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星皇妃:皇位是俺老公滴》 作者:蓝小暖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 【剧情需要,小粗俗小色情滴地方别联想到作者本人哈,捂脸溜走~~~~】 翟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白雾缭绕,而她在垂死挣扎,有种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再也没了以往的冷静镇定。 头很痛,下体也痛,仿佛被人强奸了一样,很难受。当然,她以前没被强奸过,只是想象的。 翟笑咻地睁开眼,捂嘴叫了一声,失了她惯有的冷傲沉静,一颗心都忘记了跳动。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惊慌了。 她明明被人从二十七层的高楼推了下去! 被推下去之前,她还被灌了几十粒安眠药,手腕也被割了一个大口子。那鲜红的血,竟让她莫名的心安。 她记得她在空中快速坠下,她没有尖叫,她在心里说:“阎王爷,灾星来祸害地府了。” 然后,她就嘭的落地。 她就这样被人谋杀了,却一定会被当作自杀。 可是她怎么没有死? 风似锦微微蹙眉,看着突然醒来的火如蓝,他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突地停止了冲刺。浑身竟瘫软了。 怪哉!这个烈性女子明明咬舌自尽了,怎的突然醒过来了?若说昏过去了,那她唇边的血迹怎么突然没了…… 他是遇见鬼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翟笑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赤裸着身子的男人。 这人身材特别的好,麦色的肌肤特别性感,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先起来。”翟笑淡淡的说着,两臂撑地,本能的就欲坐起来。 风似锦起身,坐在床里侧,盯着火如蓝。 翟笑推开风似锦,拽过他身后的锦被,等她想盖住衣衫不整的自己时,她看到了床单上的落红。而她却没有怒,也没有慌。 很诡异,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却不像是在做梦。 先看看这床四周的床幔,再迎着烛光看这绣着花的绸缎锦被,再看那男人头上被布裹着的发髻,和那如瀑的黑发,还有她那完好无缺的手臂。 这一切,不得不让翟笑心惊不已。 她若不是到了地府,定是穿越到古代了。 否则,她一个死人怎会活过来? 可是,先不管她是不是穿越了,眼前的事实是,她被人强奸了。她就这样在睡梦中被人给强奸了。 这个人,会死的吧? 她可是个大灾星啊,克死了亲生父母,外加两个养父一个养母的灾星。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2 这前后只过了一分钟,风似锦浑身燥热,无法忍受媚药的折磨。早就羞怒了。 翟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丝不挂,更甚的是,她竟一不小心瞄到不该瞄的地方,便看见那里……那儿…… 翟笑浑身直颤,然后,她发现自己有了异样,竟喘息了起来。 这种异样,是予取予求的情欲折磨! 虽然她才十六岁,可她什么都懂!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小说她也没少看,这定是中了春药! “你是谁!”翟笑抓紧被子,夹紧双腿,冷冷的问道。 风似锦眉头微蹙,也抓起一双被子裹住自己滚烫的身体,战战兢兢的回道:“回二小姐的话,小的是丞相府的一名仆人。” 翟笑的身子紧了紧,对此人的话丝毫不怀疑。 天杀的老天爷!我他妈的出生时你给我身上刻了个灾字,我他妈的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灾星,你他妈的让我穿越复活,又他妈的为什么让我被一个仆人给强奸了! 怒归怒,骂归骂,她还是得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谁下的药。” “是大小姐……”风似锦颤巍巍的说着,五指抓着自己的胸膛,难受极了。 天杀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潜伏丞相府当一个仆人,竟稀里糊涂被大小姐下了极顶媚药“三不倒”,他奶奶的这媚药是没有解药的!不交合个三四回就别想舒坦!不的话,必死无疑!他已经彻底抓狂了!失了该有的冷静! 所以,刚才这个二小姐咬舌自尽没了反应的时候,他风似锦也没办法,只好打算……。否则,他死的就太窝囊了! 可是,这个生性温和乖顺的二小姐怎么又活了?而且性子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难不成是鬼上身了? 那他风似锦也太走运了吧?竟见证了一桩灵异怪事。 翟笑盯着风似锦,觉得很古怪,他身子颤抖,似是被情欲折磨,可他为什么单单额头脸颊没有汗?为何脸不红?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3 翟笑爬起来,捧住风似锦的脸,向他耳根抹去,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摸出什么异样。 风似锦不耐烦的将头扭过去,伸出手臂将火如蓝给搂在怀里,抱住她的头就亲了上去。 她的嘴里,没有血腥味儿,一点都没有。 这是个怪事!天大的怪事!可他没时间去追究为何咬舌自尽的火如蓝活了过来!当下之急是赶紧保命,然后再解决其他事情。他的神经已经被这无敌的媚药给侵蚀的快瘫痪了。 翟笑挣扎着,推开了风似锦,低吼道:“你他妈的给我忍一会儿!” 风似锦怔了一下,乖乖的咬牙忍着,扮好一个仆人该有的卑微。 “我叫什么名字。”翟笑咬牙,搂紧了自己的双臂。 风似锦咻地盯过去,怪异的看着她,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道:“二,二,二小姐,您,您是不是鬼上身了?” 翟笑冷瞪了他一眼,不屑的道:“我他妈的凭什么相信这媚药是我大姐下的!说!” 翟笑强迫自己镇定,她肯定是穿越了,她就得先搞清楚自己现在是谁了,这一出又是谁导演的。究竟是这个可疑的仆人有色心,还是所谓的大小姐陷害她。 风似锦想想也觉得对,回道:“二小姐,小的真没有骗您。您叫火如蓝,丞相夫人的独女,年方十五,今日还是您的生辰呢。真的是大小姐将小的给关进来的。小的也是不想死才冒犯二小姐的。二小姐总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翟笑打量着这男人,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但是,此人绝非常人,他脸上定是有什么面皮! “不知你有何难言之隐不以真面目相对,可我现在命令你,以真面目来面对我。否则,我他妈的不自在!”翟笑冷冷的骂道。 风似锦迟疑了一下,竟鬼使神差的将精致无比的面皮给取下来了。 翟笑看着面前的新面孔,不由得口中溢满口水。 她想国骂一句!她想骂一句“他妈的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然后流下口水。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4 她不是花痴,可她也喜欢美好的事物。 她好歹也活了十几年,这处子之身给了一个帅的掉渣的男人也算安慰一点点。 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虽然被情欲折磨的有点扭曲,却不会让人觉得龌龊,只会让她更难把持住内心那一抹被动的冲动。 他看起来好象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他绝非等闲之辈,否则何必藏头换面当了丞相府的仆人。 那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虽是被布绸发带高高挽起,却让她联想到一顶金冠,镶着一粒墨红色宝石,璀璨夺目。 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柔美软弱。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在紧咬着,那是在忍着情欲的折磨。 她现在还能忍,是因为这陌生的环境和身份,让她不能松一口气。 可她知道,她很快就会忍不住。 从今日起,她就不再是翟笑,而是火如蓝,丞相夫人的女儿。 翟笑,反过来念的谐音就是消灾,只可惜她天生就是一颗灾星,否则左肩又怎会有一个“灾”字。 她一岁克死了父母,七岁克死了第一个养父。她成了乞儿流浪,再次被好心人收养,却克死了她的养母。而后,九岁时,又克死了一个养父。 她成了不祥之人,她亲手用指甲将左肩的印记给抠掉,两眼直直的看着肩头的鲜血淋漓。 她成了孤儿院的一员,无数人想要领养她这个懂事美丽的女孩儿,她都不愿意。只怕给人家带去灾难。 孤儿院的小朋友嫉妒她总是被人一眼挑中,便围攻她,欺凌她,她一声怒吼,就能把小朋友们吓的屁滚尿流。连院长都说她气势骇人,不敢靠近。 她高中毕业便去上班,凭借着出众的外表和高挑的身材,弄了假身份证,做了一个私企老板的秘书,算是个小小的白领。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5 她独来独往,高傲冷漠,受尽非议,却从不在乎。 她十六岁的年纪,有着二十六岁的冷静独立。 而她的童颜,她总是掩盖的很好,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才会刚上班一个星期就被上司看上,而后会被失控的上司夫人谋杀。 她的一生,就是这么灾难不断,且是给别人带来灾难。不知穿越后,又会有怎样的人生。 “告诉我你的名字,真名。”她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说着,从此她不再是翟笑,而是,火如蓝。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热情而又温润。 风似锦斜起一丝微笑,心中惊叹此女转变太大,他真得怀疑是不是鬼上身了。 “火如蓝你明明咬舌自尽死了,却突然活过来,伤口完好无缺,不知你这身子会否再一次落红。本座这是见鬼了吧?”风似锦邪笑着,手捏着火如蓝的下巴,看着她完好的粉舌。 火如蓝冷笑一声,勾起手臂,吻上风似锦的唇,然后冷声道:“你他妈的就当见鬼了,行吗?告诉我你是谁,我他妈的不能让一个无名小卒给强奸了。” 风似锦钻进被窝,滚烫的身子贴上她的身子,撕扯着她的衣裳,缓声道:“若是本座不呢?” 火如蓝顿了一下,想着本座是什么,他是一个头头?他还真是给她惊喜啊,这么有气魄。 “无所谓,那我就当被禽兽给玷污了。你愿意当禽兽,我也无所谓和畜生交合。反正你的皮囊不错。”火如蓝说着令自己作呕的话,双臂抱紧了这个男人光滑结实的脊背。 他妈的这是什么媚药,竟让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如此放荡! 可是,怒归怒,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一个灾星还怕屈辱和陷害吗?她倒要看看这个自称本座,却隐匿在丞相府当一个仆人的人是何方神圣。 她更要知道那所谓的大小姐为何这般对亲妹妹。 风似锦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他活了十九年都没见过这么有趣儿的女人,他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6 只是,这绝色的容颜说着那么不文雅的词汇,似乎太不相称了。 可他奶奶的为什么就那么吸引他了?难不成真是个女鬼,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否则怎会如此对他胃口。 他保存了十九年的童贞,就他奶奶的被“三不倒”给干掉了,还差点就真正的奸尸了。 可是,上一个被女鬼缠身的美人和奸尸,似乎都没一个让人兴奋的啊? “你我各自发现了一个秘密,今夜过后,就给本座把这事儿忘掉,可好?”风似锦的手掌摩擦着火如蓝光洁嫩滑的脸颊,笑着,却气势逼人。 火如蓝浑身欲裂的灼热,空虚折磨着她,让她放浪形骸的缠着这个帅的掉渣酷的让人流口水的男人。 只有身子贴上他的,与他肌肤相亲,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她呻吟着,将他压在身下,双手不停的游走,那该死的媚药,连她一个十六岁初经人事的丫头都变得如此火热刺激,哪天也应该给害她的人尝尝这滋味儿。 “告诉我你是谁。”火如蓝的声音低柔魅惑,她纤细修长的手抓着他的肩头,指甲就陷进了他的肉里。喉间不由自主发出的吟哦让她生不如死。 风似锦早已欲火难忍,一个翻身将火如蓝压在身下,毫不怜惜的挺进,快速的不受自己控制的律动,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痛苦又释放,他竟有一丝自豪,一分快意。 是啊,此女乃水月王朝第一美女,岂会不让人沉醉?何况他中了最毒的媚药。 “我,风似锦,风轻云淡,繁花似锦,却都是过眼云烟。你,生的再美也只是云烟。”风似锦说着,喘息着,肆意的掠夺着。 火如蓝哈哈冷笑,猛的冷了脸,问道:“外间可有人。” 风似锦顿了一下,回道:“打你咬舌自尽,人以为你昏了过去,就走了。这里少有人来。” “那就好。”火如蓝松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完便吻上了风似锦的唇。 风似锦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她迷离的双眼,一时间失了神。 她绝对是女鬼上身了!绝对是!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7 可是,她娇嫩的肌肤是滚烫的,灼热的,那是情欲的折磨。 她若是鬼,又怎会被这凡尘媚药折磨! 他风似锦今天是遇到了什么鬼怪之事?难不成真的出现幻觉了?这该死的媚药已经乱了他的心神了。 一番云雨结束,火如蓝裹了一双被子窝在床角,冷声道:“把灯都给灭掉。” 风似锦愣了一下,起身就下了床,不作遮挡,就这样光着完美的躯体,从她眼前走向桌面的烛台。 “你他妈的好不要脸。明明会武功,一个掌风弄灭不就行了?”火如蓝低骂一声,瞪着黑暗中那一个人影,唾弃道。 风似锦不动声色的坐到床边,将脚上的灰尘轻轻拂去,淡淡的道:“本座中了这极顶媚药,不易轻易动用内力。” 然后一把拉开火如蓝身上的锦被,将她搂在怀里后,才将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滚。”火如蓝低吼一声,挪动身子。 风似锦死死的将她搂住,搂住她这赤裸的身体,竟想逗弄她一番了。 “本座若是滚了,你便死了。而且,这门窗,都给从外间堵死了。本座也无可奈何。”风似锦悠然道。 “为何。”她冷冷的道。可是,身子却很舒适。 靠在他的肩头,她竟觉得舒服,觉得安心,觉得温暖…… 她这是犯贱! “你我中的是‘三不倒’,一夜若没三次,本座便屹立不倒,而你,也空虚难耐,生不如死。”风似锦坏坏的在火如蓝耳边柔声调笑,觉得异常过瘾。 这丞相的爱女,水月王朝第一美人,就这样被他所有了,还真是艳福不浅。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丫头的性子,他喜欢。不知是不是媚药的催情才会让他如此觉得。 不过,他风似锦也吃亏了。成了放荡之人,竟趁人之危了。 火如蓝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盯着前方,快速思考。 这人是好是坏都来不及分辨了,她火如蓝已经陷入险境了。 一个丞相的女儿和一个仆人苟合,这会被天下人耻笑辱骂浸猪笼的吧? 而她的姐姐如此做,定是别有所图。 刚想到这儿,一袭暖流又席卷全身,浑身难受,竟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这所谓的情欲折磨就这么快又来了。这“三不倒”分明是想给她撂倒!让她恶心死了自己! 可是,她不能这么白白的屈辱的死掉!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8 刚喘息了一声,身子已被放平,立刻就被风似锦给填满了空虚,不由得吟哦了一声,脸登时羞的越发滚烫。 风似锦卖力的冲刺,心中怒意横生。 今日,他成了此女人眼中的放浪粗俗之人,他日,他若想挽回尊严,不知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才是! 所以,这个能让他说出真姓名的女人,他不能动心了。 没有怜惜,没有爱抚,只有一波一波最直接有力的冲击,不管她的感受,只管发泄自己的压抑。 他风似锦,不是一个柔情男儿,就不需去在意一个古怪女人的感受! 火如蓝痛苦却又释放,他毫无感情的疯狂侵袭,让她羞辱万分,却又觉得满足,这屈辱让她恨不得吃掉他才是! 明明觉得他不是个坏人,不是个放荡之人,不是个无情之人,为何突然如此肆虐的对她! 他妈的,如果她只是一个为他解毒的必需品,她宁愿自己死掉,也不受这屈辱了! 然而,这第二次,就这么结束了。他瘫软在她的身上。 火如蓝彻底惊了,这古代根本没有安全`套这一说,他妈的就这么停留在她身子里了,是想让她怀孕不成? 虚软了好大一会儿,两人大汗淋漓。 暧昧的气息充斥着这黑夜,愤怒更是在心中暴动。 缓过劲儿来的火如蓝一口咬上风似锦的肩头,发疯的用力撕咬,发泄心中的愤恨与屈辱。还有那自小就压在心里的对命运的不甘。 风似锦嘶的吸了好几口气,本想着任由她小女子的性子的,可谁知她竟一直咬着不松口,根本就是把他往死里咬。 风似锦一手掐住火如蓝的后颈,将她给扯开,按到床上,转而掐着她的喉咙。 “你他奶奶的是吸血鬼吗!就算是,你他妈的也该直接咬脖子!”风似锦低吼,右肩微微颤了一下,还真是挺疼的。比刀砍的都疼。 “你他奶奶的是禽兽吗?就这么对待我!你他妈的让我这么捅你菊花试试!”火如蓝嘶哑着喉咙,低吼着,脖子上的力气突然变小,她才得已喘息。 察觉到风似锦微微一愣,火如蓝道:“本姑娘说的菊花是指你的屁眼!名曰‘肛门’。”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9 风似锦唇角抽搐,实在不解肛门何时成为菊花了。这女人,怪异! 也许,可以和她联手,达到某些目的。 “本座非柔情男儿,自是勇猛无比,下次,本座轻柔一点就是。”风似锦说着,翻身躺在火如蓝身侧,枕着双臂,双目圆睁。 怒啊!怒!竟被一个女子三番两次的怒骂!而他竟妥协了。 火如蓝愤愤的喘着气,冷声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何潜伏到丞相府。” 风似锦扭过头来,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何性子突然转变的如此巨大!” 火如蓝腾然起身,胸前凉气直侵,又赶紧抓住被子往身上裹。 风似锦冷笑一声,嘲笑道:“睡都睡了,黑灯瞎火你他奶奶的捂什么捂,还想在本座面前装纯情女子不成。” 火如蓝愤怒的扭头,抓住被子蒙住风似锦的头,一阵暴打。 “你他奶奶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想让我再咬舌自尽不成!”火如蓝低吼着,不停的捶打着,而风似锦突然没了动静。 火如蓝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了,拉开被子,摸着风似锦的脸。 这是一张惊恐无比的脸,只因那嘴巴张的好大。 然后,她发现,他没了气息…… “风似锦,你不是死了吧?”火如蓝抓住风似锦的两肩,晃了两下又赶紧甩手。 她的手掌抓到了他的伤口,那血,还是热的。可他却已经没气儿了。 火如蓝突然想起他说她咬舌自尽,可她一醒来的时候,他是正在侵犯她的…… 那,那,那就是说,他准备奸尸也要解了那该死的“三不倒”? 这男人,好无敌!好不要脸!好没原则! 他自称本座,却连这小小的屋子都逃脱不了吗? 还是说,潜伏在丞相府对他来说太过重要,才不忌讳了什么? 想了一下,她可以断定此人定是在装死戏弄她。她不过就捶了几拳,总不至于就能揍死他。 火如蓝掀开被子,双手掐住了风似锦的腰窝,使劲捏了又捏。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0 风似锦仍是如死了一般没反应。 难道他是被媚药毒死了??? 火如蓝惊呆了半晌后顺着他的小腹向下探去…… 她觉得她神经瘫痪了。十六岁的她,竟会以检查一个男人的下身来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咬了咬牙,火如蓝的手掌快速扫过某处,然后绷紧了身子冷笑,“你他奶奶的死了也不倒,这‘三不倒’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傲然十足的你也要强奸一个咬舌自尽……” 风似锦立刻起身,一把拿开火如蓝的手,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这不是个女人!是个疯子!是个不知羞耻的疯子! 他不是怕她,只是怕“奸尸”这俩字从她口中吐出。这样的话,他的尊严算是彻底的全毁了。 “本座知道你没死,你当本座是吃素的吗?他奶奶的,本座又想要你了,你快给本座躺下。”风似锦咬牙,浑身直颤,说着粗俗下流的话。 就算他这个练家子,也快累死了,若真是一个普通人,吃了这“三不倒”,就算不精尽而亡,恐怕也要三天下不了床。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了声,竟觉得此人一点也不讨人厌,说不定是个稀缺物种。 “你曾有过几个女人。”火如蓝抬起右腿压住左腿,不让他得逞,笑道。 风似锦顿了一下,不耐烦的道:“千八百吧,本座没那心思数清楚。” “说实话,否则咱们一起死。”火如蓝笑着道。 说来也奇怪,她现在可是正常着呢,没有情欲的折磨。看来这男人就是没有女人经得住考验。 风似锦恶狠狠的用膝盖顶开火如蓝的腿,沉声道:“他奶奶的,本座目前就你这么一个女人。不过本座发誓,过了今晚,本座就要上……” 话说到这儿,被火如蓝抬起的头,送上的唇,给堵上了。 随后,她轻盈一笑道:“风似锦,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小姐的床伴。不许和其他的女人睡觉,你听懂吗?”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1 火如蓝微笑着,心里的苦,说不出来。 她只能如此,掩盖屈辱和心痛,让自己放浪,让自己犹如一个疯女人,不知羞耻。 明天,等待她的不只是这陌生的环境,还有那陷害她的人。 这个男人别有所图,她可以试着互相利用,至少也能保全她自己。 失身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屈辱,压在心里。 终有一日,她会尽数讨回这一口恶气。 如果他不是个令人发指的人,她可以试着去爱这个占有了自己身子的男人。 风似锦愣了好大一会儿,哭笑不得。 他堂堂风禁堂堂主,委身装扮一个仆人已是最大忍耐,这会儿竟要成为一个疯女人的床伴? 这传出去的话,还不让他的几个混蛋兄弟给笑死? “想好了吗?”火如蓝悠然道,捏住风似锦的下巴。 风似锦欲火难当,可他终究是一个血性男儿,岂会为此就屈服。 起身,拿起衣服就要穿。 火如蓝不解,却是条件反射的伸手,阻拦了风似锦。 风似锦冷笑一声,悠然道:“大不了本座离开丞相府,另作打算。二小姐你失了身,还要再被蹂躏一次,你愿意换人便换人,本座自是有法子寻欢作乐。” 火如蓝直起了背,抓住风似锦的手臂,妥协道:“我不要你做我的床伴了,你给我解毒,然后,给我弄堕胎药,可好。” 风似锦拧眉,反问道:“堕胎药?” 火如蓝松了手,屈膝埋头,双手抱着头,甚显无助。 风似锦这才想起他在她身体里留下了他的种,一时间觉得很是愧疚。 “火如蓝,本座不是故意的。本座……”风似锦竟结巴了…… 火如蓝抬起头,将眼角的几滴泪擦掉,笑道:“没事儿,你我都是无辜的,都是被害的。我不怪你。反正你这么帅,我不吃亏。” 风似锦咽了一下口水,盯着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脸庞的火如蓝,心中的怪异被忽视了,竟有心疼和怜惜在肆意流窜。 他竟心疼她了……他的心,还会心疼别人吗? 从娘亲仙逝后,他的心便死了的,怎会心疼别人?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2 “你很难受吧?那,你来吧,稍微轻一点便是……”火如蓝苦笑着低声说罢,乖乖的躺下,将酸痛的两腿,微微分开。 原谅她别无他法,只能将这个男人当作救命稻草。 她不想死,不想这样死去。 祈求上天,别再让她这一生孤寂悲戚,别再让她成为一个灾星。 风似锦吻上了火如蓝的唇,两人肌肤相亲,温柔缠绵。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有一丝冰凉湿润了他的手掌,也轻触了他的心。 他以为他的心在六年前便死了,却没想到会在今天,获得了重生。 他极尽温柔的与她交缠,而她却再也没有一声放荡的呻吟。 他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眉毛,那紧蹙的双眉,纠结的让他怜惜,便轻柔的吻着她的唇,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眉毛,直至舒展。 火如蓝的心跳彻底乱了套,那“三不倒”的药效,也来了…… “风似锦,我刚从鬼门关回来,阎王爷把我的记忆全抽走了……”火如蓝推开风似锦,无助的道。 风似锦忍不住轻笑,“女人,还想骗本座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死过一次。我真的真的死过一次,我若骗你,不得好死,行吗?”火如蓝低喃着,声音轻柔,却字字坚定。 风似锦就不由得信了,否则,这怪异的事儿,要作何解释? “你把本座当好人了?”风似锦低声反问了几声,手摸上她的眼角。 如他所料,冰凉的湿润,沾满手指。 “风似锦,你觉得我还有其他选择吗?”火如蓝冷笑一声,恢复了沉静。 风似锦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抱着火如蓝的脖子,趴在她的身上,失了神。 想了一下,他决定剑走偏锋,堵上一把。 “火如蓝,十五岁,丞相之女,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生性乖巧温顺,精通琴棋书画,特别是舞艺更是出尘脱俗,深得皇上以及诸位大臣喜爱。” 灾星穿越,成了准王妃13 “自打十二岁,便每年除夕入宫献舞,名震天下的绝美之人。”风似锦摸着火如蓝的脸,字字铿锵有力,绝不掺假。 火如蓝听着,更觉悲戚。 自古红颜多薄命,她怎么就穿越成为一个天下第一美了…… 她的脸,会否就是她原来那妖媚的美人脸…… 就是那张脸给她带来了噩运,才会死的那么惨烈! 安眠药,割腕,跳楼,撞车,四种死法,都在她身上用了。 “还有呢?”火如蓝抬手握住风似锦的手,问道。 风似锦吻了吻火如蓝的额头,笑道:“火如蓝是云王爷自小喜欢的女人,天下皆知。想必婚期快到了。” 火如蓝微微颤了一下,便猜得她那姐姐定是为了争夺那个云王爷,才会在火如蓝十五岁及笄之夜,设计毁了她的清白。这样的姐姐,当真可怕。 那个王爷,也不是个好人吧?竟从小就喜欢她,还搞的天下人皆知!这不是严重的恋童吗?邪恶的大叔! “你怕了?死过一次的人也会怕?”风似锦笑道,然后手撑着床,律动起来。 火如蓝猛的推了一把风似锦,薄怒道:“你能等一会儿不?晚一会儿会死人吗?” 风似锦却更加狂热的去拥有她,只是很怜惜,并没有弄疼她。 他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脖颈,吻上她的锁骨,又继续向下袭去,完全是无意识的去亲吻她娇嫩炽热的肌肤。 她浑身轻颤,不由得轻轻扬起下巴,轻声呻吟。 那暧昧的声音,让她顿时羞辱,却无可奈何。 这该死的“三不倒”,有朝一日一定要让下毒者也尝尝! 这一次,两人极尽缠绵,温柔似水,像相恋多年的爱人,彼此交缠,彻底沦陷。 他沉醉了,沉醉在这男欢女爱之中,以至于,再一次在她体内播了种。 她迷失了,迷失在这陌生环境下的陷阱中,他的温柔,他的温度,竟温暖了她冰凉了许多年的身心,让她在最后一刻,没能将他推离,彻底的犯了错。 她若怀孕,就是加了一条罪恶。只因那无辜的生命,不能来到这世上。 不知道往后的路会怎样……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耳边低喃轻唤。 “火如蓝,醒一醒,天快亮了。”风似锦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轻唤。而他已经穿戴完毕。 可惜,她的衣裳被他给撕扯的稀巴烂了,怕是裹不住她那凸凹有致的身材了。早知道他就不要那么完美的演绎一个仆人的粗俗了。 翟笑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梦,她就跟玩了一场盗梦空间似的,不知哪是真哪是假了。 耳边有人叫她“火如蓝”,她微蹙眉头睁开了眼,便看见一个男人,梦中的男人,她便知道,自己就是火如蓝。 “带我回我的闺房。”火如蓝裹紧被子,冷冷的说道。 风似锦打量着火如蓝,她一头美丽的发髻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有粉红的吻痕,还真是一眼就看出放肆过一夜…… 她眸光冰冷,周身竟散发着摄人的孤傲,连他都不由得一震。 看来她真的是死过一次,才会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跟本座走,可好?”风似锦沉声道,竟是想对她负责了。 也许,在某一瞬间,她已经在他心上霸占了一个位置了。 这也就是一夜情分,可他却在醒来的时候,看着她痴迷了。 他痴迷的绝非是那容颜,那脸他看过次数多了,却没有一次是多看一眼的。他痴迷的是她那突然转变的性子和她身上的谜。 火如蓝笑了笑,心里满满的感动。 “过来,让我再看你一眼。”火如蓝笑道。 风似锦微微怔了一下,怒道:“你想作甚!” 火如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道:“戴上你的面皮,继续做丞相府的仆人啊,否则岂不前功尽弃吗?” 风似锦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解了现在的困境。” 火如蓝将被子扔到地上,然后揭起床上有两滩血渍的床单,裹在身上。 “你竟然真的落两次红!本座是遇上鬼了!”风似锦惊道,帅容失色。 火如蓝冷笑一声,啪啪轻轻打了风似锦的左脸和右脸,笑道:“别真把我当鬼了,快点带我回去,等天亮就晚了。” 风似锦捉住火如蓝的手,认真的问道:“为何非留在丞相府,死过一次还有留恋?跟本座走,不好吗?”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2 火如蓝轻蔑一笑,抽出手,理了一下乱发,笑道:“你是成大事之人,我也绝非一般弱女子。你既然潜进丞相府,必是有大事,我不多问。若是有朝一日我有用到你的地方,还希望你念及这一夜情。而我受过的屈辱,定要加倍奉还。” “蛇蝎美人啊!本座可不敢爱了。”风似锦玩味的笑道。 “你喜欢我了吗?”火如蓝快速的眨眼,促狭笑着的问道。 风似锦咳了两声,脸竟然红了。 火如蓝心里窃喜,却没点透,男人嘛,还是要给他留面子的。 风似锦抬头看了看房顶,摇头叹息,“本座可以带着你从房顶出去,可是定会有后患,你可有信心抵挡?” 听闻鸡叫,火如蓝有些急了,忙道:“别管那多,就当这丞相府又多了一件怪异的事儿吧,我就不信谁会相信我被你强奸了。你立刻带我回去。” 风似锦唇角抽搐,忍下心中不满,快步走到床前,将火如蓝的衣裳都抓起,塞到火如蓝的怀里。 然后将火如蓝圈在怀里,一手护住头,提气,猛地向上飞去,撞开一片天地,瓦片乱飞,芦苇杆蹦飞。 这一声响,惊醒了不少人,却在赶来时,只见这厢房门窗紧锁,站在远处又见房顶破了一个大洞,不知是怎么回事。 风似锦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火如蓝回了她的蓝苑,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亲吻了一下额头,飞速离去。 火如蓝震惊了,许久都没有缓过来气。 若说她的震惊是因为风似锦的做事严谨老练和武功高强,倒不如说是他那异常自然的连串动作,以及那最后一吻。 那一吻是要她放心吗? 在这破晓时分,风似锦戴上了面皮,咬了咬牙,回了自己的卧房。 想必丞相府的大小姐火如紫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敢多说什么,估计都没人认得出他就是昨晚被人拉去灌了药的人。 这等怪事很快便禀告给正欲起床去上朝的丞相,火凛。 火凛年岁四十有五,正直意气风发威风凛凛之时,那稳健的步伐,竟让人觉不到常人所觉的丞相文气之势。 火凛看了一眼这从外面将门窗用木板钉死了的厢房,微微挑眉,然后拂袖而去,命人立刻去查办此事,便去上朝了。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3 这边,火如蓝披着被子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亵衣,穿在身上便躺在被窝里睡觉。 这一夜,可真是折腾死了,她这骨头都要软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还是被她娘亲文氏给叫醒的。 “蓝蓝,起床了,怎的此时还在睡着,是不是不舒服?”文氏说着,手探上女儿的额头。 火如蓝咻地睁开眼睛,直直的坐起身,盯着文氏,打量着。 文氏惊了一下,直起腰身看着怪异的女儿。 “你是我娘?”火如蓝开口道。 文氏微瞪眼睛,忙抓住女儿的手,又在她直勾勾的眼睛前晃了两下手掌,惊慌道:“蓝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问娘?” 火如蓝唇角抽搐,笑了笑道:“娘,我逗你的了。昨夜我做了噩梦,直至凌晨后才睡去,是以睡到现在了。” 文氏松了口气,缓缓的抚着胸口,唤道:“粉儿,快来给小姐更衣,就昨日云王爷送的那件云裳。” 文氏吩咐罢,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笑道:“云王爷来了,正在书房和你爹爹等你呢,娘先走了,你快些去吧。” 火如蓝点了点头,随后被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秀气女儿侍候着更衣梳洗,这感觉,让她好生别扭。 粉儿的嘴没停,倒是把今早发生的怪事儿给说个清楚,说的很神秘。 “蓝蓝姐,您好像有心事呀。”粉儿突然拧眉笑道。 听这称谓,听这口气,火如蓝知晓她跟粉儿的关系很好,想必这火如蓝真的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如此与下人交好,委实可爱。 只是,她不想装扮成真正的火如蓝。她若活,就得活出自己的样子。 “我没有心事,只是未睡好。粉儿,你去告诉我娘,就说我病了,暂时无法见人,行吗?”火如蓝揉着额头,一场虚弱的低声道。 粉儿迟疑了一下,抿唇笑道:“蓝蓝姐就是爱为难云王爷,粉儿先去了。” 火如蓝拽住粉儿的手,让她帮忙把头发拆开,衣服脱下叠好收好,便钻进被窝休息了。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4 浑身酸痛的火如蓝用锦被裹紧了身子,仅仅将头露在外面,就这还是贴在床里侧睡着的。 突然觉得一暗,转过头来,却见暖蓝色的床幔正被粉儿给松散了下来,她便与外界光线隔绝了。 火如蓝的身子酸痛,随着空间被封闭,她松了一口气,觉得安全。 她缓缓的眨了几下眼,便侧身睡去。 入梦前,她的眼前出现了风似锦邪魅又颇为下流的笑颜,可她竟觉得不难看。 她失声笑了笑,便拽紧被子蜷缩着入了梦。 朦朦胧胧间,火如蓝听见有一女孩儿在她耳边轻唤,那声音带着五分恭敬,三分心疼,一分促催,一分无奈。 “小姐,云王爷来看您来了,您醒一醒。还能起床吧?”粉儿轻柔的在床边唤着。 火如蓝没有作声,却是惊醒过来了。 云王爷,那个打她小时候就对她有意思的王爷,有恋童癖的王爷! 太吓人了!她最受不了猥亵幼童的大叔了! “别唤了,本王看她一眼便是。”一白衣男子踏入卧房来,声音温润轻灵,很是动听。 随着粉儿将床幔扎起,火如蓝闭上了眼睛,压着心中的好奇。 这声音听起来至多二十岁的样子,难道是个年轻王爷? 这声音,温柔低缓,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宠溺,竟让她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了。 火如蓝瞪着绣着白色莲花的浅蓝色绸缎覆盖的墙面,略带惊诧。 以她以往的性子,她是万分淡漠的,任何事情都引起不了她的好奇心,怎的跑到这古代来,便如此了。 对了,她竟忘记看看自己的脸是怎样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她原本的脸了。 还有肩头的疤痕,不知是否有一个“灾”字印记,等这个王爷走了,一定要赶紧验明正身。 “小蓝,你就知我今日会来看你,便这般躺在床上装病逗弄我,真的是气我不送你云清玉佩么?”男子柔声笑道,竟是坐到了她的床上,这让火如蓝心头一惊。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5 听这言语,听这语气,看这不拘泥男女授受不亲、闺房不易入的举动,火如蓝必定是跟这个云王爷情投意合,郎情妾意了。 且着,这个火如蓝挺调皮的,经常逗弄这个王爷。 可她火如蓝没心情调皮,自小,她就不知道什么叫调皮。她也没撒娇调皮的对象。 她只会气急败坏的赶走欺负她的人。她只会口出狂言,将人推离的远远的。 她轻轻翻转身子,看向床头之人。 这一看,不禁微微张了口。 但见一男子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银丝绣着吉祥的云纹图案。 那衣服的质地不用说,但看那色泽,以及那未有褶皱的光滑,便知很名贵! 他大概二十岁左右,下颌方正,目光温润柔和,双眉略微秀气,很有型。 整张脸看上去十分尔雅秀气,但周身却仍是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然,对上那双眼,看上那正扬着完美弧度的粉嫩红唇,她竟咽了一下口水,只因此人,太深情,太温柔了,仿佛她就是他最爱之人。 不对,她本来就是他最爱的人,当然会这样看她。只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火如蓝了。 “愈发调皮了,竟装着不认识本王,还对本王闪烁着垂涎之色,当真是长大了,不知羞了。”男人宠溺的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自然。 火如蓝眨了两下眼睛,再次咽了一下口水,喃道:“云王爷,我把十五年的记忆,都给弄丢了。怎么办。” 男子笑了笑,回道:“那本王告诉你,你是火如蓝,是我水行云心爱的女子。” 火如蓝暗赞此人够沉静,且着这回答,毫不犹豫,却又更显情深意重。 风似锦介绍她的时候,是说她是丞相之女,水月王朝第一美人,而这个云王爷,只说她是她水行云爱的女子。足以说明,他爱的,只是火如蓝。 这等男子,她不由得就欣赏几分。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6 “云王爷,我真的把以前给忘记了。”火如蓝茫然道,细细观察着水行云。 水行云,这名字好记,定是行云流水那几个字了。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如水一般清透,如云一般唯美柔和呢。 水行云忍了忍笑,那眉眼间的宠爱又显几分,让火如蓝觉得有一丝被温暖包围的感动。 但见他轻咳了一声,面色微红,站起身,作揖道:“在下水行云,望火姑娘能记得在下。” 火如蓝微微怔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坚持下去。 她若心软了,以后会破绽百出的。 “云王爷,我真的,真的,忘记了过去。只知道我是火如蓝,十五岁,丞相之女,得云王爷宠爱,受天下人赞誉,有一个姐姐叫火如紫,有个丫鬟叫粉儿,其他的,我统统不记得了。包括您的名字,我爹娘的名字,统统不记得了。”火如蓝裹着被子,靠在墙角,认真的说道。 水行云微愣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佯怒道:“莫要说笑,会伤了你爹娘的心的。” 火如蓝摇了摇头,回道:“我没说笑,我是真的忘记以前了。你若不信,咱们走着瞧。” 水行云笑了笑,示意她离他近点儿。 火如蓝往墙角又缩了缩,无辜的道:“云王爷,我忘记你了,不知过去对你的情分是怎样,所以,恕我无法离你太近。只有你知道我忘记过去了,你要替我保密,然后帮我躲过大家的猜疑,好吗?” 云王爷捧腹大笑,笑她的小蓝越来越调皮了。 不过,他喜欢她如此。因为只有他才看得到她的调皮和贪玩。 “好,本王定帮你,不过,你可不要玩太久哦,一个月后,便是我们成亲的佳日。”水行云起身,笑道。 火如蓝轻轻咬了咬牙,笑道:“小蓝谢谢云王爷宠爱。只是,一个月才三十天,若是小蓝想不起云王爷,云王爷能否推迟婚期……” 水行云微愣,却仍是宠溺的回道:“婚期是我暂时定的,你若想晚一点,等到腊月也可。”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7 就这么一句话,就那样一个宠溺的眼神,有两个字温暖着火如蓝的心房,那便是感动。 现在好像是初秋时节,秋高气爽,离冬日还有三四个月,他倒真是由着她。 “下次,莫要为了骗我就不盖被子睡觉,受了风寒是会很虚弱的。你看看你,面色都不好了,这可怎让我放心。”他坐到床上,稍微费力的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然后,他惊了,他怒了。 “你的额头很烫,你昨日到底做了什么?洗凉水澡了吗?你怎能如此没有分寸!再怎么调皮,也不能拿身子开玩笑啊!”他厉声指责,眼里尽是焦急,慌忙又扯了一床被子裹紧她,脚步匆忙的离去。 火如蓝呆呆的看着水行云离去的身影,突然好嫉妒火如蓝。 如此温柔的男子,如此宠爱她,任由她的胡闹,任由她说着难以置信的话,都配合着她。 如此温柔的王爷,发起脾气来,竟让她想落泪。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她也不需要人关心。 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容易感动,这么容易想落泪,难道是这身子的缘故吗? 吸了吸鼻子,微微扬起头,告诉自己不要如此善感,不要如此柔情。 告诉自己,你已经是个失身的女人了,哪里配得上这个王爷。 告诉自己,你要报仇,要活出你自己的样子,不要留恋火如蓝以前所拥有的。 你只是一个被人谋杀,穿越成了一个被陷害失身的女子而已。如此而已。 因为粉儿默默离开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水行云只好奔出蓝苑命人去熬药。 火如蓝看见水行云返回,扯开唇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其实她想说对不起。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他声音有些颤抖,满是心疼的爬到床上,抱住她,怜惜道。没有一丝责怪。 难道,他就以为她是为了让他担心才会如此虚弱的吗?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被姐姐陷害失身,他会嫌弃她吗? 这话,她能问出口吗? 若是他说不介意呢?她会不会对他动心?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8 这个,还是不要问了吧? 可是,早晚不都是要知道的吗?她毕竟是他喜欢的女子,他又怎会放开她? 于是,她轻轻推开他,低喃一声:“我如此虚弱,是因为失身了……我……” 她以为她可以很冷静,却还是哽咽了。还是心痛了。 昨夜,她极尽放荡,和那个邪魅下流的男人缠绵了一整夜,是躺在风似锦的臂弯睡着的。 隐约记得,她的手搭在风似锦的腰上,而风似锦,紧紧的搂着她,两人睡的都很香甜沉醉的样子…… 水行云微蹙眉头,叹息了一声,将火如蓝紧紧的搂在怀里。 “丫头,这玩笑开大了,本王心疼。不过本王告诉你,假若你真的失了身,本王定会惩治玷污你之人。假如你是自愿的,本王会问你,你是否还愿意嫁给本王。无论怎样,我爱你。”水行云颤声说着,将火如蓝搂的更紧更紧。 突然就害怕了。今天的她,很怪异。 难道她真的被人害了吗? 那间厢房,里面凌乱的痕迹,床铺上的血迹。 这时,一个紫衣女子笑盈盈的来了。 “紫儿见过云王爷。” 水行云松开火如蓝,轻轻揉了一下额头,回道:“免礼,请起。” 火如蓝那深深的感动,便被此女子给打回去了。转而被愤怒替代。却只能压在心底。 “妹妹,这是你的发簪吧?”女子拿着一支发簪,笑道。 火如蓝看着此女子,此人定是火如紫了,看那一袭紫衣,倒是衬托着她妩媚的脸,更加有味道了。 只是那双丹凤眼里,有嫉妒她的冰冷眸光闪过。 未及火如蓝回声,水行云拿走了火如紫手中的发簪,仔细查看。 “是小蓝的。昨日刚送她的,我亲自为她戴上的。这两颗珠子上,刻了字。”水行云回道,秀眉微蹙,不解他送她的发簪,为何在她姐姐的手上。 火如蓝知道那定是她落在那间屋子里的,姐姐定是来让云王爷怀疑她的……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9 冲火如紫微微一笑,火如蓝逼着自己展露出一个撒娇的笑颜,嗲声道:“云哥哥,小蓝错了,是小蓝不小心将你送的发簪给弄丢了。” 然后,再对火如紫感激的笑道:“谢谢姐姐帮妹妹找回了云哥哥送我的发簪,真是好感谢。” 水行云也说了句谢谢,然后将发簪交给火如蓝,并嘱咐她要小心点,不许再弄丢了。 火如蓝乖顺的点头,并挪过来亲了一下水行云的脸颊,便欣喜的摆弄手中的发簪。 这是一支玉簪,通体的白玉,下垂冰蓝色丝线,缀着两颗珠子,一白,一蓝,她看不出那珠子的质地,只是清莹通透的光泽很是好看。 仔细看去,那珠子上,倒真的有两个字。云,蓝。 珠子下面是白色和蓝色的流苏,很是唯美。 火如紫唇角微微抽搐,笑道:“云王爷可知这发簪在哪里寻得吗?” 火如蓝笑了笑,接道:“哪里都有可能呀,就是姐姐千万别说是在那间突然开了天窗的厢房找到的,妹妹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哦。” 水行云觉得怪异,今日的小蓝,有点冷漠,有点孤傲,有点针对人,让他有陌生感了。 她竟亲了他,可知两人只限于牵手和拥抱。她说一定要等成亲之日再跟他有肌肤之亲的。 这可以理解为她长大了,可她为什么话语里有点揶揄紫儿的样子?且着,她为何当着别人的面儿叫他云哥哥。 火如紫微微拧眉,藏在宽大袖子的十指紧紧相握,顿了一下才笑道:“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怎么可能怀疑是妹妹撞破房顶的嘛。咱们姐妹自小一起长大,那可是知根知底的呢。” 火如蓝微笑着,等她话锋突转。 的确,火如紫转了话锋,一脸诧异的道:“只是,这发簪,怎的就落在那间凌乱不堪的厢房了……那厢房……分明……分明就是……” “分明什么?”火如蓝笑道,心里鄙夷火如紫完美的演技。瞧那娇羞,倒真是红了脸了。她还真得向姐姐多多学习。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0 水行云静观这两姐妹,十分不解。 那房间,分明就是行了男女之欢之地…… 这事儿很是怪异,丞相也还没查出个所以然。 府中未少一人,也未有一个丫鬟哭诉被欺凌。 那房间从外面被人用木板给钉死了,难以逃脱,倒是谁人要封闭那间厢房,又是谁人能在撞破房顶的一瞬间,逃出丞相府? 从那间屋子逃出的,是两人。这丞相府的人却是不多不少,是谁何时将一对儿似乎中了媚药的男女,封闭在那厢房? 这些疑问,丞相不解,云王爷也不解,只好命令全府上下不得传扬议论此事。 可是,怎的紫儿竟说在那屋子里寻到了小蓝的发簪? 火如紫犹豫了一会儿,终是鼓起勇气,喃道:“那里分明是有狗男女行苟且之事。” 火如蓝哈哈笑了笑,钻进被窝睡去了,懒得理这个女人。 水行云和火如紫都没想到火如蓝会是这种反应,她就什么都不怕? 而她的虚弱,她奇怪的问话,让水行云更加疑惑不解。 然而,爱她至深的水行云,只会把这当作巧合。反正这丫头总是逗弄他。 “云王爷……我只是担心妹妹被人误会……我看到发簪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说出这是妹妹的发簪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就连我爹爹也在诧异……”火如紫委屈的解释道,微微颔首,低垂着眼帘。 这时,粉儿端着汤药来了,可火如蓝气急败坏的将药给摔到地上了,继而气呼呼的缩进被子里睡觉。 水行云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汤药,让粉儿收拾一下,他便叹息了一声,去找火凛。 火如紫跟上水行云的步子,解释道:“云王爷,您不会怀疑紫儿有意中伤妹妹吧?” 水行云笑道:“不会。本王相信紫儿。” “紫儿感谢云王爷相信紫儿!”火如紫激动的落泪,抱住水行云的手臂,作势就欲跪地。 水行云连忙扶起火如紫,尴尬的笑笑。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1 火如紫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滴淌了下来,弄的水行云尴尬又无措,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了。 一个相信她,只是顺口说的,绝非有其他的意思。然而,这也没法解释的了。 “本王去找丞相,就不奉陪了。”水行云说罢,快步往书房而去,想着以后要注意分寸,千万莫要惹着小蓝不高兴。 火如紫轻轻用丝帕擦掉了泪滴,心里的感动,泛滥成灾。 因着那一句毫不犹豫的相信,她便认定云王爷是不讨厌她,她更加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火凛见水行云来了,起身施礼,被水行云扶起。 “丞相大人就莫要对小王如此生分了,他日小王还要尊称丞相大人一声岳丈的呢。”水行云亲和有礼的笑着,优雅的坐下。 火凛笑道:“老夫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得爱女蓝蓝,而蓝蓝定是修了三生福分才得云王爷如此怜爱,此乃我火家一大幸事啊!” “丞相大人自谦了,能识得小蓝,才是小王的福分。”水行云拱手笑道,很是谦卑知足。 两人寒暄一番,水行云略带愁闷的道:“丞相大人可查出那厢房开了天窗到底是何原因吗?还有小蓝的簪子,会在那厢房又是为何,丞相大人作何敢想呢?” 火凛笑笑,不在意的道:“想必是我那儿子又胡作非为欺负侍卫了。老夫府上也是有不少武功不错的侍卫,能冲破屋顶又快速隐匿于府上的也属正常。至于簪子,许是被哪个丫鬟捡到自己戴了。” 水行云想了想,觉得有理,这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大半了。 只是小蓝她的反应,委实太过怪异了,他还真不敢太掉以轻心,真怕她受了伤害。 万一是谁个陷害她跟某个侍卫,她便太危险了。 而这事儿,似乎也只有火如紫才有动机。 “听说蓝蓝感了风寒,可是真的?”火凛见水行云的眸光乍寒,出声问了一句。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2 他丞相府的家事,自是不想让王爷费心。虽说他日王爷会尊称他一声岳丈,可终究是皇家之人,他一个丞相,还是低他王爷一等。 水行云无奈的笑笑,回道:“怕是昨日太晚回府受了夜风吹袭,这次倒是真的身体不适了。不过心情还不错,一直在跟我逗笑,这会儿睡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水行云又去看火如蓝,而火如蓝是真的睡去了。 水行云坐在床头,轻轻扯了扯火如蓝的被子,似乎是想查看什么。 火如蓝一向睡眠很浅,更何况是在这危险未解除的时刻,她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别碰我。既然怀疑我不检点,还理我作甚!”火如蓝扯紧被子,气呼呼的道。 水行云缩回手,羞愧万分。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子好些没有,为何要将汤药打翻。”水行云略带薄怒,却皆是因为羞怒了。 “我不喝,不想喝,我病不死。你走,你走!”火如蓝冷声道,脾气异常暴躁。 然而,她知道,她必须如此,否则以后,破绽岂不更多? 索性就配合他。他既然以为她是跟他开玩笑,她就一直当作忘记他就是。 水行云微微一怔,喃道:“怎的还发起火来了,紫儿她也是想为你开脱避嫌,你怎的还误解我们的好意来了?真是小孩子心性。” 火如蓝瞪着眼睛,揪着那几个字不放。 紫儿,紫儿,叫的真好听!他跟她还成了我们了,哼!别说她不是真正的火如蓝,她若真是,也定会生气。 “那么,避嫌了吗?你不一样是想扯开被子看看我身上是否有痕迹吗?你分明就是……” 话被咽下去了,只因他眼里的心疼和歉疚,以及那委屈,让她不好意思再这么咄咄逼人了。 “小蓝,本王错了。本王只是害怕你被伤害,只是担心放过了可恨之人留下后患。本王绝非是嫌弃你,绝非!”水行云凝望着火如蓝,诚恳又卑微。 温润王爷,感人至深!13 火如蓝微微张口,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很久才哦了一声,翻身面向里侧,心里有些乱了。 还未及她去想些什么,耳边响起他的话。 他说:“小蓝,就算你被人玷污,我也会一如既往的爱你。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与日月同辉。绝非你的容颜和身姿吸引我,绝非。你若怀疑,我水行云可对天发誓。我水行云发誓,假若我……” “不用说了,我信。”她出声打断他的话,莫名的感动。 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吧?她没有听错吧? 那么,这人,这话,怎能不让她感动。 “你信就好。你睡吧,记得吃午膳,一定要吃药,我先回府了。改日来看你。”水行云幽然说罢,起身离去。 火如蓝扭过头来,看那一抹白色,有点忧伤的气息,让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这个王爷,还真是不一般的好。让她都不好意思利用他,欺骗他了。 正待火如蓝又快睡去的时候,水行云又折返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有两个汤碗。 “小蓝,先吃些清粥,喝点汤药再睡,以免风寒加重。”水行云轻柔道。 火如蓝乖乖的坐起身,挪到床头,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子,特别是脖子的部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脖颈定是有吻痕。幸亏脸上没有,否则死定了。 水行云亲自喂火如蓝吃下清粥,和那略微苦的汤药。 火如蓝拧着眉头,一勺一勺的吃着药,痛苦的要死。 打小她身体就倍儿好,根本没吃过药,没打过针,没想到这草药如此难喝。 “你扭过头去,我自己喝。”她可怜兮兮的道。 水行云微愣一下,将头转过去,火如蓝便快速端起汤碗,咕咚咕咚的将汤药给喝完,然后将碗放到水行云手中,连忙缩进被窝。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嗯,谢谢。”她真心实意的感谢,心中满是感动。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 “以后不许说谢谢了。我走了。”水行云佯怒的说罢,将汤碗收好,离去了。 整整七天,火如蓝借口身子不适没有起床见人,睡的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能确认的是,她是魂穿。因为这身子,不是她的。她左肩上的疤痕,和她以前的是不一样的。 可是诡异的是,为什么会有两次落红啊?那风似锦算不算有过两个女人? 真的有够烦的!人家一穿越不是妃子就是皇后什么的,再怎么悲催,也不至于像她这样一穿越就被害失身吧? 稍稍抱怨了一下,火如蓝静静的思考以后的路怎么走。 反正是不会离开丞相府,她不能白白受那屈辱。 再说,上天安排她成为火如蓝,那就一定有天的道理,她还是顺天而行比较好。 这日,火如蓝醒的比较早,查看身上已经完好,没有一点什么无法见人的痕迹了,便披着被子下床,找了许久,仍旧找不到一面镜子。 将被子扔到床上,大声喊了一声“粉儿”,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捂着胸口喘息着道:“蓝蓝姐,您身子好了?” “嗯,好了,帮我……更衣梳洗吧。”火如蓝说罢,端坐在没有镜子的梳妆台前,在心中告诉自己以后说话要尽数用古代词汇,别露出马脚才是。 粉儿掩唇偷笑,对火如蓝道:“蓝蓝姐,您还真是睡糊涂了啦,先洗面再梳妆了啦。” 火如蓝笑笑,看着粉儿去端水,心道,以后我糊涂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别太精明就好。 水来了,火如蓝要自己洗脸,然后看着水盆里映着的那张容颜,笑颜如花。 这是她的脸,她很喜欢还是她自己的脸,否则,照着镜子看见的是别人的脸,那感觉会像见了鬼似的。 在粉儿的领路下,火如蓝去了丞相夫人文氏的院子,请安兼一起用早餐。 席间火如蓝没有多言,只是笑对文氏的嘘寒问暖。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2 听着那温暖人心的叮咛嘱咐,她感动的想落泪。她一个孤儿,有了娘亲,只望这一世,不要再是一个灾星啊。 然而,那肩头的疤痕,原先定是一个灾字吧?许是娘亲在她出生之时就给消了去。有机会还是问一下好了。 这日中午,因为火如蓝的风寒痊愈,便只得去正厅用午餐。 火如蓝挽着文氏,拜见完后落了座,一言不发。 餐桌前坐着六个人,火凛,火如蓝母女,火如紫以及她的娘亲和她的弟弟。 火如紫热情的替火如蓝夹菜,火如蓝只好敷衍着火如紫,只是眼神淡漠。 火凛觉察出女儿的异常,关心的问道:“蓝蓝,是不是身体还没痊愈?你打小身子就弱,可要小心些才是。” 火如紫立刻接道:“爹爹说的是呢,妹妹自打上次庆生和云王爷散步回来便病倒了,只是行了几步夜路就卧床七日,还真是需要好好调养了。明个儿姐姐亲自给你熬点汤补补身子可好?” 火如蓝抬起头,乖顺的道:“谢谢爹爹和姐姐关心。不过姐姐,妹妹身子还没那么弱啦,不是行夜路就受了风寒的,是妹妹想看云王爷是否关心妹妹,才洗了冷水澡……” 火如紫呵呵笑了笑,不再言语。 本来她想继续往那行了苟且之事的房屋那里引的,可妹妹竟如此不知矜持,竟将云王爷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情投意合似的。 火凛虽觉得怪异,却仍是关切的佯怒道:“以后不许这么不知分寸了,云王爷对你的情谊那是天下尽知,你怎能如此胡来。” “女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倒是那日姐姐捡了云王爷送女儿的簪子来,说是在那间破了房顶的厢房找到的,不知道外间可有什么关于女儿的传言。”火如蓝说着,委屈的看着火凛。 火凛的样貌很霸气,没有书生的文弱,四十多岁的样子,眸光熠熠生辉,显得很是精明。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3 但见火凛眼神微微定了一下便闪烁其词,她火如蓝更不知自己是否彻底脱离了危险。 火凛漫不经心的回道:“蓝蓝尽管放心,爹爹怎能让别人对你胡言乱语,我的女儿在我自家府里还能被人害了?这不简直比说书的还不靠谱吗?你既然提出了,爹爹我一定会将那件怪事查清楚,倒要看是谁,在虐待我府中之人!” 火如蓝面上谢恩,心里却乱如麻。 她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这事儿若真查,绝对能查的水落石出! 然而,就在火如蓝准备劝阻火凛不用大费周章的时候,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火如赤,下跪请罪了。 十四岁的火如赤自小贪玩,性子颇有些贵族子弟的纨绔任性,却也算有了一点分寸,没给火凛丢过颜面。 更何况,火如赤是最受火凛宠爱的独子,文武双全之人。 火如赤跪地请罪道:“爹,那事是孩儿一时气急了所为,还望爹爹原谅孩儿不懂事,以后,孩儿再也不敢了。” 火凛咳了一声,这事本来他一猜便知是儿子所为,说追究也不过是宽慰女儿的心,哪知竟真将儿子的罪行给逼出来了。 “为何用如此手段对待咱们府中人?”火凛按流程办事,问道。 火如赤回道:“孩儿与那侍卫比剑,他伤了孩儿,孩儿气急,便给他下了药……又怕他毒发死掉,只好毁了一个丫鬟的清白。孩儿,孩儿现在都不记得那个侍卫和那个丫鬟是谁了……他们碍于名声也未报怨,是以孩儿事后虽知犯了错,却隐瞒了爹爹。孩儿知错了!” 火凛象征性的大怒,拍案而起,指着火如赤,吼道:“你个不肖子!这事儿没传出去还好,若是传出去,可是我丞相府一大耻辱!给我好好闭门思过一个月,勤练武功,多学为人之道!你真是要丢尽我的颜面啊你!” 火如赤连连点头,说是立刻就去闭门思过,饭也不吃了。 走之前,还跟火如蓝道了歉。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4 火如赤的娘亲也放下碗筷,说是陪儿子一起受罚,离开饭桌,也闭门思过去了。 火凛面上挂不住,看着也欲起身的火如紫吼道:“你也想去闭门思过?你们母子倒是想怎样?想看看在丞相府的份量有多重?” 火如紫尴尬的坐下,嗫嚅道:“女儿只是想离妹妹近一点儿……” 火凛重重出气,对他的二夫人很是有意见。 不就给他生了个儿子?还耍起性子来了,当他火凛是文人就一定柔情?简直是笑话。 “老爷,您别气着了身子,赤儿他还年幼,况且已经认了错了,不会再给您添烦的,您吃点粥吧,都快凉了。”文氏慌忙柔声劝慰,盛了粥,端到火凛身前。 火凛压下了怒气,实在是这个儿子让他觉得丢了颜面了。 他日,二女儿成了王妃,他还要给女儿三分面子,见了还要叩拜,他不能在此之前就丢人现眼。 “爹,既然事情已经查出真相了,蓝蓝也放宽了心了。本来因为这事儿吧,云王爷还要查看我身子……可给女儿委屈死了。以后若再有此类状况发生,还望爹爹在第一时间证明女儿的清白啊。女儿想平平安安的嫁给王爷,还真是好担心呐!”火如蓝演着戏,竟真的落下泪。 火凛也觉得自己太护着儿子了,以至于竟让云王爷那般善良的人都误会女儿,还真是不可原谅。 一番安慰过后,这饭也吃完了,文氏挽着火凛去午休,火如蓝咳了两声,得意洋洋的跟粉儿回了自己的屋子。 火如紫盯着火如蓝的背影,纳闷至极。 这是她那柔弱的妹妹?她的妹妹何时也会在她面前如此张狂了?难道一个女人失了身,就会性格大变?还是说,她被吓傻了? 火如紫怕事情败露才求她的亲弟弟火如赤帮她顶了罪名,可她死活都找不出她关进去的那个仆人是谁。这个计划,她预谋了两个月,还是失败了。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5 有了这个死丫头向爹爹的求救,类似的计划是不能再用了。她得加快步伐,在妹妹嫁出府门之前,拆散妹妹和云王爷。 火如蓝坐在床上,让粉儿下去,便冥思起来。 这个火如赤跟火如紫不是一般的姐弟情深啊,连黑锅都愿意背。 不过,经过此事,可以看得出,火如赤才是爹爹最疼爱的人。她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难保以后会否跟他一心。 这个火凛,还真是精打细算啊。 火如紫如此费尽心机的陷害自己的亲妹妹,就是为了云王爷。为了爱情而不择手段的女人比比皆是,看来她还有得防范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她还有后患呢。 那个风似锦不知怎样了,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堕胎药之事。 又过了几天,在用午膳的时候,一个仆人突然往正厅闯来,咧着嘴,一张脸没了整形,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还指手画脚。 火如蓝只看了一眼,便知此人就是风似锦。想必他是在做戏,想达到某种目的。 火凛命人将风似锦拿下,继续悠然的吃着饭。 风似锦还在那边呜呜啦啦的不知讲些什么,看样子就像个傻瓜一样。 吃罢了饭,火凛一脸不高兴,盯着风似锦厉问其他人道:“何时丞相府也有疯子了?你们就看着一个疯子来打搅本相?” 文氏连忙过来安慰火凛,说是将这事儿交给管家办就是。 火如紫看了一眼风似锦,拧着眉头道:“这不是前几天撞破了脑袋傻掉的一个家丁吗?怎么还没逐出府去?” 一旁的一人怯懦的回道:“回大小姐的话,此人是偶尔犯傻,他干起活来很有力气,一个人顶三个人,是以……” “我丞相府什么时候连人都请不起了?管家呢?把管家给我叫来!”火凛气急,本来今日就被人弹劾,莫名其妙的竟被人弹劾他受贿,简直是气死他也! 火如蓝见状忙上前,伸手就给了风似锦一个巴掌,快速的给了风似锦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6 风似锦晃了一下头,然后翻了白眼昏了过去。 