的装扮貌似有点糟糕!其实我也是刚野外探险回来,怕误了点,让你等,所以来不及换衣服,就这么……”他顿了顿,非常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行头。 如果早知道,自己见天来见的是流茧,他铁定打扮的跟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可问题是,他是在她来的前一分钟晓得,约定见面的人是她。 流茧依然浅笑着,不过终于开口说话了。“还是很有个性的。” “真的?真的很有个性?”他晓得她是在打圆场,可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确实很有个性,扎在人群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你。” 他不好意思地讪笑着,“好象有点反应过头了,不过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有点小小的兴奋。” 流茧看了一眼时间,他和她已经在这家店里坐了整整半小时。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间彦柏应该已经让来迎接她的人告知来的目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看上去有点紧张的样子。 你是来相亲的? 现在,她是越来越不明白彦柏到底在搞什么,到底安排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最终,流茧按耐不住询问道:“你没有其他什么话跟我说?” 他愣了愣,没想到流茧会主动问极,刚才他还在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开口呢,现在好了,她最先开口了,兴奋的答道:“有有有!” “呃,你说!” “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看着他局促的样子,流茧忽然不安起来,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你长得这么漂亮,而且还这么年轻,家底学历等等都不错,为什么急着出来相亲?” 其他的话语,流茧全部自动忽略,惟独相亲这两个字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顿时感觉脑海里炸开了锅,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肆意地在体内游窜开来。 荡去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她淡定地问:“你是来相亲的?”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 “我想你是认错了。” “怎么可能?彦先生三天前就联系我,跟我说约好在今天见面的。难道你不认识彦柏?” 流茧不说话,突然间这一切太诡异了,莫名的紧张起来,手心开始发烫,内心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占据了她整个胸腔,好象无形之中有一大手掐着她的心脏。 “你哥说,要是感觉合适,我们今天就可以去登记结婚。” “我哥?”流茧忽然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边,又重复了一句,“登记结婚?” “对啊,你哥就是彦先生。”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很合适,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登记结婚。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今天摆宴席的话可能会比较仓促。” “当然,你想今天摆宴席也是可以的。我会尽量安排,尽量让你满意。你说宴席摆在哪家酒店会比较好,或者说摆在郊外,我私人公寓那。” “那个地方,可是我父母准备为我结婚而准备的公寓。那里的风景很好,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告诉你哦,那栋别墅里,种满了玫瑰花。” “我想,那肯定是为了今天娶你而绽放的。” 我没空陪你无聊 流茧愣愣地盯着他不停张合嘴角,然而却没有一个字眼落入耳里。只知道他在喋喋不休的说话,恍惚间似乎看到眼前又无数的嘴巴在不停地张合,张合,不停地在说些什么。 脑海里不段的浮现‘你哥、登记结婚、相亲’这八个字眼,挥之不去。心底深处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不断在膨胀的气球一样,一直不断的上升,总又一会会爆炸的。 不由地,她扬唇笑了笑,在那深深地眼底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地忧伤。她不停地扳弄着自己的手指,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想过落荒而逃,可是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挪动不了分毫。 “你说我安排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感到惊喜啊!放心吧,结婚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真的!” “虽然我以前有点花心,但是为了你我一定可以改。真的,你要相信我。”他信誓旦旦保证的,欲伸手拉过流茧的手,条件反射搬,流茧迅速抽回手。 对着他浅然一笑,压抑下内心的慌乱,轻描淡写道:“你找错人了。”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如果这个是恶作剧,未免太过分了点。“还有,下次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这不是玩笑,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我知道让你突然嫁人,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慢慢平复。我们明天,明天再登记结婚,这样我也好安排其他的事宜。” “很抱歉,我没空陪你无聊!”说完,转身离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两名身着紧身黑衣的男子挡在她跟前。 她认得,这两名男子曾经是彦柏派来暗中保护她的。猛然间意识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未必是恶作剧。这个认知,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 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流茧挺了挺身子,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眼中过于明显的思绪,冷然道:“让开!” “对不起!彦先生吩咐过了,您必须跟您身后的那位知名厂商的小儿子好好聊一聊,培养感情。” 这不是恶作剧 “让开!”流茧冷声重复,淡淡的口吻,却是不容拒绝,令人眼前的两名男子不由地心悸。但是迫于彦柏的吩咐,又不得不照办。 见两人不肯退让,微微扬起唇边,冷然一笑,“不要逼我动手,倘若我有什么不测,我想你们更难向他交代吧。” 两人有些为难了,他叮嘱过,坚决不能伤害到她,就算他们两个人现在面临的死亡也不能动她分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办好。 “流茧,你听我说,真没跟你开玩笑,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要觉得难以置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今天你就要嫁给我了,是不是感觉很兴奋?” “能嫁给我这么一个有潜力的金龟婿。你放心,嫁给我之后不用你洗衣烧饭,只要安安稳稳的当少奶奶就行了。” 说着,欲揽过流茧,她一闪身,躲了过去,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说过,恶作剧到此结束。” “都说了,这不是恶作剧,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真的要娶你,你对你自己应该有点信心,我是真的要娶你。”他一再的强调,还以为流茧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才一而再再三的说这是个恶作剧。 同时,也让他觉得,凭借着自己的魅力以及家底没有哪个女人是搞不定,虽然她给他的感觉很特别的。但女人终究是女人,喜欢的东西都是千篇一律。 “等我们结婚以后,我给你买车、房子、衣服、首饰等等,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买。” “我保证,婚后一定对你一心一意。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带着你周游世界,先从巴黎的开始,那可是浪漫之都。然后去香格里拉,布拉格……” 流茧不由地冷笑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可真是财大气粗,花起钱来完全不用脑子,跟先前那个羞涩的大男生形象完全是天壤之别。 “你们确定是让我跟他好好的培养感情?” 两人再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不得不怀疑彦柏的决定,毕竟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跟流茧一点都不般配。 您必须跟他培养感情 似乎开始有那么一点动摇了,“可是,彦先生吩咐过,您必须跟他培养感情。” “哦?”流茧有些不耐烦地轻哼一声,“你确定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却跟他培养了感情,不知道你们要怎样跟他交代?” 有那么一刻,她想过跟眼前的这两个人动手。但是她很清楚,他们两个加起来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些许还有一些把握。 两人再一次将视线转移到他(许钱)的身上,越来越怀疑,是不是彦柏是否介绍错人了,毕竟彦柏对流茧的好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不可能会把她交托给这种人照顾。 正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情况下,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流茧小姐,您的电话。” 流茧接过手机,对着话筒劈头就是一句。“下次不要再看这种无聊的玩笑,就算要整我也用不着开这种冷笑话,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好笑。” 彦柏在电话那听静静地听着,虽然是斥责的话语,可是在他听来是那么的美好。因为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极有可能让他永远失去她。 在跟她相处的最后三天时光里,他想的很清楚。想要保全她,必须让她嫁人,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池沐寒对她的热度,只要这样才能让他不再去折磨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当然,嫁给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的心思单纯,只不过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到时候,让他们离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半顷没听到彦柏说话,流茧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嗔怪道:“我说,就算那三天我没少整你。你也用不着给我这么大的一个回礼吧。” “我可从来没有把玩笑开得这么过头过。你到好,搞这么大的排场,弄得跟真的似的。用巧琳的话说,我幼小的心灵可经不起你这么摧残。” 电话那头,依然一阵沉默,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以证实自己的存在。这样的缄默,流茧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详的预兆,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回复读者疑问,必看 回复读者的评论 有几点,我想我有必要交代一下,避免亲们走入误区 第一:赌约只是文文的一条引线,并是文的主线 第二:是因为这个赌约,女主才触及到彦柏最不想她触及到的东西。 第三:彦柏之所以这么反对女主接触珠宝设计,因为那关乎到她的过去 第四:在文文中我似乎一再的提到彦柏要保护女主不让她触及到跟过去有关的人或事 第五:在文中我也有提到女主的记忆有问题 第六:后来出现的那名男的,就是女主过去的关键 第七,至于谁是男主,其实一直不曾改变(不过到底是谁就要你们自己去想,去认真的看) 第八:即使女主并不介意过去,但是一个人是不可能没有过去的,过去的事情,由于某一个人的执着,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说到第九我先泪奔一下 第九:或许是我转折没转好,害你们看不明白,有或许是我前面交代的不是很好,让你们忽略了,对于这些等我回头看文的时候,看看能否该好。 补充一点,在文中,我似乎一直有强调(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池沐寒 回复读者的评论 有几点,我想我有必要交代一下,避免亲们走入误区 第一:赌约只是文文的一条引线,并是文的主线 第二:是因为这个赌约,女主才触及到彦柏最不想她触及到的东西。 第三:彦柏之所以这么反对女主接触珠宝设计,因为那关乎到她的过去 第四:在文文中我似乎一再的提到彦柏要保护女主不让她触及到跟过去有关的人或事 第五:在文中我也有提到女主的记忆有问题 第六:后来出现的那名男的,就是女主过去的关键 第七,至于谁是男主,其实一直不曾改变(不过到底是谁就要你们自己去想,去认真的看) 第八:即使女主并不介意过去,但是一个人是不可能没有过去的,过去的事情,由于某一个人的执着,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说到第九我先泪奔一下 第九:或许是我转折没转好,害你们看不明白,有或许是我前面交代的不是很好,让你们忽略了,对于这些等我回头看文的时候,看看能否该好。 这只是游戏? 有那么一刹那,她差点把电话直接挂断。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没有把电话挂断,有一种感觉,好象只要挂断这通电话,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过了许久许久,电话那头才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声音很轻很轻,很飘渺很飘渺,却一字不差的钻进流茧的耳膜里。 “不用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不是恶作剧!”轻佻的话语再次响起,听他的口吻是那么的风轻云淡,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亲爱的妹妹,不知道,你对我的安排是否感到满意?”戏谑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手中的手机一点一点的滑落,就在它即将完全脱离手掌的时候,流茧紧紧握住手机,咬了咬嘴唇,顾作轻松道:“我再说一次,恶作剧到此结束,一点都不好玩。” “恩?”电话那头轻哼一声,“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自作多情了。”讽刺的意味言于表,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流茧紧紧咬住牙光,似乎还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冲着电话痛斥。“够了!我说够了!游戏到此结束!” “游戏?”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轻笑着,“在你看来,这只是游戏吗?”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你觉得这只是一个游戏,那就继续玩下去。你不是一向最喜欢玩?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听到这一翻话语,流茧的心彻底的凉了。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彦柏从来没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过话,这让她接受不了,对着话筒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轻狂的笑声,仿若天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忽而,笑声止住,正色道:“难道你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待,都由我决定。” 说出这翻的时候,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可是他却还要逼自己轻蔑的笑着,他必须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必须将她从身边赶走,必须让她脱离他的世界。 心,痛到无法呼吸。 再痛一痛,心就麻木了,就再也不会感觉到疼了。 想让我嫁给他,对? 轻佻、玩味的话语,如同一把把淬了水银的利剑硬生生地刺在流茧的胸口,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那翻话。忽然间,她再也没有理由不相信眼前的事,可是让她相信彦柏对她是虚情假义又是那么的难。 或许,不相信是因为她不甘吧; 或许,不相信是因为真的没办法相信三年的感情,到头来是假的; 或许……有许多许多的理由,总之她不相信他对她是欺骗。 也许,这些理由都只是安慰她自己的借口,但是她情愿活在这样的假像之中,也不愿意去相信。 许久许久没听到电话那头有所答复,彦柏地心一点一点纠起,原本以为心痛到麻木就不会再痛了,没想到麻木过后的心真会更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藏匿在心中,或许是怕你遗忘痛的感觉,总会时不时的扎你几下,让你痛到窒息,痛到无法说出痛。 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一秒都不曾离开耳边,深怕错过些什么。可是,该错过的个不该错过的,都已经让他亲手葬送,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错过了。 他守在电话旁,舍不得挂掉, 她握着手机,想不到要挂断电话。 电话两端的两个人,就这样久久的握着电话,谁都没有挂断,同样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一片沉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许钱有些搞不懂眼前的状况,想住址,却被那两名保镖制止住,不让他做出任何的举动。 过了许久许久,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轻蔑的笑声,“怎么,对我所说的不满意?” 流茧学彦柏,同样轻蔑的笑着,反讽道:“不是喊我亲爱的妹妹?”握在手机的力道紧了几分,眼底思绪万千,却没人能看得懂。“几天不见,你的忘性还真大。” “是?”他不置否则,继续说:“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想让你充当什么样的角色,都由我决定。” “好象也对!既然你断定在我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那么就让游戏继续下去。”她笑了笑,唇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决然。“想让我嫁给他,对吗?” 那你是想提前结束游戏? 听到流茧亲口质问他是否让她嫁给许钱,那么平淡的口吻,那么淡然的语气的,他的心狠狠揪起。在那一刻,他的心跳忽然停止了,听不到也感觉不到心跳,好象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她总是那么的坚强,总是那么的倔强,总是那么的会伪装。即使受到伤害,也会假装不在意,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依然笑得灿烂,依旧调侃自如,依旧云淡风轻,依旧能牢牢的把握住话语的主动权。 可是到头来,她只是缩在盔甲里,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固定在心周边的城墙堆积的老高老高,让人遥不可及。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她,已经深深地驻扎进他的心底。不对,正确的说,她已经在他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或许是害怕自己心软,他依旧轻佻地笑着,“是必须!”坚定的语调,淡漠的语气,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的瓜葛,而他只是一个冷酷的决裁者。 如他所愿,流茧没有听出任何的异常,“假使我嫁了,也就跟你没有任何的瓜葛;即使我不嫁,同样能跟你断绝关系。”她抿唇微微一笑,嘴角扬起的是苦笑。“那么,你说我到底嫁还是不嫁,你又有什么权利管制我呢?” 彦柏不禁哑然失笑,差点忘了她是流茧,聪明的流茧,懂得伪装的流茧,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清晰的头脑,总是能给自己找出退路。 “哦?”他不以为然,“那你是想提前结束游戏呢,还是想提前断绝关系?” “不过,我记得,你在我身上似乎种下某种印记,而我在你的嘴唇上,也留下了印记。不晓得你所说的断绝关系,是磨灭这些痕迹,还是其他什么的。” 流茧顿时无言一对,差但忘了她是彦柏,朝夕相处的彦柏。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对她亦是了解的透彻。 是啊,到底怎么样才算断绝关系,难道把嘴唇割掉,把他的手剁了。可是即便是把手剁了,嘴唇割掉,这些痕迹还是无法磨灭,因为这些痕迹已经在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为什么要嫁给你 想到这些,流茧自嘲地笑了笑,说:“这场游戏的结局,由我决定。”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走到许钱的跟前,示意两名保镖送开对他的禁锢,依旧抿唇笑了笑。 那抹笑容,如同清晨的水雾,又像是雾里看花,令人看不真切。只见她殷红的唇瓣轻轻开启,“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而他被这抹不真切的笑容所深深吸引,痴痴地答道:“许钱!” 许钱!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别具创意,令人忍不住发笑。可是此刻的流茧对于这些琐碎的细节根本无法展现笑容。 流茧双手环胸,淡淡地瞟了一眼许钱,评价道:“名字很特别!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仅仅只凭借彦柏的一句话?” “不不不!”他连说了三个不字,又连连摆手,“当然不只是凭借大哥一句话。你要嫁的人是我,自然是凭借我!” “哦?”流茧较有兴味地轻哼一声,眼眸微瞌,眉睫随之覆盖下来,长长的眉睫轻薄如羽翼。“凭借你什么?” “凭借我是知名厂商的儿子,家底丰厚,再加上这么帅气的脸蛋,而且我还是一只非常有潜力的潜力股。我保证,你嫁给我之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流茧似乎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继续问:“然后呢?”口气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还有…”他思忖了好一会,忽而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光芒,“你跟我来。”正准备去拽流茧的手,可是一想起之前都她都躲过去,讪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挠了挠头发。 看得出他的窘态,“我跟着你走。” 许钱领着流茧走到外门。 闪甜品店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上红地毯,并且不只是门前,而是顺着这条道路一直一直铺下去,根本就忘不到边缘。 红地毯两边,摆满娇艳的玫瑰花,并且全部摆放成心型。蓝天上盘旋着三架直生机,有人在上面不挺地洒着花瓣,顿时X城下次了玫瑰花雨。 有几道横幅,在下玫瑰花的同时横空出世,上面写着几个夺目的大字:流茧,我爱你。 这样就想让我嫁给你吗 视线落回到许钱身上,“流茧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只见他单膝跪地,手里捧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以及五克拉的钻石戒指,一脸的真诚。 “这样就想让我嫁给你吗?”流茧依旧浅浅的笑着,唇角有些讥诮地抿起。 “呃…”许钱明显被流茧的反应折腾的不知所措。一般女人,只要求婚方式浪漫再加上这五克拉的钻戒百分百会嫁的,并且这枚钻戒里的钻石可是极其的稀有,再说自己肯娶她,是她莫大的荣幸。 “那你觉得还需要些什么?”或许是觉得流茧的虚荣心过于强大,他的口气隐隐透着一丝的厌恶。 流茧笑而不答,直接从直接的衣服上掰下一颗纽扣,并且将涂抹在纽扣外层的染料清理掉。刹时,一颗璀璨异常的钻石在闪先在眼前。 在阳光的映衬下,那颗钻石显得分外的璀璨,像是暗夜里的灿星,又像是从海底深处刚刚打捞上的珍珠,漂亮异常。 这颗钻石是彦柏特意让人订制在衣服上面,为的就是怕她哪天出远门,没带钱,用来做应急用的。因为,这样的情况不小心的发生了那么一回。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 他总是把她当成长不大的孩子,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可是,目前的状况也是他在照顾她?想到这,流茧黯然地抿唇一笑。 许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钻戒,再看看流茧手中的那枚钻戒,脸色变了变,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其实这两枚钻石的质地是一样的,可是流茧那颗钻石却足足有20克拉,跟他那五克拉的钻戒比起来,完全不在一档次。 “现在,你又凭借什么娶我呢?” 错愣许久之后,他恍过神来,冲着流茧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痞痞一笑,“当然是凭借你手中的那颗钻石。” 流茧不接话,等他把话说完。“结婚之后,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既然你比我有钱,那就由你来照顾我,嫁给我之后,你要负责照顾我一生一世。” 你未免太OUT了 “为什么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而你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却不是我的东西呢?”她浅浅的笑着,言语之中隐约透着一丝不屑。 许钱似乎并没有听出流茧话语中的深层含义,继续理所当然道:“你未免太OUT了,瞧瞧你手上的钻石比我上手的钻戒要牛X多了。” “当然是你养我了,再说我这么帅,让你养是你福气。”说着,自认为帅气地挑眉,外加放电。 “就这样?” “肯定不只这些,还有结婚以后将你名下的房产等等产业归结到我的名下。更重要的是要拟订婚约协定。” 不等流茧回答,他自顾自地说起来,那态度,仿佛流茧非他不嫁一般。“第一,婚后不能干扰我的生活,而我能干扰你的生活。” “第二,每个月支付给我20W花销费用。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费用另外添加。” “第三,我带女人回家,你不准有任何的异议,不然我们就离婚。当然,离婚之后你得不到任何的赡养费。反之,你还要支付给我赡养费。” “第四,我若是在外面过夜,你能打电话联系,打扰我个人的生活空间。更不准随便翻查我的手机,否则,每个月加给20W费用。” “第五……” 流茧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着各种各样的条约,唇边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真的是越来越觉得,彦柏给她找了个极品中的极品。简直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不过他到是丝毫不这么觉得。 “第三十八:每天必须按照我的口味准备餐点,我不喜欢吃的东西坚决不能上饭桌,即使你喜欢也不行!当然你可以选择拿一个小碗,蹲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慢慢品尝。” “好了,大概就这些,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如果这些你答应,现在马上立一个条约,然后去注册结婚。” 流茧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唇角讥诮的抿起,漂亮异常的眸里尽是漠然,“我似乎并没说过非你不嫁?” “我知道你那是不好意思,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大哥已经把你的户口本都给我了。” 倒贴的廉价商品 “户口?”她有些不确信的重复一遍,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她挺了挺身子,企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许钱得意地笑,或许怕流茧不相信,从裤兜里掏出户口本,像是炫耀一般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了吧!虽然你不急着嫁,可是大哥急。” “我说,你该不会是二十七八的老处女吧?”他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托着下颚,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流茧,“啧啧,真看不来,你这女人还真会保养,生理年龄二十七八,可这脸蛋却只有十八九的模样。” 看他那架势,好象流茧真的已经到二十七八成为剩女的年龄。不过,越是这样越让她感到心寒,真不知道彦柏到底是怎么给他介绍自己的,竟然连年龄都没弄清楚,又或者说,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仓皇地将她像卖身一样卖给他。 “只是不知道,某些部位,摸起来的手感会不会有些松弛。”说话的时候,表情猥琐,目光贪婪。 他感觉已经完全没必要掩饰了。他就是这副德行,先前他以为她只是二十三四岁的女人,需要呵护需要宠爱。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况且还晓得她比他更有钱,更加清楚明白的晓得她哥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嫁出去。 流茧并说话,冷然地笑着。户口本她看得很清楚,确确实实是她的。也许前一秒,她还存在着幻想,想象着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玩笑。可是现在,她已经深刻的意识到根本就不是一场玩笑或是一场游戏。 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此刻的事情。 他确确实实要将她推给别人,正确的说,应该说送。 这一切,就像是一庄买卖,然而无论怎样,吃亏的那个人是她。 从头到尾,她只是一件物品。 更甚至,她还没有一件物品有价值。 最起码,物品送人还有回礼。而将她送人,却还要附带着诸多的钱财。 在他的眼里,她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一文不值。 他彻底的贬低了她,也彻底的侮辱了她。 想到这些,流茧只是扬唇笑了笑。似乎只要笑一笑,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会过去。 你当我是牛郎 “户口本给我吧!”她对着他魅然一笑。 虽然在他眼里流茧已经是个老姑娘,但是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是让感觉心跳骤然加快了。“你要干吗?” “没有户口本,我如何将我名义下的财产转到你的名下。既然条约里说明是我照顾你,这些事情自然交给我去办。” “原来不只大哥迫不及待的想让你嫁给我,你也是如此。”说着,想要搂过流茧,趁势好好的亲热的一翻。 但是,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图呢,一手接过户口本,再一个华丽的转身,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媚态十足道:“别着急,有些事情,等到新婚之夜再说。” 许钱心中暗自惊喜,没想到一个老女人,还有这么娇媚动人的一面,惹得他那颗小心脏砰砰直乱窜,思忖着没准她在床上还是尤物。 他那些猥琐的想法,流茧掰掰手指头就能想得到,对着他,依然轻盈地笑着。忽而,随着嘶地一声响,那本户口已经被撕成了好几半。 “你!”他的脸色顿时变了样,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流茧依然媚惑地笑着,“不用紧张,这样的户口本我还有很多。”她顿了顿,接着说:“况且,我已经答应你的求婚。” “但是!”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话锋猛然一转,语气又变得轻缓起来。“我没说过非你不嫁。”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娶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点比较好,你说对吧?”故意对着他漫不经心地媚然一笑。 顿时感觉有一股强力的电流漫游至全身,许钱痴笑着点点,附和道:“那是当然!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到的,一定为你办到。” “想娶我,也可以。不过得排队,你是第七个向我求婚的人,七天后教堂见,在这期间你可以慢慢考虑,到底要不要娶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许钱直愣愣地呆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又变!直到那两名保镖讥笑出声,才猛然清楚过来。 “靠,臭婊子,你当我是牛郎!” 葬送才刚刚开始 流茧手里紧紧拽着那撕得粉碎的户口本,扬眸望着蓝天。 蓝色很美很美,纯净的蓝色跨过遥远的苍穹,像是一张漫无边际的天蓝色丝绸,偶尔有微风带过棉絮般柔软的小云朵,形状奇特生动的云朵飘呀飘,竞相点缀着纯蓝的天。 然而,天气好,并不代表着遇到的事情也是美好的。 人生百态,往往事情无常。 她从来没想到过彦柏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而且不给她一丝准备或者警惕的机会。 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来重重的一击。 清晨十分,她接到他的电话,约好见面,还雀跃的在家里转起了圈,兴奋地在床上来回的翻滚。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可笑至极。同样也是无比的讽刺,讽刺她的无知与愚昧。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彦柏有这么大的转变,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去了解。因为害怕,了解过后,其中的原由不是自己想要的。或者是,害怕迎来更加荒谬的打击。 她不想再一次,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假像,只是一个玩笑。更不想再让人玩弄一次。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安佐然说她玩弄了他,现在好了,她也被人玩弄了。 玩弄她的这个人,就是这三年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照顾她的人。彦柏对她而言,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早已习惯了。 明明说好要照顾她,明明说好要一辈子疼爱她,明明说好要一直一直陪伴着她,明明说好要一直一直纵容她的无理取闹,明明说好要一直一直背着她走过时间的轮回,明明说…… 可是到头来,事实又是怎样? 他抛弃了她,甚至就像扔废品一样,不允许她拒绝,只能任由被遗弃,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他做出的决定是那么的决然,那么的不留余地,就连一丁点的幻想空间都不留给她。直接将所有的美好,粉碎得看到任何痕迹。 就算彦柏做的那么的彻底,那么的决然,她依然不相信。不相信他就这样抛弃她,她不能相信,也无法相信。 她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四个人一台戏 安佐然驱着车,在中环一带转悠,因为上次撞见流茧找死就是在这一带。所以他今天纯粹是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她。 关于酒会当然所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被老头训完话回来,酒会已经结束,唯一清楚知道的就是彦柏带走了一个女人,并声明取消订婚仪式。 还有就是发生了一件十分诡异,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惊恐的事情。令当晚在场的所有人,不敢提及,哪怕是只言片语。 至于流茧是否知晓那是彦柏的订婚,他不清楚。一开始,他真的很想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但是现在,突然间他又不想看到。 秋天的阳光很温和,尤其是午后的阳光,不焦不躁,温和适中。 车,依然在马上路漫步目的地转悠着。 终于,在即将转完整个中环的时候,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不远处。 只见,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零星的洒落下来。在她的周身呈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来。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迷离黯然,在那深深地眼底流动着无法掩饰的哀伤。 此刻的她,就像是迷失在迷雾之中的羔羊!茫然不知所措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却始终不肯迈出脚步,往前行进。 阳光下,他似乎看到她的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耀,是那么刺眼、夺目。流茧微微垂下眼帘,那一颗泪珠立刻滴落在地上,荡开细碎的水花。 落泪的画面是那么的唯美,又是那么的凄美决然。 他有一种错觉,那颗泪珠就好象是她的心,在滴落的那一颗,泪水散了,同样她的心也碎了,再也无法粘合。 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美丽的少女,站在树荫底下,抬眸仰望蓝天,眼神凄楚。 美丽的少年,坐在车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暗处,还有一位儒雅气质极佳的少年,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戏谑的笑着。他的身边,还有一位于他气质截然相反的少年,他便是池沐寒,笑得轻狂至极,同样邪魅至极。 我还真舍不得让她落泪 微凉的秋风,轻轻拂起,卷带着几片落叶,在地上打了几个卷。风停之后,最终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过。 “不想看看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吗!”眼看着彦柏越走越远,池沐寒不紧不慢道,双眸促狭的眯起,眼神意味深长。 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或者停滞,“最精彩的,莫过那颗缀落的泪珠。”口吻云淡风轻,可是心却是疼到无法说出痛。 单凭那一颗晶莹的泪珠,近乎令他崩溃,差点,差一点点就冲上去告诉她,他之所以那样做,是有原因的,不得不那样做的原因。 即使,告诉她原因之后,不原谅自己,也好过让她独自一人落泪。 从未想到过,她会为他落泪,这是三年来,他见到的第一颗泪珠,仅仅是一颗,就已经牢牢的牵制住他的心。 池沐寒沉思了一会,“确实!最精彩的一幕已经享受到了。”他扬了扬明眸,追上彦柏的脚步,唇边漫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不过,落泪的画面,真的很唯美。”他一边回味着先前看到的场景,一边观察着彦柏的反应。 只可惜,彦柏并未做出任何逾越的发应。他漠然地笑着,眼里洋溢着跟他相同的色彩。“没想到,女人落泪也可以这么的唯美。” “也就是说,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落泪的样子。” “若非你,我还真舍不得让她落泪。”他轻描淡写,又毫不掩饰对流茧的庇护。不过这一切,都属于正常现象。 假如,一味的推卸,或者厌恶,只会起到反效果。只有像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彦柏。女人,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但是谁若欺负他的女人,适当的时候必然会庇护。 所以,曾经。 数不清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看似无情却有情, 看似薄情却有义。 “看来,她算是你交往过女人当然中,特别的一个。” “每一个女人都是特别的,就好比人身上的自然体香,都别具一翻风味。”说话的时候,眼帘微垂,言语之中尽是欣赏。 目标,还是那个女人 “这么说来,你对女人又有了新的研究结论。” 彦柏淡笑不答,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完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必要。 再继续下去,恐怕池沐寒会从中察觉到什么猫腻。 他的嗅觉,可是敏锐地不得了。哪怕是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气味,他都能敏锐的捕捉到。 所以,猎人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跟他交手,不但要小心警慎,却又不能小心过头。不然,狐狸尾巴就要裸露出来。 同样,池沐寒也感觉这个话题无趣到极点。同样,彦柏今天的表现,他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渐渐地,他开始相信,流茧对于彦柏而言,跟其他女人一样,只不过是过眼云眼,玩一玩就算了,没什么值得留恋。 “正你所言,一个人享受折磨人的乐趣跟两个人享受,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 “下次,继续。目标,还是那个女人。” 彦柏的身子猛然一僵,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止,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但是很快的,那抹异样就被他掩藏起来。“不要太过火就好,不然我可是会忍不住心疼。”高挺鼻翼下削薄殷红的唇玩味的地抿起。 那一端。 流茧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那,视线依旧落在遥远地天边,只是她的眼神看似有深,实际上是无神。 没有人知道她在看些什么。同样,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只是想,像现在这样,仰着头,静静地望着天边的某一处。 紧揣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手中的纸削脱离禁锢,随着风在尘世间飞舞。 从她的眼前飘过,掀起一阵细微而又柔软的风,犹如一只只翩跹起飞的彩蝶。最终,飘落在地上。 安然地躺着, 显得那般的清冷。 安佐然一直坐在车内,远远地注视她。 视线不曾飘移过。 他想,这个时候的她。只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如果凭空冒出一个人在她的身旁,只会让她感到不自在,或者其他。 总之,他想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不去惊扰。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跟她说些什么。 冷嘲热讽,他办不到。 好言安慰,他说不出口。 竟然想通了 然而,戏剧化的一幕往往就发生在这种极具讽刺性的情况下发生的。 等到安佐然回过神之时,就看到流茧的身子呈直线坠落状态。 轻飘飘,完全是无意识地动作。 仿若是即将破碎的精美陶瓷,又像是生命在一点点消逝的蝴蝶。 来不及思考,他打开车门,直直奔向她所在方向。 耳边,尖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谩骂也连接不断的传来。 对于这些,他都充耳不闻。 终于,在流茧即将于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刹那,将她接在怀中。 此刻的她,双眸紧闭,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上还留有淡淡的湿痕。淡如清水,淡如薄云,淡如飘渺的水雾。 淡淡的,浅浅的,令人莫名的心疼。 入夜时分,安佐然守在流茧的病床前。 静静地凝视着她。 现在的流茧,显得那么的缥缈,那么的空灵,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令人感觉不真实。 昏睡中的她,眉睫紧锁,总是有细碎的话语从唇齿间流溢出来,但是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双手紧紧拽住被单,越拽越紧。 不出片刻工夫,光洁的额上渗出细碎的汗珠,小小的,晶莹剔透。 看得出,此刻她正在被噩梦所纠缠着,不得安宁。 安佐然试图从流茧手中扯出被单,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她都不肯松懈,似乎那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又或者说,它带给她的安全感,比他带给她的要强烈的许多。 最终,安佐然放弃了这个举动。因为他渐渐地发现,如果抽离了被单,就等于抽离了她的生命。 在这一刻,她将她的命,栓在一条被单之上。 听起来,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可是,谁有能体会到其中的酸楚以及无形之中的痕迹。 忽然间,安佐然有些鄙视自己,鄙视自己曾经有那样腹黑的想法。竟然会想要去折磨她,那种想法是那么那么的幼稚,那么那么的愚蠢。 错,并不在她。 错的是,她出现的时机不错。才会令人产生错觉,也带给人逃避错误的借口,掩饰心慌的理由。 那又怎么样? 从噩梦中惊醒,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双充满担忧的双眸,还以为是彦柏,唇角微微向上扬起。 但是,当涣散的视线聚拢的时候,她看清眼前的人,唇角上扬的弧度一点一点敛起,眼波淡然。 原本她的眸中流动着浅浅的笑意,有一丝的期许,有一丝的释然。但是,瞬间这些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漠然,甚至眼底还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握着水杯的手骤然手紧,“见不到找朝夕相处的人,很失望?”森冷的语调中,隐隐透着一死愤然。 没错,他在生气,心底里在冒火。 他整整照顾她一天一夜,一醒过竟然是这样的神情,任谁能忍受。 见流茧不说话,安佐然微微钳紧她的下颚,努力抑制下心中的怒火。“我在跟你说话。”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阵沉默,而她就像是失了音的录音机。偶尔还是会发出沉闷而冗长的声响,以示抗议。 指间的力道微微加紧,流茧吃痛地皱了皱眉,不得不对上安佐然。但是只是盯着他的鼻子,而不是眼。“那又怎么样?”口气轻轻的,语调轻轻的,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当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要对着别人的眼睛,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关于这一点你都不知道的?”他顿了顿,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说,你男朋友没把你教好。”故意拉长男朋友三个字的尾音。 恰恰好,男朋友三个字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流茧的思绪中。 男朋友?不禁抿唇,漫起一抹苦笑。 往日的情景就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地放映着。一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着她,一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迁就着她,一直一直以来都是他守护在她的身旁,一直一直以来…… 想着想着,流茧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彦柏。她从未询问过他的过去,他也从未询问过她的过去。 虽然如此,但是总感觉他十分的了解自己,有的时候甚至比她更加了解她。而她对他的认知却是那么的肤浅,那么的微不足道。 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一个怪异的想法。等恍过神来,想要去捕捉时,却是一无所获,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硬生生的抽离。 但是,有一点流茧可以确信。 她坚信,彦柏不会那么无情的对她,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即使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她依旧不信。 “明天我回公司上班。”当初,他那么反对她碰触跟珠宝设计有关的一切,那么问题的关键极有可能是珠宝设计,所以问题的答案,她要自己去寻找。 安佐然不由一愣,随即森冷地笑着。“我说的很清楚,安氏集团不是你想要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哦?”她微微挑眉,脸上再次洋溢起往日贯有的浅笑。“我也记得安总监说过,倘若您不同意,我休想辞职。” “是吗?”他冷然地笑着,在那深邃的眼底掩藏着不可抑制地怒气。隐隐感觉到,流茧这次回到公司一定存在某些原因,而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的存在,他排斥她再一次回到公司。 “忘了告诉你,在你说那句话之前,我就已经同意你辞职。” 流茧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漂亮的眉睫蹙起,“难道我们要以这样怪异的姿势,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怪异吗?”他不以为然,“我没觉得!” “反倒觉得有些享受。”说着,剑眉微挑,眼中满是戏谑,唇更是兴味地抿起。 “不过。”他忽然转移话题,“如果你想继续这个话题,那么我们就以这个姿势继续讨论。” 流茧浅然一笑,“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 森冷的眸子,骤然一紧,指间的力道再次收紧,“确定只要我喜欢,你都不介意?”唇息洒在她的脸上,男性特有的幽香流溢在鼻翼下。 此时此刻,他和她之间距离十分的微妙。只要稍微再往前一点点,两片唇瓣就能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但是,谁都没有再挪动半分。 他看着她,目光森冷。 她看着他,目光淡然而坚定。 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他答案,这样的她,让安佐然越发的气愤。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才会让你觉得满意 “真的只要我喜欢,你都不介意吗!”反问的口吻,却是坚定的语调。说话的时候,冰凉的手指已经覆在她柔软地唇瓣上。 轻轻地摩挲着,其中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流茧依然淡淡地回视着,忽而咧开嘴唇,莫名的笑了。不等安佐然反应,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既而同样泛着凉的手缓缓地穿过他的发丝,最后勾住他的脖子,媚然一笑。“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你觉得满意。” 眨眼间,安佐然一把推开流茧,怒不可歇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我知道,在勾引你。”说着,嫣然一笑,“你不是老说我是一只花蝴蝶,到处勾引人?现在,如你所说。”语气轻轻的,表情淡淡的看死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在那淡淡的表情里,却隐藏着无尽的忧伤。 接下来是一阵缄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缓缓开口,“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回公司?” 安佐然努力抑制下内心的愤怒,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质问,“别忘了当初,是你非要辞职不可。现在又想回来,这又算是什么?” “你未免太任性,这个世界不是属于你一个人。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又当你自己是什么。” 是啊,这个世界并不是她说怎样就怎样,想怎样就怎样。可是,她记得。在彦柏相处的日子里就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就算是她无理取闹时提的要求他都会去做,哪怕那是不可能完成事情。 “还有,你有想过回到公司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这一次,安佐然是铁了心不再让流茧回到公司。一则是她非要回到公司背后的原因;二则他不想伤害她。 流茧不由地蜷曲着,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深深地埋进怀里,披在肩上的秀发滑落下来。 安佐然说的没有错,当初是她执意要离开公司,现在又要求回去又算什么。况且自己也说过不再搀和到他们之间去。就算是她不这么认为,可是别人呢,最重要的是沈冰彤会怎么想。 某人难得的温柔 她已经间接伤害了她一次,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力承担任何意料之外的后果。 想到这些,流茧越发的抱紧自己,试图想要温暖自己,温暖那道破裂的伤痕,从不曾意识到他对她而言,是那么那么的重要。 看着流茧紧紧缩成一团的样子,心猛然纠起。安佐然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她需要的并不是他的怀抱,就算将她搂在怀里,她也不会感觉温暖,只会越发的冰冷。虽然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可以确定一定跟那个叫彦柏的男人有关。 因而,他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 心情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平静,很多事情他已经看清楚了。在她落泪的那一刻,他看清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看清了自己跟沈冰彤之间的关系,也弄清楚了自己对流茧的心意,更加清楚自己前段时间的想法是多么的荒唐幼稚。 “医生说你贫血,再加上营养不良才会晕倒。”他缓缓出声,打破了这一片死寂的沉静。 流茧仿若没听到安佐然的话一般,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什么都不说,像一尊不会呼吸不会思考的雕像。 不,正确的是,是会呼吸的木偶。 而他,似乎并不介意她这样,端来一碗清淡的粥,放置在桌上。“医生说了,你刚醒,不合适吃油腻的东西,所以先喝点清粥。” 然而,回答他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看样子,安佐然也不打算放弃劝她吃东西的打算。“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荒。况且你是昨天一整天外加今天早上一点东西都没吃。”说着,轻轻掰正流茧的身子。 “就算你不想吃,多少还是吃一点好。你家的胃,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如果你连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有谁心疼。” 流茧依然不为所动,视线飘忽而又茫然,思绪更是飘渺不定。 这一回,安佐然直接端过粥,摇了那么一小勺,递在流茧的嘴边,继续劝慰:“如果你真的想回公司,就先把这碗粥喝了。” 必须经过我同意 奇迹般,流茧张了张嘴,将那一口粥含在嘴里。竟然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就像是在嚼泡泡糖一样,似乎没有吞下去的意思。 半分钟过去了,她依然像在嚼泡泡糖一样嚼着。 原本在流茧张嘴吃粥那一刻,嘴边漫起的那抹笑容在她做出那怪异的举动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安佐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吐出来。” 没等安佐然拿东西过来接,流茧就直接吐出。但是并不是吐在床上,而是吐到了某人的手上。 某人脸上立刻爬上三条黑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叹口气,转而走进洗手间,清理手上的污秽。 等安佐然清理完污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流茧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茫然且迷离地看向窗外的某一处,但是视线却毫无焦距。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很多事情都已经想明白了,却依然提不起精神,就想着像现在这样颓靡下去。 她不想知道,懒得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一副没有谁谁谁地球不再转动的模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悲伤鸣秋,无痛呻呤,做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比如说,像现在! 不吃饭,不喝水! 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盯着某一处发着呆。 忽然,手臂传来一阵拽捏的痛楚。安佐然一把将流茧拽起,紧紧牵制住她的双臂。“你到底想怎样?” “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想死的话,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流茧只是吃痛地皱了皱眉,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充满气的气球,一旦开口说话,就等同于泻气。 这一回,安佐然不再好言相劝,而是强制性地喂她喝粥,锹开她的嘴唇,勺子碰触到牙齿时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他锹得开她的嘴唇,却锹不开她紧咬的牙关。顿时,心中萌生一股抑郁之气,愠怒地将碗以及勺子扔到桌上。 勺子,在桌上滚了那么一两圈。最终脱离了本体,砰地应声砸落在地。看着地上破碎的勺子,他这才觉得内心的愤怒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以后只属于我 视线再一次落流茧身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由于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关系,原本殷红的唇瓣,变得有些干涸,表皮上微微泛着白。 心中的那团火气,不由地消失怠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怜惜和心疼。 安佐然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一次端起碗,“如果你再不张嘴吃东西,我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喂你。” 流茧眨巴眨巴眼皮,依然不为动所,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然而嘴角却漫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一尾潜入深海的里的鱼,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既然你致意不肯张嘴,那我也只好勉强靠我自己这张嘴喂你了。”深怕流茧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他又说:“听清楚,是嘴对嘴的喂。” 顿时,流茧惊恐地睁大眼,脑海中闪现过颜柏说的那句话: ‘这里有我的印记,以后只属于我’ 惶恐地捂住嘴,然后蓦地坐起来,将被子紧紧抱在怀里,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拼命的摇着头,好象只要一旦安佐然付出实际行动,她就会被抽空。 看到这样的流茧,他的内心一阵绞痛,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毒蛇猛兽一般,不顾裂物的反抗,毫不留情的将其撕成粉碎。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一看到安佐然稍稍挪动一小步,流茧变激动的挣扎起来,对着空气拳脚相向。 “好,好,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我不过来,别激动,别激动!”深怕流茧再次激动起来,他连连倒退的好几步,才稍稍让她安静下来。 只是流茧依然紧紧地抱着被子,十分警觉地盯着安佐然,连眼皮都不敢眨下。 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就纠得越紧,只感觉那颗拳头般大小的心脏骤然收紧,又突然停止心跳,一时之间不晓得如何才能安抚流茧。 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许久许久,安佐然才从慌措的思绪中挣扎出来,深深看了一眼流茧,再看看手中的那碗粥,下定决心无论无何,都必须让她吃点东西。 (明日恢复正常更新,都没人催文,看样子我RP不是很好啊,伤心啊) 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佐然荡去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唇边漫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略带讥诮道:“如果你不肯吃,我也只能亲自动手。”说话的时候,将粥递到流茧跟前。 这下,流茧不再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在安佐然说出那番话之前,她就已经醒悟过来。她开始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明明很多事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要去耿耿于怀,好象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才能感觉到某些事或人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更加深切的体会到,或者领悟到一些以前未曾想到过的事或者注意到某些常常被忽略掉的细节。 她接过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忽然,回眸轻描淡写地瞟一眼安佐然,漂亮的黑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樱花般的嘴唇轻轻开起,姣好的容颜上再一次洋溢着淡然地笑容。“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佐然的眼瞳骤然一紧,但是很快的,就恢复到往日那副倨傲的摸样。他知道,现在如果突然转变对她的态度,只会让她越加的警觉,越加地远离他,所以,他只能按照以往的态度对她。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高挺鼻下削薄的唇嘲弄地抿起。 流茧依然浅浅地笑着,不作任何的回答。 答案,到底是什么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样说,或许会让人觉得她太过无情,但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或许是因为气氛过于沉闷,又或许是安佐然想要找话题打破这一片宁静,自问自答道:“我说过,你必须爱上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必须的手段罢了。” 风轻云淡的口吻,无所谓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言语中得意又是那般的轻佻,那般的不加加以掩饰,直接道明目的。 她抿唇微笑着,“这是在提醒我?” 接下来又一阵缄默,过了许久许久,安佐然才吐露出两个字。“或许。” “哦?”她讥诮扬眸,“或许?” “恩,或许!于其说提醒不如说警告。” 没错,我是看上你了 眉睫微微蹙起,流茧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即而轻笑道:“是吗?” “算是在好奇?”安佐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深邃的黑眼眸熠熠闪光起来,在那深深地眼底溢满了探究地意味。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考虑告诉你。”说话的时候蓦地地靠近流茧,唇息撒在她的脸上。 而她条件反射地将自己手里那碗尚未喝完地粥直接泼到安佐然的身上,看到他满脸的米粒的狼狈样,流茧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然则,某人则是一脸的黑线,夸张一点,已经到了七窍生烟的地步。但是,当他看到她脸上绽放出的笑容之后,心中的怒气顿然全消。 她的笑容,如同早春里绵绵细雨,滋养着新生命,清新自然,象征着盎然生机;又像是炎炎夏日雨后的彩虹,那般的绚烂夺目,令人忘而心醉。 不由地,安佐然痴痴地入了深,沉醉在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很快地,流茧止住笑,调侃道:“你这个样子,可是会让我误以为你看上我了。” “没错,我就是看上你了。”话一出口,安佐然就后悔了,改口道:“你忘了,我早就说过,我对你充满了兴趣。只是你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同样是调侃的口吻,轻佻的话语,令人琢磨不透他中的用意到底是真是假。 流茧宛然一笑,并不在意他话中得意,兀自道:“不是好奇,而是奇怪!你前前后后态度反差怎么就这么大,像一只善变的变色龙,总是喜怒无常。” 听到流茧这么说,安佐然内心欣喜不已,但是很快得他压制下内心的那份喜悦,戏谑道:“照你这么说,你已经注意我很久了!” “你想多了。”她毫不犹豫地回绝,“只要是个人,都能感觉出你前后反应的差距。” 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让安佐然直接从缤纷的云端,坠落早万丈深渊。他知道,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才有机会让她爱上自己。 而眼前,就是将她留在身边最好的机会。 想罢,安佐然忽然轻狂地大笑起来,直呼,“有趣,有趣!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蓦地再一次靠近流茧,但是这一次却保持着安全距离,毕竟心有余悸嘛,再加上身上那堆污渍尚未清除,他可不想再弄一堆出来,那样的话他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不愧是我感兴趣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流茧抿唇笑了笑,淡淡吐露出两个字,“谢谢!”平淡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疏离,这让安佐然感到极不舒服。 略到不悦道:“你就这反应!”削薄地唇负气地抿起,透出一种气苦,就像是受了委屈又倔强着不肯说出来的孩子。 流茧理了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视线再一次转移到窗外。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飘洒进来,洒落在她的周身,呈现出淡淡的光晕来。看上是那般的唯美,又是那般的撩人心弦。 她的目光深沉而悠远,在那深深地眼底嵌着难以磨灭的回忆的味道,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只见樱花般的唇角微微上扬,就连一贯淡然的眸子里也洋溢着几分笑意。 过了许久,她才不咸不淡地说:“我不是一件物品!” 听到这话,安佐然浑身一震,猛然想起那天彦柏曾经对他也说过这样一句话,同时也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此时此刻她在想彦柏。 顿时,那颗完整的心脏上被一根尖锐而细小的针硬生生地扎出一个洞来。秋天的风,原本清凉如水。可是一吹进他的心,立刻就变得冰冷刺骨。 这种心痛的感觉,他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只知道,真的很疼很疼,可是无论你怎样去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伤口。 仿佛在疼痛的那一瞬间,伤口就已经消失了。 可是心痛的感觉依旧在继续,令人惶而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承受这种折磨人的痛苦。 两个人,一个站着,有个坐着,静静地想着各自的事情,但是都在心痛着,只不过心痛的原因不同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静地令人分不清,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同样也静地令人找不到回归的路。 人若是犯起贱 忽而,安佐然轻蔑的笑开了,那双总是带着些须冷傲的眸子里饱含了嘲讽的意味,“不是件物品,却像一件物品一样随手可以抛弃!” 那双陷藏在深黑色微鬓发际下的双眼蓦地对上她,目光咄咄逼人,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唇角边漫起若有似无的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给流茧一丝喘息的机会,又接着说:“在你成为他女人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将你丢弃到一旁。” “现在你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摸样,想必也是为了他吧。那天你不是很相信他?怎么!现在又开始怀疑了呢!” 说到这,他抽空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对他的信心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还是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相信,或者说你对你自己没自信。” “或者!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不愿相信被丢弃的事实。” 安佐然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硬生生地砸在她的心头。她不知道他这是在开刀她,还是在逼迫她认清眼前的事实。 但是,面容没有任何的变化,她依然浅浅的笑着。只是当他说到丢弃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她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只有那一瞬间,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令人来不及捕捉。 “你这是在开导我?”流茧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安佐然,明眸里溢着浅浅的笑。 这下,安佐然笑得更加的轻蔑了,“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人若是犯起贱,真的是无可救药。” “我猜,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我让你出席酒会的意味到底是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那个酒会,是你男朋友的订婚宴。” “不过很可惜,女主角不是你。而我,就是为了欣赏你亲眼目睹这一切之后的深情,才再三邀请你去。” 悬挂的唇角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眼神黯淡了下来。流茧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心跳似乎在听到那句话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世界在这一刻似乎也静止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安佐然说的那句话—是你男朋友的订婚宴。 犯贱到什么时候 那几话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在脑海中放映,似乎想要从她的思想中剥离些什么。 她以为,这样的陈腔滥调只会在电影中出现,从来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以为,彦柏对她绝对不会变心,即使是山无棱,天地合。他对她的心依旧不会有所改变。就算他昨天说了那么决然的话,就算那天是他和别人的订婚宴。 她的心,告诉她。 他这样做,一定有苦衷,一定,一定,一定有。 也许就像是安佐然所说的那样,她这是在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事实。 不管怎么说,她就是无法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三年的感情,不能说假就能变成假的啊。 可是,一想到安佐然说的那句话,心还是无可救药地狠狠纠起,一点一点剥夺,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么一丁点信心。 似乎非要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才不会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煎熬。 或许是不想看到流茧现在痛苦的样子,安佐然闭上双眼,将思绪全数掩埋在心里,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异样。 当他再一次睁开的眼的时候,流茧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是那抹往日贯有的笑容。令他不由地质疑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但是很快地,他捕捉到她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伤痛,才确定那不是错觉。 而是她,将她自己保护的太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一丁点别样。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骤然一紧,感觉好象快要窒息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样她,真的让他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样靠近她,走进她,更别说一点一点虏获她的心,那简直比登天还难。现在的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恐怕也只有彦柏才能靠近。 这些认知,让安佐然体内陡然萌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冰冷而凶猛的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席卷而来,非要把他淹没了不可。 越想内心就越烦躁,再看到流茧强装淡然的模样,不禁冷哼出声。“我到要看看,你犯贱到什么时候。” 这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毫无顾及的撒盐。 不管结果到底怎样 心,仍然痛到无法呼吸。 流茧却依然笑着,只是现在悬挂在嘴角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牵强,那么的忧伤。然而,依旧透着一股别样的美丽。 安佐然说的那些话虽然在她的伤口上撒了把盐,却也提醒了流茧。 他说的没错,那天她是那样的相信彦柏。在今天,即使在发生昨天那件事情的前提下,她依然选择相信彦柏。 相信彦柏做出这些怪异举动背后一定有原因,就算到头来真相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她还是选择相信,义无返顾的相信。 确定信念之后流茧整个人轻松了起来,笑得更加地肆意,纠正道:“这叫执着,有的时候就是要执着的去相信一个人,不管结果到底怎样。” “哦?”剑眉微挑,平静地语气中透着一丝冷讽,“你都是这样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吗?”深邃的黑眼眸中闪过一丝别味,脸上的神情更是高深莫测,像是在思量她说的话是否出自真心,又像是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流茧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对她而言,有些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很多时候,不需要解释,也没那个必要。 其实她是一个很独立,同样也极度自我封闭的人,对彦柏有着不一样的依赖。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的沉默,无疑是在他那颗尚未平静的心里投下一块石头,随时都有可能卷起千层浪。 虽然这种沉默,足以令人窒息。但是他却舍不得移开脚步,仿佛只要走开一小会,就会错过很多无法预知的事一般。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她,目不斜视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很美很美。像是一块冗长的丝绸,上面有许许多多细碎的白云雕砌成的画像,偶尔会有成群的大雁飞过,点缀着这片别样的景色。 凉爽的秋风适时地拂起,杂带着落叶的声音以及秋天特有的气息,撩拨了窗边的纱幔,随风摇曳着,像一只纯白的正翩跹起飞的蝴蝶。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秋天的气息,流茧光着脚丫有些兴奋的跑到窗边。可是一看到树上的落叶一片一片飘落下来的时候,洋溢在唇边的笑容又一点一点的敛起。 如果没有就算了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能把这个月的报纸都拿给我看下吗?” 这几天总着要要看一下这个月以来的报纸,可是一直都忘记去查看,她要证实一件事情。只有证实了这件事情,她才能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半顷没听见安佐然回答,她有接续说:“难道你这里没有这个月以来的报纸吗?我以为以你有每天看报纸的习惯。” 顿了顿,她有补充道:“如果没有就算了。”说完,深吸一口气,望着碧蓝的天空,算是暂时放下心里的包袱。 “…哦…,有!”安佐然迟疑了一会,接着说:“你等等,我去拿给你。”说话的时候发觉,脸上紧巴巴的,好象是什么东西粘在脸上,用手一摸,才显现,竟然是米粒。 正确的说,是流茧的杰作,他脸上的正是她泼上去的那碗粥。此时此刻,安佐然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转身出去,去找她想要的东西顺便再清理一下自己。 很快的安佐然就让人捧来这个月的报纸。 流茧大概算了一下,去海诚那天应该是11号,也就说要从12号的报纸里找线索。很快的,她从一叠报纸中找到了12号的报纸,可是报纸上对11号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往后几天的报纸也是一样。 没道理,那天出席酒会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她清楚的记得那天酒会现场有数不清的记者,没道理一片报导都没有。除非,有人封锁了全面封锁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那天她像是着了魔一样,痴痴地好象要寻找什么东西,隐约记得好象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只到最后她咬了彦柏的嘴唇,才清醒过来,但是清醒过来没一会就昏倒彦柏怀里。 那么在那之后还发生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不由地联想起昏昏迷迷中听到的那翻话,知觉告诉她,彦柏跟陌痕的主人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也就说封锁当晚消息的极有可能是彦柏,但是有一点疑问,当晚那么多大人物,没理由,没人提起。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现在才开始陶冶情操你不觉得太迟了点?”看着流茧翻来覆去的摆弄报纸,安佐然忍不住出声。 “陶冶情操?”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双眼微瞌,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只不过,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想要陶冶情操应该看一些诗词歌赋什么的,而不是这些报纸。” “可是就算现在去看,你不觉得太迟了吗?以你现在的思想,能被那些陶冶到,我只能说那是奇迹!” 这下流茧算是明白安佐然说什么了,他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说,“你还真看得起我!” 翻阅报纸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这半个月下来的报纸她反反复复的翻看,就是没找有关那个酒会的报导,内心的疑略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举行酒会的那个晚上,我昏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蓦地对上他,眼神认真而坚定。 “哦?”他单手玩弄着下巴,眉睫轻挑,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翻这些报纸就是为了看有关那天的报导。” 说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那些报纸上。好象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走了过来,学着流茧的样,翻着报纸。“不过,可惜,这些报纸只字未提。” 他抽空看了流茧一样,并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意思。 流茧咬咬压,面带微笑,耐着性子询问,“然后呢?” “然后啊!”安佐然故意拉成尾音,别有意味地斜视着流茧,唇边再一次漫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假如你有什么发现,我洗而恭听。”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昏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问过宇,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问其他人,同样也什么都不肯说。照这个情况估计,当晚亲眼目睹到事情发发生的人都不会说。”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隐约间也透着一丝无奈。“很有可能被威胁,不准对外透露当晚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当晚不是也在现场?怎么你会对当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由你主宰!”说这话的时候,他自朝地笑了笑。 可惜你不但没欣赏到 不等流茧反应,安佐然又说:“很不幸,当时被老头子抓到偏厅训话。所以那精彩的一幕幕,我是没眼福享受到。” 猛然间,流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天你执意请我去参加酒会,目的就是想看看我亲眼目睹彦柏跟其他人订婚时的表情,是吧。”反问的口吻,却是肯定的语气。 安佐然不由地一愣,随即道:“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 “但是聪明的女人往往不招人喜欢,有的时候,不需要表现的那么聪明。” 得到肯定之后,流茧痴痴地笑开了,又浅笑渐渐地转换成大笑,又由大笑转变成浅笑。被她这么一笑,安佐然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心里隐隐感到莫名的不安。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流茧说:“可惜你不但没有欣赏到,反而还错过了最精彩的片段。” “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 “难怪你会说有些事情注定不能由你主宰。”说话的时候,她依然俏皮的笑着。只是在那俏皮当中隐藏着难以掩饰的清冷。 “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你这样的吧。” 安佐然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来,此时此刻的流茧到底是在讽刺他,还是在自我嘲讽。 可是,他知道。自己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有那样的想法。其实真正的流茧很单纯很单纯,只不过为了保护自己,才会表现的那么清冷。 “对不起!”他心理想着道歉的话语,可是到了嘴边却只能吐露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因为他觉得,过多的解释,那只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罪行,在为自己找借口开脱。 “那你觉得什么人有这样的本领,能威胁到那么多人。”流茧把话锋猛然一转,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的道歉一般。 对她而言,他没有错!不久前她也自私的为了珠宝设计,而想出一个那么损人的赌约,最起码,对于沈冰彤来说,这个赌约很损很损。 害得沈冰彤伤心,害得安佐然纠结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她没有资格责怪他。 还是他看上的人 安佐然错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捕捉到流茧的想法。她总是那么的神秘,让人想不到她的下一句话或者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从错愣中恍过神来,他正色道:“当晚有能力办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个人。” 说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瞳紧了几分,神色也沉重了几分,“他叫池沐寒!” 池沐寒,流茧不禁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顿时,心骤然一紧,好象有一块千斤石猛然砸在心头,又感觉好象有一只无形之中的大手在插着她的颈子。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似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错乱、细碎,在脑海中不段的飘过。在那一瞬间,好象有什么从记忆深出剥离出来一样。 但是,很快的,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消息了,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而流茧也没有去细究,全当是那是那天被折磨之后遗留下的后遗症。 “那朵三色堇是他的所有物?”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间联想到这一点,似乎是一种出自于本能的直觉,又或者是其他。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问出这话的时候,双手一直紧握着,神色有一丝的紧张又有一丝的恐惧还有一丝后怕,还有一些安佐然看不懂的神色。 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流露出那么复杂的神色,“没错!三色堇有两层含义。其一,是送给心仪之人,可以说是定情信物,不过在送出去之前会另外附加一样东西;其二,是代表贵宾。” “池沐寒的身份背景身份的复杂,我只知道一点,他是世界最大黑帮炎帮的帮主。以他黑道的势力,想要威胁到当晚在场的人并不是难事。” “这样啊!”她呢喃了一句,一扫先前的复杂神色,“你确定三色堇只有两种含义?” “只有两种含义,为什么要这样问?”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算是炎帮的贵宾还是他看上的人?” “两者都不是。为了那朵三色堇我可是活受罪了一回。”她抬眸看了一眼安佐然,“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顾宸宇。” 不过是关心一个人而已 信,怎么可能不信。那天他去问顾宸宇当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虽然不曾吐露半句,但是提及到流茧的时候,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惊恐,他至今无法忘怀。 所以,他才会急着到处找流茧,深怕她出什么意外。还好,她未出任何意外。只是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安佐然依然一无所知。只能隐约猜想到那晚,流茧受到了某种严酷的刑罚。 好一会,两个人都没在开口说话,都在思索着各自的事情。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再一次开口询问。可是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内心依然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问出口,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安佐然,更加纠结答案很可能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 她怕,害怕得到那样的答案。真的很怕很怕,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一味的躲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所以,流茧咬咬牙,还是决定问出口。“你…”她停顿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觉得彦柏和池沐寒认识?” 安佐然蓦地对上流茧,眸中闪过一丝的惊异,好象流茧发觉了不该发觉的事情一般。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令人来不及捕捉。 “你该问他。”那双深邃黑亮的眼里饱含了嘲讽的笑意,仿若在笑流茧的不知所谓。 然而,在嘲讽笑意之下掩藏着冷漠,过度的冷漠。 这无疑应证了流茧的猜测。虽然安佐然没有明说,可是她知道答案。 安佐然有些无奈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以流茧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猜到些什么。他觉得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说过,女人最好不要太聪明!” “太聪明吗?”流茧重复呢喃着,唇角漫起讽刺的弧度,就连那双总是夹带着平淡之色的眸子里也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随即,垂眸一笑。在那笑容中透着丝丝的无奈,“或许吧!” “对我而言,不过是在关心一个人而已。”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他紧紧地注视着流茧,试图从她眼中寻找出一丝的慌忙之色。 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 然而,没有!出现在流茧脸上的除了淡然还是淡然,那神情,仿佛在说很多事情她心中有数。 “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 听到安佐然这么说,流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无法理解到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彦柏跟池沐寒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并且最近才有联系,如果以前有联系,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他们是朋友,为什么就不能介绍给自己认识呢。 她越来越觉得,在小黑屋出现的那个人,三翻两次打电话给她的人,跟送她三色堇的是同一个人。 这让她更加不明白,池沐寒到底想做什么? 脑海中疑问一个接一个,可是流茧根本就理不出头绪。有时候觉得,这些事情有着必然的联系,有时候又觉得,这些事情根本毫无联系。 她坐在窗台边,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不停在窗面上打着圈,陷入到沉思中。 安佐然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出声。只是,他真的很无奈。他对流茧的聪明真的又爱又恨。对彦柏的感觉也越来越复杂,他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谜团。 他很清楚,彦柏很池沐寒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而彦柏又跟流茧在一起三年了,她没有理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越想眉睫揪得越深,虽然他对很多事情一无所知,不过这恰恰勾起了他想要去探知答案的欲望。 他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话,关键就在流茧身上,这是出于一个男人的直觉。 一个当着他的面宣称她是他的女人, 另一个则送出了意义非凡的三色堇。 不管怎么看待都是不简单。 “你说你想回来上班,对吗?”安佐然突然开口。 他想要答案,就必须把流茧留在身边,只要有流茧在,不愁他们不找上门。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时时刻刻看到她。 这句话,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流茧的思绪中。 她顿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珠宝设计。她只有找出彦柏阻止她碰触任何有关珠宝设计的原因,那么其他问题的答案应该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我改变主意了 “你似乎已经拒绝了我的要求。”流茧轻描淡写的回答。 怎么说呢,因为她自信,就算安氏集团不要她,凭她的实力不愁没有珠宝设计公司不要她。虽然去别的公司,一开始施展的机会不大,但是她不介意在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 “我改变主意了。”剑眉微挑,脸上漫起似有若无的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流茧觉得有些好笑,“刚才你可是义正严词的拒绝我,现在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突然发现,让你留在公司似乎会更有趣。”说完,蓦地走向流茧,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令人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看出安佐然的意向,流茧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不喜欢跟人靠那么近说话。还有,对你而言是有趣,对我而言是折磨。” “难道你想让我再害你伤人一次?” “或许说,你还想再控诉我一次?”流茧浅浅的笑着。 “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控诉你呢?”说着,对着流茧异常暧昧的使了个眼色。 这让流茧感觉有些奇怪,不得不说安佐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快得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更重要的是快的怪异。 流茧不得不提高警惕,面上依然浅笑着,“哦,不过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心疼,我受用不起。还是留着给你的未婚妻吧。” “关于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小彤是不会介意我心疼你的,她比一般女人要大量许多。” 听到安佐然这么说,流茧暗暗替沈冰彤高兴,毕竟在他心里,她还是有许多优点的。只不过,他还不曾去正视。 “但是,很抱歉!我不想给她这个表现大量的机会。” 安佐然忽然不接话,单手环胸,另一只说玩弄着自己的下颚了。盯着流茧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我可以理解成,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哈哈!”流茧肆意的笑开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忽而正色道:“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安佐然不由一愣,没料及流茧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更没料到她会主动询问条件,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的措辞,都只能硬生生地咔在喉咙里。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还不明确流茧的用意之前,还是小心应对比较保险。 “那你说,什么样的条件你比较容易接受?”他不答反问。 “这个嘛…”流茧揉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漂亮的眉宇拧成一团,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真的很难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伤脑筋了。不如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了。” 安佐然学着流茧的样,同样揉捏着下巴,风轻云淡地看了她一眼。“正是因为没把握,才会让你自己选择。” “哎啊,那太糟糕了。”说着,她一脸无辜地回视安佐然,“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跟人谈条件。” 流茧娇俏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安佐然的脑海中,好象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以至于陷在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只到意识到自己失态,说:“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你不是说女人有的时候不该太聪明吗?看样子,你似乎对我的表现不太满意。”流茧有些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这个简单的动作,说明她此刻说的话,是在敷衍安佐然。 但是,他并不介意!毕竟那样的神态的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令人感到莫名的开心。 “换句话说,你在乎我的看法。” “对,很在乎!”说着,她变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玩弄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没有和安佐然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致。 就像是一只气球,刚才还涨满了氢气。可是当它越飞越高的时候,总有一会,会爆炸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态会转变得这么快,或许是安佐然的态度,触动了她的记忆了吧。就在那一刻,她又想起了彦柏,想起了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决然。 前一秒还置身在云端,后一秒便跌落到谷地,而且没有一丝反应的机会。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去的也那么突然。 你非惹火我不可? 安佐然几乎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按耐住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确认道:“真的很在乎?”由于兴奋,他没注意到流茧的面部神色。 “恩,真的很在乎。”流茧完全没在意他在说什么,直接接下话。 听到她回答的那么爽快,那双陷藏在深黑色发际下的黑眼眸蓦地对上她。呈现在眼里的是流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突然,手臂处传来被拽捏的痛楚。随即背部又传来一阵碰撞的疼痛,等流茧反应过的时候,发觉自己被安佐然拽到墙角,而且背部紧紧地贴着墙。 “你非要惹火我不可?” 一抬眸,呈现在眼帘里的是安佐然怒不可歇的脸孔。流茧愣愣地杵在那,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 半顷不见流茧回答,他扣紧手中的力道。 流茧吃痛地皱了皱了,“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问我想怎样!”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中蹦出来,“问我想怎样是吗!”不等流茧回答,猛地一把将其拽进坏中。 男性特有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我想怎样,你就让我怎样?” 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十分的微妙,尤其是唇瓣于唇瓣的距离,几乎就要碰触在一起。只要不管是谁,再上前那么一点点,两片冰凉的唇瓣就能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然而,谁都没有上前。 到这个时候,流茧依旧能沉住气,既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挡在两个人之间。 流茧越是不反抗,不说话,安佐然心里就越气,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一个劲地往上蹿。他不希望她像是个木偶一样,不!正确的说连木偶都不如。最起码,木偶只要几条线就能控制住它的一言一行。而她呢,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给你预期中的反应。 总是那么的冷漠、冷静,把所有的事情看得跟一杯白开水一样,好象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 “回答我!”安佐然再一次扣紧手中的力道。 眉睫越揪越深,流茧紧咬住压光,尽可能的忽略手腕处传来的疼痛。 女人不该太聪明 她的目光平淡如水,没有一丝的波痕。 正确的说,应该是目空一切。就算是安佐然站在她的眼前,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她的眼中依然没有他。 不是她不想看向他,而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离,像是被什么无形之中的物体给吸附过去一样。连同她的身,她的心。 “回答我!” 耳边再一次响起咆哮声,流茧定定地看了一眼安佐然,抿唇道:“放开我!”声音很轻很轻,好象稍微大声一点,她全身的力气就会被夺走。 “我让你回答我!”安佐然忍无可忍,挑起流茧的下颚,紧紧地揉捏着。 然而,流茧依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游离到其他地方去。这让安佐然备受打击,同时也感到越发的窝火。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霸上流茧的唇。但是,奇迹般,在他还未霸上的时候,流茧条件发射般低下头,并且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安佐然。 “放开我!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听见了没有!” “放开我!”流茧一边奋力推着安佐然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肯放开她,越是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我让你放开我!听见了没有,反开我!” 三翻四次作战下来,流茧依旧未能挣拖出安佐然的束缚。到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抵抗,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再挣扎,安佐然这才微微放松力道,再一次挑起流茧的下颚,动作看似轻佻,其实十分的粗鲁。 但是,他没有再一次霸上去的意思,毕竟流茧刚才的反应那么的激烈,更加没想到她是那么的敏锐,明明心思不在他的心上,却能感觉到他会做出越线的举动,没由地,感到一阵心疼。 无奈地舒了一口气,道:“现在知道被人无视的滋味了?” 经过刚才那一翻激烈的挣扎,她已经从沉湎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听到安佐然的问话,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在变相的教训我,不该无视你?” “都说了,女人不该太聪明!” 不过,我欣赏 “不过,我欣赏!”说完,松开对流茧的束缚。自己则是转身坐到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立刻陷了下去。“你说,我到底是想让你聪明呢,还是不想让你聪明。” 当安佐然松开怀抱的时候,流茧不由地愣在那,没想到他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可是,怎么办?”他一脸无辜地看向流茧,孩子般地低喃着,“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说话的时候,双手交握着,眼神无比的真诚。 流茧微微蹙起眉,有些不明白安佐然到底想怎样,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根本不给人任何适应的机会。 所以,她决定把话题转回到正题上,再这样纠缠下去,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如果,你并不打算告诉是你开的条件是什么的话。我看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说着,转而跑去穿上鞋。 安佐然为自己倒上一杯白开水,呷了一口,纤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紧不慢道:“条件很简单,我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虽然我不清楚你坚持回来上班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比安氏更适合你的地方,无论是对你才华的肯定,还是公司的实力。” 流茧静静地听着并不接话,她在等他说出重点。 “你必须住在我家!” “这就是你提的条件?”流茧略感到吃惊,越发不明白安佐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错!只要你同意,明天就可以上班。”他的态度无比的诚恳,根本就不像是在谈交易,更像是在请求。 然而,流茧就是流茧,她向来不喜欢跟人谈条件,这次也不会例外,就像如他所说没有比安氏更适合她的地方。但是她依然还有很多选择,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被动再加上她不想再跟安佐然扯上关系。 “我过,我向来不喜欢跟人谈条件。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吗?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求我的。” “希望如此!”她扬起手挥了挥,算是跟他说再见。 第23次被拒绝 “流茧!”某经理看了一简历又看了一眼流茧,柔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微笑着点点头。 他又继续埋头看着简历以及她的作品。当他看到她的作品时欣喜不已,但是一想到某个人的话,内心的那份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只能异常的惋惜地暗自叹气,又看了一会。他放下简历以及作品,视线再一次落在流茧身上,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过了许久许久,他依然想不到任何的理由不去雇佣流茧。而流茧呢,一直都浅浅的笑着,笑得他心里直发虚,渐渐地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总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笑穿了一般。 “每一个人的设计理念不同和对设计的理解也有所不同,不知道你对我的设计是否满意?” “额…”他抚了抚额,吱唔了半天也没给出一个正面性的答案。 但是,从他的表现中,流茧依旧得到答案了。她收去简历和作品,起身。“很抱歉,打扰了!” 这已经是第23次被拒绝了,而且每一个人的表现都基本上跟这个一样,她都开始怀疑这些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都是先唤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这三天来,她跑遍了X城大大小小的珠宝设计公司,得到的答案都是这么的雷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安佐然对他们施加了压力。否则,怎么可能将她拒之门外。 起初,她还幻想着,总有那么一家公司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然后这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单纯了,更加忽略掉这个社会的多么的现实,更加更加忽略掉人性的贪婪,更更更加忽略掉,别人也是要生活的。 正义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钱花,更更不能当成生活的全部。它不过是人性的一部分而已,仅此而已。 直到流茧走到门口,某经理才恍过神来。“流小姐,我奉劝你一句,有一些人真的不该得罪。” “还有生活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生活也是如此,做人更是如此。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自主,必须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怜悯亦或摆弄 出那家公司出来之后,流茧没再去别的公司应聘,因为去了也是徒劳,安佐然说了那翻话,自然就不会给她留任何的余地。 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着,或许觉得手中的那几张纸过于碍眼,便直接将其撕得四分五裂,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对她而言,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既然没有公司敢收留她。那么她只能勉为其难自己去开一家珠宝设计公司,俗话说得好求人不如求己。 想到这一点,流茧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原本自己是怕麻烦,才没有走这条路,现在好了蔸了一大圈,到头来还是要走这条路。 有的时候啊,麻烦真的是无可避免的。真不知道上天是在怜悯她还是在摆弄她。 然而,很多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流茧打定主意,决定先去公园散散步,然后再到银行去领钱,最后再去注册。谁让现在的时间还早呢,能多逍遥一会就逍遥一会。 秋天的公园,别有一翻景象,有一种别致的美。 虽然枫叶已经渐渐发红,有的甚至已经脱离枝条,飘洒在地面上。春日里盛开的百花也早已凋零,惟有鸡冠花不忍谢去,颇有独立寒秋的味道。柏树的叶子,依然翠绿,令人不由地眼前一亮。 或许是因为今天天气还不错的原因,来公园散步的人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情侣。看到他们相偎相依、嘻戏打闹的样子,流茧不由地想起了彦柏。 记得,他们一起来公园散步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那个时候还是夏天并且还是中午。 那一天好像是她闹情绪,无理取闹非要在中午跑出来散步。彦柏很无奈,只能陪着她出来。 撑着头一把伞,那把伞是蓝色,跟天空一个色系。烈日当头,彦柏为她一直撑着伞,尽量把伞打在她的身上。那个时候,公园的石凳很烫很烫,可是她非要坐在石凳上不可。于是他就跑去摘了很多很多的枝叶来垫底,为此被物业逮到,拽着他思想教育了整整一个小时。 愿意做我的女人? 记得当时彦柏的表情很无奈,偷偷地给使眼色,希望她能来帮他脱离这场口水教育。 一想到彦柏当时那既滑稽又可爱的表情,流茧不禁咧开嘴,痴痴地笑着。但是,这抹发自肺腑的笑意很快的就消失了。 笑容一点一点的敛起,她开始惶惶不安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再也回不去了,那样的生活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当你伸手去触摸的时候,不过是一片抓不着的浮云罢了。只会悄悄的从指缝间溜走,从时间的夹缝中沉淀,从记忆中沉浮。 “不是一件物品,却像是物品一样随手可抛弃!”忽然间脑海里窜出安佐然说的这句话。 彦柏说的过话语随即浮现,“无论你对茧产生多大的兴趣都没用,她没有任何的义务满足你的需求。还有,她不是件物品,最好收起你顽劣的调调。” “她是我的女人。” “愿意做我的女人?” “怎么办,我想吻你!” …… 过往的画面就像是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盘旋。一会是安佐然讽刺的话语,一会是彦柏温柔的浅语。 不同的人,不同的话语,不停地在脑海中交织着。有那么一刻,流茧觉得自己的脑海就要爆炸了。双手深深地陷仓在发丝里,双眸无力地合上。 她觉得再这样回忆下去,她会崩溃的。 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回想,可是越是不去想,偏偏那些画面越是要浮现在你的脑海中,让你不得不去正视,不得不带着苦涩带着笑去看清。 可是,在这一刻。她真的已经分辨不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虽然安佐然说的话十分的苛刻,但也有几分道理。但是彦柏跟她相处了三年,没有任何的理由玩耍她,除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在这一刻,回忆对流茧来说是痛苦的。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被放在烤架上,任人煎炸。 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彦柏。 但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是没有如果,就算时间能倒退,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眼前的一切都过去 流茧坐在草坪里,紧紧地抱着紧紧,并且将头深深地埋进怀里,如海藻般的秀发滑了下来。 天,忽然在这个时候变了脸,飘起了连绵的细雨。 流茧却毫不知觉,忘我坐在那一动不动,惹来了不少人的侧目。有好心人提醒她下雨了,她依然坐在那不为所动,好像在这一刻,地球为了她会停止转动,时间为了她可以停止流逝,秋雨为了她可以停止播洒。 渐渐地乌黑的秀发上出现了少许的雨丝,一点一点的遍布在发丝上,衣服上也有雨水的痕迹,但是并不多。 可以想象一个女人坐在一片翠绿的草皮之上,周边是泛着红的枫叶以及苍翠依旧的柏树,还有盛开中的鸡冠花。天空飘洒着细碎的雨丝,各色各样的伞在她周身晃过,这是一副多么唯美的画面啊。 只是没人懂得去欣赏,也无暇去欣赏。这应该是一个人哭泣的声音或者说是一个悲伤的声音,又有谁会冷血到看着别人哭自己去肆意的发笑呢?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流茧依然坐在草皮上。雨也开始渐渐地下大起来,可她就是不愿起身。她希望,这场雨水能冲刷掉她内心的不平,给她带来新的寄望。 很多人都说明天会更好,下一站的阳光会更加的灿烂明媚。她由衷地渴望,她的明天会更好,下一站的阳光会更加灿烂明媚,即使阳光不是那么的灿烂明媚,她也甘愿接受。 只要眼前的这一切,都过去。 只要可以回到从前, 只要在繁星点点黑夜,静静地细数着星星, 只要每天早上起来,有人一再的叮嘱她必须吃早点, 只要某人一但出差,就会像老太婆一样嘱咐她这嘱咐她那, 只要她无理取闹的时候,某人会一如既往的让她胡闹, 只要…… 可是,流茧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解决眼前的问题,不弄明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根本就回不到过去。 然而,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再怎样追究也只是宛然。过于执着,也只不过是徒添伤悲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那么一刹那,流茧觉得自己大彻大悟,看破了世俗中的一切。但是,她知道那只是潜在的幻觉,她深知自己一直沉迷在凡尘之中无法自拔。 她更加清楚的明白一味地退缩是没用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能做的就是勇敢的出面对,不管结果到底如何。 刚才,她已经逃避够了,也晓得了逃避的滋味。现在她要重新收拾心情,认认真真的去面前一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让她内心疑云重重。但是她坚信,只要顺着珠宝设计这条线索,就一定能找寻去答案。 “流茧…流茧…” 流茧猛然间恍过神来,一抬眸,陷入眼帘中的是方巧琳一脸担忧的面孔。“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跑出来淋雨?”言语中有着淡淡的责备。 说着,想要抚起流茧。 可能是因为,曲卷太久了,脚有点发麻,流茧险先摔倒,好在被顾宸宇及时扶住。“谢谢!” 或许是感觉到流茧要挣脱,顾宸宇一改往日嘻戏的模样,正经八百道:“我先扶你到那边的亭子缓缓。”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异样严肃。 一坐到亭子里,方巧琳就开始抡起流茧的衣袖,开始一番地毯式地检查。手臂检查完了,她又搬过流茧的脸,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看到流茧脸上的痔,总是会忍不住去挤弄一翻,深怕错漏了些什么。不一会儿,脸检查完了,她又去卷流茧的裤脚。 “我没事,别紧张。”流茧赶忙抓住她的手,制止她这有点疯狂的举动。有点不明白,方巧琳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只不是刚才淋了雨而已。 “不行!你必须让我看了,我才能放心!”说着,掰开流茧的手,又准备去卷她的裤脚。 “我真没事,你到底怎么了?” “搞得我好像受过什么非常严重的伤一样,非得要这样检查。” “你本来就是受过很严重的伤!”由于担心,方巧琳脱口而出。可是一说完这话,她又开始慌乱的解释起来。“不、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在意。”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是说,怕你,怕你…”方巧琳想了又想,由于紧张两根食指不停地交织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说:“怕草皮里有虫子,会爬到你的衣服里,怕这些虫子会咬你,所以才会到处检查。” “对,就是这样,就是怕虫子会咬你。你要知道,现在的虫子很毒的,会叮死人的,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没事的,那些草皮都是杀过毒的,不会有那些叮死人的虫子。”