火凛不解女儿怎的有此动作,也忘记了心头的怒气,疑惑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甩了甩手,笑道:“爹,这事儿交给女儿来办吧。政事已经够让爹爹呕心沥血了,这点家事儿,就交给其他人办吧。娘,您扶爹爹去休息吧。” 火凛叹了一口气,愤愤然的离去,真是懒得管这些芝麻大小的家事了。他也趁机看看她的女儿是如何处理这等事情的。 火如紫诧异的看着火如蓝,而后死盯着风似锦,狐疑之色尽显。 火如蓝让下人们都退下,笑看火如紫,恭敬的道:“姐姐,这事儿您处理,可好?” 火如紫不屑的瞪了一眼火如蓝,笑道:“真是好笑,是你自己要处理的,又扔到我身上,你以为好处理还是怎的?” “难道不好处理吗?”火如蓝天真的反问道,心里冷笑。 这个姐姐,还算聪明嘛,还真不好对付。 火如蓝轻蔑的看着妹妹笑,回道:“当然不好处理。逐出府的话,人家会说丞相府不讲人情,竟将一个傻掉的下人给逐出去。若是留下的话,他又是个危险人物,时不时的犯病,让人没个防备。” “杀了怎样?”火如蓝很严肃的探出头,问道。 火如紫一惊,捂着嘴跳开,惊恐的看着火如蓝,而心里却在说,如果你杀了他,姐姐真替你高兴。 火如蓝也捂着嘴,嘻笑不已,打趣道:“姐姐您心里定是在夸赞妹妹的主意很好吧?而且,姐姐哦,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认识这个仆人哦,难道你们……” 火如紫一听,立刻否认,瞪了一眼火如蓝,立刻远离这烂摊子。 火如蓝笑看着火如紫扭着腰肢离开,唇边斜起一丝冷笑。 跟她斗,她还嫩了点! 按年龄,她也是年过十六之人。论知识,她也一高中生!她就不信她一个看过无数宫斗小说的现代人,斗不过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人!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7 三天后,风似锦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留在蓝苑守门。 火如蓝自费找了大夫为风似锦看病,找了十几个大夫也没成功,让火凛不由得想笑。 火凛说,干脆就把他关在后院,供他吃穿就是。 火如蓝说不行,然后找了一个棍子,照着风似锦头上就重重的打了下去,而风似锦也不知是装昏倒,还是真昏倒,反正醒来以后,就正常了。 就在风似锦恢复常人的当晚,火如蓝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夜黑风高之时,窗子被人打开,然后一个黑影,跳进了火如蓝的卧室,而火如蓝,正在床角,坐着。手里,抓着一把剪子。 风似锦瞪了一眼床幔,搬了个凳子坐到火如蓝床头,将面皮揭下,摸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千万不要留下疤痕才好,他是非常怜惜娘亲留给他的皮囊的。这张脸若是提前毁了,他可需要费大劲才能完成自己一生的愿望了。 火如蓝屏气吞声,握着冰凉的剪子,暗暗佩服自己算的真准。这个男人,他还真半夜来找她了。 突然,风似锦一把拉开帷幔,钻到了床上,将鞋子轻轻放到地上。 火如蓝往床角又挪了挪,低声警告道:“别动!不然我杀了你。” 风似锦悠闲的躺到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翘起一条腿,放在另一条屈起的腿上,晃荡着,很是自在的样子。 被床幔围着的空间里,黑漆漆的,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 “你手里应该有个东西吧?匕首?剪子?还是簪子?”风似锦突然心情大好,笑道。 火如蓝轻轻咳了一声,将剪子藏到被褥下面,回道:“本姑娘什么都没拿,说,你来做什么!” 风似锦坐起身,很准确的抓住了火如蓝护着胸口的手,将她的手按到自己的额头。 火如蓝摸到一个大包,立刻缩回了手,竟是忍不住笑开了。 压低了声音,捂着肚子笑着的火如蓝,几乎是快要笑出泪来了。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笑成这样。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8 突然,捂着肚子的手被拉开,她的身子便被抱到一边,实实的坐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然后,头被一张大手包住,使力将她的头向后仰了过去,而后,就是一双唇,堵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丫的她被强吻了! 火如蓝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开风似锦,张口就欲大骂,又迫于情势,不得不紧紧的闭上了嘴。 而风似锦正准备捂住她嘴的手就停留在她唇边半指的地方。 “火如蓝,我们合作吧。我看好你。”风似锦异常认真的沉声道。 声音虽低,还有些磁性的沙哑,却给火如蓝一种气势如虹,更有一种帝王般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水行云那般温润的人有王者气势也很正常,毕竟他是一个王爷,气质自小就不自觉练就了。 而一个甘愿当一个仆人,还不惜牺牲形象扮傻瓜的男人,为何有帝王之气? 难道,他是皇子?王爷?太子? “你是皇家人吗?”火如蓝定定的问道,屏气。 风似锦微微一愣,回道:“你不知道皇家人姓水吗?” 火如蓝咽了一下唾沫,暗骂自己猪脑袋! “说吧,什么合作。”火如蓝很冷静的说着,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样子。实则,一颗心早就跟猫爪子挠着一样。 从那一晚开始,她就对这个自称本座的俊帅男子产生无尽的好奇心了。 比如,他是干什么的,什么人才能在这个朝代自称本座。 比如,他来丞相府到底想干什么。 比如,此时此刻,刚刚强吻过她的他,想做什么。 “爱上我,怎样。”风似锦略带魅惑的声音,在火如蓝的耳边响起。 火如蓝笑了,这男人真的很够味儿,实在是太帅了。 “我的好处?”火如蓝捏住风似锦的下巴,玩味道。根本没当回事。 如果她相信他说的爱上他就是合作,那她的脑子,绝对是猪脑子了。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9 风似锦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手却不老实的摸上火如蓝的背,不断游走。 只那么轻轻一碰触,火如蓝便觉得浑身打了个颤栗,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微微动了一下肩头。 “谈条件之前,我想知道,清醒的你,是否抗拒我。”风似锦低喃着,双手握住了火如蓝的肩头,将衣服,往下一拉,火如蓝便觉得两肩凉气直窜。 火如蓝缓慢的喘息着,实在是不解此人是在搞什么名堂。 “抗拒又怎样?”火如蓝努力让自己冷静,声音还是微微颤抖了。 她知道,让自己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儿的风似锦,已经在她的身上和心上,都烙下了痕迹。她竟然会觉得上天让她到此,就是为了风似锦。 风似锦闻言,立刻将火如蓝的衣裳给整理好,淡淡的道:“如果你无法爱上我,我不会和你合作。” “你爱上我了?”火如蓝轻笑一声,问道。 风似锦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抗拒我的人吗?” 火如蓝的心,猛的一颤,为风似锦而颤。 这样一句话,给了她悲凉的感觉。 他是一个只会和人相爱的人。那定是因为他害怕受伤。 可是,为什么要她爱上他,为什么要选择相爱以后去合作?难道不是利用吗? 想了想,火如蓝道:“风似锦,你是想以爱之名来利用我,对吗?” 风似锦微微一怔,竟是许久都没出一口气。 这个女人,太让他意外,又让他惊喜。 “是的,只有和我相爱的人,才值得我去利用。”风似锦微笑着道,想起了他的兄弟们。 相亲相爱的兄弟们,才有资格被利用。他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去利用。 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去利用一个他们不相信的人。而相爱的人,是绝对信任。 火如蓝笑了,她好像明白那样一句耍帅的话的真实含义。 “如果可以,这辈子,你我只属于对方,可好?”火如蓝灿烂的笑着,突然就觉得未来有人作伴了。那感觉,是如此安心。如此好。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0 寂静的黑夜里,火如蓝却能将风似锦的模样刻在脑海里。这个男人,她一生也不会忘记。 风似锦却毫不犹豫的不屑道:“不好,不可能。” “为什么……”火如蓝的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痛了。痛的让她意外。 风似锦自嘲的笑了笑,无比诚恳的道:“火如蓝,你是丞相的女儿,是云王爷未来的王妃,你的身,很难永远属于我风似锦一个人。而我风似锦,是属于我娘的。而我娘,在天上。所以,我属于一个未亡先死的人。我有我的大事要办,就不能拘于小节。” 火如蓝镇定再镇定,却还是不住的打冷颤。 一个未亡先死的人,还会爱吗? “你想用我来完成你的大事,你想用我的身来换取对你帮助,那请问,你又和资格让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火如蓝冷冷的说着,满满的不屑。 是她太天真了,是她太保守了,想和跟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相爱,真是脑子进水了吧。 风似锦一动不动,微眯着双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他从来没有利用过女人来达到目的,这是他头一次对一个女子感兴趣,头一次想利用一个女子完成他的大业。 这个女人绝对能帮得上他,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女人,爱上他!不惜一切的为他付出。 “你没有资格如此自负,你不过是让我没有丢尽颜面而已。云王爷说,如若我失身,他会为我讨回公道。如若我还愿意嫁他,他会娶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非你不可吗?你我不过是上天的一场戏弄,你又凭什么如此理所当然的让我帮你。” 火如蓝冷冷的说着,心里还有一丝希冀。 若爱,就要唯一,绝对的唯一。 上天捉弄让她失身于他,而她也不讨厌他,她愿意去爱他,去帮他,却不是这般毫无理由! 风似锦却突然笑道:“是你让我重生,我愿意是为你而死。”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1 火如蓝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念着这句话。 是你让我重生,我愿意是为你而死,他的意思是,他已经对她有感觉了吗?他一个未亡先死的人,为了她而活? 呵!如此动听的话,他说的好轻松哦。 “是你让我重生,我愿意是为你而活,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让我为你。你,有吗?”火如蓝妖媚的一笑,伸手勾住风似锦的脖颈,凑到他耳边,低喃。 风似锦愣怔了一下,半晌才喃道:“你当真是鬼上身了吗?” 火如蓝掩唇轻笑,笑了一会儿,似真似假的道:“不是鬼,是灾星下凡了。本姑娘是千年难遇的一个灾星,很快就会带来灾祸了。” 风似锦当然不信,却叹息道:“红颜祸水本是灾,可叹痴儿更无奈。” “你是痴儿吗?”火如蓝试探一问,心跳骤然加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低喃叹息,让她心疼,纠结的疼。 风似锦无奈一笑,喃道:“一个一心只想复仇的人,是否算上痴?六年,忘记身份,只为为母报仇,是否算上痴?只一夜,便被一个怪异的像被鬼上身的女子,打乱了死了六年的心,是否算得上痴?哦,应该是傻才对。” 火如蓝怔怔的睁着眼睛,难以想象他的过去是怎样,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怎样。 那双桃花眼里,定是落寞伤痛吧? 那性感刚毅的唇,定是在无奈的斜起一点点弧度吧? 他的身心,会觉得寒冷吧? 就在火如蓝心疼到无以复加之时,风似锦得意的笑道:“感动了吧?本座就知道,本座说起情话来,必是比云王爷更加感人。” 火如蓝回过神来,却难以控制呼吸,压抑的心痛。 他的得意是装出来,一定是。 “火如蓝,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合作。”风似锦风轻云淡的笑道。 火如蓝揉了揉心口,轻问:“如果不呢?” “那就当作从未相识过。不然呢?”风似锦立刻回道。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2 火如蓝静了一会儿,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声音刚落,便被风似锦抱个满怀,他的手,他的唇,开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失了一下神,觉得羞辱,却推不开他。 她不敢叫喊,也没叫喊的余地。 是她答应和他合作,也就等于答应和他相爱,那他要她的身子,也算是合作的条件之一吧? 可是,和他合作,她能得到什么?她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她好像没有好处…… “专心点。”风似锦低喃一声,将她放平,而她的衣衫,已然褪至腰间。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很熟悉,很醉人,让她说不出的贪恋和安心。 “你身上,什么味道……”火如蓝猛地僵硬身子,问道。 风似锦却没有一丝停留,一边脱着衣裳,一边道:“就是我的味道。我对你不会下药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爱你了,就这么诡异的爱上你了。你肯定是个灾星!” 火如蓝眨眨眼,突然问道:“丫的你是爱我的身子还是爱我的人!” “都爱!”风似锦立刻回道,而后吻上火如蓝的唇,极尽缠绵怜惜。 火如蓝简直要傻掉,她不信,不信这突然的爱。 这一切真的很诡异,这个男人,真的能相信吗?真的能当作救命稻草?还有后悔的余地没?她真的要因为身子给了他就选择爱他吗? “风似锦……”火如蓝将风似锦推开,无力的唤了一声。 风似锦两臂撑着身子,笑道:“叫我锦。” 火如蓝将头扭到一边,吐出两个字:疯子。 “不叫就不叫,反正每夜做梦我娘都会叫我锦儿。”风似锦嘀咕了一声,翻身躺到一边儿,枕着手臂一动不动。 火如蓝不禁蹙眉,这男人,太怪了吧?这个时候提他死去的娘亲…… 然而,还未等她多想,他又压到她身上,动作生涩的要去爱她,温柔,又狂热,仿佛是在怕什么似的。 这个男人,十足色狼!13 火如蓝没有反抗,却也没迎合,只是木讷的睁着两眼,脑中一片空白。 风似锦猛然停住,将头埋在火如蓝的脖子里,柔声喃道:“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对你的爱,不可理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男人有多么值得你相信。但是,请你忘记那不堪的一夜,彻底忘记。” 火如蓝屏气听着,快要忘记呼吸。 为什么他总能说那么多令人心颤的话?为什么他总能让人心疼又感动? 相信他,凭什么相信他? 而她自己也奇怪,就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感动了。 可是,那一夜,永生难忘。 “风似锦,那一夜我不会忘记。如果没有那一夜就没有你我的相识。不管有多么不堪,我都不会选择忘却。我要清晰的记得我受过的屈辱,我所受的折磨欺凌,我都要尽数讨回。别忘了,我们还是合作的关系。”火如蓝冷冷的说罢,瞪着两眼,恨不得火如紫就在她面前等着她来掐死她。 现在她知道了,她之所以这么爽快的愿意合作,定是这仇恨在心里作祟。 当然,还有这个混蛋男人那莫名其妙让人几乎窒息的感动和心疼。 由此可见,男人还是口才好一点容易成功。而女人,耳根子实在是太软了。 风似锦微微一愣,有些生气,带着怒气对她攻城掠地,动作稍微粗鲁了一些,口中更是愤怒的低吼道:“对!我他妈的的在跟你合作!那你就好好和本座合作!” 火如蓝突然觉得此人就是一下流坯子骗她身子的,低骂道:“你他妈的就一个色狼!开了荤就忍不了清苦还是怎的!那么使劲干嘛!” “对!我就是色狼,只对你色的狼!这辈子,我风似锦保证只对你一个人色,而你,不许爱上别人,绝不许!”风似锦低吼一声,变得温柔如水。 火如蓝知道那句话里还有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可以嫁给王爷,可以和王爷有夫妻之实,他都不会嫌弃她。 到底是什么仇恨,会让他甘愿让别人共享他的女人? PS:温馨提示:今日更新到此结束,首发39章,不少吧?(*^__^*)嘻嘻。 小暖又发新文了,心情依然是如以前一样激动又忐忑,废话不多说了,希望亲们能喜欢此文。 收藏,订阅,票票,留言,都向小暖砸来吧!动力多多,更新多多哦~~~~~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 接连过了几日,风似锦都是在火如蓝床上睡的,每晚必定缠绵。而火如蓝,虽不习惯,也不抗拒。 这一晚,又是如此。 火如蓝有些不耐烦,将风似锦给推一边去了,睁着眼睛瞎想着。 风似锦伸出手臂让火如蓝枕着,低声道:“你在想云王爷。” 火如蓝轻轻咳了一声,坦白道:“是的,他有些日子没来了,会不会是变心了?” 风似锦没说话,却是将手臂给抽走了。 火如蓝怪异的看着风似锦,简直无法相信这男人是真吃醋还是在演戏了。 不过说真的,她不讨厌风似锦,一点都不讨厌。 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还很机警高强,更难得是,那身上的霸气和偶尔的柔情,以及那坚定的情话,实在让她几近沉沦。 说到底,她是个初经人事和情事的小女孩儿,哪里斗得过风似锦。 火如蓝推了推风似锦,笑道:“不至于吧?就这样生气了?那云王爷若是知晓他的未婚妻已经和别人同床共枕,岂不要吐血?” 风似锦依旧没说话,只知道自己心乱了。而他不允许自己这样。 他是个成大事的人,不可拘泥于小节,却还是想象就咽不下那口还没出现的恶气。 这个女人,他爱了,无论她的身,还是她那捉摸不透的心,都让他为之失狂。 “火如蓝,我会狠下心让你嫁给别的男人,绝对狠得下心。但是,你妄想爱别的男人,否则,我会将你的心,挖出来,给狗吃。”风似锦狠狠的说着,压到火如蓝身上。 火如蓝忍不住轻笑,“怎么不自己吃掉?那样不更解恨吗?” “本座不是狗!”风似锦低吼一声,啃咬火如蓝的脸颊。 火如蓝轻笑着翻身将风似锦压在身下,忍不住笑开了怀。 这男人还真是会配合她啊。 “好了,我知道了。在爱上你之前,我不会正看别的男人一眼,行不?但是呢,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2 “说。别太过分!”风似锦说着,手就不老实了。 “在我爱上你之前,别再碰我。”火如蓝说着,将风似锦的手给拿开。 风似锦愣了一下,僵直了身子,自嘲的笑了笑,“你竟如此抗拒我。” “不是。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女人。你别太高看我。”火如蓝说罢,将衣服整理好,侧身睡去。 是的,别太高看她。她没他眼里那么冷静强悍。 风似锦说了一个好字,便下床走人了。 火如蓝坐起身,愣愣的看他从窗子里跳出去,心里竟不是滋味儿。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然而,只得裹紧被子睡去。只得习惯这冰凉的床被。只得习惯这没有安全感的日子。 这日子比起现代来说,还算好一些吧。 在现代,独来独往,被人当怪人,还要防备着上司,还…… 不,不用想了,现代的她已经惨烈的死掉了。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日,火如蓝再也静不下心了。 她来这古代也有一个月了吧,她没来月经。估计是真的怀孕了。 自那日与水行云一别,这些日子都没见他踪影了。 火凛还是一副很烦心的样子,总是被小事儿激怒。而火如紫,每天过的很是悠哉,怎的就没人跟她说门亲事?难道都知道她的心思? 火如赤的禁闭再有几天估计也关完了,不知道这俩姐弟会否再做什么混蛋计划。 这日,火如蓝征得火凛的同意,带上粉儿和两个侍卫去上街,临走前,想跟风似锦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却留不得。她又何必去问? 到了热闹非凡的街市,火如蓝并没有一点逛街的心情,打小她就从未享受过正常女孩子会享受的乐趣,她只是乖乖的读书,使劲读书。 粉儿越看越觉得怪异,小姐以前出府都会拉着她买这买那的,而今日的小姐却是连一句话都没说,只东看西看的,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小姐,您累了吗?不如去茶坊歇息一会儿?”粉儿关切的问道。 火如蓝这才意识到,粉儿定是觉得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3 “我不累,就随便走走看看就挺好。家里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再添置什么了。粉儿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可好?”火如蓝笑着,摸摸粉儿的头。 粉儿不够十四岁的样子,长得甜甜的,真是粉嫩粉嫩的。 “不用了啦,粉儿又不嫁人,不需要打扮。嘿嘿。”粉儿说罢,挽着火如蓝的胳膊,一脸开心。 两个侍卫穿着便衣,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们是一起的。 火如蓝扭头看了一眼两个侍卫,对粉儿小声道:“咱把侍卫甩掉,自由自在的去玩,可好?” 粉儿却立刻摇头,厉声道:“不好!除非小姐把粉儿的头割掉!否则,粉儿绝不会答应小姐如此胡闹!” 火如蓝立刻笑着说自己只是说笑的,心里却是感动。 也许以前粉儿和火如蓝出来的时候出了什么小意外吧,看把这丫头吓得。 火如蓝眼看一个一个药铺落在身后,却无法摆脱身后和身旁之人,不免暗责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然而,突然想起弟弟已经把这事儿顶下了,那在别人的眼里,府中应该有个丫鬟怀孕了吧? 想到这儿,火如蓝拉着粉儿去了药铺,开口就道:“先生,麻烦给我配一副堕胎药。” 抓药的倒是立刻去抓了,倒是把粉儿给惊呆了。 “小姐,你要堕胎药作甚?”粉儿一脸不解的问,歪着头,拧着眉,一副呆样。 火如蓝敲了一下粉儿的头,笑道:“一会儿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粉儿点头,付了银子,两人便提着药,出了药铺回丞相府。 坐马车回府的路上,火如蓝告诉粉儿是那个被弟弟害的丫鬟有了身孕,不敢让他人知道,才求她出来买药的。 粉儿眼泪汪汪的抱着火如蓝的手臂,同情火如蓝口中的丫头,更告诉自己以后一定别惹到少爷。 然而,就在马车拐弯的时候,马车猛的停住,剧烈的晃荡让两人差点摔倒。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4 火如蓝听闻侍卫怒斥一声,便下了马车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见一人举着一个幡旗,上面写着“算”字,一看便知是个算命的。 “先生,让您受惊了,不知可否让一下路。”火如蓝礼貌的笑道。 那算命先生睁着两眼,却是无神,直直的盯着前方,最火如蓝拱了拱手。 “消灾,灾消,福至矣。”算命先生笑着,抑扬顿挫的喊着,让道。 火如蓝闻言惊了,立刻追上去,挡住了算命先生的路,施了一礼道:“还望先生能祥点一二。” 算命先生高深莫测的一笑,伸手竟拿走了火如蓝手中的药,扔到一边。 两个侍卫和马夫都围了过来,被火如蓝挥手撤下。 “请先生指点迷津!”火如蓝又道。 算命先生伸手指了指火如蓝,说了一个“灾”字。然后有将手指指向火如蓝的肚子,说了一个“福”字,wωw奇Qìsuu書còm网便左跨一步,走了。 火如蓝定定的看着算命先生喊着“灾消,福至矣”,一遍又一遍。 最后,火如蓝是被粉儿扶着上的马车,捡起了药包,回了丞相府。 然而那五个字,一直萦绕在火如蓝的脑海里。 灾消,福至矣。 灾消,谐音就是翟笑,就是她的名字。 福至矣,福,她的宝宝就是她的福? 这,可能吗?那算命的能算出来?知道她就是翟笑,一个灾星? 晚饭过后,粉儿端来了一碗汤药,欲言又止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眨了下眼,让粉儿下去。 “蓝蓝姐,你小心点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粉儿说罢,轻手轻脚的走了。 火如蓝看着那碗堕胎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火如蓝思前想后痛下决定端起碗的时候,从房梁上突然掉下一个东西,砸到碗里,吓的火如蓝松了手。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老鼠……正跑出了房门。 汤药早凉了,所以老鼠没有被烫死…… 这是上天在告诉她什么吗? 她肚子里怀的是一个福星?有了福星,她便不再是灾星了?这,有可能吗?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5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火如蓝,直至过了几天赶到十五,文氏要去上香,火如蓝便抱着一种求证的心理,跟着去了。 刚跟着娘亲进了寺庙到了佛像前,火如蓝便发现一个看似是主持的僧人,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闭上眼睛念了句“阿弥陀佛”。 火如蓝跟文氏说了一声便一个人离开了寺庙。 那个算命的是个瞎子,不认识她,她还敢问。这主持,她能问?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算命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福至矣,万万不可枉害福灵。” 然后,火如蓝看着那人,噗通一声,倒在她身前,竟是,竟是暴毙了……两眼瞪着,看着她…… 火如蓝一动不动,看着行人惊慌,看着寺庙里来了人处理此事,一直处于呆滞中。 火如蓝一袭白衣绣着银丝云纹,蒙着面纱,看上去就有几分怪异,然而所有人都能证明她没动手脚。 最后,主持将这算命的抬走了,说是有缘人,而后更是怪异的看着火如蓝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好自为之。” 火如蓝呆呆的看着主持进了寺庙,然后见娘亲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两个侍卫,然后见很多人都被请了出来,寺庙的门关上了。 文氏见女儿有点失神,便抬手在女儿面前挥舞了几下,而火如蓝竟是没有一点反应。 “蓝蓝,怎么了?”文氏牵起火如蓝的手,蹙眉道。 火如蓝轻轻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寺庙,指着关紧的庙门,喃道:“怎么突然关门了?” 文氏便牵着女儿的手回到马车停到的地方,进了马车后,文氏叹了一口气道:“主持说是遇见一位有缘人,要为此人举办丧葬什么的。你是不是累了?那早些回去吧。” 火如蓝便顺势靠在文氏的肩上假寐,可心里却一直揪着。 天机不可泄露,就是因为那算命的两次泄漏天机,才会暴毙的吗?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6 主持是不想暴毙才没说天机? 她的宝宝会是福星降世? 可是,这个孩子她能留?她怎么留?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子,丞相的女儿,她能吗她? 当天夜里,火如蓝做了梦。 她梦见一个婴孩笑的好甜美,在冲她招手。她看到那个孩子张开粉红的小嘴儿,喊她“妈妈”。 然后,她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特别像西游记里的太白金星。 老头说:“两千年前,由于老夫失误,灾星的三魂七魄落入凡间降世,竟降落在两个时空,造成冤魂数个。是以在火如蓝将死之时,将你的魂魄赋予她身上,让灾星合二为一。然,因灾星将造成天灾人祸,福星自作主张下凡投胎为你消灾……” 后面的话,火如蓝没听清。然而只这些,都让她大惊不已。 老头驾着祥云离去,那个可爱粉嫩的宝宝还在叫着妈妈,然后变成白云,消散不见。 火如蓝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小肚子,轻轻的抚摸,两眼发直。 灾星,三魂七魄,无数冤魂…… 老天爷是在搞什么飞机?那个老头为嘛犯那么大的错还能当神仙?可怜了她一个灾星要被一分为二祸害了两个时空的人。 既然是灾星,死都死了干嘛还要合二为一啊!这不是存心找事的吗? 火如蓝瞪着眼睛发呆到天明,在心里做了打算和以后一步一步的计划。 陪文氏吃罢早饭,火如蓝要求跟文氏单独相处说会儿话。 待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火如蓝拉着文氏去了里间卧室,轻轻褪去肩头的衣裳,将左肩的疤痕露出来,问道:“娘,我肩头这疤痕怎么来的啊?” 文氏显然一惊,双唇直颤,手也绞在了一下,眼神闪躲着,唇角也在抽搐。 “蓝蓝啊,你七岁的时候娘亲就告诉你了啊,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油灯不小心歪倒烫到你的,你不记得了吗?”文氏稳了稳神,颤声道。心中诧异女儿怎的时隔八年又问起这事儿。更是暗责自己反应太慢。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7 火如蓝拧着眉头,盯着左肩的疤痕,疑惑道:“我看了啦,这不是烫的了,我怎么看都像是用指甲扣的。” 文氏立刻将手背到身后,摇头道:“不会啊,谁会用指甲伤你啊!你怎么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啊?” 火如蓝看着文氏,心道,娘亲真够不容易的,竟是隐瞒了这么多年,也不怕她这颗灾星连累她,母爱真是伟大。 文氏意识到自己破绽百出,连忙嘿嘿笑了笑,将手拿到前面来,局促不安的看着女儿,心里惶恐不安。 就在这时,火如蓝突然道:“娘,我知道的,我出生的时候左肩就诡异的有一个‘灾’字印记。”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文氏惊慌的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已迟了。 火如蓝拉着文氏坐下,蹲在她身前,趴在她的腿上,握着她冰凉颤抖的双手,低喃道:“娘,您有什么瞒着我的都告诉我好吗?我不想让您一个人如此惊慌,有什么事,让我们娘俩一起分担,好吗?您告诉我,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好吗?” 文氏想起了十五年前她分娩的那一夜,泪流不止的说道:“那一晚,水月王朝一千七百四十八年七月初四,下了暴雨,你爹爹他在外办事,我生了你。接生婆婆抱着你,帮你洗澡,却是吓得坐倒在地。然后指着你不停的说‘灾星降世’。丫鬟将你抱到娘的面前,娘便看见你的左肩有个‘灾’字,很清晰的一个‘灾’字。娘吓呆了,然后就发疯的抓那个字,直到将那个字抓的血肉模糊……” 火如蓝紧紧的握着文氏的手,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她出生的那一幕。那一幕,跟她在现代出生的时候有差别,却同样让人震惊。 更同样的是,她现代的爸妈没抛弃她,却死于车祸。水月王朝的娘亲,在第一时间就将她的印记销毁。 她震撼与母爱的勇敢,如果是她,她看到一个‘灾’,也会害怕的吧?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8 文氏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命令接生婆婆和屋里的两个丫鬟不许告诉别人。可是第二天,我就害怕了。我怕她们还是说出去。我,我就让人买了药,害了她们……害了她们……” 火如蓝料想会如此,却还是难以想象温婉可亲的娘亲是怎样作出那样的决定的。 火如蓝起身,将文氏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文氏,安慰着她,陪伴着她,直到她睡去。而她的手,还紧紧的抓住她不放。 火如蓝看着文氏紧蹙眉头的睡容,看着那眼角挂着的泪滴,还有那满脸泪痕,后悔自己如此狠心的揭开娘亲的伤疤。 也是从这一刻起,火如蓝才将文氏当作自己的亲人,她的娘亲,灾星的娘亲。 火如蓝确定了自己身上如现代一样有一个灾字印记,便相信了算命先生和主持的话,也相信了那个怪异的梦。 穿越这样灵异的事都让她碰上了,还有什么事是她不能接受的? 确定了以后,火如蓝决定早些和云王爷成亲。 一来可以给孩子找个爸爸,二来也是提前开始帮助风似锦。虽然她还不知道风似锦到底有什么大业需要潜伏到丞相府。 如果风似锦是个大恶魔,她也认了。而她的心里,压根就是把风似锦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男人,哪里会去计较那多。 三天后,水行云来了,给火如蓝带了不少吃的用的,火如蓝也很配合的给了很多笑颜和甜言蜜语。 水行云见火如蓝气色很好,也不再是那般漠然,便笑道:“游戏结束了?不再戏弄我了?” 火如蓝害羞的笑笑,扭着身子道:“人家都是要嫁人的人了,哪里还好意思那么嬉闹嘛。” 水行云开心不已,拉住火如蓝的手问道:“那你是答应嫁给我咯?” 火如蓝点了点头,被水行云抱在怀里,她能感受到水行云的狂喜和幸福,却只能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爱你的火如蓝。 可我保证,此生绝不害你性命。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9 相拥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花丛后的火如紫,就更没看到她那嫉恨的眸光冰冷的射在火如蓝的身上。 于是,当晚,火如蓝收到一封信,是水行云邀她去平安阁。 平安阁是水月王朝第一大客栈,吃喝玩乐住,全是一等一的条件,却绝对没有情色暴乱。是以是王公贵族们常去的地方。 火凛派了四个丫鬟,八个侍卫陪同着火如蓝前去,一行人准时的在亥时去了平安阁。 平安阁四面环楼,中间是大厅,有戏台,有茶桌,却是安静优雅,无人吵闹,不愧是高雅之地。 火如蓝蒙着面纱,在十二人陪同下上了三楼天字号兰轩雅间。 屋内灯光摇曳,未见人影。 火如蓝让侍卫在门外等候,便推门而入。 然后,火如蓝惊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 然后火如蓝笑了,冷笑着走向那敞着床幔的床边,定定的站在床前,看着床上两人。 两人睡的很香甜的样子呢。不过她知道,其中一人定是一直在等着她来看好戏呢。 如她所料,火如紫拧着眉头睁开眼,然后就是惊叫,捂着胸口惊叫。 想当然的,跟随火如蓝而来的侍卫定是立刻冲进去。 于是,水行云醒来的时候,便见身旁是裸露着肩乱着发的火如紫,而面前,是火如蓝。她身后,是一脸尴尬又忙低下头去的一众侍卫丫鬟。 火如蓝有种解脱的感觉。她不用嫁给云王爷。也不用去利用云王爷。更不用让云王爷当她孩子的爸爸了。 就是不知道风似锦得知这消息会怎样了。 水行云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火如蓝,眼睛很纯净,带着无辜,以及无声的解释。 火如蓝无比的镇定,没有哭,没有闹。这样她以后再也不用伪装成温顺乖巧的火如蓝了。受了刺激的她,变成什么样子也不会有人怀疑了吧? 这个姐姐,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胆子够大!那她到底要不要成全痴情的姐姐呢?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0 水行云闭上了眼睛,让一干侍卫丫鬟下去,又让火如紫穿好衣裳,而后才自己穿上衣裳下了床。 自始自终,水行云都没有看火如紫一眼,而火如紫哭哭啼啼的咬着唇,趴在桌上颤着肩头。 火如蓝一直垂着两条手臂,盯着水行云。 如果没有风似锦,她绝对会爱上这个男人。 这个柔情,冷静,优雅的男人。 看,看看人家的风度,被捉奸在床,也不急不怒,只给你一个祈求原谅与信任的眼神,就让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是被设计的。 火如蓝当然知道水行云是被设计的,可她又不能说出来。 水行云觉得口渴,便倒了水,优雅的喝着。 火如蓝仍旧站着,盯着那床。 很刺眼的落红,姐姐这是连最后的筹码都拿出来了。真够带劲儿的。 水行云坐在桌旁,对着火如蓝的背淡淡的道:“小蓝,坐吧。” 火如蓝哦了一声,木然的转身,呆呆的坐下,两眼盯着水行云,却十足的痴傻样。 火如紫还在哭着,好不可怜委屈。 水行云闭上了眼睛,想想前因后果。 下午他离开丞相府的时候,有人送来书信,是小蓝约他到此一叙,说是有要事相谈。而那字迹,确实是小蓝的。 结果他来的时候,火如紫就在房内了,说是妹妹约她在此有事儿,并拿了一封信出来。也确实是小蓝的字迹。 两人就喝茶闲聊,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小蓝也没来,后来的后来,迷迷糊糊的…… “紫儿,你对本王下药?”水行云起身,惊诧的看着火如紫,还持着怀疑态度。 火如蓝不禁在心里苦笑,这个王爷未免也太小看火如紫了吧?他怎么就问的出口?谁个会承认啊?除非是猪脑子! 火如紫猛的抬头,委屈与屈辱的表情演绎的如火如荼,一咬牙,愣是扭身就去撞墙去了。 火如蓝一把拽住火如紫,将她按在凳子上,而后自己端坐着,恢复傻呆的样子,瞅着水行云。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1 水行云张口想解释,火如蓝却突然开口道:“姐,你愿意嫁给云王爷吗?” 火如紫早就在诧异妹妹的反应了,听闻此言,装傻了半天,又趴在桌子上哭去了。 火如蓝又问:“云王爷,您打算怎么对待我的姐姐?” 水行云还是急了,解释道:“小蓝,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都不记得了。你能相信我吗?你能原谅我吗?” 火如蓝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她心里畅快极了,诡异的畅快。 在她还没有对火如紫展开报复之前,火如紫再一次设计了她,设计了她的未婚夫,也毁了她和风似锦的计划。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不惜伤害妹妹,还真是够痴情的,让她都不好意思不成全了。 然而,她必须要让他们愧疚!必须要让他们觉得是他们欠她的! 火如蓝想起了那屈辱的一夜,被媚药折磨的不成人形放荡的一夜,让她以后都会在风似锦面前尴尬三分的一夜。 而后想起被自己克死的父母,养母,她落泪了。 “云哥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你告诉我啊!你说我能怎么办?”火如蓝哭着,拽着水行云的衣裳,坐倒在地。 火如紫抬起头来,也走过来拽住水行云的衣裳,哭着道:“云王爷,紫儿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紫儿真的不知道的!紫儿发誓紫儿没有下药!紫儿没有这么傻会毁自己的清白。天下都知道云王爷倾心的是紫儿的妹妹,紫儿再傻,也……云王爷,您打我吧,打死紫儿吧!” 火如蓝心里恶心极了,也演起戏来,哽咽道:“云哥哥,姐姐,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让我做何感想,你们让我怎么办呐?你们都说是无辜的,那我呢?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在水行云两难的时候,火如蓝突然起身,快速的擦干眼泪转身跑下了楼,却在跑出去的那一刻再次泪流满面。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2 火如蓝,对不起,你的爱人我不爱。 对不起。从今以后,我就只是我自己了,不会为你而活一天的。 当然,爹娘我会照顾好的。 震惊了啊!人们早震惊了。 丞相府的大小姐火如紫和云王爷睡在一起了!还被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火如蓝看见了,这可是轰动全国了。 谁人不知云王爷就等着火如蓝及笄好成亲呢?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就这么从中间横插进一个火如紫来了,真是值得期待啊。 很快的,丞相来了。而火如蓝已经命侍卫将她送回府了,她还有计划要继续进行呢。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呢!该死的风似锦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个混蛋就不知她怀孕了吗? 混蛋男人!眼里根本就只有他的仇恨和她的身子! 在火凛踏入兰轩的那一刻,水行云站起身淡淡的道:“准备婚事吧,我娶她。” 说罢,水行云面无表情的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步错,步步错。而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他无法相信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紫儿设计陷害他的。 他宁愿相信紫儿是无辜的。毕竟小蓝都没责怪她的姐姐,也没问姐姐怎么在。想必的确是她有事找他二人。 小蓝出奇的冷静,让他担心,他必须立刻去看她。 火凛看着自己的大女儿,一个字都没说。 火如紫哭着哭着就假装昏了过去,心中感叹云王爷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等成亲后他一定会怜惜她的。 火凛命人调查此事,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于是,此事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这样的。说是一个嫉恨云王爷的人在他们的茶水里下了药。就这么简单。 理所当然的,此人命丧黄泉。 只是,有几人会信,火凛就不管了。他只需将面儿上的事儿摆平,其他的,任别人说的跟真的一样也奈何不了他。而他,也很无奈。 怀孕了,未婚夫却成了姐夫!13 三天后,水行云便娶了火如紫,场面空前壮观。 火如紫风风光光的如愿出嫁,拜了堂,欢喜的在洞房里等着她的云王爷。 丞相府,火如蓝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咬了咬牙,噗通跳入后院的小湖。 她不会游泳,也没人跟在她身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淹死。 可她想,如果她肚子里的是福星,总是能救她一命的吧? 可是,在火如蓝喝了不少水的时候,在她觉得死亡之神要将她带走的时候,还是喊了一声救命。 这一声,在院门把守着的风似锦听的清楚,立刻飞奔着循声赶来,跳入湖中将火如蓝捞了出来,而她却已经昏倒了。 火如蓝投湖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酒宴上的水行云耳里,这当然是风似锦故意让人传的。 这三天里,火如蓝没有正看风似锦一眼,风似锦心里也不爽。 火如紫抢走了火如蓝的未婚夫,虽然打乱了他的计划,可他一点也没气恼,反倒为之开心。 可还没等他开心,便见火如蓝要死不活的样子,整个就是为情所伤的女子,还是为别的男人所伤。他也没去问过一句。只想着给她时间。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被天下人看好的金童玉女。 火凛和文氏在第一时刻赶到火如蓝的床前,立刻让大夫为其诊治。 这时,火如蓝突的惊醒,一把将刚探上她脉搏的大夫给甩到一边,惊恐的缩到床角。 天!差一点就晚了! 可知她是怀孕了的!怎么能真的投湖自尽呢?装一下不就得了?还装这么像,差一点就坏了大事了! 随后,任由火凛和文氏怎么劝火如蓝,火如蓝多不肯让大夫为她诊治,大夫只好开了点祛寒压惊的药。 火如蓝刚喝完药,水行云穿着大红喜服冲了进来,噌噌的就跪着上了床,伸手去拉火如蓝。 火如蓝眨了眨眼睛,而后嘿嘿一笑,摸着水行云的脸,痴傻的笑道:“你是谁呀?长的好俊秀哦。咦,你穿的好像是新郎喜服也,好漂亮哦!”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 水行云一愣,火凛夫妇更是大惊。 “小蓝,你怎么了?你是在戏弄我的,对吗?”水行云伸手去捉火如蓝,火如蓝如惊弓之鸟,跑下床来抱住文氏。 文氏抱着女儿,眼泪早已经泛滥了,泣不成声。 火凛又怒不敢言,忍了又忍,只得恭敬的作揖道:“云王爷,微臣会照顾好小女,还忘云王爷年纪蓝蓝未出阁……” 话说到这儿,也就不必再明言了。 水行云哪里肯离开,却又不敢靠近躺在床上惊恐的瞪着眼睛,不肯松开文氏的手的火如蓝,只好坐到一边,手撑着膝盖揉着额头。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火如蓝装失忆,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就连风似锦都有点相信了。 接连三天,文氏寸步不离,云王爷也不上朝了,反正他新婚燕尔有几日婚假。 火如紫空守一夜洞房,自是愤恨不已。终于是守够三天,回了娘家。 文氏死活不让火如紫进屋,火如紫一脸尴尬委屈,求助的看着火凛。 火凛也无奈,那一档子事儿任谁一想都知道是女人之间的心计斗争,只是他没法管而已。 好在云王爷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没有让大女儿白白失了身。可这小女却寻了短见,真是让他后怕不已。 作为水月王朝的丞相,他的女儿自是备受瞩目,何况他的小女儿被誉为“水月王朝第一美人”之称。他可舍不得将两个女儿都嫁到云王府去。 火凛看了一眼憔悴不堪的水行云,对火如紫道:“紫儿,你去陪你娘吧,蓝蓝她受了惊吓,不想见任何人。” 火如紫只好退下,凄楚的看了一眼水行云,咬了咬下唇,去找她的娘亲了。 火凛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能让女儿的名声被毁坏。 “云王爷,您既然娶了老臣的大女儿,就请暂时离开老臣小女的闺房,算老臣求您!”火凛说着,就屈膝欲下跪。 水行云自知自己无脸再待在这里,扶起火凛,失魂落魄的离开,一个人回府去了。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2 火凛看着熟睡中还紧蹙着眉头,抓紧了她娘亲的手的女儿,心疼不已。 这个女儿若是有个好歹,他可是损失大了。 “夫人,蓝蓝若真是记不起以前,这可不好办了。还是强制给她找大夫看看吧。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文氏摇头道:“不要,蓝蓝她这么激动,若是强迫她,指不定还出什么祸乱。您去忙吧,我守着她就是。你心里就只有权力地位,哪里还有我们娘俩。当年的誓言,您是全然不记得了。” 火凛连忙安慰文氏,叹息了一下,妥协道:“好了,心儿,是为夫错了,行吗?为夫对你的誓言从未忘记。为夫如此费尽心机不也为了护你们周全吗?位高危居,我不得不防啊。” 文氏擦拭着眼泪,回道:“你的苦心我知道,可自打你以为我不能生,娶了二夫人以后,你的心……你……算了,不说这些了,您去忙吧,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女儿我会照顾好。” 火凛想解释什么,又自知理亏,只得回了书房。 装睡着的火如蓝听着这些话觉得有猫腻,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作为丞相夫人的女儿的她竟比二夫人的女儿小,原来还有这么个往事。 看着情况,娘亲是爹爹深爱的人,而二夫人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不过话说回来,母凭子贵,何况二夫人生了一对子女,那份量怕是也不会比娘亲轻。 火凛走后,文氏抚摸着女儿的手,哭成了泪人儿了。 她二十二岁才得此一女,便再也未能怀上孩子,虽说女儿的美名享御全国,却还是落得个伤心的境地。 那紫儿真是心机叵测,竟是这样跟女儿争抢云王爷,这可害苦了她的女儿了呀! “蓝蓝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可要娘亲怎么活啊!怎么活啊!” 火如蓝猛的睁开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娘,我好好的呢,您别哭了。”然后连连眨眼示意,笑的好灿烂。 文氏见女儿表情正常,很清醒的样子,激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坐直了身子瞅着女儿,好似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似的。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3 就在文氏欲叫喊的时候,火如蓝慌忙捂住娘亲的嘴,一脸戒备。 这大白天的,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蹲墙根儿啊。 文氏觉得怪异,却还是将女儿的手拿开,然后捂着嘴泣不成声,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火如蓝对文氏耳语一番,便真正的睡去了。 文氏守在火如蓝身旁,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到晚饭时分,火凛差人送来膳食,而他自己在忙着政事。 粉儿喂着痴傻却乖乖吃饭的火如蓝,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可让火如蓝心疼极了,只是不能让粉儿知道她是假装失忆的。 到了晚上,火如蓝要求文氏陪着她睡,母女俩便同床共枕。 夜深时,风似锦轻轻打开窗户,看了看,又离开。 他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样的心情。只能继续观望几天。 然而,因为火如蓝没能嫁给云王爷,他只好加快他自己的行动了。 这晚,风似锦躲过巡逻的侍卫,潜入火凛的卧房,轻手轻脚的翻了翻火凛的枕头和被褥下面是否有东西。 找了一番似乎是没找到,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撤去,去书房附近黑暗处守着。 大概子时十分,火凛伸了个懒腰,离开了书房,在门口顿了一下的火凛往二夫人的院子去了。 风似锦用一个细细的钩子一番扭转就打开了门锁,小心的找着什么东西。 最后,在一个暗格里,他找了一本册子,揣在怀里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成功退身。 这边,火如蓝轻轻晃醒了文氏。 “蓝蓝,哪里不舒服?”文氏立刻担心的坐起身,抓住枕头下的夜明珠就照向火如蓝。 火如蓝将夜明珠放回枕头下,说道:“娘,我有事要跟你说,说之前,我要把你的嘴给堵住……” 文氏诧异,还没问出口,就见女儿下床了。不一会儿,火如蓝拿了几条帕子,要塞到文氏嘴里。 文氏不解,问道:“你是害怕娘亲被你惊到乱叫?那你捂着娘的嘴不就行了么?怎的还要娘受这罪?”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4 火如蓝想想觉得也对,就从背后一手搂住文氏,一手捂着文氏的嘴,在文氏的耳边一阵低语。 文氏嘴里呜呜的发出声音,显得很是震惊惊慌。 火如蓝说了好大一会儿,文氏还在挣扎,两只手更是在掰火如蓝的手,而火如蓝死死的不松手。 “娘,你冷静,冷静!如果你也不冷静,女儿还是死了算了!”火如蓝低声说罢,立刻松了手。 文氏喘着气,捂着胸口,扭头看着女儿,然后拿出夜明珠,照在女儿的脸上,喘息道:“蓝蓝,这事儿不能说着玩,你告诉娘,快告诉娘亲你是骗娘亲的,是不是?快说啊你!” 火如蓝闭上眼睛,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道:“我发誓,我是说真的,否则不得好……” 文氏丢开夜明珠,将火如蓝抱在怀里,咬着唇哭开了。 火如蓝却睁着两眼,在微笑。 如果哭有用,她早在穿越来的第一刻就哭哭啼啼了。 哭啊!没用! 等文氏哭的没了力气的时候,火如蓝抱着文氏躺下,缩在文氏的怀里。 “娘,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女儿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女儿希望娘能帮女儿隐瞒此事,并帮助女儿躲过流言蜚语。”火如蓝喃喃的说着,鼻子有些泛酸。 然而,吸了吸鼻子,又接着道:“娘,其实没什么的,这是好事啊。娘能体会女儿的感受,也会支持女儿的决定的,对不对?” 文氏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的搂着女儿。 火如蓝也不再多言,脑子里却有一点点乱了。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孩子的爸爸这件事? 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吧? 看看,这些天他都没来看她一眼,只不过是在第一时间救了她一命。 难道他是以为她真的是为爱而轻生的吗? 想到这儿,火如蓝觉得自己犯错了,她忽视了风似锦的感受。 如果风似锦是真的爱她,定会以为她是真的轻生了,所以才会伤心的没理她。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5 火如蓝跟文氏说了一声便披上衣裳出了门,刚走到风似锦的房门前,便见风似锦猫着腰回来。 两人一照面,都是微微一愣。 一身夜行衣的风似锦扯掉脸上的面巾,面无表情的看着火如蓝,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火如蓝看着风似锦,看着他手中的黑面巾,和他这一身夜行衣,不知道她能不能问他干什么去了。 “下一步,我该怎么做。”火如蓝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来说的用处,第一美人,丞相之女,不嫁给皇家,也嫁给高官了,不就是窃取什么,陷害什么之类的把戏吗? 风似锦也不拐弯,直言道:“接近太子水冥幽。” 火如蓝哦了一声,心,痛了一下。 抬步准备离开,却落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他的怀抱,那么宽厚坚实,给她安全感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别的男人拥有你……”风似锦无奈的低喃道,大手摸着火如蓝长长的秀发。 火如蓝笑了笑,回道:“那你别让别的女人沾了你的身。” 风似锦没有说话,松开了火如蓝,顿了一下才道:“我要离开丞相府了。”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风似锦,双腿虚软,差点坐倒在地。 风似锦扶住火如蓝,从背后抱着她瘦弱的身子,低声道:“我今天就得离开丞相府,去办下一个要事。” 火如蓝一动不动,浑身僵硬,真不知道他妈的她到底还能怎样! 他说要她接近太子,就是要她当太子妃咯!那她的宝宝怎么办?她肚子里的福星怎么办? 鸡叫了,又一次和他一起听见鸡叫声。 “我真得走了。否则就晚了。剩下的事你帮我处理,我相信你能办好。”风似锦说着,重重的抱了抱火如蓝。 火如蓝还是没有反应,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进了屋,看着他取了东西,看着他准备离开。看着他,两人都欲言又止。 终究,火如蓝还是闭口不言转了身,眼泪落了下来。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6 风似锦看见了那泪的光芒,他却不得不走。 “蓝儿,既然选择和我一起,就必须学会坚强,学会照顾好自己,学会面对一切困难和危险。如果你后悔了,我……” “别说了,你快走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火如蓝说着,泪流不止。 风似锦再次抱住火如蓝,两手抓住她的手,相交在火如蓝的腹部。 火如蓝就笑了。 然后,风似锦吻了吻火如蓝的脸颊,柔声低喃:“蓝儿,我会尽快回来的。相信我,风似锦愿意为你死。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火如蓝将风似锦的手掰开,笑着落泪,柔声道:“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不送了。” 火如蓝说罢便快步离开,没有看他离去的身影有多么的快速,也没有看见他那回眸一望的心疼与无奈。 火如蓝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一个疯女人,不可理喻! 可是,她能如何? 她的宝宝必须留下!必须! 因为她已经深信那孩子是福星来救她的。 而风似锦那样要成大事的人肯定不会让她生下孩子的。他总不至于会相信她说的福星和灾星吧?她肩头的“灾”字已经成了疤痕了! 火如蓝回了屋,眼泪已经擦干了。 “娘,您按我说的办,越快越好,好吗?”火如蓝祈求般的说道。 文氏擦掉眼泪,穿上衣裳就去准备去了。 火如蓝叫来粉儿,仍旧装痴傻的问了今日的日期和时间,心里便盘算着怎样去在走之前结识太子,并让太子在最短的时候答应娶她,并且是在一年后娶她。 她是生日那天穿越而来,娘亲说她是水月王朝一七四八年七月初四生的,呃,一七四八?一起死吧?谁一起死?这巧合来的真经典! 火如蓝打了个寒颤,然后摸着肚子,想象着福星会化解一切诅咒和灾难,便继续计划着往后的路怎么走。 此时已然是八月二十五,她已有身孕五十一天,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众人的视线去生孩子,还要在离开之前勾搭上太子! PS:喜欢此文的订阅哦,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更新通知。。。。阅文快乐。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7 不,还不止这些!她还得处理风似锦突然离开的事情。风似锦肯定是知道什么秘密或者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才离开的。等爹爹发现的话,定会找他。 不过,他本来就一直戴着面具的啊,还用帮他善后吗? 然而,睡了一夜后,火如蓝明白风似锦的意思了。他只是不想连累到她。毕竟他是她救过来的,是她把他留在一向只有粉儿一个丫鬟的蓝苑! 火如蓝着急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后来还是粉儿一个人闲着无聊在她身旁踩蚂蚁,让她惊了一下。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踩踩踩死你!踩的看不出来你是蚂蚁!哼哼!跑啊你!”粉儿像个孩子一样跺着脚,玩的挺开心的。 火如蓝就在一边发呆,心里却精明着。 踩的看不出来你是蚂蚁……那她就得用一个人来代替风似锦吗? 她要动手杀人吗? 不!她做不来。 三天后,文氏告诉火如蓝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只有等时机了。最低也要等七天。 “娘,辛苦您了,您记得提前吃药。我去忙其他的先。千万别露了破绽。”火如蓝嘱咐完,便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接近太子。 妈妈咪呀!谁给她出个主意啊!她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跟太子联系啊?一联系不就泡汤了吗? 就在火如蓝趴在后院亭中烦恼不堪之时,粉儿在耳边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火如蓝浑身缩紧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锦蓝华贵衣袍,头戴金色发冠的少年正往她这边走来。此人就是水月王朝太子殿下水冥幽了。 火如蓝傻兮兮的上前,水冥幽面无表情的退后。 火如蓝继续向前,水冥幽就继续退后,始终和火如蓝保持距离。 火如蓝猛的加快速度跑去追,边跑边痴笑道:“哥哥别跑嘛!让蓝蓝看看你的衣裳嘛!是蓝色的呢!”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8 而水冥幽索性飞身入了湖中亭子,看着火如蓝笨拙的向他跑来,龙眉微蹙,打量着这个第一美人。 火如蓝边跑过来边在心里赞叹此人帝王气势非常逼人,实在是不失太子殿下该有的风范。 跟水行云完全是两个类型,一个俊秀,一个刚毅又带着邪恶的气息。 跟风似锦又有不同,风似锦的样貌虽俊,却又很柔美,加上风似锦那怪异的邪魅性格,让人觉得有点坏坏的痞子感。让她不经意就沉沦了。 而这个太子,是绝对的正太再正太!正的不能再正!他肯定不会邪笑着痞痞的。他定是那种怒吼起来眼睛冒火的人。她可不能随便惹怒他。 时间不多,火如蓝决定冒险了。 就在她想着怎样将跟在身后的粉儿打发掉时,水冥幽指着粉儿,又不耐烦的指了指一旁,粉儿便唯唯诺诺的退下了。那委屈担心的眼神仿佛在说,小姐,我也担心你,可我只能听太子殿下的。 粉儿一走,水冥幽指着火如蓝,厉声道:“坐!” 火如蓝立刻坐下,与正常人无异。那两双美眸闪着晶亮的光,夺人心魂。 水冥幽微微一怔,却是很快笑了一下,眼里有一丝赞赏。 “不知太子殿下来看一个傻妞是何意。”火如蓝礼貌的笑着,却揶揄的问着。 水冥幽显然是个人物,不动声色的道:“本王就知你这丫头在搞鬼,怕是被情伤的太深了吧。” “太子殿下果然聪明过人,就连云王爷都看不出我在装傻,看来我这双眼真是没看对过人。”火如蓝不疾不徐的说着,也没露什么感情。 水冥幽失了一下神,仿佛是想起过去了,而后又看着火如蓝,眼神就犀利专注了很多。 “十年前,你甩开本王的手,叫皇叔‘云哥哥’,十年后,本王希望你能挽着本王的手臂,叫你的‘云哥哥’一声‘皇叔’,这感觉肯定很爽。你觉得呢?”水冥幽直视火如蓝的眼睛,笑道。很是嚣张。 火如蓝面色不动,心里却早惊了。 十年前……十年前她才五岁的好不好?这孩子也就顶多十岁吧?不至于十年前就嫉恨她了吧?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9 水冥幽看了一会儿火如蓝便站起身,双手背后,悠然的看着这秋日景色,似乎他未曾说过什么一样。 湖边的垂柳还很青翠,倒映在湖面上,随风飘摆着的倒影,竟那么陌生。 火如蓝相信水冥幽不是说假的,他这是在向她求婚。 然而,她得先把肚子里的福宝宝生下来才能按风似锦说的。 她的宝宝肯定是福星,要不怎么太子殿下说来就来了,还直接向她求婚里? 好吧,再提个要求,如果他答应,就把功劳都算给福宝宝。 火如蓝面上微带忧伤,虚弱的苦笑道:“太子殿下,往事不堪回首,希望太子殿下能给我一年的时间来将过去忘记。” 水冥幽简单直接的说了一个好字,便没了下文。 火如蓝是猜不透水冥幽为何会如此利索,她是不知道自己过去的十五年是怎样的,只能装作忘记咯。 想想一年后她刚生下孩子就要嫁给别的男人,而孩子的爸爸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她心里还真够不是滋味儿的,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火如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夸赞宝宝真是给她带来好运了呢,什么都这么如愿。 水冥幽本来是在等着火如蓝谢恩,她却没一点反应,不满的转身便见她笑的幸福灿烂,周身仿佛有一圈儿淡淡的金光。 然而,待水冥幽快速眨眼再看去时,迎上的是火如蓝感激的微笑,哪里还有什么金光。 “谢谢太子殿下不嫌弃我,不过我先说好,跟着你喊他皇叔可以,但我必须是太子妃。”火如蓝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的,她又不是配不上他。 水冥幽却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是自然,本王的太子妃空余了三年就是在等一个好的时机,云王妃可是无意间帮了本王一个大忙。” 