虽然觉得方巧琳的言行举止有些怪异,但是流茧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没杀干净呢,还是小心点好,你让我检查清楚,不然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的。”语言未落,又想伸手去捞流茧的裤脚。 吓得流茧赶忙跳到一旁,连连摆手。“不用那么紧张,如果有虫子爬到我身上我不会没有感觉的。” “不行!你不让我检查清楚,我就是不放心!”说着,朝流茧靠近一步。“你就让我检查清楚,好不好?只要一小会,一小会就好,真的只要一小会。”近乎乞求的眼神,丝丝水雾弥漫着整个眸子。 或许是怕流茧看出什么端倪,顾宸宇一把将方巧琳拥进怀中,柔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拂着她的背。 原本澄澈如泉水的眼里隐隐透着几分担忧之色,那抹担忧似乎并不是担忧方巧琳而是流茧,因为他总是无意识地看一眼流茧。 两人怪异的举动令流茧感觉十分的奇怪,细细思量了一会,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那晚的酒会你们也在现场,那你们一定知道我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流茧话一问出口,方巧琳就激动的叫嚷着,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怪异的举动,就算是担心我,也不至于这么失态。”她否认她的话。 “告诉我,那天晚上我荤倒之后发生了事情,为什么没人提起过,好像都在惧怕些什么。” 更不要逼我 “不知道,不知道,我说了不知道,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流茧推开顾宸宇牢牢禁锢住方巧琳的双臂,“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直到她避无可避,对上流茧的眼,“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不然你不可能反应这么激烈!” …… “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事情,竟然跟我有关,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我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不要瞒着我好?” 有那么一会,方巧琳冷静下来,静静地跟流茧对视。她的目光平和如水,充满了怜惜。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变得满脸惊恐,双手紧紧拳起,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一把推开流茧,拼命地捂着耳朵,摇头吼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更不要逼我!” “巧琳,巧琳,求求你,告诉我真相。” “告诉我吧,你一定知道,求求你,告诉我!”说着,欲再一次靠近方巧琳。 而她,却是一个劲地后退,拼命地捂着耳朵,拼命地摇着头,豆大的泪水早已止不住的从她眼中滴落。 落在地上,飞溅起零星的水花,似乎在借此昭示着什么。 顾宸宇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拽进怀中,紧紧地拥着,想要以此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平静下来的能量。 他有些痛苦地闭上双目,等到完全荡去眼底里过于明显思绪的时候,才再一次睁开双眼,对流茧说:“请你不要再逼琳。” “有些事情最好永远不知道,再问下去,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请你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那么就请你为我们考虑,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承担就能承担的。” 流茧不由一愣,从来没想到过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是不是那个叫池沐寒的威胁你们?” 顾宸宇不再接话,在方巧琳耳边温柔浅语。“你说,我们呆会去哪吃东西好,或者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请你当电灯泡 他逼而不答,应该是给流茧最明确的答案。在心里默念着池沐寒这个名字,很奇怪他做了那么多令人厌恶的事情。但是她并不决定他讨厌,心底反到有一丝的异样。 过了许久许久,方巧琳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皮,舔了舔干渴的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我想吃火锅。” 说完,她从顾宸宇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跑过来拉过流茧的手。“茧,和我们一起去吃吧,那家火锅店就在这附近,可好吃了。” 现在的方巧琳跟起先的方巧琳完全是两个人。流茧心里明白,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她逼问她,所以她宁可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同样也不希望流茧在苦苦纠缠。 “哎啊,走啦!”见流茧不说话,她直接拽起她。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吃吧。” “放心啦,我们不介意有你这个十万伏特的灯泡夹在中间。”说着,又开始拽流茧。“这年头啊,有电灯泡当当已经不错了。” “你啊,就别推却了!” 流茧一边扒开方巧琳的章鱼爪,一边说:“真的不用了!再说我也不饿,你么去吃吧。” “别嘛,一起去吃吧,就当是陪陪我!我请你当电灯泡还不行啊!”方巧琳一脸委屈地看着流茧,好像她欺负她似的。 “对啊,你别再推辞了,一起去吧!再说你刚才淋了雨,再火锅店里烤烤也不错。” 听到顾宸宇说到烤烤两个字,流茧顿时感觉汗流浃背,那叫一个窘啊,不过还真有点服了这对活宝。 “那好吧!”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方巧琳一蹦三尺早,雀跃地跑过去拉过顾宸的手臂,又挽过流茧的手。“出发!” “等等!”流茧忽然喊停,“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 “有什么话非得在这个时候说啊,难道就不能边走边说?” “不能!”她对着方巧琳诡秘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方巧琳狐疑地后退一步,双眸中充满了警惕,那个样子像是流茧要吃了她一般。“你…你想怎样?” 你把我拿都去都没关系 “你刚才不是说请我去当电灯泡?”流茧顿了顿,眸中的笑意愈发的明媚,唇角微微扬起,透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对啊,有问题吗?” 流茧并不急着回答,玩味般地玩弄着自己的下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是请我去,总该有报酬的吧?”说完,她又漫不经心地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听到流茧这么说,方巧琳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好在她没有继续在纠结那晚的问题。不过,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方巧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晚的场景真的是太可怕了,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她是绝对不会拖着流茧去海城,打死她都不会。 “额。”方巧琳张了张嘴,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思忖一会道:“那你需要多少报酬,才肯赏脸,跟我共进晚餐呢?” “这个嘛”流茧故意拉长尾音,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顾宸宇。“谈钱伤感情,我要别的,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就算你把我拿去都没关系!” 话已经说出口,顾宸宇想要阻住都已经来不及了。真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有预感,深深的预感,他将会是那个所谓的报酬。 “你确定你舍得?”流茧再一次确认,她这可是在给她反悔的机会。 顾宸宇拼命地对方巧琳使眼色,可是她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关心道:“你怎么了,眼睛怎老是眨个不停,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某人极其无奈地仰头望天,无声地叹了老长老长的一口气。 “什么嘛!问你话呢,你看天做什么?” “我在看天公啥时候能做美。”说着,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下,方巧琳才放心,转而对流茧说:“我确定以及肯定!你到底想要什么,快点说,我的肚皮在抗议呢!” “这可是你的说的,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她不假思索。 流茧淡然地笑着,笑容里洋溢着几分朦胧之色,令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顾宸宇有些不自然地打了冷战,莫名地开始心慌起来。 照顾一下失意人的心情 “哎呀,你到是快说啊,别卖关子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添饱肚子,你就别磨蹭了,想要什么赶紧说!”方巧琳等不急催促。 “我要”流茧继续故意拉长尾音,目光流转于方巧琳和顾宸宇之间。“我要”视线最终锁定在顾宸宇身上。“我要他!” “啊!你说什么!”她一脸的吃惊,指指流茧又指指顾宸宇,“你要他!” “流茧,你不能这样啊!他可是有妇之夫,朋友夫坚决不能窥视。”说话的时候紧紧将顾宸宇护在身后,那架势好像她要吃了他一般。 “别忘了,刚才你可是答应我,坚决不反悔的!”流茧提醒她。 “我是答应你不反悔,可是可是”方巧琳非常不满地跟流茧对视,“我并不知道你要他啊。” “别的,什么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哦?”流茧故意扬声轻叹,漂亮的眉睫微挑,脸上泛丝一抹别有寓意的笑容。“这么说,你是要反悔咯!” “我、我、我…”方巧琳吱吱呜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敛起,“原来,朋友也不过如此。”说话的时候语调轻轻的,口吻也轻轻的,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 “我不是要反悔。只是…只是…你要他真的不行。”秀气的眉宇紧紧地纠结在一起,方巧琳咬了咬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换其他的要求。” 流茧不说话,抬眸静静地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 看到方巧琳焦急的样子,顾宸宇有些不忍心,心里开始责怪起流茧。她可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她怎么能这样戏耍她,就算有千百个理由都不行。 “不要觉得为难,你就答应她吧!” “可是…” “别可是了,她只是说要我,又没说要我做什么?” “可是…” “安啦,你怎么那么多可是!”说着,动作亲昵地挂了一下她的鼻子,眼尽是宠溺。“我们就当发善心,照顾一下失意人的心情。” 后半句话,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流茧的思绪中,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有着难以掩饰的自嘲。 她心里明白他是在责怪她不该这样戏耍她。 真好!真好!真好! 可是,她真的是在戏耍她? 回想刚才的那翻情景,流茧在心里有些感伤地说了三个字,或许吧! “你乱说什么呢!”方巧琳瞪了一眼顾宸宇外加暗地里狠狠地扭了他一把。“别听他瞎说,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 “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你想要他尽管拿去,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说着,用手肘戳了戳顾宸宇,暗示他说几句话。 某人只能我无比悲哀地张了张,却是半个字都吐露不出来,因为实在不晓得说什么。想想就觉得尴尬,为了替某个不知好地的女人出头,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半顷没听到某个人说话,方巧琳就开始发飙了。不过,想到某个人刚才护着自己的情景,心里还是有几分甜蜜的。 因而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没那么恶毒了。“你哑巴啦,到是说句话啊!” 流茧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方巧琳的肩膀,寓意不明地吐露出两个字。“真好!”说完,率先走进雨里。 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不禁伸手去接雨水。当看到雨水落在手心里,慢慢的汇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时,抿唇浅浅的笑着。 然而,如黑珍珠般漂亮的眼眸中晕染着几分的朦胧,隐隐透着一股忧伤。那抹忧伤,淡如薄雾。 顾宸宇说的没错,她不过是一个失意人。 一个向人讨要报酬的失意人,一个被要求的失意人,一个被莫名其妙抛弃的失意人…… “真好!”方巧琳不由地默念这两个字眼,看着流茧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伤起来,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都是你啦,乱说什么!”幽怨地瞪了一眼顾宸宇,转而去追流茧。 看着两道冲进雨里的背影,顾宸宇不由地也跟着默念。“真好!”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字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视线再一次落在方巧琳身上的时候,他忽然间明白真好这两个字的含义。 她是在说他对琳真好,并且不单单的是表面上的好,还有更深沉的含义在里边。 想罢,顾宸宇也追了出去。 这三个字不适合我 在经过流茧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适合我。”流茧轻描淡写。 顾宸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对她好的。这辈子粘定她了,除非她不要我。” 信誓旦旦的保证,眼神诚恳无比。 从他的眼中,流茧看出,他说的都是真话,句句发自肺腑,她相信他言出必行。 “你们在聊什么呢?”方巧琳不甘被无视,凑了过来。 “真的想知道?”顾宸宇故意卖起关子。 “废话,不想知道我会问?” “真的很想知道?”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她伸手就想打他,好在他眼疾手快躲过攻击。 他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澄澈如泉水的眸中闪着戏谑的光芒。 等到她着的凑过来,“想知道?就是不告诉你!”一说完,拔腿就开。 “我戳你丫的,竟敢骗我!” “你给我站住!”语言未落,跟着就追了上去。 看到这对活宝嘻戏的样子,流茧不禁扬了扬唇,笑了。突然间觉得方巧琳真的很幸福。虽然对顾宸宇接触不多,但是看得出来他事事以她为先。 很快地,他们就到底了那家火锅店。 “茧,说实话,你到底要宸宇做什么?”方巧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询问。 流茧淡淡看了一眼方巧琳,转而慢悠悠地喝起果汁,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 “你别光笑,说句话嘛!” “我真的很好奇啦,要不你悄悄告诉我,我发誓绝对不告诉他!”未到流茧的许可就跑到她的身旁做下。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又开始催促起来。“说嘛说嘛,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实在是被方巧琳缠得不行,流茧有些无奈地放下筷子。转过身,很认真的跟她对视,过了许久才缓缓说:“保密!” 倒!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就给我两个字,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好歹你也透露一点,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了,就一点点。” 十分钟过去了,方巧琳依然在那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如此! 他的爱,她的唇 半个小时过去了,方巧琳依旧在那唇枪舌战。不过,不得不提有一下,她的唾沫横飞的本事真了得,一边缠着流茧一边指挥顾宸宇夹着个菜那个菜。 也是说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的嘴巴就没消停过。 最终,流茧放下筷子,将目光投降顾宸宇,轻描淡写的询问。“在安氏你拥有多少股份?” 虽说这公司是安佐然交给顾宸宇打理,但是手中若是没有股权的话,难免其余的董事会不服。 顾宸宇微微一愣,没料及流茧会抛出这么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45%的股份,全是佐然转到我名下,他自己只留了10#的股份。” “足够了!”流茧抛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转而将视线投向窗外,任由方巧琳怎么盘问就是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很多事情都无法预料,她不知道自己创办公司能否顺利的进行的,所以留了这么一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 然而,心里里陡然萌生一股莫名的慌乱,隐隐的,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秋天,还是一样的秋天。 不一样的是人的心态,很多时候都是随心而动。 时间如梭,记忆中的时光倒回到一年前的夏天。 好像,也是在一个炎热的午后。那一天,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要缠着彦柏煮火锅吃。可是,等到他煮好,她却不想吃了。于是,她突发奇想,非要让彦柏坐到院子的中央,阳光最强烈的地方吃火锅,而自己呢则是在房间里,他的正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喝冷饮。 ………… 猛然间,流茧忽然惊觉,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那么多的美好回忆,他是那么那么的宠着她,她说往西,他决不会往东。 但是,他的宠爱也不是盲目的,也不会因为她而迷失自己,他的宠爱是理性的,总是能拿捏的很好。 回眸,看到眼前打闹成一团的恋人。 唇角微微上扬,不由自主地笑了,作为旁人似乎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之间浓浓的情意。 留意到流茧脸上泛起的笑容,方巧琳和顾宸宇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她突然经过洗礼一般。 茧,对不起! 不由地停止打闹,将视线投在她的身上。 没由地,流茧陡然感到心跳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霍然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人影。 等到确定流茧走远了之后,藏匿在暗处的彦柏这才走出来。所有的光线,一下子跃到他身上,笼罩在他的周身,晕染出一层淡色的光晕,仿佛从壁画中走出来一般。 顾宸宇跟方巧琳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到他的身上。 而他,一直紧紧地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目光深远而柔和,其中还有许多令人看不透的情感,近乎完美的容颜上漫着一抹悲切的笑容,这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方巧琳地双手紧紧交握着,“茧,对不起!”道歉的话语从柔软的舌尖流溢出来。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对彦柏说:“虽然我不清楚,你让我们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流茧。” 虽然只见过彦柏三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心底里相信他。 目光一直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一直一直久久地遥望着,迟迟不肯收回视线,好像只要视线一抽离,很多事情就会从眼皮底下、指缝间悄悄溜走。 过了许久许久,对于彦柏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视线最终缓缓收回,深洗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埋藏到心底,转而对顾宸宇说:“谢谢!” 这一声道谢,是那么的那么的轻,那么的那么的无可奈何,那么的那么的缠绵悱恻…… 说完这句话之后,彦柏便走了。 天,不再阴沉沉,雨后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流泻下来,似乎是美好的预兆。 细碎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像是电影里消了音又拉长的慢镜头。然而,他的背影又显得那般的落寂,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于何人说。 在这一刻,顾宸宇意识到,有很多事情,要脱离出掌控,很多意外就要由此滋生,而流茧接下来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伤害。 彦柏制造出来的伤害。 男人啊,女人啊 顾宸宇的猜测没错。 这一回,流茧面临的是磨灭性的伤害。 连续去了四五家银行,得到的全是一个答案。 ---对不起,流小姐,您的银行户口已冻结,暂时取不了任何的资金。 就在她和顾宸宇、方巧琳吃火锅的那个时间段,她的银行户口被完全冻结。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流茧直觉得脑袋砰地一声炸了。原本还算完整的心,突然间破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洞,风呼啸地吹过,冰冷刺骨。 虽然早已预料到自己创办公司不会那么顺利,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资金的问题,更加没预料到银行户口会被冻结。 她的银行户口以及操办的一切手续全由彦柏包办的,能冻结她户口的,只有彦柏,只有颜柏,只有彦柏,只有彦柏。 她不明白的,真的不明白,完全不明白,更加不能理解。 他到底为什么要冻结她所有的银行户口,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只是为了逼着她嫁人,他说这只是一场游戏,既然只是游戏就应该有给对手反击的余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 一直以来,她是那么那么的相信彦柏。 一直一直以来都认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唯独彦柏不会,对于这一点她深信不疑,从来没有怀疑。 也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在她背后捅一刀的,会是彦柏。那个她给予全身心信赖的男人。 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彦柏。备受折磨的信赖着,就算她的心现在已经成了碎片。不过她还是能亲手将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然后用万能胶一片接一片的粘合起来。 就算不完美,不管怎么说,那还是一颗完整的心。 流茧靠着电话亭,静静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来来往往的人流,波涛汹涌的心开始一点一点沉静下来。 茫然之际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可是等到恍过神来的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 她无法确定彦柏冻结她银行户口的目的。 逼她嫁人,那是不可能的。相处了3年时间,他很清楚流茧是绝对不会接受胁迫。 所以这一点可以排除。 这种眼神将会是你的专属 阻住她创办公司,那也不可能。虽然这三天来她一直四处求职,彦柏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理由冻结她所有的银行户口,说什么也会给她一点,作为日常生活的开支。 排斥这两点,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流茧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是觉得银行户口冻结时间跟方巧琳、顾宸宇突然出现,然后去吃火锅的时间有点巧合。 不过,并没有想太多。 突然,眼前一黑。 蓦地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五官坚毅,足以勾魂摄影的脸。看清来人之后,流茧二话不说转身几想走。 然而,某人单手撑着电话亭的门,另一手则放置在离流茧腰部只有0.5公分的地方。 他性感而削薄的唇微微扬起,深邃而魄人心魂的眼眸里盛满了浓浓地笑意。“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温润地唇息撒在她的脸上,带着些许暧昧不清的气氛。 流茧有些恼怒地蹙起眉,不禁讽刺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感到流茧言语中的讽刺意味,安佐然笑得越发的肆意。 很好,眼前的这个人面对他不再是淡然。终于有了除了淡然之后的神色,莫名的心情开始愉悦起来。 “不欢迎吗?”他明知故问,虽然言语轻佻,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的温柔。 流茧不禁打了个寒颤。“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挑起流茧的下颚,微微捏紧,逼她跟他对视。 直到她对上他的眼,他才满意的笑了,指间的力道也松了几分,万般柔情地询问:“你不喜欢吗?” “恶心!”她毫不客气的丢出这两个字眼,言语之中的厌恶不言而喻。 可是,安佐然却笑得愈发的灿烂,那深情那姿态,似乎听到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一般。 冰凉的指尖顺着流茧侧脸的轮廓划下来,猛地将她一把扣在怀中,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既然你不喜欢,我决定” 顿了顿,唇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以后,这种眼神将会是你的专属。” 温热的气息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一下子游遍全身,流茧僵硬地站在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看看你的三围 “我相信,你喜欢的。”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点一点的沁入他的鼻翼中,不禁缓缓闭上双眸,享受这种气息。那就像是一种毒素,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 慢慢地、慢慢地,身体开始有异样的反应。 安佐然霍然睁开双眼,那双深邃而幽黑的眸子开始熠熠闪光起来,带有一种热烈执拗甚至野性的神色将流茧牢牢锁在眼中,而他的上身缓缓向她靠过去…… 发觉到安佐然不对劲,以及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欲,流茧想要挣脱出来,可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根本就不允许她脱离出来。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唇瓣于唇瓣几乎贴合在一起……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覆上她的唇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了。 双眸阴鸷而危险的眯起,扣在她腰间的手也微微扣紧几分。 “你若是敢再靠近半分,我让你断子绝孙!”威胁的话语从流茧的舌尖流溢出来,只是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抵在安佐然地腹部。 “是吗?”他轻慢地挑了一下眉睫,冰凉的指尖再一次在她的脸颊上肆意游走。先是修饰完美的眉毛,再是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小巧而诱人的樱唇…… 当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唇瓣那一刻,目光再一次变得深邃起来。但是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依然在继续下滑……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动一下。我可不保证,那把刀会不会突然失控!”她蓦地对上他,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玩笑的色彩。 “恩?”安佐然轻哼一声,唇角漫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如果,你不介意让大家看看你的三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流茧这才注意到,他的手离自己的衣领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只要他稍微用力扯一下,她恐怕就要彻底的春光外泄。 但是,安佐然算错了一点。 对于要挟,流茧向来不买账。上一回,不曾例外;这一回,同样也不会例外。被人看到又不会缺胳膊少腿,顶多就是难堪了点。 顶多当成内衣秀 可是断子绝孙就完全不一样了,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忽而,流茧扬眸一笑。“我说过不会求人,同样也不会接受要挟。” “你可以试一试,我走光了,顶多当成内衣秀。可你”流茧抽空上下打量了安佐然一眼,眼中的笑意越发的诡秘。“就不一样了,断子绝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让我想想,明天报刊的头条将会是什么?” “恩…?应该说,安某某于某一时间某一地点,当众调戏女生,结果调戏不成,反被为阉割,成为本世纪最值钱的太监。” “你觉得这样写怎么样?好像爆点不够,不过没关系,不是我该烦恼的问题。我想那些娱乐报刊编辑应该会把这件事情写得天花乱坠。” “到时候,安总监,你可就幸福了。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成为无能者了。” 安佐然的脸色越发的铁黑,扣在流茧腰部的手更是一点一点收紧,几乎把她的腰杆勒断了。 流茧只是吃痛地蹙了蹙眉,依旧眉飞色舞地述说着。“你说,你父母会不会为了安家的香火,再给你生个弟弟出来。想想,那个时候的场景会是怎样的呢?” “到那个时候,你就真的可悲了。身为一个男人,却不能碰女人。不对,应该说,无法碰女人。” 安佐然怒视着流茧许久许久,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出来,她不是在说笑。只要他那样做,她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也让他意识到,流茧就是流茧!她永远能从劣势反站到优势上,永远都是那样让人无法掌控。 他望着她, 她亦望着他。 久久地对视着。最终,安佐然妥协了,松开对她的禁锢,还她自由。 在松开流茧的同时,他一脚踹向门板,或许是年久失修,又或者是他的力道过大,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中间也裂开了好几条缝。 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的气愤。 转而,却又对流茧风轻云淡的笑着,仿佛踹门泄愤的根本就不是他,轻佻而暧昧的话语随之而出。“要是毁了我,你的下半辈子幸福,可就要跟着毁了。” 想我家小野猫了 “是吗?”流茧轻哼一声,漠然地瞟了一眼安佐然。“我可不这么认为。” “小野猫,你的忘性还真大啊。”说着,手再一次想要拂想她的脸颊。 这一回,流茧眼明手快地躲了过去,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示意安佐然不要乱来。其实,那是下意识的动作。准确地说,他已经有点上瘾了,有点喜欢触摸她脸颊的感觉。 安佐然无谓地摊了摊手,然后十分帅气地将双手插进裤带。整个人懒散地斜靠着门框,其实吧,也就是变相的围堵。 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流茧,好几天不见,不管怎样都要好好培养下感情。 “我说过,想要弥补你造成的伤害,就必须心里只有我。” 流茧的眼瞳不由地紧了紧,对于沈冰彤她有愧。但,那只对沈冰彤而不是安佐然。所以,她要的做,是远离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怎么?”俊逸地眉睫微挑,言语之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你想不认账吗?” 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安,好像今天只要放流茧走,就再也无法抓到她。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她关在笼子里圈养起来。 可是,他又打心里希望她是自由地、无忧无略的。 “你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很显然,流茧已经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她的心情原本就糟糕,现在还要陪着他磨蹭就更加的糟糕。 安佐然变换了一下姿势,双手环胸,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想我家小野猫了。” 流茧不接话,等待他的下文。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没再说什么。深邃而幽黑的双眸微眯,斜睨着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她的样子,隐约间心里好像有什么被突然抽离了一般。 开始涩涩地发疼…… 他刚才说的是真心话。真的想她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思念,所来来找她了。虽然,来之前就已经晓得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当看到流茧失魂落魄地从银行走来,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想冲上去拥抱她。但是,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她是一只孤傲而拒绝的狐狸,绝不允许别人看到她失落的样子。 对你,永远都看不厌 “看够了吧!” 流茧冷不胜防地冒出一句话,将安佐然从沉湎地思绪中拉出来。 有那么一刻,他茫然了,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中。但,那只是一瞬间。 很快的,他就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而,对着流茧扬唇一笑,或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这个笑容被晕染的刺眼夺目,却又是那么的干净自然,没有一丝杂质。 流茧微微一愣,有些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笑还是假笑。 “对你,永远都看不厌。”眼睑微垂,有那么一丝的戏谑,又有那么一丝地玩味,还有那么一丝的真诚,再加上明晃晃的笑容,令人更加分不清他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 “这话,应该对你的未婚妻说。” “可我,只想对你说。”那双陷藏在深黑发髻下的黑眼眸蓦地对上她,勾人心魄的眼眸里流溢着满满的真诚。“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呢?”像孩子般低喃而又无助的话语随之响起。 流茧再一次杵在那,感觉此时此刻的安佐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根本就分不清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忽而,她宛然一笑。“没想到平日里冷言寡语的安总监,说起情话来,会是这么的动听。” “不过,有一句话,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要是相信男人的话,母猪都会上树。” 安佐然不怒反笑,笑意里多半是自嘲。虽然晓得自己在她心里人品恶劣,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恶劣。不由地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那一翻真心话,在她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你可以试着相信,看看母猪会不会上树。” “就是因为男人的话不能信,所以母猪不会上树。”流茧开始有点怀疑今天的安佐然是不是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逻辑问题竟然还要说。 他直勾勾地盯着流茧,别有意味地笑着。“只要你相信我,就能成为那只会上树的母猪。” 流茧恢复到往前的模样,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她很清楚,面对安佐然最好淡然,否则绝对会没完没了的纠结下去。 现在,她没心情纠结,必须速战速决。 你,简单,脱 “问题是,你确定你是男人吗?或者说还只是男孩,又或者说是人妖!” “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现在应该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吧。”流茧随意摆弄着水果刀,接着说:“很多时候,在还没确定答案之前,有些话最好别说!” “我想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安佐然一脸无害地笑着,似乎并没有把流茧的话听进去。双手半插在裤袋上,看起来酷气十足,再加上半靠着门框,这个姿势看起来就更加的帅气。 当看到那把水果刀便宜流茧手的那一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 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这么说,我该跟你验证一下,看看我到底是属于那三类之中的哪一类。”暧昧而轻佻的话语。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还是不敢贸然靠近流茧。 “哦,是吗?”漂亮的眉睫微挑,目光随意流转,双手环胸,右脚撇向一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地面。 浅浅地笑着,悠然地笑着,淡定自若地笑着。 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说实话,我也想验证一下。”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话锋猛然一转。“不过,只可惜你没这样的机会。” “你好像搞错了吧。机会是我给你的,而不是你给我的。”安佐然假意不明白她话中的意味,继续纠结。“怎么能说我没这个机会呢?” “况且你也说你想验证,竟然已经想了,那就付出行动吧。说真的,我可是一点不都介意。”说着,对流茧投以一个极其露骨的眼神,暧昧之意不明而喻。 听到这翻话,流茧暗自叹口气。 现在,她已经没有耐性跟精力继续跟安佐然纠缠下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远离眼前这个人。然后,找一个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而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对于流茧的突然冷漠,安佐然只能在心里笑着。虽然早就预料到继续纠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心里好像抽空了一样。 忽然间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好卑微。 他的心,他的意 “你感动了吗?”安佐然忽然说。 轻灵而异常漂亮的黑眼眸微眯,眉宇也跟着蹙起,流茧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味。 他晓得她不明白,所以他可以继续纠结,慢慢解释。但是觉得不能让她等太久,不然她很快就会对这个问题失去兴致。 有一点,他很清楚。她的好奇心实在是少的可怜,准确的说,应该是极少事物能引发她的好奇心。 安佐然学着流茧的样,同样是单手环胸,右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地面。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刚才你不是评论我说的情话动听吗?” 说到这,他打住,并没有说下去的打算。 接下来又是一阵缄默,流茧晓得他故意顿住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她开口。那么她就如他所愿,“所以呢?”口吻深情依然冷漠。 完全一副旁观者的姿态。这个姿态很明白就是在告诉安佐然,无论他说什么,都于她无关,她没有兴致听下去。 安佐然似乎并未察觉出流茧的意图,自顾说:“那么,听到那么动听的话,你感动了吗?”说完,蓦地对上流茧。 他的目光坚定,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深邃而漆黑的眼底溢满了真诚,然而在那深深的眼底又流动着一丝看不懂的情愫,又嵌着一丝用言语难以形容的期待。但是,那如樱花般的唇角却是玩味的抿起,令人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 她同样回望着他,不同的是她的眼中不是深情而是探究。 两人就这样久久相望着,时间像沙子一样从手指间的缝隙溜走。 最终,流茧没能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任何能让她分辨真假的神色。所以,她选择直接无视掉。 “以上就是要你要跟我说的全部内容吗?”她轻描淡写。 安佐然自嘲地笑了笑,有些挫败地抚了抚额。就在刚才他还满心期待着,期待着她会被感动,期待着看到她脸上流露出别样的色彩。 心跳从来没像刚才那么剧烈过。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不但没有感动,而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可是有很特别的想法 不经意间瞟见安佐然眼中自嘲的意味,流茧不由地愣了愣,恍过神来想要再看仔细一点,但是他的眼中除了戏谑和冷漠之外再不其他。 不禁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他是那么的自负,怎么会流露出那样的情愫呢! 不过,今天的安佐然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像以前那样轻易爆发,若是换做以往,她这么的冷淡,他恐怕已经钳制她的手臂。那个力度,真不是一般的疼。 过了好一会,依然没听到安佐然出声。 “既然你没别的话说,请你让开!” “确实没别的话说。”他赞同道,说话的时候高挺鼻下削薄地唇兴味地扬起,如晨星般璀璨的眸子里饱含了别样的意味。 “不过,我为什么要让呢?” 他玩味十足地揉捏着自己的下颚,风轻云淡的看了一眼流茧,笑着。“就因为你想让我让开吗?” “你说让,我就要让吗?”顿了蹲,继续说:“况且,之前我说过,我要看你。” 流茧并不接话,等着他把话说完。 “想走!”他霍然摆正站姿,朝流茧逼近一小步,居高临下道:“必须先满足我,不然就这样耗着。” “不对,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验证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你所说的那三类中的哪一类,免得你老是纠结这个问题。” “纠结多了容易长皱纹,我可不想你为了我而长皱纹。”一脸无害地对着流茧,俊逸的容颜上还挂着纯澈的笑容,更是一副苦恼不已的模样。 流茧抿唇轻笑着,淡淡的笑着,含羞的笑着,宛然的笑着…… “看样子,我似乎真的只能二选其一。”说着,朝安佐然走近一小步。“怎么就只有两个选择呢。其实吧,我特喜欢那个没有例出的第三个选择。”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不等安佐然回答,她又说:“我可是有很特别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应该说,你愿不愿意接受!” “哦?”他只是轻哼一声,并未对这个话题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根据以往的经验,若是流茧流露出这样的神色,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必须小心应对。 你说我是不是该咬回来 “似乎,你对我所说的第三个选择没什么兴趣。” “那可怎么办呢?”流茧佯装为难地纠结了一会,“我可是对这个选择充满了兴趣。可是,光我一个有兴趣是没用的。” 或许是不想看到流茧失望的样子,又或许是不忍心拒绝所谓的第三个选择。明知可能是她在找机会开溜,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么说,我应该先意思一下,然后再表明立场!” “可是,在你没意思一下之前。你已经拒绝了,不过没关系,即使是一个巴掌,我也能让它拍响。”语音未落,蓦地地拽过安佐然的衣领。 此时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十分微妙。 她抿唇一笑,对着他轻轻地呵了口气,极具挑逗的意味。。一股异样的暖流立刻扑洒在他的脸上。 “接下来。”流茧故意娇羞地微垂下眼帘,既而又说:“千万别眨眼光,要是错过了,我可不负责。” 虽然明知道极有可能是个陷阱,更加晓得她很可能会借此逃脱。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沦陷进去。 或许是因为她那娇羞的模样,又或许是她那略带邪惑又纯真的眼神,又或许打从她往他脸上呵气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自拔的沦陷了。 对她,他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她的手里。对此,他感到安慰,原来他从一开就已经被她吸引。 她缓缓地靠近他, 眼看着越来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安佐然下意识地紧紧屏住呼吸,内心又有了莫名的期待。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在期待些什么,可是没办法,抑制不了那颗期待的心。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两片唇瓣即将碰触在一起的那一刻,流茧诡伪一笑,猛然调转方向。最终停留在离他的耳畔只有0.3公分的地方。 “我记得上一回,你似乎咬我的耳垂。”她顿了顿,“你说我是不是改咬回来呢?”不等安佐然回答,又接着说:“那么我改咬重一点呢还是轻一点,或者不轻不重。” 抽空看了一眼安佐然,他正准备说话,她就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唇。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说完,学着安佐然的样,在他的唇瓣上来回摩挲,动作轻柔带一点挑逗。 触电般的感觉立刻游遍安佐然的全身,尤其是感觉到她指尖温度的时候,那股电流便无可抑制地漫游开来。 他那深邃的眼眸开始有了些许的变化,不再像先前那般带着戏谑,反而有一种叫做欲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滋生。 对于安佐然的这个反应,流茧相当的满意。于是,唇角微微勾起,手指脱离他的嘴唇,指甲贝顺着他的脸部轮廓轻轻地划过,而且还来回的划过。 动作并没有就这样停止,而是继续往下划落。从下颚到颈窝,又由颈窝到胸口。最后停留在心脏的位置,“这个位置,并不是谁都能进。”她一语双关,不等安佐然反应,再一贴到他的耳边。 “比起这个,我对那第三个选择更有兴趣。” “虽然你没有兴趣,不过没关系,我有兴趣就好了!霸道,可是跟你学的哦。”一边说一边对着他的耳垂吹着热气。 “也就照葫芦画瓢,学到了三分。但是,学到这三分,已经足够了。”手又开始由胸膛开始缓缓地往上游走。 依然在他的耳边浅语,放慢语速。“其实,第三种选择就是……”说话的时候猛然拽住安做然的衣领,脚也随即提起,用膝盖部位顶了一下他的部分,而后再一次提起脚。 就在安佐然防备流茧使出来的虚招之际,她已经抽身到了电话亭之外。 安佐然吃痛地捂着腹部,有一些恼怒,又有一些不悦,更多的则是无奈。不过,她刚才说的那番话,算是在明确的告诉他。 那个位置,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 成功脱身后,流茧并没有急着离开,冷眼斜睨着安佐然。“这一次算是警告,下一回,绝对不会有这么好运。” “哦?”他轻哼一声,眉梢微扬,挑着她话语中的毛病。“照你这么说,是在期待着下一次,我继续这样对你吗?” “原来,你也有热情的时候!”顿了蹲,笑得一脸的暧昧。“就像刚才!说时候,你挑逗的技术真不赖。” 刚才我真的有感觉 “悄悄告诉你,刚才我真的有感觉。”安佐然笑得愈发暧昧,睫毛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唇角弯弯的,浑身上下只透露出一种气息,那就是暧昧,无可抑制的暧昧,张扬的暧昧。 “不!应该说,很好感觉,非常有感觉!” “看来,他把你调教的不错,尤其是在那方面。”一句略带情色的话语就怎样被他轻易挑明。 这句话听安佐然嘴里说出来,其中有说不出来的怪味,简直就是五味陈杂。嫉妒中夹杂着讽刺,讽刺中有又暗藏着嫉妒,还有许多难以分析的情愫。 他嫉妒,非常的嫉妒。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嫉妒的快要发疯,无法想象流茧在他人身下承欢的样子。 然而,在流茧听来,没有其他只有讽刺,一针见血的讽刺。 流茧微怒地蹙起眉,“龌蹉!”这两个字眼随即从她的舌尖流溢出来。“他,重来不会教我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恩?”安佐然冷哼一声,嘲弄道:“没营养的东西吗?在你眼里男欢女爱只不过是没营养的东西!”因为气愤,他完全曲解她话语中的意思。 眉睫轻挑,如暗夜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饱含了讽刺的意味。“那你跟他又是什么东西!你是他的东西,还是你是他的东西!”说到你是他的这四个字眼的时候,他加重语调,紧咬牙光。 说她是别人的,心里还是不情愿,更加不高兴,就越发的恼怒。“或者说,他在那方面满足不了,所以你才会这样的不屑!” “你……” 从来没想到安佐然会说出这么下流的话,龌蹉的字眼。让她气愤的是,他竟然这样侮辱彦柏。他可是从来没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次她给他机会,他都不曾那样做。 “怎么?”他抽空看了一眼流茧,“被我说中了吗!其实不用害羞,他不能满足,那么就让我来满足你!我一点都不介意代替他来满足你。” 流茧狠狠地瞪着安佐然,如果骂他或者大打出手,无疑是让他觉得自己说的一点都没错,也就是变相的承认彦柏不行。 你说我想怎么样 极力平复下内心的愤怒,流茧对着安佐然扬眸一笑,“不过很可惜,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满足不了我。” “你确定,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满足不了你吗?”他咬牙切齿,一股无法抑制的妒火溢满整个胸腔,血液在急剧,即将到达沸腾的定点。 “有问题吗?”她风轻云淡地说着。 看到流茧这副不以为然、目空一切的态度以及对彦柏的肯定。安佐然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妒火。 身为一个男人被人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他那方面不行,那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并且说出这句话的,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么伤害就将会更大。 “你干什么,放开我!” “喂!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安佐然,放开我!你要拽我去哪里啊?” 他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拽紧。她几乎听到自己骨头被捏碎的咔咔的声。 “放开我,到底要拽我去哪里?” 现在存留在他意识里只有愤怒,除了愤怒再无其他。此时此刻,他已经不能正常的思考问题,必须要让她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彦柏能做到。 安佐然一边拽着流茧,一边按着车钥匙上的按钮。 他将她硬塞进车厢里,为了防止她逃跑,他早已按下车门锁定键,同时也放下了车帘。顿时车厢内一片漆黑,不过很快的就亮起了幽微的灯光。 灯光真的很弱很弱,只能隐隐约约照出人的轮廓,整个车厢里透着暧昧不明的气氛。 “你想怎么样?”流茧警惕地盯着安佐然。 “我想怎样吗?”一把拽过流茧,将其锁在怀中,食指紧扣着她的腰着,男性特有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垂上。“你说我想怎样?” 他那深邃而漆黑的双眸熠熠闪光起来,透着情欲的光芒。她懂,她懂得这样的目光意味的着什么,整个心开始慌乱起来。 “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我警告你不准乱来。”流茧拼命地挣扎起来,心底里陡然萌生一股恐惧。 她怕,真的好怕! 但是安佐然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根本就毫不在意她的挣扎。 你混蛋,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越是激发他内心深处征服的欲望。 眼深不再是浅浅的情欲,而是如火般的欲望。整个眼眸,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想到流茧说的那句话 ----不过很可惜,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满足不了我。 便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欲望,强制将流茧欺压在身下。然后将她的双脚抵住,并把她的双手死死禁锢在自己手中。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粗重,“你不是说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满足不了你吗?”说到着,不屑地抿唇。“你都没有被其他男人品尝过,又怎么知道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满足不了你呢!” 说话的时候,手已经在她的腰间肆意游走。手心里炽热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肌肤,那是带着某种欲望的温度。 “是你说的‘在很多时候,在还没确定答案之前,有些话最好别说’。” “你都没被别人经历过,又怎么能轻易得下结论呢!”说着,俯身埋首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特有的芳香,溢满整个鼻翼。 “放开我!安佐然,你混蛋,放开我!” “放开我!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他故意凑在她的耳边,笑得异常邪魅,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 流茧紧要着嘴唇,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占据了整个胸腔,冷冷地瞪着安佐然,也不再挣扎。 许久没听到流茧回答,他问道:“不要什么?”说完,又继续啃咬耳垂,动作轻缓而温软,滚烫的舌尖挑逗着。 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是依然没停下动作,大手开始不满足。开始缓缓地向上移动,衣服被一点一点撩起。 流茧再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慌张和恐惧,情急之下,大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让我等什么,你觉得我有必要停下来吗?”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安佐然还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微微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满是惊恐又倔强的眼瞳。砰!突然间,内心深处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他无法理解,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倔强的眼神到底是由什么而滋生的。 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感觉到安佐然停下所有的动作,流茧才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她不能轻易放弃解脱的机会。 到底该说什么,到底所什么好呢,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根本就想出什么话,或者什么理由来制止眼前的情况。 彦柏!突然想到了彦柏!彦柏!快来救我! 彦柏!快来救我! 这个求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里想起,挥之不去,甚至已经占据了整个意识。 “让我等什么呢?”暧昧而轻佻的话语陡然在耳边响起。 一句话,让流茧猛然间醒悟过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前几天他还让她嫁人,今天又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户口,现在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来救她呢。 这不是是她的奢望而已,成不了现在。真是可悲啊、可悲。 安佐然不由地愣了愣,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情况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异样,让他的心没由地一紧。 恍惚间,流茧扬眸一笑,如流水般滋润的眸子里洋溢着别样的光彩,樱花般的嘴唇微微漫起。“不觉得,这么好的环境,就这样浪费掉。” 顿了顿,继续说:“不觉得可惜吗?” “除非你喜欢淡而无味!” 他的目光骤然一冷,“看样子,他真的把你调教的很好!”眼里饱含了嘲弄的意味。同时也手中的力道也微微松了几分,他到要看看她所说的不浪费是怎么个不浪费法。 “那么你需要我为你服务吗?”流茧娇笑着,明眸里尽是诱人犯罪的笑意。 然而,她这句话一说出来,犹如一盆冷水,直接倒在安佐然的身上。全身上下淋个通透,瞬间他清醒过来,蓦地起身,不再欺压着流茧,自己则是坐到一旁愣愣的出神。 那句话,虽然充满了诱惑,可是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把利剑,硬生生地扎进他的心里。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这样的话语。 看到安佐然直愣愣地出神,流茧快速按下按钮,迅速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她可比你有味多了 “你…”看到流茧衣裳不整、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沈冰彤错愣在那,好半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意识地往车厢里看了看,看到安佐然安然无恙的坐在哪里,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定。之前,她接到一个电话说安佐然会有危险,她就立刻赶了过来。 还好,他没事! 他没事,就好! 又一次仔细看了一会车厢里,再看看流茧,又看看安佐然那副略带失落又茫然若失的表情,沈冰彤大致也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差点把她吃了。 想到这一点,心猛然纠起,目光流转于流茧、安佐然之间。视线最终落定在安佐然身上,眼神复杂,渐渐的那双精致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不由地抬起望向蓝天…… “安佐然,你这个王八蛋!”从震惊中恍过神来的方巧琳冲过去一把揪住安佐然的衣领。 水润的眸子里,精美的容颜上满是愤怒。但是一触及到安佐然那深邃而又忧伤的眸子的时候,竟然莫名的发不起火了。杵在那好半天,只骂出了一句很没士气的话。“你简直不是人。”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怒气不忍发泄出来,隐忍着,愈发的郁闷。再一次触及到他的眼神,一股无名陡然在心底里急剧膨胀。 “你王八蛋!你不是人!”一边说一着对他拳脚相向。 而他,像是没有灵魂的雕像一般,静静地站在那任由方巧琳打骂,似乎世间万物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停止了。 “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似乎在那一瞬息被触动了。 眼前的景象回到了13年前,那一年她11岁。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在那一天,这个美好的假象破灭了。 那一天,她亲眼目睹到。一直一直以来最敬爱的父亲竟然拿皮带抽打母亲。一下又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 你这老女人淡而无味。老子只不过是尝尝新而已,抽什么风!滚出去,别扰了老子的兴致,要知道她可比你有味多了。 你继续为我服务 后来,她才发现,在那张纯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并且她当时还光着身子。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母亲身上那一道道血痕,刺目而惊心。接下来还有更加残忍的事情发生。那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方巧琳的内心悲凉而愤恨,没由地抡着手,朝安佐然扇过去。 不过,那巴掌在半空中被安佐然接住,对顾宸宇说:“管好你的女人!”说完,便把她推向顾宸宇。 此时的安佐然已经恢复到没接触流茧之前那副冷傲的模样。这种冷傲不是那种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而是一种无形之中形成的距离感,令人没有地胆怯。 更加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错觉,似乎他跟其他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中间总隔着一层淡淡的薄膜,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期待着下次!”安佐然冷声,忽然开口。 脸上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坚毅的眉宇讥诮的扬起,唇边漫起的弧度似有若无,神情高深莫测。“还在这个车厢里,你继续为我服务。” “不过,我希望下次,你能服务的周到一点。”言语之中饱含了讽刺的意味,除了讽刺还是讽刺。 “而不是像这……”见到流茧顿住离去的脚步,安佐然便没有再说下次,故意留下话中的玄机,让他人想入非非。 流茧静静地站在那,既不回转过身也不说话。浑身上下散发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气息,淡淡的,肆意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愤怒吗? 不,她一点都不愤怒! 生气吗? 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在生气。 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至于是什么让她觉得好笑,她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就是好笑,而且还是非常的好笑。虽然如此,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内心深处有一份悲凉在升腾,无声无息的。 突然,流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极速飞射出手中的水果刀。 “小心!”伴随着沈冰彤的惊呼声之后,便是“砰”的一声巨响,响彻天空。车子猛然向一个方向倾斜过去。 恐怕得你自己来 原来那声巨响是车轮爆炸的声音,而那把水果刀不偏不倚正好射在车轮的正中心。 再仔细一看,光亮刀锋上些许的血迹,殷红的血带着零点的腥味,宛如一朵朵盛开而妖冶的血蔷薇。 视角再一次转移,只见安佐然的裤子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并且破裂的裤子上面夹又些许的血渍。由于裤子是白色的,那一点点血红,看上去是那么的夺目,那么的耀眼,又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沈冰彤的脸色早已煞白。 她被吓到了,被赶场那惊险的一幕吓倒了,以至于久久无法回神,呆呆地杵在那。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渍,但是手却冰冷的吓人。 顾宸宇研究了一会伤口横对过去的位子。 噗哧一声,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从流茧飞射出水果刀的那一刻他就断定那把水果刀一定会跟安佐然檫身而过,同样安佐然也是这么认为,所以站在那不躲也不闪。 但是,顾宸宇完全没意料到,那道伤口的位置是那么的有趣,那么的特别的。不由地越笑越大声,愈发的肆意。 对着流茧翘起大指母,眼中满是赞赏,“高!实在是高!” 忍不住又一次看了看伤口横对过去的位置,再也克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是夸张地捧着肚子。 那道伤口横对过去的位置就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了。 安佐然黑着脸,不语。 “如果你喜欢,下次我不介意继续为你服务!” 流茧风轻云淡地瞟了一眼那道伤口,说:“只不过下次,绝对是横对过去的位置!” 听到流茧这么说,安佐然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虽然还是很生气。最起码,他弄清楚了一点,她所说的服务是这样,而不是他想的那样。 “再此之前,你最好考虑清楚。还有,别惹我!”说完,流茧不再逗留,直接闪人。 当然方巧琳也跟着流茧闪,因为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顾宸宇倒是越笑越夸张。 不过,真的很好笑! 真是没想到,安佐然竟然会跟一个女人要这种特殊到不能再特殊的服务。不对,应该是这么绝的服务。 什么时候对我的女人 不远处,两道夺人眼球的人影站在风中飘零。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越拉越短,越拉越短,像是在谱写一首短小而又精美的歌曲。 “流茧!”池沐寒念着流茧的名字,鹰隼一般的眼眸微眯,高挺鼻下的唇漫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远远注视着她的背影,评论道:“还真是一只花蝴蝶! “不过,有点可惜。”他略感惋惜地叹口气,不是装的,确确实实觉得可惜,“那么精彩的一幕,就这样结束了。” “实在是可惜、可惜!”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内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期待,又有那么一丝的异样,似乎并不希望那样的事实发生。 但是,他不会承认有不舍的情愫存在。 彦柏促狭地眯起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流茧逐渐远处的背影,由于阳光的关系,池沐寒无法捕捉到他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思绪。 “虽然这次没能欣赏到。”目光肆意地流转,最后视线停留在彦柏的侧脸上。“下回就让我来设计一出更加精彩的戏码。” “演员当然还是她!”他故意加重她字的音量,一边留着彦柏的神情。 总感觉这次见面彦柏变了很多,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明明没有在那次意外中身亡,三年里却没有联系任何人。独独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了,原因极有可能在那个女人身上,所以他才会一直盯着流茧不放,看看她在他的心中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关于这一点彦柏心里清楚的很,因而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打消池沐寒的这个顾虑。他不能让他过分的关注到流茧,更不能让他伤害到她。 最重要的是,不想让流茧再回到过去。 过去,是她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伤痕。 虽然不能磨灭,但是可以遗忘。 遗忘过去的她,现在过得很好。他不能让过去成为她的羁绊,她应该开心的生活下去,不是被笼罩在过去的阴影中。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女人这么感兴趣?”彦柏收回视线,轻描淡写道。 看到你,真不舒服 池沐寒笑而不答,笑容中的意味不说而明。 身为他好朋友的彦柏自然能充分地理解到其中的意味。“我不介意你对她有兴趣,但是我介意你对她过分的有兴趣。” “她是我的女人!”虽然是强调的话语说出来却是风轻云淡。言语轻慢,态度更是漫不经心、可有可无。 整个面部的神情看起来淡淡的,其中又隐藏着一丝别样。 一种久违的舒适感陡然在他的心底萌生。 是彦柏,那他所熟识的彦柏,他对女人向来都是这种可有可无,却又不肯让他人无论是言语或者是行为占有自己的女人。 这便是对女人的态度。 他说过,每一个女人都是一件艺术品,需要时间和精力去慢慢的推敲。 忽然间,池沐寒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彦柏会跟流茧在一起生活三年。就算流茧不是彦柏心里所爱,也会是在他心里占有特别位置的那一位。 “看来,我该恭喜你了!” 至于恭喜什么呢,他相信彦柏明白。 听到池沐寒这么说彦柏暗自松了口气,虽然暂时打消了他对流茧的猜疑,但是彦柏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流茧。 所以接下来,他就要更加小心的应对,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彦柏淡笑不语,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不回答就是最终的回答。 答案到底是怎样,要靠自己去猜,但是彦柏往跟流茧相反反向走去,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提示。 不过,其中的意味到底是怎样呢?恐怕只有彦柏自己知道。 但是,刚走出没几步,一道人影就拦在他的身前。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他, 他倨傲地盯着他。 两道修长的身影,在街道中央久久地对持着。 对于这样的画面,池沐寒理了理额前的栗色刘海,说:“有趣!”留下一句别有意味的话语就直接钻进车厢内。 安佐然蹙起眉,对池沐寒说:“看到你,真不舒服!”直截了当地说出感觉。 “相反,看你不舒服,我很舒服。”他难得无赖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又说:“为了让我一直舒服下去。” 她,我追定了 安佐然等了又等,愣是没听到池沐寒说出下半句话,眉宇微微蹙起。再看看做在车厢里池沐寒,他知道他不会说下去了。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只能安佐然自己慢慢想,慢慢去琢磨了。 但是,安佐然不懂并不代表彦柏不懂。果然他猜想的没错,池沐寒是不会轻易地放过流茧。虽然自己甚至流茧的秉性,绝对不会轻易地求别人或者接受要挟。可是他无法确定自己这样刺激她。 她会不会改变注意或者态度接受要挟,从而进入安氏集团。 他能做的就是赌,赌一把。 既然无法从池沐寒那得到确切的答案,那么他就直接切入正题对彦柏说:“我不管你是否对她放手!” “她,我是追定了!”蓦地对上他,目光坚定,不用质疑。 彦柏依然淡然地笑着,关于这一点跟流茧极其的相似。眉睫微微上扬,脸上的神情令人看不真切,像是清晨的水雾,朦胧而又透彻,显得更加的高深。 “我追定她了!”不见彦柏回话,安佐然再一次强调。 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他在跟他说要追他的女人,他却是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种漫不经心的处事态度似乎跟流茧很像。 意识到这一点,安佐然感到不悦。“从今以后,她只会是我的女人。” 彦柏依然淡漠地笑着,从安佐然身旁经过的时候,别有深意道:“她不是想追就能追的。” 什么意思? 等到安佐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彦柏已经走远了! 没错,是走远了! 当然,池沐寒也命人开车走了。 只留下安佐然傻呆呆的站在那。真够让他郁闷的人,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没一句是他听懂人。 真让人感到窝火,无比的窝火。 顾宸宇和沈冰彤就在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地地方站着。当她听到他说追定流茧的时候,她已经听到心破裂的声音,嘎吱嘎吱,那种沉闷的声响久久在心底回荡。 没想到,还没开始争取,就已经被抛出了局。更加没想到,才熟识不到一个多月的时候,他对流茧的感觉已经那么的强烈。 他送出去的 午后的阳光飘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由于之前下过雨的关系,阳光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的明媚灿烂,空气中混有淡淡的泥土的芳香。 彦柏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任由风肆意地吹乱额前的刘海,感受着风扑面的气息。他的身后,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在缓缓行驶。 坐在车内的不是别人,正是池沐寒。他在等结果,等他祝福彦柏的结果,相信不需要多久就会有答案。 有那么一刻,彦柏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他愿意花费一辈子的时间来走这条路,而不愿意去揭晓答案。 同样,他心里也很清楚!关于祝福不能没有答案,如果没有答案面临的将会是无休止的纠缠,对流茧将会是无止境的折磨。 所以,那个想法,是在脑海中存留一瞬间!那一瞬间已经足够他回忆了,他觉得够了!能为她做的,他一定会拼劲权力,即使有的时候结果不尽人意。 没走多久,远远地就看到流茧和方巧琳两个的身影。 这便是池沐寒要的答案。 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流茧之后,彦柏转身坐进早已停在他身旁的车里。 对于这个答案,池沐寒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总之这并不是最后的结果。虽然彦柏的答案是他的祝福可以省略。 但是他不准备就这样轻易的收回祝福! 他送出去的,绝对不会轻易收回。 没由地,他开始对流茧产生了好奇!她就像是一块磁铁,无论摆放在哪里,总会折射出别样的光芒!这种光芒一点都不耀眼,反而是很温和。 温和的让人不由自主地要靠近,像要被吸附进去。 彦柏已经从池沐寒的眼中读到好奇这两个字眼,藏匿在裤袋里手紧紧握起。他无法确定接下来他会对流茧做出怎样的举动,更加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坚持地住。 很多时候,心,并不是靠理智就能克制地住! 信念,也有被一点点摧残的时候! 他只希望流茧快乐的生活下去,不再被过去所干扰,不再接触过去。 这么简单的愿意,实现起来却是那么的难!他有预感,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万重大山。 叫做流光湖 流茧愣愣地杵在原地,再也迈不出步伐。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就来到这个地方 其实,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是彦柏带她来的。再往左走出50米的地方,有一片湖。那片湖很美,碧绿的湖水。水面上浮着许多的水藻,水藻的眼色多种多样,不过大多数都是用来衬托。 湖的周边种有各色各样的花朵,那些花的花香淡淡的,一点都不刺鼻。 她真的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般地来到这里。难道是特地跑来回忆过去吗?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 可是就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勇气迈出步伐,仿佛只要再前进一步,浑身的力量就会被抽空一样。 “流茧!”方巧琳轻喊,她最受不了安静的流茧。 因为实在是太安静地,安静地让人莫名的心疼,好像只要一眨眼,她就会真空。又好像,只要深呼吸一下,她就会变成空气被吸进肺里。 “听说,前面有一条很漂亮的湖,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流光湖。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猛然间,流茧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因为那条湖的名字叫做流光,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流字。 彦柏说对她说是流光的意思。 流光飞逝,时光匆匆!做人,不要老怀想着过去,要往前看!即使过去的回忆很甜美亦或痛苦不堪!那毕竟是过去,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眼前和今后的生活。 很多时候,可以用今后的美好记忆来填补过往痛苦不堪的回忆。不管怎样,都开心过!介怀痛苦,只会让自己活得艰难。 当彦柏跟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还不是很明白,现在她明白了。 不过当时的彦柏又怎么会预料到今天的状况呢,除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这有可能吗? 答案无疑是不可能! 想到这,流茧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荒唐而又无趣的想法。 20岁之前的记忆她可以不要!但是这三年的记忆她不能不要! 这三年来的记忆不是甜美也不是痛苦不堪,而是快乐! 我们,不合适 一个人,怎么能忘掉快乐呢! 所以这段珍贵的记忆她会好好的珍藏,无论如何都要找出彦柏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转变的原因。 想清楚之后,流茧觉得整个轻松了许多! “前面确实有一条取名为流光的湖!从这里过去,往左再走50米的地方就是了!” “下次,你可以让顾宸宇陪你来。”说完,流茧转身往回走。 “啊!”方巧琳不由一愣,没料到流茧会突然往回走。“那我们这次不过去吗?” 流茧提唇一笑,“那地方!“声音很轻很轻,显得有些悠远而飘渺,令人听着不真切。“不适合我们!”目光深远而悠长,视线随意飘游。 “额!”方巧琳有点被搞糊涂了,“不适合我们!难不成适合七八岁的小孩啊!”完全没弄懂流茧话中的意思,反而还有点往错误的方向偏移。 “的爸妈!”流茧回应! “什么的爸妈?” 流茧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七八岁小孩的爸妈!” “哦。”她十分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那为什么七八岁小孩的爸妈能去,我们就不能去,怎么就不适合了?” “小孩的爸妈是什么关系?” “还用问,当然是父亲啦!”说到,方巧琳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抹了解的异样光芒。“原来是适合情侣或者夫妻呆的地方。” “这么说,那个地方一定很漂亮了,而且很浪漫也很温馨咯!不然不可能又适合情侣又适合夫妻!” “不对,应该是还有一些童趣在里边,不然小孩是不会答应去那的。” 流茧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不过方巧琳分析的没错,那里不仅浪漫温馨而且充满了童趣了。只是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美好的地方,会取那样一个名。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难道是会了积涨快乐或者是记录去那里的每一个人的悲喜? 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哪里很美!那条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忧愁的人到了那里回来的时候会变快乐,快乐的人只会是更加的快乐。 她没有勇气去,是因为那里有她的一份快乐,但那只曾经。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陪着流茧从白天走到黑夜,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尽头了,就折磨,重新再走!期间,方巧琳试图找话题。可是得到,只是风吹过的声音,或者是汽车鸣笛以及人们欢声笑语。 至始至终,流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是连嘴都没张,好像只要一张嘴,就会像气球一样泄气。 她郁闷,真的好郁闷!这种气氛,太折磨人!虽然不会令人窒息,却是会让人心痒难耐,总想着找话题打破沉静。 但是得到,全只会是空气的回声。 曾经无数次想要问流茧,她个安佐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衣裳不整、头发凌乱地从车厢里跑出来? 还有午饭后,她急匆匆地跑掉是为了什么? 她和彦柏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拜托他们去拖住流茧?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不停在她心里话上问号或者省略号。虽然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但是她还是问不出口! 她怕,怕这些问题会伤到流茧! 别看这些问题很简单? 可是这些问题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些无法告知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极有可能是流茧心里的疙瘩。 除非她亲口说出来,不然说什么她都不会问出口。 作为朋友,这个时候能做的,就好安静地陪在她的身旁。等到流茧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相信她会开口的。 秋天的夜晚,有点冷! 街道上的路灯全数亮起,银色的灯光流泻下来,将人的身影拉地好长好长,像是电影里消了音又拉长的慢镜头。 灯光下,又不的飞蛾肆意飞舞!不过,大多数都盘旋在灯泡之下。 由于是深秋的关系,街道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只要轻轻呵一口气,如同水雾的气体就会浮现在空气中,然后慢慢的沉淀,亦或随风飘散。 方巧琳忍不住直跺脚,真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听顾宸宇的话,穿厚一点。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冻成这样。 或许是察觉到方巧琳的异样,流茧在一家咖啡店满口停下,并且推门进去。 进去之后,一股暖流立刻扑面而来,店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再请我当一次电灯泡 流茧从白天到现在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想着自己到底该去哪里,那个家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回去了,因为没那勇气。 没有勇气面对回去后可能发生的一切,更加没有勇气看到彦柏流露出那种冷漠眼神,更加害怕听到那些决绝的话语。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年,除了那个家好像就没什么地方可去。最近一段时间跟蓝沫和子灵完全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她们进展的怎么样。 “今晚我上你那。”流茧忽然开口。 “啊!”方巧琳显然一愣,没想到一下午不说话的流茧,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错愣N秒后,说:“那个,我跟宸宇住在一起!” “不过,你不要误会!其实吧,是他一开始就对我对我对我…”她吱唔了半天,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脸颊上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我想不用我说的那么清楚,你能理解的吧!” “当时,我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身上钱又带得不多。所以就想租住一套比较便宜的房子,然后他的朋友就有这么一套房子,而且价格非常的划算,所以我就租下那里。” “后来,他也就跟着搬进去住,说也是租客!到最近我才晓得,那根本就是他的房子,从一开始他就算计好了。”说到着,方巧琳满脸的幸福。 不过,她说这些话的重点是什么呢? “那你不介意再请我当一次电灯泡吧!” “啊?”方巧琳再一次错愣,感到莫名的心虚,一时之间不敢直视流茧的眼睛。因为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跟她说,从而帮助彦柏拖延时间。 她怕,怕流茧已经看出了端倪。 紧抿着殷红地唇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看到她为难的样子,流茧很自然的理解成不方便,同样她自己也不想去打扰她们。所以说:“开玩笑的!” “开、开玩笑啊!”方巧琳暗自舒了口气,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以掩饰自己的慌乱,随即又干笑两声,表示配合。 “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流茧有感而发,莫名地又一次想到彦柏。 跟踪:熟悉的身影 流茧狠狠地甩了几下脑袋,一而再再而三告诫自己不准胡思乱想。或许是咖啡店里的气氛过于温馨,气流过于的暖洋,容易令人神六太虚。 所以,她决定出去走走!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 一走出咖啡厅,流茧不禁打了个寒颤。果然,一会暖一会冷的,让人有些受不了。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寒冷的秋风能让她清醒一点。 深秋的风,是寒冷的。不像冬天的冷风那般刺骨,风扑面打在身上,最多只是觉得冷。今晚,天空上一片漆黑,没有繁星的点缀也没有皓月的轮廓。有的只是几朵乌云,在天空中肆意地飘浮。 正如流茧此刻的心情,乌云密布! 真的是很好的写照。 “你这是要去哪啊?都在街上走了一下午,不累吗?”方巧琳追了出来。 流茧摇了摇头,随即说:“我只想走走,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你要去哪?我陪你。” “再不回去,顾宸宇会担心的,再加上你穿得这么少,在这里吹冷风一定会感冒的。你要是感冒了,他可是会怪我的,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可是、可是…” “好了,别可是!”说话的时候,流茧无意间发现有道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你回去吧,放心,我没事。” 看到流茧坚决的样子,方巧琳只能无奈地妥协。“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流茧并没有为方巧琳拦出租车,而是走到树荫下,那辆停在那已久的银色轿车,对着车上的人说:“送她回去!” 坐在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彦柏贴身保镖。不过后来,被他指派过来保护她。她真不明白,那天他都已经那样说了,今天又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户口,现在又派人跟踪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怕她想不开? “这…”他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流茧,又看了看方巧琳。彦柏派他来仅仅只是跟着流茧并未说要做什么。不过他记得他交代过,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答案真的不重要吗 送走方巧琳之后,流茧静静地站在树荫下下。在斑驳的树影笼罩之下,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纤弱那么的坚强,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眼前的她只是一道幻影,只要眨下眼皮或者深呼吸一下,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站在树荫下许久许久,依然没有打算离开。寒风四起,她那海藻般的秀发随着风肆飘拂。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了银色的光辉。在她的周身呈现出淡淡的银晕来,有一种朦胧的飘渺的绝美感,仿佛在月光下,踏着白雾款款而来。 “出来吧!”最终流茧失去了耐性,“于其在后面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不如正大光明地跟我走在一起。” 陌痕几百年不曾起波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嫌恶,就因为偷偷摸摸这四个字。虽然讨厌这个形容词,但是他还是从角落里走出来。 没错,刚才流茧看到那抹人影就是陌痕。所以她才会让林送方巧琳回去,同时支开他们两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时支开他们两个人,虽然已经猜到彦柏跟池沐寒极有可能很熟。不过,他们两个都派人跟踪她,到时挺有趣的。 如果真像她猜测那样,他们两个很熟!同时派人来跟踪她,该说他们默契呢,还是该说他们相互信任又相互猜忌。 “你家主人这么有兴趣让你来跟踪我吗?” “我只按指示办事!”原本他完全可以无视她的问题,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就这样鬼使神差般地回答了。 “他仅仅只是让你跟踪我吗?”略带试探的口吻,不等陌痕回答,流茧扬眸一笑。“答案不重要!” 接下来便是一阵缄默!凝重的黑暗像粒子一样飘浮在空气中,一不小心就像鳗鲡一样飞快地扭转身子猛地袭来狠狠咬上一口。 或许是忍受不了沉重的气氛,又或许是其他原因,陌痕开口道:“答案真的不重要吗?”冰蓝的眸子里依然没有意思的波痕,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异样。 话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开口打破沉静,明明就没有这个必要。 哈!真有意思 流茧也跟着一愣,忽然间发现陌痕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难相处。“算是废话吗?”她答非所问。 眉宇微微蹙起,确实那就是一句废话!让他讶异的是,这样的废话竟然是出自于自己的口。若是换做以往,绝对不会说于任务无关的话语。不晓得为什么,只要一接触到流茧,就会不自觉地说一些废话。 留意到陌痕蹙眉的动作,流茧浅笑着。“你也觉得是废话吧!” “哈!真有意思。如果你不想让它成为废话的话,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顿了顿,“不然就让它成为废话吧。” 说完这通话流茧就沉默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也是在说废话,因为陌痕根本就不会回答她。 可是她为什么明知得不到答案还要说呢,或许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回忆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只要稍微停顿一下,就会灌满整个意识,无论你怎么摆脱都摆脱不了。 流茧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街道上走着,陌痕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言语,就这样一前一后,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海边。 海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却独独留下大海特有的腥味在鼻翼下徘徊久久不愿离去。海面上乌云密布,大海深处亦是一片漆黑,无边无垠的黑暗,咆哮着、叫嚣着,不知道为了什么。 流茧独自坐在沙滩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目光飘流不定地注视着远方,这个姿势是她最喜欢的姿势,任由海风肆意地吹打,任由海水肆意拍打。 陌痕则是选择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不晓得为什么总感觉站在她的身后比坐在她的旁边更加能守护她。 守护!敏感地捕捉到这两个字眼,陌痕不由地震惊了!没料想自己会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用这个词。 这种难以用言语形容地震惊在他的心底里久久徘徊,似乎要在他不留意的那一瞬间,迅速从他的意识中抽离些什么。 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总感觉在好久之前就已经认识她。 你还真有毅力 可是,对于那种美仑美奂的容颜,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印象。只是从某一个角度看上去,她很像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在三年,那场意外中已经葬身大海。 想到这,原本就冰冷的目光显得更加的冷然,眺望大海的目光也变的嗜血起来,那眼神似乎要将整个大海抽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颤。 流茧一直一直坐在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静谧地气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风也愈发的刺骨,天际上的乌云开始渐渐散去,露出一点鱼肚白,应该叫做黎明的曙光。 流茧不禁抱紧自己,最终心里的那丝希翼到曙光到来的那一刻破灭了。这回,她彻底彻底地相信彦柏真的不要她了,起初她还抱着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希望,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他跟她开的玩笑,目的只是为了惩罚她3年来无数次的无理取闹。 然而,在这一刻这一秒,她已经彻底的意识到,不是玩笑!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三年来一直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彦柏不要她了。 以往他最紧张的就是她的身体,无论他们之间发生多大的争执,只要她开始虐待自己,他就会妥协,就会哄着她、让着她。 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她想他一定是嫌她麻烦了,可是为什么要等到她答应当他女朋友之后才抛弃她。 这想必就是惩罚吧,连老天爷都看过去自己那样折腾他,她在心里无声地笑着,殷红地唇角也跟着漫起一抹弧度。 又坐了许久许久,流茧才缓缓站起身,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双脚被海风吹得有些僵硬,起身的时候没站稳,险先跌倒,好在陌痕及时扶了她一把。 “你还真有毅力啊!”流茧不禁感慨,言语之中尽是嘲讽,只是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在嘲讽自己。 总之简简单单地一句变得怪味十足。陌痕不由地蹙起眉,如海水般冰冷的双眸微合,有些茫然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好像在她手抽离的那一瞬间,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连带着抽走了。 愠色:故意的吗 陌痕跟在流茧辗转来到一家海鲜店,不由地犯起猝来。 有人一大早跑来吃海鲜的? 或许以前没有,但是今天这一刻一定有! “小茧好久没见你来了!”海鲜店的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热情地跟流茧打招呼。 看样子她常常来,陌痕在心里想。 “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他自顾自地忙碌中,抽空朝这边看了一眼,视线落在陌痕的身上,凑到流茧的耳边细语。 “怎么?跟男朋吵架啦!这位可不是以前常陪你来的那位,虽然长得也很帅。不过我觉得吧,还是以前那个适合你!” “哎…这年头的好男人不多,要好好把握,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放手。” 流茧只是回以淡淡的浅笑,没有出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陌痕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所以老版所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俊冷的眉宇再一起蹙起,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好了不多说!还是象往常一样一只大龙虾和一只大闸蟹吗?” 流茧安然地点了点头。 “那还要不要加很多很多很多的辣椒!”他表情夸张地说,一想到曾经流茧和彦柏一起来吃海鲜的情景就不由地发笑。 流茧淡淡瞟了一眼陌痕,说:“加一点点就好。” 听到她这么说,老板才意识到今天陪她来的不是彦柏,而是另一个男的,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的这脑子!” 以往,彦柏陪她来的时候!她总是让老板加很多很多很多的辣椒酱,不是她口味重,而是那些是给彦柏吃的。 不过,那是她故意的。她就是要看彦柏被辣椒辣得满脸通红,想吐又不敢吐的样子。 “第三次蹙眉!”流茧忽然开口。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的这抹惊讶就被深深地埋藏在眼底,看不出一丝的痕迹,眼波平静如海水。“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她明知故问,笑得一脸纯净无害。 “吹一夜的海风感觉很好吗?”他挑明话题,平静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不满。 “哦?”她别有兴味地轻哼一声,脸上依旧洋溢着无害地笑容。“你不也吹了一夜的海风。” 感觉到底怎么样 “感觉到底怎么样,还需要问我吗?”一脸无辜地盯着陌痕,那双写满澄净地眸子扑哧扑哧地闪动着,像是一只晶莹剔亮的蝴蝶在翩跹起舞。 陌痕一时语塞,跟随着流茧的思维走,感觉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夜,他可是一直都站在她的身后,一步都未曾离开过。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气什么,隐约之间似乎把流茧当成了她。 那个她,也喜欢到海边吹风,一吹也是一整夜,就连坐在海滩上的姿势都一模一样,都显得那么的孤寂,又是那么的倔强。 “说吧。” “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 流茧依然浅笑着,权当陌痕在装疯卖傻。“他派你来,难道只是为了跟着我吹一夜的海风吗?” “女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该太聪明。”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先给出这么一句话,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这是他让你转告我的吗?”明眸肆意地流转,姿态优雅地端起水杯抿上一小口。另一手则是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看样子像是在等待一个很有趣的答案。 “作为第三者的角度,在警告你,同时也是在奉劝你。”他毫不避讳地直言。 流茧依旧浅笑,只是笑容中增加了肆意嘲弄地意味。“作为第三者的角度吗?”她重复着几个字眼,笑得越发地张狂。 “这么说来,你只是一个局外人咯!” 肆意流转的目光蓦地锁定在陌痕身上,“身为局外人的你,同时还是他的手下,为他办事。” “恩。”流茧思忖一会,“比如说像现在!你是在执行任务呢,还是在充当第三者。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局内人兼职到局外人的。” 非常理智的分析,非常正常的语句,然而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这说明流茧已经被惹火了!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希望对方好自为之。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事情,流茧绝对能做的出,只要她乐意。 破罐子破摔,池沐寒有池沐寒的玩法。她有她回击的方法,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猖獗。 我像玩具吗? 陌痕递上一把钥匙,关于局外人的言论不再多说什么。对他而言他只是个第三者,虽然他在帮池沐寒办事。 关于这个问题也解释不清楚,也没必要解释。 “主人在海城为你准备了一套公寓!” “然后呢?”漂亮的眉睫轻轻挑起,漫不经心地瞟一眼那把被点缀的相当华丽的钥匙。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不再轻易碰触他递出来的东西。 不过,小小的钥匙上竟然镶嵌着整整20克精细的钻石,并且以20种不同的形状姿态铺满钥匙,而且是少见的蓝钻石。 看得出,池沐寒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同样也是个很可怕的人,竟然连房子都为她准备好了。 “三日内,必须入住!当然如果你不喜欢那套公寓,会为你另外准备,知道你满意位置。” 流茧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极其无聊地将杯中的水一点一点地倒在桌面上,紧紧着一口气全部吹散,然后照着水滴被吹散地形状,不停地画些什么。 唇边悬挂着甜美而疏离地笑容,眼波无痕,浑身散发着娴静而唯美地气息,明明是那么的随和,却令人感到无法接近,好像无形之中她的周身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 纤细地手指依然在桌面上不停写画着,“我若不呢?”她缓缓开口,口吻淡淡的,语气轻轻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次要的事情。 “后果比上一次更加…”看到流茧这般风轻云淡的样子,陌痕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的形容词要复述上回在海城发生的情景。 流茧接话,口吻轻描淡写。“更加精彩吗?” 陌痕不由一愣,完全没料到流茧会说出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自己上一次的遭遇,说得好像自己只是一个小丑,在为别人带来快乐以及刺激。 莫名地,那一刻竟然无法呼吸。 “我很期待!”说完,豁然站起身,“回去告诉他,我是个不完美的人,那么昂贵华丽的地方我住不起!” “我像玩具吗?”流茧突然转移话题。 不等陌痕回答,兀自地对着玻璃镜面欣赏起来。“哎…”她极其无奈地叹息一声,“让他有空上医院瞧瞧,要么神经科要么眼科。” 我尽量满足 陌痕明白,完全明白流茧言语之中的深层含意。 但是,她真的很大胆。 竟然敢这样警告池沐寒!警告他不要把她当成玩偶一样肆意玩弄。她不是一捏就会碎的花瓶,也不是不触碰就会破的气球。 同样,她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玩弄的!想玩弄最好带上资格,而不是卑劣的手段。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她。 他发觉,流茧跟她真的很像!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服软,一样的清冷!不一样的是,对池沐寒的态度。他对她而言就是天就是地,所以她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对他的命令要绝对的服从。 虽然当时救他是她,但是为了报答她,他答应她所有的请求,所以才会为池沐寒办事。 流茧就不一样了,池沐寒对她而言就是一个不懂得感情,肆意玩弄他人,而且嗜血成性的人。对他有的,只是厌恶!或许连厌恶都没有,因为觉得那样浪费感情。 “你不该太逞强。”陌痕不由地感叹,“对他!你必须服软,只有等他腻味了,你才能获得自由,否则等待你的,只会是无尽的折磨。” “算是在提醒我吗?”对着玻璃镜面,流茧理了理披露早肩上有些凌乱的头发。“以第三者的角度呢还是局内人?” 他注视着她,眼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在那深深的眼底隐藏着令人难以琢磨的情怀。过了许久许久,才道:“或许!“ 模棱两可的答案。 “除了关于住所,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陌痕晃了晃那把钥匙,试图劝说流茧入住。“考虑清楚了!接受,折磨只是一时的;不接受,后果无法预料。他的手段,上一回你也见识过。” “伟大的局外人,你着是在关心我吗?”流茧俏皮道,言外之意就是她已经决定多说无意。 他有些无奈地暗示叹口气,对这个女人他已经过分的关心,是因为她跟她很像的原因,总是会不自不觉地将对她的感激之情投入到流茧身上。 “早就预料到你会拒绝!他让我转告你,小心!夜路千万别走多了,白天也一样。” “我尽量满足!” 谁让你是我祖宗呢 流茧再一次回到街上盲目地瞎逛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去哪,更不知道该去哪。那个唯一可以回的地方,她没勇气回去。 清晨的阳光一点一点爬上枝头,街道上来往的人流依然很好,不过到处都是汽车鸣笛地叫嚣声。 街道两旁洒满了发黄的落叶,流茧不禁伸出手接住飘落下来的落叶,久久地盯着那片落叶,忽而抿唇轻笑,漂亮的黑眼眸中有着难以掩藏的落寂。 随即将那片落叶撕得粉碎,轻轻一吹,立刻飞舞到空气中,缓缓地、慢慢地飘落在地。在落叶落地的那一刻,流茧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创办公司的事她可以不急,即使阻拦在她前面的是不可能翻越的大山,她还是会拼劲全力做。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一所住处 她拿出手机,动作娴熟地按下一连串数字。 “老蔡吗?” “小茧!”言语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之意,似乎早就预料到流茧会打来一般。 隐隐的流茧感到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于是直接切如正题。“能帮我个忙吗?” “跟我还需要这么客气?需要我帮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就算做不到的,我也尽力做到,谁让你是我祖宗呢!” 流茧被老蔡这话逗乐了。“我想租一套房子,房租越便宜越好,最好远离市区!” “没问题!“老蔡没问原因一口就答应了。 这让流茧觉得越来越奇怪,若是以往他铁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对她,他可是当成女儿一般疼爱,却也没多想。 “啊!”老蔡在电话那头怪叫一声。 “怎么了?” “瞧我这记性。关于你说房子的事情,眼前就有一处。前段日子,我有个亲戚出国,把他家的房子交给我照看。恰巧,这套房子远离市区,而且他们要的房租也便宜,完全符合你的要求!”老蔡一字一顿,深怕说错了什么。 “你看,要不要抽个时间去瞧瞧?” “不用了,就那了!地址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听到流茧答应住那,老蔡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暗自长长舒了口气,在心里面欣慰道:还好没把事情办砸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老蔡领着流茧来到他所说那个住所。 确实是远离市区,房子是处于半山腰的地方,所以这里的风景十分优美,一眼望过去全是成片成片发红的枫叶,还有环绕在山间的雾气,朦朦胧胧,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错觉。 刚一进屋,就有一股怪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这种气味让流茧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哪里有闻到过。 整个室内的装潢是属于奢华型的,不过是那种低调的奢华,而且大部分的家具都舒服暖色系,看得出设计师花了很多的功夫。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却隐隐透着一丝温馨的感觉,窗台上摆放着几盆水仙,玻璃台面上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鱼缸,看样子这个家的主人很懂得生活。 “怎么样,满意吧!”老蔡几分炫耀地说,充满慈爱的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色彩。 “我在找不满意的地方。只可惜…”流茧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找到!” “无论是这房子的装潢风格,家具摆设,甚至是那纱幔的色系都是我喜欢的类型!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这房子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喜欢就好!他们没那么快回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末了,老蔡在心里加上一句:这房子原本就是为你了建筑的。 流茧将落地窗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粉白相间的画面,整个院子里种满了茉莉花和百合,深吸一口气,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花香就沁入鼻翼之中。 瞬间,流茧明白了!自打进屋起闻到的那股香味,是茉莉花和百合花混合的香味。这种香味很特别,淡淡的、甜甜的…… 看到流茧欢喜的样子,老蔡也跟着不自觉地笑了。 她,仿佛天身就有一种魅力。 只要抿唇,轻轻一笑,虽然不妩媚也不妖冶,却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总会让人觉得,只要她开心,那颗心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恩?”看到浴室台面上摆放的沐浴乳,流茧蹙起眉,那个牌子跟她以前用的一模一样,可是一家子都出国了,没理由把这东西留下吧。 轻轻应了一声 “怎么了吗?”看到流茧直愣愣地站在浴室门口,老蔡没由地感到心慌,不由地加快脚步走到她的跟前。“有什么问题吗?” 流茧指了指那几瓶沐浴乳,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老蔡,眼中全是探究的意味,半靠着门框,也不说话。 被她这么盯着,老蔡只冒冷汗,双脚直不住的打颤,下意识地抚了抚额。由于手刚好挡住流茧直射过来的视线,所以她没有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那抹慌乱。 “这个啊,我买的!不晓得你喜欢用什么牌子就随便拿了一样。”他故作轻松的回答。 “哦!”流茧收回视线,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又陪着流茧转悠了一会,眼看着时间柴不多了,老蔡找了一说辞,先走了。流茧站在窗台上,看着老蔡的身影没入到树林中。 这才,翻身纵然一跃跳下楼,紧跟在老蔡身后。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她打电话给他,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打给他。然后辗转带她来到这个地方,最让她怀疑的是,明明打给他电话才刚不久,他却买了沐浴乳过来,而且一买就买那么多。 还有她可不记得他们一起来的时候有买什么东西或者提任何的袋子。并且他一直陪着她逛房子,在她到达浴室之前他根本就没进去过。 所以,她断定这里面一定问题,因而在刚才才没有点破。目的,就是为了跟着他,看看他去哪里、接触什么人。 怕老蔡发觉,流茧可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到是老蔡一路上狂抹汗,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一路小跑过后,终于他在一颗大树下停住。东张西望了好一阵,才贼头贼脑地走到大树身后。 因为怕被发觉,所以流茧只是在不远处藏匿着,不敢再靠近。 “那套房子小茧很喜欢!” 回答他的只有空气的呼声以及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沙”声。 等待了许久依然没听到回答,老蔡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听得出,那抹叹息很沉重,似乎在考虑着有个很严肃的问题,不知道有些问题是否该问出口。 玩,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一阵缄默过后。 “哎……”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气传来,似乎比上一次的更加的沉重。“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说完,便转身往林子里走。 流茧能感觉的到,藏匿在大树后的另一个并没有走,而且她已经猜到是谁,因为只有那一个人知道她的喜好。 可是她越来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又想做什么? 流茧从草丛中走出来,一步一步,缓慢地朝那颗大树靠近,每迈出一个步伐都印满了悲伤了,无法抑制的悲伤,就连洒落在她周身的阳光也被晕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挥之不去。 最终,在离大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她顿了,实在没有那个勇气走到树后。她怕,真的很怕很怕,怕看到站在树后的人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人,虽然种种迹象都指明是他。但是,她内心深处殷切的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削薄了略显苍白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的声响。双手紧紧地交织着,紧抿着双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蓦地,流茧霍然转身。 她想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单脚才抬起,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既然跟来了,何必急着走呢!”柔软和煦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只是言语之中却多了几分戏谑的味道。 这样的彦柏,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流茧深深地、深深地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颗大树,唇角习惯性的上扬,无声地笑着,目光悲怆。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尽量放松语调,尽量表现的毫不在意。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抖颤,虽然只是轻微的,但是彦柏能感觉得出声。他的心在跟随着她哀伤,所以他没有从树后走出来。 因为他害怕看到她流露出的哀伤之后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再也无法对她心狠。也许她不知道,对他而言,她是他的致命弱点。 “你觉得呢?” 顿了顿,接着说:“玩,不是你最擅长的吗?”风轻云淡的语气,略带嘲讽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扎在流茧的心口上。 花点心思是理所当然的 没由地,流茧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眼前乎幽幽地泛黑,手指瞬息冰凉。 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游戏。明明跟自己说要去相信这是一场游戏,可是为什么那颗心还是固执的不肯相信呢。 就算彦柏现在这样说,固执的心仍然不肯去相信。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将这一信息渡之心房之外,亦或深深地埋藏。 流茧沉默这一段时间对彦柏来说无疑是煎熬的。他面对着树身,双拳紧握着。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感,试图在用理智说服感性。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就这样冲出去,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然后告诉她,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戒除池沐寒的戒心。 可是为什么要戒除他的戒心呢? 关于这一点,他无法向流茧解释,也不能,更多的则是无法解释。 所以,那股情感以及冲动只能被他硬生生地克制住。 如果她只是心痛,那么他就是心煎!那颗守护她的心备受煎熬,却又无法说出口。 这种痛苦,有几个人能体会得到,又有几个能真正明白?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忽而晒然一笑。“看来是我把你带坏了。”轻描淡写的话语,听不出来是在嘲讽,还是在感叹,亦或是其他。 她总是这样伪装坚强,总是这样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总是这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管在谁的面前。 其实,若是换做以前,在彦柏面前她绝对不会伪装。然而,在今天。她没有任何的选择,她必须伪装,即使伪装的并不完美;即使破绽百出她也这样伪装下去。 “那套房子,看样子花了不少的心思。” “是啊!”彦柏赞同道:“为了玩得逼真,花点心思是在所难免的。”说话的时候,他的双手紧紧拳起,连呼吸在那一刻也被制止了。 流茧依然无谓地笑着,只是她不知道那抹笑比哭还难看。“确实,应该的。” “可是,你觉得我还会继续住在哪里?”反问的话语,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再住在那。 那你想住哪呢 “哦?”彦柏佯装漫不经心地轻哼一声,“那你想住哪呢?” 流茧不由地一愣! 是啊,她该住哪呢?银行户口被冻结了,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再加上池沐寒对她虎视眈眈,并且她不会去找方巧琳帮忙。 因为只要找她帮忙就等同于找顾宸宇帮忙,同时也是拐着弯给安佐然制造机会。 似乎,她别无选择。 发现这一点,流茧只能自嘲地笑了笑。眼前的状况他比她分析的还要清楚,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地为她装备好房子。 “那套房子会为你一直空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随时可以入住。每天都会有人准时为你准备餐点,我想能减少你不少的麻烦。”彦柏的声音再一次漂来,暖暖的,像是冬日里的一屡阳光。 但是,还没来得及去捕捉去体会,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有一抹余温,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流茧不得不赞赏道:“考虑的真周到。” 忽然间发现,彦柏的温柔她无法拒绝。现在,他的坏,他的腹黑,她也无法拒绝,更无力拒绝。 她可以高傲地扬起光洁的颈子拒绝任何人的安排,唯独拒绝不了他的。 “既然你不在乎,为什么要阻止我创办公司?”以安佐然的能力确实能让不少的同行地低头,但是没理由让这个城市所有的公司都低头,除非还有另一股的势力存在。 “寒,最喜欢猫抓老鼠的游戏。” 听到这个回答,流茧暗自松了口气。还好,阻止她的不是他,而是池沐寒。不过,也同时证实了她另外一个猜想。 “你跟他果然认识!所以那天在海城,他所做的那些举动,是你允许的吗?”不等彦柏回答,流茧紧接着说:“我那天的表现不错吧,应该又不少人被吓得花容失色。”说到这,她兀自地笑了起来。 对于流茧的这个猜测,彦柏没有给予肯定也没有否定。因为他无法回答,当时的一切他都看在眼前,说不是他允许的又有谁信呢? “小心,寒是个可怕的猎人!”他善意地提醒。 流茧不由地轻哼一声,“有你危险?” 千万别勾引他 不咸不淡的话语,却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在讽刺彦柏还是在自我嘲讽。 总之十分的怪味,在彦柏听来就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银针,在你好不知觉地情况下扎进心里,然后却让人痛不欲身。 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海风的味道不错。”怕再继续纠结那个话题的话,她会不晓得说出怎样的言语要诋毁自己。 流茧淡淡地笑着,不明寓意地感慨道:“原来你知道!” 知道什么呢,当然是知道她吹了一夜的海风,尽管她把林支开。 是的,他知道。 因为他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曾经有无数次他想要冲出去。可是,他没有,天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 人生原本就是这样,忍无可忍,回到原点,重新再忍。 “我就在某个地方,看了你整整一夜。”他承认。 “陌痕。”他别有意味地顿了顿,然后接着说:“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咯当!流茧似乎听到自己漏跳的心跳,莫名地开始慌乱起来,眼皮压了压,企图掩饰内心的那份不安以及掩盖掉眼里过于明显的思绪。 漫不经心道:“然后呢?” “让我再嫁一次吗?”流茧抿唇轻笑着,那抹笑容明媚如初生的照样,又像是暗夜里璀璨的星芒。“可是,他是池沐寒的手下!嫁给他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如果是那样,你恐怕就没得玩了。” 停顿数秒后,流茧又说:“舍得吗?” “说实话,还真舍不得!”那轻如薄雾,温柔如水的声音轻易地穿过风声,灌入流茧的耳内。“所以,千万别勾引他。”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向流茧传递着什么重要信息。 “勾引?”流茧敏感地抓住这两个字眼,冷讽地重复一次,又一次。“勾引、勾引、勾引!” 忽而喟然晒笑,目光冷然而又决绝,在那深深地眼底,埋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勾引?”她再一次玩味般地重复这两个字眼,面容上悬挂着倾城地笑容。 “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啥,我一天或者一个星期到底该几更好呢?) 你的温柔我可承受不起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都没开口说话,却都不愿离开这个地方,好像只要一走开,全身的力气就会被抽空。 流茧静静地站在风中,任由秋风拂面,火红的枫叶从眼睫前漂落,目光安静而又淡然地凝视着那颗树,似乎想要穿过它看向彦柏。 彦柏也是一样,安然地站在那,阳光将他修长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似乎在谱写一首没有歌词,却唯美动听的音调。 明明两颗炽热的心是那么的相近,却是硬生生地要勾画出一条鸿沟来,任谁也跨越不了。 过了许久许久,彦柏才缓缓开口道:“风大,早点回去休息吧!”声音似有若无,令人听着不真切。恍惚间,流茧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昨晚已经吹了一夜,我想你应该吹够了吧。”温柔细腻的话语再一次响起,这一回流茧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那颗冰凉的心,忽然间又有了一丝的温度,但那只是一瞬间。她逼迫自己,不要再被他的温柔所迷惑,更不能沉迷在他的温柔之中。 “呀!”她故意惊叹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调侃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如果是的话,”话锋猛然一转,“我想那大可不必。你的温柔我可承受不起,那可是罪恶的源头啊。” 风轻云淡的口吻,将自己内心的那份悸动深深的隐埋起来。 “呵!”随即勾唇一笑,明眸中盛满了浓浓地笑意,澄澈无邪。“不过嘛,偶尔享受下还是不错的。” 彦柏目光涣散,他拼了命的想要集中精力,死盯着大树,从而穿过它凝视着流茧,极力地想要看清她现在的模样。 可是,无论他怎么样努力都无法集中精神,更加无法捕捉回涣散的视线。 这不是流茧,不是真正的流茧。 此时此刻的她,在把自己严密的武装起来,在自己的周身防设起高高的城墙。那些强,不是铁制的,也不是冰封。是水,划不开,切不断的水。 这比任何的城墙都要坚固,都要牢靠。 他抬眸,望了望天空,强制性地将眼中过于明显的思绪全数挤压下来。 如果欣赏够了,就请你滚 那颗承受着惊涛骇浪的心也稍稍平静下来了一点点,他深深地吸上好几口冷气,才不紧不慢道:“这些药你先拿回去,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吃一点。”说完,对林使了一个眼色。 “你当我是药罐子吗?”盯着那整整一厢的药,流茧不由地蹙起眉,一闻到药丸特有的气味,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的翻腾。 睑眸中闪过一丝的厌恶,“留着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那股药味一阵接一阵的扑鼻而来,流茧忍不住紧捂着鼻子,眉睫紧紧蹙起,像是一只停止在花瓣的彩蝶,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知道你不喜欢。”他开始耐心的劝解起来,“不过,身体要紧!不要任性,昨晚的气温那么低,吹了一夜的冷风可不是开玩笑的。”温柔的话语像是裹着一层金色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投射在流茧身上。 没由地,一股异样的暖流涌进心田……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流茧缓缓伸出手去接。然而,在即将碰触到纸盒的那一颗。她忽然笑了,“啪!”的一声,纸盒被她打翻在地。 “那是我的事,于你无关!”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看我吹了一夜的海风,那个画面很美好吧。我想应该满足到了你欣赏以及玩得心里吧。” “看到我落魄的样子,现在你应该很开心!” “跑来这里做什么,炫耀你的开心,讽刺我的狼狈吗?” 流茧冷然的笑着,仿佛是炎炎夏日里独傲的骄阳,却令人感到刺骨的寒冷。“看吧,看吧,尽情的欣赏吧。” “如果你欣赏够了,就请你滚!”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她的双手紧紧拳起,由于用力过度,修饰完美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牙光紧咬着。 她隐忍着,极力克制内心那股不断翻腾的愤怒。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能爆发,不能再爆发!不能再他面前流露出过于明显的情绪,不能、不能、不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流转之间顾盼生然地双眸紧闭着,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脯渐渐地慢下了节拍。 那就尽情的蹂躏吧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缓缓睁开双眼,明眸中一片澄净,看出一丝挣扎过的痕迹,笑靥如花,澄澈如山间泉水。 淡淡地瞟一眼洒落一地的各种药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只存留一瞬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是滴进沙漠里的一滴雨露。“东西你已经送到了,至于怎样处理是我的事情。” 很明显,她在拒绝,拒绝他真心实意地关心。可是,她又怎么分得清楚他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呢? 为了保护自己,她能做的就是拒绝! 拒绝他的好,拒绝他的温柔!她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学会拒绝他,否则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狼狈不堪。 “哦?”彦柏轻慢地冷哼一声,漫不经心道:“是吗?”平静的语气中却隐隐冒出一丝危险。 “那是当然啦!”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东西竟然已经送给我了,怎么处理自然是我的自由。” “难道你还想左右我的自由吗?假如你左右了我的自由,恐怕就不好玩了吧!为了我那小小的自由,毁了你的雅兴,多不值得啊!”她奉承他,将自己狠狠地贬低。 彦柏地身子猛然一震,极力调节狂乱的呼吸以及砰砰乱蹿的心跳。 “砰”! “砰砰!” “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强烈,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出胸口的声音。然而,就在那呼之欲出的那一瞬息,心跳声戛然而止。 “如果我觉得手里紧握着你的自由,会更加有意思呢?”玩味十足的言语,透着难以用言语形象的残忍与嗜血。 流茧微微一愣,随即道:“那就尽情的蹂躏吧,千万别心软。” “要是心软了,可就到不到尽兴的效果了。”她轻描淡写复述,愉悦的笑着,似乎真的只要他那么做了,她就会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彦柏心里很清楚,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是那么的需要自由!她像是水里的鱼了,若是没有自由的环境,清新的空气,就会慢慢地消亡。 但是,为了她的身体不再出任何的毛病。他只要一咬牙,心一横,“那么就把你的自由交付到我的手上。” 我就毁了你… “每天我都派医生为你检查身体,若是你的身体出现任何负面状况,我就毁了你亲手建立的孤儿院!” 一个踉跄,流茧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质疑道:“你刚才说什么?” “毁了你亲手建立的孤儿院!”冷酷的话语再一传来,不带半分的情感。 轰!流茧只觉得脑海里顿时炸开了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似乎还是不肯相信彦柏说的话,稍稍稳定心神再一次确认。“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第三遍无论如何彦柏是说不出口了,只能暗讽道:“怎么?不相信你自己的耳朵吗。”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眸子里盛满了疼惜,其中夹杂着难以言语的情感。 这一回,流茧听确切了,也不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问题了。只是突然间觉得耳边嗡嗡嗡的直响,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想起了孤儿院孩子们纯真的笑容,纯净的眼瞳,以及渴望母爱时那种迫切的眼神。顿时,孩子们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着出现在流茧的眼前,不停地在她眼前晃过。 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 好像有只无形中的打手正在插着她的脖子,她快要喘不过气了;又好像那颗拳头般大小的心脏被人捏在手心里,玩弄着。 下一秒,流茧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激愤,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大树后,抡起手直接朝彦柏打去。 无法抑制地控诉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那些孩子都是你,一个一个接进去的,他们个个都喊你彦哥哥。你怎么可以毁掉他们第二个家,怎么可以?” “难道那些孩子纯净的笑容没有打动你的心扉吗?难堪他们那一声彦哥哥没喊到你的心窝里去吗?难道你承诺给他们找一个完整的家也是假的吗?” 彦柏任由流茧打骂、控诉,紧抿着唇瓣不肯多说一句话。看到她痛苦的深情,他的心被一点一点地揪起,想要闭上双眼不去看。可是根本就做不到,也办不到。 他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啊,说话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经意间对上她那双满是祈求的眼眸,他扯了扯嘴皮,没说出任何的只言片语。一再的逼迫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的情感,,于是他的视线飘忽不定。 “告诉我以前那个温柔的、为人处事沉稳、事事以我为先、拥有纯澈童心的彦柏哪里去了?”她近乎咆哮地冲着他吼。 彦柏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一把将流茧狠狠拥进怀中,任凭她怎样挣扎就是不肯放手。手臂一点一点的收紧,深怕只要一放手,流茧就会从眼前消失。 这种即将逝去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太可怕。 “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口气不对,她放软语调。“我会配合你,好好的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生病,更不会让身体出现任何的负面状况。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毁掉孤儿院。” 她苦苦的哀求,放下自己的自尊。“那是孩子们的希望……” 他再也听不下去,直接封住她的唇。 “唔…唔…”流茧惊恐地睁大眼,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 等到呼吸到的口气越来越少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拼命地想要挣脱出来。可是无论她怎样用力,就是无法挣脱开他的禁锢。 “唔…唔…” “放…”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屏住呼吸深深地吻下去,好像只要一吻住她,就再也放不开。她的唇瓣是那么的柔软,拼命挣扎的身子是那么的清香。 原本只是想借此堵住那些哀求的言语,可是她的唇是那么的诱人,口中的甜蜜是那么的令人着迷,不知不觉地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或许是感觉到流茧的挣扎,他并不急着深入,而是一点一点诱导她,一点一点的撩拨她。 只到感觉到她的回应,他才深深地、深深地吻下去。 辗转着、吸吮着。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吻着。他的嘴唇灼热滚烫,她的嘴唇清甜柔软。 金色的阳光飘洒下来,笼罩在他们的周身,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来。 阳光下,同样美丽的两个人,紧紧地拥吻着。 咳咳,不要太激烈 然而,彦柏感到越来越不对劲。 等到他松开流茧的时候,之间她身子一软,昏到在他的怀中。此时此刻,他才看到,她的脸色是令人心惊地苍白,不由地伸手去触摸她的额头。 一股炽热的温度立刻刺激着手的敏感神经。 天呐,她在发烧。 意识到这一点,彦柏横抱起流茧直接朝那套房子走去。“去请程医生过来!”语音未落,藏匿在草丛中的林早已消失在枫林中。 …………………………………………………………………………………… 流茧安静地躺在床上,她近乎完美的容颜,此时依然是令人心惊地苍白,由于先前被亲咬过,殷红的唇显得有些臃肿,但是没有丝毫的血色,也是同样的苍白,长长地睫毛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淡然和浅浅笑意的双眸,投下一个优美的弧度。沉睡中的公主,有着病态的美,淡淡的,宛如月光下那白色的罂粟花…… 刚刚程医生为她做过检查,说是只是感冒了。可是彦柏不放心,非拽着他为她再检查一次,当然得出来的结论还是感冒了。 只不过她的身体一向比较羸弱,所以才会昏倒。 并且程医生还说出一句令人喷血的话。 他说让彦柏做动作的时候不太激烈,照顾一下流茧。 一听,就晓得他想歪了。 但是,彦柏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盯着流茧,眼中满满的愧疚。他怪自己,先前为什么要那么冲动,明知道她的身体向来羸弱,还要那么刺激她。 越想就越愧疚,紧紧握住她的手。 视线再一次落到她那苍白的容颜上,突然间发觉她削瘦了不少。原本就已经娇弱的令人心疼,现在是更加令人心疼。 他不晓得,接下来再多出什么刺激她的事情,不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支撑地住。 可不要为了戒除池沐寒的戒心而导致她再大病一场,如果是那样,他宁可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也不愿意再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不由地呢喃出声,“茧,痛苦只是一时的。我相信你能挺过去,只要过了这一关,你才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隐隐泛起一丝失落 夕阳西下,天空中一片绯红,无处不在张扬着别样的华美、别样的绚丽。 彦柏依然守在她的床前,一步都不曾离开过。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目光痴恋而迷离,更多的则是难以言语的疼惜,还有一丝的满足,好像只要就这样静静的守护在她的身旁就能让他感到满足。 很快地,天幕上出现了成片成片的繁星,点缀着这片漆黑的天空。月光入水,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银辉。 “恩。”躺在床上的流茧似乎感到难受,难耐地呢喃着,眉睫如羽翼一般轻轻颤动着,好像有转醒的迹象。 果然,过不了多久,流茧幽幽转醒。 一醒来,她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身旁。可是床缘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暗夜的气息。 顿时,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的失落。 转而,再一次窝进被窝里,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慵懒地黑猫。在暗夜里高傲地踮着脚尖,哼着一首没人能听懂的悲寂的歌谣。 在床上躺了许久许久,忽然间觉得口干舌燥,端过床柜的上的白开水一饮而下。 但是,水是温的。 察觉到这一点,流茧霍然站起身,顾不得穿上鞋,直接跑到窗台去。可惜,窗台那没有一个人影。不过,她并不放弃,继续寻找。 水是温的,说明在她醒来之前彦柏还在这个屋子里。除非他一直守在她的床边,不然不可能把水温控制的那么好。 她记得那杯白开水,虽然还有一点点烫,但是喝进胃里刚刚好。流茧可以肯定,那杯水一定是在她苏醒之前倒的。 昏睡中她就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才会睡得那么安心,直到不久前才醒来。 然而,流茧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发现彦柏的踪迹。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四周静谧无声,只要轻轻呼吸一下就能听得见。 她发现厨房的饭菜是热的,浴室里的水温是热的。她记得,以前只要她一生病,睡一觉醒过来,那些是他都为她准备妥当。 无论她是想先喝水还是吃饭或者洗澡都可以。 一个人的独角戏 每每她都会说,想要三样事情同时进行。 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弹她的脑门,嗔怪道:真是个麻烦!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很多时候她都不配合,总是囔着我不饿,我不饿。 他呢,总是温和地笑着,一点都不介意她那小小的任性,依然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地喂。如果她不吃完,他固执地非要她全部吃完不可。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拗不过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吃着,每吃一口就瞪他一眼,嘴里嘟喃着:虐待啊、虐待啊,我幼小的心灵就这样被你无情地欺压以及摧残。 过往地种种,像电影一样不断地在流茧地脑海中放映。 她一直一直笑着,如黑珍珠般华光流溢地眼眸中闪现着晶莹地水花,目光凄离而又茫然,樱花般地唇角苦涩地抿起。 突然间发觉,她是被彦柏宠坏地小孩。没有了他宠爱就不懂得行走,不懂得跑动,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不懂得如何面对每一天。 到现在,她才发现。彦柏的身影早已填满了她整个生活,他是她的全部。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明白!既然他为她准备好以前了,为什么还要躲起来,为什么不肯见她?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这是一个孤单而无聊的游戏,没有人会来回答你为什么,因为从头到尾这个游戏里只有一个演员,一种简单而又愚蠢的逻辑。 流茧抬起眼帘,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是开门的声音。 流茧猛然恍过神来,火速跑下楼。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沉重和响亮。 她张望着敞开的大门,明眸里满是焦虑和不安。然而,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依然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啪! 室内的灯光突然亮起,流茧有些不适应地眯起双眼,等到适应过来才缓缓地睁开双眼。这时,她才看清刚才进来的人。 一位四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眼角有着浅浅地鱼尾纹,看起来并不苍老只是显得有些沧桑,似乎经历过许多事情,手里提着几个袋子。 下次出门要小心 看样子像是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 只是腰间上系着围裙,显得十分的怪异。 她一抬头就看到楼梯上赫然站着一个人,没由地一怔,显然是被吓到了。只是等她看清流茧的长相时,不禁深吸一口气,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像电视上的那些演员,打着厚厚的粉底,涂抹着浓浓的妆。 她的脸蛋十分干净,没有涂抹任何的化妆品,完全是唇天然的。精美绝伦的五官,弹指可破的肌肤,再加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高贵而又典雅、细腻而又优美。 可是,被她那柔和的目光打量着,还是让她感到局促不安。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迎了上去,率先开口道:“你醒啦!”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经意间撞上那双满是关切的眸子,流茧扬了扬唇角,浅浅地笑着,随即摇了摇头。 “真的吗?”不等流茧回答,直接伸手去试探她额头的温度,然后用手背试了试自己的,“还是有一点发烧!” “啊!你怎么光着脚,天气凉,很容易着凉的,我去给你拿双鞋子。” “不用了!”流茧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原本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红,像是奶酪蛋糕上被洒满颜色鲜艳的颗粒。 “这怎么行呢,你烧还没完全退,不能再加重病情。” 顿了顿,接着说:“这样吧,你先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会,我去拿药给你。”一说完,她就跑到储物柜里翻找了起来。 “阿姨,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午吧,就在你睡觉的那会。”明显停顿了数秒,她才回答流茧的问题。 流茧理了理披露在肩上的秀发,缓缓走下楼,继续提问。“以前都没来过这吗?” “是啊!今天还是头一次来,以后由我负责你的衣食起居。说实话这房子装修得真不错,有家的感觉。不像我之前工作的地方,虽然装潢得很华丽,但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这栋房子在半山腰,晚上特别难拦到车。如果一个人走路的话,很容易遇到心怀不轨的人,下次出门要小心。” 根本就是在撒谎 “怎么会呢,这条我天天走,熟悉的很…”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改口道:“我是说,我天天带我孙子来这坐山玩。所以对这附近地路线特别熟悉,不会遇到什么坏人的。” “虽然这里是半山腰,但是这一带的治安很好!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走夜路。”说完一大段话之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彦柏要教她这样说。 明明这栋房子打建造完工之后,一直都是她在收拾。可是他偏偏要求她撒谎骗流茧。 流茧并不揭穿她,继续问:“阿姨,你出去买了些什么?” “我来的时候,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出去买了点菜回来。” “总算是找到了。”说完往厨房走去,嘴里呢喃着,“瞧我这记性,老是不记得自己把东西放哪。” 看到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时,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完全意识到自己刚才撒得谎要有多蹩脚就有多蹩脚。 这时,流茧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厨房走来,佯装不晓得厨房里有饭菜,深深吸上一口气道:“真香啊!”说着,拿起筷子夹起来尝了尝了,“阿姨,你手艺真不错。” “呵呵!”她扯着嘴皮干笑着,同时也暗示松了口气,庆幸流茧并未发觉什么端倪。 可是,事实上流茧完全晓得她是在撒谎,只不过不想揭穿而已。 从秦姨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开始,她就知道她在撒谎。一个人若是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起初不敢太过张扬地四处瞻望。可是等到一定的时间,一定会好好的浏览一番。 但是刚才她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根本就没打量过。还有她发觉她还在发烧,跑去找药,什么地方都不去,偏偏直接上储物柜找,并且确信一定能找得到。 这说明了一点,她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 只是,流茧不明白,为什么彦柏要让她撒谎?有这个必要吗,他觉得她骗得了她吗? 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感觉现在就像是在捉迷藏,明知道对方藏匿的地点,却偏偏要假装不知道。还要装出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要迷惑对方。 到底谁是谁的全部 流茧胡乱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转而直接上楼。走之前交代秦姨不用收拾,早点休息,因为她有预感这个夜晚不平静。 最起码,她的内心不平静。没准她半夜发起神经来就会跑来扒冷饭吃,但那只是冷饭而不是放冰箱里保鲜的那种。 今晚的风很大,一拨接一拨的吹来。流茧站在阳台上,像往常一样扬眸遥望着满是繁星的夜空。 夜幕上,一朵朵如同棉花絮一样的白云缓慢地飘游着。 洁白的月光悄悄洒落下来,顿时漆黑的大地上被渡上了一层层淡淡的银色光晕,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绝美。 或许是夜风吹久了,流茧觉得有些冷。 因而从屋内抱过棉被,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继续坐在阳台上吹风。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决定,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也好。 总之从今往后她会照顾好自己,她要让彦柏知道,即使没有他的护翼,她照样能过得很好。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神往之际,感觉好像突然间脱离了地面,然后坠入到一个温柔的怀抱中。身上有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她知道那是属于彦柏的彦柏的味道。 不由地挪了挪,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沁入鼻翼中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那是纯正的体香,不掺杂任何的香水味。 彦柏将流茧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深怕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吵醒她。而后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发觉还是有一点烫的时候,眉宇不由地蹙起,那双盛满溺爱的眸子有了几分不明的责备。 可是,当他看到她唇角上扬的弧度时,所有的不满顿时消散,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其实她不知道,只要她一个细微的动作不经意的眼神都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她才是他的全部,这三年,完全可以说他是为她而活的。 每天除了照顾她,就是想着怎么避开池沐寒的追查,从而让她生活的更安心更快乐。 虽然每天都面对着同样的问题,经受着同样的精神折磨。但是他觉得很幸福,因为有她在身边。 小心:半夜偷腥 视线又一次落在流茧身上,此时她自然的合着双眸,长而浓密的美睫微微上翘出可爱的弧度,鲜润的红唇印在水嫩的脸上,嘴角亦是与睫毛回应着,勾勒出美好。 彦柏望得有些出神了,情不自禁地想起下去在枫林里强吻她的那一幕…… 咽喉如火,一种强烈的感觉在他体内膨胀开来,然后迅速扩大,瞬息游遍全身。 他很清楚那是怎样的感觉。 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的触碰上那抹娇艳欲滴的芳香,柔软湿润的触感使他整个心都吊了起来。 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彦柏俯身靠近她,双眸沉醉地合起,性感的薄唇轻轻地覆盖上去…… 他偷偷地吻着,不像白天那样强掳豪夺,而是轻轻地细啄着。 虽然已经吻过很多次,但是她那柔软芳香的唇瓣还是深深地诱惑了他。 觉得这样还不够,想要更多。 于是慢慢地翘开她的齿贝,一点一点地探取她口中的甜蜜。 “唔…”流茧紧闭着双眸,不知被什么弄得自己的嘴皮酥酥麻麻的痒,顺势探出自己的小舌,上下的扫了扫。双手更是从被窝里探出,搭在他的后颈上。 无意识地举动,撩拨起他心中一直隐忍的火,不等睡梦中的人儿收回她的丁香,彦柏忽地将它含住,闭上眼沉迷地深吻起来! 睡意朦胧中的流茧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开始没去在意,可是扑洒在脸上炽热的鼻息是那么的真实。 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霍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熟悉不过的容颜,他那浓密而细长的睫毛轻颤着,眼睫下的双眸合实。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好像口中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样,想要说话,却发现发出的只是‘唔唔唔’声…… 此时此刻,流茧完全清醒过来!猛地一用力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击彦柏的额头,可能是由于角度以及力度的关系,撞到的是他那高挺的鼻梁。 这一下,彦柏也从那种飘然而甜蜜的感觉中醒悟过来。猛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的慌错,但是很快地这抹异样就被他深深压在眼底。 不觉得这样很好玩? 原本彦柏以为流茧会狠狠地甩他一耳朵,可是等待了许久,预期中的巴掌没有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由羞愤渐渐转变成平淡,然后又由平淡转变成淡漠,一望无垠的淡漠。 可是这样却深深地扎痛了彦柏的心,他宁可她甩她一巴掌,而不是用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彦柏,出了神。 还是那样墨黑俊秀的眉睫,还是那样英挺坚实的鼻梁,还是那样柔软流动的眼眸,就像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清澈而温暖。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柔软流动的眼眸多了许多许多她看不懂的因素。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流茧张了章嘴皮,缓缓出声。“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从她嘴里问出来。“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彦柏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你有这么大的改变。” “为什么要逼着我嫁人,为什么要冻结我所有的银行户口,为什么安排我住在这里,却又要撒谎骗我,为什么明明照顾我一个下午,却要躲起来,让秦姨说谎?” “你明知道他们骗不了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流茧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吗?我们相处了差不多3年的时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对上那双如黑珍珠般流溢着华光异彩的眸子,彦柏说不出任何的言语。 美瞳里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波痕,然而在那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哀伤以及祈求,还有对未知答案的期待。 那颗装满她的心,“砰”的一声,猛烈的抖颤着,似乎在那一霎那触碰到了什么,恍惚间开始失去了力量…… 他张了张嘴皮,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到最后,演变成勾唇一笑,但是笑意未达眼底,令人感到莫名的心悸。“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流茧直勾勾地盯着彦柏的眼睛,眼皮都不敢眨下,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为什么要等到 然而在那柔软流动的眼眸除了戏谑还是戏谑,只是还是多了一分无情的味道。正是一抹无情,令流茧无法辨别他到底是否在说谎。 “为什么要等到…”她顿住了,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怎样问出口,纠结了许久才缓缓出声,“等到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之后,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啊,为什么要等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之后呢?”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随即嘲讽地笑了笑,或许是在讽刺命运,又或许是在讽刺自己。 过了好久,他吐露出一句别有意味的话语。“绵羊是无法对付豺狼的,况且是一只像鹰一样的豺狼。如果想玩抓老鼠的游戏,在游戏之前,一定要确定自己是不是那只猫。” 听到这个回答,流茧没再说什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她不知道彦柏说那句话的意味是什么,更加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在玩弄自己。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只能恭喜他。 他成功了! 用这种猜哑谜一样的方式,成功的将她玩弄在鼓掌之间。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对方总会故布疑云老扰乱你的视线和思维,从而让问题的答案一直藏匿在云雾之中,摸不透,也猜不着。 下意识地流茧又拉了拉被子,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自己埋起来,因为那样就安全了。 很快地,流茧闭上双眼,不再去看屹立在眼前的身影。 等待了许久许久,预期中的关门声没有传来,反倒是棉被被人扯走,身旁更是躺下另一个身影。 “你干嘛?”流茧充满了警惕。 “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他风轻云淡的回答,那神情那姿态,像是在说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确实,睡觉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睡在她的旁边,盖同一条被子,那就不自然了。 “出门,右转,还有房间。”流茧直接下逐客令,想要拽回被子,无奈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躺在身旁的人,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发而一脸玩味地反问:“为什么?” 我要陪‘睡’的 流茧压了压眼皮,默默起身。整个动作非常安静,甚至没再看彦柏一眼,于其说无视,不如说是负气的漠视。 冷声道:“既然你喜欢,就让你。”说完,径自起身下床。 不料,脚踝被彦柏一把拽住,稍一用力,整个人就被拖了回来。既而,他直接将她钳制住,不给她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隐约间透着几分暧昧的味道,温凉的手背划过她那如初生婴儿般润滑的肌肤,“我就要在这里睡。” 男性特有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垂边,此时此刻的气氛越发的暧昧。 流茧奋力挣扎了几下,恼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要睡你就睡,没人说不让。” 又奋力挣扎了几下,无奈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只能放弃。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是窝火。“放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彦柏不温不火地玩弄着匍匐在流茧耳际旁的头发,然后又非常无聊的一根一根地撩开,之后又把青黑的秀发缭绕在指尖上,放置在鼻翼下深深地吸嗅着。 唇边漫起淡淡的弧度,柔软流动的眸子里似乎有几分欣慰,更多的则是欣赏。很少看到流茧动怒的样子,其实她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动人。 如樱花般的嘴唇微微开启,“你睡哪,我就睡哪。”孩子般的低喃,那神情仿佛是在撒娇。 这样的彦柏,真的很少见到。 以往都是她向他撒娇、耍赖。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下意识地撇过脸不再去看她,眼帘又垂了几分,“需要陪睡的话,找别人。” 对于流茧的漠视,彦柏还是有些不适应,准确地说,他忍受不了被她这样漠视的感觉,害怕看到她那漠然的神情。 他掰过她的脸,迫使流茧于自己对视。虽然如此,流茧依然不肯乖乖配合,眼神依旧瞟向别处。 “看着我!” 流茧仿若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眼神依旧飘离。无奈之下,彦柏只能追随着她的目光。 “看着我!” 回应他的依然是漠视。 而他呢,不死心。一直随着她的目光摆动,她的目光投向哪里,他就跟着出现在她的目光里。 我只要你陪我睡 如此反复了N次。 最终,流茧暗自叹口气。或许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十分无趣,只好将目光锁定在彦柏的身上。 看到流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彦柏这才释然地笑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只要你陪我睡,其他人代替不了。”温柔的话语像是溪水一般清甜、纯澈,猛然间撞进了她毫无防备的心里。 恍惚间流茧失了神。但只有一瞬间,瞬间过后,她自嘲地笑了笑。 随即道:“我想你弄错了!” 此刻,流茧的神情比漠视还有深沉的几分,这样彦柏感到快要窒息。可是,他还是要佯装轻佻道:“哦?” “是吗?”双眸促狭的眯起,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女人。” “那么,我跟我自己的女人同床睡觉,应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他说话期间,流茧一扫眼中的阴霾。现在她的目光如流云般飘浮,却又像湖水般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如果你是以前的彦柏,同床睡觉确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惜…”她顿了顿,有些惋惜地叹着气。“你不是以前的彦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了。” 彦柏喟然一笑,有些玩味道:“变了吗?” “你所认识的只是三年来的我;三年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你清楚?” 流茧顿时语塞。 确实,她认识三年来的彦柏。三年前的彦柏是什么样的,她一点都不清楚。不是不清楚,而是根本就不知道。 见流茧沉默不语,彦柏魅然地笑着,那抹笑容如同初开的罂粟花般妖娆动人,在顷刻之间勾人心魂;又像是出水青莲般清新自然。 两则之间原本是矛盾的,可是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么的和谐、自然,似乎一切都是浑然天成的。 “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说我变了呢?”风轻云淡地话语,漫不经心的神态,这些一一落如流茧的耳里、眼里。 是啊,她根本就知道三年之前的彦柏是什么样的。 现在,凭什么说他变了呢? 凭什么呢… 凭什么呢… 到底凭什么呢…… 索要晚安吻(1) 良久良久,流茧勾唇凄苦一笑。 脑海里,残存的意念中,只有一句话在不断的盘旋和质疑。 到底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凭什么…… 可是流茧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彦柏的话语藏着无尽的失落,那种失落比寻常的失落还要深沉,还要揪心。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无语。 彦柏依然玩弄着流茧的头发,而流茧呢依然沉浸在沉思中无法自拔。 柔顺的秀发在他修长的指间飞舞、扭转着,从这一只跳跃到那一只,又从那一只飞跃到另一只。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这一刻。 他可以不贪心,不要永远,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换取。可是时间根本就不会买账,它不会为任何人滞留。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眼前这一刻。 从万千思绪中猛然惊醒,一抬起眼帘,蓦地对上彦柏。 此时此刻,流茧才发现,彦柏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顺贴飘逸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光洁的下颚上也长出些许的胡渣子,看上去十分憔悴的样子,似乎好几天都不曾去打理。 没由地,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不禁语气放软了几分,“早点睡吧。”说完,流茧兀自闭上双眸,不再理会彦柏。 彦柏不由一愣,随即扬眸一笑,内心深处陡然萌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有些感觉,无论你有多理智都是控制不了的。 情不自禁地搂紧怀中的人儿,感受到她的气温以及她身上特有的芳香,那颗略带不安的心总算是找到了归宿。 在那一刻落定下来。 深夜,静谧无声。 在窗外回荡的久久不息的秋风声,在室内回荡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流茧背对着彦柏,而彦柏呢,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背影发呆。他知道她还没有睡的,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另一方面又不想浪费这难能可贵的时间。 扣在她腰间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忽而凑了过去,温热而湿润的唇息洒在她的耳垂上。“我想要个晚安吻。”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索要晚安吻(2) “我知道你还没睡。” “我要晚安吻。” “别装睡了,我说我要晚安吻。” …… “亲爱的,我要晚安吻。” …回答彦柏的,依然只有回荡在空气中均匀的呼吸声。 眼睫微敛,唇角也勾勒出美好。“你要是不说话,我可是要出绝招了。”语音未落,搭在流茧腰上的那只大手开始不安稳的游动着。 流茧一把抓住他的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趁我熟睡的时候,已经索要了晚安吻。”平静的语气中,隐隐冒着一丝的恼怒。 彦柏掰过流茧的身子,迫使她于自己对视。“你也说了,那是我趁你熟睡时索吻。” 说到这,唇角勾勒起的弧度越发的美好,眸中波光连连。“也就是说,那是我给你的晚安吻,而不是你给我的。” 撒娇的语气,充满童真的眼眸。流茧不禁恍了神,明明眼前的人那么的真实,那股熟悉的体香是那么的令人心安和陶醉。 可是,她觉得这一切好陌生好陌生。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彦柏。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大的令人她来不及反应,更加无所适从。 已经分不清楚,现在的他到底还是不是他? 到底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他? 她分不清楚,真的分不清楚。 深深地吸口气,缓缓道:“那是你认为,不是我认为。”说完,索性闭上双眼。不想自己再被他的神情所左右、茫然亦迷惑。 突然,彦柏一口擒住流茧柔软的唇瓣,狠狠的撕咬起来! 唇于唇之间在厮磨,她奋力抗拒的想把彦柏推开,纤细的小手附在他的胸前,更像是挑起火源的摩挲。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不容置疑地掌控着那颗脑袋,略带惩罚性的吻。 转而,他不再像先前那般蛮横和粗暴,温柔地摩挲着那片柔软的薄唇,滚烫的舌尖在上面打着圈。 流茧紧紧咬住牙光,想要挣扎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来。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抗拒不了他所带来的粗鲁亦或温柔。 索性不再抵抗,双眸无力地合上,抵制在他胸前的小手也一点一点的滑落下来。 挣扎:因为是你 感觉到流茧突然间安分起来,一股莫名的怒气陡然萌生。 彦柏一口咬住她的唇瓣,微微一用力,咬了下去,直到口腔里充满了腥甜的血腥味才送开。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剑眉微挑,隐隐透着一丝怒意,眼中闪现着不安定的光芒,“为什么不反抗?” “什么?”流茧完全没明白他话中的意味。 扣着她腰间的力道不由地紧了几分,“为什么突然间不反抗!如果换做是别人,你也不反抗?”温软流动的眸子里溢满了危险的气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令人不寒而颤。 一想到,如果换做是别人这样对她,她不去反抗就感到烦躁,更多则是气愤。 流茧知道彦柏在生气,只是她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 半顷没听到流茧回答,扣着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流茧吃痛地蹙起眉。“回答我。”近乎咆哮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条件反射般想要掰开附在腰间的手,没想到他越勒越紧,流茧咬了咬牙,愤懑地对上他。“因为是你!”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既然不【奇】在乎她,何必要【书】生气。难道是感觉到【网】一直以来的侵占性地位受到危险了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个理由简直荒唐至极。 “你是说,因为是我,才不反抗的吗?”语气不由地放缓了许多,扣着腰间的力道也没像先前那般用力了。 莫名的流茧似乎察觉到他言语之中的欣喜,想要看清流露在他眼中的思绪。可是,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只有微微上翘的眼角透着一丝的邪气。 原来只是错觉而已。 流茧眼中的波光顿时黯淡下来。 明知道不该再期待,但是到头来还是忍不住去期待,总是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他跟她开得一个小玩笑而已。 虽然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但只要他跟她说这是一个玩笑。她能接受,绝对能接受。 到此时,流茧才发觉,原来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现实。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可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非要等到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 才不得不承认被否决已久的真相。 以后,就算是我 “以后,就算是我,你也要挣脱。”那声音就像是柔软甜美的棉花糖,轻轻地附随着空气缓缓地飘入她的耳膜中。 流茧久久看了一眼彦柏,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只不过多了许多复杂的情愫在里边,还要挥之不去的玩味。 总感觉是站在漫天大雾的世界看着他,无论你怎样都无法看清,留在眼里的只有朦胧的雾气,留在心田上则是模糊的身形。 就像是泡沫一样,一碰及破,那么的不真实。 “好!”流茧无力地应答,而后再一次闭上双眼,心中则是激了惊涛骇浪。 流茧再一次想要背过身去,却被彦柏死死钳制住。“晚安吻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必须正对着我睡觉。” 流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吐露出一个字眼。 彦柏留意到这个小动作,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静谧,除了暗夜的静谧再无其他。 “回答我,你想说什么?”他再一次追问,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起来,好像她不说话就会错过许多许多无法弥补的事物。 应该说是心灵的空缺吧。 “想跟我说什么?”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暗夜的静谧。正当他认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轻柔而又无力的声音忽然飘来。“睡吧。” 彦柏心里一阵欣喜,但是欣喜过后却是无边无尽的黑暗,无边无垠的海水,冰冷刺骨。“想跟我说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睡。” “你到底想怎么样?”流茧霍然睁开双眼,蓦地对上彦柏。 这一会,她确确实实捕捉到他眼中的哀求还有掩藏在那深深眼底的忧伤。 那几乎哀求的眼神,那抹像是镶嵌在他眼底的忧伤,深深的烙印在流茧的脑海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越来越觉得彦柏突然间的转变越来越不简单。 “想要你生气。”轻佻的话语再一次闯进耳里。 再一次对视,他眼中的哀求以及忧伤早已消逝不见。在他的眼中除了玩味还是玩味,再无其他,并且表现的是那么的自然。 流茧不禁扪心自问:错觉吗? 你生气的时候最迷人 “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最迷人。”深怕流茧看出端倪,彦柏依然玩味十足地调侃着。 言语轻佻,眼神戏谑。 “来,小妞!给爷气一个!”说着,修长的手指挑起流茧的下颚,眼神暧昧而充满邪气。 噗哧!流茧毫不客气的笑出声,学着彦柏的模样,玩味道:“给爷气一个?”漂亮的眉睫微微扬起,有着别样的美丽,充满了邪气的眸子里,像是海底花般惑人。 “恩哼!”他顿了顿,“有问题吗?”完全没意识到流茧到底在笑什么,不过她笑得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慌,好像被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要被揭穿一样。 不等流茧回答,又说:“爷已经看到你生气后发笑的样子,比爷想看到的,表现得更加赏心悦目。” “所以,睡吧。”说完,直接伸手将流茧搂进怀里。同时闭上自己的双眼,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发现些什么。 她是个聪明而又敏感的女人,完全可以从一些细微的动作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窥探出他人内心的秘密。 关于这一点,池沐寒把她培顺的很好。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是该欣慰呢还是悲哀。欣慰的是,她懂得保护自己;悲哀的是,自己将要面对这些。 既然彦柏这样说了,流茧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乖乖地配合他闭上双眸,假寐。 刚才,她只是在试探他。不过,他说的那句话确实好笑,至于好笑在哪里呢,她说不出来,总之能把人逗乐。 经过先前那样一试,她确定他突然转变是有原因的。如果说之前看到忧伤是幻觉,那么刚才从他眼中捕捉到的那抹慌措绝对不会是幻觉。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这段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她不知道,也无从下手。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听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定流茧已经熟睡,彦柏才松了口气。让她面对着自己睡觉,是想要这样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眉睫轻颤,在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下双眸投下完美的弧度,樱花般地唇角勾勒出美好的样子。 我的怀抱只属于你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在她光洁地额面上留下一个轻浅而细腻的吻。 彦柏心里很清楚,能躺在她的身旁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所以他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每一秒、每一分。 将着分分秒秒永远记录在记忆中,任时间如何流淌都无法从记忆深处抹去。 等这件事情过后,守护在她身边的将不再是他。从他开始改变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可那只是彦柏给自己下的结局,而不是流茧。 至于结局到底怎样,没人知道,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没睡觉过于疲惫,有或许是流茧在身边让他感到安心和满足,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这一夜,两个这几天来都没睡过好觉人,睡得格外的深沉,格外的香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均没有睡醒的迹象。 一直到,黄昏十分!火红的太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绯红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彦柏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盯着花白的天花板许久,想要翻身去寻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双纤细嫩白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间,而且搂得很牢,根本无法翻身,再加上动作幅度过大的话,有可能会吵醒流茧,所以他索性不动弹。 手撑着脑门,静静地注视着流茧的睡容。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手机响得真是时候,否则他就有可能错过这个难得细节了。 她竟然一直这样搂着他的腰睡觉,而且还搂得那么紧,深怕一放松,他就会消失。而打彦柏电话的那个人也十分的识趣,铃过几声后就没再打来。 不过,就凭那个铃声,他已经晓得是谁打来了。 那个铃声,是池沐寒的专属铃声,三年来第一次响起。 一想到池沐寒,原本雀跃的心情立刻晕染上一层厚厚的阴霾,唇角上漫起的弧度也一点点的敛起,眼中的波光也渐渐转化成淡漠。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当初他绝对不会去开那个会议,更不会让池沐寒去拯救流茧。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选择有很多,但是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这个习惯不准改 淡薄的、若有似无的月光透过枝叶,斑驳陆离地投射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夜晚的山风带着微微的寒意穿梭而过,婆娑的树影左右摇摆,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躺在床上的人儿睫毛清颤,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果然,没过多久,流茧缓缓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那张带着笑意,被无限放大的眼瞳里的容颜,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 流茧呆愣在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准备什么时候松手?”玩味而又温柔的话语随即响起,充斥着她的耳畔。“还是说,你不打算放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流茧立刻马上抽回双手,眼神胡乱飘荡就是不去看彦柏,双手更是不知道往哪里摆好,俨然是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又怕被责备的模样。 看到流茧失措的样子,彦柏眼中的笑意浓郁了几分,“干嘛松手呢,其实被你那样拥抱着的感觉不错。” “要不,我们再睡一会。你呢继续抱着我,而我呢也继续搂着你,这样谁都不吃亏。你说好不好?”眼睑微挑,一脸玩味地建议道。 可是那双如山涧泉水般澄澈的眸子却满是真诚。 莫名地流茧感到一阵心慌,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瞬间剥离了一般。压了压眼皮,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蹙,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眸中的光芒,仿佛试图掩去自己眸中过于明显的思绪。 “习惯而已!”她顿了顿,接着又说:“不过你放心。这个习惯我会改掉的。”声音很轻,就像如烟的往事一般飘荡在静悄悄的室内。 然而却像是一块千斤石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猛然砸在彦柏的心头。 眸心骤然一紧,“没我的允许。”说话的时候钳制住流茧的手腕,“这个习惯不准改。”近乎咆哮的话语随之响起。 蓦地,流茧抬眸对上彦柏。 原本温柔流动的双眸里满是别样的情愫,那是一种比愤怒还要深沉的情绪,比忧伤还有揪心,比起决然的话语还要令人窒息。 她不懂,真的不懂!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才促使他变成这样? 所以,别想跑! 明明他是想要将她推开,可是为什么偶尔还是要做出一些将她紧紧捆绑的举动。 他到底想怎样? …… 看着流茧眸中的迷茫渐渐转化成茫然,而茫然又渐渐转化成漠然,漠然呢又再一次转化成淡然,最后就连那一丝丝的淡然也被一点一点磨平。 瞳中再无波光,仿佛是黑亮的珍珠被埋藏在无底的深渊之中,再也无法释放它剔亮诱人的光泽。 彦柏驽了驽嘴皮,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没能吐露出任何的字眼。 他知道,知道自己不该要求那么多,不该这样做。这样做只会让流茧更加的痛苦。可是他做不到,他情不自禁。 感情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他也有自私的时候,自私的想要更多关于她的回忆,想要她填满整个心房。 但是,那颗拳头般大小的心,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无论你怎样努力就是无法将它填满,总是想要更多更多…… “哦?”流茧扬眸轻哼一声,“那么,你准备找个什么样的人,日日夜夜陪着我睡呢!”平静的话语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日日夜夜这四个字眼,就像是利剑一样硬生生地扎在彦柏的心上,剑眉微蹙,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地紧了几分,樱花般的唇角却邪魅的勾起,饱含了嘲弄的意味。 “放心吧!就算你愿意让别人陪你睡,我也不会乐意的。” “怎么说呢?”双眸促狭的眯起,撩起流茧海藻般的秀发放置在鼻翼下。“你身上的气味,只会为我一个人而展露。” 忽而凑到她的耳边,对着那敏感的耳垂轻轻地吹上一口热气,“所以,别想跑!” “哈!”流茧不由地冷笑出声。 到底是谁想跑呢? 这个问题真的值得深究。 不过,貌似一直以来都是某人想要将她推开;貌似某人想要将她紧紧的拴住;貌似还是某想亲口告诫她不准跑! 哈哈!可笑!真的是可笑至极! 到底是谁想跑,到底又是谁在导演的这一切? 流茧眼中一片冷然。但是那片冷然彦柏看不到也捕捉到不到。为什么看不到呢,不需要理由,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好像不对哦 “这么说,我们腰缠万贯的闲少彦柏,将要沦为成牛郎,日日夜夜陪着我睡咯。”平淡如轻烟的话语却像是荆条一般,充满了尖锐而细长的尖刺。 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鞭笞地遍体鳞伤。 “不过,我要申明两点。第一,我不是富婆,没钱包养你。再说你是那么的昂贵,我也包养不起。” “第二,虽然你甘愿沦落成牛郎。但是,我不需要你伺候。如果你想找个能伺候的人,那么请找别人。” 流茧每说一句,彦柏的眉心就拧紧几分,眸心紧致,像是缺了水的一潭死泉一般,完全没有往日的炫彩,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那股气息,像是夏日清晨的水雾若有似无,又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更像是六月里阴晴不定的天气,令人莫名的心悸。 然而,流茧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气息一般,依然谈笑风生。“如果你对我以上提的两点要求不满意的话。那你还是随便找个人陪我度过每一个漆黑的夜晚吧。”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的露骨,不够的扎耳,她继续道:“好像不对哦!” “应该是每一个寂寞的夜晚!夜晚是个容易让人感到寂寞的时间段,或许哪天我兴致来了,会对那个你随便找来的人献身呢。” “以此来安抚我,寂寞的灵魂!”流茧笑得越发的邪魅,像是暗夜里的精灵,在暗淡的月光下高傲地踮起脚尖,在谱写一首没人听懂的华美的乐曲。 但是,彦柏一反常态,学着流茧的样子发笑起来。那抹笑容清澈如水,却又像是水雾一般飘渺、虚无,令人看不透测。 扣在她手腕处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转而紧握住她的右手,“为了你,我甘愿沦为牛郎。”温柔的话语就像是七彩的棉花糖一样,甘甜而又美好。 像是一泉甜美的雨露,毫不费力的穿过肌肤,渗透到那块由无数柔软血管和肌肉保护着的地方,骤然被一种甜蜜痛楚的液体填满。于是整颗心恍惚间失去了招架的力量…… 久久地对上那双柔软流动的眼眸,就像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清澈而温暖。 对啊,感动了 她能感觉得到,彦柏说那句话是出自的真心的。 所以流茧才会那样的震撼,那种甜蜜痛楚的液体才会瞬间占领她整个心房,让她完全市区了招架的力量。 可是,却也让她在那一刻好像窒息了一般,又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心上啃咬,说不出那只怎样的滋味。 此时此刻,她根本不知道是该开心、欣然还是悲怆亦或大声的质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她怕! 怕答案不是她所要的,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所能承担的。她怕,真的很怕。 讨厌这样畏首畏尾的自己。然而,那抹恐惧就像是惊涛巨浪,在瞬息就能击溃千辛万苦建立起的城防。 这边,彦柏的思绪也是如同潮水般波涛汹涌了。 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虽然不清楚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占据多少分量。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句话会对流茧造成多大的困扰,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是她一直以来信赖的人啊。 然则在刚才那样的情境之下,说出那句话,是他情不自禁,更是真情流露。流茧说的那翻话,表面上是在讽刺他,可是实际上呢也是在作践自己啊。 他同样很清楚,只有在她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语作践自己。他不允许,不允许她那样作践自己,不允许她那样诋毁自己。 为了避免流茧胡思乱想,彦柏快速整顿好自己的情绪。“怎么,看你的表情是感动了吗?”高挺鼻下削薄的唇兴味地抿起,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流茧不由一怔,直勾勾地盯着彦柏,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看穿了一般。 看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不由地再一次自我嘲讽,“对啊,感动了!” 彦柏的心陡然一颤,没料到流茧会这么的坦白,看着她的眼神深邃了几分,似乎想从她身上捕捉些什么。 既而又听到她轻快言语,仿佛在说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试问,一个腰缠万贯的闲少,含情脉脉地说为了你,我甘愿沦为牛郎,有哪个女人不感动呢?”流茧嘴边擒着笑,眼中流动的波光不明寓意。 亲爱的,你说呢 “是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到流茧亲口说,因而情不自禁地反问。 “你说呢!”流茧又将问题抛回给彦柏,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是或不是由他自己去猜自己去想,如果不是呢那只能说明他不够理智;如果是呢,那就悲哀了! 如果是,那说明他对那句话解析的非常透彻,换句话说。他就是个局外人,能清楚看清当局者的心思。更确切的说,从头到尾都只是流茧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是吗?彦柏不禁在心里质问。 忽然间,他茫然了。一开始他真的可以确定答案。然而现在流茧的态度,让他瞬间迷失了方向。好像在走在原本阳光普照的树林里,然后就在转眼的瞬间阳光被抽离,只留下漫天的迷雾,朦朦胧胧。 “哈哈!”流茧不由地轻笑出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或许是觉得彦柏的表情好笑吧。竟然已经决定抛弃她,为什么不做的决绝一点,为什么偶尔还要流露出些许的马脚,让她抱有幻想。 …………………………………………………………………………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地相处着。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碰面的机会并不多话。因为彦柏都只是晚上趁流茧熟睡的时候出现,到了天明又会出去。 窝在家里修养的这几天,方巧琳都快把流茧的手机打爆了,几乎是每隔半个小时打一次她的电话,流茧越来越觉得告诉她手机号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都没有去接的冲动,反而很想逃,很想很想把手机砸了。 或许是因为害怕听到手机那头关切的声音吧。 流茧蜷缩在床上,偶尔变化一下姿势。她的姿势深沉,但实际上她没有在想任何人或事。房间里有打把大把可以挥霍的时间,呼吸一下都能听见它们在飘动的声音。她闭上眼睛,从一个梦里掉进另一个梦里,好不容易醒来,却又茫然若失。 “叮铃铃!”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 最终,流茧无声地轻叹,接起电话跟方巧琳约好见面的时间。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清晨的阳光中,那些绯红的枫叶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晃动着,光和影不停地变幻,伴着“沙沙沙”的低呤浅唱…… 流茧站在半山腰上,伸开双臂,迎着秋风,环抱大自然,鼻翼下流窜着秋天的气息,那张典美绝伦的容颜上悬挂着久违地笑容。 经过这几天的静养,她的气色好多了,白皙地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樱花般娇艳的唇莹若晨露,乌黑卷曲的长发海藻般泄落至腰间。 正在流茧陶醉在大自然中,手机铃声再一次突兀地响起。 流茧真的很无奈,电话那头是方巧琳督促的声音。看样子,这几天把她急坏了。可是未免有些急过头,让流茧心中产生了几分怀疑。 要么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不利于她的事情;要么就是方巧琳有事瞒着她,一方面担心她出事,另一方面又极力掩饰。 至于到底为什么,等见了面答案自然分晓。 很快地,流茧驱车到了约定的地点。可是一直急着见她的方巧琳却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来。 流茧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事情即将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然而方巧琳依然没有出现。流茧打了无数次手机,电话那头一直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有事请留言,嘟声后计费。 内心的那份不安无限制地扩大,如冰凉的海水将她这艘破败地船只团团围住,冷入骨髓,铺天盖地的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 想要打电话去询问顾宸宇,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号码;想要打电话给安佐然,通过他问得顾宸宇的号码。 可是,到头来。她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安佐然的号码。此时此刻,她真有点后悔当初那么潇洒地扔掉那张电话卡。 对于那个时间段来说,那个举动确实潇洒;然而对今天的情况来说,那是愚蠢。 无奈之下,流茧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方巧琳的电话。忽然间能体会到,这几天她一直拨打自己的电话揣怀着怎样的心情。 不由地暗自责备自己太任性。 隐情:应该隐瞒 时间就像是握不住、抓不牢的流水一样,悄然从指缝间溜走。 离原本约定的见面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方巧琳还是没有出现。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流茧一直不停的拨打她的电话。 她也有打到公司去询问过,可是值班人员告诉她。方巧琳今天没去上班,顾宸宇也是。 又等了许久许久,流茧猛然间想起,自己的手机能根据对方拨号中的号码,从而能查到对方手机所在的位置。 想到这一点,流茧快速拿出手机,将那个装置打开,然后拨通方巧琳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依然是一阵盲音。不过,就在嘟声的这段时间内,完全可以搜索到手机所在的位置。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把岁月铺成红毯 见证我们的的极限……” 奇怪,这歌怎么这么耳熟。 一团黑影罩了过来,蓦地一抬眼。“你怎么老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情吗?”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啊,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看清眼前站的人,流茧劈面就是一顿训斥。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不接我电话,我是有多担心啊!”方巧琳几乎是对着流茧吼,水眸里泛着薄薄的雾气,就像是晶莹地水晶上覆盖上一层淡薄的迷雾。 此刻,流茧更加的意识到自己这几天是多么的任性,一股难以抑制的歉疚占据了整个心房,同时心里的某个地方不由地一暖。“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原来,她只是单纯地担心自己!看来安佐然和陌痕说的没错:女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该太聪明。 想到这,流茧暗自舒了一口气。 “你啊!”方巧琳及其无奈地叹息,“算了!看在你还晓得我担心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她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其实早在两个小时前,她就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当看到流茧安然无事地出现在这时,那颗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为了平定自己的情绪,她才迟了两个多小时才出现。 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 真的只是这样吗 或许她是怕流茧追问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方巧琳忙补上一句。“我故意迟到两个小时,就是为了你让你也尝尝担心的滋味。” 对于这个理由,流茧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则是感动。这样的感动蓝沫和子灵带给她过,现在方巧琳也带给这样的感动。 她知道,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感觉。 “对了!”思忖了许久,方巧琳还是决定问出口,不然怎么都不会安心的。“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你上哪去了?这些天又在忙什么,怎么老不接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字眼,深怕露一丝异样。 “在海边呆了一晚上,然后早房子,接下来几天想静一静。”流茧如实回答,不过中间还是省略了某些环节。 “真的就只是这样吗?”方巧琳再一次确认了,越来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恩。” 怎么会这样,那天林送她回去,她明明看到流茧被人绑架走,为此林追去,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真的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她不死心再一次的确认,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又说:“不要怕我担心!” 流茧有些无奈了,但是也没多想,纯单她是在过度的担心自己,同时也责备自己这几天不接电话,把她急坏了。 “真的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鲜馆的老板。那天早上我还在他的店里吃海鲜。” 看到方巧琳还是有些狐疑的神情,流茧促狭地眯起双眼,审视着她。“难道说…”她故意拉长尾音,“你希望我那个晚上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不是!不是!不是!”方巧琳连说了三个不是,“当然不是!你可别多想了。”明眸中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惊慌,像是一尾热带鱼潜入深蓝的贝加尔湖,短短一秒钟就迅疾地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是就不是,干嘛那么紧张!”流茧一脸兴味地她,揶揄道。 “去你的,别瞎说。” “我紧张了吗?我才没有紧张呢!”说着拿出化妆镜,拍拍自己的脸蛋,“瞧见没,哪里有紧张的样。” 某人想歪了 方巧琳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镜子,一下理理自己额前的刘海,一下又拍拍自己的脸蛋,秀美的眉睫紧紧拥簇在一起,似乎有什么化开的忧愁。 她越想越不对劲!那天她明明看到流茧被一群人强行带走,然后林追出去。到了第二天流茧又出现,虽然只是看到背影,但是她确定那就是流茧。再之后的这三天都是,每回出门都能见到流茧。 然而都只是背影! “这几天你都没有出门吗?”方巧琳忽然发问。 “没有!这几天我一直都呆在家里,连家门都没出过。”流茧发觉到方巧琳有些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 “……巧琳…巧琳…巧琳…” “…啊,啊!怎么啦?”方巧琳猛然间慌过神来,但又茫然若失。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今天怪怪的!” 方巧琳笑了笑,连忙否决。“没、没有啊!” 能感觉得出,她的笑容有些牵强。但是流茧并未点破。 “好了,别说我了!老实交代,这些天你都干什么了,竟然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步!”她将话题转移到流茧的身上,深怕她再问下去自己会流露出异样。 不过,这件事情得让顾宸宇好好查查。 “是不是彦柏囚禁你,不让你出门啊!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我叫宸宇帮你教训他。”方巧琳挥舞着粉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噗哧!流茧笑出声!洒进窗被的柔光仿佛急迫地想要衬托她,无一例外朝她汇拢,层层浅光点缀了她优雅的容颜。 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嘲笑,语气轻飘得像沿海面上渐升的月。“你想太多了。” “不对劲哦!”她挑起眉,一脸的审视,眸中闪着戏谑的光芒。“老实交代,这几天是不是过于劳累太没法出门的啊。” 特别强调劳累两个字,而且当说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还给予了流茧一定的眼神暗示。 “咳咳…”流茧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两声,说实话真没想到方巧琳能想的那么的那啥。 调侃:看来你很清楚哦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我明白的,真的,我明白!”方巧琳一再强调,笑得一脸暧昧。 “嗯哼!”流茧干咳一声,摆弄着水杯,真的不知道该说方巧琳什么好。 她笑得越发的暧昧,“我说,你们难道都不累吗?竟然连续劳作了这么多天,总该有下地的时候吧。” 方巧琳越说越离谱,流茧极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学着她的样子,笑地一脸暧昧,暧昧之中又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 漂亮的眉睫微微挑起,嘴角上扬,红润的唇瓣轻轻开启。“难道说,你跟顾宸宇都是这样劳作的吗?” 不等方巧琳回答,她又接着说:“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没经验的人,应该、大概、估计……” 连续说了好几个猜测的词汇,她的笑容妖娆朦胧,仿佛笼罩上一层薄雾。“不会这么清楚的吧!” “…额…”似乎被说到了痛楚,方巧琳吱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白皙的脸蛋上泛了淡淡的红晕,掩藏在发髻之下的耳垂也泛着些许的红晕。 俨然是一副窘样! 看到她这副样子,流茧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于是笑得越发的妖娆,故意追问:“是不是啊?说实话嘛,我绝对保密,不会跟任何人透露的。” “说吧说吧,我已经准备好洗耳恭听了。” “还有,你放心!周围没人偷听,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不用害羞的。” 说着,流茧托着下颚,一脸好奇地注视着方巧琳,那双像黑珍珠一般华光溢彩的水眸里晕染上一层迷茫的色彩,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的姿态。 见方巧琳半听不说话,流茧催促道:“好了,别光额了,你到是快说啊。” 看到流茧那副模样,方巧琳竟然不忍心拒绝,却有不好意思说出口,依然吱吱唔唔的。 她舔了舔了干燥的嘴唇,拿过放置在一旁的奶茶。“我先喝茶。”一边喝一边还对着流茧干笑几声,眼神四处飘荡,不经意间对上流茧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眸又快速的闪开,佯装没看见。 电话还是短信呢 “别光顾着喝茶,你到是快说嘛!我可是真的很好奇。” “我…我先喝完!”方巧琳喝得很慢很慢,在心底里一个劲的祈祷,奶茶啊奶茶啊,千万别让我喝完,我还靠你救命呢! 可惜啊,一个不留神,呛到了。 剩下的那半杯奶茶,算是不能喝了。 看着服务员收拾完残局,流茧又接着催促。“现在奶茶已经喝完了,可以说了吧!” 眼看着躲不过去了,“嗯哼!”她轻了轻嗓子,深呼吸,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那个…那个…” “泪有点咸有的点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回头看踏过的雪慢慢融化成草原 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方巧琳一愣,既而快速接起电话,并且暗自松了口气。聊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不等流茧开口,急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拎起包连走带小跑地奔出店门,深怕慢一步就会被流茧拽回去似的。 看着方巧琳落荒而逃的背影,流茧不禁笑出声,原本覆满氤氲的心情出现了一丝柔和的光线,没有先前那般的沉重。 可是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关于这一点,流茧犯起了猝。 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彦柏。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他安排的,完全用不着她去操心。他就像是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但是呢这种呵护带她的不是压抑,而是完全性的依赖。 流茧狠狠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越逼迫自己不去想,他的身影越是在脑海中晃,就像是电影里的片段一样,不断地重复上映,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到头来,她只能承认自己想他。 很想很想他,很想很想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娴熟地按下一连窜的数字。然而,却在电话快要接通的那一刻,她迅速挂断。 就像是想要偷吃糖果的孩子,在即将拿到糖果的那一刻,猛然抽身,惊惶而又失措。 从想打电话到想发信息,可是打上几个字眼之后又快速的收回。 她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流茧最终无力地合上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手机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一直以来无论刮风下雨,彦柏都一直一直陪伴在左右;一直以来,她都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一直以来都享受着他温柔如流水的呵护;一直以来…… “呵!”流茧不禁冷笑,眸中泛着淡淡的水雾,如沉浸在海底的琉璃花,璀璨而精美,妖娆而细致;又如雾霭般迷离、深沉。 纤细的手指在桌上打着圈,思绪飘散。 金色的阳光透着玻璃窗,毫无保留的散落下来,在流茧身上呈现出浅色光晕,淡淡的,像是镀了上一层金色的纱衣,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美。 恍惚间猛然想到了些什么。 仔细想了想方巧琳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不懂得掩饰的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呈现出什么,让人看一眼就明白。 再想到她一再的问自己那天晚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一天,流茧拿出手机按下拨号健,拨出那个一直想打的号码。 “……这么快就想我了吗?”温柔浅长的话语像是柔软的棉花,轻轻地飘过电磁波,轻而易举地传如流茧耳内。 有着少许轻佻、暧昧的味道。 流茧怔了怔,还是有些不习惯,既而道:“是啊,想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并且空灵悠然,淡淡的,如初春百花绽放时的音符。 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妖娆的笑容,仿佛晨星流转变迁,在最辉煌的时刻折射出来的绚烂。 “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他的声音也很轻,带着几分魅惑迷离的味道,犹如盛开的纯白罂粟花。 “奖励吗?”流茧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唇角微扬满是嘲讽的意味。不等彦柏开口,就说:“请你如实告诉我,为什么冻结我的银行户口?” 噗哧!电话那头的人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那笑声,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笑话一般。 流茧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几分,眉心微蹙,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既然你已经选择抛弃我 然而,数秒过后,笑声戛然而止。 又过了许久,电话那头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即使这样,流茧也没有追问,而是极其配合的选择沉默。 牙光一点一点的咬紧,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总感觉一双无形中的大手插着她的脖子,让她无处遁形。 …… “呵!”电话那头轻笑出声,淡淡的,如初开的云雾,又好似象征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带来希望的光芒。 没由地,那股莫名的紧张突然消失了,被一股难以言明的轻松所代替。 流茧扬了扬唇角,莫名地笑了。 “听说你要创办公司。”他轻描淡写。 但是,却是一句击中要害。他这样说,等同样告诉她冻结银行户口的原因。然则,现在有这个必要吗? “既然你已经选择抛弃我,为什么不彻底一点呢?”那双陷藏在深黑色鬓发次啊的双眼蓦地地扬起,优雅而精致的细眉微微挑起,一双如黑玉般闪亮的眼眸中饱含了讽刺的意味,高挺的鼻下优美的唇嘲弄地抿起。 “拖泥带水,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对于,你不认准的人或事,向来都是快准狠的解决掉。” 不等电话那头反应,她又说:“怎么,舍不得吗?” “仅仅只是因为我跟了你三年,还是觉得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遗弃会比较有意思呢?” 唇角的笑容,如同夜幕下的繁星那般灿烂夺目。可是眸心的光芒却是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仿佛失去芬芳的花朵一样,单调而又无味。 “可是,怎么般呢?”像孩子一般地低喃,娇柔的语气中透着少许的无奈。“我不是垃圾,也不是件破败的艺术品,更不是你手中牵着线的傀儡娃娃。” …… 电话那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能隐约听到呼吸声。 但是,那呼吸声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平缓,好像有点急促。 “怎么不说话呢?”她明知故问,嘴角洋溢的笑容越发的妖媚。 “是不是对我的形容不满意啊?” 回答她的依然只有呼吸声以及时间从枯燥的空气中淌过的声响。嘎吱!嘎吱!就像是古老的记忆在机器的张狂声中与断壁残垣中没落。 他;这么快就想我了? 彦柏紧握手机,手背上白皙的肌肤冒着青筋,竭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他淡淡的开口,“不是我!”淡漠的口吻,好似一切都于他无关。 “什么意思?”眉睫轻蹙,握着手机的力道不由地松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晕染上一丝别样,似乎对这个答案相当的满意。 不得不承认,流茧有让人抓狂的本事。如果再放任她自我贬值下去,想必他会疯掉。不是行为上,而是精神上。 暗自叹息,“也许寒能回答你。”他顿了顿,或许是怕流茧没能完全理解过去,又补上一句。“而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件让游戏更加趣味的事情罢了。” 流茧无声地笑了笑。“我该怎么理解你这句话的意思呢?” “解释吗?”嘴角的弧度提高了几分,言语亦不像先前那般的尖锐,显得柔和了许多。“还是你在意呢!” 彦柏一愣,忽然间明白自己上了流茧的当。她这是在试探自己,在寻找突破口,也就是说她已经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已经注意到自己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某种原因。 或许是觉得自己逼得太紧,破造成反效果,流茧再一次率先开口。“如果池沐寒跟你在一起的话,麻烦你把电话教给他。” 她想得很清楚,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任人玩弄可不是她的作风,算计不是只有他们会,她也会。问题只在于,她是否想去算计一个人。 不过,面对现在这样的状况。又不得她想或是不想,而是必须去算计。那怕使玉石俱焚也再所不惜,她讨厌被人玩弄的感觉。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打心底里排斥。 对于深知流茧秉性的彦柏当然能猜到她此刻的想法,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计策。因此非常爽快的将手机递个池沐寒。 “……这么快就想我了吗?”他的语气很轻很轻,却如鬼魅一般,声音森冷无比,像是从人间地狱传出来。 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抗拒。 听到池沐寒跟彦柏说同样的开场白,流茧的身子不由地一僵。好像有什么从空气里跑出来,将她定格在那里。 你是我的女人吗? 虽然一开始就已经有心里准备,可是当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抗拒、抵制。 良久良久没听到有所回应,池沐寒不由地轻笑,“你这是在诱惑我吗!”反问的口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口吻。 不等流茧回应,他又说:“那么,你已经成功了。”言语冰冷,依然没有一丝的温度。淡淡的口气透着自信和王者的霸气,仿若他是掌管所有人生死的天神。 对于池沐寒过分的自信和无厘头的话语,流茧感到前所未有的反感,这种感觉好像在内心深处积郁了很久很久。 在尚未遇到导火线之前一直沉睡着,直到这一刻陡然苏醒。 “是这样吗?”流茧淡淡的回应,语气里有着细微的烦躁,眉心也跟微蹙起来。 他并没有听出她言语之中的异样,顺着话题说:“难道不是吗?”依然是毋庸置疑的口吻,不允许人拒绝的口气。 越是这样,流茧就越是感到反感,不耐烦地理了理鬓角处的头发,直接切如正题。“为什么要阻扰我创办公司?” 池沐寒微微一愣,隐约听出流茧言语中的反感。莫名的,心里陡然萌生一股异样,似乎不太喜欢她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你是我的女人吗?”他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绕着弯子。 他越是这样,流茧就越烦躁!但是,很快地,这种烦躁就被她压制下来,耐着性子。“既然如此,那么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就像是往日的云烟,又像是柔和的光线一点一点的撩开薄云,洒落下来。 听到这样轻柔的话语,池沐寒的内心莫名的舒畅起来。 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你是我的女人吗?”他依然重复着那句别有意味地话语。 …… 流茧无语了,她隐忍着,不让自己爆发,心里越来越反感他这样轻慢、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态度。 “我只回答我女人的问题。”无意识地他又补上这么一句话,潜意识里不希望流茧沉默,似乎有点想听到她的声音。 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缄默了许久,流茧最终开口,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拨开云雾见月光的语气。 “可是,目前位置我还是彦柏的女人!” 池沐寒听得出,她的语气中有着细微的困惑。剑眉微蹙,鹰隼般的双眸微眯,隐约间透着危险的气息。“是啊,你说该怎么般呢?” 他配合她!当听到她亲口说她还是彦柏的女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想要将她的这种想法捻碎。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自己吗?”流茧的口气越发的困惑,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不等池沐寒回应,她接着说:“是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人,而不是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所以啊,这么深沉的问题还是留着你自己慢慢思索吧。”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笑声,池沐寒的眉睫越发的拧紧。眸心更是一点一点的收紧,迸射出来的寒光,森冷无比。 彦柏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他的反应,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流茧果真没让他失望。相信很快,池沐寒就会打消对她的兴趣。 因为,他最讨厌会算计的女人。如果让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就等于安置一枚手榴弹在身旁。并且,随时都有可以爆炸。 “啊!” 电话那头传来灵光乍现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她说:“我想到了!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跟柏商量商量,看看他愿不愿意将自己的女人拱手送人!” “或者说,你愿不愿意接受他送的女人呢!” 仿佛被说中了要点一般,池沐寒的眸心骤然一紧,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仿佛是海啸来临前的前奏,令人难以喘息。 银铃般的笑声再一次传来。没有任何讽刺或许其他的意味,是纯正的笑容。仿若是从山涧泉水中懵然绽放的睡莲。 “……还真是个懂得算计的女人!” 听不出他言语中是哪种意味,只是森冷的令人发颤。 定了定心神,流茧又说:“那么,请把电话还给柏吧。”顿了顿,言语像是在撒娇,“对他,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思念:我想你 兜兜转转了半天,还是没能从池沐寒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并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最起码,刚刚她占了上风。 她有预感,接下来只有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他,相信很快就能结束这场索然无味的游戏。 “……这么快又想我了吗?” 清淡的话语,如同沐浴在春风的阳光,飘洒下来。 只是,为什么又是这句话。先前彦柏说这话流茧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经过池沐寒那么一说,现在彦柏又说。让她觉得,这句话顿时失去了原味。 压了压眼皮,道:“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俗!” 听出流茧语气中的厌烦,彦柏感到雀跃。这种喜悦还是第一次品尝到,很美好、很温馨。不过,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往后,这份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喜悦,只属于那个她命定中真正的骑士。 想到这一点,原本雀跃的心情立刻染指上一层难以抹杀的氤氲。“我想你!”轻佻的话语中隐藏着细腻的柔情,仿佛是夜幕下柔和的月光、晨风里淡淡的放草清香、雨后露水浅色光晕…… 砰!流茧的心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液体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息占满了整个心房,而整颗心恍惚间失去了力量。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下来,水润的空气霎那凝结!叮咚!清脆的声响接二连三的响起,那是悬浮颗粒在坠落。 不仅仅是时间,世界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砰! 砰砰! 砰砰砰! 有节奏、有规律的跳动着,好像踩着黑白琴键,渐次的…… 彦柏没料到自己会说这样一句话,下意识地看向池沐寒。幸好,他并不在房里。 流茧不出声,他也不出声。 这样沉默的气氛,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从前,就算他们彼此沉默,心里上还是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默契。 那种感觉很好很好! 不过,今天的沉默跟以往的沉默不同。以往的沉默令人感到惬意,而今天的沉默令人感到无法抑制的窒息。 这话,真甜啊 “哈哈!”流茧忽然肆意地笑了起来,随即感慨道:“这话,真甜啊!” “差点就腻死在里面了。” 她依然笑着,只是笑容里没有一死的温度,目光茫然木讷。“柏啊,你真的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彦柏怔了怔,唇角漫漫扬起,一抹难以言语的苦涩便呈现出来,仿若是在阳光明媚、雨水充足的春日里无法尽情盛开的罂粟花。 茧!对不起! 他在心底里默默的忏悔。 什么声音!流茧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周边全是陌生的脸孔、陌生的笑容。不由地,自嘲自己过分敏感。 “你,没话对我说吗?”他的口气依然风轻云淡。 流茧不禁握着手机,扬声道:“每天夜里,你都会出现在我身旁,又有什么好想的呢!” 虽然他都是在她熟睡的时候回来,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就在身旁,因为他身上的气息,那股气息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她的脑海中。 对于那三个字,她还是无法释怀。 那三个字,就像是雨露洒落在她那刻逐渐干涸的心田上,让它又有了继续盛放的动力。 “如果你喜欢,我每晚都会对你说。”他的言语越发的轻佻暧昧。 “不必了!”决然的冷漠。意识到自己口气中的冷然,流茧自己都愣住了。她不是讨厌彦柏,就算想讨厌,只要一想到他往日的温柔和照顾,根本就讨厌不起。她讨厌的是他那样轻慢的态度。 彦柏也震住了。那样冷漠决然的话语还是第一次听流茧说出来,那种酸楚从心田一直蔓延至全身。像是有亿万只蝼蚁在啃噬,又像是有无数的细针硬生生地扎在上面。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流茧说决绝的话语是多那么的残忍。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可是,谁都没挂掉电话,好像都跟时间赛跑,又像是在赌气,看看到底是谁先挂断电话。 流茧动了动嘴皮,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彦柏也是一样。 此刻,无论是怎样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空洞。 静默是最好的选择,然后将问题交给时间处理。 别具一格的求婚(1) 电磁波传导出来的,只有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很轻很轻,就像萦绕在加尔贝湖上的浅雾,在旭日里逐渐升起的时刻渐渐消淡、消逝,直到被金色的阳光全数击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的,时间给出了一个最完美的答案,那就是电量不足手机自动关机。 愣愣地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嘴角,忽然扬起,哑然失笑。淡淡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惆怅。 突然之间,流茧不明白打这通电话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而你又完全听不真假的甜言蜜语吗? 真的很可笑!她鄙视自己,彻底的鄙视自己。 说了一大堆的废话,到头来,根本就没问最初想要询问的问题。或许那只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去拨通电话,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其实,是她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明明知道就算问了,彦柏也不会如实的回答她。导致方巧琳神色异常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也不去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如果一个人没心没肺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就不会被任何事物所牵连。那颗心,不为任何人悸动,只为自己跳动,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可是没心没肺真的好吗? 为此,她茫然了。 杯中的清水影印出她的倒影。她看到自己唇角悬挂的那抹笑容,充满了自嘲的意味。看到自己的眼瞳没有一丝的涟漪,就像是一潭死水。 眼帘微抬,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像是踩着黑白琴键,渐次地洒进她的眼里,晕染出淡淡的光晕来。 突然间发现,今天的天气很好。 不应该让这么好的天气,埋没在坏心情里。而且也没什么好烦恼的,俗话说桥头船头自然直。倘若直不了的话,她也不会去绞尽脑汁去掰直,顶多绕道走咯。 她接受命运,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臣服于命运。 她讨厌繁琐,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制造繁琐! 别具一格的求婚(2) 由于今天阳光明媚,格外灿烂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很多。比起夜晚的静谧,要喧哗许多,到处都是汽车的鸣笛声,人们的嬉笑声。 流茧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走着,走着。 忽然一道黑影挡在身前。下意识地往旁边走去,然而,那道黑影似乎跟她过不去一般。只要她往哪个方向走,黑影也就往哪个方向移动。 有些懊恼,蓦地抬起眼。引入眼帘的是一双覆满欣喜的黑眸。再仔细一看,屹立在跟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佐然。 没等流茧反应,安佐然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沁入鼻翼中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跟彦柏身上的气味有所不同。在耳边回荡起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 砰砰砰砰! 似乎比正常的心跳要快上几分。 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但是流茧越是挣扎,他拥得越紧,好像要将她融入到骨子里一样。 那过重的力道,令流茧吃痛地蹙起眉。可是她隐忍着并不做声,水眸中的惊讶在瞬间便转化为漠然。那深情,那姿态,仿佛她就是一个局外人,而被安佐然拥入怀中的不过是副皮囊。 过了良久良久,仍然没感觉到安佐然要松开的意思。 她压了压眼皮,淡漠道:“可以放开了吗?” 冷漠而疏离的口吻,让安佐然不由地一愣,微微松开手臂,征征地昵着她,目光深邃悠远,像是要将她看穿了一般。 她的眼眸中,已然没有往日的那份淡然,略带俏皮的浅光。在那深深地眼底,只有一望无垠的冷漠在流动,淡淡的,似乎覆盖上了一层薄雾。 “看够了吗?”她凉凉开口,语气很轻,就像是过往的云烟。 胸口猛然一窒,那双深邃惑人于无形的黑眸里弥漫上一层浅雾,原本属于欣喜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透着被迫躲藏在乌云身后的欺哀。 “看够了,就松开!”她的口气依然很淡,只是简单明了的语句被寒冰覆盖,像是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寒冷瞬息游遍全身,冷入骨髓。四肢僵硬,仿若结了冰。 别具一格的求婚(3) “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安佐然忽然钳制住流茧的双臂。“告诉我!”近乎压抑地咆哮道:“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深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坚信,流茧的突然转变一定是这些天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不然她不会消失那么多天,不然他不会一点她的消息都没。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一定一定是经历了巨大的变故。 安佐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自己。 然而,流茧的视线只是漫不经心地略过安佐然,樱花般的唇角微扬。“可以放手了吗?”询问的话语,不带一丝的温度,仿若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扣着她手臂的力道不禁紧了几分,“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时?”他近乎哀求。 这几天他一直联系不到流茧,也找不到她。一直一直都很不安,一直一直都在胡思乱想,想着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自己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却一点消息都没,像石沉大海般。 那份剧烈的不安和恐惧,这几天一直陪伴着他,一直折磨着他。 没有见到流茧之前,他的心就没平静过。 但是,现在见到了流茧。那颗心越发的不安起来,那股无名的恐惧陡然占据整个心房,压抑地快要窒息。 安佐然迫切的眼神,让流茧感到烦躁。“一定要发生什么事吗?”冷然地笑着,挑衅般地对上他的眼。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黑珍珠一般华光溢彩的眸子里饱含了嘲讽地意味。“一定要发生事,你才满意吗?”嘴角微扬,将眼中的嘲讽映衬地更加浓郁,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眼中挣脱出来。 冷漠嘲讽的话语,深深地刺激着安佐然的神经。钳制她双臂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喃喃低语,黑眸中满是失落,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茫然。 流茧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什么话都不说,直接绕过他。 别具一格的求婚(4)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手臂处忽然传来一阵被挤压的疼楚,覆盖在疼痛之下的是无尽的漠然。 猝不及防,再一次跌入坚实的胸膛。 于上次不同的是,回荡在耳边的不是失去节拍的心跳,而是紧致的呼吸,好像只要多呼吸一回,就会抽空了一样。 “不要拒绝我好吗?”他柔声低喃着,“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此以后心跳只为你而跳动,呼吸只为而滞留。” 流茧回味着这些句子,任由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他凑近她的耳边细语,“给我机会,让我成为你生命中的那个人吧,那个唯一一个可以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仿佛被他的眼神和手指的温度麻醉,失去了招架的力量……阳光像金色的丝线,在他的睫毛上晕染出五彩光。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个话语。 不要拒绝我好吗? 不要拒绝我好吗? …… 深情而空寂的话语,飘渺而空灵的言语,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眼中呈现出来的是他那双满是深情和温柔略带忧伤的眸子。 她记得,这句话彦柏跟她说过。 很快地,彦柏的幻象和安佐然身影重叠在一起。 …… 突然,安佐然晶亮的眸子熠熠发光起来,带有一种热烈执拗甚至野性的神色牢牢的将她锁在他的目光中。黑色的瞳孔跟漩涡一样拉人沉沦,而他的伤神缓缓地靠过去。 炽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淡淡的薄荷清香萦绕在鼻尖,轻颤的眉睫近在咫尺。猛地,流茧霍然恍过神来,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安佐然。 这一回,流茧看清楚了。 屹立在眼前的人是安佐然,不是彦柏。 莫名地,提唇,笑了。笑容里的意味,完全无法分辨。“我为什么要接受呢?”顺着他的话语,她提问。 不等安佐然回答,她又问:“就凭你一句,你是真心的吗?!”平淡的语气中冒出一丝的不屑和嘲弄。 安佐然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分说地拽起流茧,朝不远出地花店走去。 “我会像你证明!”途中他坚定道,信誓旦旦的神情,像是在承诺。 别具一格的求婚(5) “是吗?”漂亮的眉睫轻挑,说不出来是在挑衅还是嘲讽。 忽然间,流茧来了兴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 说话期间,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流茧抬眸,看了一眼四周,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花店花是花店。当然除了鲜花还是鲜花,还要闪亮的招牌,老板热情的吆喝声。 安佐然走进其中的一家花店,挑选了一阵之后走出来。然后又走进另一家花店,挑选一阵之后又走出。紧着再走进一家花店,再一次挑选片刻,又出来…… 如此反复了N次,他几乎将这一整条的街的花店都逛了。直至走进最后一家,捧出一束鲜花。那束鲜花被包裹的很严实,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花。 流茧在街道的这头,而他在街道的那头。 霎那间,无数的光线洒落下来,似乎急着衬托他,无一列外地朝他汇拢。金色的光晕笼罩在他的周身,呈现出绚烂的光环。 他那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想世间炫耀他的帅气。 忽而,他的嘴角微扬,笑容不再像往常那般的虚无,伸手一扬,无数的花瓣瞬息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流茧抬眼一看,才发现楼顶上站满了人,并且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花篮,然后向空中播洒花瓣。 一阵花雨过后,地面上呈现出几个醒目的大字 ----我家需要女主人! 然后,天空中又飘起了一阵花雨。但是花的眼色是绿色的,看得出来是手工制作出来的花朵,嫩绿嫩绿的,跟碧蓝的天空渲染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地,地面上空缺的地方被填满。 街道那头,安佐然非常绅士地对流茧躬了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旁出现了一匹白马。 当马走动的时候,流茧蓦然惊觉那是一辆马车。只是车身用某中特殊的质地制作,在阳光下完全透明,只要在暗处才能看见,并且散发着幽微的浅光。 白马缓缓地朝流茧走来,动作很慢很慢,似乎在刻意制造一种紧张感。 骑着白马的安佐然,再加上阳光的渲染,恍惚间给人一种错觉,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别具一格的求婚(6)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公主都幻想白马王子的降临。况且,在流茧的意识里她不是公主,也不想当那所谓的公主。 公主,多么美好的字眼啊。 一听就知道,是被父母宠大的孩子,生活在羽翼之下,遇到芝麻豆大点的事就会哭鼻子,亦或毫无主见,惊慌失措。 她,只是一个女人!需要的不是华美的格调,高昂的雨靴,也不是优美华贵的礼服,更不是耀眼的金银首饰。 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未必给得起!及时给的起,也未必是她想要的。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微妙了。 仿佛穿越了好几个梦幻般的殿堂,安佐然骑着白马终于到达流茧的跟前。他甩了甩额前栗色的刘海,黑眸中波光涟涟,再加上那一身时尚十足的装扮,完美的五官。 那一个简单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的撩人。 只是对流茧而言,似乎没什么吸引力。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她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她只是看他怎样证明,而不是去说。 安佐然紧紧地盯着流茧,目光深情似水,仿佛有一团热烈的火灼在他眼里燃烧。高挺鼻下削薄的唇微扬,既而单膝跪地。 深深款款道:“你不怎样,我不怎样,正是两个不怎么样,才能拼出一个怎样,嫁给我吧,我是认真的。” “恩,但是想娶我,请排队。”流茧漫不经心的回应。 不过,安佐然求婚的话语倒是真的很新颖啊。什么你不怎样,我不怎样,正是两个不怎么样,才能拼出一个怎样! 但是很有道理,确实如此,负负得正嘛。 “我是认真的!”他坚定道,眼神无比的真诚,没有一丝玩笑或者戏谑的意味。 流茧伸手出接从半空中撒落下来的花瓣,唇角轻轻漫起。“我也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安佐然再一次强调,眼神比上一回还要认真,不给流茧一丝逃避的机会。 跟安佐然对视了许久,“我知道了。”而后,将手中的花瓣吹落,整理了一下自己漫不经心的姿态。 别具一格的求婚(7) 视线再一次落在安佐然身上。 等待了许久仍然没听到任何的声响。 流茧有些无奈地叹息,“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听到流茧这么说,安佐然心里清楚这一回,她确实是认认真真的面对自己。所以,将那束包裹严实的花敞开。 所有的光线一下跃到那束花身上,似乎急着想要衬托它。纯白的花瓣,纯白的枝叶,纯白的花蕊。流茧注意到就连包裹花束的包装也是纯白的。 “虽然现在你还不是很了解我;虽然现在我也还不了解你;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照顾你;虽然现在我还不能走进你的心里;虽然现在我还是你生命中的唯一。”他一口起连说了5个虽然。 虽然这些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却是饱含了真心。 “但是,只要你给我机会!这些虽然就不再是虽然……”他舔了舔嘴唇,忽然间不晓得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那种紧张无法抑制,继续扩张在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 流茧并不出声,眸心平淡如水,没有泛起一丝的涟漪,唇角悬挂上往日贯有的笑容。由于沐浴在阳光中,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还以为她在害羞。 时间像是沙漏的沙子,一晃眼漏下一些,一晃眼漏下一些。 站在房顶上为他们撒花,制造浪漫气氛的人也开始紧张起来,暗暗给安佐然打气。各色的花瓣,不间断的飘落下来,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笼罩着他和她,几片枯黄的枝叶被带着丝丝寒意的风卷翻着。从他和她的身旁掠过,孤零零地散落在地上。 似乎跟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相称。 “……我是真心的。” 约摸过了半顷,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粉盒敞开,一枚别致的精致裸露在空气中,接受阳光的洗礼。 那枚戒指,是圆的; 那枚戒指,是用花梗编制成的; 那妹戒指,带着些许的水泽,在阳光的照样下熠熠生辉。 不过,流茧无语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他挺有诚意的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安佐然依然保持的那个姿势,不曾有所动弹。深邃的黑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俨然一副正待等待判决的罪犯。 “……接受,接受!”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其他的人也相继应和。“接受!接受!接受!接受!” “我说孩子,你就接受吧。我看这小伙子挺有诚意的。” “是啊!” “你要是不答应,我估计他都不起来了。”某人别有深味地看了一眼安佐然,暧昧道:“难道你舍得让他就这么一直半跪着。” 流茧依然不说话,目光浅淡,似乎周围一切事物都于他无关。 安佐然在向她求婚,她知道,也清楚明白的看在眼里。 但那仅仅看在眼里,并不是在心里上。眼里跟心里上,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也就是说流茧的心不在安佐然身上。 心若不在,无论对方怎么样的情深都于事无补。 又过了许久。忽而,嘴角微扬,水润的眸子里渲染上一丝别样的色彩,仿若是初生的朝阳,在最恰当的时机冉冉升起。 “这花”流茧顿了顿,伸手去触碰那束花,“还真特别。” “用罂粟花求婚,我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刚开始流茧并不确定他手里的捧着的到底是什么花,直到触碰到它的那一刻才确认。 花瓣是罂粟花的花瓣,只不过枝梗是经过过特别处理的,所以才会是白色。 