火如蓝握了握手,一颗心就那样紧张的乱跳。 丫的她是不是太经不起刺激了?怎么听着这话,她会自恋里?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0 竟然有个太子暗恋了她十年,还一直等着她当他的太子妃,这火如蓝到底魅力何在啊?她要不要研究研究? 火如蓝只是走了一下神而已,再回神,已不见了水冥幽。丫的他跟个幽冥似的! 火如蓝惊了一身汗,又略微发怒,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孕妇了,定不能再激动了,以后脾气也得收敛下了,不能太倔强了。 水冥幽一去就再也没来,这让火如蓝一边高兴一边又担忧,实在是搞不明白她和水冥幽有什么过往。 更不明白这个水冥幽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水冥幽绝对不会善待她。谁让她十年前甩开人家跟王爷玩来着。 更何况,她已经出名了,天下都知第一美人火如蓝为了云王爷殉情,成了个傻妞儿。 当然,这是她故意散发出去的,丞相府再厉害,也有人私底下闲聊不是,何况爹爹到现在还不是很关心她,让她很是郁闷。 难道爹爹也是故意让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好让大家唏嘘她的可怜遭遇,然后迁怒于云王爷? 这样的话,水行云的歉疚感定是更重了。 天,若真是这样,她这爹爹心机也太重了!真不知道自己会否卷入政治纷争。 七天后,文氏有喜的消息让一向安静的丞相府变得热闹喜庆了几分。火凛更是接连几天都陪着文氏。 想来也是,他都四十多岁了又能和最爱的女人得个一儿半女的,他怎会不高兴呢? 火凛是个性情中人,最开始只有文氏一个妻子,只可惜四五年过去,文氏的肚子也没一点动静,只好娶了刑部侍郎的孙女严氏,一生只有这两个夫人,是得了不少赞誉啊。 半月后,文氏拉着痴傻却又乖顺的火如蓝去求火凛。 文氏进屋就跪下了,也将火如蓝给按着跪下了。 火如蓝不停的扭转着头,看着火凛和娘亲,嘿嘿傻笑。 文氏任由火凛连扶带抱的也不起身,只求火凛答应她一件事。 火凛无奈,只好站着俯视着她,说道:“说罢,为夫能应自然应。”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1 文氏伏地叩首谢恩,“心儿先谢谢老爷。” 然而,文氏拉着火如蓝的手,祈求上天保佑她们母女能成功。 “老爷,心儿能怀上孩子,是上天垂怜。定是念及蓝蓝失了心智来补偿我们的。我要去吃斋拜佛,闭关祈福。也希望能为蓝蓝念经祷告上苍保佑蓝蓝能健康平安。求老爷准予我带着蓝蓝去安山寺闭关祈福。” 火凛立刻火了,“心儿,你这简直是胡闹!你是我火凛的夫人,就得住在丞相府。你要祈福可以在丞相府设立斋堂嘛!怎能带着失了心智的蓝蓝去安山寺那偏远的地方!” “老爷!安山寺虽然偏远却安定,况且,安山寺是心儿自小长大的地方,心儿已有二十多年未看望过师傅,您就当体谅心儿思念师傅还不行吗?”温柔的文氏也提高了声音,丝毫不退缩。 火如蓝闻言可是惊呆,安山寺在哪儿她不知道,可安山寺定是个寺庙咯,怎的娘亲是在安山寺长大的呢?还有师傅? 火凛这才想起往事,这些年他似乎真的把夫人的身世给忘记了。 “凛哥,你就让心儿和蓝蓝一起去安山寺闭关祈福吧,而且,在安山寺养胎心儿也会更加放心。这丞相府里,说不定有人嫉恨心儿如此得老爷宠爱呢。而且,近来老爷为国事操劳,心儿也不想让凛哥分心。这事儿就这么定吧,我去准备去了。” 文氏说罢就拉着女儿起身,神情倔强又委屈。 火如蓝早都震惊了,在她的眼里,文氏是文弱端庄的女子,绝对的贤妻良母呢,这怎的发起脾气来也毫不示弱,就不怕惹怒了爹爹? 火凛被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拉住了文氏的手,定定的看着文氏。 最后,火凛将文氏拥入怀中,歉疚之意尽显。“心儿,是为夫不好,委屈你了。能看到你还有如此性情,为夫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你去吧,待出关之时,为夫亲自去接你和我们的孩子。”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2 当晚,火如蓝和文氏在二十名高手的护送下,扮成商人,开始北上,悄悄的赶往坐落在水月王朝最北方靠山临海的安山寺。 安山寺是水月王朝最大的寺庙,只超度亡魂,不接受上香祭拜等。 安山寺是在水月王朝五百年的时候,当时的帝王觉得自己杀戮一生罪孽深重,便在一个胜仗后,带着一众忠诚将士出了家。也是广为传颂的美谈了。 宽敞舒适的马车行了一夜的路,离开了京城数十里,文氏和火如蓝的手还紧紧的相握着,满手心都是汗。 火如蓝心里很难受,很想能再见到风似锦。只是她知道,这是个奢望。 不知道风似锦会否责怪她突然消失不见,不知一年后,她是否还对他有用。更不知他到底在何方办着何事。 这一生,她知道她跟风似锦解不开干系了。 翌日,马车刚行几里路,便被一人骑马追上给拦了下来。 火如蓝听得出那一声大喝是水行云的声音,便给了娘亲一个眼神,装睡了。 文氏下了马车,恭敬的施礼。 “丞相夫人,能否让小王看看小蓝。”水行云俯首作揖相求,文氏也只得允许。 水行云是孤身前来,只一马匹,一个水囊,竟如此冒险,让文氏感叹上天对她的蓝蓝不公,竟失了如此良人。 水行云刚上马车,火如蓝便惊得醒来,唧哇乱叫的逃下马车,躲在文氏身后才安静了下来。 水行云两眼泛着血丝,见火如蓝如此,竟是两行清泪落下,噗通跪下了。 “小蓝,我对你不起。今日,水行云向上天祈求,愿用十年寿命,换得蓝蓝健康安好!”水行云仰天大喊祈求上天,连连磕了三个头,让一干人等都震惊了。 火如蓝更是惊呆,直接石化了。 十年寿命……三千六百五十天,他怎的舍得…… 文氏连忙让人扶起水行云,安慰几句后,让人给他备好干粮和水,请他赶快回去。并让三名侍卫相送。 水行云看着火如蓝,深情歉疚而无奈,他猛的将愣怔中的火如蓝抱如怀中,使了全身力气去拥抱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开才好。 【系统升级中,更新不受小暖控制了,呜呜,亲们见谅,不要抛弃小暖,呜呜】 假装失忆,计划逃离!13 火如蓝几乎不能呼吸,心跳也乱了。 不由得心中又冒出那个假设。如果没有风似锦,如果没有那一夜,她肯定会爱上这个痴情温柔的男人的! 可这只是个假设而已,只是感动于此人的真情而已。 火如蓝定了下神,胡乱的挣扎着叫喊,小脸惊恐慌乱,又躲到文氏身后,捧着脸趴到文氏的背上。 文氏擦掉眼角的泪,无奈道:“云王爷,臣妾知晓您对蓝蓝的真情,可事已至此,还请云王爷善待紫儿吧,免得他日出了什么差错冤枉了蓝蓝。至于您的十年寿命,我等承受不起。我文木心愿意以十五年寿……” “别说了,你们走吧。没有蓝蓝,多十年少十年又能怎样。我希望一年后,蓝蓝还记得我。如果可以,我希望蓝蓝……”水行云打断了文氏的话,说道。 火如蓝探出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嘿嘿笑道:“你是在叫我吗?我叫蓝蓝哦。嘿嘿。” 火如蓝是不想听水行云再说什么了,他一定会说希望她回来后原谅他,然后嫁给他吧?而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文氏转身拉着女儿上了马车,将女儿揽入怀中,下令出发。 一干侍卫尴尬的看着水行云,见水行云挥手放行让道,才开始策马上路。 水行云定定的看着一行人离去,车马过,烟尘起,他的双眼也迷蒙了。 “小蓝,今生今世,你我的缘分不会就这么尽了的。我水行云爱的依旧是你,我的小蓝。”水行云呢喃着,孤身上马。 就在水行云抬头欲策马之时,他看到一人策马悠然而来,正玩味的笑着。 来人是水冥幽,一袭便衣也掩饰不了他的王者气势。 “皇叔,你的小蓝已经不在了,我们回宫吧。以后还是莫要孤身行走,别忘了五年前是我救的你和她的命,你欠我一个人情的。”水冥幽说罢,策马奔腾,唇边扬起完美的弧度。 水行云未有言语,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马车消失的方向,而后策马折返。 一颗心,就此没了着落。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 京城越来越远,火如蓝就越来越平静淡漠,整日里不苟言笑,只一味的让文氏加快路程。 火如蓝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现象,连孕吐都没有,这下就连文氏也不得不信服女儿所说的话了。 “蓝蓝呀,看来你的福宝宝是真的,一切都这么顺利,总算让娘亲放下了点心了。”文氏握着女儿的手,低柔的说着。 马车虽豪华舒适,却也颠簸的摇晃,火如蓝虽然习惯了,却还是会心慌气短,只是她没让文氏看出来而已。 这已经赶了一个半月路了,娘亲说再要半个月就能到安山寺了,而她也已经快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这肚子啊,是大了一点点了。 “娘,您的名字真好听呢,您跟我说些您的故事吧。比如,您怎么会在山上长大,怎么和爹爹相识相爱的。”火如蓝靠在文氏身上,笑道。 文氏从未跟女儿提及过往事,便回忆起过去来。 原来,文木心是一个孤儿,被文木心的师傅安释大师捡到,许是觉得是有缘人吧,便将文木心带回了寺中当作男童养大。 文木心很是调皮,但是对琴棋书画颇有天赋,自小就是多才多艺的顽皮孩子,给寺庙带来了不少欢乐。 文木心虔诚向佛,安释却不收她为弟子。一来她是女儿身,二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后来文木心偷偷下山游玩便遇上了火凛。 文木心说到这儿,火如蓝不由得好奇了,问道:“爹爹是个书生,怎会去边关呢?” 文木心叹息一声,摇头喃道:“你爹爹年少时喜欢游山玩水,只是我们相识三年后,他被你爷爷以死相逼,不得不走入仕途,娘也就随你爹离开了安山寺,一去就是二十多年啊。现在想想,当时我应该劝阻你爹的。这样你也就不会被你姐姐……” 文木心哽咽了,眼泪又掉落下来。 火如蓝摸摸小腹,笑道:“娘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了,这不是有福宝宝来帮咱们了。”话锋一转,脸色突变,“至于那个女人,我不会把她当姐姐看待。”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2 文木心想劝女儿放下仇恨,可她自己都为女儿报怨,哪里劝的出口。这事儿还是请教师傅来开导吧。 突然,火如蓝激动不已,抓着文木心的手,一脸好奇的问:“娘啊,你师傅肯定很厉害吧?那你会不会武功啊?会不会?” 文木心微微一笑,摸着女儿的头,“娘亲自打怀里你就没动过手脚了,这些年都忙于相夫教子,就连性格都变得截然不同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武功早已没了。” 火如蓝惋惜的哦了一声,便靠在文氏身上休息。 就算娘会武功也没用了,她都怀了福宝宝了,一时半会儿的也练不了武功了。 一样一算,她的时间还真是紧迫的要命。 火如蓝想起她将一切真相告诉娘亲,又让娘亲帮她,而娘亲真的让她惊了又惊,竟是将这一切都打理的完美无瑕。 她告诉娘亲她被姐姐害了,怀了孩子,而她也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她本想把孩子打掉,可孩子是福宝宝,她不敢违逆天命。只得让娘亲假装怀孕,带着她去生孩子,而后,她的孩子就要和她一样喊她的娘亲为娘亲了。 虽然这样差了辈份乱了套,可至少孩子能生下来,她的名分也保住了。而娘亲有安山寺这么一层关系,这秘密定是不会被他人知晓了。 十月中旬的时候,安山寺到了。 北方的天气很冷,大家都已穿上棉衣,火如蓝那怀胎四个半月的身子在棉衣的遮盖下,也看不太明显。 文木心的肚子倒是伪装的像怀了五六个月似的,被火如蓝搀扶着下了马车。 安山寺处在安山半山腰,依山而建,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从山脚看去,密密的丛林将建筑挡得几乎看不见,而且那山上还弥漫着薄薄的迷雾,简直跟仙境似的。 一行人刚准备上山,来了一行僧人,一个老者,两个小僧。 文木心睁大了眼,而后就欲跪地,被老者扶起。 火如蓝定定的看着老者,明明刚才他还在十米开外,怎的几秒就闪到她面前来了?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3 火如蓝不禁感叹,真是高人啊!而且好像还算定了她们来了。 “师傅!心儿不孝!”文木心还是跪了下去,哽咽了。 老者正是安释,他没有再扶起文木心,而是看向打量着他的火如蓝,微眯双眼,摸着胡须缓缓的点着头。 火如蓝也随着安释上下点着头,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安释快速出手,点了火如蓝的穴道,大掌盖住火如蓝的头颅。 火如蓝连眼睛也不眨了,不知道这老和尚想干嘛。 “我佛慈悲,还此施主神智。”安释闭眼念叨,扭动手腕,抚摸着火如蓝的头。 火如蓝心下明了了,娘亲的师傅是算到她是装傻的,在给这些侍卫做戏呢。于是便缓缓的合上眼睛。 一旁的侍卫愣愣的看着,都盯着火如蓝,一副等待亲眼见证奇迹的样子。 安释撤了掌,“阿弥陀佛,施主请睁开眼睛。” 火如蓝咬咬牙,睁开眼睛。 寂静了一会儿,火如蓝笑看众人,施礼向安释叩谢。 “蓝蓝,你记起什么来了?”文木心做戏配合,狂喜的扶住女儿问道。 火如蓝点点头,将文木心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娘亲的背。 而后,文木心让侍卫门回京城,这也是丞相事先说过的,对于他夫人的师傅,他自是信任的。 安释领着文木心母女上了山,给了她们一个独院,“心儿,你的旧屋年岁久了没法住了,你们三人便住在这里吧。不会有人来打搅你们。” 文木心点点头,安释便领着小僧走了。 一个小僧不解的瞟了一眼文木心和火如蓝,问安释道:“师傅,明明是母女两人,您怎的说三人呢?” “哦?说的是三人吗?” “师傅,您又犯糊涂了。” “人之老矣,老矣……” 另一僧人猛的拍下脑门儿,“师兄,师傅说的是对的,那位施主是有了身孕的,自然是母女三人了。” 火如蓝听着这对话飘远,不由得擦汗。 她这心简直要跳出来了。总觉得这个老僧人是看出她有了身孕的。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4 转眼冬去春来,院子里总是飘来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文木心每日诵经祷告,火如蓝也看些经文,心境倒是越来越平和了。 到了四月,火如蓝已经行走困难了,那双腿双脚更是臃肿的让她看着都想落泪。 这日,两母女在院中晒着太阳,文木心给女儿揉腿,脸上带着恬静温婉的笑,让火如蓝也禁不住轻轻微笑起来。 “娘,如今已经都四月了,宝宝快出生了,怎么找人接生?迟早会被人发现是我怀了孩子的。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若被传出去……”火如蓝有些惴惴不安。 这几个月,两母女一直没有人打扰,僧人来送饭送水的时候,都会事先敲门,而两人就会在卧房等着僧人们送日常所需的物品。 这样算来,两人自打入住安山寺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一个人。 文木心显得很放心,“有师傅在,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师傅他闭关也快出来了,想必会算准了日子来帮助我们母女,你就安心养胎就是。” “有娘和师爷爷在真好。娘,等宝宝出生我们就回京吧,毕竟我也快十六岁了,是个老姑娘了。” \奇\文木心微微一愣,张口又闭上了口,面上略带悲伤心疼之色。 \书\火如蓝安慰的笑道:“娘,事情都过去了。不是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也许命中注定云王爷不是女儿的良人,女儿也不便执着于此呀。娘就别为此惋惜感叹了,可好?” \网\文木心叹息一声点头,却仍是忧心道:“世人皆知你痴心于云王爷,更知你为情跳湖失了心智,虽然现如今天下人定是知晓你已恢复如初,可你的婚事定会有影响呀。不知还能否寻得云王爷那般痴情待你的人了。” 火如蓝微笑着不语,满脑子都是风似锦。越临近临产,越是想念风似锦。 对于一个只知晓名字和样貌的男人,她无从找起,也不能去找。 她连奢望早日见到他的勇气都没有,只有祈祷自己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5 这一日,文木心诵经三遍后,打算开导一下心有仇恨的女儿。 “蓝蓝,关于你姐姐陷害你的事儿,你能不计较吗?”文木心摸着女儿的手,又摸摸女儿的肚子,柔声低语。 火如蓝本在晒着太阳假寐,但听娘亲如此直言问她可否能忘却仇恨,猛的睁开眼睛,那眼里依旧能见怒火。 “蓝蓝,你若记着仇恨,你也不能全心全意的去过自己的日子啊。佛说,饶恕他人之罪,也是对自己的宽容,你就当体谅你姐姐痴情恋着云王爷这么些年,忘却往事,可好?” “娘,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她若不再惹我,我定不找她麻烦,行吗?”火如蓝微笑着真心说道。 文木心显然是不相信女儿突然的改变,狐疑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摸摸自己凸起的肚子,笑道:“就当为我的福宝宝积德吧,就饶恕她一次咯。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我的福宝宝还救我这个灾星咯。娘,您当年真有胆量,竟没将我这个灾星给抛弃。娘您真是世上最伟大的娘亲。” 文木心笑笑,只说:“一切自有定数,娘亲想想也悔恨万分。想着也就是你这个灾星现世才会使得娘亲背负了罪孽。是以,娘亲一直都虔诚向佛,希望能减轻罪孽,超度亡魂。阿弥陀佛。” 火如蓝轻轻拥了拥文木心,笑意有些邪气。 仇恨吗?她可以忘。可她怎么就觉得火如紫和水行云不会轻易放过她呢? 水行云又不是笨蛋,那么痴情的他怎么可能放过她呢?看来她要尽快嫁给太子才是。 姓风的大混蛋,就不怕她不听他的吗?竟是一去就没了音信。也不知晓他是否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娘,水月王朝有姓风的吗?”火如蓝风轻云淡的笑问,实则心里是很紧张的。 她也不想怀疑风似锦,可她真的是害怕了。她都要生下他的孩子了,却连他的身世背景都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悲哀?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6 文木心又轻轻揉捏火如蓝的腿,笑道:“你这丫头喝了几口湖水以后,记性可不怎么好了。” “娘,你就总消遣我,其实,我真的是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一晚过后,我就觉得我再也不是我了。”火如蓝说着,脸上凄楚之色令人心疼。 文木心连忙道:“好了,你想知道什么娘都说与你听便是,别再想那日了。不是说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么,安心接受就是了。福祸相依,谁能说不是我们的福呢?” “嗯,那娘你说水月王朝有没有姓风的名门世家呀?”火如蓝笑嘻嘻的问着,很是天真的模样。 文木心是许久未见女儿如此轻松的与她闲聊家常了,自是开心不已。 “有呀,有两个风家的名气响彻全国的。一个是兵部尚书风易飞的家族,一个是江湖上的风禁堂。风尚书的家族娘亲是了解一点的,这风禁堂,娘亲就不太清楚了。蓝蓝怎的想起问这个了?”文木心狐疑的问。 火如蓝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笑道:“没什么呀,就是觉得水月王朝的姓氏挺有意思的呀。皇族姓水,我们家又是姓火,我就想着有没有金木风雷之类的姓氏了。” 文木心突然握住女儿的手,惊问:“蓝蓝,你是不是忘记了好多事情,怎的连这些都不知晓了?娘以为你只是跟娘闲聊着玩儿的,你当真不记得这些了吗?” 火如蓝愣了愣,只得承认自十五岁生辰那日被姐姐下药醒来以后,便什么都忘记了。 文木心又抱着女儿哭了许久,连连叹上天对她女儿太不公了。 火如蓝安慰了许久,文木心才擦干了泪,那苦衷的眼睛里却尽是心疼。 “蓝蓝,你受苦了,都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娘,莫要再提过去了,有您陪着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况且,我们还有福宝宝啊。您就当是女儿重生了吧,女儿不再是灾星了,您也不用惶恐不安了呀。好了啦娘,您接着跟我将点儿水月王朝的事儿吧。”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7 在文木心的讲述下,火如蓝知晓了水月王朝的四大家族,水、火、金、木。 皇帝水行天,丞相火凛,将军木岑啸,以及破落了的金家。据说,金家是被火凛惩办了。 而风易飞家族以前也很是威风,只可惜风易飞的女儿德妃犯了错被处死后,连带着风家也破落了一点。风易飞虽然仍是兵部尚书,而实际上已没太大的职权。 风易飞的一干心腹也皆被调配边疆,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奇怪的是,他一直稳居兵部十几载,没立什么功,也没犯过什么错。 “娘,风尚书有没有子嗣或者孙子什么的?”火如蓝试探的问。 文木心想了想,惋惜道:“德妃原有一子,可惜自打德妃被处死,他便被送到南平寺为其母赎罪,后来,不幸坠崖了。而风尚书只有一女,如今是只余他孤老一个了。” 火如蓝听的心惊,更是揪心的疼。 “蓝蓝,你怎的问起这个,不是想帮助风尚书重振威信什么的吧?”文木心惊问,实在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火如蓝摇摇头,无奈的笑笑,“不是了,只是想知道水月王朝都有哪些王公贵族而已。那江湖上的风禁堂又是什么来路啊?” 文木心松了一口气,劝说道:“你可别跟风家来往,风家跟太子好像势不两立,且着跟木家也不和。至于两家的恩怨,娘也不知晓,只劝你别跟风家人走近便是。” “嗯,我听娘的,娘跟我讲讲江湖上的事儿吧。”火如蓝乖顺的点头笑道,将话题往江湖中的风家引去。 文木心开始回忆,然后道:“娘自打与你爹成亲后,便没关注过太过江湖纷争。只知晓十五年前江湖上有四大势力。分别是风雷雨雪。” 火如蓝不禁笑了,“好有趣哈,朝廷是水火金木差个土,江湖又是风雷雨雪,这不就是五行八卦加天气了,真是好记的很呐。” 文木心也掩唇笑了,“不愧是娘的女儿呀,娘也一直这样纳闷呢。不过这只是个巧合而已了。”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8 在文木心的讲述下,火如蓝知道了水月王朝是没有姓土的了。 风是风禁堂,雷是雷家堡,雨是雨情阁,雪是殇雪宫。风雷是男子门派,雨雪是女子门派,互不来往。 火如蓝想继续问风禁堂的事,可娘亲说风雷雨雪不代表四大门派的姓氏,她也不敢再问姓风的怎样了。 据说,风禁堂的堂主是一个七十多岁的高人,已有三十年没人见过他了。 而雷家堡是一大霸道势力,在水月王朝的东边自成一方势力,无人敢惹。 雨情阁和殇雪宫都是隐秘的势力,不在江湖走动却名震江湖,是诸多女孩子向往的门派。可惜无人知晓两大势力落根何处,想投入门下也只得等待人家找上门来。 火如蓝对殇雪宫有几分好奇,便问:“为什么殇雪宫起这么个殇情的名字,难道是有什么情殇吗?” 文木心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笑道:“你这鬼精灵,你说的对了。不过你千万不要在他人面前提及此事。这事儿啊,没多少人知晓。” 火如蓝见娘亲如此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那可是更好奇了,便让娘亲快说。 原来,殇雪宫原来不叫殇雪宫,而叫天雪宫。 按文木心所说就是,天雪宫的宫主跟水行天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最开始两人都舍不下自己的身份,无法相守在一起。 然而就在天雪宫宫主欲舍弃天雪宫,嫁给还是太子的水行天时,水行天已经娶了当今皇后木岑星。 水行天一改原先的侠骨柔情,还骗了天雪宫宫主喝下堕胎药,而后更是无情的说从未认识过她。 “于是她便将天雪宫改为殇雪宫了?那天雪宫的名字是来于两人的名字吗?”火如蓝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可告诉你,这事儿千万不能跟别人提及。殇雪宫和德妃是皇上的大忌,千万别提!别跟任何人提。”文木心再次严词叮嘱。 火如蓝连连点头答应,心里感慨万千。 可怜的风尚书孤家寡人一个,可怜的天雪宫成了殇雪宫,唉,真是好同情他们。 PS:谢谢亲们喜欢此文,有什么好的意见或建议请留言给暖哦!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9 安山寺如今的住持是安释的师弟,法号安悟。 这日,安悟前来看望文木心母女,让文木心不知该不该婉拒。 火如蓝道:“娘,出家人本着仁慈之心,即便知晓真相也不会跟别人说的吧?而且,我觉得他一定是算到了。说不定是来给我们指点的。” 文木心便应声答应了。 然而,安悟却是闭着眼睛孤身进入小院的,径自坐到院中石凳上,并让两位施主回屋便是。 “木心谢过师叔。”文木心叩谢后,扶着火如蓝进屋。 火如蓝扭头看看安悟,总觉得此人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再一想,竟觉得他像她梦里的那个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火如蓝脱口而出。 安悟没有一点反应,仍是端坐着笑眯眯的,很是和善仁慈。 文木心敲了一下火如蓝的脑袋,忍不住笑道:“什么太白金星,那是你娘亲的师叔,安悟大师!你个臭丫头,没大没小。” 母女两人坐在正堂,开着门,看着安悟大师。 安悟念了句“阿弥陀佛”,便捻着佛珠低喃着什么。 “娘,大师在……”火如蓝压不下心里的好奇心,问。 “别说话,闭上眼睛,虔诚向佛。安悟大师是在为你祈福。”文木心压低了声音说着,虔诚之态尽显。 火如蓝便闭上眼睛,双手合并,虔诚向佛。 火如蓝只觉得耳边有低哑的声音,听着让人安心,去细听又听不出大师到底在说些什么,可她就觉得心情舒畅,犹如被洗涤了心灵一般。 等文木心和火如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院中已没了安悟的身影。 火如蓝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恬静。 文木心扶着女儿上床休息,并算着临产的日子,在等待着师傅找人来给女儿接生。 火如蓝睡的很香甜,唇边始终带着微笑,仿佛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她做了个梦,梦见太白金星说她的宝宝是个男孩儿。还给她的宝宝赐了名字,说是在宝宝的右边上烙下了印记。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0 五月初二傍晚,安释出关,直接去了火如蓝住的院子。 安释站在院子里,没有让文木心出来见他,而是让接生婆和一个妇人进了屋子,等待孩子出生。 文木心知晓师傅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是师傅和师叔都不想明里说出,是以一直避讳着不见她们母女。 火如蓝看见两个妇人进了主屋,摸索着坐下了。 然后见两个僧人端来了热水,拿来了一些接生必备的东西便下去了。 安释一直坐在院子里捻着佛珠诵经,火如蓝则躺在床上瞪着俩眼,很是紧张。 文木心抚摸着女儿的手,低声道:“两个婆婆目盲,你不用害羞害怕,知道吗?” 火如蓝点了点头,手却是抓紧了文木心的手。 这生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怕啊!她本身还是个孩子呢! 虽说怀孕期间没有孕吐,也没什么不适反应,只是脚肿腿肿而已,可她还是紧张。 万一福宝宝敌不过她的灾气怎么办啊?师爷爷都还在诵经祈福,这不是说明会有不顺? “别想了,什么也别想,会平安顺利的。”文木心安慰着,可她自己也是额头冒汗。 突然闪过一个闪电,然后就是轰的一声雷响,大雨骤然落下,而后就是雷鸣电闪,滂沱大雨,跟火如蓝出生那晚是一个景象。 这时,火如蓝也觉得下体疼痛,便晃着娘亲的手,“要生了,要生了!疼!” 产婆摸索着进来,将一块软布塞到火如蓝口中,并让文木心按住火如蓝的双手,让火如蓝别紧张。 下体越来越痛,火如蓝咬紧口中被塞着的棉布,牙都快酸掉了。 两个目盲的婆婆很熟练的备好一切,开始接生。 “夫人,使劲儿,使劲儿,使出全身力气来!快,快!” 火如蓝用舌头将棉布顶掉,咬牙握拳使劲儿,嘶吼着,浑身酸痛。 生产无比顺利,火如蓝只使了几下劲儿,便听婴儿的哇哇叫声,让她不得不感叹福宝宝的确让她如此轻松。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1 文木心一边照料着女儿,一边看阿婆在给孩子洗澡。 “是个男孩儿。”文木心擦着火如蓝脸上的汗,高兴道。 火如蓝也看去,然后按着床要起身,要看看自己的福宝宝。 两个婆婆很快给孩子洗完澡,用棉被包好,便收拾了东西退下了,心中也是感叹这是她们有生以来最为快速顺利的接生。 大雨仍在下着,雷声不止。 火如蓝浑身无力,身上早已汗湿了。 文木心将孩子抱到床的那头,帮女儿用热毛巾擦了身子后,换上干净衣裳,将床铺也一并换了新的。 等一切忙完,也是大半夜了,而雨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从窗子看去,安释还在念经祈福,让文木心落下感动的泪花来。 “娘,把宝宝抱给我看看,我要我的福宝宝。”火如蓝含着泪花,颤着声伸着手。 文木心将刚出生的婴孩抱过来,火如蓝见宝宝正熟睡呢,跟她梦中的婴孩是有几分相似的。 火如蓝突然笑了,笑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当妈妈了。可是这种感觉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如果风似锦在,就好了。 只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当爹了呢。希望以后儿子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火如蓝泣不成声,看着躺在身边的儿子,哭哭笑笑的。 文木心劝着火如蓝入睡,便冒着雨来到师傅面前。 文木心跪地磕头,感谢师傅如此相助于她。 安释依旧捻着佛珠念叨着,直至子时方停。 安释起身之时,雨停了,漫天繁星闪耀。 “心儿,二十多年不见,你还是当年的你。”安释说着,将徒弟扶起。 文木心擦掉眼泪,“人都说心儿和当年截然不同了,唯有师傅觉得心儿一如当初。心儿都觉得自己变了的。” “你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你。为师能帮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们早日启程回京吧。否则会出了祸乱。”安释含笑说罢,缓步离去。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2 翌日,文木心和火如蓝,以及刚出生的男婴便被安释安排人手护送着下山了。而安释始终没有现身。 火如蓝身子虚弱,却始终坚持要抱着孩子,而她的儿子却是吃了就睡,竟是从落地后就没哭啼过一次。 火如蓝看了儿子的右肩头,并未见什么印记,当下傻眼了。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别人设计的一场阴谋…… “怎么了蓝蓝?”文木心见女儿失了神,担心的问道。 火如蓝便将那日梦见“太白金星”的事儿说给娘亲听,文木心便小心的看了外孙子的身子,然后在宝宝的屁股上发现了一个字。 火如蓝盯着儿子的屁屁,右边屁屁上赫然一个大字,“安”。 “我以为会是个福字的,怎么成了安了?天下真有这等奇事,还屡次让我见证了。要不打死我我都不敢相信了。”火如蓝惊着呢喃,摸着儿子娇嫩的屁股,算是送了一口气。 那一个“安”字,是红色的,十分清晰。 想来也正常,灾星和福星打个平手的话,那也就是平安了,儿子已经给她带来了福气了,往后就是安心的陪着她咯。 “我的外孙子就叫火如安了。只可惜以后要叫我娘亲,这辈份乱的让人无奈。”文木心忍着笑说道。 马车平稳前行,火如蓝笑的幸福而又满足,只是一想起风似锦,和她以后要走的路,不禁忧伤笼罩在心间。 一个月后,火如蓝气色比之以前更好,神色间也多了些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而那曼妙的身段更显丰满,根本看不出生过孩子。 “安安,我们要赶路回家咯,你可要乖乖的哦。”火如蓝哄着孩子,开始急速往京城赶路了。 安安一直很安静,只知道吃和睡,一个月来也没见他睁开过眼睛,更没见过他笑。这让火如蓝不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天生瞎了傻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安安还小呢,而且他作为一个福星化解了你这个灾星的诅咒,当然会累了,这是在休息呢。不许再胡说了。”文木心气恼的敲了一下女儿的头,心中却也是害怕。 寺中闭关,养胎生子!13 然后,火如蓝看见儿子突然睁开眼睛朝她笑了一下,而后就又安静的睡去了。这让火如蓝大惊又大喜,这个儿子实在太惹人爱了啦!是知晓她担心么? 一个月后,京城附近一个小镇的客栈里,火如蓝一行在休息,准备翌日一口气赶到京城回丞相府。 “娘,您就说安安早产,我不想他的生辰也是虚假的。”火如蓝抱着儿子,撅着嘴儿道。 文木心点头笑道:“这是当然了。按理说我还不想叫他跟着你的名字叫‘火如安’呢,可惜你是‘如’字辈儿的,也只能如此了。只要不被别人发现你们才是母女,就不要太在意其他的了。”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调皮的笑道:“以后我们母女就都叫你娘了,你可不许偏心不疼女儿哦。” 文木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摸着女儿的头忧心不已,“蓝蓝,你终究是要嫁人的,这马上也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想好以后的路要怎样走?关于安安的亲生爹爹……” 话说到这儿,火如蓝亲了亲娘亲的脸颊,安慰道:“娘,不要想那么多了啦,安安是上天赐与给我们的啊,至于安安的爹爹,还是不要提了。这一回家定是有提亲的,我该嫁人还是得嫁的,不能给爹爹丢了颜面。娘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照顾好安安就行了啦。” “也只有这样了,希望安安能健康平安的长大吧。从今个儿起,你我就要小心了。安安是我的儿子,你的弟弟,记住了没?”文木心无奈叹息,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嘱咐道。 火如蓝亲了亲儿子的脸颊,两颗热泪滑落,喃道:“我知道。安安是我的弟弟,我是安安的姐姐……” 文木心抱住泣不成声的女儿,祈祷女儿以后能幸福一点,不要再有这么多的磨难和意外了。女儿实在是承受了太多不该受的哭了。 翌日傍晚,一众僧人将文木心三人送到了丞相府门外,便相别返回了。而文木心唯有在心中感谢和祈祷。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与师傅相见了。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 火凛看到妻子抱着儿子和女儿突然回来的时候,激动的一时间呆住了。 文木心抱着小安安走到火凛面前,扯了扯火凛的衣袖,幸福的柔声笑道:“老爷,我们有儿子了。” 火凛盯向小安安恬静的睡容,激动的双手直颤,轻轻的抚摸着小安安柔嫩的脸颊,这是刚出生的婴孩儿呀!才一两个月的婴孩儿。 火凛的猛地皱眉,“日子不对,我正打算派人去叫接你们,你们怎么就一起回来了?难道儿子早产?” 文木心压下心中酸痛,含泪笑道:“是早产,不过儿子很健康。而且上天还给儿子赐名了呢。”说着就让火凛看小安安屁屁上的“安”字。 火凛惊呆了,轻轻的抚摸那印记,不是纹上去的,也不是写上去的,是天生长的胎记。 好神奇! “娘,你看爹爹都高兴的傻掉了,也没发现女儿已经恢复神智了。爹爹眼里现下只有弟弟了,娘你可得多疼疼我。”火如蓝走上前轻晃着娘亲的手臂,似真似假的提醒着。 火凛又怔了一下,看向女儿,“蓝蓝,你真的好了?”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爹爹!佛祖保佑女儿恢复心智,爹娘也喜得贵子呢!” 火凛激动的将妻儿子女都揽在怀里,笑的眼眶都湿润了。 当晚,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饭,好不温馨幸福。 而这又让二夫人极为不安,赶紧让儿子火如赤去给女儿火如紫传信。 她失宠是小,女儿的幸福若是被小蓝这丫头的归来给毁掉就坏了。 可谁知水行云的消息更为灵通,晚饭还没结束时,他就赶来了。 “小蓝……你回来了……你真的好了吗?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的云哥哥啊!你还记得我么?我好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我的小蓝……”水行云一来就将火如蓝给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喜悦和忐忑,以及那一份深深的愧疚。 火如蓝屏气吞声的调整有些错乱的心情,轻轻的将水行云给推开。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2 “云王爷,您不是小蓝的云哥哥,您是云王爷,是小蓝的姐夫。请您自重。”火如蓝淡漠有礼的说着,微笑,俯首,施礼。 一旁的火凛夫妇已经起身,有礼貌的寒暄,“不知云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上座。” 水行云怔怔的看着火如蓝,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看着她依旧绝美的容颜多了一份从容淡定,他的心,痛极了。 他宁愿她是恨他的,也不要她如此漠然相待…… “小蓝,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知道我是只爱你一个人的……”水行云说着,脚步却是不住的踉跄后退,眼睛痛的犹如在流血一样。 将近一年的时间,他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等着她回来,完好的回来,他还奢望能求得她的原谅,却只能来陌路么? 火如蓝扬起唇角无奈的笑了笑,走到文木心身边亲吻了一下小安安,然后笑道:“爹,娘,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快些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呢。” 说罢,火如蓝率先踏出房门,直往后院走去。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气息,可那院门处,已不再有了那个守护者。 水行云冲火凛夫妇微微颔首,跟着火如蓝出去了。怎么说他们也是他的岳父岳母,他不会在他们面前摆王爷架子。 走向后院,迎着凉风,火如蓝笑的特别释然。 时过境迁,近一年的时间,她真的平静了。 再说,对于水行云的深情,她本就不是当事人,自然不会太过难过,至多同情而已。 突然察觉身后袭来的拥抱,火如蓝侧身躲了过去。 “王爷请自重。”火如蓝冷冷的道,直视着水行云伤痛的眼眸。而余光,看到他僵硬的手臂,沉重而又艰难的握成了拳头,垂在两侧。 “你恨我……你真的是在恨我……” 火如蓝微笑着摇摇头,“不,我没有恨你的理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王爷就当做从没认识过我吧。”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3 “不!我做不到!我不相信你真的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告诉我……”水行云抓住火如蓝的手,祈求着,希冀着,奢望着…… 如果可以挽回,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她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送给他的匕首,插向自己的心脏,只求她的眼波能为他再流转一次。一次就无憾。 火如蓝看着那样深情痛苦的一双水润的眸子,心痛了。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痛的几近窒息。 如果那是孩子他爸,就好了…… “小蓝,你流泪了,是为我流泪么?是为我们的磨难而伤心么?小蓝,别哭,你说,要我怎样我们才能回到过去,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水行云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她好瘦弱,这凉凉的夜风仿佛就能把她吹倒一样,让他再也不放心把她松开。 她哭了,那证明她心里还有他,她还是在乎他,对吗? 火如蓝轻轻的笑了,笑自己有点可悲。 孩子的爸爸在哪儿呢?他有回来找过她吗?他知道她回来了吗?他不是还有事情要她做的吗? “王爷……你……” 两人循声望去,火如紫那一身紫衣纷飞,泪水更是滑落在妩媚的脸庞。 水行云颤了一下身子,慌忙抓住火如蓝的手,“紫儿,我爱的是小蓝,自始自终爱的都是她。” 火如紫忍着心痛,擦掉了眼泪,挽住了火如蓝的另一只手臂。 “妹妹回来了,感谢上苍让妹妹恢复神智。妹妹,你姐夫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火如紫柔声细语的说着,月光下那凄美的表情让火如蓝心碎。 火如紫是个钟情的女子,所以才容不下她这个情敌,似乎也情有可原。 可是,下一刻,腹部一痛…… 火如蓝捂住肚子,无声大笑着向后又退了两步。 “小蓝,你怎么了?”水行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被鲜血湿透了的白衫,面色惨白。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4 “姐夫,我死不了。你喝多了,快随姐姐回府吧。否则,小蓝死不瞑目呢。”火如蓝凄然的笑着,不悲不喜也不怒。 水行云一把将火如蓝抱起,狠狠的瞪了一眼抓着沾着鲜血的匕首的火如紫,而火如紫的脸上,没有一点后悔,只有那骇人的阴森的冷笑。 她像一个疯子,一个被情爱逼疯了的女人…… 火如蓝深深的皱着眉头,心里只念着一个人,只希望能早点见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想念与日俱增。难道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么? 翌日,火如蓝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对上眼的是水行云,而一旁,娘亲无奈的摇头叹息。 “小蓝,你醒了,还痛不痛?你别起来,你要喝水我给你倒,好好躺着。”水行云见火如蓝要坐起身,收起激动的欣喜,慌忙起身去倒茶水。 火如蓝当他不存在,冲文木心伸了伸手,“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晌午了。你要吓死娘了。”文木心擦掉眼角的泪,抚摸着女儿的手。 火如蓝虚弱的笑笑,“那爹爹怎么没来看我……” 哽咽了,就那样哽咽了。只因贪恋了爹娘陪伴的日子。 自小没爹没娘的她,越来越喜欢有人宠爱的感觉了,到达了患得患失的地步。 “许是早朝还未结束吧。你就别多想了,好好照顾身子。幸好伤口不深,大夫说休息个三五日也就好了,只是切记不可情绪激动,不可有大的动作,以免扯开了伤口,明白么?” “知道了娘。娘,您肯定是一夜未合眼,您就先去歇息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云王爷说。”火如蓝笑着,握了握娘亲的手,点了点头。 文木心叹息着离开,水行云站在一边不敢动,就那样端着茶盏,直盯盯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绝情的话来。 火如蓝小心的坐起身来,水行云也已经放下茶水过来帮扶着了,而她的眼睛只冷冷的瞪向那双扶着她肩膀的手。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5 “云王爷,如果您真的爱过小蓝,就请您放了小蓝。小蓝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日将会出嫁为人妇,请别毁了小蓝的名声。”火如蓝淡淡的说着,目无焦距。 水行云的手硬生生的收回,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将茶水端了过来,“口渴了吧?” 未等水行云的话音落完,火如蓝一挥手臂将茶盏给打翻,湿了水行云的衣袖。 水行云尴尬的笑笑,“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给你倒热水。” 火如蓝苦笑的抓住了转身而去的水行云,“不是你不好,是我们无缘了。对不起,我要睡觉了。” 水行云苦涩的笑了笑,离去。 火如蓝松了口气,他终于肯离开了。 可是,未及彻底放松身心,便听见窗外一声虽低却很是坚定的声音。 “无缘再去求,万难亦不弃。” 呵呵,好痴情的人儿啊!可惜命运捉弄呀。 如果不是你太优秀惹得两姐妹都爱上,哪里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又一幕呢? 而我也不会如此悲哀的被一个只知道姓名的男人利用,还生了他的孩子,而他却不知道他有个儿子。 就在火如蓝将溢满眼眶的泪给硬生生逼回去的时候,火凛带着一个人来了,而这个人带了一个消息。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这个人正是当今太子水冥幽,他带来的是两人被指婚的好消息,婚期就在九月九,取个长长久久之意。 除了文木心和粉儿以及那个被吩咐的大夫之外,就只有水行云和火如紫知道火如蓝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而对外只称她是赶路累的,需要休息。 火凛关心了几句后便离去了,还顺便将房门给带上了,惹来火如蓝一阵苦笑。 “苦笑什么?后悔了?”水冥幽不屑的冷哼,坐在一旁等着床头的茶碗碎片。 “后悔什么?后悔十一年前没有选择太子殿下么?”火如蓝应对着,笑颜如花,可惜面色是那么惨白,而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的心疼关切之色。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6 本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爱,如此看来,他只是报复吧? 水冥幽将那一摸冷笑和不屑看在了眼里,眯着眼睛走到了她的床边,一把将她给拽了起来,又用力的推向床里侧。 火如蓝吃疼的倒吸气,却在未及喘口气时被水冥幽给压在身上,伤口怕是给撕裂了。 “这么娇嫩么?这样就吃痛的紧蹙眉头了?那怎么嫁给本王呢?你以为本王会好好疼惜你么?”水冥幽字字冰冷,如削的下巴高傲的抬起,一双冷眸不屑的看着火如蓝。 火如蓝微微一笑,将头扭了过去,“你会后悔吗?如果看见我的伤。” 水冥幽闻言翻过身去,入眼便看到她腰间一抹血红。 眼神微变,手也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却在一瞬间转移了方向。 水冥幽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那血迹,另一手伸了出来,轻轻的点向那处,笑问:“疼么?” 火如蓝咬牙摇头,心里暗骂水冥幽。 混蛋!大混蛋!杀千刀的! 水冥幽嫌恶的收回手,用火如蓝如雪的亵衣擦拭着指尖那一点血迹,不屑又恶心的神情让火如蓝忍不住冷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将她推到这人的身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想退缩。就这么不可救药的那么想为风似锦付出么? 呵!呵呵!值得吗? 将一切都压在心底,走一步,是一步吧。至少,现在还很有精神,对未来还充满着好奇和期待。 “还有六十六天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这六十六天,本王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好让你在成亲的那一天,笑的倾国,笑的让所有男人都后悔没有将你娶回家,可好?是不是很有意思呢?我的小蓝蓝?”水冥幽捉着火如蓝的下巴,冷冷的道。 火如蓝点了点头,忍着恶心献媚的笑着柔声道:“嗯呢,非常值得期待,小蓝蓝就等着太子殿下出招,小蓝蓝千百个愿意,愿意陷入太子殿下精心部下的温柔陷阱。” PS:看文的亲举手让暖看看乃在不在,呜呜呜……求心里安慰……(自我安慰中……)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7 水冥幽微微一怔后,笑着起身离去,留给火如蓝一个华丽丽的背影,盘旋在脑海。 腰部的痛也分散不了她的心思——对水冥幽的好奇之心。 她是怎么惹上水冥幽了?只是因为十一年之前选择了水行云么?但愿如此吧。 好变态的一个人啊,火如蓝在心里嘀咕一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晚上了,这次身边只有娘亲和粉儿。 “蓝蓝,你吓死娘亲了!”文木心将女儿醒来,激动的哭倒在床畔。 火如蓝这一觉睡的那个舒服,伸了几下懒腰便将文木心给搂在怀里,安慰了很久才让文木心止住了泪水。 “娘呀,女儿还以为您是个侠女,不曾想也是个水做的人儿呢。”火如蓝故意嗲声嗲气的调笑娘亲,咯咯的低声笑着。 火如蓝破涕为笑,点着女儿的额头厉声道:“女儿大了不由娘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娘亲都敢消遣了。你呀你,可真是吓死娘亲了。好了,别笑了,牵动了伤口疼的可是你自己。” 火如蓝嘿嘿一笑,“才不是的呢,伤在女儿身,痛在娘心,娘的痛,定是比女儿的痛更甚。” “知道你还不听娘亲的话,真是欠打。” 火如蓝嘿嘿的笑着,看着娘亲接过粉儿端来的热粥,心里暖暖的。 如果以前生病时有人照顾,她肯定没那么坚强了。 吃过饭喝过药后,火如蓝让文木心将小安安给抱来,又是惹得她眼泪噙满。 “傻孩子,哭什么呢?不许哭了,否则以后娘都不让你看弟弟了。”文木心佯怒着责怪威胁女儿,自己却是落了泪。 火如蓝扬起头,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直至消失。 “娘,你看,我没哭,嘿嘿。”火如蓝调皮的指着自己干涩的眼角,得意的笑道。 文木心心疼的搂了搂女儿的肩头,将女儿怀中的小安安抱起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时,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那是心疼,和无奈,以及心中真挚的祈祷。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8 云王府,水行云喝醉了酒,趴倒在桌上,无人敢靠近。 火如紫迈着碎步往水行云的书房走来,被侍卫拦住。 “让开。”火如紫压低了声音,却不怒自威。 然而,水行云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特别是王妃,不得靠近半步。” 火如紫尴尬至极,忍着羞辱转身离开,回了丞相府。 “姐,你太傻了,怎么能当着姐夫的面伤害二姐呢?你这样不是让姐夫恨你到骨子里么?”火如赤知道事情真相以后,十分无语的看着自己痴情到失去理智的亲姐姐。 火如紫捧着茶盏,无奈的笑道:“姐姐有什么办法?弟弟可知道,虽然姐姐嫁给了云王爷,他却从未进过姐姐的房,更是对姐姐唯恐避之而不及,姐姐不是嫁进了云王府,而是在云王府坐牢。” 火如赤同情姐姐,却也没有办法。眼下大夫人得子得宠,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先前那一场计谋害的他关了一个月禁闭,他是将这口怨气放到了二姐身上,可现在却是没有讨口气的机会。 二姐她很快就是太子妃了,他若再有小动作,岂不是性命难保么? 就在这时,火如紫幽幽的道:“她要当太子妃了,定不会饶过我。是我害她清白不保,她成婚那天定会被太子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贞节对女人来说最为重要,她,会报复的……” “那姐姐的意思是?”火如赤战战兢兢的试探的问道。 火如紫的眼里冒出狠戾,“一不做,二不休……” “可是姐姐,现在她周围都是……都是外面来的侍卫……”火如赤低声提醒,没提云王爷,生怕触了姐姐的伤口。 火如紫凄凉一笑,“呵呵,弟弟真是细心。无妨,提起他我也不会难过。他是我最爱的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弟弟放心吧,等你二姐伤好了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姐夫的手下给弄走的,到时候,姐姐自己动手,绝不连累弟弟。”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9 火如赤立刻摇头,“不,姐姐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交给弟弟去办吧。姐姐,我教你一个方法,也许可以既不用杀二姐,又能得到姐夫的怜爱。” 火如赤凑向火如紫的耳边一阵耳语,而后塞给姐姐一个药瓶,促狭一笑便起身相扶着送火如紫离府了。 接连几天,火如蓝都没有胃口吃饭,越发的憔悴。 “小蓝蓝今天想出府去玩儿么?”水冥幽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火如蓝的身后,喜笑颜开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 可惜,那是假的…… “回太子殿下的话,小蓝的回答和以前一样,哪里也不想去。” “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本王说过要给你美好的回忆,你怎么能一而再的拒绝和本王出去约会游玩?若再这样下去,本王可就要生气了。”水冥幽似真似假的怒着,眼里的光亮很是清澈,有一种怡人心肺的透亮。 火如蓝想了一下,重重的点头,“明日太子殿下下朝后来找我吧,带我出野外散步吧。我会好好打扮的。” 水冥幽点头,“好,我等你。” 说罢,水冥幽轻轻拥住火如蓝。 很轻,却很长的一个拥抱。 她注意到了,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这,也是他故意的吧?温柔的陷阱,的确有够温柔。那么,明天的陷阱会否让她鲜血淋漓呢? 只是,还有什么好拖延的呢?等待的那个人,迟迟都没有来,还用得着再等吗? 呵呵,合作开始了,就算对方不出现,她也会履行承诺,做好自己该做的。 水冥幽突然一把推开了火如蓝,狠狠的盯着她的胸口,确切的来说,是心脏。 右手食指点向了她的心口,他说,火如蓝,这里,要为本王跳动,很快很快乐的跳动,记住了吗? 火如蓝怔住了,被他的认真震摄…… 如果不是先前的种种,她会被迷惑的。 那样霸道的,就似某个人,不可理喻,却最易让人沉沦……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0 夜深人静时,皎洁的月光下,倒影着消瘦的人影。 她记得,就是在这里,他抱着她,他吻了她,他说,蓝儿,我会尽快回来的。相信我,风似锦愿意为你而死。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相信他,她等他,她也好好的,好好的生了儿子又回来,还将要如他所愿嫁给太子,可他却没有出现…… 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念头一闪,浑身失力,不由自主的蹲坐在地,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住过的厢房,那紧闭的门窗啊,再也不会有光亮了。 “风似锦,你死了吗?”火如蓝哽咽,十指抓着青砖地面,微笑着低喃。 “你这么想我死么?” 火如蓝自嘲的冷笑了一声,“呵呵,竟然幻听了。神经啊,我神经了,神经病一个。竟然会为了一个冰冷无情的人失神失落,不禁失了身,还失了半颗心,真是可悲。更可悲的是,我还要为他嫁给一个变态太子……” “如果不想嫁,那就跟我走吧。”一个声音立刻回答了她。 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气息,都萦绕在她的耳边,身边。 他回来了吗?她却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蓝儿,我回来了。”温暖的怀抱,温热的鼻息,是他,真的是他来了。 他就在她的眼前,时隔近一年,相见了。 “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的吗?怎么如此瘦弱?” 一颗心,慢慢的沉沦…… 然而,下一句却是:这样怎么在太子身边为我做事? 呵呵,好可悲呀,关切只是因为有利用价值么? “以后不要穿着亵衣出来,丢本座的颜面。”风似锦冷冷的说着,将火如蓝抱在怀里,往她的卧房走去。 “丢你的人?有人认识你吗?”火如蓝不屑的问。 “总有一天,会有人认识我,很多很多的人,认识我,认识你。” “你是要篡位么?”压了很久的疑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问了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也同时提起了一颗心。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1 “不是。我只是为母报仇。至于究竟是怎样的,你只需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便可。”没有温度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她本是应该生气他这么冰冷的语气,却是反过来认错。 没办法,谁让他也是一个缺少母爱的人呢? “没关系,是我语气太重了。”话落,他已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吻印上双唇。 他的呼吸那般急促,他的心跳也那般有力,这是爱的证明么? 她没有理会那么多,只有顺其自然,顺应自己的心,跟着他走,走向合二为一的快乐天堂。 一番云雨过后,她睡在他的臂弯,鼻端是熟悉的气息,让她说不出的安心踏实,无比依恋。 “你说如果不想嫁,就跟你走,是真的吗?”她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试探的问。 他闻言笑了,抚着她的脸颊,毫不犹豫的回道,“是真的。” “那么,……” “那样的话,你会心疼我。”他打断了她的话。 她忘记了呼吸,只有嘴巴还张着,心也跳的缓慢了。 可想而知,下面会是非常精彩动人的表白,她静静的听着就是了。 “我宁愿你恨我无情,也不要你跟着我,看着我痛苦,而心疼我。心疼的滋味儿,好煎熬。” “蓝儿,九月九那一天,不许你跟他同床,我不许。我不许你们在那么一个长长久久的日子里彼此拥有,不许……” “蓝儿,其实我可以不利用你。没有你,我也可以完成我的目标。可是,会很难很难,难到我不知道我还会否有性命让你等我。所以……” 哈哈!好精彩!的确精彩!宁可将自己爱的人推向别人的床上,也不要心爱的人跟着自己心疼?真是好经典呀! “风似锦,我懂的。你放心,我不会退缩。你他妈的还不值得我为一场合作迷失了自己。不值得。”火如蓝气急败坏的低吼,跳下了床。 她定是吃错药了才会一而再的忍受他赤裸裸的利用……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2 等了好久,也没等来那熟悉的拥抱。 浑身冰凉,从头到脚,从外到内,从身到心,一寸一寸的变凉,变冰。 “我说了,我宁愿你恨我无情,也不要你跟着我受罪。你信不信都在你。火如蓝,我告诉你,你若敢不好好合作,我会让整个丞相府给你陪葬。”风似锦赤脚下床,捏着她的下巴,字字狠戾。 她冷笑,除了冷笑就还是冷笑。怪只怪她年幼无知吗? 不是,是她想跟命运赌一场吧。 赌,赌这个让她好奇,让她心疼,让她贪恋的男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当然,那个伤害的尺度真的不是由她来定的。否则,他怎么会让她嫁给太子呢?那不是伤害吗? 哦,那不是,对他来说那是合作,不是伤害。 “我知道了。你走吧。”她淡淡的说罢,钻进被窝,被窝里已经没有一丝余温,也当然没有那一丝温暖。 风似锦没有走,而是坐在床边。 “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请说。” “别抗拒太子,让他以为你爱他。”没有语气的忠告似的。 “然后呢?” “取得他的信任,绝对的信任。” “如果我真的爱上他了呢?”她握紧的拳头,指甲弄的手心生疼生疼的,控制着情绪,低声问,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疼痛。 如果可以,她真想冲他大吼三声,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会让你爱上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只能爱我,爱我风似锦。”绝对霸道的占有欲,他抓住了她的双肩,急促的说着,吻住她的唇,像是宣告她是他的一样。 一吻结束,她轻轻的用手背擦拭嘴唇,面无表情。 “你放心,我不会要他性命,也不会要那个云王爷的性命。你表现的越好,死伤的人就越少。懂吗?” “懂。不仅知道自己没有权利退出,更知道自己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好了,你滚吧,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反悔。既然赌了,就要赢得漂亮,输的开心。所以,你可以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孩子他爸,好狠的心!13 “既然赌了,就要赢得漂亮,输的开心。所以,你可以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寂静了片刻,风似锦低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我还有事没做……” 火如蓝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她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她的预感是对的,在将她伤的发疯的时候,他还有心思要她。 狠狠的咬上他的肩头,用力咬,犹如发泄心中的压抑和不甘与那些怎么都解不开的纠结。 风似锦紧咬牙关任她咬,直到她浑身失力的趴倒在他的胸膛上,他笑了。 “你终究还是选择相信我。” 她微笑着,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要抢回自己的主导地位,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的情话再美,她也无法辨别真假。她只知道自己生了他的孩子,还贪恋他身上的温暖和气息。 “不,我只是害怕人生太无趣。跟天赌一场,赌你这个冷血的人是否真的有情。赌老天是否真的眷顾我这颗灾星。赌我的命运是否真的改变了。” 风似锦听不懂她再说什么,只当她在说胡话。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想拥有爱的女人。那爱又是容不得杂质的。可惜他给不了。他的心里,被装满了恨。而她还不足以让他放弃仇恨。 “赌吧。我何尝不是在赌。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上天就在看着我,看着我怎样生存下来。我看到的,经历过的,你都难以想象,所以,我要你恨我,却还要相信我。要你恨我,却还会为我付出。这就是我风似锦的自信,我风似锦的赌,拿命跟你赌,赌你我的明天。赌我风似锦的重生。” “漂亮!你风似锦说话永远都这么漂亮,好生让人震撼。”火如蓝夸赞着,心中不住的嘲笑自己。不过好在心情平复很多,真的冷静了下来。 突然的,被强行喂下一粒药丸,“什么作用……”她心惊,疑惑。 “绝育丸。”丢下三个字,他快速穿上衣裳,消失在她震惊的视线里。 绝育丸…… PS:仰天长啸一声!亲们的喜欢就是暖最大的动力~~~~~·亲们给力,暖就有力气,暖就给力!偷笑ing~~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 是为了不让她有太子的后代?是为了让她没有牵绊? 可是,连他的孩子也不想要她有吗?他舍得断子绝孙么? 风似锦,你个变态啊!你好狠心!好绝情!我他妈的凭什么就这样要你利用我!凭什么! 就凭我傻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自信,为什么自己这么愚蠢? 是上天注定,还是说,都是在赌? 好!赌!拿生命和心来赌! 翌日,火如蓝穿了一袭冰蓝色男子锦袍,等待着水冥幽带她出去。 水冥幽笑眯眯的盯着火如蓝。右手捏着下唇,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一身男装的她。 “怕本王吃掉你,所以故意男装的?是太高看你自己,还是小看了本王?”水冥幽围着火如蓝走了一圈,含笑道。 火如蓝伸了伸手臂理了理衣裳,不以为意的道:“太子殿下觉得会是吗?我这样不过是为了方便。你能教我骑马吗?” 水冥幽没有回答,而是抓住她的手,带她出府。 “将小黑和小白带到宜山山脚下。”水冥幽牵着火如蓝上了马车,又掀开车帘对贴身侍卫白虎吩咐了一声。 火如蓝坐笑眯眯的看着水冥幽,心里直打鼓。小黑和小白是人还是马呢?和她有什么渊源么?宜山山脚,他们曾经去过吗? 水冥幽抱肩假寐,只是那唇边一抹笑意让火如蓝皱起了眉头。 那笑带着自嘲,带着不屑,带着冷漠,又带着一丝伤痛。 这足以说明他心里是怨恨她的了。 “太子,如果我不是清白之身,你还要娶我么?”火如蓝置身事外般的淡淡的说着,藏在袖中的双手却紧握成拳。 水冥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握的拳头给包在冰凉的手掌里,而后将她的手掌摊开,十指相握。面上的神色却是没有半点转变。 火如蓝屏气吞声,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的脚,一双晶亮乌黑的大眼睛缓慢的转来转去。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2 马车走上了山路,有些颠簸,使得火如蓝的身子时而撞到水冥幽的手臂上,这让她脸颊发烫。 还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自己能和他周旋,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可怜这才待在一起几十分钟就混沌了。 太多的疑惑让她的脑子不停的转来转去,却是什么也琢磨不出来。这个水冥幽和水行云不同,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 水行云温文尔雅却很冷静高贵,水冥幽冷酷高贵却应当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水行云可以说软话以求她的原谅,而水冥幽断然不知道什么是道歉和悔意吧。 “在想谁……” 火如蓝咻地看向水冥幽,对上了他那如潭的黑眸,看不出他那一句没有语气的话到底是生气还是装生气。 火如蓝没有说话,试图将手给抽出来。 这八月的天气虽然凉爽,可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出点汗还是很容易的。这让她很尴尬。 冰凉的两双手,没有感情的相握在一起,也会变暖? 火如蓝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抱了抱双肩,并往一边挪了挪。 水冥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边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便挑开车帘看向车外,不再理会火如蓝。 秋高气爽,落叶纷飞,水冥幽躺在泛黄的草地上,直视着耀眼夺目的阳光。 就在火如蓝打算蹲下的时候,看见白虎骑着一匹黑马,牵着一匹白马而来。这定是小黑和小白了。只是这马看起来很萎靡的样子,像是年岁已久似的。 白虎复命后松开了缰绳离去,火如蓝便看见小黑和小白欢腾的扬起前蹄,而后欢快的奔向两人。 小白浑身雪白,长得很是漂亮,火如蓝看了便扬起唇角笑了,左手紧握,右手却是伸出来想抚摸着小白。 水冥幽抚摸着小黑的头,疑惑的看着欣喜好奇之情明显于表的火如蓝,半晌才道:“你当真不认识小白了?” 火如蓝闻言猛的扭头,刚摸上小白毛发的手也咻地缩回,略显慌乱。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3 她应当认识小白的么?可是凭感觉,她应当是从十年前就和他没什么来往了吧?否则他的眼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对她的探究。 就在她还没调整好情绪的时候,听闻水冥幽恍然的喃道:“本王忘记你是真的落水了。” 火如蓝心里一惊,思虑片刻才道:“你看出来了?” 水冥幽了然一笑,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认识的小蓝,不会那么冷漠的对我。她只会很歉疚很歉疚的冲我笑,却从不多说一个字,只怕皇叔吃味。” 看着那苦涩的笑颜,火如蓝心里泛起一层涟漪,竟是有些心疼他,真是神经。 “那你为何要娶我。” “因为你还是你,始终是你。忘记了他的你,我会更喜欢。来吧,策马欢腾。”水冥幽大声的说罢,翻身上马。 火如蓝狐疑的看着水冥幽,手足无措的看了一眼喷着鼻响的小白。 “你会骑马,小白很温柔。” 火如蓝哦了一声,笨拙的上了马。就在抓住缰绳的那一刻,她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激动,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一下缰绳,双腿也夹了一下小白的马肚,口中喊出欢快而嘹亮的策马声。 原来,她真的会骑马! 小白欢腾飞驰在前方,小黑在水冥幽的控制下无法前行,着急的挣扎。 水冥幽看着那一抹蓝色,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而后策马追逐,追逐着在他心中停留了十五年的身影。 只有他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火如蓝,这让他自豪。 那个和她相爱至深的人都没看出她的异常,他怎么不为之高兴?这说明,只有他才是真正爱着并了解她的人。 只是,她为何要问那样一句话。 她说,如果我不是清白之身,你还要娶我么。他心中一痛,却仍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 娶。不管怎样,都娶。 然而,他发现,他好像不如以往那样爱她了,而是一种带着怨恨的情感……爱恨交缠的陌生…… 直至傍晚,两人才一同回府,小黑和小白被留在了丞相府的马厩里,以备明天一同出游。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4 水冥幽说到做到,对待她就像对待挚爱那样宠爱至极。就在他亲自为她穿鞋的时候,火如蓝为之颤心。 这个男人对她不是极爱就是极恨,而答案她却无从得知。 经过半月的相处,她对水冥幽有了一些了解。很微薄的认知。 水冥幽很深沉,很少谈及他事,只是用心认真的讨她欢心,留给她一段所谓的美好回忆,早就最温柔的陷阱,只为让天下男人都艳羡。 九月来的时候,火如紫满面桃花的来找她,带给她一个很好的消息。 “妹妹,姐姐有喜了,你要当姨娘了。”火如紫幸福的笑着,握着火如蓝的手。 火如蓝微微一怔,心中竟有一点点的疼痛。不知是为自己,还是害怕水行云更加疯狂。 “恭喜。”火如蓝淡淡的说着,假装理发丝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她的命运变换……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自己一夜放荡……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捅过自己一刀…… 这个人会放过她吗?那不还得看水行云能否放得下?所以,她真没兴趣和一个随时威胁她性命和安全的女人交谈。 “妹妹在生姐姐气么?姐姐那一日也是心急心痛才会失去理智。妹妹是能原谅姐姐的,对么?对不对呀,好妹妹。”火如紫抓着火如蓝的衣袖摇晃着,媚到骨子里的娇声在火如蓝的耳边萦绕不绝。 火如蓝没那个耐性,她很烦,想起那一夜她就无法冷静,无法冷静! “松手。”她冷冷的说着,眼神更冷的瞪着她的姐姐,她的亲姐姐。 火如紫松手,着实被火如蓝吓了一跳。她的妹妹可是温柔如水的呀,一向是逆来顺受的妹妹竟是如此骇人了。这情伤还真是能让一个人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呀。 盯向火如紫的肚子,火如蓝的脑海里全是小安安的模样。他娇嫩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柔软的小手,和那屁屁上大红的“安”字。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5 母性让她同情火如紫,她沉重的提了一口气道:“火如紫,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好自为之。” 火如紫尴尬的呵呵笑着,握住火如蓝的手笑道:“妹妹说话何必这么重嘛,都是自家姐妹呢。既然妹妹这么大度的原谅姐姐捅过妹妹一刀,姐姐一定会对妹妹好的。好了,姐姐要回府了,王爷一会儿不见我就到处找我呢。我……” 火如紫说到这的时候发觉火如蓝的表情不对,那表情分明就带着嘲笑和不屑。还有她眼里的冷漠是看谁的? 一转头,看见的是她最爱的人,和太子殿下。 “臣女见过云王爷、太子殿下。”火如蓝礼貌的施礼,唇边带着柔美的笑。 火如紫惊慌失措,一张妩媚的脸也惨白的失去了光泽,真是让人心疼呀。 “你捅过本王的未婚妻一刀?”水冥幽一边体贴的将火如蓝扶起,一边冷眼怒瞪火如紫厉声斥问。 “没有,你听错了。”火如蓝立刻回道,还配合的挽住了火如紫的手臂。 “但愿如此。否则,就算她肚子里有了皇家血脉,本王也会替你还她一刀。”水冥幽说着,亲昵的揽住火如蓝的肩头,这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最为亲密的动作。 水行云羞怒和心痛并在,漠然的看了一眼火如紫,便凝视着火如蓝,似乎是在说,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火如蓝看得懂,懂他的心,懂他想说什么,于是她说,姐夫是要当爹爹了,对吧? 水行云紧紧的握拳,脸色苍白,一字一句的道:“不要叫我姐夫。” “是,臣女谨遵云王爷教诲。”火如蓝隆重的福身叩首。 火如紫的一张脸是红了白,白了红,一双手更是伸了收,收了伸,就是不敢挽住水行云。 水行云刚张口想说什么,火如蓝便开心的笑着紧紧的搂住水冥幽的手臂,脸颊蹭着他的手臂,甜腻腻的撒娇道:“冥幽,人家要你喂人家吃午饭,好不好嘛。”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6 水冥幽微微一怔,幸福的笑着揽着她离去,腻味的对话渐行渐远,却在水行云耳边回荡,回荡…… “好。只要是小蓝蓝要求的,冥幽一定竭尽全力为小蓝蓝做~~~~” “冥幽真好,好到让小蓝蓝一刻都不想和冥幽分开~~~~” 火如紫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妹妹的恨意,还是有增无减。 “以后你别再见小蓝。”水行云冷冷的说罢,甩袖离去。 火如紫心痛,可她还是能忍受。只要能在他身边,她什么都能忍。 成亲这久,唯一一次圆房还是在她给他下了媚药后才进行的,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羞辱。 好在这唯一的一次都让她怀有身孕,让她对未来更为期待。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爷等等我,等等我……”火如紫装模作样的摸着肚子小心的小跑着追水行云,而水行云的步伐却是加快了。 “王爷等等臣妾。等……啊!” 就在火如紫将要跌倒在地的时候,水行云将她给抱着旋转了半圈儿…… “你还是关心我的。”火如紫开心的把玩着水行云的衣襟,羞笑低喃。 水行云看出她是装的,心里气愤。 火如紫被水行云抱着行了好些步,这让她幸福至极,也更感谢弟弟给他出的主意。 那日火如赤对她说,姐,这药喂给姐夫,你有个一儿半女的还怕姐夫不在乎你么。 看看,王爷不仅担心她的安危,还抱着她回家呢。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打进了地狱。 “噗通”一声,她被扔进了湖里。 火如紫惊得傻了,不敢相信她是被扔下来,是被她的夫君扔下来,被她那温柔知性的云王爷给扔到了湖里! 看着那一抹胜雪的白衣飘然离去,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眼泪滑落的那一刻,火如紫却是笑了。 因为她发现这湖水还不到她腋下,根本淹不死人的。况且她有身孕还不到一个月,根本不怕落水的。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7 “王爷他一定是知道这些才将我丢下水的。而王爷他一定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才羞怒的将我给扔下浅浅的湖水里的。”火如紫傻呵呵的自言自语着爬上了岸。 不管严氏怎么关切她她都不理会,只是傻呵呵的赶紧洗澡换了赶紧衣裳,然后急匆匆的赶回云王府。 水行云压根不在云王府,他根本不想看见她。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却怎么也想不到大家闺秀的她会给他下药……这让她想起在平安阁的那一晚,那一晚会不会就是她设的局? 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再调查了,就算是她做的,小蓝也不会轻易回头了。 她要嫁人了,再过八天她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未来的皇后吧? 冥幽他竟还惦念着她……还为她做那么多的让步,不惜放下太子的高傲来换取她的欢笑,而一向卑微的宠溺着她的他,却再也没了站在她身边的机会了么? 火如蓝等了一夜又一夜,直至九月初九的曙光洒在她的大红的嫁衣上,她也没有看到她期许能见到的人。 锣鼓喧天,欢乐的乐声充满耳朵,人却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 文木心抱着小安安陪着火如蓝,直至她蒙上盖头的前一刻,她才有勇气抱一抱自己的儿子。 儿子长得像他爸爸,虽然才四个月大,却已然是个俊美的男子模样了。 只可惜,儿子不怎么活跃,整日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就连眼睛都很少睁开,更别说笑了。 对于此,文木心解释为福星为了消除她这个灾星的灾难而虚弱。 “进宫后我就没有机会见安安了……” “来日方长,先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有娘亲在,小安安会快乐成长的。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你能嫁给太子也是上天眷顾。看得出来太子很宠爱你,你进宫后要照顾好自己,切忌勿与她人争宠,也一定要处处小心的保护好自己。”文木心安慰着,嘱咐着。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8 直到这时火如蓝才知道水冥幽已有两个侧妃和五名小妾,及不清楚数目的貌美奴婢。 “女儿记住了,女儿定能保护好自己。” 火如蓝将熟睡中的小安安还给娘亲,然后抱了抱文木心,便被搀扶着出了闺房。 拜别父母后,火如蓝的盖头被文木心整理好,在粉儿的搀扶下走向水冥幽。 一袭大红新郎衣袍的水冥幽显得有几分妖媚的气息,特别是他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更是让人艳羡。 火如蓝刚停步,刚看见水冥幽的鞋子,盖头便被水冥幽给掀开了。 不顾众人的惊诧,水冥幽将火如蓝拦腰抱起,抱着她上了马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和新娘子共乘一匹马回宫。 沿途撒着花瓣,红地毯更是从丞相府一直铺到东宫。 “幸福的笑意,让天下男人去艳羡,去嫉妒吧。”水冥幽抱着火如蓝纤细的腰身,伏在的肩头,在她耳边柔声低喃。 火如蓝立刻配合的羞笑,略施粉黛的脸更美了。 自古迎亲都用轿,而水冥幽却是非要自己的新娘子被天下百姓瞻望,无非的想让他人知道他的妻子是水月王朝第一美人吧。 那些赞美恭贺之声不绝于耳,而火如蓝只管演绎着自己的幸福和貌美,其他的全放在脑后。 突然银光一闪,刺痛了她的眼睛。 寻了方向看去,她看到了那熟悉的眸光。 风似锦带着一面银色半边面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火如蓝只是微微一怔便恢复了娇羞幸福的笑意,甚显小女儿的娇媚。 风似锦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转身,很快消失不见。 火如蓝得意的笑出了声,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楚。 好可笑呀!孩子爸爸要她嫁给别人,却还在一旁嫉妒她脸上的笑意。这一切都是他要的,他却一副心痛的模样,真是让人想笑,忍不住就想自嘲讽刺的笑呢。 只可惜,她连这样笑的资格都没,她现在只能让水冥幽满意,否则她以后就别想好过,更别提得到他的信任了。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9 待到参加喜宴的大臣及家眷们都离宫回府之时,水冥幽一改醉醺醺的神态,步履稳健的向他的寝宫走去。 没有太子妃的寝宫,因为他要和她一直住在一起。 火如蓝正斜靠在床头熟睡,一双手放在腹部,眉头微蹙。 水冥幽折返命人准备膳食,然后将火如蓝的凤冠小心翼翼的给摘了下来,却还是将她给弄醒了。 “你回来了。”火如蓝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神态十分慵懒自然,就像一个相处多年的妻子。 “是,我回来了。”水冥幽的声音都有些颤了,只为她那般自然的说的那四个字。 是的,是回来了,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待到水冥幽的吻落至她的额头时,她才回过神来,身子也立时僵硬了。 “我,我饿了。”火如蓝捂着肚子将头扭了过去。 “我也很饿……” “我更饿……” “别说话。”水冥幽说罢,吻住了火如蓝的双唇,也将她的霞披给脱去了。 “水冥幽,我是真的饿了,等吃饱了再忙,行不行?”火如蓝说着,推开水冥幽大声喘息着。 水冥幽呵呵笑了笑,抹了抹唇角便起身将桌上的两杯酒给端了过来。 “交杯酒。” 火如蓝哦了一声,伸手将两杯酒都给拿走,尽数喝下。 水冥幽微微蹙眉,没有计较那多,只是眼里的笑意带着很浓重的玩味,好像即将有好戏上演一样。 这时膳食也备好了,火如蓝很快的填饱肚子,然后就端坐在一旁,强忍着胸闷,却忍不住喘息…… 她知道她被下了媚药。也许她要让风似锦失望了。只因浑身越来越无力了。 “过来侍候本王。”水冥幽冷冷的说着,没有一丝感情。 “开始了么……” 没有回应,她又问,“报复开始了么?凌辱开始了么?” “你可以这样认为。本王再说一次,过来,上床,脱衣。”水冥幽似笑非笑的说着,伸手向她勾勾手指。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0 火如蓝没有问为什么,她好像只有顺从的份儿。 她越来越不像自己,没了以前的冷漠高傲,没有以前的戾气自信,没有了以前的独立自主,只有逆来顺受,只有顺其自然,只有忍之受之? 不,这不是她! “给我解药,立刻!否则我立刻咬舌!”她冷冷的说着,指甲狠狠的抓着桌上刺眼的大红锦缎,唇早已被咬破。 她恨,恨这种空虚的感觉,这让她想起那一夜,不堪的一夜…… 她恨被人设计,恨自己没有了主动权。 “死吧,会有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水冥幽起身走到她的身后,递给她一把匕首。 火如蓝苦笑一声,笑自己真是太小看这些自大的男人了。 风似锦都说了,她若死就让丞相府为她陪葬,如今这话又听见第二个人说了,那感觉竟是截然不同。 风似锦说的时候,她把那当作是怕她死的理由。 水冥幽说的时候,她却有一种被威胁的无奈。 可是,她不会认命。 于是,她接过了那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就切向腹部。 脑子里只有小安安一个人,以及那半面银面具下伤痛的眼神。 “你死了就没趣儿了。乖,上床,脱衣。”他抓住了她的手,将匕首拿走,插入刀鞘,收入怀里,如同宝物一样,贴身收藏。 火如蓝咳了一声,起身就抓住了水冥幽的衣襟使劲撕扯。 手腕被抓住,“脱你自己的。” 火如蓝微微一怔,而后浑身无力的倒地…… 媚药,媚药,她已经无法忍受了…… 这和那“三不倒”不同,这药发作的很慢,却很是折磨人。就在你觉得自己战胜了这欲望的时候,它又将你给击倒。 “我选择死。”火如蓝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咬着牙。 “你舍不得,所以,脱。”然后,他很贴心的将所有的烛光都吹灭。 她还是死咬着压,握紧了拳,脑中就回响着那么一句话。 风似锦说,“九月九那一天,不许你跟他同床。”她把这当作合作的要求。只是,至此她还是不知道这场合作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1 漆黑的夜色里,火如蓝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她感受不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我不脱,你休想侮辱我。”她笑着起身坐稳在桌面,想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 “不,我在给你留尊严。别得寸进尺。否则,灯亮,你就再也逃不掉。”水冥幽斜靠在床边慢悠悠的回道。 被媚药折磨的火如蓝一把拽住桌布,使出全身力气给扯掉了,一阵叮咚咕噜一地狼藉。 “好大的脾气。”水冥幽恨恨的说着,手里紧握的一颗夜明珠展现在火如蓝的面前,随后是一个巴掌打向她的脸颊。 脸颊绯红,红唇被咬的有几个牙印,很是诱惑呢。 火如蓝见势就逃到一边,“打女人的不是男人。” 水冥幽笑了,指着床,“上床,脱衣,脱光。” 火如蓝轻轻的摇着头,身子却止不住的下落,实在是没了一丝力气支撑自己的尊严和倔强了…… 水冥幽将火如蓝抱到了床上,面无表情的脱着火如蓝的衣裳,手法极为熟练。就连那繁复的发髻也被他轻而易举的给解开散在胸前。 “别碰我。我一点也不怕死。”火如蓝瞪着水冥幽,眼神狠戾。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好好疼你爱你。我和你共享天下,可好?”水冥幽突然温柔的凝视着她,对她轻言细语。 火如蓝心里压抑,不知水冥幽到底对她带着何种感情,更不知风似锦要她嫁给他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只觉得挺可怕的,比上司夫人更可怕。 虽然被上司夫人灌下安眠药还割了腕,最后还被推下楼去,她也没有一丝难过愤恨,只因虽死却保留了尊严。 可水冥幽不同,他好像是以玩弄他为乐。 “水冥幽,你到底想怎样?你是爱我,还是恨我?”火如蓝抓住水冥幽脱着她最后一件亵衣的手,无力的反问。 “你不需要管这些。本王最后再说一次,脱衣!脱光!”水冥幽似乎失去了耐心,狠狠的扯着火如蓝的衣襟将她给拉了起来又狠狠的将她按倒在床。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2 火如蓝狠狠的闭上眼睛,完全不顾被摔痛的身子,然后强撑着坐起身,将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就在水冥幽的手喷出她的肩头时,她嫌恶的扭过头去,“我发誓,如果今晚你强要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水冥幽的手微微一颤,然后把玩着她的头发笑道:“给你下药也不生气么?” “我可以只当你是玩玩。别想得寸进尺。这药死不了人的,对吧?你就是想看看我的忍力的吧?”火如蓝弱弱的笑道,心里冷笑。 这人他妈的吃错药了!他怎么就当上太子了呢?真是天下不幸! “不让我要你也可以。等着我,乖乖的等着我。”水冥幽扯过薄被盖到火如蓝的身上,然后下床出了卧房,不知是去做什么。 火如蓝有很不好的预感。她惹怒了水冥幽么?他是要去准备对付她的东西?严刑拷打? 火如蓝想穿上自己的衣裳,可衣裳竟然不见了,必定是被水冥幽给带走了。 火如蓝没有怒气,也没了羞辱感,只剩身心冰凉了。 命运是给她开了什么玩笑呀?稀里糊涂被害死,稀里糊涂的失身,稀里糊涂的生了儿子,稀里糊涂的为了一个冷血的男人嫁给一个古怪太子,还在新婚之夜被警告不要和新郎圆房,还被新郎下媚药羞辱…… 真够杯具的了。可她的情绪竟然一点也不激动了。这承受能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火如蓝等的都内急了,可怜她也不知道厕所在哪儿。 这一刻,她自是十分想水冥幽赶紧回来。 水冥幽刚踏进房门,火如蓝便裹着锦被下了床,“我内急,要如厕。” 水冥幽哦了一声便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她手里,拦腰将她抱起,带着她去了厕间。 火如蓝内急的要死,哪里有心思好奇手里的玩意,更何况这赤裸全身如厕也实在是别扭至极,差点让她尿不出来。 赤脚出来的火如蓝将东西塞到水冥幽怀里,这才发现那东西的古怪。 新婚之夜,受尽凌辱!13 似乎是黄金打造的金饰,古怪的形状镶嵌着华丽的宝石和明珠,很是璀璨耀眼。 水冥幽晃了晃手中之物,那上面的一条链子和一把黄金小锁相互碰撞作响…… 这个,这个好像是禁欲锁…… “要为夫亲自为你戴上?看来是这个意思。”水冥幽淡淡的说着就去扯火如蓝身上的被子。 火如蓝吓得倒退两步,“你好无耻。” “是你不想我要你。”水冥幽一副无辜又有理的样子,激怒了火如蓝。 “那就要这样羞辱折磨我?娶我就是折磨我的?这样你就开心了?很开心吗你?”火如蓝冷冷的说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异样的感觉,那媚药的药效似乎就这么没了。这让她身心都放松了几分。 水冥幽没有说话,只是牵起火如蓝的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火如蓝退让了。 她越反抗,他就越高兴,她才不希望他高兴呢。 戴上那个没有人性的禁欲锁她就不用和他发生夫妻关系了。 “我自己戴。”火如蓝定定的站住,将手重重的抽出,瞪着水冥幽。 “很好,本王允许你在厕间戴。本王这就去给你备衣裳为你遮羞。”水冥幽风轻云淡的说罢,如一个幽灵一样消失在火如蓝的眼前。 火如蓝傻站了一会儿便拿着禁欲锁返回厕间,琢磨了好大一会儿才将那禁欲锁给戴上,却迟疑了好久也没有将黄金小锁给锁上。 真的要这样么?真的要屈服么? “等着本王帮你吗?”水冥幽邪恶的声音在外响起,门也被推的露出了个缝。 “不需要。”火如蓝气急败坏的大吼,很干脆的将锁给锁上了…… 接过水冥幽递来的衣裳,火如蓝穿上了冰蓝色的亵衣,却不会走路了…… 任谁戴上那禁锢着下身的禁欲锁也会寸步难行,那样一种屈辱感,让她想杀人…… 新婚夜,就这样受着凌辱么?等待她的,还有更屈辱的么?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强烈一点!她一个灾星还怕这些折磨么?她怕么?怕么? PS:据说现在可以收藏了,暖就又跑来更了一章,麻烦亲们动手收藏下,这是暖的动力之一……==、 2月28日十一更,更新到此结束咯,俺去给男友庆生去咯~~~~~阅文快乐!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 “后悔了?那就将自己献给本王。” 火如蓝抬眼看去,恨得牙痒痒。他分明就是得意忘形趾高气昂的在嚣张。 “没有。”火如蓝负气的说罢,却怎么都迈不开腿……她实在是适应不了夹在两腿之间那冰凉的金器。 水冥幽一把将火如蓝扛到肩上,步履稳妥的回了洞房。而这洞房就是他的寝宫卧房。 火如蓝屏气吞声的躺在床上,看着水冥幽转身走了,不知他又想怎么折磨她。 然而,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来水冥幽返回的身影。 火如蓝收了收拳头,试着睡去。 火如蓝做了个梦,她梦见小安安会走路了,还会喊妈妈了。她笑着落了泪。 她梦见风似锦求着她跟他走,求她不要怀疑他的爱。 她梦见水冥幽流着泪说爱她,而他的心口上插着一把精美的匕首,吊坠上冰蓝色的流苏被染上了鲜血,很是刺眼。 她梦见自己冷眼看着水冥幽,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风似锦,却怎么也走不到风似锦的面前。 就这样走啊走啊,走到无力的坐倒在地,被水行云给扶了起来,还听见他说只有他仍在原地深爱着她。 而后,耳边响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起床。” 火如蓝醒了,刚坐起身便看见水冥幽面无表情的将一堆衣裳扔向她脸上。 她一动不动,任由衣裳蒙住了她的头。 “起床继续演戏。”水冥幽坐在一旁喝着茶水,悠然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我不会穿衣。” “我给你穿。”水冥幽说到做到,立刻就将那一堆衣裳都强行穿到了火如蓝的身上。火如蓝数了数,足足有六层,还是不连她的亵衣…… 接连着被水冥幽给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他修长的手灵活的梳理着她的发丝,很快就梳好了简单又美丽大方的发髻,配以流苏发誓,还是有几分美感的。 “你很喜欢蓝?”火如蓝看着铜镜中皆是蓝色衣着的男女,问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2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除了男人。”水冥幽眼睛也不眨一下,立刻回道。 火如蓝咽了咽口水,“你性子好古怪,琢磨不透,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水冥幽没有回应,而是将她抱到了床上,打了一盆热水亲自为她洗脚,然后穿袜穿鞋。 “为什么肯屈膝做这些,却还要羞辱我……”火如蓝不禁疑惑的问。 “本王乐意。”水冥幽说的干脆利索,毫不扭捏。 “那有多少女孩儿被你这样哄到床上过?” “没有。” 火如蓝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事实上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她想发泄发泄,可她怎么也怒不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的情绪有一丝起伏了。 “天下女人都巴不得脱光了衣裳上本王的床,本王需要卑微的为她人穿鞋么?你记住,这个世上你是最特殊的。”水冥幽边说边将火如蓝给扶了起来,轻轻的拥了拥她便拉着她往外走。 火如蓝狠狠的甩手,冷冷的回道:“特殊到得不到你的尊重。特殊到要戴禁欲锁?你自己怎么不找个东西套住你自己的宝贝,让你连如厕都羞辱到想撞墙。” “很难受么?”水冥幽无辜的表情很欠揍。 “你说呢?” “那你用吻来求我。”水冥幽捉住了火如蓝的下巴,眯起眼睛冷笑道。 火如蓝狠狠的扭过头去,蹭疼了下巴也不管。“休想!” “你生气了。”水冥幽似乎很满意火如蓝的小脾气。 “没有。跟你不至于。你就像一个孩子,任意妄为,不知珍惜,总有一天会后悔。记住,爱不是用来报复的。”火如蓝负气的说的急促,脑子里浮现出风似锦的模样。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不是一样为了报复皇叔而轻易的答应嫁给我么?还一味的装失忆,不是么?你的爱不是报复么?” 水冥幽紧紧的抓住了火如蓝的手腕,双目圆睁,竭斯底里的嘶吼着。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3 水冥幽紧紧的抓住了火如蓝的手腕,双目圆睁,竭斯底里的嘶吼着。 火如蓝被吓了一颤,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这样的水冥幽好可怕。却又那般让人疼惜……只因他眼里的受伤是那么的真切…… 手突然被甩开,甩得她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摔的不疼,可那禁欲锁恪的她肉疼…… 疼的眼泪在眼里打转转,她却还是一点怒意都没有。眼前仍是他那真切的受伤。 也许他是真的爱火如蓝的吧? “别让你的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睛,廉价的眼泪,妄想博得我的同情。立刻给我起来去云王府拜见云王爷。”水冥幽不耐烦的甩袖低吼,脸也红了。 不知那脸红是被气憋的,还是尴尬的。总之,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水冥幽很别扭。 “我不去。”火如蓝爬起来站好,盯着水冥幽的后脑勺,一字一句的说,声音低低的,语气却很是坚决。 水冥幽停住了脚步,“你是怕他接受不了?你对他还有爱么?你不是该恨他么?” “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是不想见他,谁也不想见,这样行么?我的太子殿下。” 水冥幽转身,盯着她的眼睛呢喃,“你的太子殿下?” 火如蓝有一瞬间的尴尬,而她一向是倔强的,即使尴尬了也不会让尴尬的面色停留一秒以上。 “难道不是么?太子是天下子民的,而我也是天下子民中的一员。” “很好的解释。以后要叫我夫君。太子也行。”水冥幽说完坐到了桌旁,似乎一点也没打算强逼她去云王府。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 “是,太子殿下。”火如蓝故意咬牙切齿的加重了“殿下”两字。 果不其然的,换来了水冥幽一记冷瞪。 “叫我的名字。”水冥幽柔柔的眸光凝视着火如蓝,手也拽住了她的衣袖一角,眼里的渴望带着期许和脆弱,让人不由得掉进了那一池柔光。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4 火如蓝猛的摇头并挪了一步,告诉自己以后切不可对上水冥幽的眼神,只怕看多了会掉进去。 “你不敢看我,你怕爱上我。就和以前一样,你从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从来不敢。”水冥幽很伤感的说着,迟迟不肯收回那僵硬在空中的手。 火如蓝闭上了眼睛,寻找真实的自己。 来到水月王朝一年多了,光养胎生子就用了十个月,她根本就没时间去了解过去,更不知道她和太子有什么过往,这让她很被动很被动,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过去的日子虽然孤单冷清,她却获得高傲精彩,比这里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好的多。 可如果有如果,她还是选择留在水月王朝。只因这里有温暖,有关怀。 “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水冥幽走到了她的身后,此时正将她拥在怀里。 火如蓝缩进了肩头,条件反射的回道:“什么也没想。” “你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想做。” 一室寂静,只余透过窗子照来的一地碎裂的光芒。 许久,火如蓝掰开水冥幽的手,淡淡的道:“水冥幽,我不是以前的火如蓝了,不是了。” 水冥幽淡淡一笑,“我知道。从皇叔娶了你姐姐,你就不是你了。从你落水失了心智又装疯,你就不是你了。从你再次回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你了。可我还是不会放开你,这辈子都妄想我放开你。” 火如蓝往前走了两步才敢回身看向水冥幽的眼睛。 水冥幽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他会牵了小白来试探她是否真的忘记了过去。 她是真的忘了,却又因为一次本能般的会骑了马被他当作她是骗他的。 “不要跟我提以前,以前的火如蓝死了,死了。”火如蓝说着,闭上眼睛回想自己的十六年。何止是凄凄然的十六年呐!更是凄惨的结局。 而这重生也不让人好过一点。还真不愧是个灾星,竟去祸害自己了!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5 水冥幽拧着眉头打量火如蓝,觉得她好陌生,似乎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她一样。 她那原本看上去十分柔美温和的容颜也变得凌厉了几分,那水润的眸光泛起的不再是柔润,而是刺人的冷。 她自始自终爱的都是皇叔!才会在皇叔娶了火如紫以后选择跳湖自尽…… 他说娶她,她欣然答应,不过是为了报复皇叔的。这让他何其寒心! 而他却连说爱的资格都没有。他发现,只有在他表现出恨她的时候,她才会觉得那才是真的他。 真是可悲。 究竟是爱,还是恨呢?他也不知道。 “去给父皇母后敬茶,马上就要用午膳了,你我会被笑话。”水冥幽牵住火如蓝的手就出了大殿,根本就没她选择去或不去的权利。 不过她也没有反抗的必要,皇上和皇后的茶一定是要敬的,她也很好奇那个抛弃了殇雪宫宫主的皇帝是何等模样。 东宫的建筑很简洁,但是很高大,有种压人的气势。 不见花草,只有树木,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绿,和那高墙红瓦,总之是一点看头也没有。 突然想起他的两个侧妃和几个妾侍,火如蓝闲聊似的的问道:“其他的姐妹呢?” 水冥幽显然愣了一下,等听懂了她的意思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们不是你的姐妹。你可以当她们不存在。” “她们存在过,仍在存在中,我没有必要自欺欺人,我又不吃醋。”火如蓝神经大条似的悠哉道。 水冥幽打量的火如蓝,心里压抑至极。他的小蓝蓝真的不再是那个小蓝蓝了…… 火如蓝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水冥幽,率先踏出太子寝宫的宫门。 “记得演好戏。”水冥幽追上来抓住火如蓝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 火如蓝非常配合的笑颜如花,“是,冥幽。” 甜腻腻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恶心,可做戏就是要使劲腻味,腻到自己恶心就不会假戏真做了。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6 水行天的寝宫很气派,到处可见象征帝王之尊的龙纹龙象。 纯金的牌匾上三个大字很是给力,“天帝宫”。 照这个宫殿名字的取法,等水冥幽当上皇帝就要叫“幽帝宫”么?很幽怨很怨气的殿名呐。 火如蓝胡思乱想的自我娱乐之时,已经被水冥幽连牵带拉的给带进了天帝宫的正殿。 手腕被狠狠的握了一下,痛的火如蓝倒吸一口气,这才看见前方几米之外宝座上端坐着的两人。 来不及打量了,只好跟随着水冥幽跪下行大礼。 “儿臣携妻参见父皇母后。” 火如蓝故意没有说话,先看看这皇上和皇后是否会怪罪于她。 还未及皇上或皇后怪罪,水冥幽先倒先为她开脱了。 “父皇,母后,蓝儿是顾及还未给您们敬茶才没开口拜见的。” 皇上水行天笑着抬手让两人平身,而后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皇后木岑星亲自起身将火如蓝给扶了起来,并牵着她入了座。 “幽儿真是爱妻心切,竟是头一遭为他人开脱了。你父皇一向不拘小节,哪里用得着你这般护着我们的儿媳呢?”木岑星和蔼可亲的笑看两人,时不时的瞟一眼水行天,眼中那深切的爱意让火如蓝羡慕动容。 水行天笑了笑,示意公公给儿子儿媳上茶以敬奉他们二人。 敬茶时火如蓝开口叫了“父皇”“母后”,脸上也很配合的扬起羞涩的笑。 “朕还要批阅奏章,你二人且先下去吧。”刚敬完茶,水行天便如此说道。 木岑星显然很失落,却也只是动动唇角眨眨眼示意儿子别计较。 水冥幽对水行天的冷漠一点也不意外,和火如蓝一起施了礼便告退。 火如蓝因为禁欲锁的缘故走的很慢,脚步显得很僵硬,这让水行天有些狐疑。 这种走路的姿势,他是见过的…… “且慢。”水行天大声喝令,脸色很不好。 木岑星脸色尴尬的绯红,连忙起身跟上已起身走向火如蓝的水行天。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7 水冥幽和火如蓝不明所以的转身,火如蓝趁机将手给抽了出来。 “你的腿有毛病?”水行天盯着火如蓝的眼睛道。 火如蓝低着头,低声回道:“回父皇的话,臣妾的腿没有毛病。” “抬起头来说话。” “是”火如蓝抬头,心跳砰砰的。 这可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没有从水行天的眼里看到一丝异样,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而又清明有力。这让她怀疑自己根本不是水月王朝第一美人。 不过转念一想,她毕竟是曾经常来皇宫献舞的,皇上自是见过她不少次,不惊艳也是很正常的。 再说,她都是皇上的儿媳了,皇上也不至于在她面前轻浮,她真是太愚钝自恋了。 木岑星轻轻扯了扯水行天的衣袖,凑在水行天的耳边轻声道:“皇上,您别再问了,幽儿爱妻心切难免不够温柔……” 一番话说的火如蓝脸也红了,她好死不死的就被木岑星那促狭的笑给带到暧昧的情景里去了。 水冥幽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父皇还有事么?若是无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你慌什么?”水行天带着斥责的语气道。 “儿臣知错。”水冥幽俯首认错,很是谦卑。似乎是常常这样认错。跟在火如蓝面前那高傲冷酷的气质截然不同。 “说实话,腿到底怎么了。”水行天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瞪着火如蓝喝问。 火如蓝“呃”了半晌,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怜这皇帝的宫殿造的那个奢华,都铺着地毯呢,上哪找缝呀! 一咬牙,干脆说实话吧!说不定这个看上去面相有一点点和善的皇上会替她主持公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送臣妾的禁欲锁……”火如蓝抬起头,咬牙说了一大串。 她话音刚落,木岑星就跪到地上了,“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能念在臣妾是为儿着想的份上饶了臣妾。” PS:看到有亲催更,暖很开心。只是,暖最近工作好忙好忙,所以,请亲们原谅暖暂时更的不多。暖正在跟老板商量以后上半天班,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更新了! 暖的读友群:72851703,可爱的亲们等着你们进来,验证火如蓝。暖去补眠了,晚安。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8 水冥幽也跪了下去,“父皇,那东西是儿臣向母后强要的,不是母后给的。要责要罚请降到儿臣身上。” 火如蓝一愣一愣的看着听着,实在不知道这两人为何如此惊慌的样子。 那禁欲锁自然是太子找皇后要的,可皇后为何听闻她将这事实说出来的时候就吓得跪地求饶呢? 还非说是自己是为了儿子才将禁欲锁给儿子的。真是奇怪。 但见皇上怒极,火如蓝虽然一时猜不出究竟,也能知道个大概,便也连忙跪地了。 “皇上,是臣妾让太子给的,跟太子和皇后无关。”火如蓝握着拳头大声的说着假话,为害自己的人开脱。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呢。 水行天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的踢了水冥幽一脚。 “不肖子!既然娶了小蓝就应当疼爱她信任她!你却要用那没有任性的东西来羞辱于她!钥匙给她!”水行天冷瞪着水冥幽,手颤抖的指着水冥幽。 水冥幽低着头,一字一句缓缓的道:“那是她应当的。而且,这是儿臣的私事,还请父皇不要再过问。” 水行天大声的喘息着,很是痛苦恼怒的样子,实在不知到底是在气什么。怎么比她这个被羞辱的女人都生气呢? “你的皇奶奶,就是因为那个东西给羞辱的疯掉的……”水行天无力的说完,重重的踹了一脚水冥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水冥幽浑身僵硬,这才隐约记起自己的奶奶在死之前曾抑郁寡欢不愿走动…… “母后,您是知道这事儿的,对吗?”水冥幽抬起头问道。 木岑星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滴,瞪了一眼火如蓝才看向水冥幽,“知道。所以才说不能让你父皇知道禁欲锁给了你……” “钥匙呢?”水冥幽颤声问…… 火如蓝惊的嘴巴都长大了,千万不要告诉她没有钥匙…… “没钥匙。”木岑星木然呆滞的回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9 水冥幽看了一眼惊恐中的火如蓝,再看向无辜的母后,无力的瘫坐在地。 钥匙,没了……他的妻子要一辈子被一把珍贵无比的禁欲锁给锁住么?也锁住了他对她爱的资格…… “怎么会没钥匙?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骗我的吧?”火如蓝情急,抓住木岑星的手臂就是一阵摇晃逼问。 木岑星嫌恶的甩掉火如蓝,冷眼相待。 “放手!”水冥幽低吼一声,一双眼睛更甚从前,比之前更为冷冽。 火如蓝松了手,无力的坐倒在地,身子被那禁欲锁给弄的生疼生疼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噙满眼眶。 “她是皇后,是我的娘亲,不由得你无礼。钥匙没了就是没了,母后是不会骗我的。难道你就这么想让人碰你?”水冥幽一边将木岑星扶起,一边对火如蓝说着刻薄的话。 火如蓝愣了又愣,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事实。 禁欲锁这玩意戴两天就会把人折磨疯的!她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给戴上了呢?还竟然是没钥匙的!这不是要想她去死么? 呵呵,她天不怕地不怕,死过一次更是不怕死! 狠狠的揉揉眼睛,起身快步离开,不理会这无情的太子,也不管那个长得端庄却不正眼看她的婆婆! 水冥幽没有管火如蓝,而是体贴的为母亲擦汗,还问她有没有被火如蓝抓痛了手臂。 “母后没事儿。只是禁欲锁这事儿必须立刻解决,这是皇上的痛处,任何人都不敢去碰触的。要不是你说她这不好那不好,母后哪里会冒险将它给你。” “母后为何不告诉儿臣钥匙丢了。”水冥幽淡淡的问,似是随口一问,并不关心答案的样子。 “她是个祸害,母后不希望你被她蛊惑。她爱的是云王爷,你不要犯傻的栽在她手上。自古红颜祸水,母后宁肯你流连花间,也不要你钟情痴迷于一人。况且这个人不爱你。”木岑星理直气壮的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0 水冥幽哦了一声,陪着木岑星说了会闲话家常,一起用过午膳后才离开天帝宫。 出了天帝宫刚转个弯便迎面看见火如蓝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面上带着幸福羞涩的笑意。 水冥幽微微迷失了一下,而后笑眯眯的牵住火如蓝的手,两人幸福的携手缓步回了冥幽殿,使得不少宫女太监艳羡不已。 刚进入殿内火如蓝便将手给狠狠的抽走,步履艰难的往前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大腿内侧怕是有红肿了。 虽然那材质是黄金,打磨的也十分光滑,可毕竟是来回磨蹭着肌肤的,任谁也不会毫发无伤。 只要一想起这禁欲锁没了钥匙,火如蓝就头痛。 “我会想办法。”水冥幽突然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伏在她的肩头对她很温柔的说道。 火如蓝一把将水冥幽给推开,“不敢劳驾。我宁愿一辈子戴着这东西,也不要你动我分毫。” 水冥幽剧烈的喘息着,眼睛眯着,带着羞怒。 火如蓝气的更狠,瞪大眼睛瞪着水冥幽,恨不得抽他两嘴巴子! 上司夫人虽然害死她却也没羞辱她呀,上司夫人好歹是因为太爱她丈夫,可水冥幽这个变态到底是为什么要折磨她! 如果是报复,他又何必彼此折磨? “蓝儿,你……” “别叫我蓝儿!你不配这样亲昵的叫我!”火如蓝冷冷的打断水冥幽的低喃,心里想的只有那个叫她蓝儿的绝美男子。 不对,还有他们的儿子呢!他们的小安安!福宝宝小安安。 “你……你!放肆!”水冥幽羞恼成怒,一个巴掌打向火如蓝。 火如蓝这次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了那一巴掌。 可怜她太瘦弱,一个巴掌就打的她站都站不稳,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了。 倔强的爬起来,将左脸伸到他面前,“继续打,打过瘾了就好。解气了就好。往死了打,狠狠打。”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1 水冥幽握着拳头在她面前挥舞了几下,恨恨的放下,而后又将她狠狠的揽入怀中。 “为什么不躲……上一次不就轻易的躲了么……为什么这么傻的要承受我的无理取闹……” 听着水冥幽带着歉疚的低柔呢喃,火如蓝拧起了眉头,心中压抑至极。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合作结束…… “去见云王爷。”水冥幽抓着火如蓝的两肩,紧盯着她道。 “我不想见他,不想见!你到底想干嘛?”火如蓝气急败坏的将水冥幽给推开。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若爱他就去把他抢回来呀!你明明知道他是被火如紫设计的,你却不肯原谅他,你的爱不也就如此而已吗?”水冥幽失控的吼叫,狠狠的晃着火如蓝的身子,抓的她肩膀痛极了。 原来如此!原来他以为她和以前的性子不一样全是因为水行云。 “好,我陪你去见他,走吧,立刻就去见他,要你看看我的眼里对他还有没有爱。”火如蓝拉着水冥幽就走,走的快极了,完全不顾下身的不适与痛楚。 水冥幽狠狠的将她给拽住,“你怒了?你也会发脾气了?一提他你就有情感发泄了,是吧?” 火如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怎样了!更不知道风似锦为何要让水冥幽爱上她。 她才十六岁而已!她在二十一世纪才活了十六年而已!十六年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温暖与幸福,只有想尽办法解决温饱! 她猜不透这些古人到底想干什么! 风似锦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潜进丞相府,她不想知道。 风似锦对她究竟是莫名奇妙不可理喻的爱,还是利用玩弄,她也不想知道。 水冥幽到底娶她是为了什么,想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她更不想知道。 可她现在想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就这样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么?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2 醒来就被成了被人下了媚药失了身。 被一个道士念叨两句就想尽办法偷偷将儿子给生下来却不得相认。 为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和威胁,嫁给了太子。 被太子上了禁欲锁…… 不!她不要再这样下去!她起码得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的!她不能像一个木偶任人玩耍!不能! “给我解开禁欲锁。”火如蓝冷冷的瞪着水冥幽,而他正蹙眉打量着她。 她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会那般幽怨痛苦无助…… 她又准备干什么?是他点醒了她吗? 她要去抢回她爱的人? 不!他不要放她走!不要! 十一年前他就后悔没有将她抢到自己身边了,这一次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子离开自己!决不允许! “你休想去找他!休想!别忘了他已经快当爹了。” 火如蓝呵呵笑了笑,“跟我无关呀,他就是当爷爷也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解开这混蛋禁欲锁!它让我连如厕的勇气都没有了……” 水冥幽张了张口,看口型和表情像是要说对不起的样子,可他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告诉我怎样才能打开这鬼东西。”火如蓝说完就想起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为小昭斩铁链借剑之事了。 “雪剑。”水冥幽有气无力的道。 “你也没有本事找雪剑么?竟是这副颓败的模样……”火如蓝忍不住讥诮了两句,还翻了个白眼。 水冥幽也不生气,实话实说道:“的确没那个本事。” “为什么?” “水家是雪剑主人的仇人。仇人何来帮助之说。” “那我一辈子就被锁着?”火如蓝崩溃了。着实崩溃了。 死寂了片刻,水冥幽冷不丁的咬牙道:“我可以去抢。” 还不等火如蓝脸上露出看见希望的喜悦,又听他接着道:“不过十有八九会死。” 火如蓝提了提气,还是试探的问出了心中的那句话,“那你会去抢么?” 回禀皇上,是禁欲锁!13 会不会呢?他到底会不会呢?如果他真去抢,自己会不会感动?毕竟是那么冒险的事儿…… 还未等火如蓝胡思乱想完,就听水冥幽坚定的说了两个字。 “不会。” 火如蓝顿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恰好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便说道:“我饿了,吃饱了再说这事儿。” 水冥幽有一瞬间的无语,然后去吩咐下人备膳。 吃过午膳,两人继续方才话题。 “我不用你去抢,你告诉雪剑在谁手里,我让我爹去想办法。” 水冥幽挑眉,“本王比不上你爹的能耐么?” 火如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至少我爹他可能帮我,而你根本不愿意帮我。纵然你有天大的能耐,我也在你这边寻求不到一点希望,难道我还不能找他人帮忙了?荒谬!” “殇雪宫宫主。” “什么?殇雪宫?”火如蓝惊诧的反问了一句。 “是。殇雪宫,隐匿很多年了,也许根本不存在了。”水冥幽事不关己的漠然回道。 怪不得,怪不得跟水家是仇人。 只是不知道水冥幽他知不知道殇雪宫宫主和他父皇的爱恨情仇。 “我爹爹也定是找不到的……怎么办……我死了算了……”火如蓝装模作样的扶着床边跪坐在地,一副不想活的样子。 水冥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了,“我去求父皇。” 火如蓝还以为他会说自己去呢,结果却是去求皇上。而她恰好知道这是皇上的另一大痛处,绝对不能提。也许当年皇上也去求过殇雪宫宫主帮他娘解锁,结果没成功呢? 唉,先不管这些了。不管怎样,她还是不能让水冥幽去找皇上。 “别去。”火如蓝央求道。 “我不想你死。” “那你别再折磨我了,对我好一点我也许就不那么痛苦了……你要知道,心灵的折磨远比身体让人更容易轻生……”火如蓝戚戚然的说着,心里在想着,也许风似锦会愿意帮她解开这禁欲锁。 对,风似锦肯定会不惜一切帮她!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坚信他会帮她。 PS:啊,要忙,要忙一天,没来得及检查就发了,亲们发现有错的就告诉暖吧。闪人了我、-3月2号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 水冥幽看着火如蓝那泛着精光和自信的眸子,心里一阵酸痛。 以往他还可以在她的眼里看到歉疚和拒绝,如今竟是连她的心情他都猜不到一分了。 火如蓝回过神来便对上了那样一双探究的眸子,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而后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床边。 水冥幽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她,自然看见她十分小心的落座,和那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 “真的不让我去求父皇?你不后悔?”水冥幽走至她身前,俯首问道。 火如蓝低头把玩着手指,“不想惹事儿而已。” “那就甘愿一辈子被这样锁着折磨身心?” 火如蓝忍了又忍,虽然是忍下心中不满,却还是不耐烦的将水冥幽给推开了。 “别一副心疼我的样子,很烦人。折磨人又如何,我又死不了。” 水冥幽半晌也没有说一个字,两人就那样直直的四目相对,却彼此都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火如蓝告诉自己不要去猜测水冥幽的心思或感情,不要对他好奇。 了解一个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爱,要么是恨。而她对水冥幽什么感情都不想有。 本身就是带着利用他的目的才嫁给他的,她也不好意思对他太残忍。 水冥幽瞧着火如蓝那一副宠辱不怎么惊的淡漠样子就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的眸子好生纯真,他已有多久没有享受她注视的目光了? 好多年,好多年了。 水冥幽突然将火如蓝紧紧的抱入怀中,只是停留了几秒就又一把将她给推开,自己甩袖愤愤离去。 火如蓝被推到床上弄疼了身子。她死死的闭上眼睛不管疼痛的地方,只要死不了,疼一点会让她更坚强的吧。 戴上禁欲锁的滋味儿就好比被强奸一样的屈辱……而她算是曾被强奸过,被风似锦…… 又是风似锦,她又想起了风似锦。 “不值得,真不值得。”火如蓝狠狠的捶了几下棉被,而后躺下午睡了。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2 火如蓝醒来之时已经天黑了,屋内也没有一点光亮。 她害怕,害怕这样漆黑的夜晚,窗子似乎是被关上了,一点月光都没有。 火如蓝伸出手掌挥了挥,真的是挥手不见五指。 火如蓝哆嗦的缩进被窝蒙住了头,喉间嗡嗡有声儿。 “不怕……不怕……笑笑不怕……” 突的一股力气将她的被子给拽走了,她惊慌的抱着双肩睁大了眼睛,看见了满屋子的光亮。 火如蓝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水冥幽,使劲的咬着下唇忍眼泪,浑身冰凉也不敢发抖。 他的眼睛好冷好冷…… 他为什么要将屋子里弄这么黑……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 他为什么要这么粗鲁…… 他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好多个疑问盘旋在脑海,她还傻呆呆的看着水冥幽,十分无辜无助。 “本王还不知道你怕黑。真不知道你怕黑。敢问谁会相信一个常常和心仪之人看星星看月亮的人会怕黑?”水冥幽阴阳怪气的冷笑着道。 火如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两颗热泪滑落。 不想强调她不是火如蓝了,真的不想再强调了。 她怕的不是黑夜,黑夜好歹还有一点光亮的。她怕的是这种封闭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是,从这一刻,她告诉自己,火如蓝,你不能怕黑,你不能怕任何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脆弱和无助,不能。 于是,她扬起头,无害的笑笑,无辜的耸肩,得意的道:“逗你玩儿而已。” 水冥幽惊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火如蓝微微张着嘴呆愣了一会儿才下了床,也懒得去思量水冥幽是去干嘛了。 反正他就像一个幽冥一样,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不知道何时会……会变态…… 水冥幽很快就返回来了,带回了一些食物就又走了,期间是看都没有看火如蓝一眼。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3 火如蓝看着水冥幽离去的方向失神了一会儿,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好像是生气…… 不管他,她只管吃好睡好。在没有接到那个混蛋男人的消息之前,除了想念她的小安安以外,她是不会有任何心思的。 这样的日子接连过了十几日也没有得到一天改善,两人只在用餐时打个照面。 火如蓝清楚的记得自己从那日起,十三天一共说了三十八句话。 这一日早晨,水冥幽照常在早朝结束后带来了食物,火如蓝说了第三十九句话:“谢谢。” 事实上,她先前说的也还是这两个字。 水冥幽依旧是面无表情,放下食物就走。而火如蓝也是吃的自在。 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每一次的食物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足够美味儿。 火如蓝吃完了饭,优雅的拿起盘中的餐巾擦拭唇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说了这十三日以来唯一一句最长的话。 “呼~~~吃了睡,睡了吃,额里个天里个天额都快成猪了。” 伸完懒腰的火如蓝转身准备在屋里来回走两步当锻炼,却瞬间石化了。只因那个以往都走掉的人,正直盯盯的看着她。 “你赢了。”水冥幽突然开口道。 她赢了?什么她赢了? “你五岁最爱玩的游戏,我们三人不说话,谁先说谁就输。”水冥幽沉浸在回忆中,缓慢的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扯出苦涩的笑,“你是第一次输,对么?” 水冥幽自嘲的笑着摇头。 火如蓝有好多话想说,又都给自己硬压下去了。 她不能跟水冥幽有太多牵连的,不是么? “别跟我提过去,没有任何意义。我困了。”火如蓝无精打采的道。 水冥幽一把抓住她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那你看看我,看看现在的我,我是你的夫君,你可以不提过去,那你以后和我重新开始,行吗?”水冥幽语气轻柔又卑微。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4 火如蓝觉得很疲惫,抽出手便往床榻走去。 “如果一开始我就懂得讨你欢心,你会爱我么?”水冥幽一把将她拽过来,双手轻握着她的肩头,柔声低问。 火如蓝只是无辜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副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惹怒了水冥幽。 身子被重重的推开,她再次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在地上,身上几个部位都不同程度的痛。最痛的,无非是下身。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你可以为了讨他欢心认输,却在嫁给我之后都吝啬一个真诚的微笑!为什么!” 水冥幽嘶吼着,抓着什么砸什么……地上很快一地狼藉。 火如蓝一动不动,丝毫都不担忧瓷器碎片崩伤她。 水冥幽终于停住了破坏行为,捧着一盆花傻笑。 火如蓝站起身,试探的道:“是我以前送你的么?” 