安佐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白的机会,“对我而言,你就是罂粟花。一旦接触到,就会上瘾。”言语真诚而赤裸,眼神灼热,似乎想要将流茧燃烧在眼里。 不过,流茧依然淡淡的笑着,神色并没有多大的起伏,视线落在他右上粉盒里的戒指。“这戒指也真够寒碜的。真没想到堂堂安氏集团总监,居然用草环编制成的戒指求婚。” 平静的语气里冒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眉睫轻颤着微微向上挑起。 “不过!”话锋猛然一转,“很特别!” 转而看了看四周的行人,流茧又说:“相信用这招,沈冰彤会答应你的求婚。” 突然冒出来的小孩 “哈哈!”安佐然不禁失笑,如墨玉般的黑眸里闪现着令人看不透测的意味。“她不喜欢花,于其捧束花跟她求婚,还不如捧个绒毛娃娃。” 他顿了顿,削薄的唇角微扬,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嘲讽,语气轻飘得像海面上渐升的月。“不过,这枚戒指她一定喜欢。” 流茧定地定盯着安佐然。 差点就被他那深情迷惘的眼神所欺骗,差点就陷进看似温柔的沼泽里。有那么一刻,她几乎相信他是认真的。不过事实并非如此。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说话就跟放P一样,随时都会推翻自己的理论。 流茧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身走出这个被花点缀的地方。那些话,实在是太刺眼,像是无数嘲讽的面孔不间断地在她眼前晃过。 人啊,总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前一秒,明明打心底里认定对方是在戏谑。可是下一秒,当对方承认那只是一场无味的游戏的时候,又愤愤不满。 这到底是怎样的心里呢? 没人能理解,也没人能给出十分明确的答案。 街道上的行人依然很多,鸣笛声此起彼伏,没有消停的时候。 安佐然一直不远不进的跟着流茧。 因为这几天流茧的消失,带给他的恐慌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决定就这样一直一直跟着她,要这样一直一直看着她才会觉得心安。 当然,流茧也晓得自己的身后有一条尾巴。她实在是不明白安佐然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令人琢磨不透。 “姐姐,姐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小孩,他拽着流茧的衣角。 眼前的孩童,约摸八九岁,嘴角两旁嵌着淡淡的梨涡,眼瞳澄澈璀璨如点缀夜幕的繁星,隐藏在深黑色发髻下前额上隐约透着奇怪的图图案。“恩?” “这是你的手机!”然后把手机往流茧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流茧站在那,错愣了好一会。忽然想起,这里离那家店很远,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去追上那个孩童,可惜他早已经被人海淹没。 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 相互追逐的游戏 没错,是她的手机。只是她猜不透,这一回又是谁在跟踪她。但是,她可以断定,这一回跟踪她的决不是彦柏或者池沐寒。 那么除了他们两个,又会是谁? 真没想到这么多人对她有兴趣。 忽而,唇角诡谲地扬起,一抹妖娆异常的笑容便在她那优雅的容颜上呈现出来,明珠般流转的眸漆黑如檀,樱花般娇艳的唇莹若晨露,乌黑卷曲的长发海藻般流泻至腰间。 流茧掀开手机盖,准备取出里面的内存卡,无意间看到手机盖里写着这么几个字眼---那天晚上! 眉睫轻蹙,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这四个字的含意。不过联想到方巧琳的表现,再加上她一再提及那天晚上,隐约之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乎,没有取出内存卡。同时心中也做了另一个打算。 她站在原地,等着安佐然走过来。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安佐然走过来,而是学着她的样,呆在原地不动,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流茧。 无奈,流茧只要自己主动走过去。然而,见流茧走来,安佐然却倒退了,始终跟流茧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下,流茧就更加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死心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而安佐然呢,真的是十分的给面子。流茧向前一步,他就往后推一步,好像她浑身带刺,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扎的遍体鳞伤。 不过事实上就是如此,她就是满腹荆棘,任谁靠进一点,就会被毫不留情的鞭笞。 既然如此,流茧也不勉强。她只不过是想请教他一个问题,不过现在看到他这么抗拒,也就没有请教的必要了。 转而,流茧走进人群中。 安佐然依然不远不近的跟着。虽然不清楚流茧突然走向自己的原因,但是他不想她为难。从之前的态度他能感觉到出来,她并不想见到他。 原因很可能是自己反复无常的性子,再加上自己先前那么冒昧的向她求婚,这回她应该更不想见到自己。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在她面前再一次失控,才选择这么笨拙的方法。 默默地跟在她的后身。 故意引他靠近 他希望,遇到困难,自己是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然而,眨眼的功夫,流茧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安佐然快速拨开人群,朝流茧消失的那个地方跑去。 他站在流茧消失的地方茫然四顾。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他想要寻找的人。 寻摸了许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在视线范围内出现。 午后的阳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短,就像是里电影里快进的武打场面,惊险而又刺激,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其实,流茧就在这附近。只不过是被人群遮挡住,安佐然看不见罢了。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挡在身前,他的气息急促,晶莹的汗水顺着侧脸完美的轮廓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飞溅起零星的水花,眸中闪现着紧张后沉淀下来的气息。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略安佐然,继续喂着广场上的鸽子,好似站在她身前的人只是一抹空气。嘴角悄然漫起,水眸有萦绕着淡淡的雾气,带有一丝轻慢的邪气。 安佐然怔了怔,忽然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流茧,这样带着邪气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以往,她淡然,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既然狂风四起,暴雨连连也不会有所变化。然则,今天的她,邪魅冷傲,就像古希腊里的女神。 陡然间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了解过她。 总感觉她像一个谜!无论你怎样解析,总是会有新的问题滋生出来。除非她自行暴露,否则真的很难很难揭开谜底。 所以,她对他而言,是致命的诱惑,欲罢不能。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昂首阔步地前进,非要达到顶点不可。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邪气,淡淡的,犹如轻烟般飘渺,却令人感到莫名的压抑。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前奏,又像是漫天飞雪的寒冬,寒气逼人。 安佐然不由地皱起眉,他知道流茧是故意引他靠近。可是当他靠近的时候,她却一直这样沉默着,完全不去提及自己的目的。 明明四周喧哗声不断,可是在她的周身只能感觉到静谧,怪异的静谧,就连呼吸也能听得见。 准备跟我到什么时候 阳光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洒落下来,地面上映衬着斑驳陆离的影子,在秋风中摇曳生姿,像是在谱写一曲华美的乐章。 等待了许久,仍然没见流茧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安佐然也不督促或者追问,而是选择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静静地等。 余光瞟到安佐然坐下,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身上那股邪魅的气息越发的浓郁。此刻的她,像是专门在夜间出现的妖姬。但是,她又显得那么纯净,像极里由雨露滋养的水莲。 完本两种相互矛盾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却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看不出一丝的杂糅,一切浑然天成,仿若与生俱来。 空气中弥漫着诡秘的气氛,淡淡的,放肆地弥漫着……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缓缓开口。“准备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更加讨厌去猜想别人的想法。所以,安佐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举动实在是令她恼火。 现在,她开口问了。 要的,就是一个明确的答案。 安佐然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恍然间产生了错觉,好像眼前的流茧并非流茧,只是一抹影像,飘渺虚无,随时都会消失。 “准备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流茧再一次提问,眼睑微敛,那股邪魅的气息越发的令人压抑。 安佐然再一次发愣,总觉得眼前的流茧并非自己所认识的流茧,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 又等了许久,回答她的只有空气的回声。 似乎被无视了,为此流茧只要扬眸笑了笑,“既然你回答不出来,那么别跟着我。”眸心的波光恢复到往常一样的淡然。 说完,欲转身走人。 却被安佐然抢先一步挡在她的身前,精致优雅的眉心微微蹙起。 这样的流茧才是流茧,那个淡然的眼神才适合她。以前他觉得那样的她不真实,可是现在他觉得那样的她最真实。 所以之前她问话他都不回答,因为在他眼里那样邪魅冷傲的她不真实,像幻化的泡影,飘渺空灵,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讨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实的我吗? 因而,当流茧恢复到往日的神态的时候,他的内心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到底想怎样?” 安佐然听得出流茧平静的语气中有着细微的恼火,削薄的唇角不由地扬起。 看到安佐然莫名其妙的笑了,流茧心里越发的窝火。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她总是没多少的耐心,好像无法控制导火线的长度,随时都会爆炸。 站了好一会,没听到任何的回答。 流茧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优雅的容颜上浮现起一抹妖娆地笑容,如黑珍珠一样华光流溢的眸子里带有淡淡的邪气。“如果你无话可说,请你让开。” 安佐然眸一紧。眼前的流茧又变得邪魅异样,明明她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可是他还是觉得不真实,心里某个地方空洞洞的。 “既然你无话可说,请你别挡道。” “我要真实的你。”安佐然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流茧不由地一愣,讶异地抬眸对上他,既而肆意地笑了。“真实的我吗?”她喃喃细语,言语之中透着几丝茫然。“请你告诉我,真实的我是怎样的?” 安佐然一时语塞,眸心一点一点的收紧。双眸紧紧地凝视着流茧,那灼烈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了一般。 “高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生气的时候会撅嘴,满腹苦恼的时候会找人倾述。” “高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生气的时候会撅嘴,满腹苦恼的时候会找人倾诉。”流茧重复着他的话语,轻笑着。 “难道高兴的时候不笑,难过的时候不哭,生气的时候不撅嘴,满腹苦恼的时候不找人倾诉就不是真实了吗?”言语之中夹杂着些许的无奈和感叹。 安佐然再一次哑口无言。 他扪心自问,流茧说的那些是真实。 毕竟每一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纯净地像一张白纸,也不是每一个人都生活在阴郁之中。 “无话可说了吗?”流茧依然轻笑着,只是笑容里蕴藏了少许嘲讽的意味。“别自以为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按照你所设定的轨迹行走。” 明天回公司上班吧 “按照内心的真实想法。”在流茧说出那翻话的同时安佐然也说出这么一句话。 “哦?”流茧较有兴味地轻哼一声,唇边荡起浅笑。“难道说高兴的时候不笑,难过的时候不哭,生气的时候不撅嘴,满腹苦恼的时候不找人倾诉就不是内心的真实想法了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忽然之间安佐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话语中的含意。 不过他发觉,无论自己说什么,流茧都有办法曲解他的意思,总能将他的思维带走。她总是能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哪个意思?”她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安佐然,继续纠结着那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安佐然无奈地叹息一声,感觉自己被流茧耍得团团转,正色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很清楚。” 随即,又道:“明天回公司上班吧。”为了避免流茧继续纠结那个话题,他直接转移话题。 或许是怕流茧误会,又说:“没有任何附带条件,我是诚心诚意请你回公司上班。” “为什么?”她警惕道。 他知道,自己前后态度差别很大。之前,他是抱着看戏的心理想将流茧留在身边。现在,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在她消失的这几天,他已经完全认清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或许那便是爱。 “我义务为公司留住人才!况且你是真心喜欢珠宝设计,为了你的喜欢,请你留下来。” 流茧怔了怔,对于安佐然挽留的说辞,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拒绝。他说的没错,自己是真心喜欢珠宝设计。之前由于彦柏的阻扰,从而让她对珠宝设计更加的执着。 可是后来,她隐藏私心,定下那样一个赌约。从而伤害到了沈冰彤,突然间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么热衷珠宝设计。 再后来,她想要回到公司,是因为彦柏的突然转变,想要从珠宝设计公司入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从头到尾,她进入珠宝设计公司都是带着目的。 我会对你做什么 所以…… “所以,我就要回去吗?”漂亮的眉睫轻挑,明眸中闪动着别有意味的笑意。“可是,怎么办呢?”她像孩子般地低喃,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助。 “我比较热衷于自己创办公司。” 她顿了顿,“不过,这条道路似乎布满了荆棘。总是有人想要扼制我这个举动。” 听到流茧这么说,安佐然提起的那颗心稍稍放平了一点,试探性的询问。“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看着办!”流茧并没有正面回答安佐然,而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至于到底怎么办,就由他自己猜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接受我的邀请吗?”得出这个结论,安佐然心里一惊,内心没由地慌乱起来。似乎此刻只要一撒手,流茧就会从他的世界中消失。 语气不由地强硬起来,“不管你拒绝还是接受,明天必须到公司上班。” “我若不呢?”挑衅般地对上他的眼,眼帘微垂,透着几分阴鸷的气息。 “你猜!”他将问题抛回给流茧。“我会对你做什么?”嘴角,忽然浮起一抹深味的笑容,仿佛星辰流转变迁,在最辉煌的时刻折射出来的绚烂。 “一直这样跟着我吗!”反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口吻。 “啊啊!”他故意怪异的叫几声,感慨道:“都说了女人有的时候不该太聪明。”墨黑的剑眉向上一扬,眼神暧昧道:“到了晚上,我完全不介意跟你同床共枕。” “是吗?”流茧风轻云淡地瞟了一眼安佐然,嘴边擒着惑人心魂的笑容,目光柔媚,撩了撩披散在腰间地秀发。 颇有风情万种的味道,在无形之中撩人心魂。 紧接着,又听到她说:“我也不介意再充当一回外科医生。” 眸心骤然一紧,一想到那天的情节,他就感到烦躁。“想成为我的女人就直说,何必这样暗示呢!”他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暧昧不明道。 对此,流茧并未感到恼怒,依然淡淡的笑着。“原来,还有人这么期待着断子绝孙。”故意咬重最后四个字的字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可是你未婚妻 “是啊。”忽地凑到流茧的耳边,唇息洒在她的脸上。“还有点迫不及待呢。”暧昧的雾气在他眼里弥漫,带着一丝浅浅的迷离。 这一回,他一定要把流茧留在身边。即使被讨厌也无所谓,他只要她在身边。反正现在已经被讨厌了,再被多讨厌一点也无所谓。 最起码,讨厌也是一种情感。再怎样,也好过淡漠。 “不如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实行。” 流茧本能的后退几步,跟安佐然保持安全距离,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明眸中波光流转肆溢,从恼怒到恼火,又从恼火到平静,最后直接转换为淡漠。 转而,她被后身去,迈开步伐。“想跟就尽管跟着。我能甩掉你一次,就能甩掉你第二次。”她的语气很轻,不带一丝的感情,像是往日的云烟悄然落在安佐然的心田上。 凝眸盯着流茧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或许是苦涩跟无奈吧。 “除了一直跟着你,我还有别的方法。”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随着秋风凉凉飘来。 流茧扬了扬唇角,眸心里满是嘲弄,不以为意道:“是吗?” “这个时间小彤应该很无聊吧。” 眼瞳骤然一紧,流茧蓦地转过身正看见安佐然最着他轻轻微笑。他的眼眸深幽如夜,他的唇角浅笑淡然。仿佛有晶莹的月光轻洒在他身上,映照出无与伦比的贵族气质。 这一回,不得不说安佐然威胁到流茧了。 一直以来她不肯回公司的原因,就是沈冰彤。之前她已经无意识地伤害沈冰彤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拿自己的未婚妻要挟她。一直认为他不会伤害沈冰彤,那个温婉娴静如清莲的女孩。 对视良久良久,“卑鄙!”这两字几乎是从她的牙缝里蹦出来。然而下一秒,眸中的愤怒转化为淡然,眼睑微挑。“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她似在提醒,又似在警告。 看到流茧的反应,安佐然知道自己把希望寄托对地方了,于是风轻云淡道:“我约自己的未婚妻,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脸上有东西? 嘴角,忽而漫不经心的上扬,仿佛这一场看似要挟的赌局,他俨然是胜利者。 可是,安佐然并不了解。 流茧就是流茧!她向来不接受要挟,上上次是这样,上次是这样,这一次同样不会接受。把她逼急了,她宁可从这个城市消失。 正当两人对视期间,一道柔和清丽的女生突然介入,打破了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诡秘的气氛。“流茧!” 只见沈冰彤从不远出快速走过来,“你怎么在这?”言语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异。“我去公司很多次,都没见到你。”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大街上遇见你。”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流茧的身上,似乎根本就没看见安佐然。 流茧怔了怔,随即道:“我已经辞职了。”优雅的容颜上漫起往日惯有的笑容,淡淡的,像是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为什么辞职?我在佐然的办公室里看过你的作品,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对珠宝设计的喜爱,也很喜欢你的作品。”水润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流茧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沈冰彤的出现还真巧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算好时间,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 “佐然,你也在这!”平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诧,惊异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弥漫,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恍惚。 随即,嗔怪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流茧辞职的事?”说完,径自走过去将安佐然拽过来。 “我们找家咖啡厅坐下来慢慢聊。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辞职的原因。”说着,将视线投降流茧,既而另一个空闲的手伸过揽过流茧的手臂。 就这样一左一右拽着两个人,“走吧。” 鬼使神差般,两个人都没拒绝,似乎还沉静在沈冰彤突然出现的恍惚中。 安佐然不禁将视线投射在沈冰彤身上,心中冒出几个疑问。 而她似乎察觉到安佐然的视线,回眸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顿了顿,“我脸上有东西?”嘴角,洋溢着温婉的笑容,正如她的气质。 不适合我 下意识地安佐然摇摇头,又说:“没有,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恢复到往日的语气,言语之中夹杂着少许的调侃。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哥哥对妹妹,可是又让人觉得缺少些什么;如果是像亲密无间的朋友话,可是又缺少朋友之间的默契;如果是像情侣的话,又缺少情侣之间的甜蜜。总之,安佐然和沈冰彤之间的关系还真耐人寻味。 安佐然只是觉得沈冰彤的突然出现有些诡异,但是一时之间又出哪里不对劲。 三道亮丽的身影在街道上并排走着,由于各个样貌出众引来不少人纷纷侧目,回头百分之百。 而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道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沈冰彤的表哥高季晨。 其实他是尾随沈冰彤来的。之前上她家找她,老远就看到她慌慌张张地出门,深怕有什么意外,跟来瞧瞧。 虽然,此刻看到的情景不是什么意外,却叫人无法放心。 很快地,三人来到一家装潢时尚的咖啡厅。到处充满了时尚元素,店里播放的是最新的摇滚音乐,虽然激情奔放,却不会让人听了感到烦躁,看样子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圆形的桌面上,涂绘着大大的骷髅头,有一面墙涂鸦着各式各样的卡通人物。 沈冰彤选了一张三角桌,一人坐一个方向,至于高季晨嘛,躲在某个角落里观察战况。 不过呢,从头到尾。他的视线只停留在流茧身上。 半个多月不见,她的气色很好。对于这一点,高季晨微微感到欣慰。然而,她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不再是淡漠,而是深不可测的冷傲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愫,举手投足间尽彰显着淡淡的邪魅。 似乎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要辞职呢?之前在公司里不是好好的吗。”沈冰彤率先开口,继续着先前的话题,眸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思量了一会,流茧开口道:“循规蹈矩的作息时间,不适合我。” 下意识地沈冰彤抿了抿唇,放置在大腿上的手微微收紧,手心里紧拽着耳麦。 原来是这样啊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理由劝服流茧回公司。 只是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嘴角扯起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不过流茧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这点,“我是个不安分的人。” 手心一点一点的收紧,刚修饰完的指甲陷进粉嫩的肌肤里也浑然不知觉。姣好的容颜上却依然带着温婉的笑容,明眸里荡着恍惚的雾气。 “我正为此苦恼,不知道该如何挽留这位难得的人才。”安佐然适时开口,化解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沈冰彤是他劝服流茧回公司的唯一希望,所以他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可是,他没有意识到这对沈冰彤来说多么的残忍。 或许,到现在。 他都还没正视她对他的感情。 沈冰彤反复地摩挲着耳麦,脑海中思绪万千,忽然间眸中闪过一丝的精光。“不如这样吧。”她抽空看了一眼流茧,“许流茧特权,想什么时间上班就什么时间上班。” “这样以来,你呢就不需要烦恼人才流失问题。而你呢也不用担心被束缚。” 说到着,沈冰彤显得有些兴奋。“算不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缄默了一会,安佐然发表意见。“听起来似乎不错。”深邃的黑眸里闪现着希翼的光芒。 “那么,流茧你呢?”沈冰彤直直地盯着流茧,目光灼灼,隐约间透着一丝的期待。 流茧留意到她的嘴角紧抿,透露着她此刻的紧张。不由地蹙起眉,回想起来,似乎打从沈冰彤一出来就一直围绕着这个话题。 似乎非要帮着安佐然把他劝回公司不可。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怪怪的。 “不是吧,这你都要考虑那么久。”对于流茧迟迟不回应,沈冰彤有些不满地愤愤不平。“多好的条件啊,上班时间完全由自己规定。如果我有那资本,铁定跟我老板叫嚣” 然而,沈冰彤并不是没有资本。 她只是不想被别人说她是靠家里才能站在聚光灯下。她要自己的光芒,而不是父母笼罩下的光芒。 我可不想入虎穴 “你的未婚夫可是对我虎视眈眈,我可不想入虎穴。”流茧揶揄道。 眸心澄净如水,没有一丝的杂质。宛如蔷薇花般娇艳的红唇微扬,无处不透着玩笑的意味。 稍稍松懈的粉拳骤然收紧,心里更是一阵颤栗。她荡了荡眼底过于明显的神色,依然温婉的笑着。 条件反射般,安佐然看向沈冰彤,看到她唇角扬起的笑容,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略带埋怨地瞪了一眼流茧,似乎是在责备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流茧轻笑着,似乎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果然,安佐然和沈冰彤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 听见她言语轻快道:“他啊,哪里只是老虎!”沈冰彤驽驽嘴,并不赞同流茧的看法。 “根本就是根木头,又臭又硬,而且还带刺,是一根带刺的木头。”说完,非常不满地上下瞟一眼安佐然。 噗哧!流茧好不客气地笑出声,半揶揄地重复着末尾的话语。“带刺的木头!”然后学的沈冰彤的样对着安佐然上上下下研究一会。“第一次听说木头是带刺的。” 对于这个比喻,安佐然只能无奈地笑笑,并不发表任何意见。不过,他感觉今天的沈冰彤有些奇怪。 转而,又听到流茧说:“虽然你们提出来的条件很好,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从我辞职的那刻起,就没想过要回去,即便我喜欢珠宝设计。” “那仅仅只是喜欢!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个人的意见。” 嘣!沈冰彤似乎听到自己某根紧绷神经断裂的声音,有些茫然地看向流茧。很快地,弥漫在她眼里的茫然就转化为恼怒。 可是眨眼的功夫,那份恼怒就消失了,像是节日里的烟花,绽放过就再也找不到痕迹。 流茧较有兴致地看着沈冰彤的变化,唇角漫起一抹不明寓意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其实哪都不对劲,从沈冰彤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对劲。 那个时候,她是正对面才流茧走来的。她不可能只到流茧而没有看到安佐然。虽然当时街道上的人很多,但是安佐然是那么的耀眼,即使在茫茫人海中也不难发现。 如果,我告诉你 猛然间联想到手机。 心中泛起一个猜想:难道从一开始跟踪她的人是沈冰彤。 但是很快地,这个猜想就被推翻了。 “佐然,我突然想吃米芾店的蛋糕,能我买吗?”沈冰彤突然对安佐然开口。 虽然不明白沈冰彤为什么要支开自己,但是看到她眼中流溢的波光,点点头,出去了。 一张别致的三角旁,现在只坐着两位气质不同的女人。她们静静地彼此对视,谁都没开口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忽然,沈冰彤将紧拽在手里的类似于手机的窃听器递到流茧跟前。“之前有人把这个交给我,所以我对你佐然之间的对话一清二楚。” 她这么一说,流茧就明白自己的手机被做了手脚,问道:“是不是一个约摸八九的孩子交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道。 不等流茧回答,又说:“难道是你让那个孩子把窃听器交给我?” “不是!之前我把手机落在一家店里,是那个孩子把手机还给我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人跟踪了。” “大概、也许!”流茧淡淡的回答,仿佛对自己被跟踪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转而,她又说:“确定,想让我回到公司吗?” 沈冰彤怔了怔,随即坚定的回答。“是!”目光坚毅,没有一丝的迟疑。 听到这个无比坚定的回答,流茧的嘴角浅笑淡然,如同夜幕璀璨繁星的眼眸闪烁着不明意味的邪乎,浅淡如烟雾,淡薄如浮云,飘渺如幻象。 仿若莹莹晨露点缀的朱唇轻起,带着些许的邪恶。“如果,我告诉你。” “若是我回到公司必定是带着目的,你要怎么样选择。” 她眸中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嘴角悬挂着苦味的笑容。“那有什么办法呢,他希望你回公司。”她的语气很轻很轻,淡淡的言语中有着难言的苦涩,仿若绸绵的细雨,悄然落在流茧的心上。 她完全能感受到沈冰彤对安佐然的心意。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希望我回去吗?”流茧再一次确认,语气不再像先前那般邪乎。 为一个赌约 “那是没办法的事,他对你已经伤心了。”她的语气依然很轻,透着不易察觉的哀伤,淡淡的弥漫着氤氲。 “所以呢?” “所以!”她有些迷茫地看向流茧,眼中波光涟涟,看不清到底是哪一种思绪。“所以,我只能帮他请你回公司上班。”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流茧。 口吻迷茫无助,像是对着辉煌壮丽的海市蜃楼。 沈冰彤又一次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语,语气坚定,不容拒绝。“所以,我只能帮他请你回公司上班。” “然后,我就必须回到公司上班吗?”流茧蓦地对上她,那双如夜幕般漆黑,又像晨星般璀璨的眸子里饱含了嘲讽的意味。 嘴角漫起的弧度也蕴藏着嘲弄的笑意,仿佛在嘲笑沈冰彤的盲目伟大。 “没错,必须!”她迎上流茧的目光,眼神凛然,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气。 流茧微微感到讶异,唇角,忽然漫起一抹妖娆的笑容,宛如在夜间绽放瞬息的昙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看样子,沈冰彤的性格到底怎样还有待研究。 “老实说,当初我选择进入安氏集团是有原因的。”流茧蓦地靠近沈冰彤,瞳仁里流溢着惑人的莹莹涟漪。“为了一个赌约。” 她勾唇一笑,四处飘洒的光线一下子跃到她的身上,呈现出浅淡的光晕来。“至于为什么要开始这个赌约呢。” “呵!” 不由地回想起当日的情景。 南岸咖啡店里。 “来,亲爱的,啊,张嘴。”身材火辣某女半坐在关梓晨的怀里,眼神酥麻动人,像是要将人诱惑进温柔的陷阱。 有美女喂食,素有花花公子之称的关梓晨自然不会拒绝,乖乖地张嘴,接受美食。 然而,这甜蜜的一幕落进蓝沫的眼里。就像是一根刺,硬生生地着在心上。 她才刚失恋,见不得人在她前面秀甜蜜,况且对方还是那个花心大萝卜,心里不爽到极点。 看到蓝沫黑到一截的脸色,关梓晨出言调侃。“看样子,某人似乎进展的很不顺利。”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蓝沫。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端起台吧上的水杯,不紧不慢地走向关梓晨,樱花般的唇角噙着一抹不明寓意的笑容。 关梓晨有些警惕的盯着蓝沫,双眸促狭的眯起。 她学着他的口吻,道:“不用紧张,我对你没兴趣。”说着,饶过他的座位。背着他,容颜上笑意全无。猛地转身,欲将杯中的水全数倒在他身上。 却被流茧拦住,“比起这,我想到一个更有趣的法子惩罚。” …… “只能怪关梓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流茧依然淡淡的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说完这话,又猛地抽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知道赌约的内容吗?”她像是在诱惑沈冰彤,又像是在述说一件平凡无奇的事。 没由地,沈冰彤莫名的紧张起来,心跳陡然快了一个节拍。 嘴角扯了扯,正准备说些什么,便听到流茧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赌在一个月之内拆散三对情侣,而对象呢就是安佐然和他的两位好友。” “蓝沫的目标是关梓晨,而我的目标是安佐然。”最然三个字眼,她故意一字一顿,而且特别的加强语气。 “啪!”一记耳光毫不犹豫地扇在流茧白皙的脸颊上。由于愤怒,沈冰彤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那一耳光响亮透彻,立刻引来其他顾客的侧目。 高季晨完全怔在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一向温婉娴静的表妹,既然会发狠地甩流茧一耳光。仅仅只听声音就能想象的到,那巴掌是用了多大的力度。 有些好奇流茧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沈冰彤死死地瞪着流茧,心里气愤无比,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语。不是她不忍心责备,而是真不知道该骂什么。 这应该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 然而,这一幕,恰巧落在买完蛋糕回来的安佐然眼里。 那一巴掌,也让他震惊无比。错愣在原地好一会,恍过神来质问流茧。“你对她做什么?” 凭他对沈冰彤的了解,坚信她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除非对方激怒了她。 忽然间,流茧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被人扇耳光的自己,却反过来被质问。 现在才知道疼吗? 流茧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动作轻盈,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似乎那只是一个无意识地动作而已。“想知道吗?” 恍惚的雾气在她眼里弥漫,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不等安佐然反应,忽地凑到他耳边,“我只不过告诉她,当初进入安氏集团的原因。”她扬起唇角邪魅的笑容,眸心里光芒熠熠生辉。 说完这句话,流茧又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那只关乎一个赌约,一个拆散你们的赌约。” 又一次,流茧赤裸裸地揭露了事实,将自己阴暗的一面,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沈冰彤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心口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液体赌满,无法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 流茧的话语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呆不下去了,再也呆不下去了。只要一看到流茧,就会想起她说的话。只要一想起那些丑陋的言语,她就痛得无法呼吸。 她要离开这。 下一秒,沈冰彤便仓皇跑走。安佐然深深看了一眼流茧,什么都没说追了出去。这个时候他又能对流茧说什么呢? 一开始,她就如实地告诉他进入安氏集团的目的。关梓晨也告诫过他,要小心流茧。可是,他明知道流茧是毒药,还是无法自拔地陷进去了。 关梓晨也是!明知道蓝沫动机不纯,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 看着两道相继跑出去的身影,忽而,流茧提唇肆意地笑着。 “你是故意激怒彤彤。”高季晨走过来,笃定道。“为的就是达到这样的效果。” 流茧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略过他,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高季晨的存在。“我只不过是让她认清事实罢了。”漠不关心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后知后觉地揉着脸颊,感慨道:“真疼啊!这巴掌甩得真用力。” 高季晨轻笑出声,调侃道:“现在才知道疼吗?”略带责备的口吻中夹杂着细微的关切。 “该看的,你都看完了!”不想再纠缠,流茧直接下逐客令。 而他似乎没听懂她言语中的含意,嬉笑着。“所以呢?” 你有多了解我 “看样子,我这巴掌没白挨。沈冰彤跟安佐然之间的关系确实耐人寻味。”流茧知道眼前这个轻松嘻戏的人赶不走的,索性转移话题。 他促狭地眯起双眼,盯着流茧看了许久,赞同道:“确实耐人寻味。” 顿了顿,又感慨道:“他们已经相处了整整五年,在很多人看来他们是貌合神离。没想到,却让你挖掘出他们之间耐人寻味的关系。” “你说,我该夸你聪明呢,还是敏锐?”他勾起唇角,一抹别味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荡来。 “无所谓!” 对于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她向来不关心也不在意,反正都那样。 实在忍受不了沉默的气氛,高季晨出言,打破沉默。“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跟前段时间不一样了。” …… “我个人觉得,你跟前段时间的那个流茧,简直判若两人。”他也不管流茧是否无视自己,继续游说。 总之,不想让气氛沉静下来。 “前段时间的那个你,性子淡然,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哪怕是自己事,也不是那么放在心上。然而,今天我所见到你就不同了。今天的你冷傲邪魅,像暗夜里的妖姬,浑身散发着蔷薇色的诱惑。” 流茧依然不说话,静静地喝着白开水。比起先前,现在明显感觉到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刺感没那么强烈。 “比起现在的你,我更欣赏以前的你。最起码,多少还能看懂你。现在的你,我是一点都看不懂。” “现在的你,就像夜雾一样,看不清摸不透,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却强烈的激发了想要去了解你的欲望。” “坦白地说,就是让人更有征服欲,更想让你臣服于脚下。” …… 高季晨一直说不个不停,而话题呢一直围绕着现在的你,前段时间的你。 不由地,流茧感到烦躁起来。 冷声问道:“你有多了解我?”嘴角漫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中流溢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浅光。 虽然她不介意别人的评论,但是很反感他人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肆意评判。她不是被绑架在审判台上罪犯,无力承担那些有的没的莫须有的罪名。 需要我为你效劳吗? 对于流茧的提问,高季晨怔住了。 他从来没了解过她,又哪里来的有多了解呢? 既然从未了解过,根本就没评说的资格。 猛地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眸心骤然一紧,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原本只是不想让气场冷却下来,哪知道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想要道歉,可是一碰触到流茧淡漠的眼神,歉意的话语就卡的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就这样一直压抑着。 阳光洒落进来,照在流茧弧线优美的侧脸上,细碎的光线点缀着犹如晨露般晶莹的唇瓣,嘴角处带着浅淡的笑容,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令人感觉那么的遥不可及,仿若一首词藻华美,旋律华丽的乐曲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你有开车来吗?”流茧忽然开口,对于自己先提的提问毫不在意。 高季晨愣了愣,既而道:“有,需要我为你效劳吗?”说着站起身,摆出极其绅士的姿态。 “载我去个地方。” “没问题,能为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语音未落,又又一次非常绅士地躬了躬身,然后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流茧清浅的笑着,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手心里。 当牵住流茧那一刻,他忽然不想再放开。 店里明明开着暖气,外面更是太阳高照,阳光明媚,而她的穿着打扮即时尚又保暖。可是她的手,却冰凉透彻,仿佛是夏日里的一温清泉,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守护。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他如实地说出内心真实想法,言语诚恳,眼神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流茧低着头,没出声,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半个脸颊,根本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忽然,她纤细的肩膀抖颤起来。 “……你在哭吗?”高季晨显然被吓到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牵着流茧的手,不知道是收还是放。 “你…你别哭!我……我……” 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无奈地叹息。“哎!” 纯情的像个孩子 然而,流茧的双肩抖颤的越发厉害。 “对…对不起!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你、你别哭好吗?”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好吗?” …… 深怕流茧不信,高季晨再一次强调。“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哈!” “哈哈哈哈!”流茧放肆地笑出声,蓦地抬眼对上他,眼瞳里波光逆转,闪现着令人看不懂的情愫。“虽然这个笑话不好笑,但我还是买你为其难的笑了。” 说完,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侧身坐进车内。等了半顷不见高季晨有所行动,“改变注意了吗?”明亮如晨星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怎、怎么会呢。”说完,赶忙坐进车内。透光后视镜看到流茧嘴角洋溢着浅淡的笑容,目光深沉悠远,视线飘忽不定,似乎在想着事情。 高季晨自能自嘲地笑了笑,开动车子。 刚才那句话,他是出自真心的。只是对她而言,仅仅是个玩笑,而且还是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既然那个玩笑不好笑,那我就说一个笑话。”或许是感觉车厢内过于安静,高季晨开口打破沉默。 …… “嗯哼!”他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车位坐到副驾驶座上的流茧猛然凑进高季晨。 因为她不确定那个跟踪他的人是否也佩戴着窃听器,为了防止对方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所以贴到他耳边细语。“有纸和笔吗?” 蓦地,高季晨耳根绯红,白皙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恍神了好一会,才回答。“…有!”有些局促不安地盯着前面,偶尔会偷偷地瞄一眼流茧,在她即将察觉之际又快速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就像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流茧从他指定的地方拿出指和笔,然后故意将音乐声开到最大,紧接着迅速在纸上画着什么。 处于好奇,高季晨不由地扭头看向流茧。窗外米色的阳光洒落进来,在她的周身呈现出浅色光晕。 她的神情专注,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放长线钓大鱼 很快地,流茧收起笔,将画纸递给高季晨。 俊秀的眉宇轻蹙,他不明白流茧是什么意思。洁白的画纸上画着一个孩童的肖像,虽然年龄小,那双澄澈的眼里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流茧拿过另一张纸,写下一句话 ---帮我查下这个孩子。 然后又写道:如果在调查期间有人跟踪你的话,立刻悔掉这张画像,同时也不要再查下去。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却发现车厢里音乐声过大,流茧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不过,他不知道流茧懂唇语。既而,她有在纸上写道:不需要理由。总之帮我调查就行了,若是不肯,我找别人。 “别!我十二万分的愿意。”他顿了顿,眉宇纠结在一起,有些迟疑道:“只是,既然你委托我办事,总该说清楚前因后果吧。 流茧笑了笑,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着邪魅的气息。眼角微微上扬,看似俏皮,实际上透着别样的意味。 再一次写下一行话 ---想知道前因后果就好好的查清楚。不过,我再一次提醒你如若被人跟踪,不许再查下去。 看到那行话,眉睫紧扭,眸心弥漫着迷惑的雾气。然而,很快地,高季晨会意一笑,说:“放长线,掉大鱼。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现身。” 说到这,不由地感叹。“女人啊,很多时候真的不该太聪明。” 又是这句话。 对这句话,她实在没好印象。 总感觉在他们眼里,女人不该聪明!作为女人就该不用大脑思考,然后呢必要的时候附和下他人,就像是完全没自我的机器人,机械化的去做一些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事。 流茧压了压眼皮,将写满话的纸一点一点撕碎。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蔷薇色的嘴唇不悦地抿起,透着一丝气苦。 或许是感觉到流茧不高兴,高季晨又说:“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既而又解释起来。“我的意思是说,很多时候女人不要表现的太聪明,不然很容易惹祸上身。” 流茧依然不出声,但是心里平衡了不少。 对那句话她已经过分的敏感。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欢迎来到电脑城。 看着偌大的红色棉布上写着这几个明亮的字眼,高季晨不由地皱起眉。完全不明白流茧让他载她来这里干什么。 再视线移到流茧的身上,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笔直走去,根本就没有看一眼摆放在四周的电脑。 看样子,并不是来购买电脑。 这下,高季晨更不解了,赶忙追了上去,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一如既然。回答他的只有空气的回声,不过这次不同,多了许多吵杂声。 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说,“喜欢什么或者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似乎感觉自己没说到重点,有补上一句。“这里是我名下的产业。” …… 正当他认为流茧不会回答的时候,一道如春风般柔和,又如清泉般清冷的声音掠过肌肤,渗进耳内。“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却在他的心里荡起了涟漪。 “真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有一缕别样的浅光落进他的眼里。然后非常自恋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早知道你暗恋我了,不用害羞!” “让可爱的女孩害羞,那可就是我的罪过,必须赔礼。” “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共度一个足以令人陶醉的浪漫之夜。”他顿了顿,“作为赔礼,你觉得如何?”说着,随意地撩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细碎的光线立刻洒进他的眼里。那双茶色的瞳眸如同一片浅色的海洋,映着墙壁上投射下来的灯光,恍如星辰洒进他的眸心,荡起淡淡的水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里叼着一朵火红的玫瑰,跟动漫里自恋男的象征性动作有的一拼。 流茧顿时感到一阵恶寒,为了避免高季晨做出什么更怪异的举动,难得有耐性的解释。“无意中在周刊上看到,你不用想太多了。” “是吗?”他的眼里闪现着恍惚的雾气,“在害羞吧!”说话的时候猛地凑到流茧的耳边,温润的唇息洒在她的脸上。 出于本能,流茧退后几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忽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舌燥而且还相当的自恋。 活该你被门撞 流茧半靠着货柜台,斜睨着高季晨。不经意间接触他那正在放电的双眸,顿然又感到一阵恶寒。 看到人群中有不少的少女对高季晨流露出倾慕的目光,如蔷薇花般娇艳的嘴唇微抿,优美的容颜上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隐约之中透着淡淡的邪气,深色的眼眸更像是海底花般令人看不清。 没由地,高季晨感到脊背一阵升凉,有一种即将被算计的不详预感。 转而,便看到流茧拿着话筒,犹如悠扬清脆的曲子划过苍穹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导出来。“刚才,那位先生说了。”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指向高季晨,唇角洋溢起的弧度提高了几分。“谁若是能从他嘴里将那朵玫瑰花叼走,今日你在电脑城的消费他全包。” “另外,今晚将会邀约那位幸运儿烛光晚餐。” “注意!”流茧再一次强调,“是他嘴里把玫瑰花叼走,也就是要间接KISS。”语音未落,高季晨已经被人群团团包裹住。 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比那三明治还要多三层。虽然夸张了点,但实际情况还真差不多。要知道,别看这里只销售电脑,可是小小的一台电脑绝对是价值不菲。不是因为它质量有多好,品牌多高档。最最最重要的是,每一台电脑上都有当下最红明星的签名。 看到高季晨狼狈不堪的样子,流茧不禁笑出声。突然间发觉好像很久没这样整过人了,总感觉曾经整人的日子离自己很遥远很遥远。 玩够了,该去办正事了。 于是乎,流茧向服务员要了一间包厢。 “等一下,等一下!”眼看着流茧就要把门关上,高季晨高喊,卯足了劲拼命往这边跑。 然而,流茧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嘴角噙着淡笑,毫不犹豫地关上门。紧接着,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完全能想象的到,此刻高季晨贴在门板上的样子。如果非要描述一下的话,大概就像动漫里的那样,撞到门之后五官扭曲,然后软耙耙地滑倒,或者像纸片一样飘落在地。 还真不是她喜欢的 正如高季晨所想,流茧来电脑城并不是购买电脑的。回来这,有三个原因。一,这里是高季晨名下的产业;二,这里每日客流量过万,有助于掩人耳目;三嘛,就是有这么一个包厢可以让人安静的呆会。 在这段没人打扰的时间里,她可以慢慢欣赏自己手机里的内容。 说实话,那个送她的礼物,还真不是她喜欢的。 其实,手机里的内容简单,无非就是一个短片,让她看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明白为什么方巧琳会那么反常,一再向她确认那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晚发生的事情,的确有点特别。 也就是,那晚林送方巧琳回家的路上亲眼目睹一个类似流茧的人被绑架,然后林追出,不过呢到最后是无功而返,接着到了第二天,方巧琳在大街上偶遇假流茧,其实吧也就看到个背影。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亦是如此。 还真是无聊透顶。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流茧可以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方巧琳。确认到这一点,她稍稍放心。 短片放到最后,出现一排的字幕。一道被特殊处理过的声音也配合着读出那几个意味深长的字眼。“美丽的女士,相信我们会有见面的一天。” 那道声音就像是魔幻电影里恶魔的奸笑声,又像是细长的指甲划过玻璃发出刺耳声。 听到那句话,流茧扬眸笑了。 那说话的方式还真跟池沐寒有点相似,就连托人送东西这点也相似。看样子,是有人在刻意模仿他管用的手段。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无非是混淆视线,以此达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能感觉得出来,那个人个池沐寒一样喜欢玩神秘,更加喜欢那种藏匿在暗处,观察猎物的优越感。 好像从进入安氏集团起,她的身边总是维系着形形色色的人。总是从这个圈里出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进入另一个圈里。 越来越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珠宝设计有莫大的关系。即使没什么惊人的关系,最起码是整个事件的起点。 利用完我之后 想到自己留有私心,提议这样一个赌约从而进入安氏集团,接触珠宝设计就感到烦躁。 有点后悔,不听彦柏的劝告。 想到彦柏,漆黑的眼眸黯淡了几分,仿佛静谧的夜晚缺少了月光的抚慰;寒冷的严冬缺少阳光的慰藉;茂密的树林缺少鸟儿的欢歌。 流茧走出刚走出包厢,戏谑的话语便劈面迎来。“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听得出,高季晨淡淡的语气里有着些许不满。 然而,流茧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径自走在前面。 面对流茧的冷淡,高季晨心里就更加的窝火,不悦地冷声质问。“利用完我之后,打算就这样走掉吗!” 流茧的脚步微顿,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加没有开说说话的意思。 此刻的她,很烦躁,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呆着。 那道逐渐走远的身影,沐浴在柔和的浅色光芒中,令人感到莫名的心疼。那种疼痛并不剧烈,淡淡的,犹如芳草的清香,却能一点一点腐蚀人心。 不由地,高季晨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如果流茧真的打算不打招呼就走的话,完全可以从包厢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而她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虽然不说话不照面,却也是在跟他告别。 顿时,心里的气全消了。 高季晨无奈地叹息一声,追上流茧。“想去哪,我送你!” 可是,流茧依然不说话,静静地走着,目不斜视,除了眼前的道理,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只是空气。 “从你意识到有人跟踪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开始反击,对吧。” 回答他的,只有空气的回声。 她不想说话,真的不说话。 见流茧不说话,他兀自猜测。“你故意支开小彤和安佐然,是不想他们也牵连进来是吧。后来我出现了,你就要求我带你来电脑城,然后利用我制造混乱,摆脱跟踪者。” 说到利用这两个字眼的时候,高季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好让你有个短暂安全环境去想或者看一些事情,对吗。” “虽然你利用了我,但是我很高兴。”他言语轻松,透着些许的释怀。 冏:超级动漫迷 蓦地,流茧顿住脚步,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微蹙起,“我没有利用你。”她纠正事实。 “不是在利用我吗?”听到流茧这么说,他的内心陡然萌生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墨黑的眉梢向上扬起。那双茶色的双眸里,荡起别样的晶莹。 只是,说完那句话之后,流茧又沉默了。 她真的没有利用他,当时纯粹只是想整整他,因为他当时的表现,非常的欠整。至于他所说的制造混乱摆脱跟踪者,那真的只是他个人的臆想。 正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突然身前冒出一道身影。落在眼里的只有一道修长的背影,再仔细一看。他单手撑着电线杆,摆出一个让人非常无语的POSS。 流茧抬了抬眼皮,饶过高季晨,继续向前走。 但是没走出几步,高季晨就会出现在她的身前,摆出同样的POSS。说实话,那个姿势很深沉,很帅气。 这一回,流茧依然没有理会他,饶过他,继续行走。 然而,没走出几步,他又挡在身前,摆出同样的POSS。如此重复了N多了,流茧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越来越觉得高季晨欠收拾,而非欠整。 不过呢,流茧非常的有能耐力。 所以呢,这一次。她没有饶过他,而是选择往回走。 可是吧高季晨完全没察觉到,依然保持着那个POSS,等待着流茧的超越。可是等了N久,仍然没见到流茧,开始有点心急,不过并没有回头去看。又等了好一会,依然没见到流茧,这才忍不住回头看。 这才发现,流茧已经走出了老远老远。眨眼的功夫,那到纤瘦的身影便消失在人海里。高季晨赶忙收起那个POSS追上去。其实他真是想逗流茧开心,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就只好摆出那样俗的姿态了。 他记得动漫里都是这样演的,只要女主不开心,男主就会用这么俗套的方式哄女孩。别他二十多岁的人了,可是个超级动漫迷。 所以流茧才会觉得他身上无处不泛着动漫的影子,感情是被动漫给荼毒了。虽然有点小可爱,但真的让人很寒啊。 你不开心吗? 未来的三天里,流茧留守在家中。真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足的古代千金一枚,亦现代的宅女。 流茧更换了无数次电视频道,依然没找到看顺眼的节目,忽然间觉得有些无聊,恰巧这个时候电视里传出优美浅长,悄然洒落在心田上的轻音乐,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灵动自然,窗外和煦的阳光流泻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浅淡的金色光晕。而在她的周身渐渐萦绕出别样的浅光。 在阳光笼罩中的她,仿佛是一只纯白的天鹅。 “看来你心情不错!”不冷不热的话语突然传来,似乎夹杂着些许嘲弄的味道。 流茧并不介意彦柏的语态,“你回来啦!”转而,对着他宛然一笑,犹如秋季海棠花初开时音符,水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彦柏怔了怔,随即道:“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错。”说话的时候,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浑身散发着令人颤动的气息。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一个华丽的三百六十度旋转,流茧便来到彦柏的身旁,凝白的指腹滑过他的脸颊,莫名的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眸心里泛着浅淡的邪气,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可是,我很开心!” 彦柏眸心紧了紧,顺势将流茧拥入怀中,两人双双跌倒在沙发上,柔软的皮质沙发立刻深深地陷了进去。 把玩着她的手指,一丝暖意立刻传递过来,流茧不由地僵直起身体,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他并未察觉到流茧的不自然,略有所思道:“今天的你不一样。” “是吗?”她不以为意,既而又询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彦柏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柔和,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着不易察觉的忧伤,像是化不开斩不断的水。 她凝望着他,目光澄净,微扬的唇角却透着淡淡的邪气。 忽然间,彦柏遗忘了一大早冲忙赶回来的目的,幽幽道:“今天的你,浑身上下洋溢着淡漠的邪气。”他的语气很轻很轻,像是在自我责备,又像是在埋怨流茧。 听清楚了吗? 流茧轻蹙起眉,对彦柏幽怨的口吻颇为不满,嘴角扬了扬了,言语暧昧不明。“这样的我,你不喜欢吗!”反问的口吻,语气却是陈述句。 转而,反握住他温暖的打手,随意玩弄着。 忽而,彦柏温柔地捧起流茧的脸颊,在她的耳边柔声细语。“如果我是说不喜欢,那么为了我,你会改变吗?” 带着异样温度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猛地,这抹温度划过肌肤,渗进血液里,覆盖在那刻逐渐冷却的心上,渐渐地那刻心,似乎又温暖了起来。 流茧蓦地推开彦柏,荡了荡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黑眸对上他,嘴角微微扯动吐露出两个字眼。“不会!” 既而,抿唇一笑,那抹笑意里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因为,现在的我就是为了你而转变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别过分的惹火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亦或是人神共愤的事情。”说到这,她眸中的邪气又浓郁了几分。 “还有,游戏规则随时都会改变,主宰这场游戏的不只你一个人。” “听清楚了吗!”漫天浅光下,她的眸子映着亮光,比那星子还璀璨,瞳仁黑如墨像最精致的水墨画就而成,自然清晰,深幽地让人沉溺。 此时此刻彦柏还能说什么呢!他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让流茧展露出邪魅的一面。 因为池沐寒不会跟懂得算计的女人纠缠。而充满邪魅气息的流茧最会算计,只要她愿意绝对能做到未雨绸缪,滴水不漏的地步。 可是现在如他所愿,他却放不了手。当她转变成那样事就意味着一切都将结束。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没有他,而他呢将承载着两人曾经美好的回忆过此一生。 心脏猛然一缩,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勒住,透不气来。 下一秒,流茧就被彦柏紧紧拥入怀中,沉重的呼气洒在她的颈窝,却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淡,有一股无法用语句形容的哀伤不舍肆意地弥漫着…… 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感受着她的体温,他还是无法安心,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悲怆流动的忧伤。 她到底该怎么办 情不自禁地越拥越紧,好像要她融入到血液里,骨子里一样。 感受到流茧不安分地躁动起来,不由地又拥紧了几分,深怕流茧会逃脱,“就一会,就一会好吗?” 低沉夹带着清浅哀求的语句,就像是一道蛊符,轻易地划过肌肤,笔直地刺进那个由无数柔软血管和细胞保护着的心房,骤然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液体填满,于是整颗心开始恍惚地失去了力量…… “真的只要一会,让我这样抱着你,只有一会,一会就好。”孩子般低喃的话语再一次响起,是那么的无助,是那么的令人悸动。 整颗心开始颤动起来。 那颗心,此时似乎飘零在萧瑟的街道上,接受着寒风的洗礼,就在摇摇欲坠的那一刹那,和煦的阳光拨开乌云,飘洒下来,顿时又了些许的暖意。 但是,寒风更加的猛烈,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走了好不容易积存起来的温暖。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从内心的茫然中恍过神来。 对于彦柏异样的举动,她只感觉到寒冷刺骨。 冷声道:“够了吗!”深黑的眸心凝结上一层冰,任阳光再怎样温暖都无法融化。 彦柏浑身一振,下一秒就流茧拥得更紧了,内心波涛汹涌,却说不出任何的只言片语,依然埋首在她的颈窝,一点一点地吮吸她的体温、她的气息,仿佛是在用生命去记载。 对此,流茧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吃痛地皱起眉,隐约间似乎听到自己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虽然很微妙,但她还是感受到了。 她逼迫自己让心冷硬起来,强制自己不被他的异样所牵动,生生压制住内心真实的情感。 原本清晰的思路,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好像一直一直都不层清晰过。只是她误以为迷雾淡去,浅光流泻下来。 流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无力地合上双唇,更加无力地合上双眸,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里,饱含了太多太多的意味。 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嫁给他 “不要嫁给他!”彦柏忽然开口,淡淡的语气像是海面上的水雾,带着海水特有的气息。 流茧怔了怔,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 “不要嫁给他!”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的语调不上一次要强了几分,眼中弥漫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准你嫁给他!” “什么?”流茧还是不明白彦柏在说什么。 什么不要嫁给他? 他?到底是谁! “不要嫁给他好吗?”孩子般低喃的语句里,带有化不开的惆怅和无助。比起上一前的强硬语态,这一次明显软化了很多。 虽然如此,但流茧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不要嫁给他,他是谁?” “我看到了!”说着,他扶正流茧,蓦地对上她,澄净的眸心闪现着孩童时期才有的纯真,透着些许的委屈。“今天早上报纸上都登了。”樱花般的唇角不悦地抿起。 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彦柏深深看了流茧一眼,妥协道:“只要你答应我不嫁给他!”从头到尾似乎没打算把事情原尾说清楚,而是强迫她跟自己进行这么一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余角处不经意间瞟到摆放在不远处桌面的报刊,虽然不清楚报刊的内容,但是上面赫然写着安佐然当众求婚这几个显目的大字。 猛然间,流茧了然了,唇角不经漫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弧度。 又听到彦柏说:“虽然那张照片只拍到背影,但是我看得出来,那是你,他向你求婚了。” “漫天的花雨,骑着白马,妖冶的罂粟花,草环编制的戒指。”紧紧着他有说出这么几个断层的概括性的字眼,随即问道:“是这样吗?”恍惚的眼里弥漫着淡薄的雾气。 今天他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则消息,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来。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别有寓意道:“非常浪漫。”目光悠远浅长,漆黑如夜的眸心里闪现着沉醉的光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蔷薇色的嘴唇泯然一笑。 一定是这样,对吧 三天前发生的事情,竟然到今天才刊登,并且那张照片只拍摄到她的背影,真的是十分有趣。 那张照片拍摄角度十分的精妙,只要焦距在拉近一点绝对能牌到她的脸。所以很显然,完全是故意刊登这张照片,至于目的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 “你不会嫁给他,对吗!”眼眸微敛,眸心里流动的雾气似乎浓厚了几分,平静的语气似坚信又丝底气不足。 流茧嫣然一笑,讥诮道:“为什么不嫁?”恍惚的雾气在她的眼里弥漫着,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你不是一直期盼着我嫁人吗?” “比起你介绍的,安佐然不晓得要好上多少倍。”抽空看了彦柏一眼,流茧推翻自己先前说的那翻话,更加肯定道:“不对!正确地说,根本没得比。”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嫁呢?”那双陷藏在深黑色刘海下的眼眸蓦地对上他,眼底的嘲弄和挑衅清晰可见。 转而,流茧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扬眸凝望着苍穹的蓝天,幽幽道:“既然已经选择抛弃我,为什么要拖拖拉拉,不彻底一点呢。” 她的语调很轻很轻,就像是飘浮在空中的棉花絮,悄然落在彦柏的心上,却像是石铅一样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眸心紧了紧,而后又听到流茧说话,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神纯真无邪,唇角更是荡起天使般的笑容。“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场游戏就没意思了。” “嘘!”凝白地指腹覆盖在他的唇瓣上,“一定是这样,对吧!” 不等彦柏开口,流茧又说:“这么说,你一大早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不准嫁给佐然吗!”之前的话语都是带着轻佻的口吻,唯独说到安佐然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的温柔。 此刻的流茧,眼中弥漫着淡薄的邪乎,浑身上下散发着邪魅的气息。“现在,你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很明显,流茧在下逐客令。 她根本不给彦柏一丝开口说话的机会。 是的,她不想听到他说话。不想听到那些轻佻玩味的话语,更加不想看到邪惑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 世界上有一种距离 眼前的流茧,让彦柏感到越发的陌生,越来越不真实。原本她是一个性格淡漠,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态度,即使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如此。 笑起来的时候,樱唇微扬,勾勒出一抹既带着淡淡疏离又带有淡漠的弧度,但是他能看到她眼里真诚的笑意。 然而,现在呢! 她的眼里除了邪魅就是冷傲,没有一丝的温度,即使微笑也不带一丝的色彩。 彦柏不禁质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响---告诉她真相,告诉她真相…… 可是,真的能告诉她真相吗?告诉她真相之后她又能否接受他这样的行为,又能否原谅他,更重要的是,她将面对过去。 不!不能!不能告诉她真相。 现在离成功之差一步了,说什么都不能放弃。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他要守护她现在的生活,过去是她的噩梦,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再一次面对噩梦。 视线再一次落在流茧身上,深色的眼眸中带有淡淡的疏离,那是抗拒的目光。 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 所有的话全让流茧说完了。 她说的没错,他一大早跑来就是为了不准她嫁给安佐然。 最终,彦柏只能抿唇哑然地笑了,唇角尽是无可奈何的意味。只是那抹意味,在流茧眼里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讽刺。 提唇,妖娆地笑着。那笑容,顿时令盘旋在她周边的光线黯淡下来。 彦柏的心却是紧紧地揪起,明明很痛很痛,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明明无法无法呼吸,可是他却感觉到了呼吸的节拍。 是麻木了,还是看透了呢? 没想知道答案。 就这样,他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般,又像是在铭记些什么; 她亦回望着他,只是视线涣散,毫无焦距。努力想要集中视线,可是她怕。怕看到无情的眼神,戏谑挑起的眼角。 两人久久地…… 久久地……相互凝望。 仿佛时间的轮回在这一刻凝结,世间万物在这一刻被禁了音,穿过海岸线的地球在这一刻停止转动。 亲爱的,我想你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 电视播放的那首歌,应该是彦柏对流茧的写照吧。 因为深爱,他为了她不计一切的付出,不求回报,只求她平安快乐。 “叮铃铃,叮铃铃!”此刻,另一首不和谐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 “……亲爱的,我想你了。”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女生。 流茧听得出来,那声音里带有恋爱中的甜蜜,眸心不禁紧了几分。不经意地与彦柏的视线在空气中碰触,她快速地移开目光,挺了挺高挑纤瘦的身子,优雅而精致地眉心味蹙,长而卷翘的长睫毛敛去了眼中过于明显的光芒,仿佛试图掩去自己眸中那份太过明显的思绪。 “一会就过去接你。”说完,彦柏掐断电话。 视线停驻在流茧的身上,久久不愿移开,唇边荡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地的弧度,在那深深的眼底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你走吧!”流茧坐到沙发上,整个动作很安静,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彦柏一眼。 她不记得,他会把通话音量开那么大。 显然,那通电话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原因是什么呢,那就要问彦柏了。 “不打算留我培养下感情吗?”忽然间,彦柏不想离开了。 那通电话确实是他故意让流茧听到了。在来这里之前,他就有预感自己会动摇,所以嘱咐莫芯若是他半个小时后没打电话给她,她就要打过来。 目的有两个人,一提醒自己,二刺激流茧。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流茧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兀自打开大门。这个举动的意味很明显,就是请彦柏自行离开。 不过,彦柏似乎没半点离开的意思。半倚着沙发,姿态慵懒,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流茧,薄厚适中的唇玩味地抿起。“你这是在吃醋吗!” 流茧压了压眼皮,依然不说话,也无力去说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在一步一步将她推开。 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的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里。 在吃醋吗? 可是,彦柏受不了她的沉默。 流茧越是沉默,他就越不安。不由地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并且将她抵制在门框之后,牢牢圈锢在怀中。大门也随着“砰”的一声响而紧紧关上。 垂眸近距离的凝视着流茧。 流茧却瞥开视线,不去看彦柏,感觉好像他身上有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体无完肤。 彦柏眸心一紧,不由分说地含住她的耳垂,带着炽热温度的舌尖在柔软而敏感的耳垂上来往游走。“回答我,是在吃醋吗?”温润而暧昧的唇息洒进她的耳内。 顿时,流茧浑然一阵颤栗。她咬了咬依然不说话,双手只是抵制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动作。 因为她很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力量悬殊,挣扎只是徒劳。不如,任由他肆意,等到腻味了,自然会还她自由。 他双眸阴鸷地眯起,带着些许的执迷和危险,“不回答我吗?”语音未落,直接咬住她的耳垂。 原本想要用力地咬下去,可是又舍不得。最终只能轻咬着,搞得自己呼吸粗重起来,双眸不再阴鸷地眯起,而是沉醉地微合,大手开始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慢慢地、慢慢地滑向她的后背…… 流茧肢体僵硬地杵在那,不知道该怎样反应,双手紧紧拳起,牙光也紧咬着,一个劲地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从来没像此刻这么惊慌过。就算那天差点被安佐然压倒,依然能够理智地找出对策。然而,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真的不准备回答我吗?”趁着停歇的空荡,彦柏再一次在她的耳边浅语,言语之中带着蛊惑迷离的气息,像是幽深的漩涡。 流茧紧紧咬住牙光,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眼。 他再一次深吻下去,但只限于耳垂,手依然不温不火地在她后背上肆意游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目的,只是让流茧开口跟他说话。 但是,流茧实在是太倔强,至始至终就是不肯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眼也不肯开口说。 无奈之下,彦柏只有出绝招。 不打算让我走了吗 “她在等你。”最终,流茧开口了,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是彦柏能听出来,她平静地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地慌乱,不由地抿唇轻笑,柔软流动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手中的动作自然没再延续下来,她的耳垂也得到了自由。 转而,在她光洁的前额上留下一个清浅细腻的吻。 “终于肯回答我了吗?” 他的语气格外地轻快,流茧不禁抬眸对上他。此刻,他的双眸柔软流动,就像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清澈而温暖。 这是她熟悉的眼神,是她所熟悉的彦柏。 忽而,嘴角悄然漫起,一抹如雨后彩虹般绚烂地笑容在她的优雅的容颜上呈现出来。如黑珍珠般明亮透彻的眼里不再是警惕地警备,而是萦晕着淡薄地浅色光芒。 这是也他说熟悉的眼神,也是他所熟悉的笑容,更是他所熟悉的流茧。 这一刻,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过往的记忆如涓涓流水般在脑海里淌过。 然而,池沐寒地面孔陡然出现在彦柏的脑海中,让他从美好的记忆中抽离出来,恍惚之间,茫然若失。 从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眸中的神色顿时冷了几分,唇角依然换上玩味的弧度。“不打算让我走了吗?”口吻一如既往地轻佻迷昧。 流茧怔了怔,接触到那陌生浅离的眼神以及那不容忽视的戏谑,扬起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敛起。“哦?”她轻哼一声,目光浅淡而漠然。 说完,她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但是,彦柏又不想这样轻易地离开。 人的感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矛盾。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有那么大的隐情,横渡在两人之间呢。 明明是可以说清楚的。但,结果只能是不能说! “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流茧。 她接过手机之后,莫名地轻笑了,眼里饱含了嘲弄的意味。“看来,你对我的行踪一清二楚。” 三天前,她已经把他的手机仍进大海里。目的,自然是不给那个跟踪她的人,留下任何可查询的线索。 还有玩下去地趣味 俊逸地眉宇轻蹙,“别忘了!我们两人的手机装了联导系统。”(所谓的联导系统---咳咳,简单的说,就是如果有一方丢了手机,另一方马上就能得知。其实把纯属虚构,小说情节需要嘛。) 彦柏提醒道。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流茧依然轻笑着,只是笑容里的意味,变了。变的谁也看不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或许那只是在伪装吧,纯属是伪装的面具,不带任何的情感。 下一秒,流茧直接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地面。 眨眼的功夫,一部崭新的手机,四分五裂。已然没有最初的光彩,已经沦为破败的手机。 “如果说这是一场游戏,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游戏。整个游戏,只有你一个人在玩,你把一切都算计在内。” “那么这场游戏,还有玩下去的趣味吗?”她冷森质问。 眸中波光凝结,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冷气,像一把利剑直刺彦柏的眼底。 “回答我!还有玩下去的趣味吗?” 彦柏深深地看了一眼流茧,转而抽身离开。 “回答我!”捡起砸落在地的手机就狠狠地砸过去。他不躲也不闪,承受着撞击。 然而,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外物的撞击,还有她的质问,冷若冰霜地神情,那就算是冰冷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而去。 瞬间便将他淹没,冰冷的海水倾入骨髓,全身像是结了一层厚厚地冰。 他挺直脊梁,对流茧的质问置若罔闻,依然不紧不慢地迈开步伐。可是,每走一步,就要花光他全身的力气。 “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玩下去的趣味!” 流茧死死地盯着彦柏的背影,目光如炬,双手死死拳起,就连指甲陷进粉白的手心里也浑然不知。 忽然间,秋风四起,卷起匍匐在地面上的落叶,在半空中肆意飞舞,流转。最后,在流茧的眼前缓缓飘落。 那一刻,彦柏坚挺修长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寂寥,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语地忧伤。 蓦地,流茧朝那抹背影跑去。 在即将追到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伸手去触摸。 原来只是这样 然而,留在手中的只有柔软的面部碰触过肌肤的触感,还有那看不见的空气。 顿时,整颗心空了。 呼…… 呼呼…… 呼呼呼…… 只听见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啸着从空洞中穿过。 冷吗? 她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知道明明温暖的阳光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伸出双手去触及,却怎样都捕捉不到。总是会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溜走,不留一丝的温存。 流茧木然地回到屋内,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彦柏离去的背影,空洞的心一点一点揪起。然而,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有的只是空缺的心,任时间如何丰满都填补不了。 她觉得她的灵魂倏地地脱离了身体,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僵硬冰冷的空壳。然后那具躯壳便如棉花糖般软耙耙沿着背后的门框滑了下去。 “并非一切都在我算计之内,唯一算计不到的,是你的心。 因为,我不知道,在你心中我到底有着怎样的份量。” 回想起彦柏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流茧紧紧抱住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是这样吗? 因为无法确定在我心中你有着怎样的份量,所以这将成为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的趣味吗? 忽而,嘴角漫起一抹淡薄的弧度,那抹笑容里蕴藏着难以抑制的嘲讽,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音符,却在漫天阴霾之下,突然放晴的天空。 “原来只这样啊!”她喃喃自语,目光空洞无神。“原来只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她一直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没说一次心就揪紧一分,体内涌进一丝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液体,覆盖掉整个感官神经。 晶莹的雾气在水眸中肆意弥漫,流茧抬起眼帘,痴然地笑着。 ----如果我变成回忆……电视里播放着优美而感伤的音律。 如果我变成回忆最怕我太不争气 顽固的赖在空气霸占你心里每一寸缝隙…… 过往的记忆,又一次席卷进流茧的脑海里。 满是温暖笑意的彦柏,偶尔负气的彦柏,数落她不肯说早餐的彦柏,哄着她吃药的彦柏,背着她漫步在黄昏下的彦柏…… 你还真是个妖精 “哈哈哈哈……”流茧放生大笑。 笑自己笨,笑自己太过在意这三年的时光,笑自己将这三年的时光分好不差的记在脑海中,笑自己愚昧无知。 “啪!”一记响亮透彻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颊上,白皙的肌肤上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那一把耳光几乎花光了她全身的力气,“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样的价值。” “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心意是整个游戏的筹码,亦是赌注。” “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的珍贵,恐怕任何稀有的珍宝,在我面前都要自行羞愧了吧。”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那便是我的心世间只此一颗。” 流茧自问自答的话语,在空旷的屋内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瑟缩的秋风,从窗外席卷而来,卷起了轻如棉絮的纱幔,凌乱了她朦胧的视线,卷走了她身上残留的余温。 愣愣地盯着地面上破碎的手机壳发呆,任由时间从指缝间游走。 翌日。 骄阳在风声中悄然爬上枝头,金色的阳光带着些许的暖意飘洒下来,如水一般流泻进屋内,在地板上落下浅淡的光辉。 流茧早已洗涮完毕,镜中的她,身着一个系列的深黑色套装。眼眶上更是带上一副深色的墨镜,头上也戴着一顶黑色的绒帽。 简直就是黑的世界,更像是暗夜中的妖姬,却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带着致命的诱惑,任谁都无法忽视。 或许是对自己的这身装扮感到满意,流茧对着镜子妖娆一笑,像是曼珠沙华最初绽放时的音符,又像是琴弦波动时最美好的音符,动人心弦。 ------------------------------------------------------------------- 远远地,方巧琳就看见一身黑衣的流茧走来。虽然那副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她整个脸颊,但是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流茧。 因为流茧身上的气质,淡然而优雅,妖娆而清澈。 “你还真是个妖精!”方巧琳不得不感叹。 从见到流茧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她像个妖精。现在流茧一身黑衣,就更像妖精了,浑身上下彰显着神秘迷离的雾气。 只是为了数落我 从流茧进入咖啡厅的那一刻,所有的视线全部聚集早她的身上,有羡慕的、不屑、倾慕、嗤之以鼻…… 顾宸宇有些不满地蹙起眉,赶紧用身子挡住方巧琳,深怕店内的磁场把某人勾搭走一样。 留意到他这个小动作,流茧抿唇笑了笑,只是没人能看见从她眼底闪过的那丝落寂,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荒芜的沙漠里,瞬息就消失了,并且不留半分痕迹。 “亲爱的妖精小姐,约你出来还真难啊。”方巧琳再一次感叹,调侃的言语之中有着淡淡的无奈和挫败。“我就不明白了,为啥你总关机呢。”明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流茧依然浅笑着,端起咖啡稍微缀了一口,整个动作十分的优雅。对于周边飞射过来的电眼视而不见,不紧不慢道:“那天跟你见完面之后,直接扔海里喂鱼了。” “什么!”方巧琳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个度,“你就不能再扔之前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吗?” “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几乎没日没夜地守着电话,有的时候甚至从梦中惊醒。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你怎么老是这么任性,我行我素的,一点都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流茧并不开口解释,安静地听着。 看到流茧一脸的淡漠,方巧琳无奈地叹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息堵住胸口,闷闷地,有点透不过气。 顾宸宇搂紧方巧琳,给予无声的安慰,对于流茧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私底下,他问过彦柏很多次。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彦柏忧郁的眼神以及寂寥的背影,还有无声地叹息。 “约我出来,只是为了数落我吗?”淡漠而疏离的话语从舌尖流溢出来。 方巧琳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对上流茧,无法相信流茧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可是,那双掩藏在墨镜之下的双眸里除了荒凉的冷漠,还是冷漠,再无其他。 她挺了挺身子,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目光茫然而黯淡。“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接受他人的关心?” 共度美好时光 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流茧错愣在那。 她不是,不是要针对方巧琳,不是有意说那样伤人的话。她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只是,经过昨天之后。隐藏在她身上的荆刺,毫无保留的生长起来了。每一寸肌肤上,都是满满的细而尖锐的刺。 把所有人都当成彦柏一样提防着,抗拒着。 看到方巧琳满是受伤的眼神,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头来,流茧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慰她。 最终,流茧只能无力地笑了。似乎在那一瞬间,原本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霎那苍白,令人心惊的苍白。 对于流茧的沉默不语,方巧琳心里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对流茧,她真的很心疼很心疼。她知道那些话,不是流茧的真心的话。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流茧心里在想些什么。 顾宸宇再一次搂进方巧琳,带着温暖温度的大手牵住她的手,似乎在传递力量。 窗外,细碎的阳光洒落进来,在流茧的周边洒下清冷的光辉。这下,更像是在暗夜里踮着脚尖独舞的妖精。 “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那个荣幸和你共同渡过这美好时光。” 流茧出神地盯着窗外发达,根本就听到身边那位男士的话。 对于流茧的无视,某男有些尴尬,再一次出声邀请。“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那个荣幸和你共同渡过这美好时光。” 回答他的只有空气的回声,还有方巧琳和顾宸宇送给他的那记可以闪的眼神。 某男只能挫败地离开,临走之前目光还是恋恋不舍地停留在流茧身上。 冰山美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消的。 有了第一个炮灰之后,店内的其他男士似乎受到了鼓舞,纷纷上前是好。 “小姐,能请你共度晚餐吗?” “小姐,能否赏脸,看我一眼呢?” “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男朋友?” “小姐……” 等到流茧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身旁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就连门外的街道也站满了人,但只限男士。 不由地将视线投向方巧琳,恍惚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请…请你收下 对于眼前这震撼的场面,方巧琳和顾宸宇是始料未及的。他们两个人早已整顿好姿态,完全一副看戏的姿态。 方巧琳早已将先前纠结的心情抛之脑后。她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让顾宸宇觉得她很好哄,同时也很可爱。 “小…小…小姐。”不知道是出自于紧张,还是天生就口吃,某男断断续续道。“我…我…我是学心理学的,如…如…果!” “你…你有…有什么心…事的…话,可…可以联系我!” “这…这是我…的…名片。”说完,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 流茧压了压眼皮,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没想到穿一身黑衣外出,会造成这么震撼的效果。 “请…请你…收下。” 忽而,嘴角漫起一抹妖冶的笑容,像纯白的罂粟花,充满了迷离的诱惑,如清水般清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眸心里却透着森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颤。 眼前的男子,完全被流茧的气场震慑到,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流茧反应抽身跑了,掀起了一阵微凉的风。 周遭立刻传来讥笑声。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仓皇落跑的背影,唇角的一点一点地漫起,荡漾出来的笑容比先前还要妖冶。 随意扫了一眼人群,流茧依然不开口,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于唇角那抹妖冶的笑容映衬起来,犹如古希腊里俯仰群雄的女神。 瞬间,气场变得压抑起来。 而那些讥笑的人,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该收还是放,僵硬在那,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没人敢再上前一步,也没人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诡谧的气氛,淡淡的,放肆地弥漫着…… 叮铛!是汤勺落在空杯里的声响。 那些紧屏呼吸的人,陡然一惊,纷纷将视线投向方巧琳。为此,她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浅浅笑着,打破僵局道:“经受这么多的注目礼,还真需要一定量的心里承受能力。”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醒悟过来的人呈鸟巢状散开。 我不会再用 看着纷纷逐渐散去的人群,方巧琳一脸的惆怅之色。原本还想着看好戏,没想流茧一个妖冶的微笑一个眼神,直接将全体秒杀,根本不用说任何的只言片语,实在是强悍。 想起那个森冷的眼神,方巧琳感到一阵后怕。不得不说,自己刚才也被流茧的眼神震慑到。 顾宸宇也没想到一向性子淡漠的流茧,竟然流露出那样凛然的神情。那神情,绝不输给男人,甚至超越。那样的气场,连他都感受到压抑。 一时之间,谁都没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手机,我不会再用。”流茧率先开口,打破这怪异的气氛。望着方巧琳的眸子,她又说:“以后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方巧琳不接话,静静地等待下文。可是等了许久,仍然不见流茧有开口解释的意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用手机?手机多方便啊!” 顿了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补充道:“既然不用手机,告诉我你家的电话也成。” 家!流茧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瞳仁中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情愫。 她想知道她的家在哪? 曾经的家,她回不去了,也没有勇气回去。那个家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现在的家呢,虽然是按照她的意愿建造的,可是却令她惶惶不安。 “关于我消失的那一个星期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件恶作剧,你不用介怀。”不想在纠缠那个无谓的问题,流茧直接转移话题。 原本方巧琳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接收到顾宸宇否决的目光便不再多说什么。 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那只是个恶作剧?”清秀的面容上满是震惊。 “那天你神色不对劲,一再追问我是否发生什么事情,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警局打电话来说是有人恶作剧,并且简单的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恶作剧过程,让我不必惊慌。”流茧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在说话期间,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在被一点一点的抽空。 “那几天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所以一个劲的催你电话。” 我只是要他而已 “可是你到是,愣是不肯接一个电话。”说到这,方巧琳不悦地嘟起嘴,眼中弥漫着埋怨地色彩。 那几天,她真的是担心坏了。顾宸宇都快被她折腾疯了。 顿时,那颗空洞的心似乎有了些许的暖意。 流茧压了压眼皮,没再说些什么,也无力说什么。上一次,确实是她任性;这一回呢,是为了保全方巧琳的安危。 这次跟踪她的人,对她身边的人一清二楚,导演这么一个恶作剧,无非就是在警告她。可是,流茧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警告她什么,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想到那个恶作剧,她那优雅而精致的眉心蹙起,双眸阴鸷地眯起,透着危险气息,唇角若有似无的抿起,一脸的高深莫测。 但,只是一瞬间,这些表情就消失了。 转而,流茧一脸邪笑地注视着顾宸宇,宛如蔷薇花般妖冶地唇角轻扬,邪魅的气息就更加的浓郁了。 顾宸宇顿时感觉脊背一阵升凉,方巧琳立刻挡在他的身前。“他属于我,警告你哟,不准打他注意。” 流茧优雅地呷着咖啡,脸上的邪气不解半分,反倒显得更加地邪惑,轻佻而暧昧不明的话语随之从舌尖流溢出来。“我只是要他而已,其他的没兴趣。” 不等方巧琳反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凑到顾宸宇耳边细语几声,并且趁机将那颗宝石塞进他的衣兜里。 说完话办完事,流茧迅疾抽身,一脸的风轻云淡,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尚未等方巧琳反应过来,直接闪人,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顾宸宇娇媚一笑,如樱花般粉嫩莹若的嘴角微抿,别有寓意道:“我等你!” 她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顾宸宇的嘴角在抽搐,隐隐的已经能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一阵如同狮子吼般温柔如水的话语。“看够了吗?”纤细的指尖绕过宽厚的胸膛,某女姣好的容颜上洋溢着柔情的笑。 温润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她的那双手如水蛇一般在他的背后游走…… 突然,顾宸宇一阵怪叫,吃痛地蹙起眉。 惊悚:被绑架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怪叫,荡在唇边的笑容肆意放大。然而,下一秒,流溢在流茧容颜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起,明眸中渐渐泛起冷然的迷晕。 突然间,她觉得好冷。 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冷。虽然如此,还是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双臂,希望能温暖起来。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冷很冷,那种不是靠太阳,靠手温就能温暖起来的。 霎时,秋风四起,卷起匍匐在地面上的落叶,卷飞了肉眼看不起的尘沙,同时也卷走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温度。 莫名地流茧扬眸笑了笑,轻如蝉翼地眉睫在风中轻微颤动。阳光洒下,水眸里晕染上一层别样的浅色,于眼底的波光相映衬,熠熠生辉。 很快地,流茧收拾好心情,扬了扬光洁的颈子,漫步在阳光四溢,人来人往的街上道上。 她怎么可能让那些跟踪她的人失望了呢。 现在少说跟在她身后的人,起码有5个。至于是不是同一个派来的人,就很难说恶劣。 流茧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受关注,竟然在一夜之间有这么多的跟随着。或许外表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也在享受着这种别样的生活。 “嘎吱!”尖锐而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响起,划过云霄,穿透到遥远地天际。 一辆黑色的轿车蓦地停在流茧跟前。她抬了抬眼皮,眸中带着些许不悦和寒意,但并不打算跟司机讨说法。 想从旁边绕过,哪只尚未走过去,又一辆轿车停滞在跟前,并且也是紧急刹车。紧接着,又是一辆黑色轿车紧急刹车在跟前…… 尖锐地刹车声不断地充斥着耳膜。 没过几秒,流茧就被四辆黑色团团包围住,正好形成一个正方形。未等流茧反应过来,就被几名带着黑色墨镜,身着黑色劲装地男子强行塞进其中一辆车内。 然后训练有素地回到各自的车内,并且迅速驾车离开。而跟在流茧身后的那几个人意识到失态的不对劲,纷纷驾着自己的车追去。 只是不知道到底该追哪一辆车,因为街道上忽然间多了许多许多黑色轿车。 我哪好意思拒绝啊 空气中没有风,只有淡淡的薄雾飘舞,如丝如缕,静谧安详。 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肆意展开,如金色云霞一般缤纷绚烂,散发的芳香沁人心脾,让人沉醉,用手去摸,花瓣细腻柔软,触感极好。 现在已是深秋,这花也不是这个时节的,看样子是人工培养出来。 远远走来,陌痕就看到流茧在兀自赏花。 他有点不确定,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一般情况下遇到那样的场面,多少都会受到些许惊吓。即使没受到惊吓,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最起码揣怀着一各忐忑不安地心,还有戒备的眼神。 可她,完全相反,一副悠然地姿态,完全是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里。 “请你来,还真不容易。”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那个冷冽如海水的声音,她的唇角微扬,黑眸中闪过一丝地了然,淡淡回应。“我也没想到,你会用这么特别的方式请我来这作客。” 陌痕快速走过来,如海水般冰冷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以一种审视地姿态,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流茧。“照你这么说,你已经料到,是我派人绑架你。” 说到绑架这两个字眼的时候,俊冷地眉宇轻蹙,似乎在不满什么。 流茧抬起眼帘,对着陌痕灿烂一笑,那抹笑容如晨星般耀眼,顿时令周边的花朵都失了色彩。 转而如实回答。“不知道!”清逸地眉睫颤了颤,眸中荡着懵懂,仿若是一个不谙世事地少女。“那么多人请我,我哪好意思拒绝啊。” “既然来了,又放任我一个人呆着。这足以说明对方完全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所以我就非常大方地赏花咯。”她的语气异常轻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实际上,是在回答陌痕先前的那翻作响。 顿时,幽蓝地眸心微敛,似乎有什么信息在闪动。 他听得出来,她对这种绑架的方式不满。其实他又何尝满意呢,谁她身后跟着那么多莫名的人。 为了摆脱那些眼线,他才用这种比较暴力的方式。 以后你住在这里 虽然这样,但陌痕并不打算解释。 一时之间,缄默下来,谁都没开口说话。流茧依然兀自地赏着花,唇边荡着浅笑,在外人看来很美好。实际上,那抹笑容不带一丝感情。 她知道,有人在看着,至于那个人是谁呢,自然是那个故作神秘的池沐寒。如果没有他的命令,陌痕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费那么大的周章将她绑架过来呢? 为什么,从她进入这栋华丽的别墅里,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异样呢。 那是因为,她自进来的那一刻就感受到有一犀利的目光在注视着。那感受她不陌生,之前也被注视过几次。 而陌痕呢,继续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眼中波光流转,阳光洒落进去,莹若晨露般透澈。只是在那幽篮地眼底似乎掩藏着什么,那是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情愫。 又过了许久,依然没有任何的声响,回荡在空气里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请我来只为赏花吗?”那副硕大的墨镜依旧架在鼻梁上,所以陌痕根本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只能凭语气和面部表情来判断她的心理。 陌痕扬唇一笑,那笑容似欣赏,又似别味。亲自为流茧斟上一杯清茶,从他泡茶的方式来看。 他对泡茶破有研究,而且很懂得享受茶的味道。准确地说,他懂茶。懂得如何善待不一样的茶叶。 “这里的环境怎样?”他答非所问。 经他这么一说,流茧才开始认真地端倪起周边的环境。 这里的装修风格属于黑白格调,所有的家具不是黑的就是白,到是满院子的金色花朵显得格外的显目。 再仔细感受一下,不难感觉出来。这里到处都散发着压抑地气息,摆设格局说单调不如说深沉,没有一丝生气。 轻缀了一口茶,“目的是什么?”她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她对这里没有一丝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只不过这里没有她想要的感觉,不应该说没有,应该说根本就没有。 “以后你就在这住里!”语气不容拒绝,没有一丝的回转余地。 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头 不等流茧回答,陌痕直接抽身闪人。 她对这里没感觉又能怎样,他就让她住在这里,住到有感觉为止。 说到底,感觉跟感情一个样,需要慢慢地培养。他倒要看看,现在她怎样算计,怎样逃离这栋金丝楼。 留意到流茧优雅而精致地眉心蹙起,以及明眸中闪过的森冷。池沐寒抿唇笑了笑,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十分满意。 他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能算计。 只要他乐意,任何人都休想逃出他的五指山,更何况是这个跟彦柏朝夕相处三年的特别之人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头!”一道凉凉的声音飘来,似乎完全猜透了流茧此刻的想法。 流茧怔了怔,盯着陌痕那道修长而蕴藏着难以掩饰地海的气息地背影,莹若欲滴地唇瓣轻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狡黠,犹如落进浩瀚大海里的一滴雨水,快地令人来不及反应。 打定主意之后,流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直到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时,她才随意地撩拔了一下海藻般地秀发。 快速朝陌痕消失地那个方向走去。 因为追赶及时,她很快地就追上了陌痕。 其实是不是及时,谁也说不准!没准某人是故意走的慢,等着鱼儿上钩呢。这种事情,自然只有陌痕自己知道。 可是,流茧虽然追上了陌痕。但是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旁或者跟他并肩走着。 他洗脸,她递毛巾;他吃饭,她递筷子;他外出,她递车钥匙;他工作,她泡茶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总之,陌痕走到哪,流茧就跟到哪。就连他上厕所,她也……守在门外,等到他出来为止。 才短短地几个小时,她就像是他的影子,不可或缺,必须如影随形。 不过呢,就是不说话! 陌痕似乎明白流茧在玩什么把戏,似乎又不明白。所以陪着她沉默,因为他有预感,只要他先开口说话,绝对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流茧一点都不介意这种几乎诡异地沉默。 跟陌痕预感中的不一样,她要的就是沉默。只有这种类似于心灵感应地沉默,才能给不明事实地人错觉。 女人的小把戏 皎洁的银月爬上枝头,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洒下清冷的光辉,泛着浅色光晕的繁星点缀着如瀑布一般地夜幕。 这一切昭示着夜晚的到来。 流茧依然不屈不挠地跟在陌痕身后,任陌痕怎么甩都甩不掉。 当然,这些逃不过池沐寒的眼睛。要知道这是他的家,为了欢迎流茧的到了,他可是在这个家里装满了微型摄像头。 不过,在他看来,流茧只不过实在玩小把戏而已,也十分不屑这种行为。起初,还真以为她很会算计,没想到不过如此,根本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女人。 真不明白彦柏怎么能忍受这么愚蠢的女人,并且还一起生活了三年。 可是,池沐寒没想到。往往小把戏,才能带来致命的诱惑和伤害。只有小把戏,在某些情况下,才能完胜。 这将是流茧带给他的醒悟。 别墅内灯光明亮,俨然可以跟白天媲美。 流茧依旧带着厚重的墨镜不愿摘下,或许带着墨镜让她感到安全,又或许是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绪。 总之原因有很多,但结果只有一个。 转眼,已是深夜! 流茧仍然跟在陌痕的身后,丝毫没有睡意,更没有回自己房间的意思。她不困,可是陌痕困! 他已经连续熬了五个通宵,此时眼皮已经在打架,困意占据整个神经。 深深地看了一眼流茧,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跟她说话要消耗脑细胞。现在,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消耗脑细胞,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倒在大床上美美睡一觉。 虽然不清楚流茧玩这种小把戏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他有感觉,她绝对不会这样白白浪费时间,更不会乖乖地接受他人强制性的安排。 突然间,陌痕意识到自己太有君子之风。 他就不信,回房睡觉,她还能跟进去不成。再说,只要在她还没进入屋内之前关上门就OK了。 流茧仿佛看出陌痕地意图,在他还没进入房内之前她就已经进去了,并且对他无邪地轻笑。然后非常大方地坐到大床上,晃着脚丫。 真的很想很想 陌痕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对于流茧的这个举动,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竟然形容不出来,那就应该是无语吧。 好吧,他无语了! 彻底的无语了! 可是他真的很困,就连站着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睡着而跌倒。 最终,他挫败了!决定到沙发上坐回,偏偏不信流茧能够一夜不睡。女人可都是很在乎皮肤的,要知道熬夜对皮肤的伤害有多大。 不得不说,此时的陌痕已经被困意困住,根本不能用大脑思考问题。对其他的女人来说,或许皮肤真的很重要。然而,对流茧来说,无所谓,完全不在意。 质地柔软地沙发,迎面吹来的暖气,悠扬而轻缓的音乐,仿佛摇篮曲一般。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令人困顿啊。 尤其是饱受困意折磨的陌痕,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况且他明天还有事要做,不能没有精神。 真的很想很想睡,很想很想…… 看着曲卷在狭窄的沙发上入睡的样子,不由地流茧扬眸笑了,嘴角边漫起淡淡的弧度。 她发现陌痕外表酷劲十足,实际上很可爱,同时也很正直。这张大床完全可以容纳下两个人,而她只是坐在床沿。他呢,情愿屈身在狭窄的沙发上也不占她一丝的便宜。 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流茧有点忍不住想给他盖被子。可是,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个夜晚。 视线再一次落在陌痕的身上,在这一刹那,记忆深处的某个琴弦似乎被触动到了。眼前的情景回到了一年前的夜晚! “我要出去!” “不行!”他的口气异常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柏!” “最最最可爱的柏!” “最最最疼我的柏!” …… “不理我就算了!反正说什么我都要出去,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天天跟你,就连睡觉上厕所都跟着你。” 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回想起不该回想的事情,还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迅疾回过神来,眸心压了压,樱花般地唇瓣紧抿。 男女共处一室 “砰!”陌痕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惊醒,定眼看了看紧闭的门,猜想流茧已经离开。他就知道哪有女人不爱美的,更何况跟一个陌生人男人共处一室呢。 于是乎,迷迷糊糊地回到大床上,倒头就睡。 睡梦中似乎触及到什么质地柔软,滑润,还带着少许温度的东西。再仔细一摸,发觉能于指缝相扣(传说中的十指相扣)。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霍然睁开双眼。引入眼帘地是一张无比优美的容颜,吓得他立刻起身,由于动作过于急促,再加上被棉被绊倒,所以非常自然的来了一个华丽丽的狗爬式(说详细点呢,就是修长的大腿在床上,身子在地上并且面朝下)。 噗哧!流茧毫不客气的笑出声,真没想到陌痕竟然这么的可爱。 她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他,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怎么还在这?”陌痕爬起身,俊冷的眉睫轻蹙,平静地语气中透着些许恼怒。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可疑的红晕,犹如白皑皑地雪地里一枝梅花! 流茧不说话,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浅笑,充满了邪魅气息。只是陌痕并未留意到。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皮,眸中一片澄净,晕染出浅显地疑惑,纤细的双手无意识地护在胸前。 那深情,那姿态,仿佛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陌痕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发。 他知道她在装无辜,可是又说不出任何攻击性的话语,毕竟自己刚才在睡梦中摸了她的手。虽然不晓得是不是她故意的,但是他还是摸了。 不管怎样,是他错了! 是他没弄清楚,她是否真的已经出去,就堂而皇之地躺回到床上。 渐渐地,水眸里晕染上一层淡淡的迷雾,惊颤地偷瞄了一眼陌痕,又迅速抽回目光,咬了咬已经泛白的嘴唇,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犹如一直惊弓之鸟。 陌痕错神了,不禁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做,只不过是摸了一下手。 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但是,就算是只摸一下手,也让他有负罪感。 在陌痕的认知里,必须男女双方都认可了,心里有彼此才能牵手。简单的说,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此时此刻,陌痕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丝毫没有睡意。 理清所有的思绪,漠然道:“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般地无情,隐隐透着几分别样的情愫。 眼波还是一如既往地无痕,只是在流茧蓦地对上他的那一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慌挫。 听到他这么说,流茧这才敛起那副楚楚可怜地样子,一脸的风轻云淡,唇瓣微抿,流溢出几分邪恶,眸中水波涟涟,依旧掩藏在厚重地墨镜之下。 “什么怎么做?”她依然一脸地迷茫,完全不明白陌痕在说什么。 陌痕深吸一口气,抑制内心爆发的冲动,眸心微敛,迸射出危险气息。