水冥幽双目无神的转过头来,呵呵冷笑,“是,是你送的。” 脸色一变,双手去过头顶,狠狠的摔到了她双脚一米处。 “是你送的又怎样!本王不稀罕!不再稀罕你送的东西!” 水冥幽的怒吼震得火如蓝耳根子痛,身子也一颤一颤的,她只会看着脚边的泥土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没有语气的命令,“去沐浴。” 火如蓝木然的抬起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现在是白天……” “沐浴!”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耐烦,极大的不耐烦。 火如蓝斜着眼睛看水冥幽额头的青筋凸起,快速的收拾好衣裳去了沐浴室,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吩咐人备好水的。 这是火如蓝在这十三天里第二次沐浴,只因亲眼看到那黄金打造、宝石镶嵌的禁欲锁锁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太难受太难受。 忍,忍,忍,她能做的只有忍。和以前一样,忍受同学们的白眼,忍受大妈们的指指点点。 火如蓝穿戴的严严实实的回屋,一颗心几乎是要跳出来,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5 大白天的,她还戴着禁欲锁,他不会对她怎样的吧? 就是,他想怎样也怎样不成的。 深呼吸几下,火如蓝故作冷静的踏进了卧房,一步一步迈向床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更是游移不定,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近了,近了,床就在眼前了。 上天保佑…… 火如蓝闭着眼睛几步迈到床边,一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冷傲模样。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咻地睁眼,傻了。床上根本没人。 猛地转身,四周都没人。 抬头也看看,终于确定这屋子里就她自己。 “有惊无险。”火如蓝抚着胸口出了一口长气,慢慢的坐到床边喘着气儿。 歇息了一会儿火如蓝想,也许他只是想支开自己好让人来收拾那一地狼藉吧? 天!说不定那些人还以为是她砸了那些东西的……她的形象…… 呃,算了,她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看来真是睡傻了。 “火如蓝,你是火如蓝么?你真的是火如蓝么?” “火如蓝是什么样的呢?要做火如蓝么?” “他喜欢什么样的火如蓝呢……” 火如蓝自言自语着,这也是她进宫后头一遭自言自语,只是想缓解一下压抑而已。 谁知,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动也不敢动了,生怕水冥幽突然出现。 转念一想,她这是在床上坐着呀,床上是藏不了人的,她真是被弄的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可刚一放松神经,就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看她,这感觉非常不好,有种待宰羔羊的感觉。 猛的回头,火如蓝一跳而起,并伴随着尖叫声。 “你……你!你……”火如蓝指着坐在床里侧的水冥幽,惊的冒了一身冷汗。 “我都听到了。”水冥幽淡淡的道。 火如蓝急促的呼吸着,手还捂着胸口,着实吓得不轻。 “你怎么突然出现的……你都听到什么了?”火如蓝惊慌的声音发颤。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6 “都有听到。告诉我,你口中的他,是谁。” 水冥幽闭着眼睛靠在床墙上,不怒自威的天子相啊! 火如蓝唇角一阵抽搐,努力回想自己都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连忙道:“说的是你。” 水冥幽哦一声躺到被窝里,掀开被子看着她不语。 火如蓝自然明白那意思,无非就是要她躺下陪他睡觉。 “我不困,我刚睡醒的,呵呵,呵呵……”火如蓝傻笑着边摆手边后退。 头一次,头一次这样来逃避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可以成功逃脱噩运,这装傻的感觉还不错。 水冥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柔声道:“是我困,让我抱着你睡就可以了。只是抱着。” 火如蓝想了一下便点头上了床,乖乖的躺下,背对着水冥幽。 “你睡吧,我保证不乱动。”火如蓝讨好似的道。 水冥幽轻轻的将她的身子放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毛,“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么?” “啊?”火如蓝显然一惊,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水冥幽是不是骗她的。她就那么相信他说到会做到了。 是她太傻了吗? 是她太掉以轻心了吗? 是,是她太傻了。因为水冥幽压到她身上来了…… “别想着糊弄我,知道么?”他声音低缓柔和,让人骨头都发麻了,真怀疑他们两人性别对调了。 “我没糊弄你。” “是么?真的没糊弄?”水冥幽威胁性的将唇凑近了火如蓝的双唇,手也抓住了她的衣领口。 火如蓝狠狠的吸气,然后使劲将水冥幽推开,大声道:“没有就是没有!我翟……我火如蓝向来不拐弯抹角!” “那好吧,我睡了,你乖乖的。”水冥幽略显憔悴的翻到床外侧,将火如蓝抱在怀里,老老实实的睡去了。徒留火如蓝干瞪眼。 火如蓝使劲的瞪着墙,很想伸手去摸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否则她再怎么走神也不至于发现不了水冥幽爬上床吧?可知她一直在床中间坐着的。 幽冥!性情多变,喜怒不定的幽灵!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7 水冥幽这一觉就睡到大半晚上,可累坏了火如蓝。 她是想睡又不敢睡,生怕睡着了被欺负,或者弄醒了他,只得硬撑着身体的酸痛和饥肠咕噜。 水冥幽坐起身来看着火如蓝如获大赦的坐起身揉胳膊,眼里闪烁着心疼和感动。 “呃……那个,那个……”火如蓝很不习惯他那样的眼神。 “不用说,这是你应该做的。”水冥幽冷冷的打断了火如蓝的话,赤脚下了床。 “你的鞋子呢?” 水冥幽咻地转身,含笑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上床的?你怀疑墙上有机关?那你好好研究。” “你!你去做什么啊?我饿了……”火如蓝颓败的看着水冥幽离去的背影,不禁对水冥幽腹诽了一下。 什么跟什么嘛!嚣张个头了!姑奶奶我什么混蛋没见过,得了便宜还卖乖! 火如蓝转了转眼珠子,当真去研究那堵墙。敲了半天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即使有机关,你也看不出来。”水冥幽冷不丁的道。 火如蓝猛的扭头,“你……啊!” 杯具的,她被惊得太狠,扭住脖子了。 “疼不死吧?”水冥幽边摆着食物边道,看都没看火如蓝都猜到她扭着脖子了。 头一次发现,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冒失,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死不了!”火如蓝咬牙切齿的揉着脖子,也一并将溢出眼眶的泪水给抹去,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 火如蓝抬头,恨恨的瞪了一眼水冥幽,“你什么你?” 水冥幽咂咂舌,“没什么,你快些吃,一会儿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火如蓝一听可以出去走走,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可知她从嫁进皇宫就才出过一次这幽冥殿呐!她实在是渴望那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缺乏温暖的身上。顺便也将心中的阴霾一并扫光吧! 碍于在水冥幽面前不自在,火如蓝也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去了御花园中的某个小亭子。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8 火如蓝刚坐下,水冥幽就转身按原路返回。 “喂!” “乖乖的等着我。”水冥幽挥了挥手,慢步离开,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奇怪。 这四周无人,满眼都是奇花异草的,显得好生冷清。 火如蓝斜坐在栏杆上看碧湖中的鱼儿欢畅的游,不由得伤感起来。 以前她没有时间玩乐,是要忙于挣钱养活自己。 现在她有时间了,却没资格玩乐,因为她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她到底要怎样做呢? 如果撇开和风似锦那所谓的该死的合作,她会想做什么呢? 她想和儿子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可这好难。谁让她已经嫁给了太子了呢。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兀自伤感的火如蓝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还自言自语的道:“如果能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多好。可惜鱼儿也游不过这个小湖。” “小蓝……”有人唤她,很熟悉的声音,很温柔很深情的呼唤。 火如蓝定了定神,笑着站好。还未及行礼,便被来人抱在怀里了。 “云王爷!”火如蓝惊慌的挣扎低喊,怎么也挣脱不了看上去那般温雅的水行云。 “小蓝,你过的不好,对不对?我带你走吧?跟我走,好吗?”水行云紧紧的搂着火如蓝,字字颤抖。 火如蓝顿时有点明白过来了,这应当是水冥幽设计的吧? “这里是皇宫,有话坐下来说,好吗?” “好,好,我这就坐下来,只要你肯跟我说话,怎么样都好。”水行云卑微的连忙坐下,眼巴巴的看着火如蓝,极尽深情。 火如蓝坐下,试探道:“你收到我的书信?” 水行云立刻点头,眼里皆是心疼。随之变成愤恨。 “云王爷,那定是太子写的,我并未写过书信。而且,自打我失去心智后,我的字是重新练的,和以前截然不同。今天你我能在此相见,我并不知情。”火如蓝直言道。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9 水行云对此并不介怀,而是欲言又止的握住了她的手,好似有什么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火如蓝将手抽出来,淡淡的道。 水行云握紧了拳头,低声问:“他给你戴黄金……” 话说到这儿也便彼此心知肚明了,火如蓝苦笑,实在是不知水冥幽是以何种心态将这种事儿告诉水行云的。 他是想看水行云会否因为爱她而跟他对着干么? 他到底想怎么样?是试探她的,还是试探水行云的? “是的,新婚夜我不让他动我,他便气恼的给了我那个东西,我负气的戴上了。”火如蓝风轻云淡的说。 手又被抓了过去,“那锁没钥匙。不过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借雪剑。你跟我走好吗?” “我是太子妃,为什么要跟你走?”火如蓝心里难受极了,难受的想哭。 她不想伤害水行云,不想利用水行云,一点也不想。她就想和水行云做陌路人。 水冥幽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呢?竟将那事儿都跟他的皇叔说。他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水行云她还是个处子,不属于任何人。 水冥幽他就是想看看她会否跟水行天走吧? 也顺便看看水行天是否有本事带走他的太子妃……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水冥幽娶她也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爱恨么?这其间会夹杂政治因素么? 风似锦呢?他的仇恨究竟有多大?难道在没有取得水冥幽信任之前,他都不会再出现了么? 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点期盼,还不如跟儿子隐居呢…… 儿子,她的儿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儿子…… “小蓝,冥幽这样做就是想考验一下我们之间是否还有真爱,如果有,冥幽会成全我们的,你明白吗?否则他不会让我来见你的。你跟我走,好吗?去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好吗?”水行天显得很急躁,他怕水冥幽马上就到。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0 火如蓝的答案很坚定,她不可能跟他走。 她看见水冥幽正往这边走来,便笑道:“他来了,他很喜欢演戏,更喜欢有人陪他演戏,我们可要好好演。” 水冥幽看到水行天的那一刹那显得很惊诧,随即有礼的问候,三人便一同坐下了。 “夫君去的好久,蓝蓝都等急了呢。”火如蓝嗲声嗲气的说着,握住了水冥幽故意放在她面前的手。 水冥幽一把将火如蓝的手给拿开,“这里不是寝宫,注意言行举止。”而后笑看水行云,“女人家的就这样,让皇叔见笑了。” 水行云显然有点不适应,还未及作出反应,又听水冥幽呵斥道:“还不道歉?” 火如蓝唯唯诺诺称是,起身道:“请皇叔见谅。” 水冥幽很是满意,正笑吟吟的看着水行云,注视着他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水行云在火如蓝起身的时候就起身了,这时已是脚步不稳。 “小蓝,你叫我什么……?” “皇叔,蓝蓝叫您皇叔呢,是不是蓝蓝?”水冥幽起身笑道。 “嗯,有什么不对吗?” 水行云脸色惨白,脚步晃荡了几步,撞到了围栏上才停止了后退。 怎么会这样? 冥幽他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是因为看见他心痛了而高兴的吗? 冥幽他不是说对小蓝没有一点感情的吗? 怎么会这样呢?叫他来就是要他看他们的甜蜜吗? “小蓝,我再问一次,要不要跟我走……”水行云祈求似的当着水冥幽的面儿,说出了这违背伦理的话。 水冥幽当下怒极,一把拽过火如蓝藏在身后,瞪着水行云吼道:“皇叔!蓝蓝是我的妻!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要她跟你走!她曾经的确是你的未婚妻,可你们已经无缘了!你不能再纠缠……” “住嘴!本王没有跟你说话!”水行云低声厉喝,一下就打断了水冥幽。 火如蓝和水冥幽都为之一愣,谁都没见过这样的水行云。这样因怒而霸气十足的水行云……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1 水冥幽挥舞着拳头气得无语,只是瞪着水行天。 好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看来父皇说的话是真的啊!他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王爷呀! 火如蓝握住了水冥幽的手,礼貌而淡漠的笑道:“皇叔,您怕是因为快要当爹爹而开心无酒自醉说了胡话,依蓝蓝看,您还是早些回宫吧。类似的话就莫要再说了,以免伤了原有的情分。” 水行天不管不顾,重重的将两人的手给掰开,一字一句的问:“跟不跟我走。” 火如蓝没有说话,被水行云发红的双眸给震住了。 “你宁肯被他欺凌侮辱,也不愿跟我走吗?” “是。”火如蓝回答的毫不犹豫。 别再说了,再说就严重了。 水行云笑了笑,扬起头,挥袖遮面,悄无声息的拭去了泪水。 “皇叔,你要怎么带走我的太子妃,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太子妃,你为何要当着我的面说着如此有悖伦理的话,你要皇侄情何以堪?”水冥幽很痛心的模样,盯着水行云。 水行云苦笑的摇头,无奈的摆手,“不用说了,你的激将法无用。你不过就是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有没有一旨遗诏。你不过就是怕你的储位不保。不过如此。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会帮紫儿,对吧?真是可笑,枉我还当是紫儿骗我,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 水冥幽的手明显的颤了一颤,眼神也飘忽了一下。 “皇叔恐怕是真的无酒自醉了吧?” “还真是爱演戏呀,可惜本王一向讨厌演戏。小蓝,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跟我走吗?如果我说,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就没有任何人阻拦的了你,你会点头答应吗?”水行云略显沧桑的笑道。 火如蓝打了个激灵,水行云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藐视王权呀,他这不是在说普天之下没人拦得住他想做的事吗? 略微思虑一下,火如蓝道:“云王爷,请您……”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2 “不用说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水行云苦笑说罢,转身慢步离去。 看着水行云落寞的背影,火如蓝对水冥幽笑道:“原来如此。” 水冥幽张口欲言又止,对上火如蓝那不屑的冷眸,羞怒道:“我只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娶你,绝无其他目的。” “不用解释,那与我无关。我也告诉你,我嫁给你,绝对是有其他目的的。”火如蓝瞪着水冥幽,漠然狂傲。 水冥幽没有怒,反而是好脾气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报复他。” 火如蓝不禁觉得好笑,真想告诉他们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 多杯具呀!她被两个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抢来抢去,她去根本从未参与过他们的过去,却不得不来收拾着烂摊子。还有一个带着仇恨的男人将牵制着她的一生。 “不是,我一点都不想报复。” “做给我看。” 火如蓝看着还未远去的水行云,唇边扬起高傲的笑,欣然点头。 “王爷,等一下。”火如蓝高喊一声,迈开了小步。 水行云千等万等,终于等来这一声呼唤,立刻折身飞奔迎上来。 此时此刻,水冥幽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们是那么的般配。 不等水行云开口,火如蓝便勾住了水行云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柔的吻,不是蜻蜓点水。 水冥幽定定的站在几米开外看着相拥的两人,不禁冷笑。 这就是证明吗?这分明是报复!报复他水冥幽! 那张唇,他还没好好吻过一次…… “我相信你。”水冥幽紧闭着双眼痛苦的认输。 火如蓝没有立刻撤离,她想,这是她代火如蓝做的最后一件事。 “够了。”水冥幽忍着怒低喃一声。 水行云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对水冥幽拱手道:“冥幽,皇叔谢你成全。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统统答应。” 水冥幽缓缓的睁开眼睛,笑的纯真,“我只要她。有了她,就有了全世界。而你,不管拥有什么,都别想拥有她。” 皇叔,蓝蓝是我的妻!13 水行云摇头,“小蓝她不爱你。如果不是你和紫儿从中作梗,我们早已是天下最令人羡慕的夫妻。冥幽,你何苦太过执着……” “皇叔,是你太执着了。别忘了你已经有妻子,也快要当爹了。丞相会任由你胡来吗?还有,你认为蓝蓝能接受和她姐姐共侍一夫么?你的妻子会让蓝蓝活在云王府么?”水冥幽含笑,满满的自信,摧毁着水行云被内疚悔恨折磨得早已不经一击的心。 “为了小蓝,我可以放弃所有。” “光说无用,要你的命你也给么?”水冥幽说着,飞速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递到水行云的面前。 水行云笑了,伸手将水冥幽的手臂给推到一边,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同样精致而美丽的匕首。 唯一的区别是,一把是蓝色吊坠加蓝色流苏,一把是纯白色的。而那把蓝色的,曾入过火如蓝的梦。 火如蓝似乎可以猜到,这两把匕首是她送的。 “你们很幼稚。想死都去死吧,恕不奉陪。”火如蓝挥开两人的手臂,从两人中间走过。 匕首叮咚落地,两人同时看向火如蓝。看她因禁欲锁而行走困难的步履,同样的心痛,同样的内疚,同样的悔恨。 他恨自己太小心眼害了她。他恨自己太粗心大意上了当。 水冥幽弯腰捡起了属于自己的匕首,也瞪了另一把匕首,心里泛酸。 原来她也送了皇叔一把同样的,还是皇叔爱的白玉珠加流苏吊坠…… 两人同时将匕首收进怀里,四目相对。 “皇叔,我再说一次,蓝蓝是我的妻。如果想从我身边把她带走,除非你的匕首插到这个地方,完全插进去。否则,将是你死。”水冥幽拍着胸口,笑道。 水行云笑着摇头,“我不舍得死,我要活着照顾她。我奉劝你一句,别太不知天高地厚。” “侄儿谨遵教诲,恕侄儿先行告退。”水冥幽礼貌周全的行礼后,几步追上火如蓝将其拦腰抱起,消失在水行云悲伤悔恨的视线中。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秋去冬来。 初雪纷扬的那天,火如蓝才开口说话。 “太子殿……”说了三字,猛的收口。只因对面那凌厉的眼神。 她记起来了,他不要她叫他殿下。 好,她不叫。可这不代表她怕他,她只不过是不想惹事儿而已。 “夫君,为妻想家。”火如蓝扮演着一个妻子该有的音容笑貌,温柔的对水冥幽道。 水冥幽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那就回去,顺便也偷偷回一下情郎。” 火如蓝无所谓的耸肩,起身就走,“麻烦夫君送为妻回娘家,多谢。” 水冥幽瞪着火如蓝那一袭素白衣裳,眼睛咻地眯紧,咬牙吐出几个字,“以后不许穿白衣!” 火如蓝明知故问,并咄咄逼人道:“就因为云王爷喜欢穿白色锦袍,就不许为妻穿白色么?那为妻的眼珠子也有白色,是不是要给挖去?牙齿用不用扒光呢?” “别太放肆。记住,别太放肆。”他一把将她拉过来,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又是这样,每一次他跟她说话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他就强吻她,不带一点怜惜。 每一次他生闷气,都要来惩罚她的唇。 火如蓝如往日一样睁着眼睛不挣扎,随便他吻,她连逃都不想逃。 他怒就尽管怒去,不过就是想让她有点反应而已,她偏偏不如他的意。 什么狗屁因爱生恨啊,完全是借口! 恨到囚禁她整整六十四天么? 这六十四天里,她一个人也没见到过!除了水冥幽。 “恨我?”不知何时水冥幽已经松开了她,而她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傻站着。 火如蓝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会呢?臣妾怎么会恨太子呢?这不是说胡话的么?好了,别气了,送臣妾回娘家吧。” 水冥幽不动,盯着她的白袍。 “夫君,这衣裳是不是不好看呀?那我去换一件,你去派人送我吧。待会儿见。”火如蓝说着就甜甜的笑着冲他挥手作别。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2 水冥幽见她表现不错便给她面子,给她留点私人空间换衣。 想起那禁欲锁,他的心就直痛。 如今这水月王朝,怕是没有人不知云王爷在找雪剑吧? 还真是不怕死呢!如此光明正大的要寻找江湖势力主的佩剑。他这皇叔爱的真够伟大的。 火如蓝,你到底想怎么样!憋了两个月终于忍不住了么?是想娘了,还是想他了? 火如蓝穿了一袭大红衣裳,和水冥幽一起回了丞相府。 两人自发的配合默契,怎么看都是一对儿幸福的新婚之人。 “太子殿下可莫要太宠爱蓝蓝,以免她不知轻重呐。”火凛和蔼的笑着和水冥幽谈话。 “爹,哪有您这样的爹的。蓝蓝就不陪你们了,我去找娘亲了。”火如蓝说罢就起身欲走。 “站住!怎的才几个月就连个最基本的礼仪都不讲了?为父在跟太子殿下讲话,你怎的就插话了?”火凛装模作样的责怪着。 水冥幽笑着起身扶起欲行礼告退的火如蓝,笑道:“蓝蓝是我的妻子,自是平起平坐,哪里需要那多繁缛礼节。” “还不谢太子殿下宽恕?”火凛瞪了一眼女儿,不满的道。 火如蓝心中早已觉得怪异,总觉得爹爹话里有话。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发现了一些什么。爹爹的眼里好像有不满,极大的不满。而那不满不是针对她的。 难道是水行云和爹爹说了什么?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火如蓝连忙拉着水冥幽一起去找文木心。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等下我们一起回宫。”火如蓝快速说完,迈着小碎步,走的倒是挺快的。 从火如蓝走路的姿势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别扭之态了。想必也是习惯那禁欲锁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随便的对待我,除了你。”水冥幽喃喃自语,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妻子回来。他倒要看看她口中的“一会儿”和“马上”是多久。他也需要时间思量一下火凛眼中的异样究竟是为何。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3 火如蓝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文木心的卧房,而文木心刚把小安安哄睡着。 “蓝蓝,你怎么回来了?”文木心惊叫一声,一把抱住火如蓝,“你可回来了,可回来了。” 火如蓝眼睛瞅着摇篮里的儿子,眼睛瞬间湿润酸痛。 “是,我回来,我好好的回来看娘亲和小安安了。”火如蓝轻抚着娘亲的背,热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流淌。 文木心顿了一下问道:“太子殿下没跟你一起来么?” “他在院外等着,我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安安他还好吗?会说话了吗?长几颗牙了?还是成天吃了就睡吗?……”火如蓝抓着娘亲的手臂,不敢去打扰儿子睡眠。 文木心心疼的直掉泪,“果然是真的,太子他真的对你不好……” 火如蓝愣了一下,心中的疑问也算解了大半了。 “娘,你别听水行云胡说八道,我过的好着呢。是他对不起我在先的,现在又妄想毁坏冥幽的名声,我不想提起他。娘,你别担心我,你别相信云王爷的话。” 文木心点了点头,将小安安给抱了起来,“你抱抱他吧。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平日里也很乖,一点也不闹,比你好带的多了。” 火如蓝不敢抱,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有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个儿子,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妈妈了。 “如果实在是想念的紧,就抱着他进宫住几天吧。娘相信你说的话,相信太子是真的宠爱你才不舍得让你回家。”文木心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给女儿擦眼泪。 火如蓝闻言激动了,呜咽道:“我真的可以带他进宫住吗?” “应该可以,你试试吧。”文木心将孩子递到火如蓝的怀里,心痛的扭过头擦眼泪。 火如蓝连连点头,抱着小安安就赶紧走。 水冥幽看见火如蓝抱着一个婴孩儿出来,有点不明所以。难道她跑来就只是为了看弟弟的?不是和皇叔有约?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4 火如蓝忘记了擦眼泪,等她想起的时候已经晚了。 “为什么哭。”水冥幽没有语气的问。 “高兴的。我……我弟弟长这么大了,好可爱。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火如蓝合不拢嘴的笑着让水冥幽看小安安。 水冥幽点点头,见火如蓝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开心,心情也好很多。 “既然喜欢就带在身边几天吧。”水冥幽边说边擦拭着火如蓝脸上的泪滴。 喜极而泣么?这么多的泪水,真的只是因为太高兴吗?他怎么不信呢? 火如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咬着下唇直点头,心里高兴又感动。 她以为水冥幽会不答应呢,谁知道他竟主动要她将弟弟抱回宫里。 真好,她可以和儿子在一起了。 回去的路上,火如蓝一直抱着小安安,完全忘记了水冥幽的存在。 “你很喜欢小孩么?”水冥幽明知故问。 火如蓝回过神来,嘿嘿笑道:“当然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水冥幽也难得露出开心的微笑,点头道:“喜欢,很喜欢。” 火如蓝咽了口唾沫,忙道:“那你就叫你的侧妃给你生几个。” “要生早生了。我只想你为我生孩子,你明白么?”水冥幽将火如蓝搂在怀里,颤声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问道:“水冥幽,你今年多大了。” “又开始装失忆了。你夫君我今年二十有一了,尚且无子无女,只有一妻。” “还有两位侧妃,数名小妾。”火如蓝自然的接道,也随之坐直了身子。 “你见我陪过她们么?” 这时,小安安醒了,马车也停了下来,水冥幽的问话便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火如蓝下了马车,一张因激动而绯红的脸瞬间转为惨白。 水冥幽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将小安安给抱走,以免她照顾不周伤了这个几个月大的婴孩儿。 “怎么?不想进去?”水冥幽仰头望着那泛着银光的“云王府”三个大字,笑道。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5 火如蓝侧脸看过来,笑道:“夫君说笑了,我们做晚辈的来拜访一下皇叔是应当的,怎的会不想进去呢?” “那走吧。但愿爱妃笑着进去,笑着出来。”水冥幽说着,一手牵着火如蓝,一手抱着小安安,而小安安只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两人。 水行云早已得知水冥幽带着火如蓝回了丞相府,正犹豫着要不要装作巧合去见小蓝一面,便听下人通报太子携太子妃来访。 水行云握了握拳头,出了书房去迎接二人。 “皇叔好啊。”水冥幽热情的笑着寒暄,眼睛却是看着怀中的小安安,正逗弄着他呢。 水行云嗯了一声看向火如蓝,便听水冥幽阴阳怪气的道:“皇叔要记得我身边的女子是我的妻,不要再用以前的眼神看她了,很刺眼的。” 水行云置之不理,笑容显得很憔悴。 “你还好吗?”简单的问候,他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让声音不颤抖。 火如蓝点头微笑,“谢皇叔关心,很好,太子他很会照顾人。” 水行云面色惨白,转头看向水冥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想当初三个人一起玩耍是那么的开心快乐,如今竟闹到这步田地。 “冥幽,如果你是来向皇叔示威的,皇叔很真诚的告诉你,你成功了。”水行云笑道。 水冥幽将小安安递给火如蓝,“皇叔这话说的,让侄儿都不好意思了。怎么不见王妃?” “她出门……”水行云想也不想的开口,却迎面看见火如紫一手扶着后腰缓步走来。 火如蓝看向火如紫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经意的斜起唇角笑了一下。真的很会装呢。 “姐姐身体可好么?胎儿可否安好?会不会很累?”火如蓝面善的关心道。 火如紫微微愣怔了一下道:“谢太子妃挂怀,我们母子平安。太子妃也该有喜了吧?” 水冥幽笑的很开心,只因火如紫口口声声叫着太子妃三个字。而这三个字让水行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6 火如蓝羞涩一笑避之不答,心里难受的很。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她火如蓝的是非呢。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就平衡了。 “没呢。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愣是没能为太子殿下怀上一儿半女。原本还想仰仗着现在备受太子殿下宠爱,好得子作为依靠呢,谁知……唉,都怪妹妹无能……”火如蓝叹息着道。 水冥幽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恨不得一把将她拽过来狠狠的打她屁股。 瞧瞧这话说的!哪里是说她无能啊!分明就是在说他水冥幽无能嘛! 水行云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一眼火如紫,只是也不再看火如蓝了。 他心痛,心痛她的风轻云淡。 心痛她还能和紫儿谈笑风生。 他真的很希望她能嫉恨紫儿怀有他的孩子。可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在意,一点都没有。反倒还有心情戏谑冥幽。 水冥幽忍了忍便也不气了,她能有心情戏谑他就证明她心情还可以,那他还计较个什么? 只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又带她来见皇叔了。 难道是太害怕她主动来见他吗? 两个女人拉着家常,两个男人兀自神游,而小安安自始自终都乖的不像个正常孩子。 火如紫发现弟弟确实很不正常,迟疑了好久才吞吐道:“蓝蓝,你看安安他是不是太安静了?” 火如紫不解的看了看怀中的小安安,喃道:“的确是太安静了点,不哭不闹也不笑的。” 水冥幽见火如蓝脸色煞白,忙接道:“小孩子安静了好,难不成要像王妃一样呱噪么?” 火如紫哑口无言,很是尴尬。好歹她也是他的皇婶,他的长辈。 火如蓝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她的儿子真的是太过安静了,安静的不像话,就像一个痴儿…… 水行云也看出了火如蓝的异样,忙安慰道:“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他还小,跟我们都不熟悉,自然没有心情和我们玩闹。你不要胡思乱想。”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7 火如蓝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自我安慰的呢喃道:“嗯,不乱想。安安不会有事儿的。安安他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健康的宝宝。” 三人看着火如蓝那专注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茫然,总觉得她的表情太过宠溺关注了些。 火如蓝意识到气氛的凝固,忙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宫了,改日再来叨扰王爷和王妃。” 水冥幽抬头看看天空,“正好晌午了,皇叔不留我们夫妻在府中用饭么?还是说,只是不想看见侄儿而已?如果是这样,侄儿可以先行回宫。” 水行云的脸色真的好难看…… 他忍了又忍,笑道:“侄儿说笑了,怎么会不欢迎呢?请屋里坐。” 几人一行进了正堂,火如紫吩咐倒完茶水的仆人去备膳,还特意让人吩咐厨子做了几样菜。 从水行云和水冥幽的表情上来看,似乎那些是她火如蓝爱吃的菜。她这个姐姐还真是有心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再嫉恨她。 先是下媚药害她失身,妄图毁了她的名声。再是直接给了一刀。真不知她还会否做出什么样的过激行为。 再者,她不可能不害怕她报复吧? 一想到这,火如蓝才发现自己太心软了。 她本想试着放下对火如紫的怨恨的,这样想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席间水冥幽酒性大发,喝了不少酒,让火如蓝很是担忧。 水行云没有错,看着他被折磨,她还是会难过。 看着水行云陪着喝酒,那带着苦笑的俊秀面容让她心痛…… 火如蓝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管水行云,轻轻拍着小安安。 怀里的小安安在喝了一点粥后就乖乖的睡着了,从她将小安安抱走到现在,小安安都没有笑过一次,也没有出一点声音,这让火如蓝的心更是揪的生疼。 她的福宝宝不会有事的,对吗?他可是福星转世啊!就算为了消除她的灾难,也不应当成为一个痴儿吧?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8 祈求上天让她的儿子健康平安快乐的长大,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她火如蓝愿意折寿N年! 手臂突然被拉住,吓得火如蓝赶紧护住小安安。 水冥幽醉眼迷蒙的看着火如蓝,痴笑道:“这么喜欢小孩儿,明天我们就生啊,生个大胖小子啊!” 火如蓝皱了皱眉头,将他给扶好,柔声应付道:“好,明天就生。你不喝了行吗?” 火如紫在一旁捂嘴偷笑,“你们两个真是有趣儿,孩子哪能是一天两天就生的嘛。我这都怀胎几个月了还没成型儿呢。” 火如蓝装样子的羞涩的笑笑,“王妃,他喝醉了,我哄他而已,怀胎十月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了,让王妃见笑了。” 一句一个王妃,犹如尖刀刺向心尖。 火如蓝自然知道这样会伤到水行云,可她不这么做不行。她就是想提醒水行云,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真可笑,姐姐嫁给了王爷,妹妹嫁给了太子,她倒是要喊皇叔呢,还是喊姐夫呢? “我要吃王妃做的菜!我要吃王妃做的菜!”水冥幽叫嚣着,醉态憨人。 火如蓝心叫不好,这水冥幽定是在装醉。 火如紫却是心情大好,立刻就去亲自下厨了。说不定王爷也会吃上她亲手做的饭菜呢。 火如蓝在心里数着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水冥幽会很快醉倒趴在桌上的。 一,二,三…… “我要吃王妃亲手做的菜……我要吃……”水冥幽呜呜的呢喃着趴到了桌上。 火如蓝冷笑一声,“醉了吗?真醉了?舍得醉?” 水行云见状也觉得水冥幽有点不正常。 他是来示威的,又怎会轻易喝醉给他留有机会可乘? 火如蓝抱着小安安起身,对水行云道:“既然他不怕我们单独在一起,那我们就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带我去个无人的地方,无人能找到的“最好”!” 水行云看了一会儿一动不动的水冥幽,犹豫了一下,点头起身带路。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9 两人离开后,水冥幽冷笑着坐起身,对远去的背影喃道:“胆子够大,确实够大。” 踩着白雪,迎着冷风,火如蓝将小安安紧紧的护在怀里,慢慢的跟在水行云的身后走着,想着要怎样跟他划清界限。 约摸着屋内的水冥幽应该看不到自己的时候,火如蓝道:“就这里吧,这里风景挺好的。” 水行云站定,缓缓转过身来,“你怕他。” 火如蓝被猜中了心事,倔强的道:“我谁也不怕。只是这里背风暖和一些。” 水行云也不多说,只深情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火如蓝自然的往一边走,摸着被大雪覆盖住的四季青。 “怎么样才能让你再正看我一眼……”水行云忧伤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火如蓝猛的转身,看见水行云抬起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无力的垂下。 她是想摸她的头发么? “皇叔,你现在是我的皇叔了。” “我不是,我知道我只想做水行云,只想做你的云哥哥。”水行云激动的抓住火如蓝的手臂,急促道。 火如蓝轻抬手臂挣开了他,笑道:“天下人都知火如蓝是太子妃。虽然我不知道民间现在有什么传言,但我就是认定了我是太子妃。而你水行云是云王爷,是太子的皇叔,那便就是我的皇叔,你能明白我真正想说的吗?” “你冒险叫我出来就是给我说这些吗?”水行云很受伤的反问,很怕听到她无情的回答。 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一点感情了。 为什么她说话可以这么冷漠伤人。 为什么…… 她曾问过他,云哥哥,你以后会娶几个女子呀? 他笑着捏住她的鼻子道:“小蓝希望云哥哥娶几个呢?” 他清楚的记得,她笑颜如花的回答他,不管云哥哥有几个女人,小蓝只希望小蓝在云哥哥心中是最特别的。 那样的回答让他心疼不已。他便知道她心中的恐慌。她是害怕他有其他女人的。也是从那一日,他告诉自己,此生只爱小蓝一人。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0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被众人当作天生一对儿的他们,就这样成了陌生人。 “冥幽他对你不好,为何还要留在他身边。是他害我们有了隔阂的。是他害怕我抢了他应有的。你不过是他威胁我的筹码,你知道吗?”水行云再次抓住火如蓝的手臂,低声嘶吼。 火如蓝笑了笑,苦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可是,不管水冥幽是出于何种目的娶了她,她都不在乎。反正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嫁给水冥幽的。这是她和某个人的合作。没有好处的合作。 “这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也没办法。我叫你出来只是想让水冥幽知道,我一点也不怕他。也想告诉你,我们没有一点可能,一点都没有。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她淡淡的说,眸子更是冰冷。 “为什么……”水行云无力的松手,心痛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火如蓝笑道:“不为什么。请你善待你的妻子,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话说完,火如蓝松了一口气,掀开被褥亲了一下小安安便随着来时的脚印返回。 水行云呆呆的看着火如蓝那大红色的衣裳越来越远,耳边直响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难道她是因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么? 水行云发疯的追向火如蓝,恰好遇上出来寻他们的火如紫。 “王爷,菜好了,太子殿下正在用饭,让臣妾出来寻你们。弟弟他还咳嗽吗?”火如紫上前轻声道,一点也没多想。 水行云眼看着火如蓝的脚正踏入屋中,心中一急就将挡在面前的火如紫给拨开追了上去。 火如紫险些摔倒,一定睛就看到水行云正抱着火如蓝。 “小蓝,不要离开我,不要因为任何理由就放弃我。是紫儿对我下了药,我才和她……我对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自始自终我爱的只有你,只是你啊!” 水冥幽端坐在饭桌旁,正惬意的吃菜喝酒,听闻这感人的表白,嗤笑道:“一个男人,如此卑微的祈求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留在他的身边,何苦呢?” ps:亲爱的,现在可以收藏投票了,动动乃的小手儿哈!暂时更十章。多收藏多加更(哈哈,跟搞促销似的……其实加更是需要动力的。羞~~)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1 水行云不管,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就是不能没有小蓝。 为了她,他已经不把水冥幽当亲人看待了。只要是伤害到小蓝一丝一毫的人,都是他水行云的敌人。 “王爷,蓝蓝她已经是太子妃了,你就放了她吧……”火如紫跪地央求,忍着心痛道。 水行云瞪了一眼火如紫,“这都是你们的把戏!为的就是拆散我和小蓝。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火如紫身子直颤,不住的落泪。 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伤他的心。怪只怪她太爱他,太爱。 火如蓝一动不动,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水冥幽的后脑勺。 水冥幽,你到底想干什么? 水冥幽,你有心理缺陷吧? 你他妈的不是一样卑微的要将不爱你的我强留在身边?还好意思去劝别人? 过去的十年你都不曾采取任何行动,非要等别人爱到死去活来的时候拆散人家吗? 你原本还是想看我痛苦的吧?可惜失算了,因为我根本不是原来的火如蓝。 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和水行云相见,当着我的面折磨水行云,只为看我心疼他,看我痛苦? 呵呵,变态呀!变态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讨厌你呢?为什么呢?难道我也不正常?还是太过心软了? 头,好痛。 “王爷,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让臣妾走……” 听闻火如紫提到孩子,水行云豁然开朗。 孩子,对!一切都是因为孩子!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如果没有火如紫,小蓝是会回心转意的!一定是因为小蓝太善良才不忍心伤害她的姐姐。一定是! 水行云失控的将火如蓝的身子给扭过来,双手晃着她的肩头,激动的问道:“小蓝,你是介意那个孩子是不是?你是不忍心伤紫儿,对不对?” 火如蓝被吓住了,她好像看到了一份决绝。他是要打掉火如紫腹中的孩子? “你想做什么?”火如蓝声音颤抖的问,真怕他说出她害怕听到的话。她印象中的水行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不是!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2 她可以认为风似锦一定不会留下她的孩子!她却不愿意相信水行云会对火如紫的孩子下手! 他是个善良的人呐!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啊!要不她怎么会一直未见过他对火如紫的怨恨呢?纵然他知道是火如紫对她下药,他的眼里也只有对火如紫的同情和怜惜,根本没有恨的! “那个孩子,我本来就不想要的。只是不忍心。可是,为了你,我不能留下别的女人的孩子,我不能……” 火如紫不哭了,爬起来就使劲的擦眼泪,一脸自嘲的冷笑。 她真傻,以为善良温润的他不会对她的孩子下手。结果呢?她不仅要赶她走,还要抢走她和他的孩子。 她不要。绝对不要! “王爷,我可以走,但我的孩子你不能夺走。”火如紫一字一句的说着,抚摸着肚子后退,泪流满面。 她的爱,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曾得到过回应,从来都没有。 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妹妹!只有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火如蓝!从来没有她火如紫! 除了娘亲和弟弟,没有人在乎过她火如紫的感受!没有! 为什么连她付出一切去爱的人都要赶她走,为什么…… 是她作孽太多了吗?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火如紫,看着她的眼中的痛和悔,她有种窒息的痛。 是谁说,所有因为爱而犯下的错,都是可以原谅的。是哪个混蛋说的? 为什么她突然就原谅她了,原谅她对她做过的一切?是因为同为女人吗? 火如紫突然快步走到火如蓝面前,缓缓跪地。 火如蓝惊得后退,被火如紫抱住了腿。而原先抱着她的水行云不知在何时被水冥幽抓着衣襟而拽到一边了。 “妹妹!姐姐错了!错在因为一个男人就伤害你,姐姐不求你原谅,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请你求求王爷,求他放过我的孩子,放过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我可以自求下堂……只求他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13 火如蓝浑身打颤,对水冥幽使了个眼色。 水冥幽接到提示便走过来将小安安给抱走了。 火如蓝蹲到地上去扶火如紫,却怎么也扶她不起。 “保不住孩子,我宁愿跪死。”火如紫定定的道。 火如蓝提了一口气,站起身往水行云走去。 “小蓝,别怪我狠心。我不能离开你。失去什么我都不怕,我只怕没有你的日子。不要怪我残忍,不要怪我。”水行云紧张的解释,好怕她因此讨厌他。 火如蓝笑笑,淡淡的道:“王爷,孩子是无辜的,懂吗?” “可你是因为他而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所有阻拦你我在一起的,我都要除去……” 火如蓝继续重复那句话,“王爷,孩子是无辜的。” “小蓝,我也是无辜的。我是被他们害的。。。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 “………………” 火如蓝看不到水行云的后悔,心中愤恨。 “孩子是无辜的!无辜的!我他妈的绝对不是因为一个无辜的孩子而和你断绝关系!绝对不是!水行云,别让我讨厌你!别让我讨厌你!”她失控的怒吼,久违的粗话也说了出来。 印象中,来到这里后,她只和那个混蛋说过粗口……就在那不堪的一夜,她放荡过…… 呵呵,真是可悲!原来只有在那个混蛋面前她才比较轻松。原来她竟压抑了这么久。 三个人都被这样的火如蓝给惊呆了。 火如蓝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会有何感想,一点都不在乎!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用什么眼光看她。 恶心的,嫌弃的,嫉妒的,嘲笑的,林林种种的鄙视轻笑,她都见过,都见够了。 她不过就是长得好一些,不过就是命苦一些,就被当作扫把星或者贱人、狐狸精,真是可笑。 “水冥幽,我们走。他们爱怎样就怎样,跟我们无关。”火如蓝直直的走到水冥幽面前,不屑的大声道。 水冥幽看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的水行云,笑道:“皇叔,这样的小蓝你还喜欢吗?我很喜欢。告辞。” 水行云看着火如蓝挽着水冥幽的手臂,看着她和他并肩离去。 那鲜艳的红色真的好刺眼,刺得他眼睛痛的流下了灼热的液体。 他想问问上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 日子平静的过着,有了小安安在身边的火如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对水冥幽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至少是像朋友一样自然的相处着。 来年三月的时候,小安安开始活跃,总是挣扎着要下地行走,这终于让火如蓝揪着的心松了一点。 “水冥幽,安安他怎么还不会说话呢?你是多大的时候会说话会走路的啊?”火如蓝弯腰抱着小安安,头也不抬的问道。 水冥幽撇了撇唇,没好气的回道:“不知道,该会说就会说了,反正肯定不是个哑巴。” 火如蓝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不想说就不说,至于那么狠毒么?懒得理你。” “火如蓝!你理过我吗?”水冥幽颇为幽怨的吼道。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此时的水冥幽好像一个争宠不成的小怨妇呢。 “你的眼里只有安安,天天都是安安安安的挂到嘴边。本王受够了。”水冥幽说着就将小安安给强行楼了过去。 小安安很缠水冥幽,只是水冥幽一般都不理会小安安,谁让他抢走了他的妻子! 小安安口中啊啊的不停,小手不停的摸着水冥幽的脸,笑呵呵的玩的很开心。 火如蓝见儿子如此开心,自然不生气,只是安静的笑看儿子。 水冥幽气得大口喘气,不得不再一次怀疑这女人有问题! 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她就能那么宠爱!还非要亲自给他洗尿片,真让他难以置信丞相府的二小姐竟会洗衣服。 不过,他没有让她动过一次手。而是让芽儿帮着她带安安,这样他也有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日子。 眼看安安到了学走路学说话的年岁,他得想办法将他送回丞相府了。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安安是他们的儿子呢。 安安玩了一会儿便打了哈欠睡着了,水冥幽瞪了一眼火如蓝就抱着安安回了寝宫。 幽怨,他真的很幽怨。 这家伙每天都睡在他们中间,好多次他半夜醒来都有种想把他扔下去的冲动。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2 水冥幽将安安放到了床上,火如蓝便连忙上前掖被子,生怕水冥幽照顾不好他。那眉眼间的宠爱关切让水冥幽嫉妒的发疯。 如果安安是他的儿子就好了。 “把安安送回丞相府,我们自己生个孩子好吗?你多看我一眼行吗?”火如蓝刚直起身就被水冥幽给抱在怀里。 火如蓝颤了一下身子,讪笑道:“你往了吗?我身上有禁欲锁。” 水冥幽不说话了,呼吸明显缓慢了许多。 火如蓝苦笑,心里道,我已经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了。 是的,风似锦喂她一粒叫做“绝育丸”的药,她便只有安安一个孩子了,叫她如何不宠溺。 风似锦,我该怎样对待你,该怎样! “蓝儿,你还恨我么……”水冥幽动情的歉疚道。 火如蓝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有恨过任何人。我只恨过天。可我没有能力跟天对抗,便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水冥幽的身子明显一僵,然后一把将她给推开了。 火如蓝被推的撞到了床上,因为害怕扑到安安的身上,她快速闪身,摔倒在地。 禁欲锁恪的她肉疼,可她已经习惯了。 水冥幽还是这样,一怒就会什么都不管不顾,也从未顾及过她会否受伤。而她也不在意。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水冥幽相信她会爱他。 还记得一个月前她心血来潮的要侍候他穿衣,得来的只是一记冷瞪。 “别妄想让我卸下戒心给你自由,别妄想。”他上朝之前是这样对她说的,背对着她说的。 呵呵,自由,她的确是没有自由。时时刻刻都有他跟着。就连芽儿也是个聋哑人。他对她的禁锢,绝对不只是一个禁欲锁而已。 已经嫁给太子快半年了也没有一点改善,水冥幽的脾气依旧是阴晴不定,一时温柔深情的让人心颤,一时又如方才那样,让她猝不及防的受伤。而她每次都是若无其事的自己爬起来,不怒不恼。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3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带着安安回丞相府,我要去办一件事情,一个月后我去接你。”水冥幽突然抱着她道。 “为什么?你不怕我背叛你么?”火如蓝想也不想的问道,心里满满的疑惑。 他又有什么花样? 水冥幽闭着双眼将头伏在她的肩上,无力的道:“我累了……好累……” 火如蓝无法呼吸,这么久的相处,她不讨厌水冥幽,一点也不讨厌。 她可以感受的到他的爱是真的,只是他的爱太过自我,带着一些变态…… “你相信我?不怕我跑掉?”火如蓝试探的问。 水冥幽将她的身子翻转,深情的吻上她的额头,一言不发。 轻轻的一吻让火如蓝闭上了眼睛,难以抑制心中的起伏不定。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为什么…… 她这么多情么?被水行云感动过,发誓不会害他性命。此番又心疼起水冥幽来? “如果我说我信你,你信吗?”水冥幽俯首抵着火如蓝的头,苦笑着问。 火如蓝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她想说她不信。可那样他难过的吧?他一难过就很可能发怒。一发怒,她就不能回娘家了。 可如果说信,他会信吗? 所以,干脆的反问回去,“那我若说我相信你会信我,你信吗?” 水冥幽闻言情不自禁的笑了,“鬼精灵,跟我玩心眼。我说我信,我信你不会背叛我。” 火如蓝开心的笑了,是被水冥幽那异常纯净的笑容给感染的。 可她还没笑到最完美的时候,表情僵硬了。 “因为你害怕我。你不敢背叛我。”水冥幽这样自信的道。 火如蓝牵动唇角笑了笑,转身抱起了安安,没有语气的道:“那麻烦夫君派人送我们姐弟回去。” “收拾东西吧,白虎在外面等着。”水冥幽面色不动的道。 “没什么可收拾的,我走了。”火如蓝说罢便迈着步子踏出了房门,却连一口大气都没出。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4 他早都准备好了,却直到此时此刻才说,怪不得他今天会这么容易发怒。是不舍得她么…… 好傻好笨的男人,根本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不过也庆幸于他不懂得爱,否则她倒不知自己该要怎样面对他了。 水行云再好,也是属于原来的火如蓝的,而今又是快要当爹的人。 而水冥幽,他也是爱火如蓝的。虽然对于性情截然不同的她也一样宠爱,她依然不会有太多被爱的感动。 而那个混蛋不同…… 而且,她已经失身与他,还生了他的孩子,而她以后都没有生育能力了,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罢了,都已经答应和他合作了,又何必这么多愁善感呢? 直至走出幽冥殿,火如蓝也没有听见水冥幽说什么,便跟着白虎出了宫。 白虎,水冥幽最信任的属下,是火如蓝除了芽儿最熟悉的人。然而也只是见过三次面而已。 她是彻底的被囚禁了这么久,怪不得他说是温柔的陷阱! 火如蓝压抑着回家的欣喜,一直到白虎离开才敢松了一口气。 白虎回宫复命,水冥幽看着前方问道:“她很开心吧?” “属下愚钝,未能看出太子妃的情绪有所改善。”白虎如是道。 水冥幽笑着看向白虎,“你的确愚钝了,连她的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她定是猜到我会问你,她是怕我会因此而不高兴会再次禁锢她。她很聪明。一向很聪明。” “属下知错。”白虎恭敬的俯首谦卑道。 水冥幽咳了两声,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白虎咻地抬头,连忙扶住水冥幽,脸上只余关切之情,哪里还有以往下属的恭敬卑微。 “你何苦呢?”白虎皱眉叹息道。 水冥幽却欣慰一笑道:“痛过才知道自己仍然不后悔。白虎,我真的不后悔,从不曾后悔救她和皇叔。只是我没想到,她的眼里,仍是只有皇叔。只有那个连她的安全都不能保全的软弱男人。”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5 白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宁死也不愿放手么……” 水冥幽躺在床上扬起唇角笑的很幸福。 “她的眼里没有恨,她不恨我。那我就还有希望,有希望让她爱上我。” “她哪里好……”白虎有点不甘心,不满的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水冥幽脸色一变,冷声道:“白虎,你话多了。那件事还没查清楚吗?” 白虎摇头,“没有眉目。可能再也查不出真相了。” “继续查。” 白虎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拳头握的紧紧的。 “我说让你继续查,你没听到吗?” 白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抬头道:“幽,都过去六年了,你何苦再执着。查不到,真的查不到。人都死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太子妃再有任何危险,想必那只是一次意外,意外而已。” “怎么个意外?劫色?劫财?你觉得可能吗?那时的她才十岁,会是一场意外吗?会吗?”水冥幽瞪着眼睛坐起了身,连连反问。 六年前,他十五岁,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 他想尽办法出宫去找她,却得知她和皇叔去玩了。 他去了好多常去的地方才在一个常去的树林找到她。 他记得清楚,有四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在杀人,杀她的随从和皇叔的侍卫。手法凌厉高超,似是江湖中人。 人死了,都死了。保护她的人都快不行了。 他逼白虎回去搬救兵,自己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将她护在怀里,厉声问那四人是想干什么。 他看到皇叔躲在一边的树后面惊恐的看着他们俩,那一刻,他看不起皇叔。 救兵来的时候,他已经遍体鳞伤了。那些人调笑着揍他,而她被两个人拽住了胳膊。 她无助的哭喊,喊着云哥哥,可皇叔仍是没上前来。 他知道,他知道皇叔一直都不能离鲜血太近,否则皇叔会昏过去。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6 可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仍旧不能原谅皇叔的懦弱无能。 不过,幸好她没事儿。 他被从死神的手里给抢回了一条命,却从此落下病根。 诡异的只要到三月就开始五脏六腑都痛,痛的吐血,痛的下不了床,吃什么药都无用。却会在一个月后完好如初。 这件事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可她却似乎忘记了,忘记他曾经因为救她而差点死掉。 反倒是皇叔自那日以后开始勤练武功,也不再害怕鲜血了。 仅比他大一岁的皇叔,一起长大的皇叔,喜欢温和风雅的皇叔,是为了她才练武的。 皇叔舞剑的时候,她拍着小手欢快的跳啊笑啊,却根本不知道他比皇叔的剑术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倍。 他的剑不是来逗她开心的,是要保护她的。 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扔下,被她推开,他心痛了。告诉自己不能再想她念她,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在等,等她长大。 然而,他等来的只是她和皇叔越来越好的感情。还有她那明显的躲避和歉疚。 原来她是懂得的,是懂他对她的感情的。只是,她并不想要。 水冥幽陷入了回忆之中,双眸迷离了。 白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对火如蓝心有愤恨。 他以前常常见到太子妃,那时的太子妃是可爱活泼的,不像现在那样冷傲漠然。 她的眼里,好像谁都没有。除了她的弟弟。 水冥幽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双唇也发白了。 “我去给你熬药。”白虎转身就走。 “别白费力气了,撑过这一月就都好了。守住殿门,别让任何人来看我,谁都不许。”他虚弱的说着,却不容违反。 白虎转过身来恭敬的俯首称是,痛心的退下。 刚出了殿门就看见皇后木岑星急急忙忙赶来,不等他行礼就被示意免礼,“幽儿他怎样了?是不是又复发了?” “是。他不肯吃药。”白虎如实回答,退后一步伸开了手臂,挡住了木岑星。 木岑星重重的叹息,无奈离去。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7 他还是这样,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就连他自己非要娶的女人也不让陪在身边。 她的儿子就是这样倔强,让人心疼的窒息。 木岑星刚回到寝宫,木岑星的哥哥木岑啸就来了。 “太子他又病发了吗?”生的很威武却一脸沧桑忧愁的木岑啸关心的问道。 木岑星无奈的点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吃药,也不见任何人。就连火如蓝他也给送回丞相府了。” “这孩子就是这样,太过坚强了些。你让我办的事情,仍旧没有眉目。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雪剑吗?这事儿若是让皇上知晓了,怕是不好。”木岑啸蹙眉道。 木岑星叹息了一声,“无所谓了。云王爷不也诏告天下诚信要借雪剑一用吗?可惜也是没有结果。这事儿实在是揪心。” 木岑啸摇头道:“这事儿也没办法,我们素来不与江湖之人打交道,人又岂肯借给我们。再加皇族本就是天雪宫敌视之人,怕是得另想办法了。” “我想抱孙子啊。皇上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近来更是半月没有去任何一个嫔妃的寝宫了。幽儿那孩子自从和火如蓝成亲以后,就全将其他妃子妾侍幽禁起来不曾看望过,我实在是怕我们木家无……”木岑星连忙捂住嘴,尴尬的看着哥哥。 木岑啸脸色苍白,苦笑道:“妹妹不用顾及哥哥感受。这也是哥哥最怕的事。哥哥无妻无子,当然是想着幽儿能得子传代。好了,我还有有事就先走了。雪剑之事,我继续派人用心寻求就是。” “好……”木岑星含泪说道。 木岑啸呵呵苦笑着作揖离去,那背影显得甚是凄凉。 木岑星看着哥哥日渐老去,心里难受极了。 如若不是当年为了给她争口气,哥哥也不会请命去边关打仗。 战事虽然胜了,却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以至于成了半个废人一样活着,受尽世人背后嘲笑。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8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更是有不少人在背后说将军就是半个太监…… 木岑星拭去脸庞的泪滴,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儿子得个一儿半女的宽慰哥哥的心。 火如蓝回到丞相府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说话的时候没了那个人的回应。 不习惯没人有事儿没事儿找她麻烦。 总之,就是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这样过了几天,文木心还是忍不住找女儿谈心了。 “蓝蓝,你是不是担心太子了?如果担心的话,就回宫看看他吧。也许他会见你的。”文木心握住正坐在桌边发呆的火如蓝的手,劝道。 火如蓝回过神来一脸迷茫,“娘,你说什么呢?我没担心他啊,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文木心紧蹙了一下眉头,“真的不担心太子吗?那你这几天无精打采的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还在想着云王爷么?” 火如蓝无语的失笑,“娘,你多想了。我对云王爷没一点感觉了,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王爷,太子的皇叔,姐姐的夫。” 文木心连连叹息几声,很是心疼女儿。 想了好久才隐约猜的女儿也许是因为安安的亲生父亲而难过……只是,这让她如何开得了口呢? 火如蓝见娘亲张口欲言又止,不由得自责。 “娘,我真的没事儿,只是在皇宫里呆久了突然不习惯在家的自由了。”火如蓝安慰道。 文木心一听就更难过了,女儿在皇宫里竟然连自由都没有。可怜的是,女儿竟习惯了被囚禁的日子。 “我以为你是在担心太子的病,没想到你是突然不习惯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你在皇宫里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啊,告诉娘,好不好?”文木心带着哭腔道。 火如蓝闻言早已呆住了,愣了好大一会儿才颤声问道:“娘,你说太子殿下他病了?他是因为病了才让我回来?”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9 文木心不相信的反问道:“你不知道?” 火如蓝茫然摇头,“他得了什么病,严重吗?是会传染的病?” 文木心这才想起女儿自打被害就忘记了过去的事儿,叹息道:“六年前太子为救你而被人毒打,差点就死了。虽然救回了一条命,却是落下了病根儿。” 文木心见火如蓝陷入痴呆,接着道:“每年三月都会不见任何人,世人只知太子每逢三月就闭关,却不知他受的是何等的痛苦。太子救你的事儿除了太子和王爷就只有我知道了。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六年前到底是谁害你。想来也是奇怪,怎么会有江湖中人去害不到十岁的你?你爹爹他又没什么仇人,实在是想不明……” 火如蓝越听越傻,对于文木心后面的话也就压根没听进去,只知道他病了,是因为救她差点死了而落下病根儿的,而他却在他病倒的时候将她放了…… 他是不想她看到他憔悴痛苦的模样吗? 还是说,不想唤醒她对那件事的记忆? 水冥幽,你到底想怎样啊? 到了晚上,火如蓝怎样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水冥幽,以及他的病。 相处这大半年,这期间的点点滴滴多多少少都在她心里留下了些什么的。 虽然很不喜欢他的阴晴不定,可他却也没太过刁难折磨她。 半年了,半年没见风似锦了,她这是被水冥幽给感动了吗? 如果没有风似锦,她还会嫁给水冥幽吗? 如果没有风似锦,她…… 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了,只想去看看他是否还好。 不是爱,是纯粹的感动和心痛。 对,就是这样,只是感动而已,只是可怜他而已。 火如蓝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求火凛亲自带她回宫见水冥幽。 “蓝蓝,夜深了,宫门也快禁了,太子他一向是不在三月见任何人的。只有白侍卫能守在他身旁,其他人都是一律不见,你非要自讨没趣吗?”火凛得知女儿的意图,不高兴的道。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0 火如蓝知道爹爹讨厌水冥幽,只因水冥幽没有给她好日子过,也没给爹爹带来荣华富贵。 试想,一个成亲后就不与世人接触的太子妃在外人的眼里,会是个受宠的妃子吗? 试想,一个不让妻子回娘家的男人又怎会孝敬岳丈岳母? 再者,父母都知晓太子给她戴了禁欲锁,这怎能不让爹爹气恼水冥幽?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好。 “爹,带我回宫吧。如果您不帮我,我就自己去。若是出现个什么意外,就当女儿命不好,还望爹爹原谅女儿不能尽孝。”火如蓝威胁道。 火凛沉重的闭上双眼,着实不明白女儿怎的如此固执,那太子有什么好的! “蓝蓝,太子他不是善类。我现在都怀疑当年他不是失手打到煞儿的头的。”火凛咬牙道。 火如蓝不解,拧着眉头问:“煞儿是谁?” 火凛睁大了一下眼睛,而后心疼的看着女儿,想着她一年前投湖自尽失了心智,想必是好多事情都给忘记了。 这一年半来,他跟女儿也未有说上过几句话,也越来越看不透这丫头的心思了。 以前乖巧可爱的女儿变得越发冷静漠然了,让他总觉得陌生。 “是九皇子,你姑姑的儿子。”火凛简言道,无尽的惋惜悲叹。 火如蓝更加好奇了,便问:“爹爹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误会吗?” 火凛愤愤的扭头瞪着别处,“是不是误会都还说不准呢。七年前,太子和九皇子练武对打,九皇子头部受了伤,醒来后就傻了,成了痴儿。你姑姑她也郁郁寡欢,如今已卧床不起了。” 火如蓝长长的哦了一声,心里乱乱的。 不喜欢这些皇族之间的纠葛,不想牵扯进去。 可怎么好像有些事情在硬牵着她呢? 水行云说的圣旨又到底是什么? 水冥幽娶她又究竟有何目的? 爹爹他对水冥幽有多大的怨恨呢?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1 罢了,既然不想管就不要多问了,知道的越多,人生就越无欢乐。 “爹,新婚之夜是我不让太子碰我,他才怒极那样惩罚了我,自那日之后,他并未虐待过女儿一丝一毫。还望爹爹不要对太子有什么误会才好。”火如蓝柔声道。 火凛眯着眼睛打量女儿,顿了一下才道:“你对他……?” 火如蓝没有回答这个反问,只是低着头请求道:“求爹爹送我回去。” 火凛不再强留,送女儿进了宫便折返回府了。 火如蓝站在宫门处看着火凛远去的背影,心里酸痛。 她回来了,丢下了安安。 和安安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太过幸福,幸福的让她常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现在这个梦结束了,她暂时都不能将安安带在身边了。只因水冥幽的嫉妒不满越来越深。 “麻烦带路。”火如蓝回过神来淡淡的对候在一旁的公公道。 小公公提着灯笼一路将火如蓝带到幽冥殿便退下了。 火如蓝提着裙边拾级而上,在伸手推殿门的时候,殿门开了。 白虎沉着脸正欲斥责,却听火如蓝道:“你去问一下他,我能否看看他。” 白虎恭敬的俯首作揖,“是。”转过身却是不解与担忧。 “太子妃问她是否能来看您。”白虎压低了声音道。 因痛苦而难以入眠的水冥幽无力的睁了一下眼睛,微微摇头,便沉沉的闭上眼睛。 白虎折返回来,“太子殿下他累了,不想见任何人,白虎这就派人护送太子妃回丞相府。太子妃请。” 火如蓝摇头,“我不走,我只是有话想跟他说。” 白虎正欲婉拒,便见火如蓝掏出一方手帕将眼睛给蒙上了。 白虎犹豫了很久,终是将宝剑伸到火如蓝的手边,引领着她到了水冥幽的床前。 床头只有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灰暗,衬得水冥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憔悴。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2 水冥幽不满的瞪了一眼白虎,捂着嘴忍下了咳嗽。 “有话快说,说完滚。”水冥幽没好气的撑起力气道。 火如蓝听得他还有力气怒着低吼,吊着的一颗心是稳了许多了。 “我忘记你救我受伤。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自从那日从湖里被捞上来后,我便将一切都忘记了。所以,对不起。”火如蓝闭着眼睛,颤声道。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说这些。真的不知道。 水冥幽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蒙着白色的方帕,他却好似能看见她清澈的眸。 “我信。走。”水冥幽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道。 “还有最后一句话。”火如蓝握了握拳。 “说!” 火如蓝深深的叹息了一下,冷声道:“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是不配爱任何人的。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爱别人的。水冥幽,你是天下最傻的人。” 说完,转身,扯掉手帕,决然离开。 一步一步,迈的很大。 禁欲锁牵制了她的行走,她却仍是那般快速的走,犹如在逃。 水冥幽看着她快速的步子,死死的咬着牙关。 少顷,白虎返回,“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你还好吗?” “噗!”的一声,水冥幽终是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发黑的血。 白虎伸手去扶他,他抬手将他推开。 “太子妃她说的有道理。太子妃她是关心你的。你……” “下去。”水冥幽擦拭着唇角,嘶哑着声音道。 白虎张了张口,无奈的转身。 他的痛,从来都是不让他人知晓。就连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痛。不知他是怎样撑的下去的。 “药” 这是白虎在离开水冥幽视线之前听到的一个字。 白虎高兴的转身,大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水冥幽失笑,缓缓的躺下,再也忍不住笑意。 真好。真的很好。 他的痛,不让他人知!13 回了卧房的火如蓝叫来粉儿备水,一个人泡在木桶里,兀自神游。 再次摸上脸颊,实在不解自己为什么在踏出幽冥殿的时候会落泪。 是感动吗?被那所谓的温柔的陷阱给俘虏了吗? 水冥幽他,撑的很痛苦吧? 他那声音不是怒,是在强撑吧? 好烦,好烦…… 一个月才过去几天,他还要痛苦那么久吗?她真的不要回去照顾他?好歹她也是他的太子妃了不是吗? 火如蓝的心跳骤然加快,心慌意乱的她这才发现水早已凉了。 心乱了,莫名其妙的就乱了…… 突然听见一点轻微的声响,警惕的寻声望去,竟见一人正从窗子里跳进来。 火如蓝呆呆的看着来人,不管胸前春光尽现。 是他,他来了。时隔半年,他来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将手深入木桶…… 她浑身一紧,捂住了胸口,略带防备的仰头看着他的另一只手在解掉面上的黑色面巾。 “别告诉我你是在想他。水凉了,快些穿衣。”风似锦说罢,脱掉鞋子钻上了床。 火如蓝觉得喉咙干涩,连连咽了几下唾沫才愣怔过来。 他来了,这么突然。 他知道她回宫看他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回家了的? 这半年,他在忙什么? 他知道她身上有禁欲锁吗? 他,他好像瘦了…… 火如蓝快速的穿上衣裳,叫粉儿差人将木桶抬头后,坐在桌边看着放下了床幔的床榻。 她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 而她却只知道他的姓名…… “上来。”风似锦挑开床幔,低声道。 火如蓝没有动,她迈不开步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闪现出水冥幽。 水冥幽他正在受病痛的折磨,而她是罪魁祸首。她嫁给他,还是为了帮风似锦。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 屋内漆黑一片,只余月光透过窗户映照一地银碎光亮。 风似锦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她,而她的目光却一直未移到他身上。 她在想什么,竟连洗澡水凉了都不知晓。 她在想谁,脸上会有那样忧伤无助的彷徨。 是想念那个不怕危险为她寻找雪剑的云王爷,还是心疼她现在的夫君? 半年不见,她不激动,不欣喜,不为所动。 他赶了半个月路来看她,却是连她的一个目光的流转都得不到吗? 风似锦,值得吗?值得这么用心吗? “你在想什么……”火如蓝尴尬的看着死盯着她却在出神的风似锦,弱弱的道。 她的声音颤抖了,是害怕? 真可悲,他的女人是那样的冷傲的,怎的还怕他?她的嚣张哪里去了? “我在想,为你值不值得。”风似锦说着,将她抱到了床上。 火如蓝闻言不禁失笑,这话应该是她来问的吧? “那你想好了吗?”她不带感情的问,缩到了床角。 他摇头,“不需要想。只是太想你了。” “呵呵,你还是那样,甜言蜜语说的那般顺口又动听,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嗤笑。 “怎么?不爱听了?”他失笑反问,心中一痛。 “再美的言语,能抵得上冬日里的一个拥抱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哪儿呢?呵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图你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半年都没有动摇……”她自嘲的笑着,茫然极了。 “因为你固执。你答应的事就会做到。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固执到偏执的人。不问理由,只想坚持下去。”他说着,伸手揽她的肩头,动作是那般自然。 她轻轻拂去他的手臂,“别碰我。” 他缩了缩手,冷笑。 “火如蓝,你别太不知好歹了些。我是个男人,碰你两下能怎样?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他受伤的浑身长刺儿,刚说过甜言蜜语的嘴里也迸出了犀利嘲讽。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2 火如蓝心中怨愤,一把甩开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喘着气压低了声音怒道:“风似锦,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横?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睡过几次就是你的女人了吗?我告诉你,我火如蓝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自己的,谁也别妄想左右我的思想和行为。” 水冥幽叹息了一下没有说话,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 火如蓝握紧了拳头,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怒火。 见到他,她太意外,以至于还没从水冥幽身上抽出心疼。 他看上去好累,是赶过来的吗? “我……” “别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别说对不起,什么也不要说。”风似锦抬手堵住了她的唇,苦笑道。 火如蓝被说中了心事,一时尴尬的羞怒。 “谁个要跟你道歉了?我又没错。你他妈的就是欠揍。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来过的什么日子。你让我取得他的信任,可是,好难,好难……”火如蓝说着说着,声音低到尘埃里。 风似锦将她揽入怀里,揉着她还未干的发,“我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自是有他的吸引力。你是怕你爱上他,才不敢去骗他的感情。” 火如蓝闻言浑身僵硬。 “不要再多想了,好吗?我,想你,很想,很想。”他凑在她耳边低喃,温热的呼吸扑面,让她不敢呼吸。 使劲用手指掐着手心,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再傻了。 你凭什么被他爱上?世上真的有这么不可理喻的真爱吗?只是一场因媚药而有的一夜情,就让你相信他的爱是真的了? 一切的一切,像做梦一样,不敢回想,又不愿意止步。 这一切,是命中注定吗? “蓝儿。”他轻声唤,极是深情,又带着压抑。 她扭过头来,仰视着他。 黑夜中,他的模样清晰的在眼前,如刻在心上一样清晰,从不曾模糊过。 就如同那一夜,永生难忘……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3 “我在。”她苦笑着回道。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就问吧,让我抱抱你。”他说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显得很累的样子。 她嗯了一声,和他和衣躺下,身心顿觉舒适。 问什么呢?问他的身世?问他的仇恨?问他这半年在做什么?问他到底需要她做什么?问他会否伤害水冥幽? 可是,知道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问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缩在他怀里,和他十指相握。 风似锦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本座面前耍心思还嫩着点,你不问,我断然不会告知与你。你可不要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她倔强,“你不说便罢,知晓与否又有多重要?我不还得当太子妃吗?” 他不吭声,只是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有千言万语都想跟她倾诉,可他是男人,不能说太多。 那些她所认为的甜言蜜语,真的不算什么,那只是他想对她说的话而已,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 这半年,她过的不好吗? 可是,她分明胖了一点儿的…… 他在赌,在赌她是否和他一样固执。他也怕她会真的爱上水冥幽,真的很怕。 然而,他风似锦生来又是个果敢的人,宁可早失去,也不要苦苦相求也守不住自己想要的。 曾几何时,他是最受瞩目和宠爱的人,而今,他只是一个满心仇恨的人。 火如蓝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只好轻轻挣脱,“弄疼我了……” 风似锦连忙松手,只道:“你今日去看他了。” 火如蓝不避讳的道:“是,我去看他了。” “你可以骗我的。那样我就不会难过。”他笑着捏住她的鼻子,淡淡的道。 可她偏生就敏感的可以感受到他的害怕。 突然觉得自己好弱,弱到连火如紫都对付不了。弱到会不忍心伤害水行云。弱到连水冥幽那个大变态她都怜惜。弱到在风似锦面前时时处于被动之境。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4 好像是从怀小安安时,心性就越来越淡然了。 “风似锦,你知道说真话最好的好处是什么吗?”她笑着理了理他的发丝,想象着他脸上的表情。 “你说呢?” “说真话的好处就是,你不用记住你曾说过什么。不用为了一个谎言而说更多的谎话去圆谎。这样,活的轻松一些。” “可是,有时候真话并不一定有人信,而谎言,总是容易让很多人上当。”风似锦感叹的忧伤道。 火如蓝不说话了,她说不过他。 他的人生经历一定很坎坷,她真的很好奇。 “你什么时候走?”她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告诉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开心,千万不要自寻烦恼。 风似锦又将她搂的更紧一些,“我也不知道。” “有我需要做的吗?”她试探的问道,想知道他回来是有何事情要办。 风似锦忍不住笑了,“火如蓝,我真的太高看你了。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也需要感动。” 火如蓝脸颊发烫,被猜中了小心思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很容易让人羞恼成怒的。 火如蓝噌的起身,将风似锦往床边推。 “好,我是普通女人,那去找特别有味儿的女人去,别来招惹我。” “别闹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懂你。”风似锦忍住笑安慰道。 火如蓝不再说话,只是觉得好冷好冷。 他懂她?可她不希望被看懂。 是谁说,女人对男人要有七分了解三分爱,男人对女人要有七分爱三分了解的?这话有道理吗? 她对风似锦一点也不了解。而关于爱,她说不上来爱不爱。 于现在来说,也就是一丝牵挂吧?毕竟他还是孩子的爸爸呢。 想到安安,不禁又伤感起来。也恨的牙痒。 “脸凑过来。”火如蓝对风似锦命令的口吻道。 风似锦乖乖的将脸凑过来,火如蓝上去就扯他的衣襟,将他的锦袍给褪下了一些。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5 风似锦任由她一点也不温柔的动作,倒想看看她能有多主动。 火如蓝慢慢的,慢慢的凑近风似锦的脸颊,故意暧昧的喘息着。 果不其然,风似锦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火如蓝使劲握了一下拳头,低头就咬上了风似锦的肩头,使足了劲儿咬。 风似锦被这突如其来的痛给弄的一惊,那上来的情欲也随着嘶的倒吸一口气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女人,疯了吧?那么喜欢咬人?还偏偏咬到旧伤疤那里! 风似锦忍着痛让她咬,邪邪的笑着,手不老实的摸向她的胸前。 火如蓝这才连忙闪躲到一边儿,使劲的擦着嘴。 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这么仁慈! 她的确是使足了劲儿了!可那劲儿竟然都是使到紧握的手上了!她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咬他的!更是把自己手心给掐的生疼。 还是太仁慈了,太心软了,需要加强一下了。 “这么喜欢‘吃’我?”风似锦坏笑,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腰间有硬物恪的他胯骨疼…… 他知道,那是禁欲锁,传闻中只有皇后才能戴的用黄金打造、珠宝镶嵌的禁欲锁。 “还好吗?” 火如蓝尴尬的笑笑,“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了。” “你在说假话……” “想听真话?”火如蓝嘲讽的说着,将他硬是推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说出来不难过不后悔就可以。”风似锦坐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我想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懂我吗?那你告诉我,我在想什么。”火如蓝气急败坏的道。 风似锦叹了一声,“我说我懂你,也不可能完全懂你。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把你看透,所以我想用八分的力气去爱你,剩余两分就用来寻求两人之前的平衡和永恒。你明白吗?” 火如蓝闻言石化了。 他懂,他真的懂,简直就像个神仙……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6 “风似锦,别把爱挂在嘴边,显得廉价。说吧,有什么要我做的。”火如蓝没好气的道。 风似锦也不怒,“我说我只是来看看你,就这么简单。” “那,看也看了,没事儿的话就赶紧离开吧。”火如蓝说罢就抓过被子躺到床里侧,紧紧的贴着墙壁…… 风似锦从背后将她给抱住,喃喃道:“我累了,我赶了半个月的路才来见你。我要抱着你睡……” 火如蓝心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相信他的话,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就这样,她一夜无眠。 天明之时,她不忍心将他给叫醒,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轻轻掰开他的手,轻手轻脚的下床梳洗。 “蓝蓝姐,太子有书信。”粉儿在外间唤了一声。 火如蓝打开房门让粉儿进来,“何时送来的?” “就刚刚。是白侍卫亲自送的。” “哦,我知道了。粉儿,你告诉我娘,我就不去吃早饭了。昨夜睡得太晚,要补眠。”火如蓝捂着唇打了个哈欠道。 粉儿点头嗯了一声,迟疑着没走。 “怎么了粉儿?” “蓝蓝姐,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呵呵,粉儿不打扰蓝蓝姐休息,我走了。”粉儿说罢就逃也似的溜了。 火如蓝不好意思的唉了一声,自己还真是伤了不少人的心。可她实在是不想做以前的火如蓝。 刚走至床边,便听风似锦道:“睡吧,我帮你看着。我休息好了。” 火如蓝简单的说了个好字,和衣躺下睡去。枕着的是风似锦的手臂。 火如蓝很快就睡着了,睡的很甜很香。而她的双手一直抱着风似锦的另一条手臂。 风似锦侧脸看着火如蓝,看着她恬静美丽的睡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后悔逼她嫁给了太子。 可是,还是那句话,宁愿利用她的帮助来更快更安全的复仇,也不要等失去性命后和她无缘。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7 风似锦盯着火如蓝的怀,知道她怀里有水冥幽的书信,没来得及拆的书信。 她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怀里,他又怎么可能去看她的书信? 待到火如蓝醒来的时候,风似锦已不见了踪影。 火如蓝坐起身摸着身边空荡的位置,那里哪里有一丝温度呀,他是走了不短时间了。 说话不算话,什么帮她看着啊,分明就是哄她睡着就离开了。 取出书信看完后,呆了。 “如果连爱的权利都没有,要命何用。如果十四年的守护追随,都换不来一个深情的目光,要命,也只是继续守护。如果你不屑一顾,我何苦……如果可以,来陪我用午膳。” 抬头看向窗外,太阳已然西下了…… 晚了…… 完了…… 罢了,这也是注定的,她也无可奈何。 如果他对她的爱就是不自爱,她一点都不稀罕。 再说,他的爱不是对她的。她何必太过自恋感伤。 临近傍晚的时候,水行云来访。 火如蓝闭门不见,只说没见的必要。如果还当她是个良家女子,就不要来给她的名声添加污点。 水行云尴尬极了,只道:“小蓝,我没别的意思,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朋友吗?那好,以后不要单独见我。天色已晚,请皇叔早些回府。”火如蓝开门,漠然道。 水行云尴尬的笑笑,“好,告辞。” 火如蓝没有多看水行云一眼,将门给关上了。 头痛!真的很痛! 明明知道水冥幽很介意他们之间有来往!为何还要凑上来给她添堵!就不怕惹怒了水冥幽害到她吗? 皇宫内,水冥幽将药碗打翻,不住的嘲讽的笑,唇边的血迹也不去管。 “她说的对,本王是天下最傻的人,傻到相信她会心疼本王。却不知,她不过是来看本王笑话的。是看本王笑话的。呵呵,本王真是傻到家了,傻到家了。”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8 白虎不忍心见他如此,只得跪地道:“属下有罪。属下没有亲自将信交到太子妃手上。没有确保太子妃看过信就回来了,请太子殿下责罚。” 水冥幽的神色看上去有一丝缓和,却也是无力的道:“下去吧。” 白虎听命下去,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又听他道:“别自作主张。” “是!属下遵命!”白虎颤声回道,恭敬之至。 水冥幽连连咳了几声,双手捂着心口,痛的面部扭曲也不呻吟一声。 每到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她,只有她。而她,却从来未曾关心过他,从来都没有。 本以为她关心他了,却不过只是她的一个施舍,施舍而已。 他太仁慈了,还想试着给她自由。 不!他无法再忍! 晚上的时候,水行云去丞相府的消息便传到水冥幽的耳朵里了。而他只是闭着双眼,一字都不说。 白虎走后,水冥幽咻地睁开眼睛,使足了力气想下床,却是噗通的摔倒地上滚了一圈儿。 白虎听得声响,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那么倔强,又岂会愿意让他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水冥幽的确是没有叫痛,而是更加费力的爬上了床,沉沉睡去。一双手,一直握的很紧。 夜晚,风似锦回来了。 “怎么又来了。”火如蓝压低了声音担心的道。他们家的戒备就那么容易混过去的吗?还是说风似锦的能力太高了? “不喜欢我来?那我走。”风似锦装模作样赌气道。 火如蓝自是知道他是装的,也就好心情的给他个面子,“站住,问你个事儿。” “问。”风似锦说罢就又躺到了床上,将她抱在怀里。 火如蓝回抱着风似锦,许久才道:“你有去借雪剑吗?” 风似锦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借……” 火如蓝明白他的想法,可是,这禁欲锁太折磨人了。 “你太自私了些吧?”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9 “蓝儿,爱都是自私的。我风似锦本身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以后你会发现我的可怕。但是你只要记住,我是真的爱你,绝不会伤害你。”风似锦说罢,深深的吻上火如蓝的额头,而后将她的头给扣在胸前。 火如蓝挣扎了几下未果,只得作罢。 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可她却感受不到曾有过的安心。 是他说舍得让别的男人拥有她,是他亲手把她推到了太子妃的位置,他却为了一己私欲不去想办法打开禁锢她折磨她的禁欲锁,他的爱,就是这么个深法吗? 风似锦不想解释,他就是宁愿她这样痛苦,也不要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有。 火如蓝越想越气愤,狠狠的抓了一下风似锦的背。 “蓝儿。”他出声,将她抱紧。 “别喊这么腻歪。”她轻蔑的瞪着别处,气息因愤怒而变得急促起来。 心有不甘,对自己的不甘。 这都过去一年半了,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这样叫还要怎样叫?难道叫你死女人?” 火如蓝闭上眼睛不理会风似锦,只想着他的自私。 说到心疼她,还是只有水行云最为真诚真挚。 只是,那跟她无关…… “火如蓝,本座本来不爱说话,一点都不爱。特别是在女人面前。”风似锦略带薄怒的道。 火如蓝咻地睁开眼睛,不屑的道:“谁个稀罕你说话了吗?我告诉你,我就是一个月不说话都不觉得寂寞。”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起身欲走。 她一瞬间呆滞,心中微微发痛。 她还是处于被动地位吗? 还要这样继续被动吗? 等到他报了仇,她会有好日子过吗? 他会愿意一生只对她一个人好吗? 只对一个已经被他亲手喂下“绝育丸”的女人好吗? 她是不是在穿越来之前,脑子被车轧过了? PS:话说,我想调查下,亲是喜欢谁的?风似锦?水冥幽?水行云?貌似水行云没战斗力。那风似锦和水冥幽,你喜欢哪个。。。还有就是,有人讨厌火如蓝么。。。另外,收藏吧,订阅吧,投票吧,尽情提意见和建议吧!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0 就在风似锦走到门口时,火如蓝冷冷的道:“风似锦,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了。” 风似锦站定,手保持着准备开门的姿势。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如此狂傲得意,没有。不要处处表现的你很爱我,好肤浅。”她不依不饶。 “好。”他转过身,看向她。 借着月光,他看见她眸中闪烁着无助的光芒。 她是怕了。 她说的对,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他想象的那么强悍。 火如蓝不明白他那个好字又是什么意思,他就只会说好吗? “我可不可以不回宫。”她淡淡的问,装出一副不关心答案的样子。 他只顿了一秒钟,“不可以。” “我若是偏不回呢?”她还是希冀着什么。 风似锦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想要多久的时间才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为我付出一切。” 火如蓝一个站不稳坐到床边,愣怔的看着不远处的他。 他也想给她一段美好的回忆? 以爱之名来利用她达到他的目的…… “风似锦,火如蓝对你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呀?你说出来听听,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努力的去达到你所期望的。”火如蓝讽刺的笑道。 风似锦摇头,“没有价值。” 火如蓝苦笑一下,指甲再次弄疼了手心。 “火如蓝,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否则,你会后悔的。”他冷傲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一边是温柔的缠绵,一边是随时可以丧命的钳制。他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狠狠的拽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低吼道:“风似锦,你他妈的自恋个什么劲儿!你就一疯子!被仇恨迷了心智的疯子!” 风似锦不语,面色很阴沉。 她咽了一口唾沫,后背直冒凉气。 她错了,她残忍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是,我是个疯子!否则就不会跑死六匹马来见你!”他冷冷的瞪着她,一字一字的道。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1 她冷笑摇头,不为所动。 “跟我无关。是你忙于自己的事情,我没稀罕你来。你来了就能给我带来什么快乐吗?不过是彷徨和无助。我不知道我和你之间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风似锦,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算什么?一夜情?合作伙伴?” 风似锦被她的冷漠和不信任惹怒,拳头握的嘎嘎直响,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她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如果是一夜情,现在我被禁欲锁锁住了身子,你在我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了。若说是合作,那么请问,我的好处是什么,就是那么一粒不用承受生孩子痛苦的绝育丸吗?你他妈的就用那么一粒药丸让我跟你合作?你当我火如蓝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吗?”火如蓝失控的问着,抓着风似锦的手臂,一步一步将他推到了房门上。 风似锦咚的撞到房门上,只微扬着下巴垂着眼睑看着她,看着她的逼问,她的茫然。 她问的对,太对了。 “那绝育丸只有三年药效。”他淡淡的道。 火如蓝的意识瞬间崩塌,双手无力的松开了。 原来是这样…… “三年……三年后,你能预料会发生什么吗?你能确定三年后我还活着吗?”火如蓝死死的抓住了风似锦的手,摇着头问着。 风似锦同样摇头。不是他预料不到,而是他不想她知道。 “你的仇恨到底是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报仇,行不行?是杀人,还是栽赃?你说,只要我能帮的,我就帮。只要不害到无辜的人,我火如蓝拼了命也帮你报仇,只求你正常一点,行吗?” 风似锦摇头,将火如蓝的手拂去,毅然决然的离开,一句话都没留。 火如蓝呵呵冷笑,踉跄后退撞到了桌角。 老天爷!你他妈的到底是给我灌了什么迷魂药!为什么要我对这样一个无情冷傲又自私的男人还不放弃希望!为什么要他当我儿子的爸爸!为什么! 如果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如果他不是…… 会怎样……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2 日子静静的过着,还有三天三月就过完了。她的生活将又要局限于一座冰冷的宫殿内。 她伤了水冥幽的心,一向怒了就折磨她的水冥幽,又会怎样更甚的对待她? 不想去想,只因想了也没用。 这日,火如蓝又是一夜无眠。 看着安安那张和风似锦越发相似的脸,她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懦弱,连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都不敢。 儿子已经会走上几步,也开始咿呀学语,是那么的可爱。 儿子快一岁了,而她这个当妈妈的对儿子的爸爸还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她想象不出未来是什么样子。 不甘心。不甘心放弃,也不甘心就这样委曲求全。 她是追求身心合一的人,自然是希望能和他有个好结果。 可是,为什么以往曾有过的温暖都不在了,只余不甘和猜忌。 他的甜言蜜语,他的决然冷傲自私,一个美的虚幻似假,一个真的痛彻心扉。 她怕,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利用…… 窗子吱嘎的响了,熟悉的身影熟练的跳入,从容的上了她的床。 他就这样又突然而来,这次总是应当有目的的了吧? 然而,还未及她坐起身想和他严肃的谈事情,身子就被他抱住了。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还试图脱去她身上单薄的衣物。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快的要蹦出来。她就那么身心为他颤抖,被他引诱的有了异样。 他灼热的鼻息一下又一下的扑面,扫过脖颈,袭过耳垂,直至将她的衣服褪至腰间,他温暖宽厚的胸膛赤裸的贴了上来。 时隔这久的再一次肌肤相亲,她没有拒绝,也由不得她拒绝就陷于被动。 不由的握了下拳头,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喉中不小心就会发出的呻吟声。 风似锦温柔而又急躁,亲吻着她一寸一寸的肌肤,真的好想再次拥有她。 可是,他不能。他只想尽力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13 他若是拥有了她,水冥幽便也有了占有她的机会。所以,就算他有办法解开她的禁欲锁,他也不会去做。 在火如蓝的意识涣散到忘记一切不甘和委屈的时候,风似锦紧紧的搂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她的长发。 “蓝儿,相信我,好吗?”他的声音嘶哑,显得越发撕扯人心,让她为之心疼。 他成功了。因为她火如蓝就是一个太心软的人,总是轻易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唯独没有时间去心疼一下自己。 她只能告诉自己以后尽量不要多想,却无法给他确定的答案。 不是不信,而是不想以后伤的万劫不复。 给自己留一点尊严,唯一可以保留的一点自尊。 “我在努力将仇恨化小,可是,好难。血债血还,我不能让我娘死的那么悲惨。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来寻求我们之间的平衡点,待到仇恨了却之时,我风似锦会让你火如蓝不悔此生遇上我。” 听着这些坚定如虹的温言细语,火如蓝心情平静,没有任何想法。 “水冥幽他很优秀,可他也有缺点,你自己能看清楚。我告诉你,不许再仁慈,不许心软,不许同情可怜心疼他人,你只需照顾好你自己,然后用剩余的时间来想我,来为我们的将来努力。听见了吗?”风似锦喃喃道。 “我没听见。”火如蓝不高兴的睁眼说瞎话。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对他人生怜悯之心。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水冥幽他是活该,他活该!”风似锦含恨带怒的道。 火如蓝的心一颤一颤的,身子也冰冷了。 “什么叫该?我也是活该吗?”她嗤笑反问,完全无法赞同风似锦的观点。 这男人,真是好面子。怕她爱上别人就直说,非要这么狂傲的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才高兴?就这还说懂她!懂个大头鬼! “火如蓝,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逃开!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离。”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 “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好少,少到仿佛只是做过一场梦而已。”火如蓝显得有些忧伤煽情。 风似锦宠溺的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安慰道:“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你不到十七,我刚满二十,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执手相伴。三五年后,我们可以生儿养女享天伦之乐。” 火如蓝听闻生儿育女就激动了,真的很期待他知道自己已经当爸爸的反应。 只是,现在不是时机。怕是只能等他大仇得以了却,他们才能相认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上午,你去平安阁,我会去找你。”风似锦说罢,亲吻了一下火如蓝的额头,急冲冲的离开了。 火如蓝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不由得想起那一日。 那一日他那般自然的亲了她一下离开,就是那一吻让她莫名的心安。如今,又是如此,让她情不自禁傻傻的乐呵。 还有两天的时间,她只剩两天的时间了,就让她再自由一次吧。 翌日,火如蓝在四名侍卫的暗中保护下,和粉儿一起进了平安阁。 尽管火如蓝带了面纱,穿了素衣,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淡漠冷傲的眼神,高挑的身姿,自是让不少人注目谈论了一番。 有些好笑,她那样貌在现代也不过就是被冠上狐狸精,怎的在这水月王朝就成了第一美人了?她怎么觉得火如紫比她更美呢?木岑星也美的很。 火如蓝面无表情的上了二楼雅间,而这里,正是一年半之前,她捉奸在床的房间。 巧合,还真是巧合的很呐! 这就更想起火如紫了,便随口问道:“粉儿,大小姐她生了吗?” 粉儿嗫嚅道:“不知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便坐下看窗外风景,不一会儿便陷入神游了。 火如紫她怀孕也有好几个月了,算下日子是应当快生了,大概应当是在五六月份生子了,正好比她的安安小上一岁。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2 她的孩子是火如紫下媚药才来到世上的,而火如紫的孩子也是给水行云下了媚药才怀上的,两个孩子还是相似的命呢。 犹记得水行云说那一切都是水冥幽指使火如紫干的,那事实的真相是如水行云所说吗? 风似锦说那“三不倒”是极顶媚药,无药可解,那火如紫她一个相家千金又怎会有那邪门歪道的药? 这么一推敲,水冥幽他确实是有嫌疑…… 可是,水冥幽他不可能会让火如紫那样害她清白的,断然不可能。 那真相又到底是怎样的?水行云他为何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水冥幽策划的? 难道只是火如紫她推卸过错寻求原谅的托辞? 头好痛,想不明白这是不是跟水冥幽有关系。 虽然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还挺变态血腥的,可他应该不会背地里使那么阴险的手段的吧? “想什么呢?”身后突然响起风似锦的声音。 火如蓝转过身来看向粉儿原先待的地方,却只见粉儿正好端端的趴在桌边睡着了。 “只是昏了,不时便会醒来。” “你想怎样?掳走我?”火如蓝惊诧的对将她拦腰抱起的风似锦道。 风似锦抬脚踩到窗台上,赞道:“聪明极了!” “多久?” “能多久就多久。”风似锦说罢,快速腾出一只手来,将一方帕子塞到了火如蓝的口中,抱着她从窗户跳落到地上。 火如蓝惊得脸色都白了,这太突然了吧?怪不得要把她的嘴给堵上。 这后院无人,风似锦抱着火如蓝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这京城繁荣胜地。 直到去了无人之地,风似锦才将火如蓝给放下。 “你想害死我吗?等粉儿醒过来京城就乱了!”火如蓝将帕子重重的扔到地上,气呼呼的道。 风似锦不以为然,“乱就乱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盯上。” 火如蓝想起水冥幽就是因为救她才受伤差点死掉的,不禁担心他知道她不见后会发疯。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3 时至今日,她是知道自己在水冥幽心中的位置的。 水冥幽不懂得温柔相待,却也不会害她性命。他的怒,他的暴躁,不过都是因为在她身上没有得到回应。 “在我面前也想他,你当真是假戏真做了?这是要受到惩罚的。”风似锦看似风轻云淡的说着,心里却是很酸。 是冒险,绝对是冒险。 “不是,只是怕惹事儿。万一他查到你怎么办?”火如蓝尴尬的回神道。 风似锦不屑的看了一眼别处,回过眸来死盯着火如蓝道:“你的男人不如他?” 火如蓝脸红,推了他一把便迈开步子慢走着。 阳春三月,花开遍地,四溢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这美好时光。 如果没有那禁欲锁,她定要疯狂的奔跑个够。 先是因为怀胎,在安山寺里闭关,过着隐居的日子。 再是嫁入东宫,被禁锢在那冰冷的宫殿,名叫冥幽殿的地府。 “再忍忍,好吗?”风似锦追上去环腰抱住了火如蓝,柔声低喃,心疼之意尽显。 火如蓝的手覆上他的,若无其事的笑道:“半年都过去了,还在乎时间的长久吗?怕是以后真自由了还不习惯了呢。” 风似锦不再言语,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子里,就这样静静的,和她相拥。 火如蓝看着远方起伏的山脉,看不到自己的明天在哪里。 待到夕阳西下,火如蓝将头从风似锦的肩头挪开,刚欲起身就被风似锦给拽入怀中。 “我腿麻了,想走两步。”火如蓝解释道。 风似锦松手,看着她轻轻的踩着步子,忍不住露出微笑。 一整天未有进食,她也不说饿。 一整天未有说话,她也不嫌闷。 她真的是需要他的陪伴吗?还是说,她真的早已习惯了孤独的日子? 火如蓝突然转过身来,“风似锦,我给你念一首诗吧?” 风似锦点头,凝望着一身白衣的她,笑的很蛊惑人心。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4 火如蓝小心的蹲下身来,握住了风似锦伸来的双手,凝视着他深邃的双眸,一字一句,将那凄美的诗句,用心念给他听。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风似锦看着她,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说着那触动人心的话,心疼的想落泪。 许久许久,风似锦道:“没有那么多不。” 火如蓝轻笑着站起身,“瞧你那紧张的样儿。” “上天安排我们相见,我便要我们相知相伴相惜相爱相许相依!至死都不能逃离!”风似锦说完,发狂的吻住火如蓝,抱着她在地上辗转缠绵。 真的好想解开她身上那个无人性的东西,真的好想。 可是,他无法想象解开以后…… “蓝儿,如果我现在带你走,你……” 火如蓝闻言伸手堵住了风似锦的嘴,不由得痴笑。 “有你这话就够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了。我不想连累我的家人。送我回去吧,怕是现在已经大乱了。” “不!”风似锦立刻回绝,抱起她就一路狂奔。 不知飞奔了多久,火如蓝的脸都疼了。 饿了一天了,好困。 天越来越黑,而风似锦还发疯一样的飞奔着,不知疲倦。 “风似锦,别这样。”火如蓝心疼的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胸膛道。 风似锦不予理会,仍是不停歇的奔走着,穿过一个又一个小树林,走过一条又一条小路,期间还淌过一条小河。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5 突然听闻有打斗声,风似锦立刻站定,屏气聆听。 火如蓝也听得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声音越来越近,风似锦抱着火如蓝欲隐藏起来。 然而,晚了。 很快的,四面八方来了十几个黑衣人,竟是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 火如蓝示意风似锦将她放下来,眼睛盯着那些黑衣人。 月光皎白,夜黑风高的树林,风声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 “他们——不是——本宫的人,放他们——走!”一个无力却坚定的声音在火如蓝身后的树上响起。 火如蓝转身仰头看去,便见一人捂着胸口飞身下了树梢。 风似锦拧了拧眉头,握紧了火如蓝的手。 “死女人,死到临头还想骗我们,休想!兄弟们!上!”一人冷喝一声,提剑就袭来。 风似锦眯着眼睛,一把躲过那人的剑,与一干人等打斗起来。 “带她走。”风似锦躲剑之前沉声道。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接住被推来的火如蓝,瞅准时机便逃。 火如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被人围着,浑身冰冷。 那些黑衣人好厉害,他能打的过吗? 那人抱住火如蓝的那一霎那,火如蓝才知道这人是个女子。她的胸是柔软而又丰满的。 女子见风似锦一人也难以抵挡那数十人,便将火如蓝丢在一边,返回厮杀。 夺了一把剑,狠戾的去夺人性命。 怨不得她!在她死和他人死之间,她永远都是选择前者。 火如蓝惊恐的捂着嘴,看着风似锦的手臂被利剑划过! 月光照在划过他手臂的剑上,血光是那样的耀眼! 这些人是谁…… 那个女人是谁…… 他们认识吗? “蓝儿小心!”风似锦大吼一声,飞身快速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剑砍到了火如蓝的左肩,火如蓝顿时吃痛的捂住肩头倒地,眼睁睁看着风似锦将那人的肚子给穿透,鲜血喷了她一脸。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6 带着体温的血扑了满面,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走!我雪无心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那女人大喊一声,使出所有力气迎敌。 虽然是这一男一女无意暴露了她的藏身之处,使得她刚逃离包围就又被围困,可看在那男人是条汉子的份上,她不会迁怒与他们。 风似锦看了一眼火如蓝的肩头,应当不会废掉。 “我风似锦岂容他人伤我女人!”风似锦冷喝着提剑迎敌,誓要杀掉这所有人的性命。 雪无心,殇雪宫的宫主吗? 这个念头在火如蓝的脑海中闪现,她撑起力气坐了起来,胡乱的擦脸上的血,看着不远处激烈打斗的六人。 还有四个人活着,只有四个人活着了。 人命,就这样没了。 不对,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去怜悯什么,应该想着他的性命的。 “小心!”火如蓝大喊一声,站起了身。 风似锦闻言飞身到半空中,躲过了背后刺来的一剑。 然而,雪无心却是被刺中了肩头。 这些人的武功很高,他们两人不是对手…… “雪无心,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请你照顾好我的女人。”风似锦边打边委托道。 雪无心身心一颤,看向火如蓝。 好羡慕她,能有一个可以为了保护她而去死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聪明的,知道这些黑衣人不会放过他们俩,才会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我想风禁堂的堂主应当不至于这么不经打。别在这儿灭自己威风。”雪无心说着,一剑砍上一人的肩头,可她自己也硬生生矮了一剑。 雪无心嘭的直挺挺的倒地,再也没了力气。 好累,真的好累。 这些人,是来抢她的剑的…… “水行天,你好狠,好狠……”雪无心睁着大眼,眼泪滑落。 二十多年过去了,还不能放过她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风似锦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失了防备。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7 火如蓝见状大呼“小心”,却也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风似锦的胸膛被利剑刺入。 “剑。”刺中风似锦的那人大喊一声,将剑抽出,再次向风似锦刺去。 风似锦咬紧了牙关,迅速退后,停到了雪无心身旁。 此时,还有三个黑衣人,而他们,是两伤一弱。 火如蓝艰难的迈着步子向风似锦走去。 如果要死,就死一起好了。 天要人亡,人不得不亡…… 三人根本没把火如蓝放在眼里,一人道:“雪无心,将雪剑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雪无心无力的躺在地上,只道:“死吧,早死了,早该死了。” 风似锦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感觉自己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她浑身颤抖,她的害怕让他心痛到想去死。 是他害了她…… “蓝儿,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风似锦握紧了剑,对火如蓝道。 火如蓝摇头,使劲的摇头,死盯着那蒙着面的三个人,那三人也受了伤的。不过相对来说轻的多。 两对十余人,已经是九死一生。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火如蓝说罢,右手快速伸进左手袖子里。 只微弱的两个细细的声音,两个黑衣人捂着身上某处踉跄倒退。 瞄准了,她瞄准了……她快速抬手按了两下手中的东西,便杀了两个人…… 另一人见自己兄弟中了暗器,心中怒火大生,飞速提剑向火如蓝刺来。 火如蓝惊恐,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了动不了。 风似锦抓着手中的剑迎上去,手中剑和对方的碰撞,他手一颤,剑落地了。 “都死去吧!”那人咬牙吼着,将剑刺向刚站起来的雪无心。 说时迟,那时快,风似锦一个闪身贴了上去,那剑就刺入了他的胸膛,这次是左边胸膛,直逼心脏。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8 火如蓝傻眼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风似锦会就这样挡了上去…… 脚边是一把带着血的剑,火如蓝弯腰捡起,颤抖着手刺入了那人的后心…… 那人倒地,可那把剑还在风似锦的心口上插着…… 眩晕,呕吐,泪流…… 怎么会这样? 他是害怕雪无心死了他无法对付那个人吗? 他是怕她无法活着离开吗? 为什么这么傻……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弱!为什么! “蓝儿,我,爱,你……”风似锦伸着手,竭力喊,却只是呢喃,而后倒在雪无心的怀里。 雪无心也没了力气,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火如蓝慌忙丢开手中的剑,“风似锦,你不能死!我不要你的爱,不要!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我不许你死!不许你死!” 凄厉嘶哑的声音,直上夜空,仿佛要将这苍穹都给震破。 风似锦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被火如蓝抓着的手,也变得沉重…… 火如蓝瞪大了眼睛看着风似锦那安静的笑,和他慢慢变凉的手,一动也不动。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头好疼,眼睛也好疼,浑身都疼。 这里是哪儿?好冷…… 风似锦,风似锦! 火如蓝下了床,胡乱的奔走,却失力的倒地,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姑娘,您醒了。”一个细腻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她被扶了起来。 片刻后,一个白衣女子踏进房来。 “你醒了。” 火如蓝使劲的挤着眼睛晃了晃脑袋,她想起来,这女人是雪无心,风似锦为她挡了一剑…… “他呢?” “下葬了……”雪无心颤声回道。 “你骗我的,对不对?” “别自欺欺人。听他的话,好好的活着。”雪无心轻轻拥住火如蓝,直言劝慰。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呢?他……他……”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9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呢?他……他……” 他还不知道安安的存在呢…… 他还没报仇呢…… 他还没让她爱上他呢…… 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不在了的…… 不能的…… “你叫什么名字。”雪无心将火如蓝按在床上坐好。 火如蓝仰头看向雪无心,拧起了眉头。 “你认识风似锦吗?你说他是风禁堂的堂主,是真的吗?” 雪无心摇头又点头,“本宫之前并未见过他,只是收到过他要借雪剑的书信。” 风禁堂啊,江湖四大势力之一啊! 那么,风禁堂的堂主,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呢?怎么可以呢? “他没死,对不对?”火如蓝依旧不肯接受现实,她无法接受! 雪无心闭上了眼睛,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生离死别皆是痛。 她心疼她的痛,却又羡慕她能得一人如此相爱相护。 “他死了。他是为了让你能好好的活着,所以,不要辜负他。否则,他就白死了。而本宫……”雪无心惋惜。 火如蓝摇头,使劲的摇头,“我不信,不信!你带我去见他!立刻带我去!” 雪无心叹息一声,挥手示意那个丫头带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小院子里,一座看上去还很新的坟墓,在桃花树下,静静的,凄凉的。 华丽的石碑上刻着这样几个字:“恩人风似锦之墓。” 火如蓝不信,她怎么都不相信这就是风似锦的坟墓!