“想让我怎么帮你!” 顿了顿,又道:“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平静地语气中冒出几分警告。 而流茧呢,假意没听懂他言语之中的警告,仍然不明所以。“什么什么怎么帮我,为什么要帮我,帮我什么啊,我又什么让你帮的,又为什么要让你帮我啊?”一口气举例出N多个问题,语气纯真,没有一丝地杂质。 听她陈数完一系列的问题,陌痕地脸色越发地青黑,眸中寒光尽露,犹如暗夜的大海,散发着深沉而暗黑地气息。空气中盈满了水珠,似乎都在等待着坠落地那一瞬间。 为此,流茧只是抿唇轻笑,不紧不慢道:“等!” 她可不想真惹火陌痕,不然她要对付地就不止是池沐寒一个人。她讨厌麻烦,所以懂得适可而止。更加懂得合理借助资源,解决一些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这个等字,让陌痕完全摸不着头绪。更加不明白她那颗小小地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总是这样的耐人寻味。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她说等,那就等吧。 反正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这里让她感到莫名地心悸,就连呼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成功的勾引了陌 直到现在,流茧才认真地打量起陌痕。 他满脸的倦色,浓密而卷翘地长睫毛下有着浓重地黑眼圈,下颚上有着些许的胡渣,原本飘逸地秀发完全贴合在额前,而且凌乱不堪,身上衣服的纽扣也是错乱地扣着。 显然是一副几天未合眼的模样。 “要不要再睡会?”看到他这副尊容,流茧有点不忍心。 对他,她总是又一种莫名其妙地亲切感,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陌痕一脸的警戒,深怕流茧故技重施。 她哑然失笑,“想睡就睡吧,这回绝不打扰你。”说完,站起身朝那张棕色皮质沙发走去。 虽然某人已经说了不再打搅他睡觉,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睡意,异常地清醒。隐隐地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想清楚她玩小把戏的意图。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女人。准确地说应该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 完美比例地唇角漫起一抹别样的弧度。 有的时候,他觉得流茧就是子晴,就是那个曾经救过她的女孩。从她的身上,他总是能找到子晴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回荡在空中的只有两人均匀地呼吸声,飘浮在空气中的是暗夜的粒子,随风摇曳地是轻柔地纱幔。 “真是个轻浮地女人!”一道森冷地磁性男音里充满了嘲讽地意味。 流茧扬了扬眸,眼中波光流转,嘴角轻漫,晕染出淡淡地笑容。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池沐寒开金口。 虽然他在这栋别墅里装满了微型摄像头,但是她肯定陌痕地房里肯定没有。所以她是故意在他的房里逗留,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引出那个故作神秘人幕后人。 流茧拿过一旁地话筒,娇俏一笑,嗔怪道:“你不觉得在这个时间点贸然出声,很容易破坏别人的好事吗?”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被她说得暧昧不明。 听到她这么暧昧不明地措辞,池沐寒蹙起眉,鹰隼般地双眸微眯,浑身散发着冷冽。“这么说,你成功地勾引了陌。” 怎么能说勾引呢 他的语气阴冷,犹如从地狱里升腾出来的阴气,在无形之中钳制住他人地脖子。 “怎么能说勾引呢?”显然,流茧对池沐寒地这个说法不太满意。 既而轻快柔媚道:“或许是两情相悦呢!”抽空看了一眼陌痕,发现他眉宇紧锁。流茧对着扬眸一笑,又说:“又或者是他不屑我的勾引呢?” “是吗?”他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比知道是赞美还是在讽刺。“以你的样貌以及手段,恐怕没有男人能逃脱的了。” “呵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同话筒地另一头传来,莫名地他感到胸口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可是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消息了,快地令他来不及反应。 “如果,你对他没有信心。不如就把他给我吧。” 他神色一敛,眼中流露出摄人的寒意,似乎对流茧的这翻话十分地不满。 “陌,送她走!”他不再理会流茧,直接对陌痕下达任务。 陌痕稍稍感到诧异,从没想到,她竟然能够三言两语就能够令池沐寒自动放人。对流茧,他真的是服了。 “不是吧!”流茧惊呼出声,“现在可是半夜,这个时间让我走不太好吧。再说了,我还要跟小痕痕好好培养感情呢。” “慢慢长夜,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熬过去的。” “砰!”似乎是硬物撞击地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错乱地鸣声。 不难猜出,刚才那撞击声,应该是池沐寒把话筒砸落在地的声音。 、奇、流茧撇了撇嘴,在心里评价:还真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书、昏暗地灯光陌痕并未留意到流茧唇角漫起那抹诡谲,更加不晓得她此刻的想法,也未能察觉到她此刻眉宇间流露出的疲倦之色。 、网、不是因为困了,而是累了!不是肉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 “以后他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吧?”流茧无力地靠着车座的背垫,出神地盯着某一个地方,眼中流露出少许不安定的因素。 陌痕转头看着一直浅笑着的流茧。她靠在车窗边,灯光细细碎碎地散落在她的肩头,青黑的头发也被晕染出细碎的落寞来。 真的不需要吗 这样的流茧,让陌痕感到莫名的心疼的,忍不住想要去守护她。这种感觉他曾经对子晴有过。而这种守护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 情不自禁地伸手拂了拂她的手,“不会了!”他的语气轻柔,似乎怕流茧还有所顾虑,又说:“他不跟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打交道。” 流茧听得出来,他平静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宠溺在弥漫。蓦地对上他,幽蓝地眸心不再像大海般深沉,反到透着细腻的温暖,像是浩瀚无垠地海面上晕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是属于阳光的眼色。 无从辨别真假,只觉得真的很温暖很温暖。 不由地,流茧扬唇笑了! 这抹笑容,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是单纯地笑,就像雨后彩虹般灿烂惊艳。 “如果你是我哥,该有多好啊。”然而这一句话,被尖锐地鸣笛声所淹没。 自嘲地笑了笑,连父母都没有,怎么能奢望有个哥哥呢!虽然她没有三年前的记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父母。 目送陌痕送走流茧的那一刻,池沐寒忽然间觉得心里空空地,好像这栋房子在一瞬间失去了女主人。 这种茫然空洞地感觉,即陌生又熟悉。在他得知子晴可能葬身大海的那一刹那以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种感觉。 可是,她是他的子晴吗? 不,绝对不会是!子晴的样子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感觉的到。流茧是个会算计的女人,而子晴呢,虽然会算计,但绝对不会对他。对他,她很温顺,了解他一切。从一个细微的眼神和动作,她能清楚地分辨出他想要什么。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痕再一次询问。 面对陌痕满是关切的眸子,流茧只想逃跑!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她怕!怕等到她接受关怀的时候,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说完,不顾陌痕地反对径自下了车。 一阵带着寒意地秋风袭来,卷走了她身上的余温。 等到她死了 不过,可以自己地呼吸了。果然,车内跟车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看着流茧逐渐淹没在暗夜里的背影,心中涌进怪异地感觉,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凭借酸甜苦辣去评判。 陡然惊觉,今天的流茧跟以往地流茧不同。今天的她,像个妖精,是属于暗夜的精灵,邪魅神秘;以往地流茧就像是雨水,潇洒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好比罂粟花。一旦沾染到,就再也无法舍弃。 等到陌痕回到别墅,远远地就看到池沐寒独自一人坐在台吧前,品尝着烈酒,目光深邃悠远,少了往常的那份犀利多了一分平和,眉宇间流露出少许地温柔。 陌痕知道,他在想子晴。只有在想子晴的时候,他的眼中才会流露出那样细腻地温柔。 可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觉得太迟了吗? 她在的时候,不曾去好好珍惜,还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等到她死了,才明白自己的心意。然而,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死了! “回来啦!”池沐寒抬眼看了看陌痕,视线有些恍惚,朦胧交错着。 他明明才喝一两杯,怎么会醉呢!而且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就算是烈酒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醉。 “恩!”陌痕淡淡地应了一声。 神态漠然,眼波无痕,仿若一汪静谧地死海,任风浪再大也荡不起一丝涟漪,嘴角傲然地抿起。 陌痕这副表情,他早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自嘲地冷笑道:“我知道,如果不是子晴身前地嘱托,说什么你都不肯能留在炎帮,为我办事。” 听到子晴这两个字眼,陌痕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柔软,傲然扬起地唇角带着少许地笑意。但那只是一瞬间,就像是潜入湖里的热带里,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池沐寒无暇地揣摩陌痕地表情,兀自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喉间如火般地灼烧,留在唇舌间是苦涩地味道。接紧着又为自己倒上一杯,继续豪饮。 第一次发现,原来酒是这么的苦。 对,我就是个畜生 看着池沐寒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陌痕丝毫都没有劝酒的意思。因为这样的场面,他也见怪不怪。 很多时候他在想,也许池沐寒是真地爱子晴,而不是依恋她的存在。只是一切来得太迟了,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无法再挽回,尤其是感情。 或许觉得一杯一杯地喝不够过瘾,池沐寒干脆捧起酒瓶,给自己灌酒。他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意识。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的意识很清晰,甚至比没喝酒前还好清晰。子晴地一颦一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忽然间,脑海里浮现出另一抹身影。他认得,是流茧,那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通过今晚,他明白了彦柏为什么能在她的身边生活三年。 因为她的狡猾,女人越是狡猾就越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况且彦柏是个喜欢挑极限的人,他总说不晓得自己的极限在哪,只有挑战过后才知道。 但是,有一点池沐寒没有想到。 人于人之间看人的眼光角度是不同的。在彦柏眼里心里,流茧决不是池沐寒所想的那样。彦柏是在用心去感受流茧,而不是凭借客观地理智和肉眼。 “她住在哪?”没头没脑地,池沐寒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陌痕眸心骤然一冷,凝聚着海啸来临前的压抑,浑身上下迸射出森冷地寒意。 猝不及防,池沐寒被陌痕狠狠地揍了一拳。 池沐寒擦了擦唇角地血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一次问道:“她住在哪?”目光执着,语气坚定。似乎这才是眼前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又一拳狠狠地砸在池沐寒地脸上,由于酒精地作用再加上一时没稳住重心,整个人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他再一次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再一次问道:“她住在哪?” 又是一拳挥了过去,只是这一回不是脸上而是腹部,“你根本就是个畜生!”说完之后,陌痕甩开池沐寒,目光嫌恶,却也难以掩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 “哈哈!”忽而,池沐寒放声大笑,认同道:“对,我就是个畜生!” 她很像子晴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陌痕跟前,揪着他的衣领继续问道,“不过,她到底住那?” 此时此刻,他绝对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迫切地想要知道流茧住在哪,她让他想起了子晴。仿佛只要知道她住在哪,就能安心。 眸心骤然一紧,一记重拳毫不犹豫地挥了过去。池沐寒不躲也不闪,硬生生地承受这一拳。 “你不觉得,她和子晴很像吗?” “像吗?”陌痕不由地冷哼一声,薄厚适当的唇角紧抿,如海水般深沉地眸子里饱含了嘲弄地意味。“我告诉你,她们根本不像!在子晴心里,你是天你是地是她的全部。但是,在流茧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这五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池沐寒地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把流茧个子晴联想在一起。 明明知道流茧和子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将她们合二为一,好像她们原本就该是一体。 “池沐寒,你太我失望!”说到这,陌痕地眼神越发地冷然和决然。“我以为你心里真的有子晴。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你执着地寻找她三年,其实不过是为了填补你内心那种空虚的感觉!” “不!准确地说,是在感受那种空虚的感觉!因为你重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滋味,所以你想要好好地品尝一番。” “像你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懂得爱,又怎么可能去爱!倘若真的爱上一个人女人,那将是致命的弱点!你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眼前,又怎么会去爱上一个如同玩偶般地女人!” 说到这,陌痕真的觉得很不值!子晴地死根本就不值得,如果不是流茧地出现,恐怕他都要被池沐寒骗了! 他差点就相信他是真的爱子晴。 “你会关注到流茧,完全是因为她占据了彦柏三年的时间!让你失去一个好友,一个对手整整三年的时间。同时让你度过了百无聊赖地三年时光。” 直到你满意为止 抽空看了一眼池沐寒,发觉到他的眼神恢复到以往地犀利,意识到自己以上所说地话分好不差。“所以你要玩弄那个女人。她让你不好过,你也不会让她不好过!” “甚至会上千倍地讨回来,只到你满意为止!” “说到底,你才是那个喜欢寻找刺激的人!通过今天,你明白为什么彦柏能和她一起生活三年的原因。你内心欲望就膨胀起来,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发现猎物的精光。为此,你更不会放过会算计的女人!” 说到着,陌痕彻底地心寒了!竟然到今天才看清池沐寒地真面目,真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听完陌痕那些分析地话语,池沐寒扬唇肆意地笑着,但是笑意未达眼底。 在那浓浓地笑意里饱含了太多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也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情愫。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有种被说穿心事的感觉。可是又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心底里冷笑。 没想到跟在自己身边三年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个这么复杂的人。”像刁鹰一般鹰隼地眸子里竟然闪过一抹失落,恍惚间陌痕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难道你想告诉我,你从来都只是一个简单的人。”陌痕依然恢复到往日的常态,言辞不再象先前那般犀利,眼神漠然,眸中没有一丝的波光,仿若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之前,他只是在为子晴不值,为流茧担忧,也为自己眼拙而懊恼。 “哈哈!” “果然,最了解我的人是你。”抽空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冷冽地寒意。“同样,最不了解我的人也是你。” 没人能猜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对于陌痕说的那翻话,他似在意又不在意。 不过有一点陌痕说对了,他真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流茧。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决定放过流茧。 因为他向不喜欢被人看穿心思。 陌痕深知池沐寒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他故意刺激池沐寒,目的就是让他放过流茧。 还是没找到 “还是没找到吗?”忽然间,有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手不由地握紧话筒。 可是答案还是只有那一个 ---没找到 彦柏整个脸色就沉了下来,眸心紧了紧,深吸一口气。“继续找!”说完,无力地切断电话,出神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月光如水,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银辉。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光移动飘洒地方向,悄然落在彦柏的肩头,在他的周身晕染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渲染出细碎的落寂。 他的目光很淡很淡,充满了浓浓地忧伤和空洞。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躯壳。 “别太担心了,流茧不是小孩。”莫芯安慰道,但是提及到流茧这两个字眼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下了碗面条。”说着,将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端到彦柏的跟前。 面条并非只是单纯的面条,里面放了很多的调料,看得出来她下了很多的功夫,而且很用心地去煮。 然而,彦柏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陷在自我的沉思中无法自拔。 如果,昨天没有跟她说那翻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了? 如果,昨天能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部手机她是不是就会带在身上? 如果,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在房里浅眠? 如果…… 有太多太多的如果,但那只是如果。假设没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如同泼出去地水,是收不回来的。 可是,她现在到底在哪? X城已经找遍了,没有任何的消息。出境记录已经查过,没有关于她的记录。也就是说她还在X城,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呢? 难道说是她故意躲着他吗? 不,那不可能!她不会选择躲避一个人,而是会选择离开,并且是彻底的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彦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除了等消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无能。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再这样下去 空洞地视线最终落在台面上的那张照片上。奇迹般地,原本空洞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的光泽。 照片里,流茧灿烂地笑着,唇边地梨涡绽放出美好,眼中晕染出来的光芒比那璀璨的繁星还要耀眼,还要夺目。 彦柏出神地想着---茧,知道吗?我并不完美。 我也有举足无措地时候,我也有担惊受怕的时候,我也有焦躁不安的时候。 可是,你知道吗? 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有这么情绪。或许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然而,我很清楚你对我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见彦柏半响没理会自己,莫芯无措地坐在那。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水润的眸里满是恨意。当她发现他看着流茧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地时候,眼中的恨意就更加的浓郁了。 她恨!真的好很!她恨流茧躲走了她一切,先是父亲的关爱,甚至父母为了流茧付出了生命,虽然那是间接的。 她夺了她的父亲就算了,现在又夺走了她的彦柏,她的至爱。 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总有一天,她会夺回属于她的一切。现在流茧失踪了,她真的很高兴,这样她又多了一个接近彦柏的机会。根据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彦柏出于某种原因,再也不会回到流茧的身边。 光想想,她就觉得高兴! 很快地,莫芯敛起过于得意地心情。因为她知道,目前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要挽回彦柏的心很难,但是她有信心。 想罢,柔声劝解道:“吃点东西吧。” “再这样下去,流茧还没等到,你的身体就垮了。” “你也不想让”她顿了顿,“大家担心。”原来她想说我的,可是又觉得那样说太明显,所以硬是改成了大家。 “大家?”彦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大家是谁?”他将视线移到莫芯的身上,眼中弥漫着淡淡的迷惑。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向遥远的地方。这让莫芯局促不安,总感觉被看穿了。 谁让你坐这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扯了扯嘴角,干笑着,“大家、大家就是林和旭,当然也包括我!”她觉得自己越说越流畅,“你这样不吃不喝,我们会担心的。” “是吗?”彦柏淡淡回应,似乎并不在意她所说的话。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那个人,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失落,又问道:“除了你们,没有其他人了吗?” 莫芯怔了怔,掩藏在衣袖之下的手紧紧拳起,关节处已然泛白,画着浓妆地脸蛋上洋溢着虚假地笑容,“当然还有流茧!” “是吗?”彦柏依然淡淡回应。可是在听到流茧的名字的时候,心还是无法抑制地揪起,“她会担心我吗?”眼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又迫切地渴望听到首肯的答案。 “当然啦!你们一起生活了三年!无论你对她做了些什么,那三年的羁绊是磨灭不了的。”她刻意提醒彦柏,他对流茧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表面上的用意是在安慰他,实际上是劝他不要奢望那么多。 听出她言语之中的别味道,他眸心骤然一敛,“是吗?”依旧不明所以地淡淡回应,蓦地对上她。 目光深邃阴鸷,有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莫芯不由地紧张起来,深怕被他看出什么来,紧紧地屏住呼吸,笔直地回视,眼皮都不敢眨下。 他久久地斜睨着她,双眸危险而阴鸷地眯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地危险。 完全能看出来她在紧张,至于紧张什么呢,她自己心里清楚。 忽而,嘴角漫起一抹别有寓意地笑容,就像是细雨在朦胧的雾气中飘洒,在最美好的时刻肃然消散。“谁让你坐这里!” 他的语气冰冷无比,冷冽的眼神仿若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扎在莫芯的心上。 “…我…”她咬了咬失去血色的嘴唇,目光茫然而无助。 “谁让你坐这里!” 这一次的质问比上一次还要冷酷,莫芯紧咬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眼,晶莹地雾气在眼中肆意弥漫,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下来。 他那无情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心跳的特别快 记得,第一次见到彦柏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 听朋友说附近开了家一个别具特色的咖啡厅取名为南岸。所以,那一天她就去见识了一下传闻中的南岸。 那里确实很特别,咖啡特特别的醇香,三个老板娘各自特色。在她看来,流茧最美丽,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方面,蓝沫最灵气,子灵最纯真。 “叮铃铃…”一阵清脆地风铃声过后。 她知道,又有人来了!当她看到彦柏的第一眼,她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是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请问,这是你的吗?”这次他第一次跟她说话,对着她温柔浅笑,手里还拿着她的包 那一刻,她心跳的特别快,脸上更是一阵燥热。 后来,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多很多,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在彦柏极具压抑地眼神下,莫芯不情愿地站起身,晶莹地泪花已经在眼中打转,想哭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彦柏完全没在意莫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出神地盯着莫芯先前坐的那个位置。 他记得,这张沙发是第一次和流茧逛街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她说,这张沙发只属于她和他两个人。 一想到流茧,彦柏的目光又温柔了起来,充满了如棉絮般柔软地柔情。看到这些,莫芯只能恨恨地咬咬牙,拭去眼角的泪水。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她已经要将今天的耻辱上百倍的讨过来。等到她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时,她一定会把所有关于流茧的东西都烧掉。 她不知道流茧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彦柏对她死心塌地。但是她一定一定会夺回属于她的彦柏。 “对不起!”她诚恳地道歉,那语气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心中一直在质问,凭什么她要道歉,他身旁的位置原本就属于她。 “我不知道坐到你身旁,会惹你生气。真的对不起,很对不起!“ 彦柏凝眸看一眼莫芯,冷声道:“以后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这里充满了他和流茧的回忆,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流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先前她只是随便指了一个地方让陌痕停车,为的只是逃离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神。 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来过!更加不知道X城又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 夜风呼啸着从身边掠过,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地阴森。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路灯似乎坏了,地面上没有一丝的光晕。 想要摸出手机照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把手机砸了,而且还决定以后再也不用手机。 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摸着黑前进。 猝不及防,手臂上传来一阵被揉捏的疼痛,掩藏在疼痛之下的是无尽地漠然。还没等流茧反应过来,就陷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灌入耳内的是局促的呼吸声。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寻求答案。 但是,流茧听得出,他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抑制地兴奋。 “你到底住在哪?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过,现在好了!你来到了我的身边,以后你就住在我家。”语音未落,尚未等到流茧回应就将她整个横抱起。 灯光似乎有些刺眼,流茧不适地眯起双眼,过了好一会才完全睁开双眼,接受着突如其来的光线。 而某人,似乎还没放下她的打算,继续抱着流茧朝楼上走去。 “放我下来!” “大晚上的,你干嘛带着墨镜!”安佐然完全忽视流茧疏离的话语,自顾自地说。 这几天他想得很清楚,不管用怎样的方式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绝不允许她离开一步。 “乖,把墨镜摘了吧!”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倨傲地唇角悠然漫起,深邃的黑眼眸中波光涟涟,闪先着异样地光泽。 流茧心一惊,那种眼神她懂。 不由地抿唇轻笑,眼中饱含了嘲弄的意味。 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她的身边全都是一些玩弄人的高手。一不小心,随时都有可以掉进陷阱里。 对任何人都不能掉已轻心。 见流茧没有动作,安佐然兀自伸手去取。流茧顺势抓住安佐然地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发动攻击。 你必须对我负责 为了躲避攻击,安佐然不得不的抽出另一只手,因此流茧顺利着地,脱离某人的怀抱,再踩着栏杆,顺着栏杆平滑地平面滑了下去。 再一个漂亮的毫不犹豫的旋转,安全落地。 “别碰我!”在安佐然即将碰触到她的那一刻,流茧冷声喝止,言语之中有着浓浓地警告。 她不是来打架的,也不是来投怀送抱的。 似厌恶地,流茧又说:“真恶心!” 是的,她觉得恶心。恶心这种不经他人同意,就将人强行拽入怀里的方式。她不是个木偶,有感觉,有思维。 安佐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凝神看向流茧,目光深邃,就像是一道黑不见底的深渊,在无形之中将人吸附进去。 他想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刺激他的痕迹,可是没有!任凭他怎样寻找就是没有,“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花光了全身的力气。 这几天他一直一直在拼命找她,今天她奇迹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惊异以及兴奋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然而,没想到她竟然会说他恶心! 突然间,他害怕!害怕听到那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他没有那个勇气去接受那个答案。 不等流茧回答,急忙说:“今天你就在这住下。”他的语气局促,透着不容拒绝地威严。 流茧不悦地蹙起眉,如果她没记错地话,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这是什么地方?”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眼中的光芒,访苏试图掩饰去自己眸中那份太过明显的思绪。 “你必须对我负责!”安佐然没有回答流茧的问题,而是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炸弹,在流茧的脑海里炸开了。预感着,有什么不详的事情正在发生。 优雅而精致的眉心骤然揪起,宛如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停在花粉上吮吸。如黑珍珠般闪亮的眸子里闪现着妖冶的光晕,浑身散发着如夜雾一般地气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很淡很淡,不带一丝的温度。 你说我该负责? 那冷傲地姿态似乎在瞬间夺走安佐然地呼吸,他大力地呼吸着,希望氧气被他吸进肺里。可是呼吸了好久,他感觉不到。 定眼凝视了流茧许久许久,那目光炽热而深邃,像是要她吸进去一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向你求婚。”顿了顿,嘴角漫起一抹怪笑。“所以,你必须对着我负责。” 对于安佐然说的那翻话,流茧只觉得无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她只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谁了,随便指了个地方停车,竟然是安佐然的所在地。 难怪她没来过这里,因为这里是富人区。这种地方,她从来不来。因为到处都充满了糜烂地铜臭味,以及贪婪地目光。 流茧不再理会安佐然,转身径自朝走去。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有几个黑影挡在她的身前,并且一字排开,一脸的肃穆。 “我说过,必须对我负责!”安佐然再一次开口,语气不再像往日那般倨傲,反倒掩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祈求。 “在你没对我负责之前,别想离开这半步。”他的语气温柔地怪异,像是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又像是炎炎夏日里清凉的风。 柔的化不开,软地剪不断,细腻地尝不出任何的滋味。 看了看眼前的这一堆人,再看看安佐然,流茧莫名地笑了。 余角处瞟见某道清丽的身影走出,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浓郁和肆意。瞳仁中流光飞梭,光晕涟涟,却不带一丝的温度和色彩,仿若只是一片透明的清湖,没人能看得见。 此时,安佐然才注意到今天的流茧像个妖精,属于暗夜的精灵,浑身上下彰显跟和魅夜同样的气息。 那种气息,像迷雾,看不透;又像璀璨地繁星,耀眼夺目;更像是月牙形的皎月,挥洒出清冷地银辉。 流茧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沈冰彤走去。“你说我该负责吗?”她的目光停留在沈冰彤的身上,话却是对安佐然说的。 沈冰彤一袭浅白地长裙,完美的身材比例以及柔韧温婉地气质穿出裙子最原始的韵味。银白的灯光洒落在她的周边,形成独立的光环。 还是舍不得回答 于浅白长群相呼应,营运出不一样的绝美。恍惚间似乎看到她身后伸出纯白的羽翼,在空气中挥舞着。 如果是流茧是暗夜里的妖精,那么沈冰彤就该是匍匐园里的天使。 流茧留意到,在听到她的那句话时,沈冰彤地脸色有一瞬间煞白,但是很快就恢复到了原样。 安佐然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伤害到沈冰彤,所以无法在她的面前说出那么理所当然地话语。 正是因为那闹得满城风雨地求婚报纸,双方家长已经催促着,让他们尽快完婚。而沈冰彤呢,就这样被双方父母安排进他的别墅里。 于其说是被安排进来的,不如说是为了掩盖安佐然向沈冰彤以外地人求婚的事实。 “回答不出来吗?”流茧依然浅浅地笑着。 投向安佐然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在那深深的眼底似乎有什么在绽放,不知道是讥诮还是其他,樱花般地唇角却是玩味地抿起。“还是你舍不得回答呢?” 安佐然定定地凝视着流茧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而沈冰彤紧紧地盯着安佐然,蔷薇色的唇瓣被咬到泛白,目光莹若流转,蕴藏着太多的不安定。 “沉默吗?”流茧咄咄逼人,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出。流溢在唇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放大,深色墨镜下的双眸异常的冰冷,死寂。 似乎那双黑眸原本的色彩也随着这个凋零的季节褪色。 “我…”接受到沈冰彤恳求的目光,安佐然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最终,他妥协在她近乎哀求的目光中,没说出内心此刻的想法。 “我吗?”流茧肆意地轻笑着,眼看着就走到安佐然跟前了,蓦地转身朝另个方向走去。 抽过台机上今天的报纸,将求婚的那个刊面摆放在安佐然和沈冰彤面前。她的目光平和,是想告诉沈冰彤,她没有任何炫耀或者嘲讽的意味。 现在,她只想说明一个事实。 “看清楚了!”她抽空看了一眼沈冰彤,“这个背影像谁?” 听到流茧这么说,他们这才认真地去识别刊面的那个背影。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 “小彤!”沈冰彤和安佐然异口同声道。 语气里满是惊讶,就连眼中也晕染出几分惊讶的色彩,似乎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以,安佐然!” 似乎已经意识到流茧接下来将会说什么话,那颗心开始不安定地砰砰砰直跳,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如墨玉般透亮的眸子注视着他,“全世界都知道你向沈冰彤求婚。要负责,也是你对她负责!” 砰!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 流茧丝毫不给安佐然任何回转的余地,直接逼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想你家门外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都有记者在蹲守,不知道有没有记者拍摄到你扯我进这个地方的那一幕。” “如果有,你将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外界又会怎样评价?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在没见到你之前,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面对流茧的质问安佐然无言以对。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狼狈过,以前他不会这么冲动,自从遇见了流茧,他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每一根神筋都跟随着她转动,每一个呼吸的节拍都跟着她跳跃,每一下心跳都跟着她舞动。 沈冰彤完全呆愣在那,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在他们面前,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任由他们戏弄,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这可能就是先爱的结果。因为爱,她接受他所有的评判。因为爱,即使知道他喜欢上了别人,为了留在他的身边,忍受着疼痛甘愿帮他去追别人。因为爱,她一次又一次承受钻心地刺痛。 忽而,嘴角漫起一抹凄然的笑容,就像是晨光流转,在最黯淡地时刻绽放出来。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目光凄凉而又无神,“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此刻的沈冰彤无助地像个孩子,可是她还是那么的压抑,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安佐然忍不住上前将她圈入怀中,再她的耳边柔声细语。“对不起!” (今天停电,才刚刚来电) 我们又见面了 沈冰彤,我已经把安佐然推回到你的身边,怎样把握就看你自己了。流茧在心里默想。 “流小姐,安老先生想见你一面。”似乎怕流茧会错意,又补充道:“他老子的老子。” 他老子的老子?这形容的方式挺特别的,直接说是安佐然的爷爷不就好了。何必形容的那么复杂呢。 对于自己的说辞,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坐在眼前是一位面相和蔼,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的老人,眉宇之间的神采跟安佐然有几分的相似。 似乎在哪见过。 “丫头,我们又见面了!”他熟络地称呼流茧为丫头,打从见到流茧的第一眼起,他就打心眼里喜欢她。察觉到流茧若有所思的神色,不去打扰由着她慢慢回想。 听到他这么说,流茧就更加确定自己见过。猛然间,想起那次在茶楼见到的那位老人。 虽然认出对方是谁,流茧也不表态。因为是他找她,不是她找他。当然要等到对方说明用意的时候,有些姿态才能表露。 从她开始算计的那天起,她对任何人都在算计着。 都活了大半辈子地安老先生,自然明白流茧此刻在等待着,细细品了会茶,循循道:“在你看来,他们之间有可能吗?” “问他们!”流茧并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题,而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两个当事人。 安老先生拂了拂那撇山羊胡,意味深长地笑,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的神色。对于流茧这个回答,他相当的满意。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之间的发展,自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其实你懂的!”末了,流茧又补上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哈哈!”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流茧了。“如果不是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的话,当初我也不会让他们订婚。”说到这,他的眼中流溢出王者的霸气。 流茧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有点明白了。“老头,安佐然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 “哎!”他无奈地轻叹,语气中透着懊悔。“当初如果让他们自由发展的话,现在没准我已经抱上重孙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恩恩恩!”流茧连连附和,埋怨道:“因为你当初错误的决定,从而今天祸害到了我。”平静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满。 安老先生拿过一旁的折扇就敲在流茧的头上。“你这丫头,也是咎由自取!想当初如果不是你突然介入,没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那样不温不火。” “哎哟!”流茧配合地怪叫一声,揉了揉脑门。“是啊是啊!我是咎由自取!反过来,如果不是我,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动。” 说到这,流茧无意间捕捉到安老先生眼中闪过的那抹不易察觉地精光,心中多少明白了什么。 直奔主题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安老先生怔了怔,没料及流茧会问的那么直接。眼中流露出几分的赞许,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直白。 慢条斯理地缀着清茶,回味着茶叶流于唇齿间的香味,这才不紧不慢道:“回公司上班,继续催化他们!” “我拒绝!”流茧想也不想的就否决,目光坚定,任谁都动摇不了她。 这个答案,安老先生早已经预料到。 他安然地笑着,意味深长道:“很快地,你会有兴趣回公司。”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说什么她都不会回公司,哪里只适合真心喜欢珠宝设计的人,而不是适合她这种带着目的性去碰触的人,那无疑是在亵渎。 “我一定不会有兴趣!”她一字一顿,说地异常坚决。 他风轻云淡地笑着,深陷地黑眸闪现着睿智的精光。“假如是小彤请你回公司呢?” 流茧愣了愣,随即答道:“那就要看她的诚意了。” 至于什么是诚意呢?不用流茧多做解释,安老先生能明白。只不过有一点有说清楚,此诚意非比此诚意。 安老先生会意的笑了笑,而后躺到摇椅上,满意地合上双眸。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沈冰彤他可是给予很大的期待。 “流小姐,请跟我来!” “安老先生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就我当你男朋友 夜,依然静谧无声。 对于那份特别的礼物,流茧一点都不期待。她是个好奇心很淡很淡的,很有事物能勾起她的好奇心。只要那老头不是送给他一包自己特制的花茶她就谢天谢地了。 咳咳,虽然安老先生不是送给她一包自己酿制的花茶,却是送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活人。 “HI!我们又见面了!”老远老远就看到高季晨半倚着车背,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带着些许痞味的眸子双眯起,唇角邪邪的扬起。 “恩!”流茧礼貌性地应了一声。 某男自然是非常绅士为她打开车门。 流茧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忽然清逸地漫起,诡谲而迷离。笑的高季晨脊背一阵生凉,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 却依然嬉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打算做我女朋友?如果你觉得委屈的话,那就我当你男朋友!” 流茧神色一凛,唇边漫起的弧度骤然敛起。绕过高季晨,直接上了后排座位。 她不喜欢这种玩笑。 女朋友,男朋友!多么美好的六个字眼啊。然而,对流茧而言那就是个讽刺,天大的讽刺。她仿佛已经看到这六个字眼在肆意地嘲笑。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怪异!高季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色道:“你住哪,我送你!” “住哪吗?”流茧迷茫地呢喃着,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住哪呢,哪才是她的家呢?似乎曾经住的地方都不是她的家,那都是彦柏的家。是他的,而不是她的。 那么她的家在哪,真正意义上的家在哪。 双手胡乱地在口袋里摸索着,直到一串钥匙。那是曾经她和彦柏共同居住的地方,三年来她一直一直住在那,直到最近才住在半山腰的房子里。 可是,那个地方。她现在能回去吗? 好像答案是不能,她不能回去,或许是回不去了吧。从彦柏推开她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正当高季晨以后流茧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她说:“去能看星星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过往的云烟,却像是凝露一样凝聚在他的心头。 我不介意让你吃豆腐 夜晚的山风很大,空气里弥漫着芳草淡雅的清香以及落叶地糜香,水润的气息也随之晕染开来。 流茧坐在山峰地顶端,双眸微合,细细享受着秋风扑面的感觉。于其说她是来看星星的,不如说她是来享受风流过时那种细腻。 还好今天穿得比较厚,不会感到冷。到是高季晨上身只床一件淡薄的衬衫。不是他风度,而是老头半夜让他出来接人,以为很快就完事,所以随便挂了件衣服就出来。而且车里一直开着暖气,压根就不会觉得冷。 流茧淡淡地瞟了一眼高季晨,如晨雾般轻盈的话语随意飘溢出来。“你回车里吧。” “我不冷!”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某人还是跑回到车里。不过呢,是从车里抱了一床毛毯出来,随便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 他挨着流茧的身旁坐下。 风依旧很大,夹杂着泥土特有的芳香以及山林的气味。 “要不要分你点?”说着便敞开怀抱,“我不介意让你吃豆腐。”嘴角,漫起一抹痞痞的弧度,眼中闪着别意的光泽。 流茧不说话。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去想。只想单纯的感受一下晚风拂面的轻柔,享受着暂时安静的时刻。 高季晨转过脸看着流茧,只见她樱花般地唇角流溢起一抹浅淡地弧度。那是一抹温柔地弧度,有着浅淡的笑容,也有着浅淡的满足。 似乎被感染到了,不由地也跟着抿起唇角。 “知道吗?今天的很不一样。” 流茧依然不回话。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兀自地说着。“今天的你是个妖精,冷艳动人,邪魅妖娆,比那罂粟花还要令人痴迷。” “之前虽然也有这种感觉,但是都没今天来得强烈,或许是你一身黑衣的关系。” 她安静地听着,不做声。 今天这身黑衣是她刻意穿的,为的就是方便被跟踪。经过白天的那次绑架,下一秒麻烦就会找上门。 深深地凝望着流茧,目光有些悠远,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第一眼见到的你时候,比起妖精,觉得你更像是一株睡莲。” 茧,我喜欢你 顿了顿,继续说:“眼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淡漠,浑身散发着浅淡而又自然的气质。” “正是这样的你。”他痴痴地呢喃着,眸心里开始熠熠闪光起来,带着执拗和迷恋。“深深地吸引了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只容下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可能我这样说你没办法相信。其实我自己也没办法相信。但是,到今天我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冲动,是真正的心动。到现在,我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的存在。” 或许是被高季晨认真的话语以及语气触动到了,流茧缓缓看向他,平静地目光中带有几分迷茫。 流茧一直一直注视着高季晨,试图从他的眼中寻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他的眼中除了坚定还坚定。 察觉到流茧的意图,他坚定道:“我没有开玩笑!”眼神灼热,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也不想是捉弄你。” “我是真心的!” 他深吸一口,视线一直停留在流茧身上,不曾有所偏移。“流茧,我喜欢你。” 流茧怔了怔,以为是风太大自己听错了,优雅而精致的眉心轻蹙。 “流茧,我喜欢你!”这一次,说得比上一次还要坚定,还要大声,里面饱含了太多太多的难以抑制的情感。 砰!她似乎听到了心底里琴弦绷断的声音,似乎感受到断线在琴键上颤抖声音,是那么的细微,那么的飘渺,却像是惊涛巨浪卷起了千层浪。 彦柏狼吞虎咽地席卷着那碗并不好吃的面条,忽然抬头说:“每天都为我煮面好不好吗?”柔软流动的眼里流露出不一样的光芒。 “什么嘛!” “我是说真的。” “茧,我喜欢你!” …… “哈哈!开玩笑的,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因为你实在是煮得太难吃。” 流茧狠狠地甩了甩头,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可是彦柏当时在眼神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那个时候的眼神就像是高季晨此刻的眼神,甚至还要深邃执着上几分。 Hi!美眉(1) 真的只是玩笑吗? 现在她无从分辨,人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相比较之下人心更复杂。 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竟然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来纠结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谁有能保证高季晨是真的呢。 忽然,嘴角漫起一抹苦味的笑容,仿若烟花绽放,在即将消逝的那个一刻述写下不一样的悲歌,可是没人能听的明白。 流茧收回视线,望向遥远的边际,眼神飘忽而又迷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透过遥远的边际看向某处。“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高季晨错愣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抽过目光。 没想到第一次表白,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拒绝了。心里有一股出不出来的滋味,涩涩的,疼疼的,像是吃到了最涩口的食物,又像是吞下了最苦的中药。 这或许就是失恋的味道。 “你猜!” “猜对了,奖励你一个香吻。”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唇边却依然抑制不住地漫起一抹苦涩。 流茧再一次沉默了,这一回沉默并不是因为不想所想。而是她等的人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是比池沐寒更神秘的人派来的。 “看来你不需要猜了!”高季晨也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你非但什么都没猜到。”她变化了一个姿势,看似没发现身后的异样。“反而被跟踪了。” 他较有兴味的扬了扬眉梢,“你确定是我被跟踪吗?”晶莹的眼中弥漫着恍惚的雾气。唇角勾勒起一抹适当的弧度。 流茧回以淡淡的浅笑,既而风轻云淡道:“难道不是吗?” “只可惜,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他一脸的叹息,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是啊,我也纳闷呢!”说着,流茧缓缓站起身。 看到她这个动作,杰瑞唇角轻扬,言语轻佻道:“Hi!美眉,我们又见面了。”如墨玉般的眸心里晕染着别样的晶莹,似乎正在计算着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稚嫩,可是话语里去透着老气横秋的味道。 Hi!美眉(2) “反过来想想,我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高季晨接下流茧的话,完全没有搭理身后那个人的意思。 流茧倒也配合,“那你想怎么表现?”她也不想搭理杰瑞,只因那个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称谓。 不过,那个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杰瑞并不介意被无视,唇边荡起的笑容一点一点扩大,就像是迎着雨丝逐渐绽放的花朵,清澄而又明亮。 “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这几天我可是一直想着你。” 流茧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依旧不予理会。然而,杰瑞并不接受一再被忽视的结果。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朝流茧靠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啪!流茧毫不客气地拍掉那只即将伸过来的章鱼爪,当看清楚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的人时,眼中迅疾闪过一丝惊讶,像是一尾热带鱼潜入深蓝的贝加尔湖,短短的一秒钟就迅疾地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端倪了好一会流茧的神情,杰瑞有些失望道:“怎么?见到我一点都不惊讶吗。” 流茧荡了荡眼底的神色,轻描淡写道:“还好!” 屹立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还她手机的小孩。再看看他身后沉默不语的几个大汉,而且各个对他脸都流露出几分的敬畏之色。看样子,这个小孩不简单。 高季晨盯着杰瑞,喃喃道:“一头短劲的银发,深黑色的瞳仁,身高115厘米,很会装!”然后又将视线投递到流茧的身上。“这些都是我查到的。” 杰瑞的脸上立刻爬上三条黑色,学着高季晨的样子,也是炯炯有神地打量着他,嘴角漫起一抹高深。“一头的稻草,一双死鱼眼,腌菜鼻,香肠嘴就像是阴沟里的水,身高也就比我高那么几截而已。” “好好的衣服不穿非得像乞丐一样裹着一穿破毛毯,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上面肯定还有一股骚味。”说着,嫌恶地蹙起眉,象征性地捂着鼻子。“真臭,真臭!” 可真是伤我的心 高季晨怔了怔,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很客观地描述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没想到那小孩竟然这么损。 拉了拉毛毯,忽然间觉得上面好像真有什么怪味道,剑眉轻蹙。 流茧到是淡然,不过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孩嘴巴这么的损,并且不带一个脏字。不由地回想起他损人的话语,视线游移到高季晨的身上,忽上忽下的瞟着。 “干、干嘛这样看着我?”被流茧这么打量着,高季晨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猪头,正等着被人宰割。 “我在看你哪里像甘蔗,不然怎么就比他高那么几截,而不是公分。” 瞬时,高季晨的脸一阵绯红,又不知道怎样回答流茧,只能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杰瑞。 但是,某小孩完全无视那具任何危险性的眼神,捂着嘴在一旁偷笑。由此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孩子,有着孩童的天性。 因而,流茧有些好奇,他身后的那些人到底惧怕他什么。 很快地,杰瑞敛起笑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跟流茧保持着安全距离,又一次轻佻地打招呼。“Hi!美眉,我们又见面!” 流茧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角处的发丝,淡淡地瞟了一眼杰瑞,樱花般地嘴唇微抿,似乎没有开说话的打算。 而他似乎早就已经料到流茧会是这个反应,“真冷淡啊!”稚气未脱的眉睫轻挑,如晨星般璀璨的眸子里流光旋转。“可真是伤我的心。” 为了增加可信度,哀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渐渐地流茧开始明白,那些大汉到底惧怕杰瑞什么。从他的表现看来,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小孩,而且城府很深。 流茧神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而高季晨呢还在一般纠结着那个身高问题,眼前的那几名大汉笔直地站着,一丝都不敢恍神,聚精会神地等待着杰瑞的指令。 “半夜三更,让我看你演戏吗?”最终,流茧淡淡出声,平静地语气里有带些许的不耐烦。 原来你熟了 杰瑞敛起戏谑地姿态,正色道:“今晚来,主要是请你看场电影。”平缓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信。 流茧浅然地笑着,嘴角洋溢起笑容看丝淡如轻烟,却又像娇艳的蔷薇花般妖冶。“我跟你熟吗?” “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有句话叫做一回生,二回熟。” “哦?”高季晨恍然大悟道:“原来你熟了。”他可是抓住时机来报一箭之仇的。虽然对方只是个八岁的小孩,不过真的是太太气人。 看到杰瑞眼里有几分的迷茫,高季晨好心解说道:“如果你不熟了,又怎么会知道一回生,二回熟?更不会晓得二回再见能熟!” 这是一个不是需要逻辑的逻辑问题,如果真的非要弄个清楚明白,非得搞到自己脑袋爆炸不可。 不过,眼前的杰瑞明显已经有抓狂的迹象。他也不想再多说废话,反正也玩够了,直接给出一个手势,身后的那几名大汉立刻走到他的身前,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流茧。 “如果你不肯跟我回去,那我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一看他们这阵势,高季晨立刻护在流茧的身前,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音量说:“别怕,我会保护你!”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异常的坚定。 “想当护花使者吗?”杰瑞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嘲弄的笑意,恍若在笑高季晨的不自量力。 “他们会很好的测试下你的资格。”说完,自己退到一旁,拿出PPS游戏机若无其事地兀自玩了起来。 高季晨一脸戒备的护着流茧,视线停留在眼前的几个大汉身上,从杰瑞的姿态中就能看出来,这几个大汉的身手不简单。 他敏捷地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并且连带着流茧。从大汉的第一招,高季晨完全能肯定的想法,他们几个的身手不简单。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他是稳赢,可是现在是一对五,再加上一个流茧,胜算的几率很底很底。 除非想办法先让流茧逃走,他还能勉强自保。所以当下,他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突破口,让流茧先走。 可惜,我并不喜欢 很快地,高季晨就选定一个身手比弱的那大汉所站的位置作为突破口。对于其他四名大汉只守不攻,唯独对他进行强势的攻击。 由于要护着流茧有点力不从心,腹部挨了一拳。他吃痛地蹙起眉,迅速反击。刚才那一下,不能不挨,如果不挨的话,就突破不了。 “等会只要有机会,你就跑,我会拖住他们!”高季晨忽然对流茧说,还未等流茧反应过来,就更被一股强大的推力给甩了出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高季晨推出五名大汉的包围范围,而他自己则是和他么陷入了苦战。 显然,如果他们一起联合起来攻击高季晨的话,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是像现在这样轮番攻击,逐渐消耗他的体力的话,打到他决不是什么难题。而且刚才为了流茧寻找突破口,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走?流茧怔怔地呆在原地,她走得了吗?再说了她又怎么会扔下高季晨一个人走掉呢。虽然她体质不是很好,彦柏也一再念叨她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但是今天,不能不靠武力解决问题。 况且即便是她想走,杰瑞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她走。 别看他之前一直沉浸在游戏机里,可是对这边情形依旧了如指掌。所以早在高季晨突破时就已经挡在流茧的身前。 “咱们看电影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游戏,满是稚气的脸蛋上有一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下一秒,他的身后又走出两名大汉。 流茧淡然一笑,“可惜,我并不喜欢。”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惋惜,深黑墨镜下的眸心营运着冷然。 “是吗?”他傲然地轻哼一声,“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语音未落,两名大汉早已接受到指示朝流茧逼近。 高季晨看到这一幕,想要抽身过来帮流茧,可是又被几名大汉缠着,根本就脱不了身。 似乎察觉到高季晨的意图,流茧对着他勾唇浅笑,“保护好你自己的脸蛋。刮花了,我可没有多余的钱请你整容。” 或许不止是不错 流茧下一个动作令高季晨大吃一惊,但是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说完,流茧一个侧身,躲过两名大汉伸手过的章鱼爪,同时抓住其中一大汉的手臂,找准地方,对着那个地方稍微一用力,大汉立刻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面部表情立刻扭曲起来。 对于流茧地这个举动,杰瑞吃惊地收起游戏机。“真没想到,你身手不错。”面上依旧倘然从容,瞳仁里飘过一丝兴味的光芒,如樱桃般粉嫩的嘴唇别有意味地抿起。 “也许,不止是不错!”流茧淡淡的回应,嘴角漫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是吗?”他不以为意地轻笑着,“我从不跟女人动手。” “我也从不跟小孩一般见识。”说着,她风轻云淡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看似完全不在状态内。 深夜的山风依旧很大,肆意地卷起披落早腰间地长发,几乎遮挡住她整个视线。而杰瑞抓准这个时机发动攻击。 流茧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稍稍往后倾了倾身子,躲过攻击。杰瑞的身手快、狠、准,而且出其不意,总是虚缓一招之后,发动真正的攻击。 但是,流茧只守不攻,几个回合下来,应对起来有些吃力。 “你若是再不好好地跟我打,恐怕就要陪我看电影了,即便你再怎么不喜欢。”杰瑞已经感觉出来,流茧的身手正如她自己说的,并不仅仅是不错那么简单。 流茧也没料到,杰瑞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惊人的手法,敛起心神来,开始专心应对。接下来,他将会拿出真正的本领。 虽然杰瑞几个回合下来一直发动猛烈的攻击,但是流茧依然只攻不守,虽然有些吃力,但是还能应对。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消耗杰瑞的体力。在她眼里他始终只是一个小孩,说什么也下不了手打伤他。 “为什么不还手,瞧不起我吗?”杰瑞怒吼一声,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晶莹地汗水顺着他侧脸完美地线条划落下来。 同时这也是一种心里战术!让对方焦躁,有利于找出对方的弱点。 我们还是到此结束 流茧并不回答,唇角噙着不明寓意地笑。 在杰瑞看来,那是轻蔑的笑。他那强大的自尊心,决不接受这样的侮辱。于是,攻击更快更狠,像旋风一样极速。 身手两名大汉想要插手,全被他用冷冽的眼神瞪回去。 “还手!我让你还手,听到没有!”随着一声怒喝,一记凌厉的旋风腿迎面劈来,流茧迅速偏过身子躲过攻击。但是接袭来,又一记凌厉的旋风腿劈来,她完全能感受到其中的爆发力,还好闪得快,不然这一脚劈下来可不是一般受得了。 同时让流茧震惊的是,没想到杰瑞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重的杀气。就在刚才,她看到他眼里浓重的杀气,如同冰冷的利剑。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他比较急躁,一心想着让流茧还手,所出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凌厉。 但是,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了多久,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并且还是在极度愤怒的状况下,爆发力只是暂时的。所以杰瑞的动作开始迟缓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快速,显然是力不从心。 流茧扬了扬光洁的颈子,嘴边依旧挂着一抹浅笑,“我觉得我们还是到此结束。”说着,想要收回防守的招式,但是杰瑞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又出一个狠招。 “虽然我说过不打女人,但是在我眼里你不是女人,而是对手。”他甩了甩发髻上的汗珠,眼神无比的坚定。 从他的眼中,流茧似乎看到非赢不可的决心。她无奈地轻叹,“我也说过不跟小孩一般见识,不过照眼前的情形来看,不能把你当成普通的小孩。” “那么出招吧!”蔷薇色的嘴唇微微抿起,蕴藏着了然的意味,眼中波光涟涟,平静异常。 他已经看穿了流茧的战术。所以先前他的动作才会迟缓下来,为的就是保存体力,现在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流茧。 可是,流茧并不如他所愿,继续防守着。过了几招下来,杰瑞也保持着防守的姿势,不再进攻。 也就是说,现在的局面就是两个光摆姿势不打架,就这样紧张的对持着。 你们继续 其实,流茧的目的是想让杰瑞恢复体力。经过刚才,她看得出来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决不允许他人刻意忍让。 聪明且人小鬼大的杰瑞也明白流茧的用意,也很清楚自己今晚非带她回去不可,所以很欣然地接受她的好意。当然他真的很想跟流茧好好的打一架,她完全激起了他体内的不安分子。 因为不需要提流茧担心,从而能高季晨全身心的对付那5名大汉,所以现在他们已经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呤。虽然他是打赢了,但是身上还是挂了不少的彩,毕竟一以敌五不是件简单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那张脸蛋他保护的很好,没有一丝挂彩的痕迹。 回过身来看到这边的架势,再加上杰瑞有些微喘的呼吸,他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让他意外地是,流茧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害他刚才白白当心。 不由地嗔怪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他刻意加重三脚猫这三个字的字音。 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在怪流茧害他白白担心,他那幼小的心灵承受不起这样的刺激。另一方,自然是自己报一箭之仇。谁让杰瑞这么损他的,说什么他都要损回来。 杰瑞仿若没听高季晨地话一般,自言自语道:“恩,什么味啊?”说着,抡起手扇了扇风,“真臭!肯定又是某个臭P的人又开始乱臭了,污染到空气不说,还熏到了我可爱又可亲的美眉。” “啊啊啊啊…”一排乌鸦飞过。 对于眼前的这两个人流茧真的很无语,只能扯着嘴皮笑了笑。“你们继续。”说完,准备华丽丽的退场。 可惜啊,另外两名还能算完好的大汉并不打算让流茧就这么走,直接挡在她的身前,虽然完全没把握打赢。经过刚才和杰瑞还算激烈的一架之后,她已经懒得打了。 打架,真的很无聊,又浪费体力,又浪费经精力,更重要的是还要牺牲一堆粉可爱的脑细胞。 总结下来就一个字:夸! 总结有句话就是:打架太亏了! 必须带她回去 流茧看了看屹立在跟前的两根笔挺的柱子,又看了看还在唾沫横飞,互损对方的两个人。“你们说该怎么办吗?”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是如同柔软地丝绸般细腻,并且一字不差地落在他们的耳中,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 “让她走!” 听杰瑞这么说,两名大汉犯了难,“这…”吱唔了半响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到后来,还是影着头皮道:“上面交代过,必须将她带回去。” “哦?”杰瑞轻哼一声,“你在教我做事吗?”原本满是纯真的眼眸顿时变得冷厉无比,仿若是一把无形之中的利剑,有着不容忽视着的傲然霸气。 大汉立刻垂下眼帘,不敢跟他对视,认错道:“属下不敢!”顿了顿,又说:“只是怕上面那不好交代。”言语之中透着难以掩饰地担忧和顾及。 杰瑞深吸一口气,冷然道:“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连我都无法打赢她,你们又有几分的把握?” 被他这么一问,两名大汉面面相觑,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刚才的情形他们看得很清楚,杰瑞确实赢不了流茧,就算他们三个联手都未必能赢她,况且现在又多了一个高季晨。 转而又看了看那么躺在地上呻呤地弟兄,两人对视一眼,让出一条道路来。 “小孩,算你乖!”说着,高季晨便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他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顶多比一般小孩会打架一点,嘴巴损了点,稍微成熟了一点点而已。 可是,流茧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是一个自尊心那么强的小孩,竟然明知道无法打赢自己,也不会说出来,只会在心里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况且,她察觉到他嘴角闪过一抹的诡谲的笑容,更加感觉没那么简单了。 眼看着高季晨就要走到停车的位置。 嘀嘀嘀…充斥着不详意味地声音。 嘀嘀嘀……整颗心开始极度不安起来,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就要发生。 嘀嘀嘀… 那声音就像是气焰嚣张的魔音,不断地贯穿流茧的耳膜。 嘀嘀嘀…… (咳咳,这几天连续停电) 别过去,有炸弹 看了看杰瑞所在的方向,发现他和他的手下早已不见踪影。 嘀嘀嘀…… 那令人不安的声音不曾停顿过,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嘀嘀嘀…… 猛然间流茧意识到了什么,“别过去,有炸弹!”语音未落,就听到砰的一声惊天巨响。车子被炸得粉碎,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 由于强大的气流冲击力,流茧狠狠地摔在地上,还好离得远没受什么伤。 可是…… “高季晨!高季晨!高季晨!”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高季晨的名字,拼命地想要看清前面的事物,然而火势实在是太大,硝烟弥漫根本就看不清。 “高季晨!高季晨!高季晨!” 回响她的只有清冷的风声,以及飘荡在山谷间的回音,除此之后只有熊熊的烈火,扑哧扑哧的冒腾着。 “高季晨,你回答我!” 回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秋风。又在周边找了一圈,根本就没有高季晨的踪影。 回想起刚刚的情节,他离车那么近,就算不死也残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底里陡然萌生一股无法抑制地罪恶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流茧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如果,不是她要求他带她来这里看星星的话,今晚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她自信满满地等待着那个一直跟踪她的人出现,就不会牵连到高季晨。 如果,她能早一点意识到那是定时炸弹的鸣声,就不会害死他。 他死了!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这三个字眼,咯噔心陡然漏跳了一拍。流茧赶紧上前查看仔细,寻找一圈之后没发现任何的血迹。 这足以证明高季晨没死,照他之前所站的位置来看,很有可能滚下山崖。 想到这一点,她赶紧顺着山路寻找下去,那颗心依然紧紧地揪着。 她希望高季晨能够平安无事,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路面上没有一丝的光辉。清冷的秋风呼啸着从耳边穿过,周边的枝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将四周的寂静映衬得刚加阴沉。 就让我抱一会 突然,脚腕处被一道出乎寻常的力道拽住。 流茧心中一惊,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泥土和杂草的手,五指关节分明,还带着些许的血色,仔细听来似乎还有低喘的呻呤。 再仔细看了看,手臂处有一床毛毯,那床毛毯正是高季晨拿来当衣服穿的。惊喜之余,立刻拿过毛毯。 果然,躺在毛毯之下是完整无缺地高季晨,没有缺胳膊断腿。“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紧紧地拽着高季晨的手,激动之情言于表。 高季晨有些发虚地扬了扬唇角,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唇角的笑容无限制地放大,眸中流光飞转,宛若星辰。 忽然间感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失态,流茧赶紧抽回手,挺了挺高挑纤瘦的身子,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微敛,仿佛试图掩去眼中过于明显的思绪。 “没死的话,就赶紧起来。”说着,伸出手欲拉高季晨一般。 可惜,结果。她没将他拉起来,倒是他反过来用力一拽,将流茧拉入怀中。 “别动!” “看到我为你那么拼命的份上,就让我抱一会。”更加收紧手臂间的力道,将流茧紧紧地锁在怀中,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 沁入鼻翼中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令人在不不知不觉间着了谜,像是五彩的蝴蝶,一旦数去了花朵的养分,就无法存活。 突然间,高季晨感到腹部一阵吃痛,条件反射地松开手,趁着这个机会流茧成功脱身。“我没要求你拼命。” 顿了顿,冷漠地瞟了一眼高季晨。“根本没必要回报你。” 高季晨怔了怔,直勾勾地凝望着流茧,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出一丝细腻的温柔,可是在那厚重墨镜只吓的眼中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扯了扯嘴皮,无声地笑着。 起初,他还期翼着,经过今晚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会比往常更加的冷漠。但,恰恰正是这样她,深深地吸引了他。 “啊啊!”他故意怪叫两声,“还真冷淡!”说着,兀自地爬起身,唇角悬挂起一丝的痞味。 有点血肉模糊而已 流茧全当没听到高季晨的话,从别处找来一根木棍递给他。 她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没受伤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经过那么强大的气流冲击,难免会让整个人晕乎乎地,所以为了防止某个人摔个狗吃屎,拿木棍当拐杖是必须的。 高季晨也清楚自己的状况,虽然很想让流茧搀扶着自己。但他更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因而十分委屈地接过木棍。 “不管怎么说,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也是拜你所赐。”他不满地嚷嚷着,杵着木棍四处乱戳。 流茧不回话,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但是她走得并不快。 在心底里回答:是啊,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根本就不会再这里出现,还到差点踏进鬼门关。 流茧的沉默,令高季晨极度不安起来。按理说,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感到如此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过!如果不是这里风大,我也不会拿出毛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毛毯绊倒,从而滚下山。现在我恐怖已经是炸的稀巴烂,如同一块烂泥。” “只不过这块烂泥比较的特别,有点血肉模糊而已。” 听到血肉模糊这个四字眼,流茧不由地蹙起眉,转而瞪了一眼高季晨,什么都不说,继续走自己的路。 被她这么一瞪,高季晨傻傻地笑了,心里泛起一丝的异样,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嘴角总是情不自禁地扬起。 可是,他还是无法忍受这样过于死寂的沉默。 明知故问道:“为什么我们要走山路,虽然不是很难走。但是总公路的话,没准运气好,能拦到车。”黑眸里波光涟涟,仿若是纯真的孩子。 拄着那根不长不短地木棍不紧不慢地走着。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一辈子都走不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流茧依旧不说话。这一路下来,她想得很清楚。起初她以为,那个人只是在分化她周边的人,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 让我一直记得你 但是经过今晚,她的想法改变了。也深刻的意识到,只要跟她走得近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这个险,她不会冒,更不会拿他人的生命开玩笑。反正一直以来陪在她身旁的只有彦柏,现在连彦柏也把他推开了。那么她就该习惯一个人,况且她又是那么喜欢安静的一个人,很适合一个人生活。 “你常来这么里吗?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高季晨依旧不气馁,继续寻找话题。 “该不会是,在来之前。你仔细翻查过地图。实际上你让我带你来这,是对我意图不轨。”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信,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警戒。 “就算不是,你也不至于都搭理下我吧。”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我可是受伤的人。你不说话话把我闷死,从而影响到心情,影响到心情之后就会影响到伤口愈合。” “你不是想让我永远留着这一身的瘀伤,好让我一直记着你,记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哈哈,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么的在意我。” “其实,不用不好意思。你说出来,我可以理解的。也不需要用闷死我这种方式让我永远记得你。” …… 从山上到山下,高季晨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把自己活脱脱地说成一个自恋狂,而流茧就是一个一直暗恋他又含羞不敢说出来的小女孩。 可是,不管他说什么,流茧都不回答,始终保持沉默。好像只要一开口说话,全身的力气就会被抽空,血液就会一点一点的流逝,身体里的骨架会逐渐坍塌。 “我好歹也是个伤者,况且还是在为了保护你的状况下受了伤,怎么说你也照顾下我的情绪。” “万一我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脑溢血怎么办:万一我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心脏病突发怎么办;万一我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承受不了打击,瞬间晕厥怎么办;万一……” 忽然,流茧顿住脚步。 高季晨条件发射般地禁了声,不再多声什么,静静地等待着。 以后,离我远点(1) 深夜的皎月,特别的凄美。 清冷的月光流泻下来,把流茧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就像是电影里消了音又拉长的慢镜头。 莫名地,高季晨紧张了起来,那颗心开始慌乱不安地跳动,下意识地抓紧木棍。突然间,不想听到流茧说话。 “呵!原来已经到了山下。”他佯装轻松,嘴角扯起的笑容有些勉强,眼中的波光忽明忽暗,就连呼吸似乎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么我先回去了。”他抢先说话,深怕流茧会突然开口。说完之后,又迫切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流茧听得出,他平静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急迫。 高季晨的脚步有些急,砰砰砰!木棍敲打地面的声音,在这个静寂的夜晚显得给外的响亮清脆。 “以后,离我远点!” 无论他走得多么的急切,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多么的强烈,流茧那淡如云烟的声音还是一字不差地落进她的耳里。 修长的身子顿了顿,既然又往前走,仿若根本没听到流茧的话一般。但是流茧接下的话语,让他再也迈不开步伐。 “在我眼里你太愚钝,并且我从不跟愚钝的人接触。我只有一条命,没多余的命可以让你葬送。”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却像是山涧清泉流水般悦耳。但是那即犀利又浅淡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长剑,硬生生地扎在他的心口上。 嘀嗒、嘀嗒、嘀嗒…… 似乎听到心在流血,而血液溅落在空旷的空间所发出来的声音是那么的优美。 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她这是在怪他吗? 怪他莽撞动手打人;怪他在没询问她的情况下,就以为她只是个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人;怪他不够处事不够沉稳,在那样的状况下还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吵嘴;还是在怪他不如一个孩子睿智,竟然就那样掉以轻心。 差点,差一点点,如果不是她敏锐。现在或许,他们两个已经被炸得粉碎。 想到这些,一种挫败的痛感如冰凉的海水将他团团围住,冷入骨髓,铺天盖地的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一点点地,吸走了他的意识。 以后,离我远点(2) “还有!”流茧顿了顿,“回去告诉老头,别费功夫。”她的声音越发的清冷,堪比严冬里呼啸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冷。 说完之后,流茧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季晨,很抱歉! 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谈笑风生。这种的姿态,没几个人能做得到。而且,你真的很勇猛,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被那些人带走。 但是,我却差点让你丢了性命。为此,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很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请珍惜生命。 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白白地牺牲。人命债,我还不起。 高季晨失了魂一般杵在原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只知道自己被彻底的厌恶了,或许连被厌恶的资格都没有。 在她的眼里,他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无能。如果,不是受到了老头的鼓舞,今天他是绝对没有那个勇气告白的。 然而,到头来。就算她没有拒绝,他也会选择自动消失。因为他没有资格,不对!是没有资本,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本,更没有守护她的资格。 想来,他发觉自己真的很笨。竟然会上一个年仅八岁小孩的当,竟然就这样傻傻地奔向那辆破车。全然不知,车底早已安装上了炸弹。 照当时的情景看来,杰瑞会跟他拌嘴,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离炸弹爆炸时间不多的时候,突然松口放人。 他竟然没想到,杰瑞小小年纪能带领一帮人,怎么会没点本事呢! 正如流茧所说的,他真的很愚钝,跟他在一起,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丢。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风特别特别的寒冷,特别特别的刺骨。今晚的月色特别的凄美,今晚的特别的黯淡,似乎一切一切都在昭示着什么。 恍惚之间,他看到四周有无数张面孔,各个面带笑容,只是不知道在嘲笑些什么,无数张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谩骂些什么,就连枯黄的落叶也突然咧开嘴角,轻蔑地笑着。 不然你以为呢 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偶尔传来一两声敲打键盘的声响。 杰瑞把玩着笔杆,眸心里荧光流转,仿若星辰般璀璨,嘴角漫起一抹别样的傲然弧度。 他时而抬眼看看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人,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扬起,但是就是不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从杰瑞回来到现在,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说吧!”最终,那个背对着杰瑞的人率先开口,打破这死寂的沉默,却依然没有转过椅子。 他的声音很浑厚,浑厚之中有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这一点,到是跟杰瑞如此一则。正是因为这个相似点,所以他特别的器重杰瑞,当然还因为杰瑞的身份。 杰瑞到是丝毫不介意面对他的背影。比起那张脸,他更喜欢背影。 收起笔杆,杰瑞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抽过冰箱上的吸管,开始在水里吃起了泡泡,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然而,那个人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他深知杰瑞的性格,若是他不说,任你怎样催促都不会说。并且,他会流露出这样的姿态,那么肯定是流茧勾引起他莫大的兴趣。 过了许久许久,玩得正带劲的时候,杰瑞忽然说:“她跑了!” “哦?”男子轻笑着,“难道不是你故意放跑她的吗?” 听到这话,杰瑞眸心微紧,樱桃般的嘴唇轻抿,轻轻一抛,被将手中的吸管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又捧起水杯,轻轻地呵着气。 下一秒,砰! 是玻璃碰撞地面的声响,原本完整的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里边的清水也飞溅出来,洒了一地。 他无声地叹息着。“我该说你了解我呢,还是不了解呢。”淡漠的语气里有着浅淡的失望。“不过,照今天看来,你真令我失望。” 男子压了压眼皮,双眸危险而阴鸷地眯起,似乎对杰瑞的话很不满。“这么说,是凭她自己的本事跑了。” “不然你以为呢!”杰瑞将问题跑回给他,嘲弄地着笑着。“倘若不是她真的与众不同。” 我想留在这过夜(1) 抽空看了一眼那个背影,又说:“不然彦柏哥哥又怎么会守护在她身边三年之久。” 这一句话直接戳了他的痛楚,他也想不到彦柏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诈死。看到他挺了挺有些僵硬地背,杰瑞扬眸轻狂地笑着,对于他这个反应,杰瑞相当的满意。 或许是欣赏够了,杰瑞继续说:“我劝你最好别动她,否则后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留下一句别有寓意的话之后,他走了出去。 经过今晚,他决定不参与这次行动。因为根本就找不出参与的乐趣,比起书房里坐着的那个人,他更不想得罪彦柏。 彦柏可是他一直以来最敬佩的人。 彦柏一直坐在大厅里,出神地望着窗外,目光深邃而悠远,唇角微微上扬,有着沉醉的味道,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深夜的风很大,肆意地卷起纱幔,带着寒意的冷风贯穿进屋内,卷走了里面好不容易积存起来的温度。 看到这样的彦柏,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甘心。她不明白流茧到底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绷着张死人脸,还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莫芯走上前去关上落地窗并拉上卷帘,在这样吹冷风,她真怕彦柏会感冒。 “呲!”正是那一声响,唤回了彦柏飘渺的思绪,他定眼看了眼莫芯,又看了看紧闭的落地窗。 双眸骤然一紧,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抑制地寒意,比例完美的唇角危险地抿起,浑身散发着冷然地气息。 莫芯仿佛被他的气场震慑到,愣愣地杵在原地,双手紧握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水眸里营运着浅淡的无辜,好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遭受到不该由她承受地委屈。 从落地窗被关上的那一颗起,彦柏没有感到暖和起来,反而感到越发的冷。开着窗,感受着被风拂面的气息,他还能感受到流茧的存在。因为她最喜欢吹风了,不管任何的季节,只要有风她就会敞开窗,任风肆意吹拂。 一开始,他会阻住她这样出乎寻常的举动。到后来他慢慢地明白,风在流茧眼中是与众不同的。 我想留在这过夜(2) 风是自由的,无拘无束,想飘游到哪就到哪。而流茧她向往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极度渴望自由。 明白这些之后,他不再组织她,很多时候陪着她吹风。 然而,他才刚刚感觉到流茧的存在,就被人硬生生地磨灭了。 莫芯猛然一颤,接收到彦柏的眼光,她不由地自主地颤抖起来。第一次发觉,在他儒雅外表之下,竟然有这么冷酷的一面,就像是地狱里的鬼面判官,令人望而生畏。 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我怕你会……” “林,送莫小姐回去!”未等莫芯说完,彦柏直接打断她的话。 接收到任务之后,守在门外的林立刻进来,并且极其绅士对莫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半响不见莫芯有所动作,提醒道:“莫小姐,请。” “…可是…”她紧咬着嘴唇,神色有几分为难又有几分的犹豫。暗自纠结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如果这个时间回去,家人肯定会有所怀疑。” “我想今晚留在这,而且没多久就要天亮了。”她的语气很轻很轻,言语之中透着淡淡的请求。 她目光楚楚地盯着彦柏,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 彦柏有些烦躁地深吸一口气,又说:“带莫小姐去兰格!”淡漠的话语有着不容拒绝的王者之风。 莫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强求,只能不甘心地咬咬牙,“好吧!我先收拾一下。林,你先去开车,我很快的。” 这个时候,她完全意识到。他的温柔只对流茧展现,之前会对自己温柔完全是在做戏给池沐寒看。那个时候他是在对她温柔,但是她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现在,她才明白!他对她的温柔是假的。同时,她也了解到,想要彻底的拆散他们两个,池沐寒是个关键,她绝对会好好的利用这个人。 很快地,四周便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彦柏深深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的姿势深沉,眉宇紧锁着。 少了流茧,他真的觉得这个屋子静得让人发慌,虽然这里有着她的味道,可是还是无法填满他的意识,他的心。 看你的样子很满足 每天回到这里,总是会无意识地去捕捉她的身影,总是会不自不觉地去翻找所有的房间,想要从中将她找出来。总是会在出门前叮嘱一些有的没的。到最后,才发现,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已经被他亲手推开。 虽然伤口一直没有缝合过,但他总是跟自己说那是在保护她,忍忍就不痛了,只要她好,他就好。 忽然,门锁处传来一阵摩擦声。 彦柏听出来,那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茧回来了!只有她才会在明知门没锁的情况下还会掏钥匙开门,她说过,那样才有回家的感觉。 原本满腹阴霾的心情突然之间无法抑制地雀跃起来,嘴角不由自觉地扬起美好的弧度,眸中更是温暖流动,不再像面对莫芯时那么的冷然,精神也振奋起来,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 在流茧进入家门的那一刻,彦柏抑制住雀跃的心情,脸上的喜悦之前全然敛起,冷声质问道:“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嘲弄的意味在他的眼中弥漫开来。 流茧蹙起漂亮的眉睫,扯了扯嘴皮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现在她,不想跟彦柏交战。她只觉得好累,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虽然跟杰瑞过招的时候,只防不攻。但是在他猛烈的攻击之下,还是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由于她的体质比较羸弱,体力消耗起来是常人的两倍。 流茧越是沉默,他越是恼怒。 一出口,更加讽刺的话语就从舌尖流溢出来。“一个晚上连续陪两个男人,看样子你很满足。” 其实,他不是想说这些。可是一想到流茧一个晚上连续被带到两个不同的男人身边,心底里就会陡然萌生一股嫉妒,根本无法用理智去克制。 如果理智能够的克制的话,那就不是真的感情了。 他无法想象,这一个晚上。她分别跟他们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流茧不会跟他们发生过分的肢体接触。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独处在一起。 他就忍不住抓狂,忍不住去说一些有的没的。 千万别勾引我(1) 流茧勾唇,森然冷笑,“是啊!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 顿了顿,横扫了彦柏一眼。这才发现,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好像在一夜之间老了很多,心里陡然萌生一丝异样。 可是一碰触到他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眸子,她生生抑制住那丝异样,挺了挺身体,荡去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因而,千万别勾引我!” 她柔媚浅笑,樱唇微抿,加上那身的黑衣,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有着不可言语地绝美。 可是,彦柏能捕捉到她眼底幽深的漠然,就像是一道漆黑冗长的隧道,无论你如何穿越都走不出去…… 彦柏霍然起身,三不并做两步地急走到流茧跟前,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任她怎样都挣扎不了。那力道仿若要把她揉碎,溶进骨子一样。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感受着她的体温,那刻焦躁不安的心总算只找了停靠的彼岸,安定下来。 他大力地呼吸着,想要把流茧吸进肺里一样。关节分明的手在她的发丝来回流转,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爱不释手。 在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 在他强势地攻击下,流茧总是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她微微合上双眸,警戒的心态缓和松懈下来。她真的好想好想,好好地享受下这个怀抱。 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温暖,像是具有神奇的魔力一般,总是能她感到莫名地安心,总是让她感觉自己处到柔软的棉花里。 今天的她,真的很累很累,真的很想很想窝在这样温暖地怀里好好地休息。她不贪心,只有一会就好,一小会就好。 “对不起!”他在她的耳边温柔浅语,“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才会口不择言。那些话,我是无心的。不要往心里去好吗?” 流茧不出声,深深地埋首在他的怀里。她害怕只要自己一出声,这个怀抱只是个幻觉,一切都是假的。 不由自觉地伸出手,去回抱他,以掩饰此刻的恍惚不安。 等到回应之后,彦柏更加拥紧流茧。虽然他的力道令她感到窒息,但是她还是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千万别勾引我(2) “还好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他的手背轻轻地拂过流茧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动作温柔而又细腻,深怕一用力她就会消失一样。 直到感到,她是真实存在的,嘴角不由地扬起,波光熠熠的瞳仁中有了些许的安慰和释然。 当他查到她当街被绑架的时候,整个心差点就跳了出来,一再的责备自己没能保护好她。继续追查,才查到绑架她的人是池沐寒,就更加的紧张了,深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如果那样的话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过,还好!他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反倒打电话告诉他,明天就要回德国。也就是这一战,他赢了!池沐寒不再对流茧抱有任何的想法,从这一刻起流茧真正的自由了。 但是池沐寒走了,他也得跟着走。不然他会起疑,重新燃烧起折磨流茧的兴致。池沐寒就是这样,喜欢折磨跟他接近的女人。即便晓得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他还是乐此不疲的玩着。 他凝白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上面有着她所迷恋的温度。虽然呼吸越来越困难,但是流茧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过分用力的怀抱。 缓缓抬起眼帘,他眸心里蕴含着满满的温暖,那是她所熟悉的眼神。那细腻的柔软,那浓郁醇香的温柔,牵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那幽深的眼底,诀别的凄然在缓缓流动,晕染在眼波之下是难以言喻浅光还有许多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如此寂静的光芒,笔直地刺进流茧的左心室,那块由无数柔软血管和肌肉保护着的地方,骤然被一种带着腥甜又怪异的痛楚液体填满,于是整颗心开始恍惚地摇摆起来…… 不由地伸手拂上他紧蹙的眉心,轻轻地摩挲一遍又一遍,试图将它抚平。或许是感受到流茧的意图,彦柏反握住她在手,紧紧地贴在脸颊上,似乎想要深深地将这种感觉烙印在心底。 覆在她腰间手下的力道越发收紧,感伤、忧郁、凄楚、悲怆等等眼神在他的眸心里复杂的交织着。 千万别勾引我(3) “你眼角旁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吗?” 流茧怔了怔,有些迷茫地凝视着彦柏,轻如蝉翼地眉睫几不可闻地煽动着,晶莹地眸心里营晕着别样的水雾。 “疼吗?” 温热地鼻息洒在脸上,指间落微冰凉的温度传达进感官意识里。猛然间,流茧似乎明白彦柏在说什么了。 没由地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一层浓厚地水雾弥漫在空气里。她瞳孔骤然收紧,逼迫自己看清眼前的事物。只到,真千万确地看清他眼里的情愫。 那极致的温柔,那苦痛地疼惜,恍若一条柔暖细腻地丝绸,却像绳索一般地紧紧地钳制住流茧的脖子,无论她怎样躲避、忽略,都无法逃脱那窒息的挫感。 拼尽全身的力量狠狠推开彦柏,“别过来!你别过来!”说着,流茧又连连倒退了好几步,那抗拒的姿态深深地刺伤了彦柏。 他不明白为什么流茧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别过来,别过来!”此刻,流茧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和警备状态,双手无法抑制地在颤抖,嘴里一直不停地呢喃着什么,眸心里有着彦柏从来没见过的脆弱,就像是精美地冰雕艺术品,只要足够的热度,就会被融化。 明明很脆弱,却又固执地坚强起来。 他不知道。 其实,她是在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害怕他会突然说出一些讽刺的话语,害怕他这些日子以来反反复复的性格,会在刹那间否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再告诉她那不过浮云,是假象,更是一种手段。 她怕!真的好怕好怕,从来都没像今晚这么脆弱过。今晚她只想投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靠着一双能依靠的臂膀。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这种云里来雾里去的朦胧感;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你的转变会那么大,到底因为什么才会让你突然之间转变?” 千万别勾引我(4) “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蓦地对上彦柏,眼神坚毅异常,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是!我是不了解三年前的你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我了解这三年以来的你。我坚信,我所认真的彦柏绝对不是那种随便玩弄他人感情,游戏人间的纨绔之弟。” 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流茧继续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遇大任何事情总是自己一个人抗。总是不肯对我说,总是把我保护地严严实实,总是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惫。” “难道我就这么的不值得你信任,难道我不能跟你分担一切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意愿!” “…茧!”过了许久许久,彦柏才柔声喊出这个简单而又饱含深情的字眼。可是,又过了许久许久没再吐露出一个字眼,只是一直一直深深地凝视着流茧,心里一直翻腾着,像是卷起了千层浪。 “我想知道,到时是什么样的原因非逼着你推开我,非逼着你用这种决然的非常手段抛弃我!” 流茧朝前一步,朝着彦柏逼近,眼神锋锐,直逼他的眼底。无论结果怎样,今晚她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她已经无法在忍受那种若即若离。 “从头到尾,我都没办法相信,你会逼着我嫁人!所以,今天我一定要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逼迫你非这样做不可?”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说出来,让我跟你一起承担好吗?” 她的话语很轻很轻也很柔很柔,彦柏听得出来,她言语之中的恳求,整个心在她真诚地话语里开始失去了平衡地支点…… 不等彦柏开口,流茧又说:“一直以来,你都不跟我说有关你以往的任何事情。虽然三年来你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容忍着我的一切。” “然而,我还是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但事实上却是遥不可及的。总觉得你一直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而我从来没让我走进去过。” 千万别勾引我(5) 听到流茧这么说,彦柏内心震撼了。从来不知道自己给流茧会是这样的感觉,他不提以前的事情,是害怕她会想起什么。她说过,她要遗忘过去,说什么都不要再跟过去接轨,所以他才会剪口不提。 “是不是因为你突然性情转变背后的原因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我,所以你才会选择这种极端地方式?” 他浑身猛地一颤,有些难以言明地凝视着流茧,眼中波光流转,仿佛是星辰蜕变。可是,他却说不出任何否决的话语,似乎还沉浸在那震撼之中,无法自拔,更重要的是她之前说想要跟他一起分担。 经过今晚,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根本就离不开流茧。他根本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更加不敢想象她和别人生活在一起的情景。 其实,他没有那么伟大,他也是自私的,无法割舍对流茧的羁绊。之前,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在暗示自己可以。 看到他这个样子,再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流茧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因为会伤害到我,所以你才会这么绝然?”流茧又一次逼问彦柏,现在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背后的原因。 她凝望着他, 他亦深深地回视着她; 两人就这样久久地对望着,恍惚之间彦柏想通了。他决定告诉她事实的真相,真的想要自私一回。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真的不想有第二次。 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彦柏,那么我先…”看着眼前深情对望地两个人,莫芯顿住了。 随即道:“那个,打扰了,我先走了。”水润的眸中满是歉意,谁都没有留意到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算计,还有嘴角流露出的诡异。 好不容易有机会夺回彦柏,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莫芯此时的装扮抚媚动人,性感地锁骨在V字领的衬托之下,显得越发的诱人,玲珑有致地曲线,白皙地脸颊上泛着可疑地红晕,长长地秀发披露在腰间,有一种无法言喻地朦胧美。 千万别勾引我(6) 突然,流茧地双肩开始抖颤起来,渐渐地越来越强烈。 彦柏不明白她怎么了,想要上过去弄清楚。才刚刚提起右脚,就听到似讽刺,似玩味地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她肆意地笑着,眼前的画面真地让她感到很可笑,也很讽刺。哪里有什么原因啊,没有,根本就没有。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幻想而已。 难怪彦柏一直不开口说话,原来是等着看到此刻她狼狈的一幕。 说实话,这初戏导演得很精彩,非常的精彩。 忽而,流茧敛起笑容,高挺鼻翼下蔷薇色的唇角冷然抿起。“今晚这初戏很精彩,我想你很满意。” 不等彦柏开口,她又说:“既然你已经满意了,那么晚安!”如黑珍珠般闪亮地眼眸里饱含了倔强的漠然。 当她经过他身旁时,掀起了一阵微凉的风。顿时彦柏感觉整颗心被抽空了,条件反射般伸手拽住流茧的手腕。 眼神深邃似海,柔情似水。转而对莫芯说:“莫小姐,不送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对于莫芯,他既恼怒又感激。差一点,他就对流茧全盘托出了。还好被她及时制止,霎那间唤回了他的理智同时又浇灭了心里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火苗。 莫芯紧咬着唇瓣,面色苍白如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柔弱,晶莹的水汽在她瞳仁里弥漫,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现在走,她真的不放心!她没把握,不知道自己刚才抓准时机出现,到底有没有打击到流茧。同时也在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彦柏会不会把一切都感觉流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一点机会都没了。好不容易等到这个难得的机会,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我”一碰触到彦柏冰冷的眼神,莫芯便立刻嘘了声。那深情,那姿态,就像是无意间碰到了什么莫大的禁忌。 流茧奋力甩了几下,“放手!”似乎还不死心,又奋力甩了几下。然而,她的手依然在他的禁锢之中,未曾挣脱出来过。 属于我们的时间(1) “我让你放手!” “不放!”说着,猛地一用力,转眼便将流茧圈入怀中。 任凭流茧怎样挣扎就是不放手,哪怕是她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膀,他也只是闷哼一声,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莫芯。在那一刻,突然之间有一根又长又尖锐地刺毫不犹豫地扎在她的心头。 她呆不下去了,一分钟都呆不下去,甚至是一秒钟。她无法忍受自己深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抱着其他的女人,而且还是那么的深情。 “砰!”那是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彦柏知道莫芯走了,这个家里又只剩下他和流茧俩个人了。俩个人的感觉真好,或许不只是真好,而是很好很好很好。今天如果不是事出突然,说什么他都不会带莫芯回这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 此时此刻,流茧觉得好无力。刚才她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勇气,再也没有勇气和精力应付他。 今天她允许自己脆弱、允许自己懦弱。因为真的好累好累,这一段时间接二连三地发生那么多让她措手不及地事情。 同样的,她不想再让自己受到一丝的伤害,尤其是在今天。她有她坚持的骄傲,有她必须保留和捍卫的尊严。 “放开我!” “我让你放开我,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然而无论流茧怎样挣扎,怎样嘶吼彦柏就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也没有只言片语,只是深情地凝望着她。 那种眼神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更像是深幽地沼泽,令人一旦陷入无法自拔。 莫名地流茧感到心慌,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陷进去了。她不要,不要陷进去,更加不要沉浸在里面。 她不要,不要,不要! “放开我!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到底想怎样?”她低吼着,言语之中有荒凉的无奈、无尽地悲伤、决然地雾气弥漫在其中。 彦柏的心紧紧揪起,他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不想的。这不是他的目的,他只是纯粹地想要这样安静地抱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的难过的呢? 属于我们的时间(2)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恍然之间,似乎一切都变得不明确,所有的事物都掩藏在漫天的水雾里。明明就在眼前,却怎样都看不清;明明就在手心里,却怎样都握不住。 心底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在问---到底想怎样? 到底想怎样…… 到底想怎样…… 可是,又能怎样呢?他能要求吗?答案是不能!他能狠下心来伤害她吗?答案还是不能!他能用理智去抑制亦或控制自己的情感吗?答案依旧是不能! 到头来,他能怎样!根本就不能怎样,选择权不在他的手里。所以演变成现在的局面,有口不能言、有苦说不出、有心不能明。 “说话啊,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流茧紧紧揪住彦柏的衣领,逼迫他于自己对视。 他墨玉般晶莹剔亮的黑眼眸里,有着如春分时节稠密的雨丝,像是牵连着全身脉络的细小血管;又有着如 夏夜里莹莹星火,却在刹那间消失殆尽。 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恍惚之间抖颤起来…… 流茧有些不自然地瞥开视线,“我已经累了,无力再去猜想你的想法。请你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就像是过往的云烟,悄然落在彦柏的心头,像千斤石那般沉重,然而却找不出任何躲避的出口。 “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了!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那长而卷翘,轻如蝉翼的眉睫轻然煽动着,却显得那般的无力,眸中星光流转尽是茫然,牵动着彦柏心底每一个琴弦。 下一秒,又听到流茧说:“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一定一定不会反抗,一定一定一定会拼劲全力满足你的要求。”她一再地强调,死死地揪着他的衣领。那眼神就像是溺水者凭着一股执念拽着浮木,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茧…”彦柏柔声唤着她的名字,除此之外却说不出其他任何只言片语。 流茧看得出来他眸心里流溢着满满的话语。 可是为什么不说出口呢? 忍不住逼迫:“为什么不说话?” 属于我们的时间(3) 彦柏依然说不出任何有建设性意义的话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低呤流茧的名字,好几次欲伸手拂去她眼中的悲伤。 可是他没有那个勇气。 刻意疏远流茧并且模糊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目的是为了让她彻底地跟过去隔绝,从此不再被过去所牵绊,让她更好的生活下去。然而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他不想看到流茧这个样子。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回答我,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个问题很难吗?”那如晨星璀璨的眸子里饱含了讽刺,樱花般地唇角冷然抿起。“需要花那么多时间考虑?” 顿了顿,又说:“算了!既然你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强。” “还有,我不觉得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的乐趣在我对你的态度。”说着,细细拂平和自己扯皱的衣领,姣好的面容上笑靥如花。 就像是漆黑夜幕里拨开云雾飘洒下来的银色光辉。明明是那么的美好,却让彦柏感觉到难以言喻的锥心致腹之痛。 在那短短的一秒时间里,呼吸没有了吮吸的音符,心跳没有雀跃的节拍。 “而是在于你的态度。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么个玩法有什么意义。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我有意思吗?”抽空看了彦柏一眼,“我们在一起生活整整三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没必要这样吧!” 转而,流茧勾唇轻笑,眸中波光涟涟,仿若初生的朝阳投影在幽蓝的贝加尔湖上晶莹。“不过呢,你若还想继续这场了无生趣的游戏,我也没意见。” 理了理鬓角处的秀发,眉宇间流露出少许为难的神色。“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刚才好像听到砰的一声。”说到这流茧幽怨地叹息一声,“可怜的门啊,真够摧残。”停顿了一会,随即道:“去追吧,现在追还来得及。”她的声音轻缓且轻飘,淡如云烟。 说话的时候她没再看彦柏一眼,是她刻意在回避。在逼问他的时候,她的心里开始莫名地发慌,又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陡然掏走了一样。 