打死她她都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火如蓝发疯的用手扒着坟墓上的泥土,一下又一下,死不停歇。 带她来的丫头叫恋歌,刚满十六岁,看着她如此失狂,她也不敢阻止。 她知道,这位姑娘的恋人因救宫主而死……而此人竟很可能就是风禁堂的堂主。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宫主为什么不将风堂主的遗体送回风禁堂。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0 从傍晚挖到了天黑,她徒手挖掘这个刻着他名字的坟墓,害怕而又忐忑。 不相信!绝不相信! 天黑了,夜高星稀,她还未挖到管材。 好深,埋得好深…… 肯定是怕她知道那管材是空的!一定是这样的! “来人,挖坟!”雪无心的声音在她身后冷冷的响起。 不多时,坟墓被掘开了…… 火如蓝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火把照耀的那张脸是真的。 那是风似锦的脸,是他的…… 火如蓝扑了上去,颤抖着手摸向风似锦的脸。 冰凉的,毫无温度的,他的脸…… 他还保持着安静的微笑。 “风似锦,你醒醒啊,不要睡了。别逗我玩,好吗?”火如蓝擦掉眼泪,笑着晃着风似锦的身子。 然而,没有回应,一点回应都没有。 雪无心将一干人等都给退下了,站在火如蓝身后看着她。 火如蓝还是不敢相信,“我昏迷了几天?” “两天。” “他什么时候……” 哽咽了,说不出来那个字眼,说不出来,想一下就心疼的无法承受。 “你自己知道,不要再骗你自己。”雪无心冷冷的道。 “我没有骗我自己。我不需要骗自己。” “他死了。” 火如蓝站起身,瞪着一袭白衣的雪无心。 她的脸很美,美的干脆。 她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却有着五六十那样的沧桑感。 她也是个可怜女子,爱上了一个无情的帝王,孤苦一生。 “他真的是风禁堂堂主吗?”火如蓝不敢相信。 雪无心微微摇头,“本宫不关心这个。本宫只认他是本宫的恩人。其他的,一概不管。” 火如蓝张口又闭上,无力的坐倒在地。 “本宫会照顾好你,你最后不要太让本宫分心。亲手将他埋了吧,别让我的恩人死不瞑目。”雪无心强压着心痛冷冷的道,说罢转身缓步离开。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1 夜风吹拂,心好痛。她雪无心真想死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那样一个值得人爱的男人。 看着他爱的女人痛不欲生,她为自己这一生感到可悲可笑。 她爱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啊?薄情寡义,狠戾无情…… 只为了一把雪剑,便要夺她性命……还是去他们曾经最幸福的地方设下了埋伏…… “宫主,该吃药了。”恋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轻声道。 雪无心点了点头,疲惫的躺到床上,显得十分虚弱。 “宫主,姑娘就交给恋歌照顾吧,您保重身体。”恋歌体贴的吹着汤药。 雪无心不再强忍着,连连咳嗽了几声,伤口也给牵动了。 “叫恋曲来,你去将那姑娘打晕带下去歇息。” 恋歌领命离去,雪无心看着那黑色的汤药,沉重的闭上眼睛侧身睡去。 累了,她真的累了。 火如蓝被打晕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中午了。 “姑娘,您醒了,身子还好吗?”恋歌慌忙过来帮扶着她下床。 “带我去那里。”火如蓝的声音嘶哑。 “那里被封了,任何人都不许进去。姑娘您节哀。”恋歌哽咽道。 火如蓝无力的蹲坐到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个不停。 他死了,风似锦他死了,就那么突然的死了。 是她不该跟他出来!都是她的错!她真他妈的是个灾星!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让她死就好了啊!让她这个灾星死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让他死…… 三日后,雪无心来看火如蓝。确切的说,不是来看,是讽刺。 “火如蓝,你不配他的爱,不配。”雪无心冷冷的道。 火如蓝抬头,她记得她好像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我不想回去。”火如蓝弱弱的抬头,委屈的道。 雪无心提了一口气,心里微微惊诧。 这丫头是猜到她知道她的身份了吗?看样子不是个太笨的女人。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2 “本宫知道你不想回去。任谁戴上那禁欲锁都不会想见那男人。”雪无心毫不避讳的道。 火如蓝连面色都没改一下,一点也不觉得羞辱或尴尬。她只想知道,她能不能不回去。 至少,现在不要回去。 “我要去看他。” “不行。”雪无心一口回绝,眼神凌厉。 “我要去看他,让我去看看他,求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无比卑微的央求。 雪无心伸手扶住她欲跪下的身子,冷冷的道:“他死了,何必骗自己他还在?你是太子妃,他想要你好好的,你不懂吗?” 火如蓝摇头,“我不懂。我连自己都不懂,怎么会懂一个只知道名字的男人。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丢下我?” “他想你活着。好好的活着,就这么简单。”雪无心松手,冷冷的看着坐倒在地的火如蓝,冷声道。 火如蓝摇头,死咬着下唇。 活着?活着很容易吗? “你是太子妃,他爱你不起。得不到你,便成全你。火如蓝,你真的不配风似锦的爱,不配。”雪无心捂着心口说罢咳嗽了起来。 火如蓝咬紧牙关,无言以对。 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事实是,她的确辜负他的以死相护。 在那个突发的情况下,他就那样为了她而死,证明了他说过的话不仅仅是好听,还是句句发自肺腑。 他说,风似锦愿意为你而死,等着我,你要好好的。 “太子和王爷为你打了一架,都死死的认定你在对方手中。你想怎样。”雪无心的右手拇指擦掉了唇角的血迹,有些无力的问道。 火如蓝摇头,只知道摇头了。 “本宫看错你了吗?火如蓝,你就这么弱?第一美人就只知道欺骗自己?”雪无心激将着,讽刺着,想让她振作。 “带我去看他,我要看他!现在,立刻!”火如蓝发疯的爬起来抓住雪无心的衣裳一阵摇晃。 风似锦,我不许你死!13 雪无心忍着疼痛将她给推开,怒极吼道:“他死了你还不让他安生吗?还要挖坟?你就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为你而死的男人?你火如蓝是不是太贱了?懂不懂得珍惜啊你?” 火如蓝被重重的推倒在地,她抬头便看见了雪无心身上的白衣沁出了血迹。 她忘记了,她忘记雪无心受伤了。 “再让我看他最后一眼,最后一次……”火如蓝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是在劝自己最后一次。 雪无心气的吐血,真的吐血。 这什么女人?她是爱他的吗?怎么忍心再次掘坟…… “恋歌,带她去。帮她。最后一次。”雪无心吩咐罢,拖着无力的步子走了。 她得疗伤了,她还不能死。 她可不能看着风似锦爱的女人这么自欺欺人的活着,那样她对不起风似锦的委托。 恋歌找来四个女子帮忙,四个血性女子也是拿着铁锨下不去手。 火如蓝又失控的用双手去扒坟墓,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他没死,肯定没死,肯定是在骗她的!他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挖啊!你们倒是挖啊!”火如蓝满脸泪水的朝四个灰衫女子大喊,撕心裂肺。 四女子无奈相助,又将风似锦的坟墓给挖开了。 火如蓝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掀开棺材盖,倒是将肩头的伤口给撕裂了。 恋歌几步走来,将棺材打开,领着四女子离开。 火如蓝在恋歌打开棺材的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她害怕看到他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她害怕。 “死女人,你怎么这么难骗?竟又将本座的坟墓给挖了,欠打啊你!” 火如蓝咻地睁开眼睛,喜上眉梢。 然而,她并未看见想看到的,她看到的是了无生气的风似锦,脸色发白发紫的躺在那里。 幻听,刚才只是幻听…… “风似锦,你不能死……你怎么能死……怎么能说死就死了……”火如蓝扑过去,哭喊着,昏厥了过去。 PS:暖的高级读友群:72851703,验证:火如蓝。还有十几个空位,(*^__^*),欢迎亲的到来~~~~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1 三个月后,火如蓝被雪无心说服,拜入雪无心门下,成为雪无心唯一的关门弟子。 三天前,雪无心说,你知道殇雪宫是怎么来的吗? 火如蓝自然知道,可她还是摇头了。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追杀我吗?”雪无心盯着她问。 她还是摇头,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一点人气。 “你知道风似锦为什么会死吗?”雪无心气恼的扇了她一巴掌。 火如蓝缓缓的转过头来,慢慢的摇头。 雪无心怒极,她看够了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看够了! “让本宫来告诉你。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惹怒太子,太子给你禁欲锁,只有我的雪剑能打开,所有人来寻,包括那个爱子心切的皇帝!他够狠,竟派了那么多高手去那个地方设下埋伏。” 火如蓝木然的听着,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吗?那她真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只是,好像是他要她进宫的。他还说,就算他能打开禁欲锁,他也不会做。 “是我躲到了你们附近,牵累了你们。是他为了保护你而顺便救了我,可我断然不会像你这么无情懦弱。他是要你好好的活着,不是要你跟个死人似的!”雪无心愤愤的大吼,拳头握的直响,真想再给她几个耳光。 本以为她是个有骨气的女子,谁知竟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的女人。 两次挖开风似锦的坟墓,而后便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不言不语,不哭不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死了,死了!你不去为他报仇,却是封闭自己,你是想让他死也不瞑目?”雪无心失控的抓着火如蓝的肩头,使劲摇晃。 火如蓝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我他妈的还没恨你呢!” 雪无心两手僵住,“你恨我?” 火如蓝低下头去,“不,至多恨命。” “那就跟命相抗。”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2 “我不知道命是什么样的。没了方向。” 雪无心直直吸气,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说到底,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可怜女子而已。是她太高看她了。真的太高看她了。 “蓝蓝,我也没有方向,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你比我幸福,你有个真爱你的人。而我呢?什么也没有。”雪无心松开火如蓝,蹲到了地上。 二十年了,头一次如此在他人面前如此脆弱。 火如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这个貌美却凄苦的女子。 她是殇雪宫的宫主,她闻名江湖。却终是被情所伤,凄苦一生。 “你恨他吗?”火如蓝轻声问道,跪到地上将雪无心抱在怀里。 她说她有四十岁了,比娘亲还大上几岁的她,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 总是一袭白衣,青丝束起,只一玉簪相衬,是那么的素雅清透,却多了几分凄凉。 她时而凌厉无比,时而深沉忧伤,而今又脆弱的落了泪来。 女人,总是相互同情。 “之前不恨,现在恨了。”雪无心咬牙切齿的道。 “恨什么呢?恨他薄情寡义?恨他始乱终弃?恨他无情无义?还是恨自己未能幸福?”火如蓝淡淡的道,扶着雪无心坐了下来。 雪无心略显惊诧的看着火如蓝,头一次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雪无心回想自己这一生,无比悔恨。 是她太傻了,妄想能和他携手共享天下。 是她太蠢了,还会常常为他找借口。 这一生,拥有再多,少了那么一个人陪伴,又有何意义? 看着火如蓝,看着她还带着稚嫩的脸庞,她心痛的难以自抑。 她四十了,却如同一个孩子一样,怨天怨地,一直都没有真正的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爱,只知道痛。 如果不是还爱着他,就不会常去那个地方,也不会…… 风似锦,风似锦,是不是风禁堂的风似锦呢?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3 “江湖有什么传言吗?”火如蓝突然问道。 雪无心猜到了她的心思,摇头道:“我也纳闷。若说他就是风禁堂的堂主,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听我娘说,风禁堂的堂主年高七十多岁,可能只是重名了吧。宫主,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谢谢。”火如蓝低声说罢,起身鞠躬。 雪无心见状微微一怔,起身问道:“你要离开?” 见火如蓝点头,雪无心担忧道:“你去哪儿?水冥幽和水行云还为你闹得天翻地覆的。你若突然出现,又该当如何解释?” 火如蓝想想也是,她除了丞相府倒真是没地方可去。 雪无心还有个和水行天曾经幸福过的地方,而她呢?是从那个厢房开始的,又是从哪里结束的呢? 她连个缅怀的地方都没有…… “留在本宫身边吧。本宫也缺个贴心人。”雪无心动情的道,眼睛湿润。 火如蓝看到了母性的温柔,心里直颤。 “关于风似锦的身世,我会去查,你就跟着我吧。也让我代他暂时照顾好你,可好?”雪无心拉起火如蓝的手,柔声道。 火如蓝张了张口,止不住眼睛湿润了。 “叫我师傅吧,我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雪无心适时的道。 火如蓝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头。 “师傅,我好累……真的好累……风似锦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怎么就在我爱上他之前死了呢?……”火如蓝无助的喃喃问着,眼泪不止。 雪无心轻抚着她的背,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雪无心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却也能看出,这丫头是爱风似锦的,而这丫头也算是挺坎坷的了。 先是未婚夫和姐姐同床被她看到,未婚夫就变成了姐夫。而后是嫁给太子,却是被锁上了禁欲锁。 想起禁欲锁,雪无心心疼极了。 “蓝蓝,雪剑,没了……”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4 火如蓝闻言浑身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雪无心。 “雪剑被我给毁了,就在天雪宫改名为殇雪宫的那天。所以……” 火如蓝唇角抽搐了几下,强打起微笑道:“师傅不用难过,我都习惯了。你不提我倒忘记你原本是雪剑的主人了,我竟一直都没想着让你帮我解锁。这就说明,我习惯了,对吧师傅?” 雪无心叹了一口气,又道:“还有一个办法的。风禁堂的二把手曾经是个神偷,传闻是无锁不能。” 火如蓝闻言燃气了一丝希望,却很快便被磨灭了。 从雪无心的神情上来看,似乎这个办法很难很难做到。 “师傅,先不想这个了。请受徒儿一拜。”火如蓝转移话题,结结实实的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差点没把她给磕晕过去。 “快起来,让我看看额头。”雪无心将火如蓝拉起来,心疼的抚摸着她发红的额头,无可奈何。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自己,磕的不疼啊?” 火如蓝傻笑着任雪无心斥责,心里暖暖的。 既然没有方向,就随波逐流吧。也许这就是命呢? 就这样,火如蓝留在了殇雪宫,成为了雪无心的关门弟子,整日习武练剑,不曾提过风似锦。 只是,闲暇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一直都在她的脑子里悬着。 风似锦到底有什么仇恨,她要不要帮她报仇。 风似锦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风禁堂的堂主吗? 雪无心会找水行天报仇吗? 以后的以后,她该怎么过…… 安安他,该会走路会说话了吧? 姐姐她,也该生了吧? 水冥幽和水行天,还好吗? 爹娘他们,很担心她吧? 然而,无论脑子有多乱,只要看到雪无心那宠溺的笑容,她的心就安定了。 雪无心当真是侠骨柔肠,先前的戾气都不见了,总是让她沉浸在被宠爱的温馨之中。她就像雪无心的女儿一样,分得了她一生无处安放的柔情。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5 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活着,也算是好好的活着了吧? 风似锦,为什么我还是无法相信你已经死了…… 可是,我再也没能力骗自己你没死,再也没能力…… 你死了,成功的将我的心也一并带去,带去了。 转眼春夏换秋冬,又是一年过去了。 殇雪宫的宫殿建在地下,奢华大气,略显凄凉。 火如蓝因为风似锦的死,也无心欢乐,很少露出笑容,更是再也未出过殇雪宫。而风似锦的坟墓,被严守起来,她再也没去过一次。 这日,雪无心心疼的看着火如蓝在舞剑,她飞舞的发丝那般凌厉而又凄凉,让她不禁害怕她也如她一般,孤苦一生。 风似锦确实是个值得爱的男人,可他毕竟已经不在了。她这个做师傅的,总是有责任要为她的后半生着想的。 首先,她那禁欲锁必须想办法解开,那可是能禁锢她一生幸福的枷锁。 火如蓝一心练剑,剑术飞增,虽然不是什么练武器材,但却在心静如水的情况下,也是小有成就了。 “蓝蓝,休息一会儿,师傅有些话想跟你说一说。”雪无心伸手示意。 火如蓝闻若未闻,继续上下飞窜的舞剑,期间发丝也被自己手中利剑给削断了几根。 雪无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可她实在是不想看火如蓝如此没有生气。 若真是这样活着,那还不如死了呢。 “蓝蓝,我在叫你。”雪无心佯怒的提高了声音道。 火如蓝依旧是舞着她还未练精通的剑法,将雪无心的呼喊放在一边儿。 如果她原本就会武功,他就不会死了。 是她害了他,还他死了,也害了自己,害了安安。 好想念安安,安安他已经一岁多了,马上也快要过两周岁的生日了,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她。 “火如蓝!你给我停下!”雪无心气恼的大喝一声,身子微微发麻。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6 雪无心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她这些年都是沉浸在伤痛之中,心脏非常不好,再加上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她真的是不行了。 火如蓝这才停下来,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扶住雪无心,“师傅,您莫要再动怒了。您想说什么徒弟都知道。您是想徒弟好好的活着,徒弟现在已经很满足。” 雪无心无言回复,只是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在怀里。 “傻丫头,你还年轻啊,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这要我怎么舍得。”雪无心心疼的揉着火如蓝冰凉的发丝,声音直颤。 火如蓝感动,可她实在是对生活没有任何追求了。 唯一的追求可能就是练武了。 师傅的身体每况愈下,她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如今她是只有师傅一个人,她想都不敢想师傅以后病倒怎么办。 “蓝蓝,假若有一天师傅走了,你何去何从?”雪无心握着火如蓝的手,担忧道。 火如蓝却是笑,鲜有的笑了。 “师傅,你多想了。我现在就是过一天少一天,对未来没有任何希冀。假若师傅走了,师傅肯定对我有所安排,对不对?” 雪无心更心疼了,“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火如蓝挽着雪无心的手离开了静心殿,回了她自己的屋子。 一屋子素白,显得有些骇人。 “从您称风似锦为恩人。从您即使不屑我,气恼我,还是照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把风似锦对你的,都回报到了我身上。” 火如蓝没有想到自己再次提起风似锦的时候,会是如此的平静。难道只是因为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吗? 雪无心摇头,“不是这样。风似锦对我有恩吗?也不尽然如此。如果不是你们两人暴露了我的行踪,我可以无声无息的躲在树上,直至恋曲带救兵前来。” 火如蓝哦了一声,低头不语。 “我是被风似锦对你爱感动。他在那个时刻毫不犹豫的替我挡了那一剑,就足矣我敬佩。那样一举,不是一个只懂得爱的人能做到的。他懂得放手,懂得随机应变。他只要你活着,仅此而已。”雪无心激动的说着,紧紧的抓着火如蓝微颤的手。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7 火如蓝点头,“师傅,我不笨。这些我都懂,在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他是为了我才死的。只是,我恨我自己连累了他,也连累了你。以前我以为我很坚强,现在才知道,我是最弱的那个,总是被人保护着,总是在连累着别人,总是在给别人带来灾难。” 提及灾难两字,火如蓝一手将肩头的衣服拉了下来,肩头有一道凸起的疤痕。 雪无心颤抖着手轻轻抚摸过那道疤痕,那是那天被一剑砍下留下的疤痕,虽然不丑陋,却也甚显骇人。 火如蓝抚摸着肩头的疤痕,摸向她曾经的旧疤,笑道:“师傅,这里曾经有一个字,一个‘灾’字,‘灾难’的‘灾’,我是灾星转世,注定这一辈子都会灾难不断……就算是福星转世,也消不了我的罪孽。” 雪无心闻言看去,果然见到一个疤痕在那新疤痕下面,看样子是用指甲抠掉的。 “文木心确实不简单。”雪无心突然道。 火如蓝惊得睁大了眼睛,不禁唏嘘雪无心脑筋转的好快。 “我与你娘亲有过一面之缘,你娘亲她很聪明,懂得有得有失。”雪无心感慨的道。 火如蓝觉得压抑,很压抑,莫名的压抑。 “想你娘了吧?我送你回去看看可好?”雪无心提议道。 火如蓝摇头,“我若回去,定是惹不少是非,不如就这样陪着师傅的好。” 雪无心闻言是心疼又感动,这丫头的确是个贴心的丫头,就但看她现在正为她吹着热茶,她便已无比满足。 文木心是个幸福的女人,不计较所爱之人是否钟情于她一人,所以她一直是丞相夫人,一直备受怜惜。 而她最羡慕的便是她文木心能和最爱的男人生下爱女,而这个女儿还是水月王朝第一美人。 只可惜,美人总是命苦,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蓝蓝,你迟早都是要回到原来的生活的。师傅不能陪你到最后的。师傅这一生除了殇雪宫能留给你,便什么也没有了。不知你可否愿意有朝一日接管殇雪宫。”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8 火如蓝听得雪无心说出她所猜测过很多次的话还是愣了一下。 殇雪宫啊,江湖四大势力之一,她何德何能做殇雪宫的接班人。 “师傅,你妄想。”火如蓝气恼的站起身甩袖哼声道。 雪无心拉长了语气哦了一声,“怎么妄想?你是想到什么了这么生气?” “师傅,你必须长命百岁,否则我把你这殇雪宫给炸掉。”火如蓝威胁道。 雪无心愣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千百次都想炸掉殇雪宫。” 火如蓝闻言大惊,平静许久的情绪也被打乱了。 “为什么?” 雪无心冷笑,“因为,我不止一次的想和他同归于尽。” 和他同归于尽?那个他肯定是水行天了。 炸掉殇雪宫就可以和水行天同归于尽? 谁来告诉她,这只是师傅说着玩儿的? 雪无心见火如蓝如此震惊,风轻云淡的道:“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来告诉自己,他不爱我了。他没有任何苦衷。他就是抛弃我了。” 火如蓝张口欲言,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说也许是有苦衷的。可是这二十多年都过去了,师傅还是一个人,而水行天竟然为了雪剑来杀师傅,这让她怀恨。 虽然水行天是为了给他的儿子水冥幽找雪剑,虽然那雪剑是为了解她的禁欲锁,她还是讨厌水行天。 “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将殇雪宫建在了这里,皇宫的地底下。而我的卧房,恰好正对着他的龙塌,相隔十米而已。”雪无心淡淡的说着,两手却紧握成拳。 火如蓝浑身僵硬,不敢想象雪无心是怎样度过这二十多年的。 爱恨情仇一念间,是生离还是死别,是报仇还是忘却,是成全还是折磨,都不受控制。那师傅她是怎样守着那十米的距离过这一生的啊。 “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雪无心扬起头,对上了火如蓝惊恐的眼睛。 火如蓝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9 师傅的侠骨和柔情她都知道,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师傅心中的恨和爱是那样的浓烈。 现在,她知道这个事情了,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好好练武,我毕生所学将全都传授于你,也不枉我此生活过。殇雪宫,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你来去皆由你自己做主。”雪无心说罢,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头顶大红的床幔,雪无心不禁冷笑。 “水行天,你说你爱红色,你说你喜欢我穿红色,可是,为什么那一抹红会是我的鲜血染的。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于你,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吗?” “水行天,我死了的心,好像又活了。” “水行天,你有没有后悔过那样对我?” “水行天,如果你知道我就在你身下十米处,你会否睡不着觉?哈哈哈哈!” …… 火如蓝吃着恋歌送来的食物,陷入神游。 师傅她是想报仇了吗?她眼里的恨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如果师傅要她做什么,她会拒绝吗? 皇宫就离她十米,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十米的距离,师傅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不去找他,或者说,忍了多少痛才没有去杀了那个负心的男子? “少宫主,宫主让您吃过饭去见她。”恋歌轻唤了一声。 火如蓝回过神来,放下了筷子,这才发现自己只吃了几口菜。 火如蓝被恋歌直接领进了雪无心的卧房,她这是第一次来。 入眼的皆是红色,大红大红的绸缎在房间里错乱有致,是那么的喜庆华丽。 只是,还是给人冷冰冰的凄凉感。难道这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吗? 在飘逸的红纱后,她看到了一身红嫁衣的雪无心。 然而,雪无心终究是没有勇气转过身来。 有多少年没有穿过红装了?竟是这么的不习惯。 那红色刺得她眼疼。 于是,拿起手中剪刀,胡乱的将一袭嫁衣剪碎了,踩在脚下。 发上的凤冠也被狠狠的摔到了角落,声音刺耳。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10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失控的雪无心,脚如生根,动也不能动。 她不由得想问一句,人世间,到底是生离痛苦,还是死别痛苦。 风似锦,你说呢? “蓝蓝,我想杀了水行天,他欠我的太多了。”雪无心仅着一身白色的亵衣,披散着乱发过来,抓住了火如蓝的手,显得很是无助。 火如蓝摇头,“师傅,杀了他你会更痛苦的。” “可是我现在就痛,痛的想死。每一夜我都倍受折磨。在杀他与不杀他之间犹豫不定,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我快死了,你知道吗?蓝蓝,我快死了!我死之前身边都没个人!至死都是孤身一人!我不甘心,不甘心啊!”雪无心嘶喊着,泪如雨下。 火如蓝将雪无心拥入怀中,柔声笑道:“你还有我。以后,我就你的女儿,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去做会后悔的事,好吗?什么爱啊恨啊的,都抛到一边,好吗?” 雪无不甘心,执意要去杀了水行天,为她那未出世便被害的孩子报仇。 火如蓝怎样也劝不住,只道:“好,杀,将水行天杀了!将木岑星杀了!将水行天的子女也都给杀了!将水家都灭完来解娘的仇恨!用水家来祭奠娘二十年的苦楚!够不够?” 雪无心嚎啕大哭,不停的摇头。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 火如蓝知道自己的话很重,可是不这样的话,师傅她就不知道自己还是爱着水行天的。她一时想杀他很正常,若真杀了,她会痛上百倍。 说到底,她不过是想要一个说法吧?一个有苦衷的说法。一个对她还有爱的结果,这样雪无心就能无憾了吧? “师傅,你还能活多久?”火如蓝突然将伏地恸哭的雪无心给拽了起来,目光呆滞,声音颤抖的问道。 雪无心抽泣了一下,笑道:“至多还能活三五年吧。我这条命早该死了,不过就是憋着一口气硬撑着。”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11 纵然早就知道雪无心的身体不行了,可听得那么小的一个数字,火如蓝还是颤了颤身子,差点没能站稳。 三五年啊,那可是一眨眼就完了。 雪无心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多活一年就多痛苦一年,能早死也是一种解脱。 “蓝蓝,你刚才叫我娘?”雪无心激动无比的颤声问道。 火如蓝鼻子犯酸,她是喊她娘了,很自然很由衷的认为雪无心足以是天下最好的娘。 雪无心再次泪流满面,一把将火如蓝给抱在怀里,“好女儿,乖女儿,我终于有个女儿,我也当娘了。真好。” 火如蓝痛心,也为自己痛。 可怜她被禁欲锁锁着,可怜她的儿子没了父亲。 禁欲锁,锁着吧,锁一辈子倒好了,也便能忠于风似锦一人了。 而安安,就永远当她的弟弟吧。只能是她的弟弟了。 “娘,我们忘却仇恨,好吗?我们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我们还有殇雪宫啊,殇雪宫里这么多的姐妹关心着你,不是吗?殇雪宫不就是为了给女子一个依靠才组建成的吗?您是侠女,不能再揪着过去不放了哦。”火如蓝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 雪无心紧紧地闭着眼睛,问自己,忘却仇恨,真的能忘掉吗? 那些刻薄的话,那些无情的字,那凌厉的眼神,那狠绝的毒药,那锋利的剑锋,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痛不欲生,到头来,她还要放弃这一切爱恨? “娘,您还爱着皇上吧?既然如此,我带您去和皇上见面吧。走,咱现在就去,您一定有密道的,对吧?走,立刻走!”火如蓝欲劝还逼的拽着雪无心的手臂推搡着。 雪无心反抗,挣扎了许久,突的笑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怎么能降得住我,一次又一次的用激将法将我打败,真是服了你了。好了,娘答应你,放下仇恨,开始新的生活,不过你要答应娘,你一定要和娘一起开心起来,听见没有?”雪无心心情很好的笑着大声道。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12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总算安心了。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定数,让她遇上了一个令人唏嘘敬佩的痴情女子,让她能有资格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隐匿于这世间的凡尘俗世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虽然外面是穿暖花开,可火如蓝还是不愿意出殇雪宫。 这段时间里,恋歌负责和火如蓝介绍殇雪宫的发展由来和情况。 殇雪宫最初叫天雪宫,最初的宫主是一家青楼的花魁,受尽了侮辱,终于不堪忍受杀了一个香客。机缘巧合下,她踏入江湖,开始习武,而后行侠仗义。 最初的天雪宫很小,收容苦命的青楼女子。而后,慢慢发展成今日的殇雪宫,从数十人到达了数千上万人。 让火如蓝最为震惊的是两件事,一是平安阁是殇雪宫的,二是皇宫内的宫女有百分之三都是殇雪宫的死士,绝对忠诚且只忠诚于雪无心。 听闻此事的时候,火如蓝惊得脸色都变了,倒是恋歌一脸平淡。 “少宫主,宫主的苦不是您能想象的。宫主能承受的,也不是您能想象的。以后您也莫太自以为是,请莫要激将宫主。您只需陪着宫主,哄宫主开心便就够了。”恋歌尊敬的语气说着非常不尊敬的话。 火如蓝不气,但还是略带怒意的道:“恋歌,你既然称我一声少宫主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以当你是关心宫主才这样斥责于我,可我告诉你,我于宫主,不仅仅是师傅关系,也不仅仅是义母义女的关心,简单的说吧,同为女人,互相怜惜。我绝非自大,我只是不想宫主太过痛苦。以后你注意一点,我火如蓝不是一个很宽容的人,容不得你对我说三道四。” 恋歌的脸色煞白,却仍倔强的道:“你就是自大。自从你出现,宫主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还有,你怎么可能是火如蓝?你是不是奸细?” 火如蓝不禁觉得好笑,站起身看着比她低了半头的恋歌。 忘却爱恨,重新开始!13 火如蓝不禁觉得好笑,站起身看着比她低了半头的恋歌,冷笑道:“你认识火如蓝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火如蓝?你是怀疑我居心叵测,还是怀疑宫主识人不准?你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恋歌尴尬极了,她不过是为宫主着想而已,竟还被误会了。 “我只是宫主的贴身丫头,没有身份。” “你不会武功?”火如蓝瞧恋歌那柔弱的身板,略带惊诧的问。 恋歌抬头,很是不服气的道:“谁说不会武功就不能待在殇雪宫的?我会用暗器。” 火如蓝不再多说,只身去找雪无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去吓唬一个可爱的丫头。 去的时候,雪无心正认真的刺绣,像是在做一件衣裳。正用银色的丝线绣着华贵的云纹图案。 “给女儿做衣裳的吗,娘?”火如蓝屈膝蹲到了雪无心的脚边。 雪无心抬头,满面幸福满足的笑意,“是啊,给我的小女儿做衣裳,喜欢吗?” 火如蓝看也没看就重重的点头,“只要是娘做的,女儿都喜欢。娘,您教女儿刺绣吧。” 雪无心忍不住掩唇笑,柔美之态尽显,是那么的小女人之态。 “人都以为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雪无心认识的却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倔强丫头,不知道的还不相信你就是火如蓝呢。好吧,娘会的都教给你,这样娘的女婿就一定是最幸福的男子了。”雪无心开心的说着,偷偷的观察着火如蓝的表情。 火如蓝的面上是没有露出一丝异样,而是含羞带笑的答应,便很好奇的跟着雪无心学习针线活。 仿佛,她根本就未联想到风似锦一样。 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半年后,火如蓝开始隐隐的害怕,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是雪无心的日渐消瘦,还是她已经开始厌倦这样重复的日子了呢? 直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 原来,怕的是改变,怕的是面对,怕的是再一次面临死亡别离。 PS:3月9日十更到此结束,要票票呐~~~~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1 水月王朝万历一千七百五十一年,即火如蓝消失在世人眼中近一年之时,雪无心突然大病一场卧床不起,神医说需要绝世药材几种,寻了一个月,唯独缺了一朵儿黑莲。 雪无心看着焦急的几夜没睡的火如蓝很是心疼,哄她道:“傻丫头,你听说过黑色的莲花吗?那都是骗人的。无非就是医术不高的人才这样糊弄人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呢,你就别再担心了,好不好?有那个找不存在的黑莲的时间,不如多陪陪娘,你说对不对?” 火如蓝立刻摇头,“不对。只有将您的病治好,我才能更长久的陪伴着您,您等着,我一定会找到黑莲。您也一定知道黑莲在哪儿,对不对?” 雪无心笑道:“知道也不想告诉你。蓝蓝,你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不要为了我回到痛苦的过去,那样娘会心痛,比任何时候都心痛。” 火如蓝浑身颤抖,扑倒在床边。 雪无心是怎么突然病倒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恋歌看她的眼神多了很多幽怨。就一副是她害了雪无心的样子。 可是,那是她的义母啊!是她当作娘亲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害她! 这日,恋歌带着一个青衣女子来见她,一番恭敬的问候过后,火如蓝淡淡的道:“说吧,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青衣女子名叫恋曲,年有十九,是雪无心三年前救回来的可怜女子。 恋曲的原名无人知晓,这名字是雪无心赐的,而两个乖巧贴心的女子也就成了雪无心的贴身丫头,仅有的两个。 殇雪宫分两个部分,而火如蓝活动的范围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是以这大半年过去,火如蓝还不曾见过第四个人。 “少宫主,奴婢恋曲,恳请少宫主不要离开宫主去找药材。”恋曲的声音略显清冷,让火如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好生俊俏的女子,长得有几分气概,是她喜欢的那种看上去就很倔强的女子,这种女子一眼就知其是个无比忠诚专一之人。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2 恋歌闻言显然是很诧异且不满,“恋曲,我是让你来劝少宫主去救宫主的,你怎么……?” 恋曲仍旧直视着火如蓝,清冷的道:“宫主她宁愿您能陪着她度过一年的时光,也不会喜欢为你担心的三五年。” “恋曲姐,你怎么能这样?难道你放弃宫主了吗?你怎么就确定宫主的病不能痊愈!大夫都说了,只要找到黑莲就能续命十年的!你不能放弃!”恋歌很激动,大声叫道。 火如蓝看着这两个同是关心雪无心的女孩儿,她们都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看上去却是比她成熟的多,特别是恋曲,竟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恋曲,其实你是想让我去找黑莲的吧?”火如蓝盯着恋曲的眼睛,突然道。 恋曲顿了一下,点头,不再言语。 恋歌想了一下也猜出恋曲是故意如此来逼火如蓝的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带我走。”火如蓝想了一下郑重的道。 恋歌和恋曲相视一下,笑了出来。 很快的,火如蓝被送出了殇雪宫,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记得走过了一条又一条长长的洞,爬了一个又一个阶梯,而后更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见到太阳的。 阳光刺痛了眼睛,幸好被恋曲及时给捂住了她的双眼,否则据说是很有可能瞎掉的。 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慢慢适应这白日,却不见了恋歌和恋曲。 火如蓝看着四周的荒无人烟,唯独身后是一个破庙,庙里供着一个佛像,烂的看不出是哪一尊佛身的雕塑。 火如蓝如常人一样慢步的行走,直到天黑才到了丞相府门外。 守卫但见是火如蓝回来了,其中一个立刻奔跑着去禀告,差点摔下去一个大跟头。 火如蓝面无表情的踏进家门,无法控制住自己慌张激动的心跳。 爹娘还好吗?安安还好吗?安安快两周岁了,能走的挺稳妥了吧?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3 当文木心抱着安安和火凛一同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开始肆意流淌。 而后,再也不敢睁开眼睛。 安安的眼睛,鼻子,唇,是那么的像风似锦,这无疑等于在她心口犹如插了一把刀。 文木心将安安交给了火凛,将女儿抱紧,双唇直颤,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火如蓝紧紧的搂着文木心,只道:“娘,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火凛看着女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到一年的时间,女儿好似突然长大了,不,不是长大,而是沧桑了,显得很没有生气。 这么久,她究竟是去了哪里?是被太子藏起来了,还是被王爷藏起来了?这个问题是被所有知道内情的人给猜到头都痛也不知结果。 在火如蓝的情绪还没能调整好的时候,水行云来了,来的是那么的快。 “你,回来了。”水行云站在火如蓝身后,声音颤抖。 她的身影还是那么瘦弱,她的发更长了。 火如蓝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行礼,“见过云王爷,云王爷千岁。” 水行云明显身子一颤,又立刻扬起了微笑,略显尴尬的道:“你还好吗?” 火如蓝没有立刻站起身子,而是又欠身恭敬的回道:“多谢皇叔关心,很好。” 水行云的面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 火如蓝低着头转过身去,将安安抱在怀里,浑身轻颤。而这只有文木心知道是为什么。 突然被一个人抱住,她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水冥幽。 “你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要再离开我半步了,我不许你离开我半步。”水冥幽死死的搂住火如蓝,好似他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 火凛无奈的叹息,真是头痛。 这大半年来,这两人是处处不和,处处针锋相对,水行云更是厉害,竟拉拢了不少群臣,已经有数人几次上奏要废太子。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4 世人都以为太子妃还是在东宫居住,以为太子妃要么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要么就是天下最苦命的女人。 一个女人被自己的夫君囚禁起来,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是太爱,要么是太恨。而水冥幽对火如蓝就竟是爱多还是恨多,恐怕是连水冥幽自己都不知晓。 火如蓝轻轻挣脱了一下,水冥幽连忙松开手臂,生怕勒痛了她似的。 文木心将水冥幽的一举一动放在了心里,便不再相信水行云说的那些话。 水行云跟她说过小蓝过的不开心,被水冥幽囚禁加虐待,可眼前的一幕是在告诉她,太子很疼爱她的女儿。 “云王爷和太子殿下今晚要在府中用饭吗?”文木心抱走睁着好奇无辜大眼的安安,斗胆打破了沉静。 火凛象征性的怒瞪了文木心一眼,尴尬的笑看两人。 水行云看向别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呢。 水冥幽看了一眼水行云,脸色立刻大变,怒极。 “不留,回宫!”水冥幽黑着脸抓着火如蓝的手就走。 火如蓝回头向文木心点了点头,要她不要担心,没有看火凛便跟着水冥幽的步子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火凛的眼里看不到想看到的父爱,便也不想再看了。 迎面来了匆忙赶来的火如紫,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上去是个女娃娃,挺可爱的。只不过眼睛红红的,可能是刚哭过。 水行云的脸色尴尬极了,脸颊也灼热了起来。火如紫的出现让他没有资格站在火如蓝的面前。 火如蓝看见火如紫的那一瞬间就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水冥幽也就停了下来。 “姐姐,好久不见。”火如蓝亲昵的笑着道,恬静,自然,美好。 火如紫脸色微变,讪笑道:“好久不见,妹妹还好吗?” 火如蓝点点头,“还好,冥幽他太宠我,竟是一刻都不让我离开。我这才偷跑出来,他就连拉带拽的要抓我回宫了。”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5 水冥幽不拆穿她的谎言,只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确实是怕她再突然不见。 这段日子,他找她,不上朝的去找她,却是没有一点眉目。也未曾从皇叔那里查出一丝端倪。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而今又突然回来,令他很是不解。 “呵呵,妹妹好福气。”火如紫说着,慢走走到了水行云的身边站定,偷偷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太子殿下也来了。还好妹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王爷。 “爹,回家。”小女孩儿揉着眼睛喊着,声音很细很甜,是那么清透。 火如蓝看去,忍不住就上前仔细打量着火如紫和水行云的女儿。 “小郡主叫什么名字?”火如蓝含笑问道。 她能听到火如紫和水行云同样慌乱紧张的心跳,搞的她跟鬼似的。 “水逸晴。”火如紫幸福的说出女儿的名字,将女儿交给水行云,甜蜜的挽住了水行云的手臂。 水行云身子僵住,没有挣脱。 “很好听的名字。晴儿,很好听。我们回宫了,回见。”火如蓝微笑说罢,冲爹娘颔首,挽住水冥幽伸来的手臂,一同离开。 过了许久,水行云才抱着睡着了的女儿迈开步子,而火如紫定定的站在原地。 文木心和火凛看着火如紫,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火凛叹了一口气,说了四个字:“红颜祸水。” 火凛走了,文木心看着害自己女儿受尽了磨难的火如紫,不知是恨还是怨,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作孽不可活。” 火如紫脸色煞白,在月光下显得更是骇人。 她紧咬着牙,收紧了拳,跟上已经走远的水行云,不怨不闹。 火如蓝被水冥幽抱着回了冥幽殿,直接就被放到床上。 火如蓝疲惫的闭上眼睛伸手推着水冥幽的胸膛,扭过脸道:“我累了。” 水冥幽顿了一下翻身坐到床里侧,死死的看着她。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6 然后,他一手放到了她的腰间,隐约能感受到硬物的存在,他的手就僵在那里迟迟没有离开。 “我没有能力找到雪剑,想背叛你也不可能。”火如蓝讽刺的刺激水冥幽,略带着恨。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逼她戴这禁欲锁,师傅也不会被追杀了。 水行天,你真的好绝情! 水冥幽对上火如蓝那凌厉幽怨的眼神,莫名的怒火攻心,啪的一巴掌就打到了火如蓝的左脸颊。 火如蓝愣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 “打得好。”她笑得令人发怒。 “啪!”又一巴掌。 “打得好。”她继续笑着。 “啪!”又是一巴掌,力度比之前更重。 “继续。”她发麻的脸颊开始炽热的痛,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两滴来,然而唇角还是上扬着,倔强至极。。 他抬手,再也打不下去。 她痛,他是比她更痛的。可他却还是伤她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想过千百种可能的吗?不是想着若能找到她便狠狠的疼爱她,珍惜她的吗?怎么见到她又折磨她了呢? 不是告诉自己,就算禁欲锁被解掉,她被别人占用,他也不计较的吗? 为什么现在她完好的回来,他还那么的怒。 是因为在她眼里看不到一点点自己存在的影子吗? “打完了?三个巴掌就不追究了吗?”火如蓝冷冷的道。 水冥幽瞪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她好陌生,好冷。 “这十个月,我给不了你任何交代,还麻烦你给他人交代。如果你不解气,就继续打,往死里打。”火如蓝一字一字的说着,握住水冥幽的手腕,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拍打自己的脸颊。 水冥幽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告诉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他压低了声音吼着。 火如蓝摇头,“我不知道,这得问你。” “你想死吗?” “想,又不想。”她傻笑着继续挑战水冥幽的极限。 水冥幽急促的喘息着,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不爱他,一点点都不爱他。甚至连先前偶尔闪现的心疼都没有了。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7 他打了她三个巴掌,都比不过她几句话来的痛。 “喂,你打的好疼啊。”火如蓝突然笑的无害的道。 水冥幽愣了一下,对这样的她很是吃惊。 “啪”“啪”“啪”三个巴掌,狠戾而快速! 水冥幽难以置信的摸着脸颊看着火如蓝,瞪大了眼睛,一个又一个疑问涌上脑海。 她为什么打他!她为什么这么出其不意这么快速的打了他!她想干什么? “打女人的不是好男人。打男人的女人都是被逼的。我告诉你,{奇}以后不要那么横,{书}我火如蓝的命不贱,{网}不由得你肆意践踏我可怜的尊严。”火如蓝冷冷的盯着一脸茫然的水冥幽,沉声道。 看着火如蓝起身下了床,看着火如蓝倒茶水若无其事的喝着,看着火如蓝当着他的面换了外衣,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摸着生疼的脸颊。 有生以来,头一次被人打了巴掌,竟是连连三下都没阻挡反抗,他着实是被打蒙了。 “火如蓝,你越发胆大了。你别太恃宠而骄,我水冥幽生来就不是什么善类。”他摸着火热的脸颊,冷傲的说着,心里疼着她的疼。 火如蓝嗤笑,“你算说了实话,你确实不是什么善类。一场比武都能把九皇子给比傻了。” 水冥幽闻言脸色大变,“我在你心里就无情到了会害自己亲兄弟吗?” “这很重要吗?”火如蓝轻笑一声,喝着茶水。 她好渴好累的,可这人还是不停的纠缠,不讨人喜欢呐。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欣赏过我。”水冥幽无力的道。 火如蓝望去,十分不解他这股泄劲又是为何。 “我不问你去哪儿了,告诉我你怎么会回丞相府。”水冥幽还是忍不住问道。 火如蓝也不隐瞒,直言道:“我需要一样东西。” “说。” “黑莲。”火如蓝缓缓道。 水冥幽收紧了拳头,咬牙道:“你到底去了哪里?谁需要黑莲?你怎么知道黑莲!你到底是不是火如蓝了?”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8 火如蓝打了个哈欠,困顿极了,什么也不想说了。 “我想睡觉,是我睡床还是我睡床?”火如蓝难得的调皮了一下下。 “一起睡。”水冥幽说罢就将外衣脱去,只余一件银白色的亵衣。 火如蓝看着他下床向她走来,也不躲避,起身就迎了上去。 “不用你抱,我自己上床,反正你也难动我分毫。这禁欲锁,到底锁的是谁呢?哈哈哈!真是好笑!”火如蓝说罢就钻进了被窝,翻滚到床里侧,留给水冥幽一个后背。 水冥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的不轻。 她讽刺的真凌厉,那禁欲锁分明就是锁住了他,让他连爱她的资格都没了。无论身心,都难以拥有。 这一夜,水冥幽没有碰火如蓝半根手指头,火如蓝也没有对水冥幽起半点防备之心,睡的还算沉稳。 翌日,火如蓝等待着水冥幽下朝,一起去见水行天。 水行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动,倒是木岑星的表情很是精彩。疑惑,好奇,震惊,担忧,嫌弃…… 呵呵,是疑惑她怎么突然回来的?好奇她到底去了哪里?震惊她变得清冷强势?担忧她的儿子被她蛊惑欺负?嫌弃她被人抓了玷污了身子?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失踪? “母后,您忘了我被锁着了吗?即便被人抓了去,也是能保得清白的。况且,我的行踪都是太子殿下安排的。”火如蓝事不关己似的的道,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也不知羞。 水行天依旧是面无表情,只微微动了两下眼珠便兀自喝着茶水。 木岑星咳了两声,便闻水冥幽道:“是儿臣安排她出宫的。” 静了少顷,水行天起身道:“以后莫要和你皇叔相抗,你比不过他。” 水冥幽微微怔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传言是真的?” “你不需要管,管好你自己就行。行云他再怎么痴情也不会抛弃妻女,更不会强取豪夺。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就是。”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9 水行天难得一次跟儿子说了这么多话,使得木岑星喜上眉梢。 火如蓝面无表情的插言道:“有些事情本是太子该做的,却是麻烦了父皇,真是愧疚。” 水行天难得面色微变,问道:“此话何来。” 火如蓝直视龙颜,一字一字慢慢的道:“雪剑。” 水行天脸色大变,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身子都颤了一下,当真还是如娘亲说的,殇雪宫不能提啊,就连雪剑都不能提。 水冥幽连忙拉着火如蓝告退,逃也似的溜之大吉。 木岑星更是忐忑,不敢有所动作,只不时的偷偷瞟着水行天,生怕他一个不高兴降了谁的罪。 过了一会儿,水行天看向木岑星,眼里冒着恨意,“你满意了?” 木岑星装不知,轻声道:“臣妾惶恐,不知皇上何意。您累了吧,臣妾扶您去歇息。” 水行天冷笑一声,“你还知晓朕累了啊,那何苦还派人监视着老九?他一个痴儿还能威胁到冥儿吗?朕对你们母子还不够纵容宽容?” 木岑星装傻到底,无辜的道:“皇上,您说什么呢?臣妾何时监视过九皇子?您……您怎么能这么误会臣妾。” 水行天怒瞪了木岑星一眼,甩袖离去,冷冷的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兄妹也该收敛了。” 木岑星擦着额头上的汗惊慌逃离,慌忙派人去找木岑啸。 “什么事这么着急?听说太子妃回宫了,可是真的?”木岑啸见下人全部退下,不解的问。 木岑星仍旧是惊慌未定,抓着哥哥的手臂道:“哥,皇上他竟然知道我们派人监视九皇子,他还警告我收敛一些,怎么办?” 静了片刻,木岑啸道:“皇上老了,难免多疑,你只管装糊涂就是。至于九皇子那里,我这就去将人撤下来,派到云王爷身边去。你只管放心,不会有任何事的。” 木岑星抚着胸口顺着心,嘴上点头说好,心里还是忐忑的要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竟是那么的可怕。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10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竟是那么的可怕。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全知道了,她会死到他手里的! 木岑啸又安慰了妹妹一番,去着手安排一系列的事宜。包括继续苦寻雪剑,也寻找风禁堂的二把手吴索关。 火如蓝被水冥幽给推倒在床上,水冥幽瞪着她,气得发疯。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么鲁莽胆大!她是不想活了还是怎的!她怎么能用那样讽刺的语气挖苦父皇! 火如蓝揉着胳膊坐好,抬头道:“我饿了。” 水冥幽忍着怒气,不想再伤她。看着她微肿的脸颊,他心疼极了。 水冥幽出去没多久,芽儿就来了,端着饭菜和一瓶药。 芽儿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火如蓝吃饭,待火如蓝吃饱放下筷子,芽儿冲火如蓝行礼后,将药瓶打开小心的往火如蓝的脸颊上摸。 火如蓝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脑子一片空白。 等芽儿帮她上完药,她的脸颊也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清凉的感觉很舒服。 “芽儿,你多大了。”火如蓝突然对转身退下的芽儿道。 芽儿顿了一下身子,然后抬步就走,步子有些慌乱。 火如蓝呵呵轻笑,看着水冥幽往他走来。 “她不是聋子,你骗我。”火如蓝微笑道。 水冥幽回头看了一眼芽儿,芽儿的身子又颤了一下,慌忙离开。 “她聋了活的更久。你别太自作聪明。”水冥幽别有深意的拍了拍她的肩头道。 火如蓝面色尴尬,轻咳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人静静的站着,看着别处,谁也没有打破沉静。直到白虎大声参拜木岑星,两人才对望一眼。 两人一起出了卧室去迎接木岑星,木岑星的脸色很不好看,特别是看到火如蓝的时候更为难看。 火如蓝索性连最基本的礼貌也不做了,就傻站在水冥幽的旁边迎接木岑星不满的眼神厉问。 水冥幽俯首作揖参拜完,一把抓住火如蓝的后颈,逼着她鞠了一躬,对木岑星道:“母后,她被我宠坏了。儿臣代她向您道歉。”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11 火如蓝闻言不屑的将目光转向别处,嘀咕了一声,“恶心。” 水冥幽脸色微变,怒气横生。然而,在木岑星面前,他不想发怒。 “这就是你娶的好妻子,就这副样子,何以母仪天下。”木岑星嘲讽道。 火如蓝呵呵笑着,带着献媚,“母后教训的是,母后母仪天下,慈眉善目,疼爱儿媳,好的很呢。” 木岑星气得呼吸也急促起来,真是很意外丞相的女儿竟如此不懂得礼义廉耻! “你爹娘都没教你孝敬长辈的吗?” 火如蓝眨了下眼睛,“教了吧,只是落水后就什么都忘了,连琴棋书画也都忘完了。可您儿子就非要娶我,我有何办法。” 木岑星气得握紧了手,真想甩她一巴掌。 恃宠而骄也不是这么个放肆法!更何况儿子对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也不会要用禁欲锁对待她了。她倒是傲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丞相的女儿而已! “看来母后不是找我的,那我就先去睡了。”火如蓝说罢,盯着忍着怒气不发作的木岑星,微笑。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牙齿咬的有多痛。 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师傅最爱的人。一定是她。 看她那美丽的容颜展现出的凌厉狠辣的目光,她都惊悚的慌,总觉得木岑星不是善辈。 火如蓝缓慢离去,水冥幽扶着母后坐下,软言安慰。 木岑星听得烦了,重重的将茶盏放到桌上,声响不小,连火如蓝都听到了。 “这就是你娶的好妻子!都骑到母后头上来了!”木岑星低声怒道。 水冥幽笑脸相迎,转移话题,“母后,您找儿臣有何事?先说事情要紧。” “还有心思说吗?幽儿,你不能被美色迷惑,她火如蓝长得也不是什么仙子模样,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偏偏在她面前那么卑微,奇﹕[书]﹕网母后都不忍心看你如此没有骨气的宠爱她。”木岑星激动的有些不择言。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12 水冥幽心里不高兴,可毕竟是他母亲,他再气也能忍得下去。 “母后,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儿臣这就去教训她去。”水冥幽起身道。 木岑星惊诧的看着儿子,半天才伤心的哽咽道:“你,你为了她,这样对待母后,你……” “母后,你多想了,儿臣是真的想教训她了。她如今是越发的傲气冲天了,今日竟那样阴阳怪气的揶揄父皇,还在父皇面前提起雪剑,她真的是皮痒了。母后,您到底有什么事找儿臣呢?别再跟她计较了,母后是天下最善解人意温婉大方的娘亲了。”水冥幽温言细语,直到木岑星转怒为笑。 木岑星压低了声音道:“你父皇对我们不满了,他发现了我们监视九皇子的事。” 水冥幽闻言愣了,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方才之事,我跟你舅舅说过了,你不必担心。”木岑星握着儿子的手宽慰儿子的心。 水冥幽摇头,忙问:“我是问什么时候监视九弟的事儿。” 木岑星哦了一声开始回响,竟是也想不起监视了多久了。 “好像是从他突然傻掉吧。我总觉得他是装的,总害怕他威胁到你的安全,就让你舅舅安排了人看着他了。” 水冥幽显然对此很不满意,将木岑星的手也给甩开了,“母后,他是我唯一的亲兄弟了,求您给我留一个亲人好吗?” 木岑星脸色大变,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没想到,真没想到儿子不仅不体谅她的良苦用心,还嫌她太狠心了。 她是为了谁?她还不都是为了他能平安长大,顺利登基吗? 她是皇后不假,可她也是众多嫔妃羡慕嫉恨的对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害她,想害她的儿子。 水冥幽觉得自己语气太过重了,连忙认错,“儿臣知错了,儿臣绝无怨母后的意思,儿臣只是可怜九弟,九弟他也是因为我的失手才失了心智的。