属于我们的时间(4) 可是她并不知道,彦柏此刻的心情没比她好受到哪里去,尤其是她说出那些有的没的话语之后,那颗拳头般大小的心脏好似比一块千斤石压着,怎样都逃脱不了。 那漠然转身的背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流茧,再一次将她圈入怀中,率先开口道:“嘘!听我说。” 他的声音温柔无比,仿佛春季里最和煦的阳光,滋洒在心田之上。 流茧浑身振了振,感觉这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不由地抬起眼帘对上他。 如同沐浴在日光之下,温暖、细腻,令人莫名的惬意起来,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 凝白的指腹在她犹如婴儿般润滑的肌肤上摩挲着,带着触电的感觉。“现在起游戏暂停,接下来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其他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让我们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时间。” 流茧眼中满是不解,看神态似乎还有一些忌惮。于是彦柏唇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丝别样的美好。“换言之,现在你是我的女人,而我自然也就是你的男人。” 流茧怔了怔,完全不能理解彦柏到底想做什么。 不由地暗忖:他似乎在告诉我一切不过是场游戏,而未婚妻这个角色在游戏里可有可无。 下一秒,她就否决掉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他都把莫芯带到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 想着想着,流茧冷笑出声,如黑珍珠般晶莹透亮的眸子尽是嘲讽。“够了吧,我累了。麻烦你再挑一个合适的时间跟我说这些笑话,到时候我会全力配合。”说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无奈男女之间力道的差距。 “眼角的伤只怎么来的?”他完全忽略流茧讽刺的话语,依然对着她温柔浅语。“看你今天很疲累的样子。” 带着清凉温度的手背抚摸着她的腰间,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是不是今晚动用武力解决问题。”反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闪若晨光的眸里有着细碎的温柔,在那深深的眼底飘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异样。 属于我们的时间(5) “你不乖,早就警告过你不准用武力解决问题。”漆黑的眸心里闪过一丝阴霾,现在彦柏已经完全意识到除了池沐寒还有人对流茧不利。 无论如此,他决不允许有人对流茧不利,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伤害。 怦然跳动的心声告诉她,眼前的彦柏越来越熟悉,也跟那个她所思念的那个他越来越相近。恍惚间,流茧不知道该怎样招架。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听我的呢?”明明是责备的话语,可是他的眼里,他的气息里,根本没有一丝埋怨。 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那是能将万年冰封融化的温柔,比那温暖和煦的阳光不知要强上多少赔,似乎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数字。 凝白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拂过流茧的眼角,动作越发的轻柔,像是要将那块瘀伤抹去。“你呀,总是让人这样放心不了。” 他嗔怪道,眼神是那般的宠溺。 最终,流茧失去了所有的招架能力,放任自己窝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整个身心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樱花般地唇角轻盈抿起,勾勒出一抹无与伦比地美好。 “好久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笑了。”彦柏感慨道,再一次看到流茧流露出这样纯真美好的笑容,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同时也让他好怀念好怀念,为此更加珍惜这一刻。 “恩。” 听到流茧轻喃声,彦柏没有地失笑了。“不准睡!”霸道十足地命令,随即又在她的耳边柔声低喃。“我饿了。” 这三个字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流茧的思绪中,将她从昏昏入睡的状态中拽了出来。下一秒,睡意全完。 好熟悉的字眼,她记得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她跟他说。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自然明白话中的含意。 然而,流茧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刚刚睁开的眼帘,又再一次合上。 “就这样吗?”对于这个结果,彦柏似乎并不满意。 “…恩!”回答他的是带着浓浓睡意地呢喃。 不过,彦柏并没有就此放过流茧的打算。 属于我们的时间(6) 下一秒,便将流茧横抱起。“我说过,不准睡!” 流茧仿若根本没听到那霸道中又带着几分温柔的话语,依旧故我沉眠,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可惜,这一回,无论挪置到哪个部位都不舒服,因而久久不能入睡。 看着流茧在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彦柏不禁失笑。“我说不准睡就是不准睡!”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得意,眼中流露出孩童般地调皮。 流茧没好气地瞪一眼彦柏,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然而整个身子就像是浸泡在水里的棉花一样沉重,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好困!”她不满地嘟囔,一句话下来哈欠连连,眼里也泛起了迷蒙的水雾。 话音刚落,眼皮再次落下,丝毫不给彦柏申辩的机会,继续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试图寻找那个最舒适的位置。 “我饿了!”浅淡轻柔如孩子般低喃的话语再一次在流茧耳边响起,水润的空气中弥漫着特别的氤氲。 流茧不满地躁动起来,“别吵我!”紧接着又扭动了几下,始终没找到令她感到舒适的位置。双手下意识地勾搭着他的后颈,“抱我上楼睡觉,真的好困好困!”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大,而且声音很轻很轻,彦柏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很清楚此刻的她真的很累很累,由此可见用武力解决消耗了她大部分的体力。眸心骤然一紧,说什么他都要查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当视线游移回到流茧身上时,又变得轻柔舒缓起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小心翼翼地斟酌一件奇珍异宝。 彦柏没再多说什么,依言把流茧上楼。这个时间,流茧又说:“一定是你的怀抱被别人睡过,所以现在在你怀里我根本睡不着,也找不到那个专属位置。” 虽然她说话时的口吻有点漫不经心,但是彦柏听得出她语气里有着浅淡的抱怨以及难以察觉地酸味。 忽然之间,彦柏觉得有一道阳光轻而易举地穿过肌肤,直至他的心底。那种感觉很美好,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属于我们的时间(7) “突然间发现原来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彦柏揶揄道,眉宇之间流溢出如旭日东升般地风采,令人神往。 “…占有欲?”流茧似乎有些迷茫,随即又道:“曾经的三年里,你一直都属于我。可是现在,你不再属于我一个人。只不过是还没适应过来这样的改变而已。”感慨完之后,沉默了。 嘴角边甜美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敛起,渐渐地转化成苦涩的笑容,好比一杯不加糖不家奶的原味咖啡。只有品尝过,才能明白各种滋味。 彦柏心中的阳光在那一刹那迅速被抽离,深情而又忧郁地凝住着流茧,在心里说 ----傻瓜,我一直一直属于你!不管是曾经还是将来,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一点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地深刻。 接下来是让人心悸地沉默,四周静谧无声,只要轻轻呼吸一下就能听得见。 彦柏抱着流茧走得很慢很慢,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没尽头,这样就能抱着她走到永远。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清瘦,一点胖起来的迹象都没有。抱在怀里,没有什么重要,轻飘飘的,总让他觉得风稍微大些,便能将她吹倒。 “刚不久,是你说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流茧突然开口,唇边再次勾勒出美好。只是彦柏看不到她眼中的神情到底是怎样的,因为她的双眸一直紧闭着,所以他无法判定此刻的微笑是否饱含着其他。 “换句话说,现在我是你女朋友,而你是我男朋友!再说清楚点就是,既然你是我男朋友,身上就不该有其他人的气味。”说完,流茧凑在彦柏地胸前深深地吸上一口起,“不过,还好!你身上的气味是属于你自己的,没有任何杂质。” “为此,我了感欣慰。”说到这,流茧满意地点点头,可是依然没有整开双眼。 她既然不想看到他的现在的神情,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神情。 “也就是说,有奖励咯!”彦柏瞄准她言语之中的漏洞,兀自猜测。忽然之间,紧绷的呼吸开始舒畅起来。 属于我们的时间(8) 不等流茧回话,彦柏便埋首在她的颈窝间,温润地唇息扑洒在上面,“我饿了!”孩子般低喃的话语从舌尖流溢出来,带有淡淡的别样氤氲。 “…恩。”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才低低的浅喃一声,言语之间带着浓浓地睡意。 彦柏无奈地发笑,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 凝白地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带有淡淡的凉意和细致的温柔。“老实交代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 “眼角的伤是什么人的杰作?” “…恩。” “能逼迫我聪明、美丽、大方、高贵、邪魅、冷傲结合为一体的老婆大人武力解决问题,看来对方不简单。”彦柏单手拖着下颚,那双如澄澈如泉水的眸子里闪现着狡黠的光芒。 此刻,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能令他满心欢喜,并且具有特别意义的答案。 “…我很困!”沉呤完之后,流茧翻过身,继续进入沉睡状态。 听到这个回答,彦柏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他真想知道,流茧是在装睡呢还是真的已经入睡了。 但是,看到她沉睡的面容。他完全能肯定,她是睡着了,只不过是浅度睡眠中,还能有那么一点的意识。 此时此刻,那张近乎完美的容颜上带有浓浓的疲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笑容和疏离的双眼,投下一个优雅的弧度。如樱花般粉嫩中带着零星白茫地嘴唇轻抿,勾勒出一抹美好。 “算了,今晚先放过你。” “老婆,晚安。”说着,俯身在她的额前留下一个清浅的细吻。 --------------------------------------------------------------------------- 清晨的阳光中,那些依旧碧绿的常青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光和影在不停地变幻,伴随着“沙沙沙”的低呤浅唱…… 流茧从睡梦中惊醒,浑身直发虚,柔软无力。视线更是飘忽不定,最终目光停留在阳光洒落那片投影的地方,有着七彩的光环,浅淡的银晕,别有一翻华美,不由地直愣愣发起呆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累,却怎么都无法深深入睡,以至于才浅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转醒。 属于我们的时间(9)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彦柏最终忍不住开口:“打算非礼我到什么时候?” 流茧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彦柏在说什么,在他那极具暧昧眼神的示意下,惊然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而且没有任何衣服阻隔。 雪白的衬衫半敞着,精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着别样的美感以及性感。 “额。”短暂的停顿之后,她抬起眼帘对上他。 “怎么?”俊秀的眉睫揶揄地挑起,“还舍不得放手吗?”削薄的嘴唇嗪着一抹近似玩味的笑容。 眉睫轻蹙,流茧依然有些茫然地于彦柏对视。此刻的她,好像大脑当机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流茧才若无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帮彦柏整理好凌乱地衣服。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从天到尾,姣好的容颜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只是彦柏没察觉到,由始至终她的视线没真正地停留在‘罪恶的根源’。 彦柏不满地挑起眉,“吃完豆腐之后,就这样了事吗!”平静地语气里冒着几分威胁,双眸更是促狭地眯起。 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漠,先前的眼神更是飘忽不定。这样的她,让他感觉好遥远,好像她只是世间一道美丽的幻影,只要眨下眼皮就会消失。 下意识地,手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沉重地鼻息洒在流茧的脸上,眼神也随之深沉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也要评价下豆腐的味道怎样。” 顿了顿,他又说:“算得上美味呢,还是极品,或者极品中的极品。” “额…!”流茧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皮,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希望这个小插曲到此结束。以往睡觉,她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办法向彦柏解释她那个举动。 竟然明知无法解释,自然是选择忽略咯。 “什么?”就在刚刚,彦柏捕捉到她不自然的眼神,抑郁的心情缓和了一点点。“到底是什么?” “豆腐都已经被你吃完了,你却说不出什么味来,不觉得我很亏?” 属于我们的时间(10) 流茧顺着彦柏的话,愣愣回答道:“好像是有点…”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赶忙紧了声。 彦柏那既充满怪味又赤裸的眼神盯地流茧浑身不自在,双眼不知道改往哪摆好。 “恩。”眉睫微扬,一抹如春日阳光的笑容随之流泻出来。“那么,请告诉我到底属于什么味道呢?”说话的时候他故意凑在流茧的耳垂边,温和轻柔地吐息着。 唰!流茧直感觉耳根子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然绕。眼睛更加不知道看哪里好,不经意间瞥过某人的胸膛,不由地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脸颊竟然也发起了烫。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彦柏的胸膛,但是那种忍不住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还是第一次有,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的性感。 “说话…” 触电般的电流立刻游遍全身,酥酥麻麻,说不出的怪异。 “额…那个…其实…” “其实。”顿了顿,他又问:“怎样?”望着彦柏充满真诚迫切的眼神,流茧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到现在还尝不出是什么味道吗?”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如赤道沙滩沿线海洋般温暖的眼神将她牢牢的锁住。“还是你在逃避!”反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仿佛被他的眼神和手指的温度麻醉,失去了招架的能力……阳光像金色的丝线,在他的睫毛上晕染出五彩光。 “你什么?”彦柏继续追问,不给流茧一丝躲避的机会。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捉弄流茧,还是想从她最里听到一直以来期盼的话语。 他的眼神越是迫切,流茧越是感到心慌,那颗心抑制不住地狂跃起来,似乎想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不由地垂下眼帘,下一秒臂膀处便传来一阵痛楚。 她知道,那是他在收紧手中的力道。无奈之下,再一次对上他。 可是,依然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明明话就在嘴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说出口。 属于我们的时间(11) “告诉我,是什么?” 那温暖清澈的眼神,那么的令人迷醉。然而,此时此刻流茧想要逃离这道目光的束缚,想要挣脱出来。 “我…” 叮咚!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我去开门!”尚未等彦柏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极速跑下楼。 楞楞地凝视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彦柏抿了抿起,笑了。荡在唇边的是无尽地苦涩,眸心里晕染上一层浅淡的雾气,让人感到莫名的心疼。 “懒猪,起床了没!” “看我都跟你带什么了,赶紧起来,今天你有口福了!”莫芯双手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一边进门一边言语轻快地念叨。 当她看到流茧的时候,唇边的笑容不知是该放还是收,错楞了好一会,才道:“是你啊!”言语之中有着难以掩饰地失落。 “你先到客厅里做一会,早餐很快就准备好!”说着,熟门熟路地将东西拎到厨房,并且娴熟地放置好。 流茧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地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如果她没记错莫芯昨晚已经是2点多才回去,而现在才6点多,不得不感慨起得还真早。 再看看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流茧依然去客厅候着,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不停更换电视频道。 透过玻璃镜,莫芯看到此刻的流茧身上依然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只是穿着睡觉的原因起了不少的褶皱。看到这些,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点。 视线继续游移,凌乱地睡发随意地披落在腰间,精美的容颜带着几分倦意,似乎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稳。然而,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睡美人的朦胧美。 小巧的鼻梁下,性感地双唇不屑地抿起,视线继续飘游,似乎在寻早着什么。将整个屋子扫射了一遍都没捕捉到那抹让她怦然心动的身影,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失落。 过了好一会,她按捺不住发问:“懒猪还没起来吗?” 流茧对着她笑了笑,既而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不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真的不知道该跟莫芯说些什么。 属于我们的时间(12) 流茧含笑不语地样子,对莫芯来说是极大的讽刺。她觉得她在嘲笑自己,那是不屑一顾的表现,更是一种居高临下地高姿态。 瞬间,明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蓦地,流茧回过身,只看到莫芯背对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眉心不由地蹙起,不禁怀疑太敏感,从而产生了错觉。 那种莫名地眼神,现在想起来,她依然感到脊背一阵生凉。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马上就有得吃了,叫一下懒猪!”莫芯忽然说,听她的语气似乎心情很愉快。 流茧怔了怔,对于莫芯的要求无所适从。再看看她在厨房里忙绿的身影,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喊这个屋子的男主人。 “啪哒、啪哒、啪哒!”那是脚步声。 眼皮稍抬,便看到彦柏从楼上下来,不由地流茧暗自松了口气。 流茧暗自送口七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彦柏的眼睛,恍若樱花的嘴唇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其实,打从莫芯进门的那刻起他已经站在楼梯口。 同时,将一切发生的事情看到眼里。 视线落在莫芯身上,眸心微敛,透着精睿的浅光以及危险气息。转而,蓦地对上流茧,并且成功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惊慌,唇角再一次扬起,带着几分得意。 “起来啦,先等会,马上就好。”莫芯愉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听得出,她此刻的心情真的不错,似乎还有一点点兴奋以及忐忑。 没由地,流茧抿唇浅笑。 依旧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透过落地窗观察彦柏和莫芯的一言一行。 莫芯表情兴奋,幸福之意无以言表。 只是,彦柏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搞定,可以吃了!”说话期间,莫芯便端着准备妥当的早点端出来。 “尝下味道,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将筷子递到彦柏手上,然后又对流茧说:“因为不清楚你喜欢吃什么,如果不合你胃口的话,别见怪。”语音未落,俏皮地眨眨眼。 流茧仔细看了看餐桌上的餐点,每一样全是彦柏喜欢吃的。 中餐,西餐,日本料理,韩国料理等等,真的是非常非常齐全。 属于我们的时间(13) 看样子,这顿早餐花了莫芯不少心思。 流茧不由地暗自揣测:这该不是她第一次为彦柏准备早餐,才会像这样大杂烩。 满满的一桌餐点,流茧实在是无从下手。而莫芯呢,将每一样餐点都往彦柏碗里夹了点,一边还催促他快点吃,或者问味道怎么样,一脸的担忧。 只到彦柏说还成的时候,才舒口气,紧绷的面容上有了点笑容。 面对整整一桌餐点,流茧一点胃口都没有,彦柏用余角看着流茧,眼中有着不明寓意的笑意。 “来,你也吃点!”说着,彦柏将餐点夹到莫芯碗里。 流茧再也坐不住,起身走进厨房,静静看着厨房里的每一件摆设。还好,里面的摆设都没动过,也没增添任何东西。 看到这些,她原本抑郁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莫芯甜美的嗓音突兀响起。 “…我、只是进来倒水。” 很明显,流茧回答的时候思想停顿了一下。莫芯心里自然看得出来,她只不过是随口编出来的话,用来搪塞而已。 面上依旧展露出委婉动人的笑容,“我倒给你,刚好我先前烧了点开水。”说着,拿过流茧手中的杯子。 “不用了,我自己来。” “没事,还是我帮你!”准而,又转移话题,“我看你刚刚都没怎么吃,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莫芯坚持,流茧也坚持。“真的不用了!” 反正她就是要自己倒水,她不喜欢莫芯以女主人自居的姿态。虽然没有明确的言语,但是她的举止完全说明了这一点。 “没事,倒杯水而已,又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都是小事啦,竟然是小事还要跟我争,况且杯子已经在我手里。”说完,莫芯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最终,流茧只能无奈妥协。“好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芯为自己倒水,心里别提有多别扭。 这个厨房,她进进出出三年了。虽然很少动手做饭,却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 美好!注意到自己用这个词汇的时候,不禁哑然失笑,眸心里有着不容忽视的落寂。 属于我们的时间(14) “啊!” 流茧惊然回神。 开水,洒了一地,其中有不少玻璃碎片。 莫芯紧捂着手,眉宇纠结在一起,眼中隐忍着泪水,紧咬着唇角,看起来十分痛苦。 再看看自己悬空的手,流茧不由地将眼前看到的一切联想起来。 想要靠近,莫芯连连后退,明眸中有着浓浓地警觉。“别,别过来!”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有几分颤抖,应该是带着哭腔。 这下,流茧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我…” “别过来!”她的语气异常坚决,蓦地对上流茧又道:“就算你跟彦柏曾经在一起过,可是现在我是他的未婚妻。”忍着痛楚的眼里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原本看似柔弱的眼神更加坚定。“所以,请你认清眼前的事实。” 她的话语就像是尖锐的利剑一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刺进流茧的意识里。 冰凉透骨,异常寒冷。 她看得出来,莫芯是真心喜欢彦柏。 而彦柏呢,应该对莫芯有感觉的吧,不然怎么会让她进入这栋房子,允许她亲昵地喊他懒猪。 原本她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一切只不过是彦柏为了某种原因而选择做出伤害她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她太自负了。 “发生什么事了?”彦柏闻声而来,只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冒着热气的积水。 莫芯捂着手,隐忍疼痛的样子。 “没事!我不小心打破了杯子,跟她无关。”意识到彦柏看向自己,她含着笑,柔声回答。 彦柏的视线,很快就流转到流茧身上。 她左手手指通红,显然是被热水烫过,双目无神的盯着某一处,水眸里有着满满的痛楚,眸心再也不见往日如星辰般的炫彩。 陡然,彦柏心里一阵刺痛,仿佛有一双无形中的手正撕扯着心脏。 “没事吧?” 恍惚间,流茧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里有着她所熟悉和依赖的味道。猛地,犹如触电般,流茧一把推开彦柏,跟他保持距离。“没、没事!是我打翻了开水,烫到了莫芯。”说话的时候,她的眼中全是漠然疏离。 那神情、那姿态,好似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属于我们的时间(15) 胸口骤然一紧,一种酸楚立刻占据整个胸腔,瞬息蔓延直整个身心。 彦柏欲上前,可是碰触到流茧满是警觉以及疏远的眼神,便却步了。对于流茧和莫芯的话语,细细琢磨起来。 虽然流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莫芯也有意无意透露一切源于流茧。但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下意识地看一眼莫芯,恰巧正好迎上她投射过来的目光。 她的目光平和友善,唇边噙着符合她涵养的笑容。 没由地,彦柏感到一阵烦躁。 看到他们目光交汇在一起的那一刻,流茧径自转身,尚未走出几步,就被彦柏奋力拽回。“林,送莫小姐去医院,还有请程医生过来。”他言语轻缓,却有着毋庸置疑的霸气。 莫芯虽然心有不甘,但不得不遵从他的决定。 “我先走了。”说完,奋力甩了又甩,就是无法甩掉彦柏的手。 她冷喝,“放手!”晨星流转的眸子里淡漠无比,长而卷翘的眉睫翩然敛起。 然而,彦柏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加重手中的力道,紧紧禁锢住她的手腕。 “不要逼我!”流茧一字一顿,赫然对上彦柏,“你应该很清楚,逼我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你、”彦柏一时无语,完全没想到流茧会用逼这个词汇,多么严重的字眼啊。更加没想到她会把这个字眼用在自己身上。 不由地,手一点一点的松开。 在那一刻,流茧似乎看到了彦柏眼中的受伤。但是,她还是选择毅然转身。 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她呆了。这里的空气已经变了,变得有些陈杂,变得索然无味,再也没有往日的清新明朗。 “我不逼你,但是必须让程医生对你进行身体检查。”下一秒,彦柏便挡在流茧身前,目光坚定无比,里面有着太多太多不容拒绝的成份。 这个眼神,熟悉到不能熟悉。 记得曾经只要自己拒绝就医,他就会异常坚决的告诉她 ---不管她愿不愿意,必须看! 不管她怎样耍赖都不管用。 属于我们的时间(16) 流茧倒退一步,深吸口气,不由地轻哼一声。“身体是我的,要不要检查完全由我决定。而你” 顿了顿,对上彦柏,玲珑鼻下樱花般嘴唇不屑抿起。“凭什么管我。”既而,展颜轻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以前让你管我,是我愿意。但是,现在!” 话锋猛然一转,“很抱歉,我不乐意!” 彦柏正准备说些什么,余光瞥到莫芯还在,面色顿时一沉。“林,立刻带莫小姐去医院!还有,程医生必须请!” 莫芯深深看了一眼彦柏,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林离开。 她很清楚此刻的情形,倘若多说一句话,所有的心思将付之东流。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彦柏定定地凝视了流茧许久,才缓缓道:“你脸色不好。”他的话语随没有先前那般坚硬,但依然不容拒绝。 流茧听得出他言语之中的担心,依旧不以为意。“那又怎样?”莹晕浅光的眸子里波光涟涟,圈起荡漾。 彦柏深深叹息,“乖!别赌气!” 他的眼神就像是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那般温柔清澈,轻柔的话语仿佛灌了蜜饯。 “就算你现在不看,以后还是要看医生。万一你哪天体力不知或者因不知名原因突然在大街上晕倒怎么办?” “你不希望一大堆陌生人围着你转,面对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眼神吧?”他像是在诱导小孩般徐徐道来。 说的,全是流茧最忌讳的。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刚开始接触程医生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抗拒。原因就是因为程医生对她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 只有彦柏知道,流茧其实很怕生,对陌生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想了很多法子才稍微控制住她这种状况。 “然后躺在全是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再次接受陌生人的检查。如果你抗拒的话,他们就会给你打镇定剂。假使,你一直保持的那样激动的情绪,很有可能被当成精神病患者,被送到精神病院。” “到那个时候恐怖……”彦柏没再说下去,而是静静地观察流茧。 属于我们的时间(17)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胃又疼了吗?” “…你一次问我那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她有气无力反问,脸色越发苍白,服帖在额头上的发丝有着湿润。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赌气。”说着,彦柏将流茧抱在怀里。 流茧一把抓住彦柏的手,质问道:“你干嘛。” “我给你揉揉!”他的眼神即焦急又心疼,似乎有那么一点六神无主。 “不要!”流茧顿然拒绝,紧紧抓着彦柏,一丝一毫都不肯松懈,眼神坚定无比,似乎怎样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彦柏深深看了一眼流茧,没在坚持。“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还是,我找止痛药给你吃。”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流茧连连说了四个不要,可见她有多抗拒。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听到彦柏这么说,流茧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不像先前那般激动。可是胃里却是一阵接一阵的抽搐。猛地一下,仿若是浩瀚无比的大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卷起了千层浪,一浪高过一浪。 “啊!”流茧拼命按紧腹部,蜷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淌下,脸色苍白如纸,看不出丝毫血色,死命地咬紧牙光。 “很疼是吗…”彦柏紧张地无所适从。 看到流茧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更疼,宁愿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既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忍一忍,就不疼了。” “忍一忍,就不疼了。” “相信我,忍一忍,就不疼了。” 清浅柔软的话语,疼惜切温柔的眼神,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瞬间缓解了疼痛。可是,却像是有保质期的物品一能,只能缓解一时。 舒缓过后,依旧是无止尽的疼痛。 此时此刻,彦柏忽然间觉得自己好无能。看到她这么痛苦,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柏,好、疼…好、疼。”她轻颤无力的话语中,饱含了太多太多的痛楚。 属于我们的时间(18) “乖,忍一忍就不疼了。” “真的,相信我!”为了让流茧相信自己的话,彦柏强颜欢笑,眼神却是茫然无助。他轻吻着她的脸颊,在耳边轻柔细语。“很快就过了,忍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然而,流茧却低低地呢喃一声。“恩。”苍白的脸上展露出淡雅的笑容,仿若是出开的芙蓉,美丽动人,清澈无比。 她信,信他所说的一切。 忍一忍,就好!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疼痛真的缓解了。不像先前那般剧烈,波涛汹涌;反倒像宁静的湖水,偶尔泛起一阵涟漪。 感觉到怀中人渐渐松懈下来,彦柏知道疼痛已经缓解了,暗自长长舒了口气。然而,心情并未因此而轻松起来,反而更加沉重。 眸心骤然一紧,既而对着流茧浅笑,“好多了没?”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柔如丝,像雨后的阳光般洒落在她的心间。 流茧没接话,在他怀里挪了挪,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只是风吹来的时候有点的冷,那是因为刚刚出过一身冷汗的缘故。 “想不想吃点什么吗?” 他玩弄着她顺滑的发丝,那种手感很好,让人有点爱不释手。好几次,流茧想要救过自己的头发,可惜某人太过狡猾。 这才出声,“热牛奶。” “好!”说完,他飞快地跑进厨房准备。 “还有煎蛋!” “好!”听他的声音,似乎对她主动要求吃东西很是兴奋。 很快地,一杯热牛奶以及煎蛋就出炉了。 愣愣地盯着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煎蛋,忽然间流茧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我不想吃了。” 彦柏脸色顿时一沉,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言语坚硬道:“必须吃!”然而,一看到她苍白的面容,语气不由地轻缓起来,耐心劝解。“放心吧,牛奶是我买的,煎蛋的锅也是新买的。” 流茧狐疑地看了一眼彦柏,既而看向厨房,直到确认那个锅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锅,才端起牛奶,慢悠悠地喝着。 属于我们的时间(19) 彦柏不禁哑然失笑。 真搞不懂,流茧到底是有精神怪癖还是怎么着。只要她不认可那个人,那么无论那个人做什么或者用过什么,她都不会去碰触。 “有什么好笑!”流茧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彦柏。 没错,她就是不喜欢莫芯。不喜欢她碰过的东西,不喜欢她呆过的地方,不喜欢…… 一想到莫芯喜欢彦柏,流茧的眼深不由地深沉了几分,嘴里的牛奶也变得索然无味。 “不喝了吗?”顿了顿,他又说:“那就吃煎蛋吧!”说着,夹起煎蛋往流茧嘴里送。 而流茧呢,在那一刹那撇过脸。“不吃!”言语淡漠,眼神更加淡漠。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彦柏一眼。 “咳咳。”一声干咳突兀响起,接着传来浑厚的男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这样吧,你们继续,我过会再来。” 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前忽然一亮,惊叹道:“好一桌丰盛的早点。” “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个还挺有良心的,知道我还饿着肚子,为了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点,那我就不客气了。” 流茧淡淡瞟了一眼程医生,随即站起身,整个动作非常安静,她甚至没再看彦柏一眼。然而,程医生留意到她樱花般的嘴唇负气地抿紧,透出一种气苦,就像受到了委屈又倔强着不肯说出来的孩子。 程医生别有意味地轻笑,“这个看起来似乎不错,我再来尝尝这个。” 好似无心又有意,“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说完,又往嘴里塞东西。 “好吃吗?”流茧嫣然俏笑。 “还……” 话尚未说完,流茧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也凌厉了几分。“再吃,就送你去洗胃。” 有那么一瞬,程医生被流茧的气场震慑到,随即开怀大笑。“哈哈哈!彦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会被这丫头吃的死死的。” “恩,有趣,有趣。” 眼看着彦柏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程医生识趣地打住,“洗胃,我看就算了。看清楚,我吃的是自带的早点。” “为你看病2年多,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性子。” 属于我们的时间(20) “还好,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程医生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彦柏,“看来,某人没把你照顾好。” “还真是难得。2年多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啊。”他无比感叹道。 打从进门那刻起,他就敏锐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对劲。因而故意提到以往,希望流茧能够消消气。 程医生的话一针见血,彦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确实,是他没照顾好她。 否则刚才她就不会犯胃病,不会像现在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见两人都不说话,程医生又开始自顾自吃起早点。时不时地看看那一整桌的餐点,唉声叹气。 实在是可惜啊,满满的一桌精美早点,只能看不能吃,现在他算是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垂涎三尺。 流茧半倚靠着窗框,静静仰望着有些灰蒙,任由带着些许冷意的晨风拂面。 而彦柏呢,则是侧目深深地凝视着流茧,那深邃如暗夜,澄澈又深沉的眼神,像是要将人吸附进去一般。 过了许久许久,流茧慌过神来,轻颤如羽翼的眉睫煽动着,敛去了眼中过于明显的思绪。“我先走了。” “去哪?”彦柏下意识地接过她的话。 接下话之后怔了怔,忽然间觉得自己问了最不该问的问题,心里顿时一阵焦躁。 流茧淡淡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神情淡漠如斯,仿佛在说一件无光紧要的事。 正是那轻描淡写的一眼,彦柏心里越发焦躁。 脱口而出,“我送你!” 听着他们两个不明不白的对话,程医生不由地眯起双眼,眸中透着《奇》一丝精光,轻叹《书》一声,找到一个《网》舒服的位置,继续充当旁观者。 然而,流茧并不给某人机会,缓缓踱步到他的身前。“走吧!” “啊…”某人怔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看了看一脸青色的彦柏,又看了看流茧,思量了一会,才说:“好!” 从认识彦柏和流茧到现在,貌似似乎第一次见到现在这种情况---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骄不躁。 真可谓是奇迹!让人忍不住想八卦八卦。 属于我们的时间(21) “不能走!”一个箭步,彦柏挡在流茧身前。 碰触到流茧略带困惑的眼神,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口气过于强硬,又说:“我是说,是说……”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顿了顿,脑海里快速搜索说辞。“你的脸色不是很好,万一在大街上晕到…”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流茧自然能意会到。 情不自禁地蹙起眉,似乎被彦柏说动了,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过了好久,才缓缓道:“我不喜欢这里。”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就像是往日的云烟悄然落在彦柏心头。 “那我送你回半山腰的别墅。” 流茧沉默了,眼神再一次滤过彦柏,投降他身后的厨房,前不久发生的那一幕瞬息涌进脑海,不断放映着。 彦柏发现她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眼里的淡漠比先前还要浓郁上几分,心骤然缩紧,好像被一只无形中的大手揉捏着,几乎透不过气。 “那里…”抽空看了一眼彦柏,流茧接着说:“你去过吧!” 反问的语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她的眼神淡漠而又疏离,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就连话语也听不出一丝的情感。 忽然间,彦柏不明白言外之意,剑眉一点一点的敛起,眸心亦是一点一点收紧,原本殷红的唇瓣也渐渐失去了血色。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轻声道:“什么意思吗?” 他不知道,不仅他的声音在颤抖,就连他的心也在颤抖。 紧紧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凝结了,空气也凝固了。 短暂的恍神之后,流茧抿唇轻笑,“我不喜欢!”眸中波光涟涟,荡起别样的涟漪。 只是那抹轻笑里,说不出是何意味,似是嘲讽又或是其他。 彦柏的身子骤然一颤。 体内,有一种挫败的痛感如冰冷的海水将他团团围住,冷入骨髓。铺天盖地的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一点点地,吸走了他的意识,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不能再动弹。 这个答案,他早以意料到。 只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承受。 属于我们的时间(22) 忽而,彦柏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渐渐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哈哈!”只见高挺鼻下削薄的唇嘲弄地抿起,轻狂地笑着。 “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说不出来的嘲讽,说不出来的凄哀,说不出来的悲伤,说不出来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程医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从笑声中,他仿佛看到了彦柏的绝望,看到了他的心在一点一点破碎,看到了鲜红的血液在心间滴落。 同时,他也看到了流茧的淡漠,看到她的疏离,看到她的无动于衷。 眉心紧紧拧成一团,眼神也深沉了几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肆意轻狂的笑声,似乎越来越刺耳,越来越揪心。 流茧低垂地眼帘,静静地听着。 长而卷翘的长睫毛,遮盖住她眼中的心痛和隐忍,没人能看得见。 更加看不见,她藏在衣兜里紧拳的双手,察觉不到她颤抖的身子。 彦柏不停地笑着,完全没挺下来的意思。“哈哈!” 满眶的泪,凝成晶莹地的珠,挣扎在眼底,没有落下。 她话中的意思很明白,她讨厌他。 不,或许连讨厌都算不上。 没人知道,其实流茧是多么的吝啬,她不是一个轻易付出的人,尤其是感情。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投入过多的情感,更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从她说不喜欢的那刻起。 他,就已经被编排成陌生人。 这一切,似乎是他亲手造成的,是他把他们一步一步逼入绝境。 似乎,这是他要的结果。 为什么,现在做到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从此以后她可以安稳的过活。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呢? 为什么,整个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空的,什么都摸不到,感觉不到。 流茧紧紧屏住呼吸,希望以此能够减少内心的痛苦。可是,事与愿违。 最终,她再也无法忍受令人窒息的空气,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痛楚。 她发了疯似地跑了出去,一直跑一直跑,一刻都不曾停下。对耳边不断响起的鸣笛声充耳不闻。 一心只想着,远离那个地方。 结束还是开始(1) 彦柏出神地望着流茧仓皇而逃的背影,唇角漫起的弧度一点一点敛去,或许是刚才笑得太久太生硬,有点收不回来了。 眼中运转的泪水,最终被他生生咽下。 程医生重重拍了一下彦柏的肩膀,轻叹道:“何苦呢?” 言语之中是无尽的无可奈何。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可以肯定彦柏对流茧的心绝对不会变。 除非他们之间出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关系到流茧。而彦柏又无法解决,否则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过了许久许久,彦柏才默然转身。 那道修长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凄凉和孤寂,好似被天神遗弃在世间某一个角落的灵魂。 半瓶下肚,毫无感觉,就连如火烧般的炽热也被那刻逐渐冰冷的心淹没。彦柏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仰头继续灌着酒。 咕咚、咕咚、咕咚。 一整瓶灌下,竟然丝毫醉意都没有,反倒异常清醒。 清楚得记得,刚才流茧仓皇而逃的背影。清楚得记得,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清楚得记得,她的一颦一笑。清楚得记得…… 不!不!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要忘记,而不是清楚的记得。 失落之余,端起另一瓶威士忌,继续大口大口的豪饮。 趁着他换气的空挡,程医生一把夺过威士忌。“你这个样子算什么,有什么问题不能你们共同解决,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彦柏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抢回威士忌,依旧大口大口地下肚,只是大部分都倒在身上,喝进肚子的没多少。 很快地,又一瓶威士忌喝光了。 看到他这般痛苦的样子,程医生不再阻拦。反而跑去端来一箱酒,“来,我陪你喝!” “好!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彦柏嚷嚷。 “好!不醉不归!” “谁先爬下谁就孬种!”程医生又补上一句话。 “少废话,喝!”语音未落,端起酒彦柏就开始猛灌。 他那如狼似虎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在喝酒,摆明了是想把自己灌醉。 结束还是开始(2)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到体力渐渐透支,流茧才停下来,瘫坐在一片落叶中。 此刻,她觉得她的灵魂倏地脱离了身体,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僵硬冰冷的空壳。然后那具空壳便如棉花糖般软耙耙城府在大地脚下。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一般,越发沉重,意识渐渐迷离。 在晨风拂面下,到处散发着落叶糜烂气息下,流茧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或许是感觉到冷了吧。 她紧紧蜷缩成一团,拼命地想要抱紧自己。可是双手却像是结了冰一般,动弹不得,仿佛此刻已经是深冬最寒冷的时刻。 等到流茧醒来,已是傍晚十分。 天际一片绯红,晚霞飘浮,为苍蓝的天空披上了一层别样美丽的嫁纱,跟远处的泛黄的枫叶编织出一副色彩得当的天然墨画。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夕阳,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才缓缓收回视线。 傍晚的秋风跟早晨的风一样,都带着些许寒意。 然而,早晨与傍晚却是两个极端,象征着不同的意义。 想起彦柏大笑时的神情,胸口骤然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刹那间被剥离了。 好难受,好难受,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压制着,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胸口好闷好闷,快透过不气来。 …… 风,呼呼地不断吹。 原本杂乱不堪的心情,在晚风的安抚下渐渐地平复下来。 茫然四顾,周边大多数是高大挺拔地万年青,还有光秃秃杨柳以及枯萎凋谢的花朵,根本看不到任何能够遮风挡雨的建筑物,这个地方似乎是第一次来。 忽然间流茧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一次,有这种无处可去的空落感; 第一次,有这种无依无靠的孤独感; 第一次,有这种孤单的感觉; 第一次,有这种无助的挫败感。 突然发现,她没有家。 曾经她以为她有家,但是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现在,值得考虑的问题是她到底该去哪呢?哪里又是她该去的地方?身无分文的她,又能去哪里呢? 还有,这里又是哪呢? 结束还是开始(3) 转眼,夜幕降临。 清冷的月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洒下零星光辉,呈现出淡淡的银晕。 漆黑天幕上,繁星点点,宛如银色的瀑布。 风起,风落。 从傍晚到现在流茧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努力很努力地在想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假设过种种,她始终没能想出自己到底该去哪。 只是,夜晚的秋风有些凌厉,像刀片一样刮在身上,让人有些受不了。 过了好久好久,她最终决定回半山腰的别墅一趟。 不然,如诺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昏倒。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彦柏从宿醉中霍然惊醒,脑袋昏沉,好像被一块石头压着一样。 而楼下的门铃一阵接一阵的响起。 听起来十分的急促,似乎来人很急躁。 猛地,他想到流茧。火速蹦起,像离弦地箭一般冲下楼。 “喀嚓!”门开了。 可是,看不眼前的并非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不免有些失望。 这样的情绪,只停顿了短短三秒就消失了。转化成,望不见底的深沉和阴霾,隐约间透着几分冷意。 “…我。”她停顿了好一会,柔情似水的眸子一直凝视着彦柏,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但是,望了许久依旧没瞧见,心里有些失落。 既而,勾唇浅笑。“我来只是看看你。”说完,又直勾勾地盯着彦柏。 眼神有些贪婪,好像只要她少看一秒,他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未等彦柏开口,林就出声:“莫小姐执意过来看您,所以…”接收到一尾凌厉的眼神,林立刻禁了声,没再说话,退到一旁去了。 他没再看莫芯一眼,随着时间的推移,眸心一点一点敛紧,澄澈如山涧的眼深变幽深,像蔚蓝又深不见低的海洋。 看似温暖,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滚!”红唇轻启,迸射出一个森冷的字眼。 此刻的彦柏,俨然是来自人间地狱的修罗。 莫芯陡然一颤,浑身冰冷如斯。好像前一秒才是百花齐放的季节,下一秒便是寒风刺骨的严冬。 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恐惧。 开始还是结束(4) 等一下!”情急之下,她呼吁出声。 然而,一接触到彦柏投射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地垂下眼帘,心噗通噗通噗通直跳。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害怕。 她怕!怕像修罗的彦柏。 在她的心目中,他是清晨第一屡曙光;是万丈光芒下最温柔的那一束;是坠入心间最甜美的暖流。 剑眉不悦地蹙起,眸心又收紧了几分,显得越发的阴沉。 他不以为意地打量着莫芯,眼中有几分困惑,又有几分阴鸷,更多的是刺骨的寒意。 莫芯忍不住一个哆嗦,过了许久才咬咬牙道:“你还好吗?”她的语气很轻很柔,俨然是一副受了委屈又不忍责备的小娇妻在对丈夫无声的控诉。 对于这一点,彦柏相当的不满意。 眸心骤然一冷,未等莫芯反应,一只微凉的大手已经插着她的脖子。那力道,足以令人窒息。 “放…放…!”她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 彦柏的举动吓到了林,当下一怔,过了好一会才惊呼出声。“少爷!”想要上前救下莫芯,可是那倒带着浓浓警告的眼神,深深将他震慑住。 表面上看,彦柏温文儒雅,举手投足间体现出优良的涵养。实际上,他是一个浑身充满霸气,能让人轻易折服的男子。 “你对她说了些什么吗?”提到流茧的时候,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柔软温暖。 手下的力道却没有减轻半分,莫芯的沉默无疑触动了他心中的怒火。“说!”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眼,好似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充满了冰冷。 “…我…我…”她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扒着。 可是,彦柏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眼看着她的眼色越来越青白,呼吸越来越艰难。 “少爷!”林在身后又轻轻唤了一声,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不会答应莫芯的请求带她过来。 这下,彦柏才松手。 一个踉跄险先摔倒,好在林及时扶住了莫芯。“你没事吧!” 林深知在彦柏心里只有流茧一人。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绝对容不下其他女人。不免对这个爱慕彦柏的女人,产生了几分怜悯。 开始还是结束(5) 莫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久好久才顺过气来。 刚刚,她真的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是那么那么那么的近。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回想起来感到一阵后怕。 眼看着彦柏一步一步逼近,莫芯死死拽着林,眼中充满了恐惧,打闹飞快运转。“我、我只跟她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真的,我就只说了这一句。” 他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的停留,眼神还是那般的阴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说过,我的任务就是配合你让她离开。所以……” 目光骤然一冽,仿若是冰冷的利剑。 莫芯立刻禁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眼,紧盯着彦柏丝毫不敢松懈。 林则护在莫芯的身前,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彦柏。 一来是防止他做出过激的举动,二来是保护这个痴心错付的女人。 彦柏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眸心缓缓敛起,是那般的冷冽。莫芯不由一颤,眼神越发的恐惧和惊慌,就连林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流露出这种神情。 只怕是他拼尽全力也救不了她。 “让开!” 林身形一滞,一颗心忍不住七上八下起来。 “不!不!不!”莫芯拽着林,苦苦哀求,眼里满满的祈求。仿若是溺水者情急之中抓了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都不会放开。 正在这个异常紧张的时刻,彦柏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一通电话过后,彦柏的脸色越发阴沉,握手机的力道紧了又紧,原本粉红的指腹开始泛白变青。 “别再出现我眼前!”说完,决然转身而去。 林不由地松了口气,深知那是对莫芯下得最后通牒。 他飞快坐上驾驶座,三下五除二发动引擎。唰地一下消失在莫芯的视野中,她不相信他会这样对她。 她不信,不信! 刚刚那通电话,几乎夺了他的心魂。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茧不见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去。 ☆ 流茧在原地转悠了很久,没能认出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好随便选择一条路,碰碰运气。 结束还是开始(6) 当晚,彦柏找到了昏倒在路边的流茧。 但是等流茧苏醒,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在这空白的三天时间里,彦柏所做的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光线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眼里,因为长时间没接受到光线的原因,流茧适应了许久,才完全睁开双眼。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过空气里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不是医院,而是私人住所。 “你醒啦!” 于此同时,流茧惊讶道:“程医生?”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言语之中的失望。 “你整整昏迷了三天,好在今天醒了。”想到那晚彦柏抱着流茧来找他心急如焚的样子,不由地在心底暗自叹息。 “恩?”她轻轻闷哼一声。 感觉好奇怪,若是以往她醒来地一个看到的人百分百是…… “既然醒了,就下床四处走走!” 屋里的摆设看起来十分单一,却十分的有品味。每一样家具都恰到好处,彼此之间能够完美的融洽在一起。 床单是纯白的,床罩淡蓝,像极了漂清的浓墨。窗幔不是常见的绿色或者白色,而是深沉地暗红色,上面有些许白色花纹点缀。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全是手工绘制的百合,栩栩如生。 整栋别墅逛下来,她只看见三种颜色,就连地砖都不例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竟会如此的素淡。 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但是却少了些许的生气,一看就知道这个家缺少女主人。 “这是你家。”反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口吻。 她的眼里有着自信,毋庸置疑,面上噙着从容的微笑,淡淡的,宛如初开的睡莲。 但是,程医生从流茧的言语中听出了别的意味,反问道:“不好吗?”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双手随意地搭着,看似洒脱又不失帅气,竟然还透着几分绅士。 这下流茧不说话了,樱花般地唇角勾勒出一抹美好,别具意味。 程医生也不深究,其实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 没办法,缘分强求不得。 你心里有他吗(1) 流茧抱着抱枕出神地望着窗外。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并且一点都不刺眼。五彩光束投射下来,青绿的玻璃立刻明亮了起来,莹晕着浅淡的光泽。 发黄的叶子,在风中凌乱,折腰的小草,在风中落败,失了色的花朵,在风中凋零。 秋天,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季节,谁都说不清楚。 正当程医生以为流茧不会说话的时候,那个轻飘如絮的声音缓缓而来。“我怎么会在你家?” 想了很久很久,她才想到这么一点奇怪的地方。 “恩?”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双眸微瞌,墨黑的睫毛敛去了他眼中的神色。只是看起来,思绪有些飘忽。 过了还一会,他才答非所问道:“你是我的病人!”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 这个回答好生硬,似乎是答非所问,却又让人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是他的病人,不在这会在哪呢? 一时之间,流茧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她总觉得程医生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总觉得哪哪不对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程医生暗暗观察流茧的表情,他不知道彦柏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可是从她的眼里,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双如黑珍珠一样光华流溢的眸子,像是覆盖了一层浅淡的薄雾,朦胧却又剔透。然而,怎样都无法望到眼底。 剑眉敛起,眸心也紧了紧,透着几分探索的味道,唇角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已经的问道。“你,心里有他吗?” 他一字一顿,小心翼翼询问,深怕流茧会错意。 噗通!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流茧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就连她自己都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错愣了许久,流茧宛然浅笑,眸中有着淡淡的疏离。 在程医生眼里,那是一种警戒的目光,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你觉得呢?”四两拔千斤地把问题反问回去。 接受到那道略带狐疑的目光,他先是一怔,而后轻笑。 你心里有他吗(2) 双眸促狭地眯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淀,透着一抹精光。眉宇微敛,流溢出几分别味,暗自思忖着她话中的意味。 过了好一会,不紧不慢道:“说实话。” 他顿了顿,刻意卖起官司,紧盯的着流茧,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作。半响过后,嘴唇轻起。“我看不出来。” 流茧怔了怔,没料及他会这样回答。 随即便道:“不是说,旁观者清吗?”同样,她也紧紧盯着程医生。 言下之意,模棱两可,让人猜不透。 现在进行的应该是一场心里斗争。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又何曾不是呢!没准比女人心还要复杂上几分。 或许是气氛过分沉闷,或许是流茧的坏习惯。 她,看似有神却又无神地斜睨着程医生,食指则在柔软地沙发垫上不停地画着圈圈,眉心微蹙,好似在烦恼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闷声道:“连你都看不出来,我又能说什么呢。”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程医生听得出她言语之中的迷茫和伤感。 霎时,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禁哑然失笑。 搞了半天,根本就是他一个人在瞎深沉。实际上,流茧根本不清楚彦柏在她的心里到底处于怎样的地位。 对于这点,他真不知道该替彦柏悲哀还是该埋怨流茧的愚钝。 没由地,长长叹息一声。 流茧有些好奇地望向程医生,不明白他为何而叹气,更不明白他为何而感叹。 望了许久许久,似乎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什么。 墨黑的眸心紧了又紧,紧了又紧,心里没由地开始慌乱起来,好像有什么秘密被看穿了,她却浑然不知。 那种感觉,像是有上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说出来是痒、是疼,还是慌错。 蓦地,流茧抽回视线,紧紧抱住自己,长而卷翘的长睫毛敛起,仿佛试图掩盖眼中过于明显的思绪。 这一切,程医生完全没有发觉。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到底该怎样做,想着到底该怎样才能不辜负彦柏的嘱托。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心里有他吗(3) “虽然不能完全看清,但还是能看清一两分。”斟酌了许久,他出声,娓娓道来。 听语气似乎有些沉重,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流茧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下,只是环抱自己的力道几不可闻地重了几分。 “也许……” 他又顿住了,酝酿着。“彦柏对你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依靠。” 噗通!心,不可抑止地抖动了一下。 胸口涩涩地,酸酸地,让人难受至极,却又说不出为了什么。 流茧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又听到他说:“准确地说,他就像是你手中的玩具,兴致来的时候调戏玩弄一下,兴致没了便随手一扔。” 唰地一下,流茧的脸色煞白,苍白如纸。紧抿地唇瓣,没有丝毫的血色,眼孔逐渐放大,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程医生。 脑袋里嗡嗡直响,像是要炸开锅一样。然后,脑海里的声音忽然间清新起来,他的那翻不断地播放,像是出了故障的录音机。 微启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发不出任何音节。总感觉所有的字眼都硬生生的卡在喉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垂下眼帘,原本像黑珍珠一样光华流溢的眸子一点一点失了色,似乎没了灵魂。 环抱自己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许,死咬着唇瓣,咬破了都浑然不知。 程医生呆住了。 他觉得此刻的流茧,像是一尊没有生命雕塑。恍惚间,他看到她身上洁白的羽翼被人硬生生地折断,鲜红的血液四处飞溅,妖冶如曼珠沙华,刺目惊心。 猛地,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想要说补救的话语,然而怎样都无法说出口。 当你痛恨决绝地煽了他人一耳光,然后再赠送一盒奶糖。直言:sorry,那只是饭后娱乐,一时失手。 试问,有谁会接受。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流茧抬起眼帘,眼中的神色已经敛起。但是在那深深的眼底有着无法掩盖的忧伤。 “呵!”她冷笑一声,眸心里没有丝毫的嘲讽,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你心里有他吗(4) “原来!”抽空看了一眼程医生,继续说:“在你眼里我是这么的不堪!” 话语之中,听不出是自我讽刺还是其他。 程医生完全怔住了。 第一次被质问地哑口无言。原以为,她会反驳。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句话。忽然间,他无法猜透流茧的想法。 流茧在他眼里并非如此不堪! 他的本意是关心两位好友的幸福。孰不知,自己说出的话到底有多伤人。现在想起来,真想抽自己两耳瓜子。 “…柏。”流茧顿了顿,过往相处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樱唇轻扬抿起,眼里有着几不可闻的笑意。 “不是可有可无的依靠!” 程荣轩再一次惊愣。 头一回,明确地感觉到流茧心里有彦柏,只是某个傻女人自己还不知道。 第一次,听到流茧对彦柏的肯定。那种雀跃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相信如果彦柏亲耳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从睡梦中笑醒。 没准,兴奋地几天不夜不合眼。 以他对流茧的心,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非常非常高,几乎是百分百的事。 可是,彦柏听不到。 现在,他恐怕已经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从此以后,彦柏和流茧就要两地相隔。而他又答应过彦柏,这种事情暂时瞒着流茧。一边是对兄弟的承诺,一边是对两位好友的幸福。 他真不知道,隐瞒,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相信彦柏。”程荣轩忽然说。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直言,他只能隐射了。 流茧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眼中满满的困顿。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过于唐突,又怕流茧会深究,他又说:“唉,我这也是在为你们的幸福操心。” 恢复到往日说话的调调。 她的口气很淡,眼里波澜不惊。“以后,不用你操心。” 程荣轩一顿,猜想着流茧是否已经彦柏回德国的事。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地就被否决。 “知道,三年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吗?”她一字一顿,异常艰难地问出声。 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老佛爷,小的有罪 眸心骤然一沉,完全没想到流茧会主动问及自己的过去,毕竟当初选择遗忘地是她。 到现在他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是多那么的坚定多么的决绝。 那个时候,他无法想象。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能够让一个人那么决绝的丢弃过去。至今,他还是没能明白。 对此,彦柏绝口不提。 面对程荣轩审视的目光,流茧有逃跑的冲动。好像有无数冷漠的眼睛的盯着她,一只无形中的大手插着她的颈子。 感觉到的,不是窒息,而是恐惧,如荒漠般无边无垠的恐惧。 “不知道吗?”不等程荣轩回答,她又说:“那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悍然!敢情还在纠结这点,程荣轩暗自松了口气。 差点被流茧吓死,看来跟她相处还的具备高负荷承受能力,否则迟早癫狂。 不过,他心虚,讪笑两声。“得!老佛爷,您别小鼻子小眼睛,跟小的一般见识。”说着,单膝跪地,有摸有样地福了个身,顺便! 注意,是顺便! 顺便端起一旁的花茶(貌似那是三天前泡的),“老佛爷,请笑纳!小的方才一时口不择言,得罪之处,且莫怪。” 虽然某人学得是有摸有样,可是在流茧眼里真的是很滑稽。(你们能想象到一名医生平日里拿手术刀的样子吗?能想到得到吧。OK,接着再次想象,平日里习惯拿手术刀的医生,学着电视里太监的模样?NO,根本无法想象!) “噗!”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忘了去计较心里那份恐惧。 “呼!”某人长长舒了口气,颇有感慨道:“终于笑了!” “笑了,是不是就说明不跟小的计较了呢!”反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外加一副一定是这样的表情。 笑了够了,流茧轻咳两声,正色道:“还差一点!”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都可以吗?” “没错!” 她贼笑两声,他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很简单!拿着你家手术刀,再端好那杯,再来一次!” “啊!”那是悲哀的嚎叫声,某人彻底风中凌乱。 请你相信他(1) 又一个三天过去了,流茧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彦柏不曾出现过,这让流茧有点不适应。好像原本完整的生命缺少了一部分,说不出的怪异。 心情起起落落,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 她问了程荣轩许许多多的问题,比如说你知道彦柏为什么不让她接触珠宝设计;比如彦柏为什么对珠宝设计那么敏感;比如珠宝设计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他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不清不楚。(废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唉……) 或许打趣,让她好好照照镜子。 说是长得如此明显,放在大千世界中,某人不放心。 每每如此,流茧只能无奈苦笑。 ☆☆☆☆☆☆☆☆☆☆☆☆☆☆☆☆☆☆☆☆ “小茧同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回失踪都是一个星期?” 话语之中有着担心的承认,也又些许的抱怨。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这个时间,方巧琳无比烦躁以及痛恨。 她就是不明白,为啥她亲亲亲亲亲好友,总是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消失,害她老早不到人,担心啊担心啊。 为此,顾宸宇只能表示无奈。 流茧有一下没下地搅着奶茶,眸心里莹晕着浅淡地荧光,有一种不可言喻地绝美,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美好。 “这个问题貌似挺有难度的。” 听到这个回答,方巧琳差点吐血。 有些气急败坏道:“什么叫做这个问题貌似挺有难度的!玩失踪的人是你!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有难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怒气,皮笑肉不笑道:“你倒是给我说说有难度在哪?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后你必须随传随到。” “随传随到吗?”她忽然抬起眼帘对上方巧琳,眼里有着些许不确定的因素。 “是!”她再一次强调。“必须随传随到!” “哦!”流茧呢喃地应了一声,修饰美好的眉睫微扬,“这,似乎比上一个问题更难!” 方巧琳彻底崩溃,尤其面对一脸无辜表情的流茧,她发誓她有掐死流茧的冲动。 请你相信他(2) “流茧!”方巧琳怒吼一声。 流茧知道,她的底线要到了。再这样闹腾下去,她可是真会暴走。 于是乎,将搅拌均匀地奶茶推到方巧琳眼前,“来,喝杯奶茶降降火!”妖娆美好的容颜上流露着无害的笑容。 “手机,我是真的用不惯!” 顿了顿,抽空看了一眼方巧琳,继续说:“我无法保证以后还会不会长时间失踪,这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事情。” 方巧琳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奶茶,双手捧着杯子,也是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还是不见流茧有说下去的意思,忍不住发问:“只是这样吗?” 听得出来,她无法接受这么牵强的理由。 “恩!” 得到回复,她大力抿着吸管,视线不停地在流茧身上打转,眉心一点一点的揪起,然后又渐渐舒缓。 “我没办法消化这两个理由!”不等流茧开口,她又说:“但是,我不会勉强你。”犹如晨露莹莹的粉唇负气地抿起。 在她看来,流茧没有说实话,既然她不肯说,也就不勉强。 可是她不晓得,流茧说得是大大大大大实话。三年以来,彦柏无数次强迫她随身带手机,可她总是习惯性遗忘,最终某人超无奈,只能派旭跟在她身旁。 关于失踪,她的体质就这样!血压总是偏低,无论怎么补就是无法平衡,隔三差五地晕倒那是常有事。说起这点,今天算是好很多很多了。 为此流茧没再做过多的解释,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到是顾宸宇觉得今天的流茧有些不一样,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事情我已经办妥了,那颗钻石价值28万。”说话的时候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 “28万吗?” “恩,没错!我托行家变卖的,他说就只值这个价。” 流茧拿着支票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说:“28万啊!”神态困惑,可是说话的语气却让人听不出到底是惊喜这个价钱还是在感叹。 随即,樱花般地嘴唇呈35度角抿起,眸心骤然一敛,眉宇间是一贯地淡然。“或许,我从前对珠宝的价值没什么概念。” 请你相信他(3) “那颗钻石名为夜,白天看起来平白无奇,但是到了晚上绝对是华光溢彩,异常漂亮。产量不多,价值在200万以上。” 顾晨宇怔了怔,脸色阴晴不定,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单手握拳,放在鼻翼下轻咳几声,极力掩饰窘态。 “不可能!宸宇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某人牵紧自家亲亲女友的手,心中一阵甜蜜。 流茧不以为意地轻笑,明澈的眼瞳弯月皎洁,唇瓣的弧度宛如度开的粉色花朵。“柏让你这么做的。” 听到流茧这么问,到是让顾宸宇松了口气。 假使流茧非让他说出个理由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答应过彦柏,对这件事绝对保密。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是他不保密,实在是眼前这个女人太聪明。 “对男人而言,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他勾起唇角,一抹痞痞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荡来。 “相反,对女人来说,他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他既没否定也不肯定,把话说的模棱两可,更是意味尤深。 眼底地神色沉了沉,如蔷薇花色般妖冶的唇角淡漠扬起。 顾晨宇看得出,流茧对这个话题没多大兴趣,甚至还有些反感。 “虽然跟他接触不多,但是我敢断定---你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翻话,眼神语气异常坚定,眉宇间流露出少见的霸气,不容置疑。 或许是觉得自己所说的话不能轻易让人信服,又补充道:“请你相信他!” 流茧怔了怔,整颗心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请你相信他---这句话似乎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是那样的令人措手不及。 紧抿唇瓣,很快地原本如樱花般粉嫩的嘴边开始泛白,乌黑柔顺的刘海正好遮住她的眼帘,让人猜不到她此刻的想法。 过了许久许久才传来一声若有似无地轻笑。 他们微微感到诧异,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不由地将视线双双投递过去。 然而,此刻的流茧依旧低垂着眼帘,双唇紧闭。 请你相信他(4) 正在顾宸宇和方巧琳都认为自己产生错觉的时候,又听到一声低喃,依旧似有若无。但是这一回,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轻飘如花絮的声音,绝对是流茧发出来的。 “除了这28万。”顿了顿,蓦地抬起眼帘对上顾宸宇,眸中浅光熠熠,却让人分辨不出到底属于哪一种神采。 “还有其他东西让你交给我吗?” 顾宸宇促狭地眯起双眼,意味深长。“只有一句话,他说那28万是你一年的伙食费。” “一年的伙食费!”方巧琳惊呼,半惊奇半调侃道:“小茧同志,彦柏同学似乎要把你当猪养!” “28万!”说到这个数字,她就两眼直冒精光,那是对金钱计算的光芒。“一年345天,你每天的伙食费相当于750块,即便你餐餐牛排也花不了那28万。” 方巧琳似乎想到了什么,“喂!”用手肘碰了碰顾宸宇。“你准备一年给我多少伙食费?” 亲昵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我啊,准备天天喂饱你!”他勾起唇角,一抹邪惑弧度荡起,宠溺的眼神更是暧昧不明。 蓦地,方巧琳的面色一阵通红。 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流茧置若罔闻。 她所在意的也不是28万这个数字,而是一年这两个字眼。一年这个期限,令她胆颤心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生命中一点一点流逝,怎么抓都抓回不回来。 她不记得顾宸宇和方巧琳最后跟她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来的。 手里紧紧拽着那张写着28万的支票,失了魂一般在大街上游荡,对城市的喧闹充耳不闻,对身前的人或事熟视无睹。 猛地,流茧恍过神来,将手中的支票揉捏成一团,拎起手准备扔掉,却又舍不得。 急急忙忙摊开支票,小心翼翼地抚平,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上面的字迹。 俊逸潇洒,尾笔着重,那是彦柏的笔锋。 今天,天气阴沉。 阳光似乎被藏了起来,只有几抹浮云在空中飘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流茧才抚平内心的波动,抑制住慌乱不安的心,不让自己想那些。 彦柏是我的(1) 南岸咖啡馆。 事隔三个月再一次回到这里,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瓷白的杯子里,水雾缭绕,朦朦胧胧。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那抹熟悉的咖啡清香,而是刺鼻的烟味以及酒气。室内播放的也不是古典清心音乐,反倒是激情澎湃地摇滚音乐,壁面上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喷绘。 用两个字来形容----糜烂。 流茧不禁蹙起眉,唤来蔡经理询问之后,才知道一个月前,来一名自称是艺术家的青年,每天发了疯似地说要改这改那,倘若不改便四处捣乱,让人没法坐生意。 曾经报警处理过,但那只治标不治本。拘留出来之后,他变本加厉。 渐渐地,客人越来越少,街头混混到是三五成群,喝的自然不是咖啡,是酒。 “子灵和蓝溪都联系不到吗?” “比起她们,你才是完全联系不到的那一位。”蔡经理无比诚实道。 他说的那是比珍珠还真的事实!子灵跟蓝溪呢,他还晓得她们的号码是多少,可眼前这位不爱用手机的主,还真是没法联系。 当然,他不会去找彦柏。 眼前的主曾经说过,无论遇到任何状况彦柏都不能插手。 “额!”流茧愣了愣,问道:“这么说你联系到她们了?” “没有!她们的手机一直关机,根本打不通。”说到这,蔡经理还真够郁闷的。自从三位老板集体消失后,音信全无。 如果今天不是流茧自动现身,恐怕再过不了一个月,这家咖啡馆就要易主改名了。 “打不通!”流茧呢喃着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她曾经也试过联系两位好友,可是每次拨过去得来的信息只有关机。 她真不知道,当初打那个赌对于两位好友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想着想着,不由轻叹。不过那近乎咆哮地摇滚乐真让人受不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像流茧这样的大美女进来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搭讪。虽然此刻他们都跟着音乐节奏摇头摆尾,但是惊艳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投射过来。 注意到这一点,蔡经理恍惚间明白,这群人极有可能冲着流茧来的。 彦柏是我的(2) 终于,在备受瞩目的目光中流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冷淡的目光漫过一切,直接落到播音台上的STOP键,再随着纤纤玉指轻轻一按,嘈杂的音乐戛然而止。 然而,可了许久,没人质问流茧的行为,也没人喧闹,更没有人上来重新播放音乐。反而,紧紧盯着流茧,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对此,流茧只是勾唇浅笑,美好的弧度再加上近乎绝美的容颜,这抹笑容足以勾魂于无形。 可是,那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笑意。有的只是无尽地漠然和疏离,这让人从恍惚中惊醒,顿时不敢有过分念想。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本聚拢在一块的人群,自动分散到两边让出一条道路来。 他,耀眼的五官充满了阳光气息,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多了几分书卷味,一身休闲装扮,到还真有那么几分文艺气息。 “他就是那个自称艺术家的青年!”虽然他今天的穿着打扮与以往不同,但是眼尖的蔡经理还是能够一眼认出。 随即又补上一句,“根本就是个疯子。” 对于这个评价,寒艺辰淡笑不语,似乎挺新鲜。 “啦啦啦啦啦……”一首清幽婉约如山涧流水的古典清逸飘来,甘甜清美,似乎能够洗涤污秽的心灵。 “找到灵感了吗?”流茧轻声问道。 “差不多!”他的声音空灵悠然,淡淡的,如初春百花绽放的音符。 流茧宛然一笑,“三天后带着你的人离开,并且把这里恢复原样!”口气坚决,毋容置疑。 “七天,我保证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南岸!”他扬起唇角阳光般的笑容,眸心的光芒熠熠生辉。 “好!”流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蔡经理完全是云里来雾里去。 其实流茧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并没有恶意,只是不明白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索性由着他去。 生意没了,还可以再回来。 这点能耐,她还是有的。否则当初,彦柏也不会如此放心。 彦柏是我的(3) “你的品味真够低俗!” 流茧依旧展颜轻笑,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莫芯。“听你的口气,似乎又意外又嘲讽。” 说话的时候流茧绕到钢琴家旁,纤细的手指在黑白健上跳跃。“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儿忙……” 兴致过后,她又说:“看来,在你心里对我的评价还是挺高的。” “你!”一时之间,莫芯找不出任何言语反驳。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难道彦柏会被她欺骗,原来靠的就是脸皮厚。 “哼!”莫芯轻蔑地冷哼一声,“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是吗?”流茧不以为意地淡笑,佯装受宠若惊道:“到了这会,我才知道你把我放在心上!” “你!”莫芯再一次被反驳地哑口无言,胸脯大幅度地起伏着,看不出来到底是因为气愤还是顺不过气。 寒艺辰较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拌嘴,真看不出来外表冷淡的流茧,说起来还真有杀人于形的功力。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莫芯沉不住。 她像是宣誓一样,信誓旦旦。“彦柏是我的!”看似柔弱的眸子,有着坚不可摧的坚定,更有破釜沉舟的信念。 “是吗?” “我一定会得到他!” “是吗?”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把他抢走!”想到那晚彦柏对她的决绝,她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是吗?”流茧依旧不以为意。 只是当她听到莫芯说不会再给她机会抢走彦柏。不由地问自己,彦柏什么时候跟莫芯有过一段情了。 是三年前呢,还是现在? “你!”莫芯恼羞成怒,随着啪地一声响霍然起身。“流茧,我告诉你不太太过分!” “过分?”流茧呢喃着重复这两个字眼,恍惚的雾气在她眼里弥漫,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唇角媚然勾起,“我到是想听听我怎么过分了?” “更重要的是,柏不是物品!不是你说要就要。还有现在你不是已经是败的未婚妻了吗?”顿了顿,她又说:“难道,你对自己没自信?” 彦柏是我的(4) 流茧又随意按下几个黑白琴键,是一连串简单的音符。“或者说你们的关系并非如此。”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莫芯。 眸心骤然一紧,脸色也沉了几分。“流茧!” 突然,一把伞突然挡在流茧身前,顿时水珠四溅。 “啊!”伞后传来一道轻缓的女声,跟流茧的声音有所不同,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邪惑。“看吧,下回别在泼水了,免得被人误以为是泼妇。” 说话的时候已经钳制住那只挥扬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抓到了。”她依然嬉笑,语调越发地邪魅。 莫芯气急败坏地瞪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她收紧的力道完全能够让她感觉到,只要她再动弹一下,这只手怕是要去接骨了。 看了又看,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抽回自己的手。 愤恨道:“流茧,你别得意!彦柏一定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即便是你也一样!” 看着莫芯愤恨不敢地背影,流茧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彦柏跟她的关系,绝对不是未婚夫妻。 “这把伞送你!” 流茧有些困惑地朝声源方向看去。 站在她跟前是一位头带绒帽,身材高挑的女孩。只是看不清她的脸,随意披露的头发以及过眼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 虽然如此,并不会给人邋遢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感。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独特的气质又或者是其他。 莫名的流茧对眼前的这位女孩有几分,也许是她帮过自己的关系。 “谢谢!” “不用客气,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相处的机会。”她别有意味,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柔媚邪乎。 流茧怔了怔,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走了。 想着女孩临走时说的话,她知道她们还会再次相遇。这个女孩,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更让她沉睡已经的好奇心萌动起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轻轻的、柔柔的又透着几分神秘的邪气,令人无法忘怀。流茧想如果自己是男人,一定会爱上那个女孩。 必须帮我追他(1)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流茧刚才南岸出来,迎面就碰到了前来避雨的沈冰彤。 那把伞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个人撑,流茧不禁怀疑那个女孩是不是算计好了。 她们重新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流茧知道沈冰彤有话对她说,刚才她见到自己的表情是惊喜异常,可见她已经找了好多天。 果然。 “你还真能躲,我找了好天都没找到。”沈冰彤的话不闲不淡,没有丝毫责备或者是讽刺。那语气,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流茧无奈地挑挑眉,含笑道:“可,还是让你找到了。” “那是当然!你种下的果,还等着你摘取。”她直截了当,直直切入正题。 “难道你不怕我直接把果子吃了吗?” 蓦地对上流茧,她无比肯定。“你不会!”眉宇间流露着傲然地自信,眼神清澈透明不搀丝毫杂质。 “嘿!”流茧笑了,唇角弯弯,眼睫弯如月,那抹笑容就像是漫天星辰下皎洁的月光,美好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安佐然难道没发现你娴静委婉气质下腹黑的一面吗?”刚刚,她在沈冰彤的眼里捕捉到属于腹黑的痕迹。 腹黑女,冰山男,那可是绝配啊! 沈冰彤优雅地端起咖啡,闻了闻飘荡的清香,感觉满意了才缓缓咀上一小口。眼睫翩跹,勾起唇角。“难道彦柏没发现你八卦的一面吗?” 说完,四目相对。 感觉上,像是两位小朋友抓着对方的小辫子,拉扯过后等待就范。 噗哧!两人同时笑出声,在那一瞬间似乎找到了一种默契。 沈冰彤下结论,“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识!” “我想,是的!”对此,流茧也表示赞同。 “明天开始回公司上班吧!”她说话时候的神态,是一种跟朋友之间商量事情的姿态,没有丝毫强求的成分。 不骄不躁,语调平和。 之前,她只是觉得沈冰彤是个好女人,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现在不同了,她开始欣赏她了。 必须帮我追他(2) 女人的知觉告诉她们,她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莫名地,两人相视一笑。 “也就是说你在请我帮你追他咯!”流茧直接点破。 沈冰彤面色一窘,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不管怎么说,你也该为自己闯下的祸负责。所以呢,这个忙你必须帮!” 视线,又一次对上流茧。 “好!”流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到今天,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安老头那么自信。沈冰彤不简单啊,也难怪安老头那么喜欢,迫不及待地让他们两个早在3年前就订婚。 “不过!”沈冰彤顿了顿,画着圆似地搅拌着咖啡,目光有些涣散,有着追忆的味道,似乎在回想。“不应该用追这个词,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佐然觉悟。” “我能感觉地到,他心里有我!”樱花般地唇角扬起,勾勒出一抹美好。眼中荧光熠熠,一圈一圈荡开。 “只是。”瞬息,唇边的笑容敛起,“有太多太多的阻碍,让他忽略了。或许是被漠视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往日的云烟。“一直以来安爷爷对佐然很严厉,他是安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因而从小大到的生活都很压抑,并且一直都是长辈在安排,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5年前,由于父母准备把公司业务扩充到国内,因而我跟着父母回国了。” “在见到他之间,我听很多同学议论过他。都说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二代,冷酷,一双深邃迷离的黑眼眸迷倒万千少女。” “学校里有很多女生追捧他,外校也有很多,她们都称他为王子。” “后来,我见到他了。发觉他跟传闻中不一样,他并不在乎父母有多少身家,很讨厌别人老说他是某某企业的公子。” “在他眼里,财富是父母的,于他无关。” “冷酷,那是因为他不擅交流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他的眼神其实很寂寞,他需要一群诚心对待的朋友,而不是一副副阿谀奉承的嘴脸。”说到这,沈冰彤有些心疼。 关于八卦传闻(1) 可是,能够了解安佐然,依旧让她觉得很幸福。 “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于是我就常常捉弄他!你知道吗?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很可爱。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温暖好温暖,吼人的样子真的好凶。”幸福的笑意一点一点溢满眸心。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可是,这一切直到3年前就变了!自从安爷爷对外宣布我们两个订婚,他对我就开始若即若离,不温不火。” “一开始,我不明白那是为什么,后来我慢慢地明白了。也开始配合着他的步调,无论他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哪怕结果是分离。” “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必须让他诚实地面对自己,否则这辈子他都不会快乐。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或许我想不通呢。” 说完,沈冰彤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流茧。 一杯咖啡下肚,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又将视线投递到流茧是身上,贼笑道:“我都跟你说可这么多,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跟彦柏的事情。” 流茧眼帘微垂,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忧伤。 随即道:“安佐然知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他知道,我可是把他八卦了好几遍!”她大方承认。 确实,上学那会她八卦安佐然好几回,不过那都是对着她家表哥高季晨唠嗑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透露那么一点点。”流茧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突然间,她真的想好好谈谈彦柏。 这段时间的生活实在太压抑,确实该找个人好好聊聊。 “他啊!”没由地,说完这两个字眼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算了,我就不告诉你!” “不成,我偏要知道,说出来听听,好让我八卦八卦。” 她看得出来流茧有心事,因为她的眼神真的很压抑,好像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跟什么人说。 “柏不晓得我会八卦,我就是不说!” “真不说?” “不说不说,就是不说!” “不说是吧!”沈冰彤一阵阴笑,流茧直觉得背后一阵生凉。 关于八卦传闻(2) “真的不说吗?”眉睫轻挑,朱唇微启,一抹邪惑的弧度如涟漪般荡来。“别后悔!”双眸狡谲的眯起,带着些许别味。 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流茧还是坚持道:“不说!” 语音未落就被沈冰彤连拉带拖地拖出咖啡厅,直奔不远处的露天广场。 稠绵地细雨依旧缓缓飘落,不过广场上依然聚集了不少人,似乎并未让这突如其来的雨水冲刷走她们的激情。 舞台中央,帅气传神地舞步,动感的音乐,是那样的张扬,是那样的充满渲染力,是那样的青春,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着节奏跳跃。 不知道沈冰彤跟DJ说了些什么,只见她走到舞台中央,冲着流茧诡谲一笑。 “我想歌曲听多了,舞蹈看到了,总会有视觉疲劳的时候。” “今天,我为你们!”顿了顿,又深深看了一眼流茧。“带来一项不一样的节目,保证令你们耳目一新。” “现今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只要不是人身攻击聊聊还是可以的。” “别卖官司了,你到是快说啊!”人群里开始有人催促。 可见对沈冰彤的这个话题已经引起她们的兴趣。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甜美魅惑的笑容如同春季里百花初开的音节,娇脆悦耳的声音就像是山涧溪流。 像是被蛊祸了般,没人再催促,静静地等待下文。 “八卦报刊上写的东西,我们无法辨别真伪。今天,就用我们的眼睛,来八卦一个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 隐约间,流茧仿佛已经意识到沈冰彤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冰彤的视线再一次落在流茧身上。 她依旧淡然。 实际上流茧是否淡然,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人呢,是个男人!他呢,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帅的男人;他呢,还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多金的男人;他呢”沈冰彤故意拉长尾音,余光扫向流茧。 继续说:“他呢有一双柔软流动的眼眸,就像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清澈而温暖。” 流茧的心陡然跳动了一下,没想到沈冰彤形容的这么贴切。 关于八卦传闻(3) 那双眼睛确实如此,可是有的时候也很荒凉,就像是干涸的旱地,或者说更像是炎热沙尘漫天的沙漠。 眸心不由地紧了紧,开始慌乱起来,好像有什么秘密就要被揭穿了。 捕捉到流茧眼中闪过的慌乱,沈冰彤勾唇一笑,继续说:“只是,拥有这样一双令人怦然心动双眸的主人……” 等了半响,没听到沈冰彤说下去,性子急的人又开始催促。“说啊,你到是说啊,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就……”音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她就是要看看流茧到底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就是要逼她说出心里话不可。彦柏这个名字在X城可谓是如雷贯耳,只不过见他本人的人之又少。 “是谁!快说!” “是啊,到底是谁?” …… 叫嚷声此起彼伏成一片。 沈冰彤到是挺厉害的,声情并茂,成功吸引了那么多人。不得不说,她身上有一种引导人的气质。 “是一名叫做……”眨眼的功夫,沈冰彤没看见流茧,四下张望,在人群中寻找着。 “叫什么?” “别老把话说一半,真的很吊人胃口。” “是啊,你这不是诚心折腾我们吗?” 张望了一圈,依旧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嘴里又呢喃着。“叫做…叫做…” “到底叫什么?” “别再卖关子了,你已经完全勾引了我们的好奇心。” 找了好几圈,还是没看到流茧,沈冰彤有点心不在焉,嘴里又说着:“叫做……” “还是让我来替她说吧!” 沈冰彤霍然回神,只见流茧冲她别有意味地轻笑,眼里有着恍惚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中的话筒已经在流茧手上。 “这个不是别人,正是X城的风云人物。安氏集团执行总监安佐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从来不上八卦杂志。” “但是!”抽空看了一眼沈冰彤,“前不久有消息传出来说,安佐然在花街向一名神秘女子求婚!至今这则消息尚未得到证实,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安佐然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女人嫁的男人!” 关于八卦传闻(4) 流茧话一说完,下面立刻传开一片热议。 有的人说,值得嫁,因为安佐然不仅长的养眼,更重要的是腰缠万贯,人名币多得怎么花都花不完,更更更重要的他有能力,有着属于自己的事业。 有的人说,不值得嫁。说是像他这种招摇过市地富二代,肠子里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根性又不知道有多恶劣,自以为金钱是万能。只要随后挥挥,就能任意妄为。 总之,个有个的想法。 现在已然演变成了辩论赛。 一边秉承着值得嫁,一边便是不值得。 唾沫横飞,情绪高涨,争论地面红耳赤。完全有从拌嘴演变到干架的阵势,已经有不少人抡起衣袖,指着对方的鼻子。 而两位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连个影都没了。 在不远处的甜品店里,一男一女正对面坐着,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觉得她怎么样?”追随着那抹飞奔而逃的背影,他问道。 少女习惯性地压了压帽子,嘴角轻起,一抹肆意的弧度轻轻荡漾开来。“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 少年轻笑,对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同时也意会到她的意图。“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明知故问!”少女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樱花般地唇角不满地抿起。 他推了推镜框,露出八颗牙,微笑道:“这不是在寻找话题嘛。” 彰显阳光气息的五官,明媚如煦的笑容,干净文艺的气质。 “好标准的笑容。”少女评价。 “谢谢!” “拷贝一份邮递给安佐然!”说完,少女将把玩已经的数码相机递给少年。然后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角。“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刚才发生的事情,相机里可是有录影的,只不过不是很全面,动了些手脚,足够让人瞎想非非。 ☆ “看来,明天报纸头版就是我们的了。”说到这点,沈冰彤真的很无奈。 原本,只是为了让流茧八卦下彦柏,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啊!”对于这点,流茧表示赞同。 那都是为了你(1) 翌日。 怪!十分的怪! 关于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报纸上一个标题都没有,先别说标题,一个字眼都没。按理说,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打压不下来,即便安佐然出马也不行。 流茧再一次在安氏集团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进入安氏集团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进安佐然的耳里。 某人别提有多兴奋了,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迎接。 该公司的员工,饭后又有得聊了!但只限跟本公司员工八卦,若是对内物人员以外的人八卦,按照公司规定要赔偿的。 远远地看到安佐然,流茧不由地蹙起眉,仔细打量起来。 因为混血的缘故,他的无关格外完美,仿佛上帝倾心打造出来的艺术品,几乎夺人呼吸。那双深黑的瞳眸如同一片幽蓝的海洋,映着走廊里的灯光,恍若星光洒进他的眸心,荡起淡淡的水波。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 流茧能感觉得出来,他在紧张。 “小茧同志!”没等流茧反应,方巧琳直接来了个熊抱,那叫一个热情啊,其实她那是兴奋的忘乎所以。 “是不是想通了,准备回来上班!如果你觉得待遇不好,我就让某人自掏腰包付你双倍的工资;如果你觉得人太讨厌了,我就让讨厌的人自动在你眼前消失。” 瞥见安佐然阴沉的脸色,顾宸宇环过方巧琳的腰,柔声道:“话都让你说话了,你让流茧说什么好啊!” “好像是哦!”说完,憨笑两声。 “走吧,到我办公室谈!”看了一眼安佐然,便和方巧琳走在前面。 办公室里气氛怪异地紧,方巧琳蹲守在电脑前玩起了超级玛丽。 流茧呢,则是静静地望向窗外。 安佐然又紧紧盯着流茧,深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顾宸宇看看安佐然又看看流茧,视线又回到自家女友身上,宠溺地笑了笑。 率先开口道:“要不,我跟琳先出去,你们慢慢谈!” “哎呀,别拉我!还没玩够呢,这关快过了,别捣乱!” 安佐然断定方巧琳是故意的。 那都是为了你(2)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坐在这里看着安佐然,防止他再一次把流茧吓跑了。 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把流茧盼回来的。说什么,都不会让那披狼破坏。况且,想比较之下,她更喜欢彦柏跟流茧在一起。 “哎呀,都说了!别捣乱!现在好了,害我这关没过!” “我不管,就要重新来等,非过了这关不可。” “我警告你!”蓦地对上顾宸宇,双眸危险而阴鸷地眯起。“再捣乱,我跟你没完。” 话中的意味很明确,他若是不肯让她呆在这里,后果很严重。 顾宸宇只能投以抱歉的目光,以眼神告诉安佐然,让他另外找个地方谈话。 流茧似乎察觉到安佐然的意图,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在这里谈就可以了。” 定定看了一眼流茧,才回答道:“好!” 听得出,他口气沉闷,有些压抑。 接下来又一阵缄默,除了那怪叫的游戏声之外,再无任何声响。 从流茧出现的那一刻,安佐然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心里面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金色的阳光洒落进来,笼罩在盆栽的周边,呈现出淡淡的金鳞,好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嫁衣,点点磷光在叶片上熠熠生辉。 埋首在电脑后的方巧琳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根本无心游戏。那个怪异的游戏声,扰得人一阵心烦,索性静音。 流茧知道,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都在等着她说话。 她暗自轻叹,最终缓缓开口。“让我回公司,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顾宸宇身上。 顾宸宇先是一愣,随即道:“你说,只要不是什么过分要求,我都答应。”这话,他是说给安佐然听的。 他可以帮他留下流茧,但是如果她提的要求太过分,过了他的底线的话,那就免谈。 “我是不喜欢被拘束的人。”她先给他们打下一针,然后接着说:“每天只上两个小时班,时间由我决定,每个月给我三分之一的薪水就够了。” 那都是为了你(3) “好!”顾宸宇爽快地答应。 流茧提的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反倒让他觉得有点委屈她了。她可是人才啊,不然安佐然也不会卿点她当设计顾问。 “先别急着答应,听我把话说完。”这一会,流茧将视线移到安佐然身上。 怎么说呢,他的眼瞳深邃冷寂,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幽暗而又空寂。和彦柏的眼瞳截然不同。 流茧在心底里暗自评价。 浑然不知,自己在对两个男人进行比较。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眼,却让安佐然的心错跳了一拍,隐隐感觉到似乎她的要求不简单,没由地有些紧张。 她勾唇浅笑,眸心里波光涟涟,像涟漪一样轻轻荡开。“还有,必须让沈冰彤做我的助理,当然工作时间也是两个小时。” 猛地,安佐然浑身陡然一颤,瞳孔骤然缩紧,好像有一块千斤石压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难受,好难受。 方巧琳探出身子,差一点就为流茧拍手叫好。 好一个以退为进,她到要看看经过这次,安佐然还会不会对流茧穷追不舍。 对于这个要求,顾宸宇没办法答应,不得不再次感叹流茧太聪明。 安佐然也没办法答应,他很清楚这是留她在身边的唯一机会。可是他没办法,也不忍心让沈冰彤卷入其中。 他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说什么也不会再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的心,不允许! 他的心,在抵抗。 他的心,在迟疑。同时,也在困惑。 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吐露出一个字眼。 紧紧地凝视着流茧,希望从她眼中找一丝挣扎的痕迹。可是,没有!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决,是那样的不留余地。 在这个异常紧张的时刻,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介入。“我答应!” “小彤!”安佐然的心再一次颤抖,突然间好心疼好心疼沈冰彤。“不可以,我不能!” “可以的!”沈冰彤上前一步,眼眸微垂,深情苦涩。“既然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幸福,那么我只能放手。” “让你去追寻你所想要的幸福。” 那都是为了你(4) “冰彤…”安佐然欲言又止,心里是满满的愧疚。 “呵!”沈冰彤看着安佐然,目光复杂,然后透明晶亮的液体缓缓地浮上她的眼。“我已经不记得,你多久没这样叫我。” “现在能够听到,我…”她的语气轻柔飘忽,深吸一口气道:“真的很开心。” 不等安佐然开口,又抢先道:“曾经我答应过你,要帮你追寻幸福。现在,你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付出行动的机会,好不好?” “我…”对上那双轻轻露出一层薄雾的双眸迸射出坚毅地光芒,安佐然无言以对。 他根本就不忍心拒绝,也无法拒绝。 他败在那柔和又悲伤且坚毅地的目光中,最终只能无力地点头。 方巧琳被沈冰彤的举动惊地半天合不拢嘴。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有女人这么大方。不得不说,安佐然没眼光,放着这么好的沈冰彤不要。 不过,也不是说流茧不好。只是她们不合适。 既然两位当事人都答应了,顾宸宇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是他不明白流茧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们都没问题的话,明天开始正事上班。” “不过,小彤让你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会不会太为难你了。” 听得出来,他是在沈冰彤担心。 “不会!其实我平时工作时间很松散,有许多许多空闲的时间,我正愁着怎么打发时间呢。瞧瞧,今天机会不就来了嘛。” 说着,视线又落在安佐然身上。“对了,佐然你找我有什么事?” 陡然间,安佐然猛地想起今天让沈冰彤过来的目的,“到我办公室谈。” 然后,她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出去了。 追随着两人的背影,流茧无意识地蹙起眉,目光幽深空切,依旧有着淡淡的漠然。 其实,今天早上安佐然请沈冰彤过来一趟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因而,顺理成章地才会有接下来的一幕幕。 不然,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刚才,沈冰彤确实是真情流露。让她感叹,她对安佐然用情之深。 那都是为了你(5) 宽大的银幕上播放着昨天下午在露天广场发生的事情。 只是没那么完整。 从头到尾只有沈冰彤一个人的镜头,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那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有一阵忙音,那应该是流茧说话的时候。片尾最后,就是一群人在八卦安佐然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女人嫁的男人。 看完之后,沈冰彤下意识地望向安佐然。 他背对着她,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想让我说什么?”她幽幽开口,轻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在安佐然的脑海里不断放映,挥之不去。好不容易恍过神来,却又茫然若失。 过了许久,轻声叹息。 虽然很轻很轻,但是沈冰彤还是听到了。 如果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跟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话,会让人觉得那是她策划的。 “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沈冰彤不由地重复,冷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看着我。难道你不怕我是在说谎吗?” 安佐然怔了怔,随即转身,慌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逼问,紧紧地锁住他的目光,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 对视了许久,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迟疑看到了困惑,不禁冷笑出声。“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难道我沈冰彤在你眼中是那种放不开的人吗!” “我……”安佐然再一次无言以对。 在他的心目中沈冰彤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又忍不住去猜测,曾经的她好邪恶,非要听到她亲口否认才安心。 似乎只要面对关于她的问题,他就会慌乱,就会手足无措。 “好,你要听解释是吗?” “那我就说给你听!” 晶莹地泪花在眼中闪烁,挣扎在眼底,没有落下。她绝强地抬起眼帘,“如果,大多数人都认定你是个值得女人嫁的男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到时候我再以某种不可理喻地理由甩掉你。”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长辈们就不会责备你,你也不会背负着三心二意地罪名。” 那都是为了你(6) “然后你就可以跟流茧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即便你不在乎流言蜚语,但是你不能保证她不介意第三者这个骂名。” 说完,蓦地对上安佐然。“对于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平静的语气里,没有对他的控诉,有的只是委屈。 安佐然再一次震撼! 他完全没想到,沈冰彤会为他考虑那么多。甚至为了他,宁愿自己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声誉很重要。 可她,为了他,可以毫不在意。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诚恳万分。 “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而是…”试图解释,可是吱唔了半天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了吗!怀疑了就是怀疑了,为什么要否定,为什么不肯承认?” “你向来说一是一,今天怎么了!过多的解释,只会让我看不起你!”她一口咬定他在怀疑她,甚至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眼看着沈冰彤就要夺门而出,情急之下安佐然一把将她拽回,紧紧锁在怀中。 在她的耳边低声浅语。“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怀疑你,只是…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会被人算计,担心会有人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真的,我只是担心你。”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用了多大力道搂紧沈冰彤。 只知道,在她夺门而出的那一刻,他心里是多那么的焦急,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楚,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温润的唇息中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宽厚的肩膀,温暖的怀抱。 这些都是久违的,让她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最终,她听到了他心里话。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很想回抱他。然而,那个念头被生生抑制下来,绝对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这样还不够。 “关心我吗?” 安佐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已经给她答案。 “难道你不想让我对你死心吗?”比起先前,她的语气放缓了很多。 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得出她言语之中的忧伤。 那都是为了你(7) “我…” 安佐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想再伤害沈冰彤。 “那么,请你放开我,免得徒增误会,更加浪费我的情感。” 浪费,两个字眼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安佐然的思绪中。心又陡然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剥离了。 那只是一瞬间的情感,安佐然没去深究,或者说是刻意忽略。 缓缓放开沈冰彤。 “那么我先走了。”她迫不及待地抽身而去。 ☆☆☆ “为什么这么做?”顾宸宇领着女友的命令送流茧到楼下,最终忍不住问出声。 流茧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慢条斯理地梳理了一下发尾。“难道你不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吗?” 确实,之前或许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今天在办公室他看得真真切切。 安佐然对沈冰彤不仅仅是愧疚那么简单,在他的眼里他看到了许久许久隐忍的情愫。那些情愫应该是被埋藏在心底深处,只有被刺激到了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就纳闷了,这么多年。他竟然都没看出来,一直认为她们两个之间没有可以萌芽的情感。 流茧似乎看穿了顾宸宇内心的想法,轻笑道:“在安佐然订婚的前三年,你都在英国当然看不出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赞同地点点头。 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根本没说什么,流茧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还能准确的回答他心中的问题。 惊异地盯着流茧,怀疑她是否有读心术。 “不要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只不过比你知道的多那么一点点。再加上先前所看到的,前后联想一下就明白了。”流茧难得好心情的解释。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小彤太不公平吗?” 不等流茧回答,一道女声突然介入。“是我请流茧回来上班的!” “你们!”顾宸宇看看流茧又看看沈冰彤,顿时了然,忍不住连声赞叹。“高!高!实在是高!” “真没想到,安佐然也有被算计的一天!” “听起来,你好像很兴奋啊!” “那是当然!”回答完之后,忽然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究竟谁在算计(1) 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方巧琳对着他一脸奸笑,直感觉脊背一阵生凉。 她们三个之间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么,你是不是也想被算计算计啊。”她问得一脸无害,听那口气就像是在问今天中午该吃什么那么简单。 “我还要去见客户,先走了!”说完,未等方巧琳反应火速闪人。 凝视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身影,某女人两眼放光,那绝对是算计的光芒,贼笑着。“跑吧跑吧,尽管跑吧。” 三人来到了流茧新租的公寓。 那间公寓说到不到说小不小,不过两个人住是绰绰有余。从搬进来到现在,流茧都没见过那个跟她合租的女孩,心里隐隐有些好奇。 这似乎已经是第二次好奇了。 刚坐下,沈冰彤就按捺不住,问道:“是不是你设计的?”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把事情简单的陈述了一遍。 “不是!”她直接否定。 “那,会是谁?”除了流茧,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一路上,流茧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我只能说,那天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不过,我可以断定,那段录影绝对没有后期处理过。” “如果没有后期处理过,那怎么会关于你的部分全部没有。” “你想想,如果后期处理过!安佐然怎么会不知道,他肯定在拿到碟片之后就找专家鉴定过,确定那不是人工合成或者是被处理过的,才会找你问问情况。” 顿时一片静寂,大家都陷入沉思中。 沈冰彤冷静分析过后,觉得流茧分析的没错。 方巧琳忽然说:“根据冰彤复述的拍摄角度,应该就在露天广场不远处的一家甜品店里。并且绝对是三号座,只有那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露天广场所发生的一切。” “至于忙音,应该是在拍摄过程中故意制造出来的。”沈冰彤接话。 流茧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要么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要么就是对我。”说着说着,余光忽然飘到角落里的那把伞,不由地联想到昨天见到那个神秘少女。 究竟谁在算计(2) “我想我知道是谁拍摄的了!”说完,流茧霍然站起身。 拽起方巧琳,“走,带我去那家甜品店看看!” 根据店员的描述,流茧可以确定是谁在安排这么巧妙的布局。 没办法,谁让那名少女太耀眼,特征特太明显,令人无法轻易忘记。据店员所说,昨天坐在3号坐的是一名戴着绒帽的少女以及一名戴黑款眼镜的少年。 对少年长相的描述,又跟她昨天在南岸见到的少年九成九相似。 由此,流茧推断出,昨天在南岸见到那名神秘少女不是偶然。同时也肯定那一男一女是一伙的。 至于目的,那就模糊了。 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流茧有点懊恼。 “小茧同志,你是不是已经确定是谁设计的?”看着流茧阴晴不定的脸色,方巧琳小心翼翼求证。 “算是吧!”她咬牙切齿。 这下方巧琳可兴奋了,“来来来!快说说那个人是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表现出这种咬牙切齿的神态。” “认识你这么久,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啊。早知道,今天就该带相机出门。” 流茧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你是在兴奋知道是谁在捣鬼,还是兴奋看到我咬牙切齿?” “废话,当然是比较兴奋看到你咬牙切齿。” 流茧彻底无语,她觉得自己误交损友。 不就是咬牙切齿嘛,至于兴奋成那样,竟然还夸张到特意打电话告诉顾宸宇。 作为流茧本人确实觉得那没什么。 可是,那是她不晓得自己平日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淡然。 “话说,流茧!”沈冰彤姗姗道:“看到你那样,我也挺兴奋的。真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纯属奇迹。” 损友!损友!绝对是损友!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的反应还真有的过头了。 “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兴奋也不迟!”谁都不察觉到,她眼中闪过的那抹狡黠。 虽然方巧琳淡定下来了,但是她竟然拿着手机对准流茧按下摄影键。沈冰彤也不例外,那个角度可谓是滴水不漏,这让流茧一阵唏嘘。 究竟谁在算计(3) “现在,我可以说了吗?” 双双点头,并且像小学生一样双手交叉,笔挺地坐着,眼睛更是直直地看着流茧。 “噗!”流茧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真没想到,她们两个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不过,等一下,她就让她们兴奋不起来。 笑够了,流茧敛起笑意,淡了淡眼底的神色,缓缓出声。“那个人是个女的,感觉上只有十七八岁。穿着方面很有品味,戴着一顶绒帽,头发不长不短,身材高挑,目测176cm!”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说:“还有人是个男的,感觉上只有十八九岁。同样穿着方面很有品味,耳际上架着一副眼镜、黑镜框,头发短且飘逸,身材修长,目测183cm!” 方巧琳和沈冰彤越听越纠结,双眸不由地眯起,危险而阴鸷地盯着流茧。 “哦,对了!”流茧完全无视她们眼里的警告,依旧款款而谈。“那男的,身上有一股文艺味。” 想了想,流茧又说:“那男的,我见过!” 说完之后,流茧不再说话,轻轻晃动着杯子。杯子里透明的液体,随着晃动轻轻荡开来,映着金色光线,熠熠生辉。 “完了?”方巧琳有些不确定。 流茧低低应了一声,继续百无聊赖地晃着杯子。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地诡异弧度,就像是热带鱼潜入贝加尔湖,短短一秒就消失不见,快地令人来不及反应。 “就这样完了!”方巧琳惊呼,难以置信。 沈冰彤拉拉近乎暴走的方巧琳,虽然不甘,但她还是乖乖地坐回原位。 她已经明白流茧地意图,淡定地收起两人的手机。“如你所愿,我们兴奋不起来了。” 顿了顿,接着说:“现在你可以把话说完了吗?” “男的,在南岸呆了一个月,把南岸该地面目全非。现在想想,那风格,应该不是夜店,而是一种张狂,拥抱自由。” “我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个女孩,也在南岸出现过,看不清她的长相。家里那把伞就是她送给我的。” 究竟谁在算计(4) “怎么听起来这么悬乎?” 沈冰彤并不是不相信流茧的话,而是她不敢相信两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能搞出这么多事。(某人完全忘了,自己那么大的时候都干过什么“好事”!) “不是悬乎,应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shi在沙滩上。”方巧琳下结论。 显然在这方面,她比沈冰彤要看开的多。 她是典型的乐天派! “不过,我好奇!为啥你看不清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一顶帽子就遮住她大半脸了,再加上刘海!先别说脸,我都没瞧见她的眼睛,就看到一张嘴。”说到这,流茧就郁闷起来了。 “那你们说,她们背后会不会有人?”沈冰彤再一次提出疑问,她还是不敢相信两个孩子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方巧琳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应该没有。” “觉得,应该?”沈冰彤重复着这几个字眼,有些无奈。“你那是什么逻辑!” “女人的直觉!不要告诉我作为女人的你,一直没直觉过。” “我只相信理据!” 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流茧从沉思中醒悟过来,恍惚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弥漫。“那个女孩,给我的感觉好特别。” “似乎有一点神秘有一点邪魅又一点,反正我说不上来,总之真的很特别。” 或许是被流茧那种迷惑的神情所感染了,莫名地沈冰彤对那名神秘少女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你这么说,我到是很想见见这个女孩!” “不是吧!你们两个是不是出问题了,竟然对一个还不晓得是不是已成年的女孩感兴趣!” “你那是什么表情,别那么猥琐好不好!”说着,沈冰彤直接伸出五指山挡住方巧琳的视线。 “那个男…”流茧纠结着到底该称呼那名少年是男孩呢还是男人。“总之那个男的跟我约好一星期后还我不一样的南岸。” “到时候你跟着去看看,没准能见到那个女孩。” 这话是流茧对方巧琳说的。 “我到要看看那女孩到底是个什么妖孽,竟然能迷惑你。” 你在为谁担心(1) 期限如约而至,然而那位自称艺术家的少年并没有出现在南岸,对于这一点流茧失策了。 没了得及好好观摩一下南岸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拽着蔡经理转交的纸条,与两位好友风风火火地赶往流茧新租的公寓。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快! 当然,小型公寓内自然是另一翻风景。 少女伫立于窗前。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电脑里传来一阵‘嘀嘀嘀’的响声,才幡然回神。 不看也知道,到这个时间传讯她的,只有他。 他,心心念念的人过会就要了。 想必他此刻的心情,有些雀跃,有些期待,又有些感伤吧。 “真及时啊!”她的声音宛如天籁,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揶揄,更多的则是感慨。 站在她身侧的少年,推了推黑框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然后,轻描淡写道:“整修花费了18万,人力物理花费5万,外加劳动所得费,一共28万。” 看似毫不在意,却又计算的十分精准。 顿了顿,“我希望下午就能见到这笔汇款!” 他向来十分喜欢计算,赶上了便狠狠地敲上一笔。若是不幸的话,那就只能费点心思从对方身上炸些油水。 那可是比敲上一笔要来的狠得多。 说完之后,所有的注意力又落回到未完的画架上,凝神闭目,似乎在寻早着什么,仿若先前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彦柏不禁苦笑,“这算是趁火打劫?”眼里有几分赞赏,眸心凝聚着一种傲然。 假如上天多给他一点时间的话,他会做地更好。 可惜,类似的祷告太多,上帝根本听不到。 “趁火打劫?”少女仿佛没明白这个成语的含意,唇角若有似无的漫起。“真的不打算睡会吗?”答非所问道。 银屏里略显疲惫的彦柏,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少女勾唇泯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调侃完之后,又一次回到窗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回荡在空气里的除了唰唰的作画声,便是均匀的呼吸声。 你在为谁担心(2) 喀嚓! 那是开门的声音。 呼哧呼哧…… 那是大口大口的唇息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伫立在窗前的少女。 乌黑的长发宛如最上等的丝绸,一直眼神到她的腰间,发梢在微风中轻轻舞动着。 如蔷薇花色的唇角悄然漫起,那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三分谐美,三分诱惑,四分神秘,令人莫名的心醉。 再加上渗过玻璃流泻进来的金色光线,莹莹点缀。 仅仅一记勾唇,便足以摄人心魄。 她的美和内在美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任何的修饰,便能完美的呈现出来,像是具有一种天然的魔力。 只要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即便,同样身为女人也无法抵挡。 沈冰彤和方巧琳为此深深震撼,就连流茧也差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过了好半响,三人才回过神来。 她们似乎忘记了,从头到尾都没看清少女的脸。 即使在室内,她依旧戴着绒帽。 “来啦!”少女轻然出声,缓缓侧过身。 洒进室内的光线仿佛急迫地想要衬托她,无一例外朝她汇拢,层层浅光点缀了她娟秀的黑发。 “你就是我的室友?”震惊之余,流茧问道。 少女冥想了一会,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更加精确地对准流茧。“画了好吗?” “还差一点。” 唰唰地又添加了几笔,又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杯茉莉清茶的话,我想会更快。”墨黑的瞳仁里华光流溢,恣意盎然。 画图色调鲜明,十分有层次感。 比天空还要碧蓝上几分的海洋,金色阳光下闪着金晕的沙子以及泛着磷光的海水。海风肆意飘洒,吹起话中少女的裙摆。 她的身影被拉得好长好长,就像是电影里特写的慢镜头。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名男子。 戴着一副墨镜,让人看不清长相。但是从他笔挺的身子,修饰完美的轮廓,可以想象出他的五官。 他捕捉着她的影子,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这样的画面,不禁让人想到流茧和彦柏。 一直以来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在为谁担心(3) 彦柏总是默默地守护着流茧,不求回报。 一直克制自己的情感,深怕吓到流茧; 一直不曾有过多的表露,直到前不久…… 正如那茉莉花的话语---纯洁的爱。 “茉莉清茶没有,茉莉绿茶到是有!”少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画面上,轻声道。 或许她们听不明白这话中的意味。 但是寒艺辰明白,随即点点头,赞同道:“那似乎更好。” 顿时,流茧有种被无视的感觉。 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被方巧琳打断了。 “真美啊!”仿若是从梦中惊醒,喃喃自呓。 但是听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而不是虚伪的客套。 她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少女,眼神迷惘,甚至还有些痴迷。 沈冰彤私底下不着痕迹地扭了一下方巧琳,下意识地朝某女看去。 “…额!”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地讪笑着,移开视线。可是没过一会,又情不自禁地转回来。 很快地,寒艺辰便好了。 而后,少女把画递给流茧。 接受到流茧不解的目光,慢条斯理的解说起来。“这是最后一副画,你带回南岸,蔡经理知道怎么做。” 虽然她就站在流茧的身前,但是没有拦挡住摄像头拍摄的位置。 “记得好好欣赏一下最新版的南岸!” 看不到表情,只看到她那犹如曼珠沙华般妖冶的唇角轻扬,带着三分邪魅,三分神秘,四分不明寓意。 好似被少女蛊惑了一般,流茧怔怔地接过画。当看清画面的时候,心不由地颤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 察觉到沈冰彤细微的动作…… 一个箭步,寒艺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少女跟前,双眸微眯,嘴角冷冽的抿起,“最好收起好奇心,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需要用眼睛去看。” 他的话不名意味,有带着几分警告。 沈冰彤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悬在那。过了好一会儿,才惺惺收回手。 正如流茧的感觉一样,她对眼前这名充满了好奇。 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一探究竟。 你在为谁担心(4) 只是,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十八九的大男孩身手那么快。 现在,沈冰彤开始相信背后策划一切的是站在眼前的两位。 她并不是好奇少女长什么样,而是看不到她的表情,而她却可以看到自己的,这种看不到的感觉很不好。 流茧也是一样。 相对两位好友的好奇,方巧琳到显得淡定的多。 在她看来美好的事物就该带有神秘色彩,倘若去除这层面纱,即使再美好,也会出现或多或少的缺憾。 很多事物,只要用心欣赏就够了。 此时的气氛有些紧张,诡谧迷乱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放肆地弥漫着,有着吞噬一切的魔力…… “辰辰,你好凶哟!”少女佯装害怕地捂着胸口,“我可怜的小心肝啊。” 唰地一下,某男的脸变的青黑青黑,恐怖异常。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少女逼近,双眸微眯,唇角飘逸地扬起,带着清浅的笑意。“杞歌!”他柔声唤道,轻飘温煦的声音就像是秋收时节的音符。 她仿若没看出笑容背后的正真含意,“恩!” 而后,迎上寒艺辰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去。“难道你就没好奇过吗?” 寒艺辰的脚步明显顿住了,眸中闪过一丝尴尬。 那个时候,他可是很疯狂的。当时,好像还鼓动全校师生集体行动。大家三三两两的围堵在她可能的出现的地方,一旦出现就扑过去。 不过,到最后他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 最后的最后,他不再好奇了。 “想起来了吧,当时的辰辰……”少女故意把话说到一半顿住,如樱花般粉嫩的嘴唇邪魅抿起。 “杞歌!”他低吼一声,一团无形中的怒火在噼里啪啦地燃烧。 少女呢,自然是见好就收。 她可不想真的把他惹祸了,不过,辰辰,这个称呼真的好萌。 “安啦安拉,淡定淡定!”之后视线落在流茧身上,想必有些事情她快想通了吧。 言归正传道:“你的室友是他,寒艺辰!” 顿了顿,接着说:“他呢,每周只过来一次作画。而我呢,想起来的时候才回过来一趟!” 你在为谁担心(5) “因此……” “是不是彦柏让你们来的?”流茧打断杞歌的话。 想了许久她才想到,现在南岸的装修风格跟自己前段和子灵、蓝沫所构想的一样,甚至在细节上面还要精细几分。 虽然只是冲冲一瞥,但是她可以肯定,那就是。 难过,那一眼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那一眼便牢牢记在心中。 忽地,杞歌勾起唇角,一抹邪惑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荡来,还有三分神秘,三分意味深长。“你就那么肯定是他吗?” 她的声音空灵悠然,宛若天籁,淡淡的,如清灵幽静地山涧溪流涓涓的音符。 “除了他,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子灵或者蓝沫?”流茧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不可能是子灵和蓝沫!她们们两个不会搞那么多花样,况且已经好长一段时间联系到不到她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到了听不到的地步。 似乎被自己的话语惊醒了一般,暗自揣测着:子灵跟蓝沫是不是窜通好了,故意让她联系不到,然后给她来一个surprise。 见流茧陷入沉思中,杞歌依旧浅笑,看似漫不经心道:“看样子,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不简单!” 砰! 心陡然漏了一拍,好像内心深处的琴弦被人在不经意间波动了一下,飘出几个细微的音节。 还未仔细品味,就消失了。像是落进撒哈拉沙漠的水滴,眨眼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般,流茧下意识的反问道:“如果不是他,会是谁?” 这个问题问的毫无意义,之前她自己都说了不可能是子灵或者蓝沫。 说道底,不过是一个逃脱的出口。 然而,话一出,又把自己困自己了。 “我泡了点茉莉红茶,你们尝尝!”不知道什么时候,杞歌手里多了一个托盘,而托盘上有5杯冒着热气,飘逸着醇香的红茶。 入口,温和带着红茶特有的芳香以及茉莉的清香。 似乎被口中的热度所感染,淡淡的清甜,占据了整个味蕾,似乎加了些许的蜂蜜,令人回味无穷。 你在为谁担心(6) 流茧的不自然就这样被杞歌轻而易举地带过了。 因为杞歌深知,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清楚,要给对方空间,让她自己慢慢想,慢慢去感悟,那才是心里最诚实的感觉。 从刚才到现在沈冰彤一直明目张胆地观察杞歌。 她发现杞歌身上有一股说出来的特殊气质。 那种温和似水,清淡如百合,妖冶如曼珠沙华,但是却能够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那是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也是一种能够让人毫无保留说出心里话的气质。 好比流茧,压抑了那么久,最终在她面前释放。 忽地,沈冰彤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便问道:“是你寄的碟片!”反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话语。 似乎,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肯定是杞歌。 嘴角宛然溢起,邪魅妖娆,仿若晨星流转变迁,在最正确的世纪折射出来的绚烂。“这似乎并不重要。” 清魅的语气愈发的邪乎,唇角勾勒起的呼吸越发的诡谲。“最重要的是,能够顺利拿下。”说到这,她便没再说下去。 沈冰彤心中一惊! 虽然杞歌没有明确的说出拿下什么,不过她能感觉到好像杞歌什么事情都知道。 对她,更加好奇了。 在茉莉红茶的余香中,杞歌的手机突兀响起。 莫名地流茧的心也跟着震动了一下,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事情要发生,整颗心悬了起来,惶惶不安。 在通话过程中,杞歌的唇角再也没有像先前那般轻慢或者邪魅的漫起。 而是冷然地抿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冽,身体自然流露出来的气息也既然不同。 那种气息,让流茧更加不安。 突然,轰!一声巨响,流茧整个人跟着震动了一下。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声源地方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声巨响是从吧台上的笔记本发出来的。 流茧打开一开,银屏里的画面是一片狼藉,混杂着鲜红的血液,刺眼惊心。 没由地,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干涸却嘴角发不出一个字音。浑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你在为谁担心(7)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知道那颗拳头般大小的心颤抖的很厉害。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彦柏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慌乱之余,余角处瞟到杞歌,不由自主地将那通电话和彦柏联想到一起,跑了过去,一把拽住杞歌。 “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彦柏出事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彦柏出事了?” 没有听到回答,她又继续追问。“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彦柏出事了?” “说话啊,你告诉我?” “是不是?”双眸紧紧盯着杞歌,眼里除了慌乱便是不安,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疏离和淡漠。 方巧琳和沈冰彤被流茧的举动吓了一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向杞歌。 “说话啊!”流茧一时激动,拽着杞歌的力道重了几分。“为什么不说话,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烈,她深吸一口气,“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彦柏出什么事了?” 语气明显比原先要轻缓了许多,隐隐中夹着几分哀求。 杞歌暗暗对寒艺辰打了个手势,然后反握住流茧的手。“放心吧,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软,就像是明媚阳光下正在绽放的棉花,暖暖的,很舒服。 安抚的话语,毋庸置疑的语调。 像是具有神奇的魔力,瞬间抚平了流茧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可是,我在电脑上看到了很多很多的血!”对于这一点她无法释怀,一想到那片鲜血,又开始不安。 “呀!”杞歌像是从恍然惊醒般,歉意地笑了笑。“你们来之前,我在看一个恐怖片,忘了关。” “吓到了你,不好意思啊!” 流茧有些狐疑地看着杞歌,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安。可是又无法否定杞歌的话,况且听她的语气也不像是在撒谎。 “别介意,她啊,就是这么一个坏毛病,老喜欢弄一些惊悚的声音吓人。”寒艺辰在一旁帮腔。 这下,流茧全信了。 然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你在为谁担心(8) 等到杞歌走后,流茧依旧沉浸在恍惚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脑海里总是不断地浮现那一大片一大片,殷红殷红的血迹。那么的妖艳,如同盛放在时节里的蔷薇花。 然而,又是那么的刺目惊心。 越想越是不对劲,越想胸口越是压抑,感觉好像被什么压着,无法逃脱。 “小茧同志,怎么了?”方巧琳一边观察流茧的脸色一边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斟酌了一会,沈冰彤又说:“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到底怎么了?” 流茧对两位好友的关心置若罔闻,思绪依然在飘荡。 猛地,她想到了什么。 “流……”沈冰彤刚想说些什么,流茧就猛地站起身,冲到吧台,按下播放键,欣赏起那所谓的恐怖片。 她从头看起,一直一直看到血迹遍布那一幕。然后又重新播放,反复地研究前后的剧情,看到那片血迹思绪总是逗留。 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 心里有疑惑,可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眉心不由地蹙起。 寒艺辰不禁暗自庆幸,好在流茧没看出什么端倪,只是不知道杞歌那边是否顺利。刚才的那通电话,他可以肯定百分百跟彦柏有关。 ☆☆☆ 四个小时后,杞歌乘坐直升机到达法国。 一下飞机,迎接她的人便拥簇上来。 然后又训练有素地跟在她身后,一字排开,为首的是林。 “怎么样?”杞歌开口询问。 “目前为止尚未查出是什么人突袭,按照小姐的交代,少爷已经被送往制定地点,依旧在昏迷中。” “还没动手术吗?” “由于子弹离心脏的位置太近,几位医生都不敢轻易做手术,他们都说小姐是这方面的权威,坚持让小姐为少爷做手术。” 眸心骤然一敛,唇角微抿,立刻散发出凛然的气场,令人莫名的心生恐慌。“一个小时后,我要知道是谁突袭彦柏!” 语气轻柔,却隐含着不容拒绝的震慑力。 那气势,决不输给男人。不同的是,她像是高贵的天神,有着不容亵渎的神威。 你在哪,我想你(1) “注射强心剂50毫升!” 看了一眼心电图,流茧再一次吩咐。“加上药量,快!” 雪白的手术房里,人们各个带着口罩,穿着白褂衣,来回穿梭,神情肃穆而又淡定。各自遵守在各自的岗位上,聚精会神,确保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彦柏,你必须撑过去!” “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难道你就甘心把流茧交给其他人照顾!” 杞歌一边刺激彦柏,一边做着抢救措施。 “彦柏,听到没有!” “你不能死!必须给我撑过去!” “你知不知道,其实在流茧心里你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如果你不想她抱着遗憾过一辈子,就给我撑过去!” 然而,心电图显示的数据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混蛋!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如果你死了,我就告诉流茧真相,让她这辈子都在自责和内疚中度过,永远得不到快乐!” “或者,让她陪着你下地狱!” “这好像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彦柏,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说完,又看了一眼心电图,很明显他的心跳指数波动地很激烈,有恢复的趋向。 杞歌又说:“你很清楚,我所的生不如死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 “精神上的痛苦远远大于肉体上的。她所承受的精神痛苦是你远远无法想象的,倘若一不小心她精神崩溃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口罩之下,如同曼珠沙华般妖娆地唇角轻扬逸起。“我会治好她,然后再一次刺激她,反反复复,绝不给她自杀的机会!” “听到没有,即使你死了,我也要让你死的不安生,永不瞑目。” “彦柏,为了流茧也为了你自己,必须撑过去!” “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嘀嘀嘀嘀嘀嘀!心跳指数在最危机的时刻恢复到正常指数。 杞歌的一颗心终于悬了下来,轻声呢喃着。“就知道你宝贝她,舍不得她受苦。” 你在哪,我想你(2) 那一夜,流茧惊呼着彦柏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紧紧地收缩在一块。 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不由地回想起梦中的情节,看到雪白的病房里,正中央的手术台上,彦柏安静地躺在上面。 他那近乎妖异漂亮容颜,此刻是令人心惊的苍白,殷红的唇,没有丝毫的血色,也是同样的苍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温和以及寒意的双眸,投下一个优雅的弧度。沉睡中的王子,有着病态的美,淡淡的,宛如月光下那白色罂粟花…… 视角再次回换。 彦柏依旧安然地躺在上面,只是带着氧气罩,挂着点滴。 嘀哒嘀嗒,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却在流茧的心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明明是那么的轻微,却让她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到无法呼吸。 然后,心电图出现了异常。 越想,流茧的心揪的越紧,越是恐慌不安。 心颤之余,她慌乱地找出手机,快速拨出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抖颤的有多厉害,心跳得又有多厉害。一心盼着彦柏能够接电话,可是那头没有熟悉的声音,也不是忙音。 而是已关机的讯息。 挂断电话,流茧又林打电话,得到回音全是关机。 整颗心不由地悬了起来,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乎呼之欲出。 流茧再也按捺不住,飞快地跑向那个和彦柏一起住了三年的公寓。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跑过快去会比开车过去要快。 风呼呼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冷冽而又刺骨。瞬间卷走了她身上剩余的暖流,但抚平不了那颗澎湃跳动和抖颤的心。 室内一片灰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空寂,似乎有些冷清,少了点什么,一股不详的预感涌向心头。 月光如水,无声地从窗外流泻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洒下了清冷的银辉。 借着幽微的月光。流茧看到地板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灰层。 她以最快地速度找遍了整座公寓,都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在哪,我想你(3) 流茧失神地看着衣柜里满满的衣服,那些衣服不是彦柏的,而是彦柏为她准备。 琳琅满目的衣服上还挂着商标。 全是冬季的最新产品,全是她喜欢的款式,全是她喜欢的颜色,全是她喜欢的搭配风格,全是…… 全是!全是!全是! 她所喜欢的,是她喜欢的。 久久地看着,她觉得她的灵魂倏地脱离了身体,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僵硬冰冷的空壳。然后那具空壳便如棉花糖一样软耙耙地沿着背后的橱柜滑了下去。 晶莹地泪水,早已无声无息地落下。 点落在地板上,溅起了零星的水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落寂。 她知道,彦柏走了。 带走了他所有的衣物,却给她留下满柜子的衣服。 没有告别,没有任何的前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给她留下了满满的失落。 流茧大力地深吸上好几口气,吸进肺里的,只要氧气,再也没有那抹熟悉的气味。 “柏!”她哽咽着,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将头埋进怀里。 “你去哪了?”轻声呢喃的话语,被夜风带走了。 “我想你,好想,好想!” “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在喃喃自呓中,流茧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又一次,她梦到了彦柏,在隔离病房中。 依旧带着氧气罩,输着点滴。不同的是,心跳平稳。 他的眉宇紧锁着,看起来很痛苦,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三天后,彦柏从昏迷中苏醒。 “茧!茧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低沉沙哑的男音,杞歌从睡梦中恍惚醒了过来。 “茧,茧怎么了?”彦柏又一次重复这个问题,语气里满满的担忧。 杞歌撇撇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你到好,一醒过来关心的不是你自己也不是我,而是你的流茧。” 眼看着彦柏就要拔掉输液管,杞歌赶紧制止。“行了行了,你别动!” “她没事,她很好,也很安全,你放心。” “真的?”语气眼神,明显怀疑。 你在哪,我想你(4)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顿了顿,她有说:“流茧有老程和辰辰照顾。” “真的没事吗?”彦柏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眉宇轻蹙,目光有些迷离,带着恍惚的雾气。“我梦到茧哭了,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说着说着,胸口一阵烦闷,眸心骤然一紧。 “我也想哭,我也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额!”一时之间彦柏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不断浮现梦中的情景,之后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在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时候,杞歌说的那些话。 杞歌察觉到彦柏的异样,为了不让他想太多,絮絮叨叨道:“我没日没夜的守着你,当你醒过来的时候关心的人却不是我。” “呜…我幼小的心灵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已经被深深的重创了。看来,以后我无法再健康快乐的成长。” “我得找医生,扼制我的成长期。等幼小的心灵恢复了,再继续成长。”双手食指不断地交错着,樱花般地唇角不满地嘟起。 “你说在茧心里我很重要,很重要,是不是真的?”彦柏忽然发问。 之前陷在思绪中,根本没仔细听杞歌说话。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什么什么幼小的,打击的之类。 一看彦柏的样,杞歌就知道他没注意听自己说话。 习惯性地压了压绒帽,不再去计较先前的事,清幽地叹息一声。“先把粥喝了!” 不给彦柏说话的机会,再次开口。“等会再说。” 眼见着彦柏把整完粥喝完,杞歌才缓缓开口。“你在她内心深处,是她心底里的根。只是她还没发觉。” “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杞歌的话让人听起来很开心,可是那终究不是出自流茧的口。况且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三年来他都没有发觉呢。 不过,该死的是。 听到她这么说,心不可抑止地跳快了一拍。 不用看彦柏的神情,就冲他那句话,杞歌就知道他并不相信。 然而,也没多做解释。 你在哪,我想你(5)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信与不信完全取决于彦柏本人。 忽而,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如雨后的彩虹缓缓流泻出来。“至于,你说梦到她哭了。那只能说你们之间有很深的心里感应。” “通俗的说,心有灵犀!” 瞧见彦柏一脸怀疑地神情,杞歌不以为然,继续说:“就在你出事的那天,她有感应,吓得脸色苍白!” “事实证明,她的感应没错!同样,你梦到她哭了,很有可能三前她真的哭过,并且很伤心。” 彦柏觉得好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但是,仔细想想,杞歌并不是那种爱幻想吓猜的女孩,无论说什么话都是有理有据。 比起同龄的孩子,她显然成熟太多太多。 即便是这样想,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所说的,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是不是猜测,等你伤好了,自己回去证实就知道了。” 言尽于此,杞歌不再多说。 “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我会处理。”说完,兀自走出病房,迎面而来的便是林、莫芯以及彦柏的叔叔彦正杰。 她半倚着门框,嘴角轻然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悄然漫起,三分魅惑,三分淡然,外加四分神秘。 怪异的是,眼前的三个人,没有一个开口,似乎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彦正杰看了一眼杞歌,敛了心神。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女孩,总是莫名的心颤。好像,在她的身上有一股无形之中的气场,足以震慑所有人,隐隐的让人感到压抑。 还有便是她一直都戴着帽子,无论春夏秋冬,眼睛总是隐藏在帽延之下,令人看不清猜不到。 约摸半响,杞歌不紧不慢开口:“回去吧!以后没有我同意,谁都别想见彦柏。”说话的时候着重看了一眼莫芯和林。 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划过彦正杰,唇角骤然敛起,带着些许有迹可循的警告。 “他是我侄子!”他强调这一点。 即便心悸,不管怎样,在他眼里他吃的盐比吃的米还多。 你在哪,我想你(6) “那又怎样!”杞歌不以为意,隐藏在帽延之下的双眸微瞌,双手环胸,看似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彦正杰一时语塞,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不能跟她说常理,什么人之常情在她眼里都是狗P! 并不是她不认同,而是往往说这些话的人都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莫芯咬了咬嘴唇,虽然心悸于杞歌的气场,但还是出口。“我们跟你一样都关心彦柏,想进去看看他。” “是吗?”显然,这个共同点无法说服杞歌。 面对态度如此淡漠的杞歌,莫芯不由地想起了流茧,心中一阵烦躁。“似乎你没有权利阻拦我们进去探望他。况且他是彦叔叔的亲侄子,是亲人!” “他们身上流着共同的血液,而你,只是个外人!” 虽然她极力掩饰,不过杞歌还是听得出她言语之中的控诉以及淡淡的怨恨。 蓦地,杞歌对上莫芯。 条件反射般莫芯垂下眼帘,荡去眼底过于明显的思绪。 然而,这一切,杞歌都看到眼里,宛然一笑,慢条斯理道:“进入隔离病房前,必须进行消毒。” 感觉到她言语的停顿,莫芯的心不由地跟着紧了紧,下意识地咬紧唇瓣,眼眸垂得更低了。 “你,虽然消了毒。可是,但进去的东西却没有消毒。”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的责备的意思。 那口吻,完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没由地,莫芯心里好过了一点点,没有那么自责了。 “我找人彻底的化验过,你带进去的东西上面附有一种能够让伤口急速恶化的细菌。而那种细菌,并不是那本书上所该有的。” “换句话说,是有人刻意弄上去。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你所接触到的人弄上去的。” 抽空看了一眼彦正杰,“对方对你们的习性十分了解,对于你们的过去更是了如指掌,不然是不可能这么精确地算计到。” “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 “我不会再让彦柏承受风险,救得了他一次,并不代表能救第二次。” 你在哪,我想你(7) “并且至今还没查到袭击彦柏的人是谁!彦柏所在的那栋大楼的防卫系统怎样,我想你很清楚!”说着,看向彦正杰。 有些烦闷地叹息,“对方在短短5分钟之内就攻陷了,可见他们做足了准备,对大楼内的设施又十分清楚,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施行突袭。” 杞歌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打消彦正杰脑子里那些没必要的猜疑。 说到这个老头,她就无语。 生性多疑又爱猜忌,还有控制欲特别强,老想着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况且能够精确的掌握大楼内部装置,只能说明有间谍。对方的人能够轻易的渗透进来且不被发觉,真不知道是彦正杰的自视清高,还是彦柏的悲哀。 阔别三年,一回来就差点呜呼哀哉。 实在是杯具中的杯具,真不知道彦正杰这几年是怎么管理的。 “我不想再跟死神来一次拉锯战!” “死!”说到这个字眼的时候语调明显比先前重了几分。 “没人能够赌得起,更冒不起险!”她的声音不再先前那般轻妙动听,而是凛然十分,不容拒绝。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孰轻孰重,莫芯和彦正杰还是掂量的清楚。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为了彦柏的安全,只能放弃探望的念头。 “最近,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多留意身边的人和事!” “请回吧。” 看着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远,杞歌有些无力地靠着门框,懒洋洋地瞟了一眼林,“你和旭轮流守着彦柏,绝不能再出一丝差错。” 一想到因为自己一时心软,默许莫芯探望彦柏,从而导致彦柏生命垂危,便像是发誓般严肃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照顾好少爷,即便赔上性命。” “不要自责,发生那样的事情谁都预料不到。”回眸看了一眼躺在病房里的彦柏,“我会让冷过来帮忙,你和旭全心全意照顾彦柏。” “另外把你这些天查的资料全部交给我,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 你在哪,我想你(8) 杞歌翻阅着林这些天查的资料,不得不说,对方十分的难缠并且很狡猾。林的本事如何,她很清楚,竟然林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对手还真让人头疼。 再加上所有线索只要一查就断,根本查无所查,无从下手。 既然如此,只能回到原点,重新再查。 忽地,嘴角逸起,一抹狡黠且妖娆的弧度随之流溢出来。那不是猎人发现猎物的精光,仅仅只是发现一件相对来说比较有趣的事情。 ☆☆ ☆ 时间如流水,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句大话,只要杞歌出面,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她已经查出是一个名为青龙帮(这帮名真恶俗)帮派袭击。有趣的是帮派有一位绰号为两边帮的头脑(相对来说是军师的意思)。 经查证,一切都是这位两边帮设计。 而这一个月以来,杞歌偶尔陪他玩玩,但一直以来没有给予致命的一击。一来,她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二来,至今没找到比伤害彦柏更大的回击。 所以,一字曰---等! 慢慢设计,然后一次性收网,大鱼直接蒸了,小鱼嘛送到四面墙里蹲蹲,修养下心性。 瞧她多好啊,老是为她人着想。 不过,有一点让她有点介意。 按照伤口恢复程度,现在的彦柏也该生龙活虎了,而不是像现在每日昏昏沉沉。 起初她以后是该细菌的后遗症,经过专家长时间的鉴定,发现根本就不是。同样也不是伤口发生感染。 似乎一切都陷入了颈口。 今早,她收彦柏的体检报告,经过详细的检验,发现他体内有微量的海洛因以及一些尚未得到证实的其他化学成份。 最近只顾着招呼两边帮,从而疏忽对彦柏的照顾,那是她的错。 但是,对方竟然再一次把注意打到彦柏身上,她决不轻易放过。 幸好,对方再一次加害彦柏,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将搜索间谍范围缩小,并且精确的寻找出目标。 你在哪,我想你(9) 清晨的阳光穿过枝桠间的缝隙,施施然地飘洒下来,呈现出美好光环。轻柔的纱幔在晨风中摇曳起舞,恍若留恋在花间的纯白蝴蝶。 光和影,唯美的交织着,幻化出一幅幅优美的墨画。 杞歌来探望彦柏的时候,他刚好从昏睡中醒来。 虽然已经睡了很久,看起来依然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他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杞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你来啦!” 说着,想要起身,可又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冲着杞歌抱歉地笑了笑,眼皮又有垂合的趋势。 “林,推架轮椅过来!” 微微扼首,林转身出去,没一会就推来了一架轮椅,然后又将彦柏扶到轮椅上坐好。 “我推他出去晒晒太阳,你去休息会。”说完,杞歌便推着彦柏到院子里。 比起前段时间,今天的天气很好。 苍蓝地天空白云朵朵,晨风徐徐,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已经是冬天了,院子里依旧开满了兰花,颜色清淡,却又美艳动人。 坐在轮椅上的彦柏霍然起身,神采奕奕,目光熠熠,于先前那副昏然欲睡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稍微舒张了下筋骨,颇为不满道:“这一个月躺得我骨头都快散架!”语音未落,一记旋风腿出其不意地朝杞歌横扫而已。 杞歌仿若没发现危机一般,慢悠悠地端起花茶,轻轻缀了一小口,宛如弯月的唇角轻然漫起,妖娆倾城,美不胜收。 那股劲风,已经掀起了披露的黑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微微侧身躲过攻击,并且连带着椅子,旋转一周再一次回到茶几,若无其事地抿着茶。 动作快得令人咋舌。 仅仅一招,彦柏便知道以她的身手自己根本讨不到便宜,便在她身旁的位置落座。“丫头,速度越来越快了!” 听出话语中的别味,杞歌不由地蹙眉,朱唇轻启。“你是在感慨你老呢,还是其他?” 彦柏宠溺地揉了揉了杞歌的头,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而这一切,全部落在隐藏不远处人的眼里。 你在哪,我想你(10) 察觉到躲藏在暗处的人走之后。 杞歌扬了扬唇角,“我该回X城,看看你家流茧了。” 眼看着杞歌就要上直升飞机了,彦柏忽然说:“丫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哇噻!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一下被带动了起来,似乎变的轻快起来。 顿了顿,她接着说:“再说,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的伤确实需要时间修养,于此同时还能让某些人露出狐疑尾巴。” “怎么说,也是两全其美啊。” 隐藏在发髻地眼角微扬,“我可是很乐意的,这段时间我也玩地挺开心!” “哦,对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特意嘱咐道:“把那个叫什么两边帮的人留我,我可是很喜欢他的呢!” 说完,摆摆手,头也不回地上了直升机。 看着在梯架上摇摆的身影,彦柏有些无奈地笑了,眼里满满的宠溺和心疼。 。。。。。。。。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流茧在忙碌的人群中奔波,四处寻找着彦柏的身影。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每天上两个小时班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寻找彦柏。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几乎将X城以及周边的城镇找遍了,但依旧没发现彦柏的足迹。 每一天她都在惶恐不安,焦虑中度过。 每一天都盼着能够找到彦柏,然而得到都是满怀欣喜落空之后那种悲切。 渐渐地,流茧不再抱有满怀的希望,总会有所保留,不让自己太难过。 到现在,她才深深体会到,当初彦柏找不到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那种心情不仅仅只是心急如焚能够形容。 这一个月以来,她想了很多很多。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彦柏的身影,渐渐地,有些事情开始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像。虽然还不够透彻,然而只要给她时间,她会想明白。 后来,恍然间发现,彦柏不在的日子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彦柏不在的日子,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依; 彦柏不在的日子,如此如此的思念。 你在哪,我想你(11) 问过程荣轩,问过寒艺辰,可是他们都不愿透露彦柏的行踪,杞歌至那天走后,再也没出现。 这些,都让她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辗转过后,寻寻觅觅一个月。 流茧决定,再去逼问程荣轩。如果他还不肯说,那么她只能采取极端的方式。 南岸。 程荣轩和杞歌对面而座。 细碎的阳光透过纱幔,落下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晕。 经过那次整修之后,南岸内部装潢发生了翻天彻底的转变,彻彻底底地的改修成古典风,小桥流水,清幽静心的古典音乐,朦胧的水雾笼罩…… 一切的一切,恍惚间给人一种人间仙境地错觉。 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到了夜晚将会是另一翻风景,到了明天也将会是另一翻景象。 每日都有新的特色,这是南岸能够吸引大批客人的原因之一。 程荣轩喝了一口咖啡,眉宇不禁蹙起。果然,他还是喝不来苦咖啡,还是喜欢加奶加糖,带着点点甜味和奶香份额咖啡。 欣赏了一会格局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她已经找了彦柏整整一个月,至今没有放弃的打算。” 相对于程荣轩的口味,杞歌更喜欢苦咖啡。 苦咖啡的味道,需要慢慢去体会才能明白各种美味之处。 “你没告诉她?” 说到这,程荣轩不由地长长叹息,面露难色。“我答应过彦柏,决不向流茧泄漏半个字。” 顿了顿,他又说:“可是看到流茧那个样子,我实在不忍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明明是一个很烦躁的动作,可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优雅和潇洒,透着几分随行。 杞歌扬唇邪魅一笑,“她来了!” “啥?” 等程荣轩反应过来的时候,流茧已经在他身旁的位置落座。 唤来了一杯白开水,又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漂亮的眉睫微敛,眸心里有着许多不确定因素,似乎在思索着该怎样开口。 当她留意到杞歌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似惊讶。不过很快地,就将这抹过于明显的思绪隐藏在眼底,看不出丝毫痕迹。 你在哪,我想你(12) 杞歌依然勾唇轻笑,只是那抹邪魅的笑容越发的妖娆,似乎一不小心便会陷进去。 并非有着致命的诱惑,却比那更叫人难以忘怀,能够让人心神动荡,心间泛起淡淡的涟漪。 幽幽吐息,“彦柏!” 听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流茧眸心不由地敛了敛,开始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握着水杯的力道紧了又紧,心跳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紧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X城!” “什么?”她难以置信,身和心不可抑止地颤动了一下。 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最终没能再说出一字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在喉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明明早就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逼着自己不去相信,总是告诉自己有许许多多的原因,为什么听到的时候还是会那么那么的…… 心理这么想着,嘴里跟着呢喃出声。“为什么我不是觉得难过,而是心痛呢?”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蓦地对上杞歌。 虽然她看不清杞歌的样子,但是她能感觉到那道具有魔力的目光,如涓涓的溪流,如淡雅的芬芳,如雨后流泻的彩虹,如…… “柏!”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光,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才下定决心缓缓问道:“还会回来吗?” “跟着自己的心走!”杞歌答非所问。 流茧先是一怔,而后宛然一笑,柔声道:“谢谢!”那抹笑容犹如雨后的清心的空气,沁人心脾。 她明白,明白杞歌话中的意思。 她的心告诉她,彦柏会回来,一定会为她回来。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只有知道。 杞歌看了一眼程荣轩,又说:“有没有想过彦柏突变的原因!”她的语调很轻很轻,透着恍惚的雾气,朦胧而又细致。 流茧的心再一次颤动了一下,看着杞歌的目光复杂多变。 短短的几个字眼,在她心里卷起了千层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比一浪猛烈,应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更加贴切一点。 你在哪,我想你(13)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自从海城回来之后的画片,很快地,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感悟便消失了,快地令人来不及反应。 过了许久许久,回忆完毕。 “谢谢!”流茧再一次道谢,明眸里不再带有淡淡的疏离和漠然,而是暖暖的笑意。犹如洒落在北极的阳光,清澈明亮而又暖洋洋的,似乎能将那厚厚的结冰融化。 虽然刚才还不确切自己想到了什么,但是她坚信,只要继续想下去,一定可以想到的。 正如杞歌所说,一切都跟着自己的心走。 很多时候,亲眼见到的,亲耳听到都未必是事实,用心感受出来的才是最真最真的。 一直以来她都不相信彦柏会那样最自己,可是又被他所做出的事情所迷惑,不断地在信于不信之间徘徊。 然而,现在心中已然明确的答案。 同样,她也清楚!倘若追问下去,杞歌是不会再透露半个字眼。 “我还有事,先走了。” 流茧走后许久许久,程荣轩才慌过神来,恍惚地问道:“她这是去哪?” 杞歌笑而不答。 她知道流茧已经完全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现在流茧应该是回到那个跟彦柏有着最多共同回忆的地方。 一杯咖啡下肚,他又说:“果然还是女人跟女人之间好说话,随随便便打个哑谜就算是把话说清楚了。” “唉,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不用苦恼一个月了。”感慨完之后,又长长叹息一声。后知后觉道:“这咖啡怎么这么苦!” 杞歌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那算是对某人说错话的惩罚,至今她还是妙龄少女。 再后来,程荣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晓得那是杞歌对他的惩罚。 深深地感悟到,唯小人于女子难养也! “不过,这样好吗?”一向洒脱的程荣轩,开始有点担心。“毕竟,彦柏一心保护她!如果,因此出什么差池的话…”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杞歌抬眸看向逐渐走远的流茧,“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你在哪,我想你(14) “如果他们因此而错过彼此,结果是怎样,你有想过吗?” 顿了顿,又说:“倘若有一天,那枚植入流茧脑中的银针意外脱落,从而恢复记忆。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够猜到事情的真相。” “你认为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程荣轩一时语塞。 他虽然晓得流茧过往的记忆被封锁,然而并不清楚是怎样的过往。关于彦柏和流茧之间的问题,他没有杞歌想的那么透彻。 只站在彦柏的角度,为彦柏着想,想着不能让他的一番心意付之东流。 终究没想过其他…… “你似乎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包括流茧封锁的记忆。”双眸微眯,眼中带着浓烈的探究。 他好奇,真的很好奇流茧的过去。 刚认识流茧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奇怪。明明已经20岁了,却连电视机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对很多很多事情都很懵懂的样子。 他曾经怀疑流茧是来自外太空,又或者是从古代穿越而来。不过,这样的猜测很快就被否定了。 “我只能说…她的过去……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压了压帽檐,也许是觉得自己比喻的不够贴切,又说:“或许就连惨不忍睹都无法形容。” 这下,程荣轩的眸心又沉了几分,眼中的探究却淡了。 一个人的过去用遍体鳞伤来形容已经够悲催了,流茧的过去连惨不忍睹都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过去,根本无法想象,也想象不出来。 就像是人们无法想象野人是如何被深山里的猛兽养大的。 他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原以为彦柏把流茧保护那么多,是深爱的原因。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对此,杞歌无言地笑了笑。 不得不说,在感情方面,程荣轩是个十足的呆子、木头、笨蛋,外加超级白痴! 若不是深爱,又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若不是深爱,又怎么会不计回报的付出; 若不是深爱,又怎么会将这场爱恋演绎地如此动人心弦,为之震撼。 我,回来了(1)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第二年的夏天,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这半年多以来,安佐然和沈冰彤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越来越亲密。只要沈冰彤一天不上班,某人就夺命连环扣,非把人拽出来不可;只要她身体稍微有点点舒服,某人就紧张地不得了。 只要某人办公稍微迟一点点,沈冰彤就担心不已。 只要一天不通电,心里就难受。 俨然是热恋中的两个人。 但是,这样的变化好像当事人都不自知,有一道防线始终没有被隔断。 看着这两个人,顾宸宇那叫一个无语,流茧呢,无奈的很啊,用方巧琳的话来说,真想剖开他们两个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脑细胞还是豆腐渣,这样都不开窍。 实在是,欠抽!非常非常欠抽! 当然,顾宸宇跟方巧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到没话说,那叫一个如胶似漆啊。 这个先暂且不说,某女除了挽救自己的爱情之后,顺道把自己亲爱的表哥也就是高季晨,推销给流茧。 高季晨被她夸得是天花乱坠,那简直天上有地上无,人间极品。若是错过了,不仅仅是可惜两个字能够描述的。 当然这也不是光靠沈冰彤推销就OK了,高季晨也对流茧展开了猛烈追求。不过呢,追求流茧的人多得不计其数。 一百九十多天,几乎每一天都有人向她求婚。 现在,她已经是X城的人气女王。同时,也是所有未婚女同胞愤慨以及嫉妒的对象。还是所有已婚女同胞防范的对象。 身边不缺追求者的流茧,至今没有男朋友,不免让人怀疑她是否是GAY,或者眼高于天。要知道X城未婚的豪门望族基本上都在追求她,他们可都是些要背景有背景,要相貌有相貌,要权势有权势的人。 可惜啊可惜,奈何人家流茧,愣是没正眼瞧过这些人。 不是她眼光高,也不是她性取向有问题,而是她心里早已经有人,那个人占据了她满满的一颗心。 她在等他回来,不管多久,她都等。 说俗气点,哪怕天山无棱天地绝,她依旧等下去。 我,回来了(2) “他不会回来了。” 方巧琳掰掰手指,闷闷出声。“九千八百遍!”有些拜服地看了一眼沈冰彤。“你真的是太有毅力了。” 顿了顿,她在流茧耳边补了一句。“他会回来的,你放心!” “你是不是诚心跟我做作,他要是回来早回来,现在都半年多了,摆明了是不会回来。否则,当初也不会一声不吭地走了。” 流茧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但是方巧琳看得出她心里的苦,转而又顶回去道:“谁跟你做作了!你支持高季晨,我支持彦柏!有什么错!” “彦柏肯定有事耽搁了,所以才会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其中内情不要乱说。” “你都说了不晓得内情不能乱说,那你怎么就肯定他是有事耽搁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回来!” …… 两人就这样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不休。 这是半年多以来,每天必发生的事情。 当沈冰彤和方巧琳碰面,那就是火星撞地球,非要进行一番唇枪舌战不可。不过,吵归吵,两个人的友谊还是很坚固的。 不会,因此而崩裂。 “砰!”那是门被大力关上所发出的撞击声。 沈冰彤和方巧琳两人不禁静了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挫败地坐回到沙发上。 沉静了一小会,两人又开始互相埋怨起来。 “都是你,非要提他!”说着,抡起抱枕就朝沈冰彤砸过去。 “还说我,你不是也提了。”语音未落,又把抱枕砸向方巧琳。“况且,我那是在劝她接受新的恋情,总不能让她一直沉浸在过去吧。” “什么跟什么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流茧心里根本放不下他,而且他们两个之间不清不楚的,根本就没完结。” “我就是因为看出来,才劝她放下过去,接受现在。” “现在又有什么好的啊,我还是觉得他跟流茧比较合适。” “切!我表哥哪里不好了,比起那个谁不晓得要好多少倍。” “好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看是他比你表哥好上千百万倍。” …… 企图说服对方的两个人,再一次争吵起来。 我,回来了(3) 流茧背倚着门框,静静地听着方巧琳和沈冰彤喋喋不休的争吵。 她知道她们两个都是为她好,为她着想。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不由地套出彦柏为她准备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曾经无数次,她想要拨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是她忍住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柏!你到底在哪里……” “…我想你…很想……很想…”呢喃完之后,背沿着门框滑了下来,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乌黑的长发随之流泻下来。 这一切,高季晨都看在眼里,但是他无能为力。 想要身前抱住她,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孤独感让他无法靠近。似乎就连脆弱的她,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或许是她不原让除了彦柏以外的人接近。 他不想再看她这样下去,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采取行动,哪怕是威逼利诱。 今夜的天空,依旧很美。 虽然没有繁星的点缀,但有皎洁的月光,渲染出别样的美好,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通往南岸的路灯不知道是否出了故障,没有点亮。幽微的月光不足以照明,然而地面上泛着淡淡的磷光。 似乎一路撒向南岸,看样子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街道两旁摆满了百合花,花瓣上似乎洒了些磷粉,星星点点,朦朦胧胧的,有一种别样的华美。 半空中,各色各样的气球在飞舞,上面好像写着几个字样。夜晚太黑,流茧没能看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属于自己的名字。 钻进耳里的,是一首古典音乐,是由古筝和笛箫合体演奏出来的。琴声幽幽,箫声飘逸空灵,似乎在遥远的天际又似乎近在咫尺…… 南岸大门被重新装扮过,透着几分复古的韵味,花环蔓藤萦绕,杂而不乱。 当看到高季晨从花丛中走出来,身上穿着白色英式西装,完美的身材比例很好的衬托出来,再加上俊秀的五官,周边零零的浅光,朦胧的环境下,帅气的令人窒息。 我,回来了(4) 短暂的错愣之后,流茧已然明白高季晨的意图。 正欲转身离去…… “听我把话说完,流茧!” 她顿住脚步,但没有回身。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已经走不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边已经挤满了记者,闪光灯,聚光灯在不停闪烁。 流茧压了压眼皮,漠视眼前的一切。 “一直以来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存在,但是自从遇见了你。我相信了,因为对你便是一见钟情。”一边说一边迈着优雅地步子,缓缓朝流茧走来。 下一秒,那张俊秀的脸便在她眼瞳中放大。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步。 对上她的眼,深情款款道:“这半年多以来,你似乎都没有开心的笑过!即便是笑了,也是带着满满的落寂。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发呆。” “知道吗?每当你发呆的时候,这里……”说着,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真的很疼很疼,总是忍不住想要抱住你。” 流茧的视线漫过高季晨,看向他身后的沈冰彤他们,突然意识到,今晚是他们设计好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就连这些记者都早早的收到通知,等候在这里。 察觉到流茧走身,高季晨稍稍挪动一小步,两人的距离跟近了。 感觉到有道阴影盖过,流茧下意识地后退,眸心微敛,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只是在闪光下,看不透彻。 “我想要守护你,想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想要每天清晨醒来就能看到你,想要每晚都跟你说声晚安。” “想要让你快乐,想要让你幸福,想要让你的每一天都过得很美好。” 语音未落,便单膝跪地,一只粉色气球飘了过来,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一打开,属于钻石独特的光芒立刻展现出来。“……嫁给我!我会一直一直照顾你。”顿了顿,接着说:“直到你心中所想回来,那个时候我就幸福了。” 前一句,确实是在求婚。只是后一句,好像别有深意。 这一颗,流茧心里有些感动。 她明白第二句话的意思。 我,回来了(5) 高季晨紧紧盯着流茧,眼神执着而又深情,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 宛若晨露莹莹地嘴唇开启,“我在等你答案。” 长时间听到流茧的回应,在场的气氛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沈冰彤紧紧拽着皮包,在心里为高季晨加油。今晚的事情她没告诉安佐然,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不过…… “答应!答应!答应!”沈冰彤情不自禁地呐喊起来。 “不要考虑了,答应吧!”不知道是谁又接了一句。 或许是被感染了,或许是被高季晨的深情所打动,连同记者都呼喊着。“答应!答应!答应!”一声高过一声,激情肆意。 方巧琳一直拽着顾宸宇的手,那力道要有多重就有多重,超级鄙视地瞪着沈冰彤。冲着流茧喊道:“流茧,跟着自己的心走!”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你不是一直坚信这一点吗!” “不能就这样……” 方巧琳的声音完全淹没在高亢的呐喊声中,就连里她最近的顾宸宇也没听清楚她到说什么,更别说是流茧了。 “流茧,回答我!” “我会一直一直照顾,会让你快乐,会让你幸福,请你相信我!” 流茧静静地凝视着,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然后自觉地分到两边,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上。 只见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到路中间,车门喀的一声打开了。无数光线一下子跃到车身,似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衬托车主。 紧接着引入眼帘的是一只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光线继续跳跃,修长的腿。视线再往上移动,紧身黑衣,将六块腹肌很好地呈现出来,细微的动作,使得性感地锁骨若隐若现。 再往上移动,殷红的嘴唇,薄厚适中,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带着别样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视线继续跳动,高挺的鼻梁,英挺的鼻子…… 越过所有人,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 追随着流茧的视线望去,高季晨不由地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 我,回来了(6) 浅淡的银色光线跳跃,就像是黑白琴键渐次跳动的音符。 渐渐地,流茧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是他,真的是他! 还是那样墨黑俊秀的眉毛,还是那样英挺坚实的鼻梁,隐藏在墨镜只之下眼眸还是那样的柔软流动,就像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清澈而温暖。 只是阴沉了许多,在那深深的眼底流动着不易察觉地落寞以及隐忍的……,她看不确切到底是什么。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似乎没休息好。 修长地腿迈着高雅的步伐,缓缓地朝流茧走去,一身黑色紧衣,仿若是大师倾心为他设计的一般,完美的不像话。 说不出,到底是衣服衬托人,还是人衬托衣服。 明明是同样帅气的两个人。 可是为什么让人觉得后者的步调,是那样的优雅,是那样的夺人呼吸,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他的视线紧锁着流茧,没有一丝的偏离。 第一眼感觉,便是她没有瘦了,心里稍稍欣慰了点; 第二眼感觉,便是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好像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心又紧了紧,满满的心疼。 今晚的她,一袭浅白长裙,淡雅如莲,到是跟高季晨那身白色英式西装相配。 眸子不禁沉了几分,高挺鼻下薄后始终的唇不悦抿起。 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流茧不由地跟着蹙起眉,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不高兴。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再看,两人的视线紧紧相依着,好似尘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高季晨心里一阵翻腾,一个箭步挡在流茧神情,试图拽回两人的注意力。然而,他们都选择漫过高季晨,继续望向彼此。 也没有人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恍过神,只觉得这个不速之客跟流茧真的很般配。 那种彼此间忘我的眼神,那种灵魂出窍的相望,令高季晨心中一阵涩动,酸酸的,甘苦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再看流茧轻漫的唇角,眼中真挚的笑意,不再带有淡漠和疏离。 此刻,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不禁黯然失笑,默默退出。 我,回来了(7) 沈冰彤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感觉真的真的很美好,就像是一副完整的墨画,需要彼此的契合。 这一刻,她已经猜到高季晨的结局。 虽然为自家表哥感到惋惜,但也为流茧感到高兴。 她终于等到了! 流茧凝视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彦柏,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干涩的字眼从舌尖流溢出出来。“你…”之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我…”他顿了顿,眼角微扬,替流茧说出未完的话。“回来了。” 勾唇一笑,仿若晨星流转变迁,在最辉煌的时刻折射出来的绚烂。 那,正是她想说的话。 唇角又动了动,“晚上…” 想也没想,彦柏接下流茧的话。“一起吃个便饭!” 流茧又笑了,这抹笑容,比先前那抹还要璀璨,还要明媚照人,还要动人心弦。 彦柏痴痴地看着,一时间望了呼吸,第一次发现,她的笑容是如此如此动人,如此如此如此让人眷恋。 同样,高季晨愣愣地看着。 现在,他已完全明白,自己完全出局了。 半年来,无论他怎样努力,她都没有这样笑过,即便笑了也是带着淡淡的忧伤。不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微笑。 若不是顾宸宇拽着,方巧琳真想蹦出来高呼谢主隆恩。 她觉得彦柏出现的太及时,出现的太浪漫,出现的太好太好太好,好到无法容言语形容。 “好!”下一秒,手便已紧紧握在彦柏宽大的手中。 她的手,还是那样的纤白细腻,凝白的指腹微凉。 他的手,还是那样的宽厚温暖,让人感到心安。 不由地,两人相视而笑。 在那一刻,两人的心灵上似乎达到了某种契合。 余角处瞟到高季晨,流茧恍然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不由地又看向彦柏。那眼神好像在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彦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像以前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亲昵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即附在她耳边柔声低语了几句。 我,回来了(8)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光临,同时也谢谢你们对这一刻的见证。” 顿了顿,略带歉意地望向高季晨,接着说:“这一期的设计主题,定为夜空!” 视线移转到顾宸宇身上,“我想,现在大家脑海里已经有了不少构思!”此话一出,顾宸宇立刻明白。 于是牵着方巧琳走了出来。 “最后,感谢高先生愿意友情出演!”说话期间,已将走到高季晨跟前,伸出手等待着握合。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呢,为了不枉费她一番心意,伸手握合,扯动着嘴角生硬的笑着。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交给顾宸宇处理,流茧跟彦柏手牵手,落跑了。 车内,亮着幽微的灯光。 彦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双手娴熟地翻转着方向盘。 流茧呢,则是侧身,直直地凝视着彦柏。 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长的这么帅,精致的五官,仿若是艺术家穷尽毕生所雕刻出来的,再加上精雕细琢的轮廓,完美得令人窒息。 殷红的唇瓣,薄厚始终,莹莹灯光洒落在上面,看上去是那么的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该死的性感。 蓦地,一道阴影挡住了光线。 流茧慌忙收回视线,眼神胡乱瞟着,搪塞道:“没、没想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他挑起她的下颚,逼迫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灼烈清澈,有着些许诱惑的味道,像是具有魔力一般能够轻易看穿他人的内心。 流茧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看上去是那么的性感!”如实地说出内心想法,那叫一个窘啊。 话一说完,白皙的脸蛋上立刻泛着淡淡的红晕,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微垂的羽毛睫如停留在花间的蝴蝶,时而轻颤,而她微微敞开的唇,嫣红娇嫩,像在对他做出无声的邀请。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下。 “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我,回来了(9) “…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几个音节根本就听不到。 彦柏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缠绵而温柔的一吻,划过她诱人的小脸,划过轻颤的羽睫,划过小巧挺俏的鼻子,最后,停在她微张的唇上。 她美的不可思议,她的味道清甜美好的让他流连忘返…… “唔…”流茧惊错地睁大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呼吸越来月困难,好像有人在掠夺她的氧气。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 看了看含笑看着自己的彦柏,又看了看车窗外,思索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不管她怎么想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刹那觉得缺氧。 “还不舍得下车?”他的唇边噙着笑,不明寓意。 看得流茧一阵心慌,“啊,哦!知道了!”话虽然这样说,不过依旧坐在车内没丝毫的动作。 “想要继续刚才的事情吗?”没魅惑的磁性嗓音顺着晚风轻然飘进她的耳内。 蓦地,流茧感到脸上一阵燥热。“没、没!”说着,赶紧下车。 实际上她真的很想问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他邪魅的样子,又不好意思问。 总觉得自己干了坏事。(瞧,这娃多纯洁啊!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但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那个反应不止慢半拍。) 夜晚的山顶,空灵幽静。 月光下,嫩绿的枝叶透着淡淡的光晕。 晚风中,夹着芳草的清香以及夏天的气息。 流茧静静地跟在彦柏身后,皎洁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在他的周身呈现出浅色银晕,看起来好不真实。 快步走到彦柏的身旁,只到感受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时,不安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恍得恍失的感觉。或许是这一百九十几天的空白造成的吧,又或许是想通了很多事,无形之中给自己造成的错觉吧;或许是…… 总之,她说不清楚。 我,回来了(10) 明明彼此思念的两个人,见了面话语却是少的可怜。似乎只要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就够了。那应该也算是一种契合吧,两个都喜欢安静的人。 很多时候不用只言片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其实,彦柏是在懊恼刚才的行为。 可是,在她面前,他就是这么的不由自主,又有什么办法呢? 缄默了片刻…… “你……” “你……”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个人同时吐露一个字眼,怔了怔,而后相视而笑。 又沉默了一小会,彦柏推让道:“你先说!”飘忽的视线又情不自禁地回到流茧身上。下一秒,又撇开视线。可是,眨眼功夫地视线又回自动回转,完全不受控制。 流茧也是如此。 “还是你先说吧!” “不!还是你先说。”蓦地对上流茧,这一次视线不再逃避。 月光下,她的眸子映着亮光,比那星辰还璀璨,瞳仁黑如墨,像最精致的水墨画就而成,自然清新,深幽的让人沉溺。 他的瞳仁清澈透明,荡着浅显的涟漪,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越发的温暖。但是,跟那眼底深处所流动的情绪截然相反。 漆黑的眼底,幽深而又澄澈,让人看不真切。 可是这一会,流茧看清楚了。 眼底里流动着浅淡的寂寥,还有隐忍的……思念。 心,陡然颤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他的眼角。似乎想要将他眼里的寂寥抹去,将那思念淡化,想要悟出眼底的柔软。 柔和的月光下,两抹绝美的身影,深情对望。 在他们的周身有着淡淡的浅色光晕,唯美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咳咳!”一道轻咳声,打破了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浓郁气氛。“跟我来。” 两人陡然回神,同时将视线转移到杞歌身上。 她,依旧戴着帽子,不过这一会呢,是鸭舌帽,装扮完全属于休闲风格。只是在那休闲中带有些许的俏皮、抚媚、妖娆等等。 她,身上的气息太复杂,然而一切浑然天成,显得那么的和谐自然,挑不出丝毫瑕疵。 我,回来了(11) “啊啊啊……羞羞、羞羞!”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只鹦鹉,挥舞着翅膀挡住自己的‘脸’。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强烈鄙视! “啊啊啊……太羞人、太羞人!”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叫唤着飞到杞歌眼前转悠,似乎想要挡住她的视线。 她勾起唇角,一抹邪魅妖娆的弧度悄然漫起,透着邪乎的雾气。“知不知道……”说话的时候,手一扬便拎起鹦鹉的翅膀,随即轻轻一甩,一抹七彩弧度就此画下。 “啊啊啊……杞歌是坏蛋、杞歌是坏蛋,我可怜的小PP啊,你赔,你赔!杞歌是坏蛋,杞歌是……” “啊鹦,我忘了告诉你,小黑(黑豹)可想你了。”平静的语气,冒着一丝丝威胁。 某鸟很识趣,马上闭上嘴,不过闭嘴前还不忘说一起。“吾不想它,飞灰飞过去了。” 原本微妙的气氛就这样被一人一鸟缓和下来。 很快地,流茧和彦柏走到早已安置妥当的餐桌前对立而坐。 桌台中央安放着一盏精美的烛灯,看起来是经过精雕细琢的,而旁边呢放置一瓶已经透好气的葡萄酒,杞歌很快端来两盘牛排。 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特有的醇香,淡淡的,有些醉人。 “茧!” “恩?” 彦柏轻轻晃动着酒杯,杯中暗红的液体缓缓流动,“过得好吗?”他的眼神温暖清澈,语气关怀无比,柔软的如同碧海蓝天下的白云。 顿时,流茧感到心中一阵憋屈,撇过脸(奇)不说话,羽睫(书)轻颤,眼中漫着(网)淡淡的不悦,樱花般地唇角负起的抿起。 “告诉我,过得好吗?”他执着着这个话题。 流茧依旧不说话,眸心沉了几分,显得有些冷漠。 彦柏不明白流茧为什么生气,也没有去深究,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半年她过得好不好。 半年来,为了她的安全,他没有跟任何好友联系。虽然杞歌常常奔波于X城于法国之间,然而,关于流茧的事,她不肯多透露半句。 他知道她那是在逼他就范,逼他去想,逼他去面对。 我,回来了(12) “茧!告诉我!”他走到她的眼前。 条件反射般,她立刻撇过脸,眉睫微垂,一脸的漠然,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彦柏再一次走到流茧跟前,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反应。 某人发挥小强精神,坚持不懈。 奈何,流茧就是不肯妥协,其实流茧的个性还是比较倔强的。 最终,彦柏强制性地按住流茧的肩膀,稍稍用力,逼迫她跟自己对视,温柔轻叹,“茧,我想知道,告诉我好吗?”轻柔的语气,温软真挚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孩子气。 那块由无数柔软血管和肌肉保护的地方,骤然被一种不知名的液体填满,于是整颗心开始恍惚地失去了力量…… 樱唇微张,“不好!”漫漠的两个字眼,从她的舌尖飘洒出来。 “哪里不好,怎么不好?”手中的力道不由地紧了紧,直直地凝视着流茧。 突然间,流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如果告诉他,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会很难过,很内疚的吧; 倘若胡乱找个理由,好像又过不了心里那关。 最终,流茧只能转移话题,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彦柏怔了怔,久久凝视着流茧。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说不出任何话语。 他又该怎么说。 这次回来,完全是为了保护她!只要转移了青帮的视线,确保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他便会…… 虽然彦柏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是从他的迟疑,犹豫的眼神,她已经猜到答案了。 不由地勾起唇角,有点苦涩,眸中的波光黯淡了。“走了,还会回……” 突然,他托住她的后脑勺。 性感的双唇缓缓向她凑去,小心翼翼地吸了口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沉醉的闭上双眸,两片薄唇霸道地依附在她的唇上…… 以此,成功地吞没了剩下的话语。 他好怕听到那两个字眼,不愿看到她失落的神情,更不愿看到她近乎悲凉的眼神。 那会让他窒息,让他方向错乱,失去理智。 我,回来了(13) 霎时,流茧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 身子僵直着,没有任何反应,既不接受也不抗拒。 她,不敢做出反应! 因为害怕。 害怕温存过后一切都只是幻影,温暖的温度会从指缝间溜走,眷恋的清香压制在胸口,然后卷走属于她的思念。 最后,一无所有。 她怕,真好怕好怕。好不容易花了半年多时间,才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想,好不容易弄清楚对彦柏的感觉究竟是怎样。 真的不想,不想就这样轻易失去。 所以,现在也害怕接受。 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承受第二次失去的痛苦。 感觉到流茧的异样。 彦柏微微拥紧流茧,细细斟酌,在柔软的唇瓣上摩挲着,啃咬着,温柔至极,似乎要把她融化了一样。循循渐进,慢慢地一点一点撬开她的齿贝,探入那个充满甜蜜的地方,慢慢吸吮着,小心翼翼,仿若在品尝世间的最美好。 属于他的体香,随着晚风倾入她的鼻翼,停在她的心间,在心田上荡起一阵又一阵涟漪。那抹清香,是她所熟悉,所依恋的。 那么的虚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喷洒在脸上的气息,那么的灼热,不容忽视。微颤的眼睫,热烈而又清澈温暖的眼神,是那么的迷人。 似乎一切一切,都是真的。 意识看是沉迷,开始沦陷…… 不!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骗人的!都不是真的,即便他回来了,还是要走。 骗人!骗人!骗人! 突然,流茧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唔…放…开…唔唔唔……” 彦柏随即加重力道,将流茧紧紧锁在怀中,不再给她一丝挣扎的机会,温柔的动作开始变得霸道起来。 近乎侵占的掠夺,一会啃咬,一会蹂躏,一会吮吸…但并不记着深入,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流茧的接纳。 舌根一阵接一阵的酥麻感,刺激着整个神经,让她毫无招架之力,附在他胸口的手再也使不出力道,意识渐渐迷离,似乎一切都趋向于软化。 我,回来了(14) 轻颤的羽睫缓缓垂落,宛若停滞在花间吸粉的蝴蝶,双眸缓缓合上,就像是睡美人那般动人,白皙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双手情不自禁地勾住彦柏,生涩地回应,虽然有些笨拙,但对彦柏来说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撩人,立刻剥夺主动权。 滚烫炽热地舌尖萦绕,带领着她于自己共舞……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这个吻愈发深沉,愈发令人沉醉,久久无法自拔。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远,彦柏终于舍得放开流茧,喘息着,有些痴迷地看着她那红肿的樱唇,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刚喘过气来,流茧便道:“柏!这次回来,你别想走!”眼神坚定,眉宇间流露出少有的不容拒绝。 猛地,彦柏从恍惚中惊醒,抽回扣在她腰间的手。 一个踉跄,流茧险先摔倒,好在罪魁祸首扶了她一把。 她妖娆地笑着,并不介意彦柏先前的举动,如墨玉的眸中流动着妖冶的雾气。“柏!听好了,你别想再不辞而别!” “倘若你再不辞而别,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一百九十多天,他缺席了。 在这一百九十多天里,她想的很清楚,也分得很清楚。她对彦柏的感觉不是喜欢,是深爱,很爱很爱很爱! 曾经她不清楚这种感觉便是爱,但是现在她很清楚,非常非常清楚。 “还有!”顿了顿,她毫无征兆地对上彦柏,朱唇轻起,“柏!” 她的声音轻柔恍惚,妖娆,像是月光下的罂粟花。 没由地,彦柏开始紧张起来。 捕捉到彦柏眼中的慌错,流茧兀自笑开了,似乎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彦柏浑身陡然一颤,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全身,欣喜之情占据整个胸腔,深沉的眼底不自觉地流溢出笑意。 然而,这一切,他很快地敛起,把所有的感觉都埋藏在心底。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无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回来了(15) 双眸阴鸷迷起,透着几分冷然,唇角近乎冷冽地抿起。“那是你的事!”淡漠的语句,轻描淡写的神态,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眸心紧了紧,心开始隐隐作痛。 然而,很快地,流茧便展颜轻笑。“在我心里,这件事,跟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她已经想清楚半年前彦柏突变的原因肯定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关于自己的什么事,导致他会可疑做出那样的改变。 似乎是要将他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拔除。 不!她绝不允许他这样做。 曾经,是他先闯进她的生活,凭什么他说退出就退出,就拔除就拔除,完全没征求她的意见! 神色骤然一敛,“我,认定你了!”她一字一顿,神情肃穆像是宣誓一般。 柔软的眸心,浅淡的涟漪荡漾,花香飘逸,却流露出不容拒绝地坚毅。 怔怔地回视,一时之间彦柏找不出任何的言语反驳,也无力反驳。 天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激动,是多么的雀跃,是多么多么的想要跟深爱的人相拥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以为杞歌只是为了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信念,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从来没想过,原来都是真的。 那个时候,他忘了。杞歌是不会对身边的朋友说谎,只会隐瞒回避,打哑谜,从不从不说谎。 “无论怎样,我一定会查出你突变的原因!任何人都组织不了我,包括你!” 坚定地话语再一次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耳膜。 心,噗通噗通噗通,狂乱跳着。 呼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地急促起来。 突然间,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这样执着热烈的流茧。只能选择沉默,只有沉默才能掩盖他内心的澎湃。 “我知道问题的关键在我,如果有必要,我会去寻找20岁前的记忆。” 她说到做到。 实际上,三个月前她已经开始寻找了。只是至今毫无头绪,似乎一切都堵在那。 无奈至于只能再次把关键锁定在珠宝设计上,她相信这是一个突破口。 我,回来了(16) 浑身骤然一振。 体内,有一种挫败的痛感如冰凉的海水将彦柏团团围住,冷入骨髓。铺天盖地的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一点点地,吸走了他的意识,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不能再动弹。 微张的嘴,想要说些是什么,然而声带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字音。 伸手去拽,遗留在手间的只有流茧转身而去时掀起的微风。 想要追上去,可是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久久地、久久地凝望着那抹渐行渐远地背影。 心在不断地翻腾,他有些接受不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似乎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所设计的轨道,已经有背道而驰地趋向。 没由地,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次回来,是不是错了。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一举铲除青帮,而不是像猫捉老鼠那样怀着挑逗的心里,从而手下留情。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杞歌走到彦柏身旁,跟他并排站起,唇角轻漫。“她,没让我失望。” 他们所说的话,她都听到耳里。 果然,流茧明白她当初说那翻话的意味。 彦柏敏感地捕捉到事情的关键,双眸危险而阴鸷地迷起,浑身散发着深沉压抑的气息,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你跟她说过什么?” “你能猜得到!”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就把问题轻巧地抛回给彦柏。 这个时候,这个回答是最好的。 谁都明白,流茧对彦柏有多重要。 很多事情,只有等待双放想通了,才能实质性的解决。 顿了顿,又说:“你没有问过她,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放掉过去!”眸心骤敛,神色明显比先前阴沉了许多。 “那是她以前做的选择,并不代表她现在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抽空看了彦柏一眼,继续说:“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流茧了,我相信现在的她能够承受。” “因为有你在……” “够了!”他怒喝。 气氛顿时降职零点,杞歌只能无奈叹息。她知道他不想听,也知道他有他的想法和坚持。 女人,我们该见面(1) “我说过,不会参与任何设计讲解。”流茧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次不一样。”安佐然顿了顿,试图说服流茧。“这次是赫拉?兰德!” 她不以为意地轻描淡写。“那又怎样?”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赫拉?兰德家族是珠宝设计界的领袖!只要你的设计得到他们的认可,就可以在珠宝设计界声名大噪,前途不可限量。” “只有得到赫拉?兰德的认可,你所设计出来的饰品才是真正的成功。”沈冰彤接下安佐然地话。 方巧琳玩弄着顾宸宇骨骼分明的手指,看了看安佐然又看了看沈冰彤,不禁暗自偷笑,越来越觉得这样两个有夫唱妇随的迹象。 (安说)“你要考虑清楚?” (沈说)“这样的机会,并不是随时都有。” “难得赫拉?兰德喜欢你的作品,为什么不试试?” 在安佐然和沈冰彤双重夹击下,流茧没头没脑地蹦出几个字眼。“猪怕壮!”顿了顿又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她也知道得到赫拉?兰德的认可,才是真正的成功。 可是,那又能怎样? “晕!”沈冰彤有些无奈地抚额,真的越来越搞不懂流茧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你可以匿名啊,再请赫拉?兰德帮忙,这样你就不会生活在放大镜下。” “况且,每一个珠宝设计师都渴望得到赫拉?兰德的认可,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现在你有这样的机会,就这样轻易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 “小茧同志!”方巧琳终于开口了,“我觉得小彤说的没错。” “饰品设计出来了,当然想得到认可!我也不是说,现在没人任何你的作品。不过,你仔细想想,假如得到赫拉?兰德的认可,变相的将会得到更多的认可。” 抽空看了流茧一眼,反问道:“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吗?” 流茧沉凝了一会,“你们说的是挺有道理的。只是,小彤刚才你好像说赫拉?兰德喜欢我的作品。” “既然已经喜欢了,就已经代表认可。为什么还要再去认可一下,不觉得矛盾?” 女人,我们该见面(2) 此话一出,众人皆无语。 当然是被堵得没话说,实在是不晓得该怎么解释好啊。 方巧琳朝顾宸宇使了使眼色,某人立刻识趣道:“还需要一样代表作!” “虽然你现在的作品都很好,可是设计风格太相近,缺少亮点。” 流茧刚想说些什么,顾宸宇便直接将它扼杀在摇篮里。“再想想,当初你来这里上班的目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猛地流茧想到珠宝设计是一切问题的突破口。没准,成名以后能够得到些线索。 “好吧!”颇为不情愿地答应了。 “哇噻!还是我家男人最棒,来亲一个!” “恩啊!”一场真人秀就这么上演了。不过,这样的情景其他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十分默契地选择无视。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见一个客户。” 流茧不解地望向安佐然。 从他迟疑地神情中,她能看出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安佐然踱步到流茧跟前,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深邃的眸中隐隐泛着担忧,“该客户所提出的设计要求,将会作为你设计的主打风,同时也是代表作的主打风。” “什么!”方巧琳惊呼,愤愤不平道:“那个谁谁谁是不是在故意刁难小茧!哪有这样的,设计风格那是属于一个设计师的标签!” “如果只是单凭他人的意见就拿来作为风格,启不是太儿戏。” “对啊!”沈冰彤表示赞同,“佐然,赫拉?兰德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赞同方巧琳的看法,但是她也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否则安佐然是不会答应,跟不会提及这件事情。 流茧没出声,漂亮的眉睫轻蹙,心里隐隐感到莫名的慌乱,好像在预兆着什么。 这件事,在场的人都觉得不简单。 即便安佐然也不晓得赫拉?兰德的用意,更没想到会是那个人。 “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挑战,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顾宸宇忽然开口,打破几乎诡异地静谧。 眸中有那么一丝释然又有那么一丝不解,唇角别有意味勾起,那似乎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只是,好像没人留意到这点。 女人,我们该见面(3) 良久良久,流茧缓缓出声。“那个客户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慌。 “池沐寒!”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好像是在……在哪呢……在哪听过呢。 想不起来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莫名地,流茧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心在胸口狂乱地跳着,呼之欲出,一股恐慌陡然从心底里萌生,瞬间游遍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茧同志,你怎么了?” “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流茧……” “……流茧…” 流茧有些茫然地看向方巧琳,接着看了看沈冰彤,然后又看了看顾宸宇,最后安佐然。她发现他们的嘴角不停地张合,可是没有一个字眼落进她的耳里。 耳边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 四人焦急的面孔不断地在她脑海里交织着,一晃一个,好快好快…… 突然间觉得眼前的一切一切好陌生好陌生。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离开!离开! 她倏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受惊失控的小兽般尖叫着,冲出休息室,没有方向,她只想离开,她不要留在这里,不要! 看着流茧失控脱逃的背影,顾宸宇猛然回神,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安佐然紧跟其后,没一会功夫方巧琳和沈冰彤也追了出去。 没人知道,流茧到底是怎么了? 一路狂奔,路上不晓得撞到了多少人,不晓得令多少车辆紧急刹车,不晓得造成了多大的交通堵塞,完全听不到划破苍穹的鸣笛,听不到…… 远远地池沐寒便看到流茧狂奔的身影,眼眸微眯,阴鸷而又冷冽,唇瓣玩味地勾起,似乎在等待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女人,我们该见面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可知道,这半年多以来我是多么的想你。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种曾经只属于子晴,如今多了一个你。 彦柏的女人又如何,只要我喜欢,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女人。 女人,我们该见面(4) 转眼的功夫,流茧便消失在池沐寒的视野中,就连紧跟在她身后的顾宸宇也没看到。 明明就在眼前,可是眨眼的功夫便没影了,而且周边没有任何可躲藏的地方,真诡异了。 其实,杞歌带走了流茧。 她可不想失控中的流茧接触到池沐寒,不然失态的发展就无法控制了。 私家车内。 流茧兀自蜷缩成一团,膝盖曲卷,紧紧地抱着大腿,视线飘忽于杞歌于寒艺辰之间,比钱现在,现在已经淡定太多了。 只是眸子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恐慌,时不时地轻咬嘴唇。 “小姐姐!”她的声音淡淡的,如同洒落的细雨,悄然渗进心田,却又空灵飘渺,仿若从遥远地天际飘来,又似乎近在咫尺。 流茧有些不确切地看向杞歌,困惑的光芒在她瞳仁中沉淀。 既而,杞歌勾唇浅笑,浅淡的笑容里有着迷蒙的雾气,似乎在无形之中有一股温暖的春风在引领着。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下意识地流茧抱紧自己,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慢慢来…”杞歌并不催促流茧。 条件反射般,流茧抬眸对上她。 她的眼睛被细碎的刘海遮盖,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让人觉得好美好美,美地惊心动魄。 又好像具有神奇的魔力,能够令人平静下来。 定定地望着,流茧开始有些放松,缓缓说出内心真实感受。“我、不知道!只是有这么一种感觉,很强烈、很强烈。” “抗拒不了,只能承受。我、讨厌…讨厌这种感觉,真的非常讨厌。”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她没有去深究流茧的恐慌,而是诱导她寻找根源。“再有这种感觉之前发生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顷刻,流茧陷入回忆中,就像是梦呓一般喃喃自语:“池沐寒、池沐寒!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突然间空空的,荒凉无比。” “然后…然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没由地,整颗心恐慌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看向杞歌,茫然无助,像是迷路了孩子。 女人,我们该见面(5) “克服它!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彦柏!” “克服它,办得到吗?” “恩?”流茧下意识地蹙起眉,羽睫轻颤着敛起,眸中雾气缭绕,似乎不太明白杞歌的意思。 好像思想一下子没能跳过来。 突然间,她觉得杞歌好像什么都知道。 猛地,钳制住她的双肩。“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说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彦柏?” “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能知道些什么?” 她试图说服杞歌,不停地说着。“求你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一直被保护着,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喜欢他什么事情都独自一个人承担。” “你也说了为他也为我自己!所以我完全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难道不是吗?”反问的语句,却是确定的口吻。 轻如蝉翼地眉睫微扬,眸心波光熠熠,无比坚定。 “小姐姐!”杞歌柔柔地唤了一声,并不紧着回答流茧的问题。 依旧重复着先前的话题。“你能克服内心的恐慌吗,能够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不会失控吗?” 这一点,她必须弄清楚。 之前,她以为现在的流茧能够面对那个人。原因为彦柏的爱已经填满了她的内心,没料及,当流茧听到那个人名字的时候会惊慌失措,完全不受控制。 难道彦柏宁可独自承受煎熬,也不愿告诉流茧真相,甚至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把自己从她的生命驱逐。 现在想来,那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没准,他早就料到流茧会是这样的反应,只有他最清楚,池沐寒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敏对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流茧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再一次反问。“这个人怎么了?”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又一次反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问不出口了,感觉快要窒息了,似乎这是一个永不会再被提及的话题。 那是一个禁忌! 任何人都不愿提起的禁忌! 女人,我们该见面(6) 察觉到流茧的异样,杞歌打算放弃纠缠这个问题。 “来,喝杯茉莉红茶!”说着,便将冒着迷蒙雾气的花茶递上。“我刚泡的!” 优雅的清香,飘洒在整个车厢内。 飘进流茧的思绪中,像是具有神奇的魔力一般,渐渐地缓和了紧绷的情绪。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不像先前那般紧致,令人窒息。 怔怔地,过了许久许久,接过花茶。 瞬间,钻入鼻翼中的清香更加芬芳,沁入心脾。莫名的,整个身心开始轻松起来,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同先前想到的关键也忘却了。 细细啜上一小口,清美甘甜,温和适中,果然是杯好茶。 唇角不由地扬起,带着淡淡的满足感。 从这,杞歌看得出来流茧已经放松下来。 顿时,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静。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又显得有些微妙。 透过后车镜,寒艺辰看着杞歌,从她微抿地嘴角,以及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他知道,为彦柏驳回幸福很难很难。 也知道,整个事件的关键在流茧。 如果流茧跨越不过去,事情永远无法解决。 这就像是一场赌局,孤注一掷,没有任何选择地余地。 倘若侥幸赢了,那便是圆满;若是输了,不仅仅是遍体鳞伤,身心疲惫那么简单。 不由地,视线转移到流茧身上。 从这半年多以来的接触来看,她是一个对事淡然,性格孤僻,同时又是一个像狐狸一样狡黠的女人。 他真的很好奇,这样的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 池沐寒在她的过去当中有承担着怎样的角色,能够让她在完全遗忘的状况下,光听到名字就如此恐慌,甚至失控。 一杯花茶见底,流茧忽然开口,打破这片近乎诡异的静谧。“我可以!” 抽空看了一眼杞歌,“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为了柏,为了我自己。我会尽我所能去克服。” 话虽然这样说,可底气不足,就连流茧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到,更何况是别人呢。 女人,我们该见面(7)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又说:“况且,我还要靠他赢得赫拉?兰德的青睐。” 说到这,流茧觉得自己忽然间又有了信心了。 不管怎样,她必须克服!否则,永远都无法想真相迈进!那又谈什么和彦柏共同承担的呢,又有什么资格留到他身边。 “我要的是百分百,不是尽可能!”唇角漫起的弧度依旧邪魅、神秘,不同的是,带有不可亵渎的神威,像极了古希腊地女神。 流茧怔了怔,从来没想到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会有这样的气场,而自己完全被震慑到。 突然间,内心澎湃,信心倍增! 既而,流茧宛然一笑,“好!百分百!”眸心浅光涟涟,唇角勾勒出一抹美好,那绝度是属于自信的笑容。 并且还有着毋庸置疑地气势。 “不过!”话锋猛然一转,“明天你陪我去见那个人。” “恩!”虽然不了解流茧的意图,不过杞歌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有她在,能够转移池沐寒的视线,这算是给流茧一个适应期吧。 只要她有勇气面对,万事好商量! 寒艺辰标志性地推了推镜框,眼中闪着精光。“室友,别怪我没提醒你。” 抽空看了一眼杞歌,接着说:“其实,最危险的人物是她!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而且当事人完全状况不明。” “比如,像你现在这样!” 听出他话外弦音,杞歌阴森森地笑着,嘴角带着恍惚的雾气,妖娆却又清纯,邪魅却又澄澈,神秘却又坦荡。 似乎一切都标志着危险。 猛地,寒艺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尤其是后半句意味不明地话。 随即,说道:“是吧,啊音!” 某鸟倾慕某男已久,立刻狗腿地拍起马屁来。“啊啊啊…杞歌好,杞歌妙,杞歌超级无敌棒!” “啊啊啊…小寒寒,乃准备什么时候迎娶吾过门!”说着,羞答答地挥着翅膀挡住自己的小脸蛋。 “噗!”流茧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完全没听出话外之音,权当是为了让自己放松。 女人,我们该见面(8) 翌日。 根据昨天的事,安佐然完全不敢相信流茧会主动打电话回来,并且告诉他会准时到。 一个早上大伙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深怕流茧会反悔。 幸好,到了约定的时间流茧准时来了。却带了一位看似有些怪异地少女,这让安佐然很不解,即便是见杞歌的方巧琳和沈冰彤也不明白。 不过,今天的流茧神采奕奕,虽然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依旧是淡淡的疏离和漠然,但比起昨天的失控完全是变了个人。 刚进来的顾宸宇,一眼便看到杞歌,熟络地打起招呼。“丫头,你怎么来了?”说着,伸过手想要去揉她露出半截的头发。 杞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手…手!” “哈!习惯了!”说着,有些难以请地挠了挠头。 哎,那不能怪他啊。实在是杞歌的发质太好,揉在手心里地感觉特舒服,让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啊啊啊…小顾顾,奴家想你了。”那只狗腿的鹦鹉飞了进来,在某男面前欢快地唱起咿咿呀呀地的歌。 “啊啊啊…小顾顾,乃啥时候迎娶奴家过门!” “死鸟,你说什么!”这下方巧琳不满了,立刻跳出来对抗。 “啊啊啊…这位大婶好凶,奴家怕怕!小顾顾,奴家怕怕!”愣是挤出几滴眼泪来。(作者:鸟有眼泪?怀疑中……) “臭鸟,死鸟!少跟我恶心,我警告你,不准猥琐我家男人,即便你是一直微不足道的鸟,我也不准!”说着,张牙舞爪地朝鹦鹉扑过去。 “啊啊啊…大婶好凶,好凶!小顾顾,你家女人是母老虎!奴家惹不起,惹不起!奴家甘受锥心刺骨之痛,555…奴家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看到一人一鸟闹腾的场面,沈冰彤有些无奈地笑了,这或许便是方巧琳的可爱之处。 “别闹了,人都走了!” “啊!”她先是一愣,之后不再追啊音,倒头就倒在沙发上,有些担忧道:“不晓得小茧同志有没有放轻松点……”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1) 由于杞歌临时接个电话,而安佐然又有些事情要处理。 然而,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无奈之下流茧只能先去见池沐寒。 可能是依山而建的关系,这所会宾楼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有些幽暗。 走廊里亮着灯光,不明不暗,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显得过分阴暗。 流茧缓缓走着,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眼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不由地开始紧张起来,紧紧屏住呼吸,似乎有点抗拒。 一抬眼,冰蓝的眸子便映入眼中,淡淡的,没有一丝波痕,有着目空一切的傲然。 陌痕!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仔细盯得眼前的男子看了看,果然是陌痕! 再看看包厢的号码,2100,没错! 看样子,那个叫池沐寒的男人就是陌痕的老板。同时也是半年前那个送花又送邀请卡,没事打骚扰电话的神秘人。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没错。 流茧在心底里暗想。 看到流茧,陌痕先是一愣,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是转眼边消逝了,就像是落进浩瀚大海的一点雨水,瞬间别没了痕迹,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流小姐,里边请!”他语气冷漠且生硬。 有些事情竟然阻止不,就只能让它发生。必要的时候采取一些措施,让伤害降至最低点。 流茧定了定心神,暗自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室内,玫瑰花香萦绕。 清雅芬芳,淡淡的,并不刺鼻,而且闻着很舒服。但又不足以沁入心脾,似乎少了点什么。 一阵清风过后,玫瑰余香便被吹走了。 远远的,流茧看到一抹修长地身影站在窗台前,身上散发着唯我独尊的凛然傲气。 让她的心不禁陡然颤动。 初夏的阳光依旧带着温和地暖意,透过枝桠间的缝隙,飘洒下来,在地板上洒下金色光晕,仿若镀上了一层靓丽夺目的金色嫁衣,美妙至极。 阳光倾斜,懒洋洋地洒落在他身上。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相比,顿时失了色,恍若没有先前那般灿烂,显得有些过分清冷。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2) 双手情不自禁地拳起,紧了又紧,就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毫无知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妙,心跳似乎开始颤抖起来。 流茧不禁怀疑,眼前的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很快地,她的心中有可答案。 他,既是一个可以让阳光失色的男人,也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男人。 不由地,整颗心又开始慌乱起来,冰冷如潮水的恐惧立刻由脚底游窜直内心深处,意识被一点一点吸走,浑身僵硬,像是结了冰一般。 想要移开视线,可是眼眸像是被定住了,完全不能自主;想要转身离开,脚底缺像是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此刻,她觉得这个身子不是她的,自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人。现在只不过是在借着这个身子,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而已。 这种莫名地想法,让她胆颤心惊。 光线跳跃,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衬托池沐寒,全数朝他汇拢。明明看上去有些黯淡,可又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这个男人,似乎还有主宰一切的能力,不似天神,不似修罗,不似王者,却有着傲世天地的强势。 眼看着他就要转过身,就像是电影里消了因而又拉长的慢镜头。 先是右脚倾斜至35度角,金色的光环下,拉长的影子开始欢晃动…… 她的心在胸口狂乱跳动,像是要蹦出来。 眼孔在不断放大,满是恐惧。 突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流茧猛然抬起右脚…… 看到流茧仓惶而逃的背影,池沐寒眸心紧了紧,眼神显得越发的犀利和阴沉,打造完美的唇角危险抿起。 “看样子,她似乎没什么诚意!”他的语气轻飘,双眸注视着流茧消失的方向。 “确实没什么诚意。”安佐然接过话,深邃的眼瞳中,似乎有什么在沉淀。“换做是我,闪得更快。” 似乎意识到状况不对,池沐寒看了一样花白的枪毙,映入眼帘的是有几有人影在墙外晃动,而且手中拿着攻击性武器。 随后同安佐然叫唤一个眼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躲开。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3) 砰……砰砰……砰砰砰…… 霹雳啪来…霹雳啪来…那是玻璃被枪弹射窗后脱落的声音。 顿时,室内一片狼藉。 池沐寒和安佐然连翻滚动,躲开枪弹,显得有些狼狈。 听闻室内传出来的枪声,陌痕准备冲进去救援,但是被射击过来的子弹阻挡住,只能从另一个房间绕过。 说来,这些匪徒似乎并没有要安佐然和池沐寒命的意思,拿着枪只是随便扫射,但是只要他们企图逃离这个房间,就会警告地射出一击。 意图十分明显,只只想将他们困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流茧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她以为自己可以面对,可以克服内心的恐惧。 事实上,那只是她以为,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到头来事实证明是她自以为是。 实际上,她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信心,她有了! 可是,却忘了自己没有那个勇气!没有!没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都没有,她只是个会说大话的胆小鬼,只会纸上谈兵。 “小心!” “砰!” 于此同时彦柏一把拽过流茧,连带着她滚进房里。 流茧完全陷在那无边无垠的恐惧中,对身边所反生的事情茫然而无所知。 “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彦柏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才松了口气。 可是,他发现流茧浑身在颤抖,手冰凉冰凉,眼里充满了恐惧。 胸口骤然一紧,下一秒紧紧把流茧搂在怀中,在她耳边柔声浅语。“不怕,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或许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但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阳光就像是黑白琴键上飘逸出来的音符,渐次散落在他们的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深情忘我地紧拥着她; 她紧紧依偎在他怀中,似乎他漆黑道路上一盏明亮的启明灯。 嵌入鼻翼中的是那抹熟悉的气味,温暖的怀抱依旧是那样的令人心安,渐渐地流茧平复下来。感受到的,不再是恐惧,心里暖暖地、柔柔的。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4) 强烈的光线折射过来,十分刺眼。 不好! 流茧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又恢复到原样。就像是石子落进清浅的溪流里,荡起几圈涟漪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展颜轻笑,如黑珍珠般华光流溢的眸子像是晕染上一层柔和温暖的色彩,蔷薇色的樱唇轻然漫起,勾勒出一抹美好。 那笑容,宛若浮华尘世在流转变迁之后,在最温和,最柔软的时刻折射出别样的细致,明媚灿烂。 转而,流茧猛地一用力,奋力推开彦柏,档在他的身前,双眸祥和地闭上,唇角的笑容如初春的划过绽放开来。 “从来都是你护着我,今天就让我常常保护你的滋味吧。” “茧!”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现在流茧跟前,加上有盾牌抵挡,子弹的冲击力小了许多,只是打中了池沐寒的右臂,并未伤中要害。 砰……砰砰……砰砰砰…… 在枪弹发射过来的同时,彦柏抱过流茧,一个翻身躲闪到台吧后侧,几乎在同一时间池沐寒一个闪身也躲到另一边。 看着彦柏紧搂着流茧,眸心紧了紧,唇角不悦抿起,明显有些愤怒。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当看到流茧舍身为彦柏档抢的时候。 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就要就此失去,再也找不回来。 于是想也不想地冲过去,为流茧挡住一枪。 攻击依旧在继续,明显比先前强烈了许多,不像先前那般扫荡着玩,并且抢枪致命,一枪打过来第二枪立即射下。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并且那些枪手个个训练有序,彼此之间配合的很好。 这些人,是冲着彦柏来的。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彦柏紧紧握着流茧,他知道想要脱身很难,想要保命更难,想要护住流茧难上加上。 “先掩护她冲出去!”池沐寒忽然说话。 彦柏怔了怔,随即点点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只要流茧能够平安活下来就够了。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5) 转而,对流茧说:“我们掩护你,一有机会就冲出去,不要管我!” “不!”紧紧握着彦柏的手,十指相扣。“我不要!就算死我也跟你在一起。”蓦地对上彦柏,眼神坚韧又充满了暖暖的情意,不容拒绝。 “不行!你必须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 “必须活下去!”他同样坚定,不肯退让分毫,眼中满是焦急。 枪声已经越来越近,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扫射到他们。 “乖!”语气不由地放缓了许多,柔软地语调就像是绸棉的丝带,悄然萦绕在心间。“听话!不许再胡闹,放心,我会好好的!” “你在这,会让我分心,无法全心迎敌,所以必须先把你送出去。” “不!我不要!”拽着彦柏的手又紧了几分,深怕稍微松懈点就再也没机会握住了。“我只形势危机,也知道没有外援,我们就会死在这。” 她顿了顿,宛然一笑,微微摇首。“不要企图骗我,没有了你,生命对我而言便没有任何意义。” “这半年多以来,没有你在身边,日子真的很难熬。我每天都掰着手指在数,你走了多少天,又想着明天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说到这,流茧没有再说下。 她知道彦柏懂,也相信这半年多以来他想念自己,就像自己想念他那样。 是的,他懂! 因而,彦柏没再说什么,紧紧将流茧拥入怀中,美好的唇息洒在她的耳畔。“我们就赌一把,看看命运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 “好!”静静地握在他的怀中,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半年多以来,她真的真的好想念,好想念这样的气息,好想念好想念他温暖坚实的怀抱,好想念好想他温柔浅语的样子。 同样,他也好相信好想念属于她特有的芬芳,好想念好想念将她拥入怀中事内心的充实感,好想念好想念她无理取闹的样子。 “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不约而同,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6) 枪林弹雨依旧在持续,可是地彦柏和流茧而言这是最美好的时刻,有的只是有甜蜜,没有危机。 砰!这次是门被大力撞开的声音。 于此同时,枪手门立刻把火力集中在门口。不过很抱歉,装开门的只不过是张椅子,椅子上系着绳索,很明显是借力打力。 意识到攻击对象是虚假的,立刻又把火力集中朝台吧射击! 可惜已经晚了! 啪啪啪!那是银鞭挥舞且于地面撞击所发出的声音,巍然而凌厉。 没几下,枪手手中的枪全部被打落。 一场枪林弹雨就这样结束了。 “你敢再动一下,我让你就让你尝尝高空坠落的滋味。”她的语气很轻很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她言语之中的危险以及那凌然的气势,几乎是令人不寒而颤,无意识地心里发起慌。 紧接着,便到一名少女从另一个房门口走进来,唇角轻然漫起,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邪魅无比的弧度。 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看到池沐寒右手臂的鲜血,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当看到彦柏和流茧平安无事时又松了一口。 “啊啊啊……这是神马现在,一片狼藉啊一片狼藉!” “啊啊啊……吾不稀饭,吾不稀饭!”啊音从杞歌身后飞出,在房中飞来飞去,一边舌燥。 微妙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缓和过来了。 “有趣,有趣!”一道飘渺,迷蒙如雾气的男音飘了进来,滋洒进每一个人的耳里。 而后,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放下梯架,一名带着像花藤又不像花藤的面具的少年缓缓下梯。 “有趣?”恍惚的语气里带着浅淡的邪魅,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如涟漪般轻轻荡漾开来。 就像是生长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冶而又神秘。 “难道不是吗?”光线一下子跳跃到少年的身上,迷蒙的雾气在他的周身弥漫。“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顿了顿,那双如玛瑙般漆黑的眸子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令人捉摸不定,薄唇似笑非笑地微微勾起。“才请你出来。”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7) “要知道,对你,我一直有浓厚的兴趣。”说完,轻柔地吐息着。 言下之下很明显,实际上他表面上是冲着彦柏来,其实是为了逼出杞歌。 彦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杞歌骗了,不过他那也是关心则乱,要是细心一点肯定能发现其中的漏洞。 杞歌漫不经心地撩了撩长发,兀自走了出去。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要跟这位像雾一样若隐若现的少年好好谈谈,临走前顺道拐走了陌痕,反正池沐寒不会介意。 一场危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化解了。 别说流茧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个状况,就连彦柏和池沐寒也不明白。毕竟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彦柏和流茧依旧十指相扣,这让池沐寒心里非常不痛快,冷声开口道:“女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眸中的神色淡漠了几分。“我一点都不期待。” 他微怔,双眸危险而阴鸷地眯起,透着几分阴沉。唇角却轻然漫起,荡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你就是以这种姿态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霍然走到流茧跟前,居高临下地睇着她。 凌然的气势,缓缓弥漫开来,有些压抑。 此时,流茧才认真打量起池沐寒。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流茧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保持着安全距离。“难不成我还要以身相许吗?”恍惚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弥漫着,唇角轻蔑地抿起。 “哼!”他轻哼一声,剑眉微眸,透着几分森冷,浑身散发出来的盛气又强了几分,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有何不可!” 他直直地盯着流茧,不放过她眼中的任何细小的情愫。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犀利,仿佛能够穿透灵魂,直视内心深处。下意识地,流茧拳起手,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虽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她有勇气面对他,但并不代表她内心不再恐慌。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8) 池沐寒又朝流茧逼近一步,而她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一小步。 此刻,他的眼神不再那般地犀利,反倒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一贯阴沉的眼中有了一丝笑意,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你在怕我?”说着,再一次逼近。 但是彦柏快了一步,赫然挡在流茧身前。“她是我的女人!”蓦地对上他,平静的语气里,冒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池沐寒微怔,既而转身,坐到唯一一张完整的沙发上,眼眸微抬,呈现在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可是,我对她充满了兴趣。” 他刻意忽略彦柏的那句话,总之听到耳里很不舒服。 “那又怎样?”他轻描淡写。 在池沐寒看来,那是赤裸裸的挑衅,眸心骤然敛心,转而又笑了。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冷冽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继续道:“刚才我救了她?” “对,你是救了她!”彦柏接下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后话了。 池沐寒不悦地抿起唇角,又一次强调。“我救了她!” 他话中的意思彦柏听的很明白,无非是在索要回报。而他所要的回报,就是流茧。他从不轻易出手救人,而且还是在刚才那种十分危机的状况下,一旦他救了那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属于他。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流茧有点听不下去了,一团怒火在胸口剧烈燃烧,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海城你似乎想要让我终身瘫痪。” “瘫痪比起死,可是要痛苦的多。想比较起来,我们扯平了。” 顿了顿,眸中的光泽在沉淀,显得更加的漠然。“况且,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没必要一再强调你救我,那只是事实,代表不了什么。” 他霍然起身,从他从沙发上起身的那一刻,隐藏在深沉气息底下的戾气立即展现无疑,恍如他是主宰一切的枭雄。 “这个女人我要了!” “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件物品!” “即便他是你的女人,只要我愿意,总有一天她成为我的女人,匍匐在我的身下。” 你将成为我的女人(9) “啪!”这一巴掌在空旷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响亮。 一阵麻麻的触感立刻从指尖传来,流茧怔了怔,看了看池沐寒脸颊上鲜明的五指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突然间有些不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茫然地朝彦柏看去。 轻轻被彦柏拥入怀中,骨骼分明的手指无意思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低语。“没事的。” “恩!”下意识地流茧点了点头,然后从彦柏的怀中钻出来。 视线又一次落在池沐寒的脸颊上,看着那鲜明的五指印,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地快感,好像那一巴掌很早之前就想扇过去,只是曾经犹豫了。 “请你听清楚!”她一字一顿。“我---流茧只属于彦柏,我是他的人!” “倘若你想打我的主意,那么最好不要得罪他。” 抽空看了一眼彦柏,继续说:“如果,你对我家彦柏存在着不该有的情愫话,那么在打他主意,最好不要招惹我。” “因为他是我的男人!” 说完之后,流茧和彦柏两人双双离去。 至于看好戏的安佐然也随后离去了。不过,流茧最后的那番话还真有深意,真不知道池沐寒到底是看上了彦柏还是流茧,或者两则之间共存。 看来这个问题,相当的值得怀疑! 最后,只剩下面色菜青的池沐寒以及一片狼藉枪击现场。 明媚的阳光,彦柏和流茧手牵着手并排走在大街上。 “你刚才说什么?”他凑到她的耳边,趁着说话的空荡轻咬她的耳垂。惹得流茧一阵怪叫,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什么说什么?”她言辞闪烁,似乎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只可惜啊,彦柏并不想饶开这个话题。刚刚她说的那句话,可是让他非常非常的高兴,一路下来,连番追问,非要再听她说一次不可。 他嘴角上扬,眼神暧昧,别有深意。“你说呢?” “我说什么,要只知道的话,就不用问你了。”她继续装懵懂,依旧无辜地眨眼。反正不管怎样,她就是不说。(说句题外话,某女害羞。) 新鲜可口的‘豆腐’(1) 这几天,流茧睡得很甜美,没再做那个噩梦。 这几天,彦柏和流茧几乎是形影不离,即便是去上班,彦柏也陪着流茧。 照方巧琳的话来说,他们两个人快要溺死人了。只要谁出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下一秒保证消失地无影无踪。 晓得为什么不,他们两人之间的磁场实在是太大了,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那自然流露的眼神,足以秒杀方圆百里的生物。 今天,彦柏有些事情要处理,因而没来接流茧下班。 可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流茧独自一人走在林荫道上,细碎的摇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零星散落下来,道路两旁载满樱花,光影斑驳,枝叶依旧粉嫩细致,美不胜收。 身后,一路加长林肯缓缓跟在她的身后,时而会开到她的身旁,时而会开到她前面,企图拦住她的去路。 然而,流茧仿若没看到一边,若是开到她的旁边她便放慢脚步,如果开到她的前面便走到环保地带。 总之不会跟车主有任何的冲突。 她当他是空气,或者连空气都不是。 一开始池沐寒还觉得有趣,到后来他慢慢发现,流茧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这让他十分恼火,最终压制着努力,不咸不淡道:“我们谈谈!” 明明是一句陈述句,愣是被他说成了肯定句,毋庸置疑。 流茧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慢着碎步缓缓走着。 初夏的阳光还是有值得眷恋的地方,尤其是投射到树影之下的阳光。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天晓,池沐寒直接将车在路中间,不偏不倚正好挡住整条道路,就连路边的花坛都被撞毁了。 “我们谈谈!”不由分说地拽起流茧就往不远处地亭子走去。 过硬地力道拽地流茧的手腕生疼生疼,几度想要摆脱,然而就是摆脱不了。 冷声道:“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没有?”他思量了一会,有道:“我觉得有就成了。” 流茧不由地蹙起眉,语气更加冷漠。“难道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新鲜可口的‘豆腐’(2) “哦?”他轻哼一声,较有兴味地挑起眉,眼中的波光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彻,“我就喜欢强扭的瓜。” 原本流茧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对上他的眼,所剩的话语全数吞了回去。 她绝对跟眼前这个说话,根本不能谈理字。 他是一个不按规章出牌的人,只要他绝对有趣或者能够挑去他兴趣的事他就会做,甚至是不惜一切地去得到。 哪怕到最后发现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做,他依旧不会反悔。 因为那曾经的兴致。 只不知道说这个人可悲还是可爱。 “怎么?”他似乎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沉默,“没话说了吗?” 流茧不禁轻笑出声,“是你有话跟我说,而不是我有话跟你说。”淡漠的眼神直接略过他看向荷花池。 有些纳闷,为什么以前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个荷花池。 “你,似乎并不想跟我好好谈谈。”说着,他朝流茧靠近一小步,伸手想要去触碰什么。 流茧本能往后退了一步,警觉地盯着池沐寒。 看到流茧眼中的警惕和疏离,池沐寒心里一阵烦躁,手悬在半空中好半响才收回。转而,似笑非笑道:“你似乎在怕我?” 她又一次往旁边走了一小步,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犹如晨露莹莹的樱唇悄然抿起,带着些许嘲讽。“难道我该感激你,或者超崇拜你吗?” 池沐寒先是一怔,而后放声大笑。 表面上看,他笑得很开心,但是仔细看,笑容并未达到眼底,而且在那笑声令人不寒而颤,十分地压抑。 没错,确实该怕他! 面对他不害怕的女人少之又少;面对他不害怕又能谈笑风生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杞歌。 不对!应该是一个都没有! 杞歌还只是个女孩,称不上女人! 他希望,流茧会是第一个。可惜,事以愿违。 她,已经在害怕!不由地开始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在海城的时候就不该做出那些事。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短暂的一秒,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新鲜可口的‘豆腐’(3) 半响未听到眼前的男人说话,流茧饶过他,兀自走了。 然而,还没走出几不,一道伟岸的阴影就挡在身前。 隐隐地,她有些不耐烦了。 之前,她对这个尚未见过面的人,心里是满满的恐慌,害怕到情不自禁地颤动。可是经过昨天的枪林弹雨之后,她对他的感觉虽然依旧是恐慌,但更多的是排斥。 十分强烈的排斥。 她排斥见到这个人,排斥听这个人说话,排斥跟这个人单独相处。 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话说多了,人见多了,会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那是她不想承受也无力承受的。 “赫拉-兰德可是很欣赏你,难道你不想设计出一件具有代表的性的作品?” 流茧没接话,单脚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似乎根本没听进去。 剑眉不由敛起,池沐寒又说:“你想知道我的过后去吗?” 流茧依旧不接话,百无聊赖地揉着衣角,心思似乎不在这。 池沐寒感到一阵恼火,第一次想要告诉一个女人,自己的过去。没想到,就这样被彻底的无视掉。 紧接着,他又说:“难道你不想知道彦柏的过去吗?” 很明显,流茧手中的动作一滞,依然没说话。 看出流茧迟疑地动作,池沐寒轻笑着,眸心里似乎有什么在滋长,别有深意,令人琢磨不透。 然后,又说:“明天这个时间南岸见。”说完,不等流茧回应就走了。 等到池沐寒走远之后,流茧缓缓抬起眼帘,有些茫然地仰望天空,想着池沐寒刚才说的最后几句话。 她不想接触池沐寒,可是又必须得通过他得知设计风格趋向。 若是不去,也就没办法近一步探究真相。 她想知道关于彦柏的一切,可是又不想跟池沐寒有过多的交集。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几天,她旁敲侧击,想从彦柏口中得知他为何突变的原因。 然而他总是巧妙地饶过话题。 久久的望着碧蓝的天空,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才恍过神来。好不容易回神了,却又茫然若失。 新鲜可口的‘豆腐’(4) 清晨的阳光中,那些碧绿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光和影不停地变幻,伴着“沙沙沙”的低呤浅唱…… 流茧枕着彦柏的大腿,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彦柏亲手剥了皮的葡萄,一边惬意地看着电视。 微热的唇息洒在她的脸上,“难道你只顾着自己吃吗?” 听口气,彦柏似乎有些不满。 “要吃就自己拿!”说完之后,流茧又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只是这样?”缔造完美的鼻翼下,唇角不满地抿起,眼中浅光涟涟,泛着诡谲。 半响没听到流茧回话,不甘被冷落的彦柏一口咬住她耳垂,滚烫的舌尖来回挑逗着,时而轻咬,时而含在嘴里吸吮。 触电般的酥麻感立刻游遍全身,所有细小的毛孔全数舒张开来。 流茧慌忙推开彦柏,眼见着他又要扑过来,赶忙道:“我剥!我剥!” “剥什么?”他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流茧,一把将她拽回怀里,柔声低语,带着些许暧昧的诱惑。 流茧避开彦柏那过于灼热的眼神,剥了一颗葡萄直接塞进他嘴里,企图绕开话题。“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会话,我吃的时候很甜啊!” 很显然,流茧根本没明白彦柏的意图。所以呢,话题又被某人牵扯回来。 “真的不怎么样,不信地话你吃吃看。” 等到流茧回转过来的时候,直接堵了上去。 两片柔软地唇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她微张着嘴,所以他很快地就攻入属于她的领地,缓缓地吸取着她口中的甜蜜。 一点一点的掠夺,很快地,她口中的氧气全部被他夺走。 “…唔…” “…唔唔…我快……”所有的话语再一次百他吞了进去,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深深地吻了下去,缓在她腰间的大手开始不安地游走…… 她的美好,让他流连忘返,吃了还想再吃,总是情不自禁地沉溺在其中。 那不仅仅是存在着诱惑那么简单。 其中的美好,只有品尝过才会明白个中的滋味。 新鲜可口的‘豆腐’(5) 好不容解放了,流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差一点,差一点点,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你谋杀!”她不满地控诉,明眸里波光涟涟,轻轻荡漾开来。 彦柏心情大好,看着她红肿的朱唇心情就更好。不过流茧那话,貌似有值得质疑地地方,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于是乎,某人开始算计起来。 “原来,你到现在都还不会换气。” “…谁、谁说我不会了!”说话的时候,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可疑的红晕,而且言辞有些闪烁。 但是,彦柏并不揭穿,而是秉承着怀疑的态度,“是吗?” “是!”为了不让某人取笑,流茧愣是应着头皮,大言不惭道:“刚才来的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真的?”显然,某人还是不太相信。 为了证明,流茧又说:“不信的话,你让我偷袭一次看看。” “看看,你不会因此而差点窒息身亡。” “确定要试?” 流茧没察觉到彦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精光,非常坚定道:“是!” 彦柏佯装思量一会,最后在流茧期翼的目光中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然后,流茧就对着彦柏,右边看看,左边看看,中间看看,想着到底该从哪个方位入口。那种感觉,就好像对着一旁美味可口的食物,明明已经很饱了,却还是想把它一口气吃下去,无奈满腹地饱满感不答应。 研究许久,始终无法下口。 流茧开始打起了退堂鼓,“那个…” “恩?” 大脑飞快地运转,试图早一个合理的开脱借口。“那个…那个你刚刚是突袭,现在你都知道我要突袭你了,肯定有所准备。” “所以呢?” “所以啊,等带下次吧!在你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我再来个突…” “…唔…”剩下的话语又一次被某人吞了进去,而流茧人再一次被吃了。 这个吻有些缠绵,又带着惩罚的意味。 “恩,这个味道相当的不错。” 窘!到了这会,流茧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彦柏的当。“讨厌!” 新鲜可口的‘豆腐’(6) 此时,她美好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羽睫轻颤如飞舞在花间的蝴蝶,羞中带娇的眼神里有着无限的美好,她红肿诱人的红唇就像是缀上雨露的花朵,娇艳欲滴。 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两下,眼神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带着执拗的野性,而他的伤上身缓缓朝流茧靠了过去…… “等…”眼看着彦柏再一次靠过来,流茧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忙乱间紧紧捂着嘴巴。“等、等一下!” “我、我有话要说!” “你、你、你……” 彦柏越开越近,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流茧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微妙。 只要任何一方在往前一点点,那点距离就要被打破了。 看到流茧手足无措的样子,彦柏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没办法,这样的流茧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邪恶一下下。 单手环过她的腰,轻轻一带便将她桎梏在怀中,他低笑着,在她的耳边缓缓吐上一口热气。“你什么?” 异样的电感立刻游遍全身,似乎是在麻痹敏感神经。 流茧不禁僵直地挺起背,依旧捂着嘴,摇了摇头。 “你什么?”他有一次反问,凝白地指腹在她的脸上两回游走,眼中弥漫着暧昧的雾气。 她咬紧牙光,拼命摇头就是不说话。 豆腐可以被一再吃,但是吧哪能接二连三的吃呢,况且某人接过那么多次吻,到现在都还不会换气。(废话,没次都是被动的,哪里有学习的机会,摆明了只能被吃。) “真的不打算说下去吗?”环在她腰间的手似乎躁动起来,开始沿着后背的线条慢慢的游走。 这下,流茧如惊弓之鸟,立刻挣扎起来。“我说!我说!我说!” “你不能老…这样……欺负我。”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音几乎听不到,而且她的脸一阵绯红,比起先前还要红艳上几分。 彦柏不由地笑出声,调侃道:“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流茧索性整个人钻到彦柏怀里,不再多说一句话,谁让她理亏呢。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1) 于池沐寒的明日之约,完全被流茧抛之脑后,再说她也没答应。 转眼,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而去。 “我是他的未婚妻。”流茧刚进门,就听到这样充满挑衅的话语。 莫芯穿着宽松的睡衣,固定在肩上的丝带偏斜,精美的锁骨裸露出来,上面缀有泛着浅色红晕的斑点,就像是一颗颗香甜的草莓,发丝凌乱地贴在耳际旁,还点着水珠,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而地面上,内衣、内裤,男士女士,胡乱扔成一片。 流茧怔了怔,就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不由地开始寻找彦柏的身影。 这个时候,彦柏刚好从浴室中出来。他下身穿着一条热裤,上身裸露着。他的身材极好,线条完美的腹肌,小腹平躺没有一丝赘肉。 然而,在他的身上,流茧看到了跟莫芯锁骨上类似的痕迹。 “你回来啦!”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如水,眼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 轻慢的态度,就像是出轨的丈夫在对温良贤惠的妻子下最后的决判。 流茧紧紧屏住呼吸,生涩地吐露出两个字眼。“你们…” “正如你所看到的。”他轻描淡写。 浑身陡然一颤,向前迈开的脚步有些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稳住重心。 她凝视着彦柏,久久地望着,试图从他眼中捕捉出一丝的不自然。 可是,没有! 那双柔软流动的双眸,依旧像赤道沙滩沿线的海洋,清澈而温暖。 为什么,突然间她觉得好陌生好陌生呢? 似乎在那柔软流动的眼底,流动着不易察觉地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眸中的光芒,仿佛试图掩去自己眼中那份太过明显的思绪。 很快地,流茧宛然轻笑,如玛瑙般漆黑的眼眸里,荡着恍惚的迷离,让人看不真切。“然后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往日的轻烟,悄然落在彦柏的心田。 眸心紧了紧了,但是,下一秒便把所有的思绪敛起。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2) “然后!”莫芯挑起眼角,樱唇嘲弄地抿起,仿若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转而,杏眸微瞌,冷笑道:“请你离开!” “然后呢?”流茧依然笑着,口吻依旧清淡缥缈,就像是阳光下多彩的泡沫。 莫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了过去,打开门,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不送!” 姣好的容颜上,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轻然地姿态,仿若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流茧柔声低语。“然后呢?” 莫芯被流茧优雅从容的态度触怒了,五官狰狞起来,言辞也犀利起来,怒喝道:“滚!” 可是,流茧不为所动。 目光平静地看着莫芯,迈着碎步施施然地朝她走了过去。 站定,伸手,替她拉了拉划落的丝带。“好了!”听她说话时的口吻,似乎对自己的举动很满意。 当然满意了,正好遮住那扎眼的玫红色痕迹。 莫芯怔了怔,不明白流茧这样的举动算什么意思。但是,她觉得恶心,非常非常恶心! 杏眸里溢满了厌恶,唇角轻蔑地勾起,不屑地轻哼一声。“我突然发现你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顿了顿,瞟了一眼流茧,眼神更加的嫌恶。“那便是死皮赖脸,这样独特的气质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难道柏怎样都甩不掉了你。” 说到这,似感叹西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加轻蔑。“你,就像是那狗皮膏药,死命地往上贴。” “真不知道该说你傻呢,还是下贱!”她咬重最后两个字音,蓦地对上流茧,似挑衅又似讥诮。 在她眼里,流茧就是下贱! 流茧不以为然,唇角噙着一抹如樱花般细致柔软的笑容,可是在那深深的眼底却是一片肃然和漠然。 轻柔的视线缓缓落在彦柏身上。 那眼神似乎在说:她都这么数落我了,你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半靠着沙发,单手随意地搭在垫背上,另一只手则托着下颚,唇叫较有兴味的抿起,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流茧。 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都于他无关。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3)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随便拣了张椅子坐下。 唇边始终保持着淡雅的笑容,黑如墨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莫芯,慢条斯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抽空看了一眼彦柏,继续说:“这是我家。”随意撩动散落直腰间的长发,漫不经心道:“请问,你哪来的权利赶我走?” “即便是柏,也没有权利赶我走,何况你仅仅只是他的未婚妻。” 眸心骤然敛起,脸色随即沉了下来,盛怒的气息在莫芯身上蔓延,握在手中的梳子随着“嘣”一声响折成两半。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就这样被流茧毫不犹豫地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下意识地朝彦柏看去。 她察觉到,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他的视线总是情不自禁地投射到流茧身上,而且眼神是那么的眷恋,那么的温柔。 不由地,她冷然一笑。 难道,他还没看清流茧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吗? 凭什么她可以任意践踏他人的自尊,凭什么她可以任意蔑视他人,明明品质是那么的恶劣,却依然被他所深爱,凭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只要属于她的,流茧就会来抢,而且手段那么高明,竟然没有一个责怪她。 不!说什么,都不会让流茧再拥有不属于她的人。 她要摧毁,彻底的摧毁!她要她从彦柏的世界中彻底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想着想着,莫芯的怒气消了。 转而,对着流茧轻蔑地冷笑,杏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阴狠。“你以为,我们这么做,是在逼你离开吗?” 停顿了一会,“或者说,你认为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那所谓的真相。” 流茧心中一惊,心事似乎被莫芯说中了,没由地开始慌乱起来。 “哼!”她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们这么大费周章。” “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现在,他玩腻了。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最好立刻消失。”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4) 忽然,流茧觉得莫芯笑得好扎眼,轻蔑讽刺的话语好刺耳。 不由地抬起眼帘,将视线投递到彦柏身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的异样。 可是,看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现。 挺了挺身子,优雅而精致地眉心轻然蹙起,长而卷翘的惑人长睫毛敛起,仿佛试图隐去眼中过于明显的思绪。 “不相信吗?”莫芯妖娆地笑着,眼中弥漫着妖冶的神采,一声不屑的冷哼从鼻翼中流溢出来。 从流茧眼中捕捉到一抹慌错,她笑的越发灿烂。“或许听完这个之后你就会信了。”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直录音笔。 “……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流连忘返。” 这个声音森冷如斯,凌然间透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池沐寒的声音。 流茧下意识地咬了药嘴唇,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只是女人。”轻描淡写的语句,风轻云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哦?只是这样吗?” 听口气,似乎对彦柏说的话存在着一定的疑虑。 …… 长时间的静音之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流茧听得出来,那是池沐寒的笑声。 “看来,这个女人比一般的女人值得研究,否则你也不会花三年时间去玩弄。” “…确实值得研究!”模棱两可的回答。 言下之意,便是值得花时间去玩弄。 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流茧根本听不进去,耳边嗡嗡嗡地直响,在脑海里盘旋的只有玩弄这两个字眼,其他的什么都想不到。 玩弄,多么可笑的字眼啊; 玩弄,多么轻巧的字眼啊; 玩弄,多么讽刺的字眼啊; 玩弄,多么伤人的字眼啊; 玩弄,多么多么多么…… 看到流茧自然流露出来的悲伤神情,莫芯笑得更加开心。 那天,她无意间中听到彦柏和池沐寒之间的谈话,原本只是想录下来以后慢慢缅怀,没想到录下来了这么有趣的谈话。 可是,看到彦柏神色紧张心疼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起,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5)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流茧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是这样?” 她的声音轻柔如丝,就像是春季里飘然洒下的细语,悄无声息地落在彦柏的心田。 从彦柏的眼中,流茧只看到绝然。 看到一个打不开的死结,乱七八糟地宁扎在一块。而在那个死结的周边,一层有一层寒冰结起,然后并是像金刚石那般坚硬的城墙破土而出。 流茧不禁勾唇,笑了。笑的那么无力,心中一片黯然。 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呼吸困难,好像有一双无形中的大手插着她的径自,忽紧忽松。 “你以为,这是在保护我吗?” “你认为,这是我想要的吗?” “你觉得,这样做我会开心吗?” “你感觉,这样做我会过得安稳吗?” 她一句一顿,双眸紧紧凝视着彦柏,唇边的笑容一点一点扩大,优雅而又飘忽,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他的心在跟着一点一点收紧,不能自主。 “不!你错了!你所认为的,你所认为的,你所觉得的,你所感觉的,都不是我所要的。” 说着说着,流茧缓缓站起身,缓慢地朝彦柏走去,短短的几步路程,却像是一条无边无垠的道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明明近在咫尺,感觉上却是那么的遥远,似乎远在天际。 看得着,碰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柔柔唤着他的名字。“彦柏。”像孩子般低喃的话语随之从舌尖流溢出来。“我只要你!” 语气那么的无助,但又那么的坚定,毋庸置疑。 “没有了你,我不会开心;没有了你,我不会安稳;没有了你,我没有安全感;没有了你,什么都是空谈。” “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就有一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失去全世界,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吗?” 嘣!是心弦绷断的声音。 彦柏紧紧屏住呼吸,心在颤抖,余音在回荡。 胸口闷闷的,生疼生疼,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一点一点,毫不留情。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6) 内心在挣扎,理智在崩溃地边缘。 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些什么。沉呤了半响,最终没能发出一个字音。 不是没话说,而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紧紧地凝望着他,不放过他眼中流露出来的一切。 他久久凝视着她,想要把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忽然间,莫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似乎他们两个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深情对望的两个人就像是艺术家穷尽毕生多雕刻出来的雕像,那么的完美,彼此之间不可或缺。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彦柏缓缓出声。“茧!” 他的声音低哑深沉,像是有千斤重,神色凝重似乎下了重大决定,流茧的心不由地跟着起了起来。 “对我而言,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全世界。” 她心中一热,欣喜的液体在她的胸腔澎湃。 “可是…”他顿了顿,痛苦地合上双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睁开眼帘的时候,那双柔软流动的眸子里满满的悲伤。 “为了你,我宁可放弃全世界。” “什么意思?” 他深深吸上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痛苦,双手无意识地拳起,“我…放你走。”说完,他再次无力地合上双眸,不愿去看流茧悲伤绝望的眼神。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对他而言,只要她平安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她活着,他有办法让她快乐,就像她忘记过去一样忘记他。 “…柏…”她的声音在颤抖,有些哽咽,他不禁睁开双眸。“你好自私,你好狠,你好绝情。”满眶的泪,凝结成晶莹的珠,挣扎在眼底,没有落下。 “你是不折不扣的混蛋!偷走了我的心,却跟我说什么放我走。” “混蛋!混蛋!混蛋!”抡起一旁的相架狠狠地砸在地上。 顿时,玻璃碎片散落一下,而相架里的相片也被刮花了。 那张照片,是在海边照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沙滩上留下一排排脚印。明明是那么的美好,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刺眼好刺眼。 “一个月为限,我若是没查清真相。”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7) 蓦地对上彦柏,“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后悔内疚一辈子。”说完,流茧头也不回地走了。 彦柏愣愣地望着流茧决然离去的背影,沉浸在震撼中久久无法自拔。 他没想到,自己把流茧逼上了绝路。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流茧的性子。她是那种一旦认定,就会全心全意投入。 可是,他不明白。 他只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为什么总有人拿她的生命作为要挟,先是池沐寒,现在又是他的亲叔叔。 无论怎样,流茧要是少了一根寒毛,他就让这些人陪葬,决不手软。 “柏!”莫芯走了过来,试图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神色骤然一敛,“滚!” 此刻的彦柏,俨然是来自人间地狱的修罗,浑身充满了森冷的寒气,令人陡然心颤。 “…柏…我…”一记凌冽的眼神扫射过来,莫芯陡然心悸,立刻禁了声。 “谁准你这样叫我?”双眸危险地眯起,迸射出几分寒意,嘴角冷然抿起。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我”咬了咬唇角,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眼眸微垂,不敢正视彦柏,俨然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我?”显然,他对这回答并不满意,眼神有沉了几分,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厉色道:“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我没有未婚妻,若是你想嫁的话,就嫁给安排你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言语清冷,不留一丝余地。 莫芯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被堵得无话可说。 她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接近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这样轻易放弃。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就连那段录音都没能让他们两个彻底分开,那是她最后的筹码啊。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说着递给莫芯一个公文袋,“再找茧的麻烦,不要怪我下手太狠。” 细细看完公文袋里的内容之后,莫芯惊呼着跑了出去。 她没有办法接受那个事实,原来自己恨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恨错了人。 他不过是在玩弄你(8) “为什么那天没有赴约?” 迎面劈来便是这么一声略带谴责的话语,流茧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跟前的人影。 如鹰隼般的眸子流露出来的意味,让人感到困惑。 看似探究又似锐利,像是能够轻易看穿他人,隐隐的带丝怒气,那傲然独立的气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淡淡瞟了一眼后流茧便收回视线。 此刻内心已然没有先前的恐慌以及抗拒,有的只有漠视。 当她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她发丝间飘逸出来的清香,眉宇骤然一敛,转而将流茧一把拽回。 “我问你,那天为什么没有赴约?” 眼神不再像先前那么难以琢磨,而是带着明显的愠色。 流茧吃痛地蹙起眉,再一次抬眸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池沐寒。 怎么说呢? 这个男人的气场很强,张扬却不狂妄,自傲却不自视清高,阴沉却不阴险,而且举手投足间很有男人味。 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足以摄人心魂,这应该算是跟彦柏的共同点吧。 只是他的眼神过于犀利,总是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让人觉得好像要被看穿了一样,流茧莫名地烦躁起来。 一用力甩开他的手,再一次兀自离去。 这一回,池沐寒直接挡在流茧跟前,她往右他也跟着往右,她往左他又跟着往左,反正不管她走哪边他都笔直地挡在她身前。 蓦地对上池沐寒,一贯淡然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怒意。“让开!” 池沐寒怔了怔,没料到怒意之下的流茧竟然有这样的气场。 嘴角轻然勾起,似赞赏似戏谑。 眸中的愠色顿然褪去,“我问你,那天为什么没有赴约?”他说的极慢,但不温存,反倒显得儒雅。 流茧的眉睫纠得更深了,似乎有点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 一会那么强势,一会又这么的变化莫测。 淡然瞟过一眼之后,眼中的怒气全数敛去,又恢复到往日的模样---风轻云淡。 这样的她,到是让池沐寒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女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完美的幸福结局(1) 淡漠随性的两个字眼从她口中流溢出来。“忘了。” 眉宇轻然敛起,似不满又似无奈,最终池沐寒挫败地叹息一声。 “不想知道彦柏的过去吗?” “想!” “为什么会忘?” 流茧不说话,双眸微眯静静地望着远方,眼神毫无焦距,有些迷茫的样子。 他换了个方式又问道:“不想知道关于彦柏的事情吗?” “想!”已经是简洁明了的一个字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为什么会忘?” 池沐寒又一次问回这个问题,流茧依旧不说话,只是这一回的视线落在池沐寒的身上,波光涟涟的眸子里荡着些许探究的意味,淡漠的嘴角别有寓意地抿起。 忽然,她勾唇浅笑,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她顿了顿,笑得更加诡谲。“似乎比我对柏更加有意思?” “女人!”池沐寒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流茧,突然朝她逼近一步,唇角似笑非笑的抿起,眼神更是高深莫测。 情不自禁地流茧往后退了一步。 池沐寒似乎没察觉到,又朝她逼近了一步。 流茧接着退,而他接着逼近,两人的距离并未因此而隔离,反倒越来越接近。 直到退无可退流茧才止住脚步,紧紧盯着池沐寒,内心的那抹恐慌又一次呼之欲出。占据了她整颗胸腔,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他勾起嘴角,一抹深意如涟漪般轻轻荡漾开来,“女人!”单手撑住墙,将流茧锁定在固定的范围之内,温热的唇息洒在她的脸上。 挑起她完美的下颚,恍惚而又阴沉的雾气在他眼中弥漫开来。稍稍朝流茧贴近一点一点,一抹如薄荷般微凉的清香随风飘离。 他依旧高深莫测地笑着,久久地保持着这样微妙的距离。 流茧不由地又退了退,整个神经绷了起来。 忽而,池沐寒贴在流茧的耳边,低笑道:“你是在质疑我的性取向吗?” 既而轻笑着,下一秒再一次挑起流茧的下颚,只是这一次的力道不容反坑。“那么,你尽可以试试,看看我是否存在那样的问题。” 完美的幸福结局(2) 温热的唇息洒在她的鼻尖上,薄荷清凉的香味在她的鼻翼下流转,缔造完美的两片薄唇缓缓朝她靠了过去…… 流茧紧紧屏住呼吸,脑海一片空白,像是短路了一般,完全不知所措,浑身开始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轻微的,极轻极轻。 但,池沐寒还是察觉到了。“你在害怕。”剑眉微挑,依然缓慢地朝流茧贴近。“放心,我会很温柔。”说完,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眼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流茧的心一直狂乱地跳着,几乎要跳出胸口。 此刻的她,惶恐而又无助,进而忘记了呼吸,紧紧闭气,就像是脱离了水的鱼儿。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胃部传来一阵抽痛,想必那是过分紧张所造成的。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 “咳咳!”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轻咳声,打破了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既暧昧又紧张的气氛。 池沐寒的动作陡然一顿,剑眉微挑。 “这个画面好像有点限制性。”她习惯性地压了压帽子,笑得无害。“你确定要在我面前上演限制级画面吗?” 轻飘邪魅的话语,淡淡的犹如黎明十分的雾气,飘飘朦胧。 听完这话,池沐寒有点不情愿地放开流茧。 流茧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好在及时扶住墙面。此刻她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渍,心在胸口狂乱地跳着。 砰砰砰!像是在打击。 他并不介意上演那所谓的限制级画面,但是介意在她的面前。若是被这个小恶魔看到了,指不定要耍出什么花招来。 “你怎么来了?”听口气,明显的不悦。 “当然是来看限制级画面啊。”她有些无辜地撇撇嘴,语气要有多清淡就有多清淡。 说完,杞歌慢条斯理地走到流茧身旁,勾唇邪笑。“小姐姐,我们走吧!” 池沐寒又一次挡在流茧身前。 只是这一回流茧连眼皮都没抬,忽然间意识到似乎自从池沐寒出现之后彦柏就性情大变,而杞歌也暗示过自己有些事情跟池沐寒有关。 完美的幸福结局(3) 眼中的波光在沉淀,流茧拉起杞歌便走。 “别跟来!”淡漠的语气不容拒绝。 同时杞歌的嘴角轻然勾起,似邪魅,似警告,又似朦胧的雾气,令人看不透彻。 池沐寒没有跟过去,只是促狭地眯起双眼,注视着流茧的背影,心里暗忖着:你是子晴? 流茧拽着杞歌走出老远老远,直到感受不到那道带着几分犀利的目光才停下脚步。 静静地看着杞歌,目光从淡然到茫然,从茫然到悲伤,又从悲伤到无助。 那眼神就像是溺水者死死拽着救命的浮木,死寂又坚毅。 她扯了扯嘴皮,“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跟池沐寒有关?”她说的很轻也很慢,尽量让自己以最平淡的口吻去陈述,可是那声音还是禁不住的颤抖。 半响没听到杞歌回答,流茧又问:“是,或者不是?” 忽然,凄然一笑。“我知道一定跟他有关,一定,一定!” “自从他出现之后,柏就性情大变,而你那天又暗示我必须克服内心的恐慌。” 顿了顿,“而你,似乎什么都知道!告诉我好吗,我想要知道一切。我不要被蒙在故里,我不要被这样保护着。” “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好无能,好窝囊,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还傻傻的质问他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想真的很可笑!难道你们让我一辈子生活在无知当中?当一个只会埋怨他人,却不懂得寻早自己问题的人?”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多少事情跟池沐寒有关?” “为什么从他出现以后,柏就性情大变,还做那么多事情逼着我离开他,逼着我把他从我的世界中抹杀掉。” “我想知道,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杞歌迈着小碎步,缓缓朝流茧走去,唇边荡起的是能够令人安心的笑容。“其实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要好。” 她抽空看了流茧一眼,“曾经,我答应过一位小姐姐,在她面前决口不提过去两个字眼,如果不是必要绝对不出现在她眼前。” 完美的幸福结局(4) 此刻的流茧敏感异常,顿然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说的那个是我,对不对?” 不等杞歌回答,她便定笃道:“一定是我!” “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我!”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去答案。 转而,蓦地对上杞歌。“柏,宁可不要我也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头,无意识地跟着摇晃,晶莹的泪花在她眼中闪烁,倔强着不肯滴落。 “可是我要他啊。” “然而,我又能怎么办呢?”满眶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滴落,落在地面上,飞溅起了零星的水花。 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悲伤。 “我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细碎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呈现出淡淡的光晕来,可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忧伤凄凉,又是那么的不真实,像是失了魂。 “我到底该怎么办?” 杞歌陡然一振,那颗心不可抑止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能够感到她的悲伤。 “想哭就哭吧。”说完,轻轻将抱住流茧。 而流茧被她那轻柔的话语蛊惑了一般,泪水像是决了堤的坝,不断涌现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安抚着流茧。 “放心吧,我是为了彦柏的幸福而来。我决不允许他就这样轻易低头,更不允许你们于幸福擦肩而过。” 她的话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流茧又像是在给自己警示。 “真的吗?”流茧有点不敢相信,害怕她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当然是真的啦!”她宛然一笑,笑容里满满的坚毅。 “不过!”她顿了顿,继续说:“有件事情必须靠你自己!” “什么事?” 流茧这么一问,杞歌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初是她让她封存了她的记忆,并且催眠了。 看到杞歌迟疑的样子,流茧心里猜到了七八分。“我要知道自己的过往,即便我的过往和池沐寒有关,我还是要知道,必须知道。” 完美的幸福结局(5) “今天就治疗到这吧。”杞歌从藤椅上缓缓起身,心里有些无力。 “我是不是很没用!” 虽然看不到杞歌的表情,不过流茧还是能够从她的言语之中感觉到失望。 “虽然你告诉自己必须知道过往的事情。”抽空看了流茧一眼,“可是在你的内心深处十分抗拒,根本就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情。” “当你听到池沐寒这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会去排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知道,是我没用。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难怪柏宁可不要我,也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的语气很轻,满满的自责和无力。 “不是你没用,是过去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多。彦柏了解你也懂你,因而不愿让你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 “说实在的,他是在心疼你。” “可是,我也心疼他啊。” “所以啊。”杞歌立刻接下流茧的话。“你要打起精神来,不要说丧气话。虽然你的内心现在还在抗拒,但是你还有那份坚定不移的心。” “你说,对不对?” 流茧像是被她的话语鼓舞了一般,点了点头,又恢复到那份自信的笑容。 “走吧,今天我陪你上班。” 安氏集团内,啊音(鹦鹉)显然成为总女郎的蹂躏对象,谁让它嘴巴太甜呢,见人夸人,那叫一个绝啊。 顾宸宇黑着脸,幽怨道:“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方巧琳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问杞歌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说:乌鸦叫的时候为什么人总是倒霉? 喜鹊叫的时候为什么人们总觉得那是好远来领? 为什么只有鹦鹉会学人说话,其他动物就不会? 为什么顾宸宇总穿丁字裤而不穿三角裤(作者:那貌似就是三角裤)等等等。 杞歌呢,总是把问题绕一圈之后,然后再反问方巧琳。有或者给模棱两天,有些天方夜谭却又不无道理的回答。 不甘被无视,顾宸宇直接挤到她们两个中间坐着,而方巧琳呢依然把他无视掉,拿着抱枕直接挡住他的脸,继续和杞歌交谈。 完美的幸福结局(6) 天台上,阳光肆意洒落下来。 笼罩在安佐然地周身,晕染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有着不可言喻的绝美。 不知何处,清风吹归,额前柔顺的发丝随之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深邃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他转过身,对着流茧。 “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恩?”从他的目光中,流茧隐隐察觉到他将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只是她无法再找借口逃避,因为这一次他不会给她任何的机会。 “一开始或许气愤,对你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总是像一只带刺的刺猬,总是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不许任何靠近,同时也把自己锁定在那狭小的空间里。” “总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茫然的目光,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起呆。” “眼睛是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心里也藏着许多话,可是不曾说出来过。总是压抑着,总是排斥周边人的关怀。” 流茧怔了怔,她没想到安佐然会把自己看的那么清楚。 既而又听到他说:“现在,我想要一个机会。” 沉溺着水水的温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流茧,将其锁定在目光中。“一个能够靠近你、了解你的机会。” 这样如水的眸子,让流茧感觉好熟悉好熟悉,似乎彦柏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 安佐然牵起流茧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胸口,柔声道:“给我一次机会,我喜欢你!” 砰!咖啡落地,褐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沈冰彤直直地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他那种既温柔又深情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以为,这半年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走进了; 她以为,这半年来他已经开始面对自己; 她以为,他已经回到从前的样子,开始看清自己的心,而不是一味的忽略。 她以为…… 可是,到头来。 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完美的幸福结局(7) 不由地,她勾唇冷笑。 满眶的泪水,凝结成珠,挣扎在眼底,倔强的不肯落下。 蓦地转身跑掉了。 “冰彤!”安佐然心疼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流茧愣愣地看着安佐然焦急追上去的身影,有些无奈地笑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安佐然,你是在跟我表白,为什么关键时刻跑去追沈冰彤呢,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为什么非要在沼泽里沉溺,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排斥呢? 后来,流茧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那样问他。 因为她也一样,明知道必须想起过去的事情,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抗拒。 而安佐然呢,明明心里有沈冰彤,却逼着自己去忽略,把感情埋藏起来,一直抗拒着长辈们的控制。 突然间发现,原来他们两个这么的相似。 “看来,必须先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她喃喃自语。 三天后,流茧约了安佐然在一家特色餐厅用餐。 两个对立而坐,流茧问安佐然想吃什么,他都答非所问,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流茧并不介意,随意点了几道。 面对一桌精致的餐点,安佐然毫无食欲,脑海里总是浮现沈冰彤对他说过的话。 “…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倘然面对我,到底什么时候! …我受够了,真受够了! 这五年来我一直配合你,一直逼自己做另一个自己,逼着自己去做一个温婉优雅的名媛,都快忘了原本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忽然间,安佐然想起五年前自己和沈冰彤见面的场景。 “那、那、那个谁,等一下!” “抬头看,在树上。”他一抬头便看到沈冰彤站在树杆上,努力地踮起脚尖,手里晃着树枝似乎想要从上一层树干上拿什么东西。 努力了半天,她依然没勾到,有些挫败地看向他,憋屈地撇撇嘴。“烦啊!破树,没事长得那么茁壮做什么。” 不晓得为什么,他竟然站在树下听她抱怨,感觉上似乎挺有趣的。 完美的幸福结局(8) 流茧看着一直神情恍惚的安佐然,他靠着窗边,阳光细细碎碎散落在他的肩头,黑发也被晕染出细碎的温柔来,却充满了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眼眸映着和煦的阳光,如樱花般粉嫩的唇微微抿起,透着几分深沉,目光恍惚而又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流茧并没有打扰他,静静地吃着。 总得来说,味道还不错。 突然间有点想念彦柏常常炖的排骨汤,那个味道很鲜美,喝进胃里暖暖的。 正想着,服务员忽然端来一碗排骨汤,说是二楼包厢一位先生请的,流茧不由地耐闷起来。 安佐然依旧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 “喂!”沈冰彤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冲他喊道:“你帮我吧。”细碎的阳光落进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恩?” “你都在下面看了那么久的免费表演,帮我把东西拿下来,算是付我演出费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二话不说就爬上树帮她拿回那所以的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在树杆上涂了强力胶,一旦沾上就很难脱落。 “今天阳光不错,你好好享受吧。”说完,她便跑了。 想到这,安佐然忽然意识到。曾经的沈冰彤有点小腹黑,总是给别人找麻烦,无聊的时候又会帮着把麻烦解决掉,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越弄越麻烦,然后又笑地没心没肺,一脸的无害。 然而,现在的沈冰彤呢!内敛,温婉,笑起来的已然没有曾经的狡黠。不再给别人找麻烦,反倒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让人找不出一丝的缺点。 胸口陡然一紧,安佐然捂着胸口,有点讨厌这种心痛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然后又在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了这些改变呢。 好像是在三年前,那个时候安老突然对外宣布他将和沈冰彤订婚,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认为她是安老安插在他身边的人,觉得自己的生活被人偷窥。 完美的幸福结局(9) “彦柏!” 安佐然从恍惚中回来神来,赶紧追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流茧端着一碗排骨汤,等到彦柏回身的时候直接倒在他的身上。 明明可以躲开,可他却没有,硬生生地承受。 “留着你自己喝吧。”说完,连同手中的碗也砸了过去,彦柏依旧没有躲。 他眯起双眸,直直地望着流茧,唇角轻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看着彦柏胸口一片绯红,流茧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头也不回的回到餐店里。 那汤,是彦柏熬的。 她喝的出来,里面加了些特殊的香料,而那些香料餐厅里的厨师是不会放心的。因为那些香料是根据她的身体状况所研磨出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彦柏会出现在这,还炖了那排骨汤,刚刚她还在想念呢。 “恩。”流茧回味着汤里的味道,又舀了一勺慢条斯理的喝着。 “你没把汤全部倒到他身上!”安佐然有些惊讶,有些不明白流茧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味道这么好,全部掉到当然可惜了。”说完,她又舀了一勺。“你呢,想清楚了吗?” 下意识地他脱口而出。“什么?” 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流茧笑了笑,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喃喃道:“你决心刚才他不躲不闪,傻不傻?” 平淡的语气里,冒出一丝迷茫。 “不傻!如果当你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包容她的一切,即便是无理取闹……”说到这,安佐然的脸色变了变了。 没一会,满腹愁容的俊颜上闪现一抹释然的笑容,就像是雨后的阳光,清新自然,令人回味无穷。 “谢谢你。”语音未落,安佐然已经起身跑了出去。 此刻,他想明白了。不管安老是否想要将他掌控住,为他那排好一切。他爱沈冰彤,一直一直都爱着。 只是对她的爱,被他埋藏在心底里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爱她的。 直到流茧的出现,对她的爱渐渐地开始复苏。可是他不承认,也不去面对。 完美的幸福结局(10) 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她目送着安佐然,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和沈冰彤。 不由地,流茧又想起了彦柏。 她发现,彦柏和沈冰彤一样,都是默默着守护着那一方。 而自己和安佐然都是不负责的那一方,非要等到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才会去面对。 虽然说在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更爱。 可是…… “我们谈谈!” 流茧诧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莫芯,沉凝了一会点了点头。 她坐得笔直笔直,眼中没有以往的那份厌恶,身上也没有以往的那份戾气,似乎平和了很多很多。 “流茧!”莫芯忽然说。 “对不起!”蓦地对上流茧,目光真诚,语气里流溢着满满的歉意。 流茧有些不明所以的,好像有点不太习惯。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你了,给你造成那么多麻烦,我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仅仅道歉是弥补不了我所犯的过去,可是……“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才说:“除了对你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我爸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你不但没有记恨他,反过来帮他。 可我,却一直怨恨你!一直认为是你害死了我爸。直到几天前彦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我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错怪了你。” “我真的很抱歉!”说着,站起身对着流茧深深鞠躬。 流茧显然被她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赶紧站起身,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莫林的女儿?” “恩!”她点了点头,又道歉道:“对不起!” “不要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处理事情不够周到,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生活在痛苦当中,该道歉的人是我。” “对我而言,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所以你不要对他的行为而对我感到愧疚,况且一直以来你也没有伤害过我啊。” “我……”一碰触到流茧那包容一切的目光,莫芯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什么都不用说。 可是她又想说些什么,最终笑了。 完美的幸福结局(11) 流茧发现莫芯笑起来很美很美,那种感觉就像是阳光透过漫天的迷雾,洒落在鸟语花香的森林里。 “知道吗,你笑起来好美。” 莫芯摇了摇头,“其实,你笑起来也很美,有好几次我都看慌了神。只是你很少笑,即便笑了也不发自内心的。” 顿了顿,她又说:“我彦柏么任何关系。 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他更不是我的未婚夫。 一直以来都是他叔叔和我一厢情愿的把这个头衔戴在我的头上。他叔叔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你要小心了。 还有,请你相信彦柏对你的心。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完全都是为了你。一直以来他都在为你付出,却又固执地不肯告诉你。” “他对你的爱很深很深,深入骨髓,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好了,我赶着去机场,祝你们幸福。”说完,莫芯便走了。 而流茧一直陷入在沉思中,一直想着莫芯说的那句话 ----请你相信彦柏对你的心。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你付出,却又固执地不肯告诉你。 现在仔细想想,莫芯说的没错。一直以来都是彦柏在为她付出,而她一直以来都在享受他的付出。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为彦柏做些什么,无论如何一定一定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要彦柏,不准他总是默默付出,不准他就这样扔下她一个人。 不准!不准!坚决不准! 想着,想着,流茧便奋不顾身地跑了出去。 没跑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那里有着她舒服的气味。 “柏!”流茧立刻退了一小步,看着彦柏,说不出的惊喜。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总觉得她一定会出来找自己,总想看看她。才几天不见,感觉上好像几个世纪没见过。 这几天,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此时此刻,真的好想好想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一想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彦柏神色沉了沉,漠然转身,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等!”流茧急急叫住他。 果然,他的身形顿住了,只是没有转过身。 完美的幸福结局(12) 愣愣地凝视着那抹孤清漠然的背影,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张了张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生涩的吐露不出一个字眼。 只是直直地望着,静静地…… 不知何处,清风吹起,额前柔顺的发丝飘扬,那清澈温暖的眸子里映着金色的光线,晕染出一种别样的华美,唇角儒雅地抿起,似笑非笑。 他忽然抬起右脚,修长的腿迈着优雅的步子,所有光线无一例外地朝他汇拢,像是急迫地想要映衬他。 眸心陡然一紧,流茧慌忙追了上前,挡在彦柏的身前。 忽而,踮起脚尖。 两片柔软地唇瓣覆盖在他微凉的唇瓣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然后,屏住呼吸。 眼帘微垂,深深地吻了下去。 彦柏僵直着背,紧紧屏住呼吸,双手拳起,任由流茧的小舌在他口中萦绕,逼着自己不做出任何的回应。 虽然她的亲吻有些生涩,但是吻得很认真,很动情。就像是柔软的丝绸,悄然萦绕在心田之上,撩拨起内心深处的那根琴弦。 理智于心在拉开一场距离战。 没有赢和输,有的只是更痛苦、更煎熬。 “这里,有你的印记。”说着,流茧指着自己的唇瓣,然后又指了指彦柏的唇瓣,凝白的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着。 唇角荡起一抹浅笑,“同样,这里也有属于我的印记。” “我绝不允许你就这样轻易地抹杀掉,虽然你不要我了。 可是,我要你,一直一直都要,你让我习惯了依赖,习惯了你身上的气息,习惯了你的温柔,习惯了你的一切一切。 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不要你,即便我死了,心里依然是你的身影,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它磨灭。” “还有,我一定会想起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逃避,曾经我无法承受,那是因为没有支撑我的力量。 现在,我有你!所以,我一定可以承受,一定可以!”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深深凝望了彦柏一眼之后,脸上洋溢起绝美的笑容。“现在,换我来守护我们的爱情。” 完美的幸福结局(13) 彦柏怔怔地望着流茧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她刚刚的那番话,在他的心里卷起了千层浪。 不由地,彦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不管怎样是不是应该坚持到最后,是不是应该自私一点? 可是那样会不会伤害到她呢? 恍惚间,他想到了这三年多以来的点点滴滴。 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她耍赖的样子,她看到气球飞到天空时那兴奋的样子,她看到萤火虫在夜间发光新奇的样子,她看到…… 整整的一颗心,全是她的身影。 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她是他的全世界,没有了她,他该怎么活? 然而,在他人还没伤害到她之前,他就已经伤害到她了,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法。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以不让他人伤害她这个理由来先伤害她呢? 他那不是在保护她啊,是伤害,无边无垠地伤害…… 陡然间,彦柏想通了很多很多事情。 立刻朝流茧先前走去的方向追去,可是他追出去老远都没看到流茧的身影,心里隐隐泛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彦柏都没有见到流茧,同样流茧也没有去上班,没有去过南岸,没有去找过杞歌,没有回过家。 手机也关机,装到她鞋上卫星定位芯片全数被屏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在躲着他。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 昏暗的灯光下,流茧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帘。 蓦地,投射进眼里的光线一下子强烈起来,她难以适应,不由地眯起双眼,动了动手,发出一阵怪响,她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着,整个人被绑定在一根柱子上。 “呵!”诡异地笑声传进她的耳里。“终于舍得醒了。” 声音浑厚,哑哑的,好像是一个中年男子。 完美的幸福结局(14) 流茧努力睁开眼帘,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无奈那边的光线太暗,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身材高大,并不粗狂,反倒流溢出几分儒雅的气息。 “没想到那么点的药量,竟然能让你昏迷三天三夜。”平静的语气,冒出一丝的不屑,隐隐有带着几分惊讶,让人听不确切。 “哼!”流茧轻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努力适应不适感。 男子并不介意,依然温和道:“你先休息一会,等会有份大礼送你。”顿了顿,他又不明寓意道:“好好享受。” 男子走后,那盏灯又被放回到远处,光线不再那半强烈刺眼,显得幽暗许多。 借着幽微的灯光,流茧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废旧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湿气,让人很不舒服。 而且空间也很狭小,大概十几平方米吧。 忽然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脑海里闪过一个零星的片段,她还来不及就已经消失了,就像是落进贝加尔湖的热带鱼。 她记得那天,好像想走另外一条路回家,结果半道上跑出几道人影,她还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就已经被迷昏了。 她无法确定这些人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对她的生活作息十分熟悉。 真不知道那些人下了多少迷药,到现在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意识开始渐渐迷离,身体像是在穿越一条飘渺而冗长的黑色隧道,无数洁白的梨花花瓣从黑色不知名的深处涌了出来,安静迷乱的…… 梦中。 如以往所梦中的一样,一名少女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像是囚笼,又像是狭窄的废旧仓库。 少女依旧透着窗户看向遥远的天空。 以往她看不清少女的长相,可是这一回,流茧看得很清楚。 她就得面对少女就像面对镜子一样,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是那么的相似又是那么的熟悉。 不过,少女此刻的样子十分憔悴,也十分瘦弱,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吃好睡好,双目空洞无神。 完美的幸福结局(15) 画面在闪动。 霎那间,在暗夜的深处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的身上带有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月光洒落在他的周身,就像是为他编织了一双银色的翅膀,唯美至极。 他缓缓冲少女走了过来。 隐藏在暗夜之下的容颜渐渐的清晰起来…… 是他…… “不!” 流茧惊呼着霍然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在胸口狂乱地跳着,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溅起零星的水花。 她回忆着睡梦中的情景,这一回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关在黑屋子里的少女以及那位不速之客。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好像曾经发生过。 没想到,那位不速之客竟然是池沐寒。 嘎吱!随着沉闷的声响,陈旧的大门的被推开,光线像是踩着黑白琴键渐次洒落进来,随后走进来两位男子。 其中一位刚才她已经见过了。 当看到另外一位男子的时候,流茧的心陡然缩成一团,瞳孔瞬间放大,内心涌现出一丝怪异的情感,一时之间她分不清那是恨还是厌恶。 知觉告诉她,那个中年男子她曾经见过,或许对他还恨之入骨。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不安,非常非常的不安。 男子看到流茧之后,同样怔了怔,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地就被一种贪婪的神色所代替。 那种眼神,让流茧觉得恶心。 “好好享受!”看到男子那样的神情,他便知道他对这个女人很满意,于是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 而他似乎没听到那人说的话一般,缓缓地走向流茧。 眼神从贪婪渐渐地转变为痴迷,又从痴迷渐渐地转变为占有,然后又从占有转变为某种生理上的渴望。 “呸!”流茧撇过来躲开他那只欲伸过来的手,轻蔑得咒骂道:“滚开!” 碰触到流茧视线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忽然涌起了一丝恐惧,但是很快地就被压抑下去。 他猥琐地笑着:“你觉得,这个时候还能滚得开吗?”说完,走上前一步,撂起她的发丝放置在鼻翼下。“真香啊。” 完美的幸福结局(16) “这几年,我可是一直没忘记你身上的味道。”他似留恋般轻轻地揉着她的发丝,“真的好香,真令人怀念。” “你以为跑了,这辈子就不会再见到我了吗?”他的语气又一丝迷茫,温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曾经我也差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但是,现在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你母亲抛弃了我,就让你作为补偿,留到我的身边。” 忽而,他凑到流茧的耳边,炽热的唇息洒在她的脸上,“我真的很想你,小东西。” 小东西这个三个字眼不偏不倚恰好落进流茧的思绪中,整个身子猛然一颤,体内冰冷的海水将她团团围住,冷入骨髓,铺天盖地地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一点点地,吸走了她的意识,让她的身体变地僵硬,不能再动弹。 “别紧张!”他似安抚般地轻咬着她的耳垂,喃喃道:“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不!” “放开我!” “你滚开!滚开!滚开!” 内心陡然被恐惧占满,压地她喘不过气,那种恐惧像是无边无垠的深渊,牢牢地将她的心桎梏住。 她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兽,惊恐地喊叫着。“放开我!你滚!滚!滚!” 他紧紧抱住流茧,指尖来回的在她脸上摩挲着,似乎十分享受她恐惧的样子,“小东西,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滚吗。” “岚儿,你看到了吗?”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你的女儿,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弄疼她,会很温柔很温柔,甚至比对你还要温柔。”说完,埋首在流茧的颈窝上轻轻地啃咬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放开我!” “放开我!”她撕心裂肺地呐喊着,不断地真挣扎着。 然而,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疯狂,搂得越紧,吻得更深。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柏,救我!”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手上的动作不由地停顿下来。 完美的幸福结局(17)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流茧,眼神痴迷深邃,似乎在穿过她看向别人。“乖,不哭,不哭,不哭!” “我轻点,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岚儿,别怕,别怕!”他轻轻抚摸着流茧的后背,不带一丝的情欲,很温柔很温柔,像是在对待至宝一样。 “不怕,不怕!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他的目光深邃而又悠远,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猛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狰狞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而你却爱上了别人,为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是我不够好?”他紧紧钳住流茧的双肩,力道重了又重。 流茧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不知道。她想彦柏,非常非常非常想。 “对不起!”他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歉意。“岚儿,我不是故意凶你!不怕,不怕。告诉我,哪里不好?” “为了你,我可以改,一直改一直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千万不要抛弃我,不要跟云帆走,不要,不要!”他近乎哀求道,又紧紧地抱着流茧。 流茧一动都不敢动,深怕他又发起疯来了。 不过,这下她清醒了许久,从他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些事情。 他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他和那位叫云帆的男子爱着同一个女人。可是叫岚儿的女人爱上云帆,因此他疯狂了。 “我不会抛弃你的,不会,永远都不会。” “真的吗?”他欣喜若狂,可又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求证。“不是在骗我,不是在敷衍我?” “不是!”流茧吃痛地蹙起眉,“你弄疼我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为了打破他心底的那道防线,她又说:“真的好疼好疼!”漂亮的眉睫越拧越深,脸色苍白如纸。 “好好好!”他连连答应,三下五除二就为流茧解开了绳索,欣喜的像个孩子。 完美的幸福结局(18) 麻药的药力还没完全褪去,流茧还站不稳。 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虽然不难闻,可是压还是觉得恶心,胃部一阵翻腾。可是她不能表现出厌恶的样子,必须尽量拖延时间,等到体力恢复。 “对了,我们怎么会在这?” 他看了一眼四周,应和道:“对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顿了顿,他又说:“记忆中,我们似乎没有来过这。” “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废旧的仓库。你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破旧的仓库,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他思量了一会,道:“我们是在跟云帆玩躲猫猫。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所以啊我就带着你躲到这里来了。” 流茧留意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在那深深的眼底似乎隐藏着什么。也就是说,他刚刚的那番话是编出来骗她的。 换句话说,他过去很有可能做了什么事,深深地伤害到岚儿。他的内心在排斥这件事情,想要把它抹杀掉。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流茧的心跟着紧了紧,“有脚步声,我们赶紧跑吧,免得被发现了。” “我不要跟他走,我想要一直跟着你。” “好!”他拉起流茧的手,带着绕来又绕去。 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废旧仓库根本不止十几平方米,暗处还有暗处,暗格之下还有暗格,道路七弯八拐的。 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流茧看清了男子的长相。 眉清目秀,斯斯文文地,带着一丝温吞,看上去三十多岁,只是眉宇间沧桑透露出他的实际年龄。 眼角上有一颗红痣,不大不小,却是触目惊心。 流茧百分百肯定她见过这个男人,在很久之前。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这一回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画面里的内容,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条件反射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被他紧紧拽着。 这个眼前,她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想要挣脱出他的束缚,想要把刚才想起来的事情全部全部全部忘掉。 “放手!” 完美的幸福结局(19) 他怔了怔,不明白流茧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色,眼中闪过一丝恍若。 安抚着:“快到了,就快到了!” 陡然间,流茧从记忆中挣扎出来,有种恍如隔世地错觉,扯着嘴皮道:“走吧。” 他一听到流茧这么说,欣喜一之情言于表,拉着流茧继续走,脚步比先前要快了许多,深怕她再像先前那样。 “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吗?” “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吗?” 他停顿了一会,等待着回答,半响没听到回答,又开始呢喃着。“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吗?”语气十分的不安。 “说啊!”拉着流茧的力道紧了几分。 下一秒,他又放缓语气,温柔道:“告诉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等不到流茧的回答,他又说:“再也不会离开我,是不是?”紧紧地盯着流茧,眸中充满了希翼。 流茧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她说不出口,也说不出来,眼神越发的冷漠起来。 她恨眼前这个人,那种恨是日积月累,根深蒂固的。同时,对他,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签于他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好在,他没有得逞过。 他活该!谁让他在黑屋子放了那么多老鼠,老鼠没东西吃,咬到了他传宗接代的宝贝。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被关在那个狭小的黑屋子里,里面有好多的老鼠,一天送来的饭菜少得可怜。可是她又不能不吃,吃完了老鼠没东西吃,就啃她的脚指头。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一下子涌进流茧的脑海中,一发不可收拾。 奋力挣脱出来,扬手,“啪!”响亮的一记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滚!”她怒不可歇,那一巴掌几乎花光了她身全的力气。 而他也被那巴掌甩醒了,从过往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怔了怔,似留恋般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放在鼻翼下闻了闻,道:“还是那么香。” “没想到,几年不见,不到是越来越泼辣。” “不错!我很喜欢,现在就让我们继续未完成的事。”阴笑着又朝流茧走了过来。 完美的幸福结局(20) “哼!”流茧不屑轻哼,樱花般地嘴唇嘲弄地抿起。“怎么?医生治好了你的宝贝了,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好像医生说治不好了。” 他顿住脚步,脸色变了又变。 而后,依旧笑着,“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全身上下,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我都看了摸了。” 流茧的身子颤了颤,一丝凉意从脊背陡然升起,下意识地咬紧牙光,双手也紧紧握着,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知。 对于流茧的反应,他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继续说:“现在,只不过是重温一下而已,有没有宝贝又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我也只是想看看,想摸摸,想亲亲而已,不想用上我家宝贝。” 顿了顿,“怎么?”眉睫轻然挑起,带着几分玩味。“难道你想我家宝贝吗?那个地方,我家笨宝贝似乎一直没进去过。”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贪婪的笑容,暧昧不清的言语。 流茧的脸色煞白煞白。 她紧紧贴在墙壁,一直咬着唇瓣,一咬再咬,殷红的鲜血渲染着红唇,胸腹剧烈起伏着。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那些话,真的让她觉得好恶心好恶心,顿时胃部一阵抽搐,她不停地干呕着,难受至极。 “觉得恶心吗?” 他神色骤然一敛,依然没有先前那副贪婪的模样,眼神冰冷,仿若一把冷冽的利剑直刺流茧的眼底。“那你也该恶心自己,被我看被我摸被我亲的都是你。” “哼!”他轻哼一声,“我带给你的痛苦还不及你母亲带给我的万分之一。” “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疼爱你,既然我无法满足你的需求,只要随便找个男人给你。” “一天一个男人,怎么样?” “不对不对!一天应该三个男人,早中晚,刚刚好。” “如果这样算下来,一年—365天,你要在多少男人生下承欢呢?” “哈哈,或许你还不够……” “不!”流茧拼命地捂着耳朵,痛苦地摇头吼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完美的幸福结局(21) “不要!不要!不要!” “柏,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晶莹的泪水肆意挥洒,滴落在地上、鞋子上、衣服上、手上。 流茧紧紧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泪水早已泛滥。 他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岚儿,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抛弃我的后果,我告诉你,这只是一部分而已。” “将来,我会千百倍地从你女儿身上讨回来。” “…柏…柏…柏…” “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柏!柏!救我,救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流茧拼命挣扎着,拳打脚踢。 下一秒,她便被强行圈入一个怀抱中。“是我,是我,不怕,不怕!” “茧,不怕!不怕!我是彦柏,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彦柏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流茧,心里满满的心疼。如果再晚一步,他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此刻,他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那气息,熟悉到不能到熟悉,渐渐地流茧平复下来,紧紧回抱着彦柏。“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是的,我来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不哭了,有我在,没事了。”他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泪水,滚烫滚烫,燃烧着他的手心,滚烫的温度穿过肌肤,鞭笞着他的内心。在他的心上,落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冷冷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令人陡然心颤。 “恩。”流茧呢喃着点点头。 忽而看到一脸痛苦的男人,心里又开始颤抖起来。“柏,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他挺了挺背,环着她双肩的力道也紧了紧,不过下一秒便放松了。“以后有我!以后你的记忆中只有我,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流茧心中一暖,可是一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可是我很脏很脏很脏。” 完美的幸福结局(22) 彦柏感受到,当流茧说脏这个字眼的时候身子总是抑制不住地颤抖,不由地抱紧她。“在我心里你是最纯洁的,一直都是,不曾改变过。” 说着,他吻干她的泪水,整个动作十分的温柔细腻,就如涟漪般,落在流茧的心里。 “柏,谢谢你!不曾嫌弃过我。” “傻瓜!”他亲昵地乖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说话要算话,反正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我还怕你这么辈子不赖我呢。”说完,再次拥入怀中。 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那么安心过,流茧也是,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踏实过。以前心里总是空空,在哪里早已住进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现在,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彦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 比起先前,流茧此刻的脸色好看多了。 彦柏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方正冷眼看着,唇角不屑地抿起。 一旁的彦正杰倒是有种坐如针毯的感觉,杞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带着一丝典雅的高贵。 此刻的她,气场跟以往有所不同。以往的气息就像谜一样,然而此刻就像古希腊的神,神圣不可侵犯。 或许是看够了,杞歌又把视线移到方正身上,以同样的姿态看着他。 渐渐地,方正也有坐如针毯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样,那种感觉令人不安。莫名地心里看是忌惮,隐隐感到一丝惧怕。 诡秘的气氛在空气中放肆地弥漫开来,有些压抑。 不过彦柏和流茧两个人并不受此影响,一个喂粥,一个喝粥,好幸福的感觉。 方正和彦正杰两个人越来越坐不住,时不时喝几口水,喝完了又倒,倒满了又喝。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知道感觉到腹部满涨,还是忍不住要喝水。 那是紧张的表现吧。 完美的幸福结局(23) “爸,你怎么在这?”方巧琳一进来便冲着方正喊,言语之中难掩讶异。 方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而后慈爱地笑着。“来看看你,一年了,都不知道回家。” 方巧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正想着回去呢,没想到今天能看到你。” “如果我不来看你,你是不是就想不到回家。” “爸!”她娇嗔道。 “好好好!”他有些无奈地罢罢手,“不说你。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说话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流茧。 流茧不禁勾唇冷笑。 原本她就不打算跟这个人纠缠,每每面对他,她都觉得恶心,她没那么神经,没事给自己早罪受,有必要卖弄这样的心机吗! 她是恨他,恨他并不代表着要摧毁他。 她不想生活在过去的记忆中,不想再面对一次那样的痛苦。 “她是你妹妹!”方正忽然指着流茧对方巧琳说。“在和你母亲结婚之前,我和前女友有了她。” 方巧琳怔了怔,曾经怀疑过父亲有外遇,不过没想到是在婚前的一段情感。现在想来,大概是忘不掉前女友,母亲才会那么痛苦吧。 当初她也是忍受不了那样冷漠的家庭才出走的,其实父母都对她很好,只是那样冷冰冰的气氛,她忍受不了。 流茧眸心骤然一紧,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十几年来一直把她当成禁脔一样养着。现在到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他女儿。 彦柏握起流茧的手,似乎在传递力量给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到杞歌道:“你说小姐姐是你女儿吗?” 她轻笑着,笑容里透着几分威严以及几分警告的意味,似乎还带着几分裁决。 方正愣住了,微张着嘴,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内心深处陡然生一股心悸,对眼前的这个女孩,他有些害怕。 在密道里发生的事情,彦柏没看到,可是她却看到地一清二楚。这到是要好好谢谢彦正杰,让她看一段无声的摄像带,可惜啊她会唇语。 完美的幸福结局(24) 过了好一会耳,方正才笑着点点头,将自己的失态掩饰的很好。 杞歌压了压帽子,迈着典雅着小碎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他,漫不经心道:“是这样吗?”轻飘的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淡淡的,如同弥漫在雨季里的芬芳。 方正连忙喝了一大口水,继续微笑,既不回答也不否定。 “我在问你话呢?” 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继续追问。 隐隐的,方巧琳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顾宸宇来了,方巧琳立刻拉着他走到方正跟前,介绍道:“我爸。” “顾宸宇。” “男朋友!”方正接过话,不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女儿的眼光不赖。” 方巧琳点了点头,突然间觉得眼前的父亲好陌生,可是她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杞歌依旧不明寓意地笑着,“琳,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额…”方巧琳怔住了,眨着眼皮,不明白杞歌为什么要这么问。方正的脸色也变了变,只是他掩饰的很好。 但,那不代表着杞歌没有发现。 接受到顾宸宇暗递过来的神色,杞歌依然笑着,那笑容越发的邪魅。“你们两个不是赶着去旅行吗?” “飞机好像快气飞了吧,小姐姐已经平安回来,你们可以放心的去玩了。” 方巧琳被杞歌一前一后的态度弄得糊里糊涂。后知不觉地发现,飞机真的快要到点了,罗马可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顾不上那多,立刻拽起顾宸宇,对着方正喊道:“爸,我们先走了,有时间我会回家看看的。” 等到他们走后,杞歌走到彦正杰的身前,厉色道:“一直以来我敬重你是长辈,你是彦柏的叔叔,对他有养育之恩。” “他没办法对你下手,并不代表我没办法。” “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决不允许有人伤害我身边的,就连企图都不可以。”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违法买卖没人知道。我手里可是有很多证据,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随便挑几样送给国际刑警。” 完美的幸福结局(25) 彦正杰完全怔住了,或许是被杞歌的气场震慑到,又或许是被她的话语威胁到。不管怎样说,他都相信杞歌的话。 她是个既可怕有神秘的女孩,在她背后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 权衡利弊之后,他道:“她是我侄媳妇。” 言下之意便是承认流茧的身后,从此以后不会找她的麻烦。 杞歌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走到方正跟前。 明明比他矮半个头,可是那气势毋庸置疑。 他颤了颤,从来没像此刻怎么惧怕过。 沉默了许久,杞歌忽然轻笑。“小姐姐是你的女儿吗?” 他有点不敢正视杞歌的视线,她那压倒性的气势已然完整将他镇住。“…不是…”平静的话语显得有些无力。 “哦?”嘴唇勾起,一抹邪惑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荡开来。“你想下地狱吗?” 整个身子陡然一颤,四肢瞬间僵硬,他有点挺不直背。 他绝对,杞歌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不可亵渎,现在正在对他下最后的判决。而他没有一丝拒绝的余地,脚下一软,瘫坐在凳子上。 下地狱,将会是他的结局,即便他是方巧琳的父亲也一样。 很快地,林和寒把方正架走,而杞歌和彦正杰呢,也识趣地跟着走了。至于池沐寒那边,杞歌会解决。 过了好久,他们两个回过神来。 先前,他们完整被杞歌的气场震慑住,谁都没想到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会有这样的气场,高上不可侵犯。 “柏。”流茧轻轻唤着。 “恩?” “我想离开这里,这里的记忆不好。我怕,真的怕了。” “好!无论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此刻,两人很安静地相拥着。 过往的记忆经过三年的沉淀,现在想起来,对流茧的伤害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曾经那些是她生命中的一切,所以她无力承受。 现在,她有彦柏! 他是她的全世界,有着支持她走下去的力量。曾经的一切,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了。虽然想起来,心还是会很痛很痛。 但是,她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她一定可以不去计较。 完美的幸福结局(26) 一个月后。 拉斯维加斯的某个教堂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地十分唯美。 幻灯片下,点点繁星在天花板上闪烁,调皮地眨眼,时而还有流行划过。墙的一面,上面投影出一副唯美的画面。 女人穿着白裙在沙滩上走前,男人踩着她的影子缓缓跟在她的身后,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天际一片绯红,跟碧蓝的大海,形成了一副鲜明的对比画,完美至极。 另外一面墙上,无数小小的伞在摇摆,偶尔还会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 等到新郎和新娘登场的时候,所有的灯光关闭。 新郎和新娘在无数萤火虫的拥簇下缓缓走了进来。 新娘一袭纯白长纱,上面磷光点点,雪白的肌肤配上一条红色的宝石项梁,优雅精美的锁骨显得十分的漂亮,在配上那几乎完美的容颜。 简单美得让人窒息。 新郎穿着配套的礼服,比例完美,天生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显得出几分儒雅的气质,同样近乎妖异的俊颜。 他们的美和俊,完全不受周边事物的影响,反倒还要唯美上几分。 “新郎,你可愿意娶流茧小姐为妻,无论……” “啊啊啊,我嫉妒啊!”方巧琳拽着顾宸宇的手双眼直冒精光。“我不管,我的婚礼一定要比流茧他们的浪漫。”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顾宸宇一脸的奸计得逞。 他就知道,带她来参加流茧和彦柏的婚礼,一定能够让她就范。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百分百正确的。 “哼哼!等你设计出一场比这还浪漫的婚礼再说吧。” 顾宸宇脸色顿时一沉。 说真的,他真没把握能设计出比这还浪漫的婚礼。瞧瞧这设计,就连他一个大男人看着都心动。 “真的好浪漫!”沈冰彤靠在安佐然怀里,喃喃道。 “等你嫁给我的时候,想到的不会是浪漫。”他牵起她的手,深情道:“将会是幸福。” “嫁给我吧!” 沈冰彤被这朴实无华的话语深深感动,晶莹的泪水多眶而出,点了点头。 完美的幸福结局(27) “我宣布,彦先生和流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那枚曾经被流茧忽略到床头的戒指,牢牢地套在她的食指上。虽然它没有钻戒那么闪亮,没有宝石那么耀眼。 但是它很精美,是她所喜欢的。 她知道那是彦柏亲手为他制作了,这样就够了。对流茧来说,那比钻戒,比宝石还要灿烂夺目还要珍贵。 为了防止那半家伙闹新房,彦柏和流茧连夜转移了阵地。前晚他们的第二新房,至于另一个新房嘛他们可是为那般家伙准备不少玩意。 “老婆!”彦柏贴在流茧的耳边,低低唤着,像是带着某种诱惑。 “恩!”流茧翻了一个身,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防止那炽热的温度落进耳里。 彦柏也跟着翻了一个身,继续在她耳边吹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能就这样浪费掉。” “所以啊,睡觉吧。”说着,流茧闭上双眼,假寐。 “可是,我饿了。”他像是孩子般低喃着。“怎么办呢?”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带着几分情、欲。 流茧不说话,死死闭着眼睛。 过了许久许久,身上穿来一阵凉意,好像少了点什么。忍不住睁开眼瞧瞧,一睁开眼帘便对上彦柏那双精亮带着野性执拗的双眸。 像是一块陨石,将她吸了进去。 他的上身缓缓靠了过来了,她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眸。 他屏住呼吸,深深地吻了下去。 辗转着,吸吮着,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的吻着。他的嘴唇灼热滚烫,她的嘴唇清甜柔软。他撬开她齿贝,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带领着她的舌尖于自己的公舞。 这个吻很长很长,等到放开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 而他似乎还要不下,又一次吻了下来,眼睫、鼻子、脸颊,一路滑下来直到嘴唇。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手开始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引的流茧一阵颤栗。 “柏,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我爱你!”没等流茧说出口,彦柏便已经深情告白。 “我也是!”双手自然地勾上他的脖子,“现在你可以吃了。”说完,脸上泛起了可以的红晕。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