儿臣在母后面前向来最为无拘无束,所以才说话不经过大脑伤了母后的苦心,母后别跟儿子计较,行吗?” 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13 木岑星抽泣着,轻轻将儿子推开,佯怒道:“母后白养你了,就没让母后过上过一天平静舒心的日子。你好自为之吧,别再惹你父皇不开心了。” 水冥幽连连点头,很是乖顺。 “好好管管你那不成体统的妻子!她若再不收敛,别怪本宫不客气。在这皇宫,还没人敢在本宫面前撒野。”木岑星将声音提高了些许,说罢便离开了。 水冥幽看着母后的身影消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累。 回到卧室,看见火如蓝悠哉的翻看着一本史书,莫名的就又怒气冲天。 “火如蓝,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就是来折磨我们的吗!”他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给拽了起来。 火如蓝放下史书,扭转了几下脖子,将他的手给拿开,“你可以不这么轻易动怒吗?这样会活不长。” 水冥幽气得直抖,偏偏无话可对。 火如蓝直接上了床,盖上被子就留给水冥幽一个后背。 水冥幽瞪着火如蓝,心里发毛! 她就是仗着她有禁欲锁保护她的身子才这么轻松自然的在他面前上床的!她就是回来折磨她的! “说!你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水行云将你给藏了起来!他是不是想当皇帝!说!”水冥幽怒不可遏的将被子扔到地上,使劲摇晃着火如蓝瘦弱的身子。 火如蓝一副任其摆布的样子,任她狠狠摇晃,摇的她头昏眼花了也不开口。 水冥幽突然累了,筋疲力尽。 十个月,他找了她十个月,和皇叔斗了十个月,被不少人当作心胸狭窄的人。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想找到她。可她却突然回来了,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不屑一顾。 她不再是她了!在她的身上,他找不到一点点可以捕捉到的熟悉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手!难道他爱的只是一个执念吗? 不!不管她是变得冷傲了,无情了,他都是爱她的!就是那么固执的爱她!爱她的所有。 可是,为什么她像没了灵魂一样…… 就在他失神时,火如蓝已经再次拉过一条被子躺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久,许久,火如蓝听见他颤声喃喃,“火如蓝,你的心死了吗?”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1 火如蓝睁开眼睛,觉得眼睛好疼好疼。 心?她还有心吗? “你的眼里还有人吗?如果眼里没我,为什么要回来折磨我。”水冥幽爬上床,抱住了火如蓝。 火如蓝缩进了肩头蜷缩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心,好像真的死了。” “为什么要回来。”他问。已经不敢再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总之,她很怪。让他担心极了。 火如蓝浑身颤抖,想起师傅的病,想起黑莲,她就害怕。 “水冥幽,黑莲真的在皇宫里吗?”她颤声问道。 水冥幽心里一痛,过了好久才回道:“在父皇那里。好像是谁个送他的。” “我若想要,能得到吗?你觉得我有可能得到那么珍贵稀有的黑莲吗?”火如蓝翻转过来,侧躺着看水冥幽。 水冥幽伸手抚摸她皱着的眉头,一下又一下,心疼爱惜极了。 她是回来找黑莲的,她竟然知道黑莲。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到底去了哪里?是谁病了需要黑莲? 可知,黑莲虽然珍贵稀有,却也只是能延年益寿,并不能药到病除的。 突然想起水冥幽每到三月就会病痛,而并未听闻他吃过黑莲,这是否说明,水行天特别珍爱那黑莲呢? 这样看来,那黑莲还真不容易得到的吗? 她还真是异想天开,以为回宫就可以得到黑莲,却忽略了水冥幽本身就是有病在身之人。 “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就是为了那朵传说中的黑莲?”水冥幽受伤的轻问。 火如蓝坦白的点头,又道:“请你别问我太多,我不想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当我欠你的,行吗?” “欠我的?让我帮你要黑莲,然后当作你欠我的?”水冥幽更受伤了。 欠,欠东西还是欠情? 火如蓝点头,“不管欠什么,都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2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回来就能得到黑莲了,那是因为她早已不由自主的相信了水冥幽会为她做任何事情。虽然他爱的不尽然会是现在的火如蓝。可她还是将自己当作了他爱的人。 这感觉,就是那么不受控制。 "你拿什么还?你还的起吗?拿你的身体?不,我不稀罕你的身子,我要的是你的心,只属于我的心,你给的起吗?"水冥幽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又坚决。 他爱的真卑微可怜,竟只剩下一些利用价值而已。 头一次以自己是水行天的儿子为荣,若不是这身份,他还没资格让她利用呢。 火如蓝闭上眼睛不想去想某个人,一点都不想去想。 现在她终于可以原谅理解他的自私了。这样,她真的可以忠于一人。 “你真的很残忍,知道吗?你已经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又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将我伤的体无完肤,敢问,你火如蓝哪里对得起我如此待你?”水冥幽问她,又似自问。 火如蓝摇头,慢慢坐起身来,抱着双肩将头埋了起来,“不知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黑莲,我就帮你。” “救人。”她回答的干脆。 “谁。”他追问的心痛。 “女人。”她故意如此回答,她懂他那颤抖的声音是为何。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而后便是死寂的凝结。 许久,水冥幽道:“那黑莲是德妃送他的。可能就算我将死,他也不一定舍得将黑莲送与我。” 火如蓝浑身僵硬,觉得自己真的够残忍的。 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想回去找师傅,陪师傅过完最后的时光,不再自以为是的去戳别人的伤口,夺别人珍惜的东西。 可是,她走不掉了。因为水冥幽说,“只要你要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于是,她知道,她可能又回不去了。 不是她没能力回去,而是一种内疚感。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3 一种自厌情绪让她无法再去对不起谁。 想起风似锦,很想很想。 想他死之前说的我爱你,想他安静的笑容。想他邪魅的调戏,想他的冷傲自信无情,想他的甜言蜜语,想他的所有所有。 “蓝儿,我……”水冥幽刚开口,就被火如蓝给紧紧的抱住。 “不要丢下我,不要。我再也不任性倔强不知珍惜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计较什么了。不要丢下我,不要……”火如蓝泪如雨下的哭喊着,十分无助。 水冥幽迷茫加疑惑,不懂她的无助和依恋是从何而来。他似乎感受到了她撕心裂肺的痛楚,又似乎被一种真情给包围了。 她的任性倔强,她的认错,她的祈求,是对他说的吗? “蓝儿,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就算你将我推开,我也不会放开你。”水冥幽紧紧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心疼的保证。 火如蓝僵住了身子,呆了一下。 她,把他当作风似锦了…… 怎么办…… “蓝儿,你怎么了?”水冥幽看着她的脸色煞白,担心的探上她的额头。 火如蓝将头扭过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躺下装睡。 水冥幽帮她将被子盖好,下床取了湿毛巾来,将她的眼泪给温柔的拭去,然后轻轻拍着她,哄她入眠。 火如蓝咬着大拇指忍着想哭的冲动,悔意一股一股涌上心头。 然而,没有如果。 “蓝儿,你的冷傲凌厉都是装出来的。我知道你很无助,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拆散你们,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再看着你们相爱,那样我生不如死。所以,原谅我伤了你。可我保证,我会让你幸福。相信我,我能给你所有。”水冥幽抱住火如蓝,随着言语,越搂越紧。 火如蓝突然笑了,笑自己曾经为水冥幽开脱,还想着是火如紫陷害他。原来,真的是他设计拆散了火如蓝跟水行云。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4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火如紫那个女人有多么的愚笨狠心,竟那样对待她。 不过这也怨不得火如紫,她哪里知道水冥幽喜欢火如蓝呢? 听着一句又一句的蓝儿,火如蓝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那一夜,那一个让她羞怒到发狂的男人,那一夜的纠缠注定他们有断不开的关系。可惜她到现在也不知晓他的身世身份,更无从得知他为何要她嫁给水冥幽。 如今到了这步境地,她要该怎么过活? “帮我拿到黑莲吧。我求你。”火如蓝的声音嘶哑了。 “我说过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不能给的也拼了命去给。等我半个月,我会拿到黑莲。”水冥幽微微顿了一下又道:“我不要你欠我的。这只是我想做的而已。我只想你能试着爱我。” 火如蓝没有回答,她的心还没来得及付出的时候,那个人为了让她好好的活着而死了。现在要她在去试着爱另外一个人,那太有难度。 等了很久也没等来火如蓝的一个字,水冥幽觉得自己真的是卑微的可以,比皇叔都卑微了。 想一想她对待皇叔的态度,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再那么软弱,真的应该像以前一样对待她,不宠溺,不凌辱。就那样平淡的相伴,他也挺知足的。 于是,他苦笑道:“蓝儿,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求你爱我了。不过,你妄想从我身边离开。既然你觉得是欠我的,那好,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黑莲,你陪我一年。” 说完又觉得自相矛盾,什么叫陪他一年?难道一年以后她若想走就不强留她了? “好。我保证这一年里当好太子妃。”火如蓝干脆的接道,生怕他反悔似的。 水冥幽说了一声好便走了,顺手将被子给掖好后走的。 火如蓝的左右和右手紧紧相握,失足了力气狠狠的相握,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点,才能不让自己崩溃。 师傅,娘,这就是您不想我找黑莲的原因吧?您真的很了解我。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5 十天后,火如蓝见到了水冥幽的痛。 他满头大汗的忍着痛,牙关咬的紧紧的,手抓紧了床被,使着劲儿忍痛。 火如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水冥幽蜷缩着如此痛苦,便直到他的磨难又来了。 三月樱花烂漫之际,他却是最痛苦的。而这一切皆源于她。 “你还好吗?……”火如蓝抓住他的手,担心的问道。 水冥幽又睁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将她一把推开,吐出一个字:滚! 火如蓝愣了一下下床离开,却又不知道能到哪里去,便站在卧房门外胡思乱想。 白虎安排好了马车,却迟迟等不来火如蓝的身影,只好冲殿内道:“太子妃,时间不早了。” 火如蓝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后,快速走到床前,一把扯掉水冥幽身上的被子,冷冷的道:“你一直都这么忍痛的吗?痛了不知道吃药吗?你不过就是以此来告诉自己,你曾为你爱的人差点付出性命,是不是!” 水冥幽浑身虚脱,连连咳嗽了几声,而后将手帕丢到。 火如蓝看去,入眼的血迹发黑,让人难以想象他到底病的有多重。 为什么每逢三月就会病发呢?会不会是他的心理作用。 “你不是要黑莲吗?这次我就用命来赌一次,我不会再强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这样就有足够的余生来陪你。”水冥幽虚弱的道。 火如蓝无言以对,挪步去拿来湿毛巾为他擦汗。 水冥幽得寸进尺的拉开衣襟,意思再明显不过。 火如蓝顿了一下,将他扶起,轻轻的擦拭他身上的汗滴。最后索性道:“让臣妾侍候夫君沐浴吧。” 不等水冥幽回应,火如蓝起身出了卧房,冲外面道:“来人,备水,太子要沐浴。” 白虎微微愣了一下便差人准备去了。但愿有她在,太子会好过一点。 火如蓝吃力的将水冥幽背到沐浴室,闻见了清香的草药味儿,便连忙扶着水冥幽下到了浴池。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6 火如蓝闭着眼睛帮水冥幽脱衣服,脸烫极了。 她这是做给谁看的,现在就开始为了黑莲来讨好他了吗? 他应该是能看出她的小心思的吧?她还真是不知道隐藏真实想法啊。 “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吗?不愿意就别做。”水冥幽看着表情快速转变的火如蓝,有些羞怒。 她那什么表情啊,不好意思还要勉强自己来做。 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身体,他的心就一颤一颤的。 想一想,打从决定娶她,他就未曾碰过一下女人,这一算也有两个年头了。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心跳快到无法承受,好想要她。 想做便做,水冥幽抱住了火如蓝,贴上了湿透了的衣裳,去吻她的唇。 火如蓝惊慌的条件反射的推开水冥幽,水冥幽噗通倒在水里。 火如蓝连忙将水冥幽给扶起来,脸更烫了。 她什么时候竟将他的衣裳给脱得只剩单薄的亵衣了?眼前是他若隐若现的胸膛,好像还能清晰的看见伤痕…… 水冥幽咳嗽了几声吐出血来,想起自己病了定是不能吻她的,也不怪她慌忙下将他推开。 只是,不等火如蓝发现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他就昏了过去。 火如蓝这才意识到自己她犯了大错,可已经晚了。 她只好喊白虎帮水冥幽换衣,而她自己则面红耳赤的快速回了卧房拿了衣服去厕间躲着。直至白虎将水冥幽背回去又出来,她才回去。 白虎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请太子妃念在太子身体不适的份上,别再那么狠心鲁莽。” 火如蓝颇显无辜,她哪里想得到他病成那样还会胡思乱想了…… 色狼!活该! 等在心里嘀咕完,火如蓝才发现自己竟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起伏了…… 等水冥幽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内疚,是我自己的错。”水冥幽醒来看见一脸尴尬的火如蓝微笑道。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7 就这么一瞬间,火如蓝的心轻颤了一下。他看上去虚弱却更显单纯美好,他的笑是清透的温暖的,让人看着安心。 “喂!”水冥幽失笑的喊醒了失神了的火如蓝。 火如蓝回过神来,连忙过来扶他坐起来,“还好吗?用我做些什么?” 水冥幽一伸手,将火如蓝抱在怀里,柔声笑道:“蓝儿,我发觉有你在身边就不那么痛了。也许这一切真的是我自己臆想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火如蓝觉得喉咙干涩,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他唤她蓝儿,她心里难受。 “蓝儿,我不再追问你去了哪里,也不管你要黑莲到底是去什么,你也别在我面前那么防备,可好?”水冥幽松开她,握住她的手道。 火如蓝的心跳慢慢加快,不知道是因为他口中的“蓝儿”,还是被他如此纯净的笑容而融化了。总之,心软了,软软的,暖暖的。 “蓝儿,你有听我说话吗?”水冥幽轻轻晃了晃她,眉头轻轻蹙在一起。 她在想什么?好像很伤感,又带着一点挣扎。难道她还是不想接受他?就这么排斥他讨厌他吗? 他做的还不够吗?卑微的请求,低下的挽留,他已经没有尊严了,还要他怎样?难道像皇叔那样要死不活的买醉? 火如蓝稍带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整理了衣裳。 水冥幽的手突然空了,还仍旧僵在原处,脸上带着些许受伤的表情。 呼吸急促,他怒了。 “火如蓝,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你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水冥幽狠狠摇晃火如蓝,剧烈的动作使得他连连咳嗽,咳出血来。 火如蓝愣愣的看着,心痛的窒息。 头好痛,心也好痛。好压抑的感觉。 她真的是个灾星。害死了风似锦。害了水行云,还正害着水冥幽。 难道她注定不能拥有爱的温暖和感动?福宝宝不是救赎了她吗?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8 “火如蓝,我水冥幽对你……咳咳,别无他求……咳……” 火如蓝扶着话都说不完整的水冥幽躺下,擦拭了他唇角带着血丝的水渍,面无表情的低声道:“不舒服就别动怒,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水冥幽闻言惊呆,“此话怎讲!” 火如蓝将被子盖好,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淡淡的道:“我需要黑莲。如果没有黑莲,我跟死了可能也没什么区别。” 水冥幽激动的又坐起身来,指着她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你真的有那么只值得我为你付出所有?” “你答应了我,便必须说到做到。当然,你若反悔还来得及。我数三个数,你反悔,我们从此陌路,互不相欠。”火如蓝无情的冷声道。 水冥幽着实不解她到底为何会这样,更加好奇那黑莲到底对她有什么用处。她的亲人都健康平安,她是为了救谁?救哪个女人? 突然想起她的姑姑病入膏肓已久,难不成是为了这个? “一。二……” “我水冥幽决不反悔。你也别想以此来再次逃开。那你也记住了,这是交易!你火如蓝就不值得我不求回报的付出。”水冥幽在最后一秒开口愤愤道。 火如蓝点头,倒了茶水端过去。 水冥幽张口,要火如蓝亲自喂他。既然她要无情的交易,那他就如她的意。 火如蓝冷笑了一下,一手摸着他的后颈,将茶盏放到他的唇边,喂他喝水。 水冥幽一把将茶渣抢过去,摔落在地,“你想烫死本王吗?” 火如蓝扭头看着地上的碎片以及那一点热气也不冒的一滩茶水,忍不住笑了。 “水冥幽,你就像一个索爱的孩子,调皮,倔强,暴躁,不甘,我不跟你计较。”火如蓝说罢,又倒了茶水过来,笑道:“是臣妾不好,竟端了凉水喂你,臣妾知错。” 水冥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乖乖的喝了几口茶水,躺下就睡。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9 少顷,火如蓝正捡着地上的碎瓷片,听闻水冥幽喃喃道:“上床。” 火如蓝顿了一下,一不小心划伤了手,在水冥幽伸头来看的时候,她将手指快速含在嘴里,傻笑道:“遵命。请稍等。” 水冥幽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侧过身去。 他看到了,看到她的手被划伤了。 火如蓝收拾好就上床了,她钻进水冥幽的被子,将手搭在水冥幽的腰上,抱着他。 水冥幽的身子僵硬了很久才缓了一口气,他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咽下了。 既然她喜欢这样自以为是的迎合他,那就这样吧。他好累,真的好累。 接连几天,无论火如蓝怎样劝他逼他,他都不吃不喝。 火如蓝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这是在拿自己的身子做筹码,来赌水行天会否将黑莲送给他救命。只是,这都过去六天了,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水冥幽,你若死了,我是不是得陪葬?你母后肯定会让我为你殉葬的吧?你就这么变相的想连累我死?”火如蓝尖酸的刺激道。 水冥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但他能听见她的一言一语。 他想笑,可他笑不出来,嘴唇干裂的疼痛,动都不能动。 “这样很好玩?拿命开玩笑很刺激吗?我不想跟你玩了,我……我不要黑莲了……”火如蓝内心挣扎了很久,决定放弃。 水冥幽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笑了。虽然他的唇并没有动。可他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 欣慰,得意的笑。真适合他。 “好,你赢了,我放弃,放弃黑莲。请你活过来,行吗?”火如蓝坐到床边,看着快死了似的的水冥幽,鼻子犯酸,眼睛也红红的了。 水冥幽只是笑着摇头,摇头,再摇头,很吃力的说了两个字,“交易……” 火如蓝忍不住落了两行热泪,差点昏厥过去。 她想救雪无心,可也不想用水冥幽的命来换。万一不成功,他就这样死了,白白的死掉,她会受不了的。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10 风似锦的死,已经给她带来了无比沉重的打击,她无法再一次承受生命的逝去。 可水冥幽一点也没有为之改变心意,仍旧是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也许,他是真的累了。也许,他是真的想知道他的父皇是否舍得救他。 这些念头在火如蓝的脑海里浮现,再看他安静的微笑,她立刻起身去找水行天。 命令白虎带她去找水行天,白虎不从。 “带我去。否则,要么我死,要么你死。”火如蓝轻易的取走了白虎的佩剑,快到白虎都没来得及反应。 白虎自然是希望水冥幽可以安好,便只好领着她去找皇上。 水行天正在批阅奏章。近来朝中对太子的意见颇大,尤其的对他每年三月不上朝的行为表示不解和不满,而水行天的威望倒是显得日渐盛大。 又见弹劾太子迷恋美色的折子,水行天不耐烦的将奏折重重的的摔下,起身想出去走走。 这皇宫里,竟没他想去的地方,没他想见的人。 火如蓝正好碰见刚出了御书房的水行天,立刻跪地求道:“父皇,太子他不行了,求您去看看他。” 水行天轻瞟了一眼白虎,挥手将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起来吧。” 火如蓝起身,又道:“求皇上救救太子。” 水行天的表情没有一丝关切,让人心寒的要命。 “你们的把戏我不想拆穿。他不想活就由他。”水行天若无其事的道。 火如蓝大惊,脸色更是大变。 “他是您的儿子……”火如蓝替水冥幽不值。更替师傅怨恨! “他也是你的夫君,你又是如何对待他的?又是如何对待行云的?火如蓝,你就是祸水。别让朕起了除掉你的念头。”水行天冷盯着她道。 “他绝非单纯为了我才如此折磨自己,他不过是想知道他在您的心目中是否有一席之地。您是他的父皇,是他的爹爹,他只不过是像一个孩子那样奢望爹爹给他一点应有的关爱,难道这些您都不舍得给吗?”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11 “既然不能给他疼爱,何必要生下他。”火如蓝气得咬牙,真的很想抽他两巴掌。 就是这个男人害师傅一生那么凄凉的! 就是这个男人害得水冥幽拿命来赌他是否被自己的爹爹在乎。 可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说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好,她相信他看穿了。他是帝王,没什么他做不到的。说不定那个白虎就是他安插在水冥幽身边的心腹呢! “别跟朕说这些废话,朕告诉你,黑莲,朕不会给你,也不会给他。你就转告他,他爱死便死,朕虽没了能传位的儿子,却还有得一个弟弟。”水行天说罢便转身往御书房走。 火如蓝心里着急,几步追上水行天,拽住了他的衣袖,“他是你儿子。” “朕知道,不用你提醒。” “你是他父亲。”火如蓝仍不放弃,带着对父爱第一种崇敬和渴望,祈求着,祈祷着。 水行天的面色微动,眼波流转,带着忧伤无奈的光芒,“火如蓝,朕有八个儿子。” 火如蓝的手无力的垂下,头也低了下去。 是啊,他有八个儿子,可现在就只剩水冥幽和傻了的水冥煞。 “求您去看看他,哪怕就一眼也行。求您了!”火如蓝缓缓跪地,伏地请求。 水行天显然为之一颤,“火如蓝,你爱冥幽吗?” 火如蓝身子轻颤了一下,反问道:“皇上,您就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吗?” 水行天沉重的喘了一下,冷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 剩下的话,火如蓝没听进耳朵里去。她就想起师傅跟她说这八个字来安慰她。 同样的八个字,完全不一样的感情,让她心寒,也为水冥幽感到不值。 爬起来,转身便走,再也不想看水行天无情的嘴脸,再也不想看。 回到幽冥殿,水冥幽在昏睡中,苍白的让人不忍多看两眼。只怕多看一眼鼻子就泛酸了。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12 “白虎,可有法子救他。难道一个能减轻他痛苦的大夫都没吗。”火如蓝无力的问守在外的白虎。 白虎摇头,“不是不能救,而是都无用。这是心病,积压多年的心病。” 火如蓝狠狠的吸气,还是没能忍住眼泪的掉落。 从何时起,她变得如此脆弱多泪了…… 从何时起,她是那么的害怕身边的人离开…… 哪怕是她不爱的水冥幽,她也害怕到浑身冰冷。 不!这绝对不是因为对他有情!不是的!她火如蓝没有情!没有情! 将火如蓝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的白虎怒从心中来,瞪着火如蓝低声道:“太子殿下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天生就来折磨太子殿下的。若不是太子有言在先,我白虎早砍你几百次。” 火如蓝呵呵的笑着,而后转为哈哈大笑。 哈哈!祸水!她他妈的怎么就成了祸水了?这就都怨她了? 要是祸水,也是火如蓝是祸水!跟她翟笑有个毛线关系!她拼了所有力气来当火如蓝,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太子妃的头衔…… 禁欲锁的羞辱…… 儿子不能留在身边…… 孩子爸爸因她而死…… 眼泪一颗一颗滑落,却仍旧倔强的微笑着,笑到心都碎了。 不是她想怨天怨地!实在是天地都没对她怎样好过! 就在她努力想跟风似锦有个结果的时候,他就那样离她而去,至死都没得到她的半点回应。 就在她为了他放弃黑莲的时候,他却要死不活的非要拿命来赌。 什么交易!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内疚的借口而已!就这样的关系,交易的起来吗? 这样的交易,这样用命来完成的交易,比她跟风似锦那没有半点好处的合作,还要傻上上百倍!上千倍! 混蛋!他妈的水冥幽就是一个混蛋!一个不要命的混蛋!大傻蛋!比她火如蓝都要疯!他妈的就是一群疯子!都是疯子! 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13 火如蓝几近崩溃,在心中竭斯底里的怒吼,拳头握的疼痛万分都松不开。 白虎见她如此失控,默默离开,知道自己也不能拿她怎样。 只是,她本来就是一个祸水,凭什么还不许人说了。难道她就不知道世人怎么议论她的? 一个成亲一年多的太子妃,整日被限制在太子寝宫不能出来见人,还没有生个一儿半女,倒真不知道是备受宠爱,还是被受凌辱了! 再看太子,无心政事,几番被弹劾,群臣是越来越对他不满,这一切难道不是她火如蓝造成的? 烦!烦到想杀了她。 火如蓝眯着眼睛瞅着白虎的背影,狠狠的咬着牙。 白虎,你根本不配水冥幽如此待你,你不配! 在火如蓝的心里,就将白虎认定为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了,否则水行天怎么会知道她想要雪莲? “火如蓝,你过来……”虚弱的声音轻轻的唤着她。 火如蓝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走过去,笑道:“怎么了?还好吗?” 水冥幽笑笑,张开干裂的唇,嘶哑着声音道:“我……不会……死的,肯定……不会……死。我……一定……会……拿到……黑……莲,相信……我。”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一下一下又一下,“我信!我信你!我他妈的从来没这么相信过你!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疯子!疯子!” 水冥幽很满意,满意她对他露出真感情,虽然是竭斯底里的吼叫,他也乐得见她如此不顾形象的在他面前展现真实。 少顷,火如蓝平复了心情,盯着水冥幽一字一句的道:“水冥幽,黑莲拿不到你就是欠我的。我也会去努力拿黑莲,不过你记住,我做什么都是为了黑莲,绝非是怕你死掉。请你记住,这只是交易,只是交易。” 然而,水冥幽清晰的看见有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美丽至极。 他说,“好……” 然后,歪头昏了过去。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1 翌日,一夜未合眼的火如蓝在御书房外等候水行天。 下了朝的水行天照例去御书房批阅奏章,远远的便看见那一抹冰蓝色,便将随行之人都给退下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火如蓝跪地行了大礼,无比尊敬诚恳。 水行天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当她不存在。 就这样,火如蓝跪到了中午也未得水行天一言半语。 跪着,死死的跪着,再疼也跪。 水冥幽那个笨蛋已经昏迷不醒了,他还指望着他无情的父皇去看他吗? 确实是没得指望,可她不能坐视不管…… 又过了一个时辰,水行天吃罢午膳准备去御花园走走,刚踏出来就见火如蓝还在原地跪着,有点意外。 “你这是给朕办难堪吗?堂堂太子妃跪在御书房外,要外人如何看待议论?”水行天不满的道。 火如蓝俯首,“太子病危,请皇上看他一眼。” “滚。”水行天怒道。 “请您看他一眼,看他一眼就行。我不要黑莲,不要了……”火如蓝跪着在地上挪动,往正迈步欲走的水行天那里挪。 她没有用功力,双腿早已经疼的发麻了。 水行天的步子连顿都没有顿一下,无视火如蓝的言行。 火如蓝心里有恨,可她必须得忍着。她再自负也不敢跟水行天这无情至极的帝王对着干,她还不至于怒到失去理智。 “皇上,求求您看看他,我不要黑莲了,我真的不要了。我错了……黑莲救不了他的命,我没那么傻要他装做快死了来骗你的黑莲,我们没那么傻的。”火如蓝大喊着,甚觉无力。 火如蓝伏在地上,觉得很累很累,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突然头顶上响起不屑的声音,“你们不傻,朕傻?” 火如蓝抬头,连忙摇头道:“绝无此意。求您去看看他……他真的快不行了……他是您的儿子,您肯定了解他的倔强,求您去看看吧,一眼也行啊!”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2 水行天退后了一步躲开往他跪着而来的火如蓝,冷声道:“他也知晓朕的无情,却偏要以死来要挟。他就以为他有那么重要?朕还是那句话,他要是自己如此不惜命,那就去死,死的越早越好!还免得朕为他烦心!” 火如蓝闻言怒了,握着拳头费力的站起来,狠狠的瞪着水行天。 “水行天,你是天下最无情的人!最无情!”火如蓝替师傅抱怨,吼完就转身,却是噗通摔倒在地。 真是奇了怪了!站都站的起来了,怎的就不能走路了!连老天都要一直看她如此狼狈吗! 火如蓝的情绪越来越暴躁!简直快要超过刚来水月王朝的那一天了! 想起水冥幽问她的心是不是死了,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心死了。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还活着,因为她还有情绪,还有脾气可发,还有胆子跟皇帝对抗。 水行天被火如蓝这么连名带姓的吼了一声倒冷静了,只是看着她,不再言语,也没有怒火如蓝的大不敬。 水行天,他是叫水行天吧?有多久没有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了? “水行天,你死的时候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火如蓝坐在地上仰头瞪着水行天,不怕死的疯言疯语。 水行天冷笑几声,笑道:“我水行天不怕后悔,从来不怕后悔。” 火如蓝哑口无言,只因水行天眼中的自嘲和悔恨很明显很深刻。 火如蓝真想问水行天是否爱过雪无心。 然而,她问不出口,她害怕她听到的答案不能告诉师傅,那样师傅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正待火如蓝抬头欲继续请求之时,一个清透的声音愉悦的从远而近,“爹,儿子会写字了,您看看写的好好不呀!” 火如蓝看去,但见一个头发略显蓬乱,穿着一身墨红锦袍的少年蹦跳着跑来,一看就知是水冥煞。 “爹,您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啊!这是谁啊!”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3 “爹,您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啊!这是谁啊!”水冥煞惊慌的看了一眼火如蓝,躲到水行天的身后,探出头打量她,眼睛忽闪忽闪,好天真可爱。 火如蓝唇角一阵抽搐,讪讪的笑了笑道:“我是你表姐。” 水冥煞挠着头,围着火如蓝转了一圈儿,然后高兴的抱住火如蓝的双臂,跳起来道:“哦哦哦,我知道,你是我的表姐蓝蓝姐!你现在是我嫂子了,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火如蓝笑的想哭,不住的点头,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水冥煞乱糟糟的头发。 再看向水行天的时候,火如蓝愣了一下。 她看见水行天很慈爱很心疼的看着水冥煞,眼神专注忘我,似乎陷入了回忆。 “嫂子,我皇兄他还好吗?好久没见皇兄了,冥煞好想念皇兄的……”水冥煞撅着嘴摇着火如蓝袖子,好委屈难过的样子。 水行天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水冥煞手中的宣旨给拿了过来,看上面几个字,两个字,“平安”。 水冥煞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抱着水行天的手臂撒娇道:“爹,爹,冥煞写的好不好,好不好呀?” “好,好!”水行天颤着声大声回道,抚摸着儿子的头。 “嗯呐,娘也说爹爹一定会说好。虽然冥煞只会写这两个字,可娘说平安就是福,平平安安就足够了。你说是不是呀爹?”水冥幽一脸童真痴傻的笑着问着,好令人羡慕他的快乐。 火如蓝见水行天小心的将宣纸对折了几下,收进了怀里,很是珍惜。 那平安两个字,写的不好,却不会让人觉得难看。 一个痴儿,换来是也只能是平安度过这一生了。 “爹,我要和嫂子玩,可不可以?”水冥煞抱住了火如蓝的手臂,低声问道,一副挺担心被拒绝的模样,楚楚可怜。 水行天顿了一下,对火如蓝道:“他若是有所闪失,唯你是问。至于他,别再在朕面前提及。”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4 火如蓝哑然,恨恨的咬牙瞪着水行天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诅咒他。 无情的帝王,早点死了算了,死了看你还怎么守着黑莲!就算是德妃送你的,也不能让黑莲白白浪费吧?简直是,过分!过分! 再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高兴的拍手欢呼跳跃的水冥煞。 一个痴儿的快乐是令人羡慕的,看他活的多快乐,多健康。而水冥幽就活的那么累,那么痛苦。 怎么办,水冥幽的病该怎么办? “蓝蓝姐,陪我玩呀。我们去捉蝴蝶吧,蓝蓝姐就像蝴蝶一样美呢。”水冥煞甜甜的声音,甜甜的笑,让火如蓝心里难受。 如此美好的一个少年是个痴儿,是被他的哥哥不小心弄痴傻的,这是福是祸谁人知呢? 水冥幽又承担了多少无奈辛酸? 不知道为何,她不太相信水冥幽会故意伤水冥煞。否则,他就不会是个痴儿,而是尸体了。 水冥幽拉着火如蓝,火如蓝也无法和一个痴儿讲究男女之别,在担心水冥幽的情形下还得陪着他玩,她明显的心不在焉。 水冥煞一个人玩的欢快,在花丛中跳来跳去的,头发上也插了几多花,显得滑稽可笑,却又是那么纯真可爱。 “蓝蓝姐,我抓不到蝴蝶,你帮我抓~~~快点了!”水冥煞抓着火如蓝的手腕就往花丛中去。 火如蓝拂去了水冥煞的手,柔声道:“九皇子乖乖的回去好吗?蓝蓝姐要去看你皇兄,你皇兄他病了,快不行了。” 水冥煞不松手,歪着头拧着眉头道:“什么叫快不行了?” “你乖乖的回去好吗?以后我再给你捉蝴蝶,好不好?”火如蓝抬手摸水冥煞的头,被水冥煞躲了过去。 水冥煞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和她比身高,“你没我高,不要摸人家的头,会长不高的。” 火如蓝讪讪的笑看着水冥煞,好羡慕他能如此无忧无虑,真的好羡慕。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5 “陪我玩,陪我玩了!皇兄对我最好了,皇兄的女人也要对我好,否则我就不要皇兄了。”水冥煞冷哼着威胁道,很调皮可爱。 火如蓝由衷的感叹,将他粘在脸上的发丝理了理,喃道:“我好羡慕你能如此快乐,真的好羡慕你。” 突然,两手被握住,对上一双很认真的眼睛。 水冥煞凝望着火如蓝的眼睛,就那样望着,很深很深的眼眸,充满认真和柔情。 火如蓝不敢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水冥煞,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这个九皇子不傻。 突然一只蜜蜂飞来,趴到了火如蓝脸上,无缘无故的就是一刺。 火如蓝连忙伸手去拍,拍死了蜜蜂,也拍痛了自己的脸。 很快就觉得脸颊那处火热的疼,就那么一丁点儿的地方,好疼好疼,浑身也发麻的冷颤。 水冥煞很惊慌,围着她跳脚,不停的喊:“怎么办,怎么办,嫂子被蜜蜂蛰到了了,皇兄会责怪我的,会怪我的,我最怕皇兄吼我了,怕怕……” 火如蓝觉得头大,看着一个大男生如此可爱没有心机的闹腾,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罪恶,竟然连一个痴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都心有怀疑。 且着,这可是她火如蓝的表弟呀!她的表弟她也怀疑,真是得了严重的疑心症了。 “蓝蓝姐,你脸肿了,我娘说蜜蜂蜇了人是有毒的,会疼好多天,你疼不疼呀,疼不疼?”水冥煞不停的伸缩着手,想摸又不敢摸火如蓝那肿了半边的脸颊。 火如蓝自己摸了摸被蛰的地方,疼的直抽气。 “不疼,你皇兄不会怪你,你听话,回去玩,行吗?” “不行不行,嫂子受伤,我得负责,我得把嫂子的伤养好再走。”水冥煞很是认真固执的道。 火如蓝哭笑不得,这个痴儿还真是有责任心呐,比他的爹爹和哥哥好的多了。 “我不疼,你不要再闹了,我要回去看你皇兄,你自己回去吧。”火如蓝说完,嘶嘶的吸着气忍痛,转身就走。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6 手被拽住,身子也被抱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被这个痴儿给压倒在花丛里了。 这个痴儿按住了她的双手,亲到了她的脸,使劲的就吮吸…… 他,他这是要给她吸毒? 赶紧挣扎,将水冥煞给推下去。 “水冥煞!”火如蓝怒红了脸,瞪着一脸无辜的水冥煞吼道。 水冥煞捏着嘴唇委屈极了,“在……” 就这样,火如蓝的怒气没了。要她如何跟一个痴儿计较。。。 火如蓝不想理水冥煞,可她也不认识路,不知这个痴儿是否认路。 “能送我回你皇兄的寝宫不?” 水冥煞兴奋的点头,得意的道:“能!能!冥煞虽然有点儿傻,可路还是认得的!人也认识,嘻嘻。” 火如蓝直冒冷汗,心中又不由得怀疑这不是个痴儿。 “那好,你送我回去。” 水冥煞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盯向她的腰…… 不,确切的说,是在她的下身漂移…… 火如蓝被看的直掉鸡皮疙瘩。 虽然这是个痴儿,可他也有十七八岁了吧?再怎么傻,再怎么纯真可爱,他也算是个男人了…… “水冥煞!带路!”火如蓝尴尬的吼了一声,推了呆傻了的水冥煞一把。 水冥煞踉跄倒退了两步,还是看着火如蓝的下身,而后伸手去摸火如蓝的腰。 火如蓝一闪躲过,怒瞪着水冥煞。 不知道怎么了,她心里直发毛!这情形是不是被一个痴儿调戏了? “你腰上戴了什么东西?硬硬的,刚才都弄疼我了……”水冥煞拧着眉头可怜兮兮的道。 火如蓝脸色突然煞白,狠狠的推了一把水冥煞,没好气的道:“什么也没有,你产生错觉了。你到底要不要走?不走我走了。” 水冥煞追上火如蓝,出其不意的将她给抱住了,上去就摸她的腰身。 等火如蓝挣脱的时候,水冥煞已经摸到她身上的禁欲锁了……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7 火如蓝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水冥煞,但见他一副好奇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不相信他了。 “九皇子,回去吧,你看天都晚了,你娘也该想你了,是不是?”火如蓝笑着抓住了水冥煞的袖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试探水冥煞。 水冥煞认同的点头,“是啊是啊,我娘肯定想我了。我娘她见不到我就该不吃晚饭了。蓝蓝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吧,我娘她可想你呢!你都没去看过她一次。好伤我娘的心的。” 火如蓝哑口无言,尴尬极了。 水冥煞的娘是她的姑姑,她嫁进皇宫一年多来都没有去看过姑姑一次,这于情于理确实是说不过去的。 只是,这个时候她哪里有心情去见一个未曾见过面的姑姑…… “改日去看行吗?先去看看你皇兄吧,他若见不到我就该着急了。”火如蓝说完便离开花丛上了青石小路。 水冥煞跟上去,自言自语似的的嘀咕道:“蓝蓝姐不是说皇兄快不行了吗?那皇兄不是该昏迷不醒了?那皇兄怎么会知道蓝蓝姐不在他身边呢?这……好奇怪哦!” 火如蓝扭过头便对上水冥煞那清透到见底的眼眸,无奈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个痴儿,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呢?为什么他还能理清这些思绪呢?这分明还是在跟她斗嘴…… “蓝蓝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不喜欢我叫你蓝蓝姐了?那我叫你嫂子?”水冥煞歪着头咬着手指头道。 火如蓝刚张开口,水冥煞又自以为是的接道:“哦哦哦,我知道了,蓝蓝姐是想我皇兄了。哈哈,天黑了,蓝蓝姐也该睡觉了,哈哈,这个我懂得哦!” 火如蓝无语的直冒冷汗,狠狠的拍了一下水冥煞的脑袋,哭笑不得的道:“你这家伙,说傻不傻的,可别是装的。我可告诉你哦,你若真的是装傻求个平安,那就索性装个彻底,不要这么调皮的调戏你姐姐我,否则,姐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8 水冥煞的眉头皱到了一块,他死死的抓住火如蓝的袖子,一脸委屈,“姐姐你吼我……呜呜,蓝蓝姐不疼冥煞了,蓝蓝姐吼冥煞,呜呜……” 火如蓝唇角抽搐,无语至极。 看来她不是个会哄孩子的人,对水冥煞没有半点招数。 “好了好了,姐姐知错了,送姐姐回去好不好?要不姐姐真吼你了!你看天都黑了,姐姐怕黑呀。”火如蓝拍着水冥煞的手臂安慰着,心里苦笑。 真的只是她多心了吗?水冥煞他真的是痴儿吗?好像智商是才几岁孩子那样高。 “蓝蓝姐不怕,冥煞保护蓝蓝姐,走,冥煞送你回去。”水冥煞说完,趾高气昂的在前面带路,很快便将火如蓝带到了冥幽殿殿外。 白虎见火如蓝跟水冥煞一起回来,脸色微变,顿了一下才作揖行礼拜见。 水冥煞拉着火如蓝就向殿内走,被白虎给拦住。 “九皇子,现在是三月,太子殿下不见任何人的。”白虎用恭敬的语气道。 水冥煞垂头丧气的道:“嗯,我知道,不过蓝蓝姐说皇兄快不行了,我就想看看皇兄还好不好。” 白虎没有接话,仍旧挡在两人面前。 火如蓝劝水冥煞回去,水冥煞显得很不高兴,眼里还憋满了泪花。 火如蓝没辙,只好冒险,硬是要带他进去,白虎也没再多加阻拦。 令火如蓝没想到的是,水冥幽正靠在床头醒着,脸色也好了许多。 “你吃药了?”火如蓝惊喜的奔到床头,握住了水冥幽的手。 水冥幽怔住了,被她这般自然的动作给感动的无言形容。 火如蓝尴尬的抽出手,看了一眼水冥煞道:“他非要来看看你是否还好,我便斗胆让他跟着进来了。” 水冥幽伸手招呼水冥煞,“九弟,过来。” 水冥煞开心的点头,跑过去蹲下,任水冥幽抚摸他的头发。 “煞儿可有惹你皇嫂生气呀?”水冥幽随口问道,语气十分轻柔,就如同对待一个婴孩儿一般无害。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9 水冥煞显得很内疚,瞟了一眼火如蓝肿肿的脸颊道:“煞儿没照顾好皇嫂,皇嫂被蜜蜂蛰到了。都是煞儿不好,非要皇嫂给煞儿捉蝴蝶,这才让蜜蜂蛰到了皇嫂。不过煞儿有帮皇嫂吸毒的,直接用嘴吸的,煞儿不怕中毒,……” 水冥幽的脸色转为煞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皇兄,你怎么了?对了,皇嫂的腰上有硬硬的东西呢,弄的弟弟肉肉疼……”水冥煞忽闪着可怜无辜的水汪汪大眼,揉着自己的胯骨。 火如蓝气得直哆嗦,死死的咬着牙关瞪着水冥煞。 这个傻儿是怎么了?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不是要把他皇兄给气死? 果然,水冥幽剧烈的咳嗽起来,生生的又吐了血丝来。 水冥煞吓得爬起来扶住水冥煞,还将赶过来要帮忙的火如蓝给推到了一边。 “蓝蓝姐你别过来,皇兄的病说不定会传染的。” 水冥幽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下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来。 火如蓝连忙去倒水,刚走到床前就被水冥煞给抢走了茶盏。 “我来喂,我来喂!”水冥煞显得很兴奋,嘿嘿的笑着颤抖着手端过茶盏送往水冥幽的唇边。 火如蓝揪着心,生怕他喂不好。 再说,水冥幽都快被气疯了,会不会有心情喝水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果不其然,水冥煞这个痴儿怎么能喂好茶水,结结实实的将茶水给洒了水冥幽一脸。 火如蓝的心提到嗓子眼,真怕他发怒牵动了心肺。 就他那暴脾气,不会揍水冥煞吧? 然而,她看到的是,水冥幽宠溺的笑着揉了揉惊惶无措的水冥煞的头,柔声安抚道:“九弟不怕,皇兄无碍,就当洗脸了。九弟饿了吧?” 水冥煞可怜兮兮的点头,抓着自己的衣襟显得很无助。 “让白虎送你回去用晚膳好不好?等哥哥身体痊愈了,带你去放风筝,可好?”水冥幽的态度语气都异常的和蔼,那俊朗的面容也显得多了几分柔情,挺顺眼的。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10 水冥煞轻声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头,歉疚的挪出了大殿。 就在火如蓝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水冥煞又跑了进来。 “蓝蓝姐,你一定要记得擦药啊,蜜蜂蛰的很痛的。”水冥煞抓住火如蓝的手道。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傻兮兮的,如果不是他的语气痴痴的,火如蓝会窒息。 因为水冥煞的双眸,清透,真情,深邃,柔和,专注…… 水冥幽脸色难看的咳嗽了一声,怒瞪了火如蓝一眼。 火如蓝连忙抽出手,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她刚才是怎么了?失神了?都被水冥幽看在眼里了吧? 天!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是痴傻也能传染吧…… 水冥煞又捉住了她的手,将她给拽到了水冥幽的床边,“皇兄,我刚才还是在想,皇嫂腰上到底戴着什么呀?你们睡觉觉的时候不会被那东西弄疼吗?” 火如蓝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尴尬的要死,脸也红了。 水冥幽唇角抽搐,无语的看着他的痴傻弟弟。 这弟弟今天是想气死他吗?怎么竟说这些不能说的…… “你们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嫌我问的问题太白痴了?你们放心,我不难过的,我本来就是个痴儿嘛,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的,嘿嘿。”水冥煞挠着头释然的憨笑道。 火如蓝直直的抽气,脑子简直要爆炸了。 这个痴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如果是真傻,那他傻的也太高智商了些! 如果是假傻,那就显得装的也太假了些,这不是故意要引起他们怀疑的吗? 这,只是巧合吗? 水冥幽头痛的不想说话了,他是吃药了,可力气还是没有,他不过是撑着一点力气等她回来,只是想让她安心的,谁知弟弟竟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痴傻,还有点小麻烦。 火如蓝见水冥幽如此疲惫,只好强行将叫喊不停的水冥煞给拉走了。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11 “九皇子说他饿了,你送他回去用膳。”火如蓝说罢就一把将水冥煞推到白虎怀里,转身就小跑着进了卧房。 “关门。”水冥幽黑着脸道。 火如蓝幽怨的扭头看向别处,傻站了一会儿才去将门给关上。 “过来。”水冥幽沉着脸,阴狠的瞪着眼睛。 火如蓝走过去,“跟我没关系,不怨我。” 水冥幽呼吸急促,不知是气得还是疼得。 火如蓝慌了,不管他是气还是疼,他都不能激动。 “喂,你冷静点儿行不?要疼你就忍着,要怒,你也忍着。”火如蓝语气生硬的脸红。 水冥幽眯了眯眼睛,不屑的冷笑。 “笑什么!”羞怒,就是羞怒的感觉。 “一个痴儿都能非礼你,你就这么无能。”水冥幽阴阳怪气的斜视着她道。 火如蓝张口结舌,气得不轻。 然而,想起无能这俩字,她忍不住失笑出声了。 很快的,水冥幽也想起她在火如紫和水行云面前调侃他的那一次,也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两人笑着笑着也就没有什么情绪了,倒是火如蓝觉得尴尬。 “你饿了吧?我去……” “陪着我。”水冥幽仰头看着站起身的她,微笑。 火如蓝坐下,看着别处,呼吸缓慢的憋的慌。 “蓝儿,我很高兴你如此关心我,真的,很开心。”水冥幽伸手去握火如蓝的手。 火如蓝讪笑着,不经意的抬手理了理发丝,躲过了水冥幽的手,牵强的笑道:“你是太子,未来的天子,我是为天下子民着想。” 水冥幽失笑,掩口咳嗽了两声,又是一阵难受。 心口疼的厉害,嗓子也一直很难受,说一句话就撕裂的疼,可是他想跟她说话。太想太想。 “我去给你倒水,你少说几句。” 水冥幽摇头,抓住了她的手,深情温柔的看着她,低声道:“蓝儿,谢谢你,谢谢你去求父皇来看我。谢谢你跪了一上午去求父皇。真的谢谢你。”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12 火如蓝闻言愣住了,没敢抬头去看他。 此时此刻的他,好像一个刚被宠爱的可怜孩子,幸福而又脆弱。 她是不相信水行天会来看他的,她不相信。 “白虎说父皇他来看过我,白虎说,是你去求父皇的,委屈你了,蓝儿。”水冥幽伸手去抱她,却是抱不动。 火如蓝顺着他将他抱住,然后小心的将他的身子放平才抽身将被子盖好。 “你不怪我给你丢了颜面就好。”火如蓝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看出她的闪躲。 水冥幽柔弱的笑笑,“傻丫头哦,我不是铁人,容许我偶尔软弱一次。也许你会认为我得知你去求父皇来看我会恼怒。可是,我不是这么看的,我是看你为了我而去做,我就高兴。” 水冥幽说完没有得到火如蓝的回应,尴尬的笑道:“你不要因此看不起我。我不是非要他的疼爱,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不想我死掉。虽然他来看我的时候我昏……我睡着了,可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关爱。父皇他还是关心我的,只是放不下颜面,谁让我总是惹他生气呢?蓝儿,以后我都会收敛一些,不再伤害你了。” 火如蓝咽了咽因慌张而溢满的口水,回道:“水冥幽,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知道你的固执和倔强。那个宁愿自己痛苦也不要我知道他的痛是因我而起的人,是不会要别人记住他的脆弱的。” 火如蓝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水冥幽的眼睛,颤声接着说道:“所以,我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很坚强,比你想象中的都还要坚强,所以,我不敢看见你的脆弱,这会让你以后更加倔强的来挽回自己曾露出过的脆弱。所以,我不怕你伤害我,只要你别怒。生气对身子不好。” 水冥幽讪笑着,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许久都没有声响。 是他错了吗?是他不该在面前如此动情柔弱? 他在她的眼里真的有那么固执,那么坚强吗? 这个痴儿,真傻假傻?13 有谁知道他只是害怕自己爱的太没有尊严…… 他不要和皇叔那样爱的卑微。 可他比皇叔更可怜。好歹皇叔是她爱过的人。虽然是被他拆开了,可皇叔在她心里的地位定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而他,要怎样才能走进她的心里? 是继续维持那个冷酷暴躁的水冥幽吗? 突然想起她的脸被蜜蜂蛰了,他拔开被子,却不见她了。 水冥幽无力的合上眼睛继续躺着,回想自己这二十一年来为她所做的一切,不管是苦还是酸,他都依然不后悔,依然坚持着对她的爱。 尽管她不再是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而他却越发的难以自拔。 至少现在她不再逃避他了,她是认同了他对她的感情,还对他有了不浅的了解。 不讨厌就还有喜欢的可能,他不会放弃。 听见脚步声,睁眼便见她正端着膳食而来,面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淡漠的让人压抑。 她的脸上已经有多久没有了笑容?似乎他只有在她弟弟在的时候才有幸看她的笑容。 “明天让白虎去把安安接来。”水冥幽说着坐起身来,去接火如蓝端来的汤碗。 火如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轻挡开他的手,低着头舀了一勺汤吹着。 她知道他为何要安安来。可他并不知道她根本不敢面对安安。 “还痛吗?”水冥幽的手伸向她红肿着的脸颊,没舍得摸一下,生怕弄痛她。 火如蓝摇了摇头,喂他喝汤。 他扭过头去,心情骤然变得极差,气呼呼的道:“连一个痴儿你都无能为力吗?你这样要我如何放心放你自由?你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怎么针对我的吗?” 火如蓝起身,坐到一边喝起汤来,不想理水冥幽的无理取闹。 那是一个痴儿,她可能有防备的心理准备吗?她又不是他的,凭什么要他管! 想起水冥煞那个痴儿,火如蓝就疑惑的发疯,总觉得水冥煞不傻,至少在她眼里就是不像个傻瓜。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1 “火如蓝,你别跟本王装哑巴!”水冥幽沉着声怒道。 火如蓝呵呵笑了笑,舀了一勺汤冲他扬了扬,得意的送进自己口中,“不好意思,我也很饿,没心思喂你,你找你的侧妃来侍候你吃饭,顺便侍候你沐浴更衣洗澡吧。至于云王爷怎么针对你,跟我无关,我左右不了他的言行。” 水冥幽气得牙痒痒,竟觉得自己精神好了很多,很有想欺负她的冲动。 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汤吃菜,他羡慕她口中的菜…… 这念头在脑海闪过,水冥幽恨自己如此恶心! “火如蓝,你想死吗?本王要吃饭。”水冥幽咬牙切齿,眯着眼睛瞅着她。她要过来,他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连九弟那样一个痴傻的人都能非礼她,究竟是她太无防备之心,还是太善良?又或者,她…… 不,不会的,她没那么轻浮。 “你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引诱九皇子为我吸毒?我有那么变态吗?水冥幽!你思想真他妈龌龊!”火如蓝气得将碗筷重重的放下,走过来瞪着水冥幽。 真他妈奇怪!她竟然好像能读懂水冥幽那多彩的脸色! 水冥幽略显尴尬,盯着桌上的汤道:“喂本王吃饭!” 火如蓝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冲他挥了挥拳头,气冲冲的去盛了汤,端过来塞到他手中又坐到桌旁去吃饭,吃的那个恨! 越来越不淡定了!是心慌。 师傅她还好吗?她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好想回去看看师傅。 水冥幽端着碗,瞅着她夹着一筷子菜迟迟没有放进嘴里,再见她一脸担忧的侧脸,心里很不舒服,随手就将碗给扔了。 碗落地便碎,火如蓝闻声看去,死死的瞪着那冒着热气的汤在地上缓缓流淌。 “你把本王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你是不想活了是吧?你当本王治不住你是吧?好,本王倒要看看你火如蓝是不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水冥幽吼罢,喘个不停。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2 火如蓝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水冥幽,一字一句道:“水冥幽,你就一孩子,一渴望爱的孩子!得不到就要肆意妄为的践踏!哪怕碎在你的手中,也不要它在别人的怀里绽放。” 水冥幽被说的羞恼成怒,怒上加怒! 再一想到她连他的病都不顾及了,竟这样来气他,就更加的痛苦生气。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宁愿你毁在我手里,也不要看着你在别人怀里笑颜如花。你火如蓝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除非……” 火如蓝听着笑着,不等水冥幽说完她就接道:“除非你死,是吧?” 水冥幽捂着胸口喘气,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火如蓝懊恼,却没有去帮他顺气。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不配任何人关心他,你活该。我去接安安,你自己吃饭。”火如蓝说罢,转身就走,实在是被他气的不轻。 本来在听他说要把安安接来的时候,她是激动又害怕的,现在看来,她若想好好的过几天日子,还是把安安接来。 她知道他是想看见她的笑脸,那她就努力一下,努力再次开心的面对安安。 谁知,水冥幽反悔了,大喝一声道:“站住!不许踏出冥幽殿半步!” 火如蓝定定的站住,双手紧紧的相握在腹部,死死的咬着牙关。 忍,一定要忍! “在我的情绪无法稳定之前,安安来了只会让我更嫉妒!”水冥幽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 火如蓝转身,若无其事的笑道:“不用解释,我火如蓝听得懂,我也就这一点能耐了。你好好养病。” “你要去哪儿!”水冥幽掀开被子就下床,去拦已经转过身的火如蓝。 火如蓝听得一声噗通,知晓是他摔倒在地,心里一阵疼痛。 想回头,终是没回头。 他是谁?他是水冥幽!水月王朝当朝太子!狂傲固执倔强!岂愿意让他人看见他的狼狈。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3 水冥幽忍痛爬起来,将她给搂在怀里,使出全身力气搂着,脚却站也站不稳了。 火如蓝收了收手,扶着他上了床,他却死活不肯松开她。 “水冥幽,你想做什么。” “不要你去看他。不要!他又死不了!不就是买醉吗?用得着你担心他?他有自己的妻子女儿,要你多管!”水冥幽有气无力,语气却是生气讽刺的很。 火如蓝自嘲的笑了笑,她才没有想半点水行云,她只不过是想回家看看安安了。顺便也去看看师傅。 “我只是想回家看看安安。打我回来还没跟爹娘说几句话,安安可能也不认识我这个姐姐了。你让我回去一下吧,你可以让白虎跟着我。”火如蓝掰开水冥幽的手,将被子拉到他的脖子下面,强行将他给按倒在床上。 水冥幽凝望着她的眼睛,看她有没有骗他。 过了许久,他疲惫的合上眼睛道:“去吧,让白虎送你到丞相府门口。明日你跟随你爹回来。” 火如蓝很惊喜,狠狠的压抑着狂喜,叮嘱道:“你记得吃饭吃药,衣服湿了赶紧换。我走了。” 水冥幽拉起被子蒙住头,不耐烦的道:“本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不需你废话,走,快走。” 火如蓝深深的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凉了的菜,和那地上的狼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三个字离开。 “我不傻。” 就这三个字,他懂就懂,不懂就算了。 水冥幽听懂了。他知道那三个字是在告诉他,她不会傻到去见水行云,不会傻到不听话。 火如蓝让白虎先侍候水冥幽用饭沐浴更衣,水冥幽自然吩咐白虎送火如蓝回丞相府。 火如蓝坐在马车里,周围有十六名侍卫,她能察觉到那些人的武功都不错,她一个人在禁欲锁的妨碍下拼命也顶多能打两个。 这些人是保护她,还是看住她的?她还真猜不到。 毕竟她再次回来以后有很多怪异,她还曾夺走白虎手中的佩剑,怕是也被告知与水冥幽了。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4 快到丞相府的时候,火如蓝让白虎停下来,她想自己回去。 白虎犹豫了一下答应,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丞相府走去。 丞相府门外灯光摇曳,几名门卫尽忠职守的守着门,看着火如蓝走来,齐齐施礼参拜。 火如蓝转身冲白虎点了点头,白虎这才赶着马车带着一行骑着骏马的侍卫离开,至拐角处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火如蓝站在门外抬头看“丞相府”三个大字,看着看着失了神。 这里是她的开始,以后也在这里结束吧? 就在火如蓝苦笑一下踏进丞相府时,被人叫住了。 “小蓝……”水行云突然出现,叫了她一声。 火如蓝转身,却见侍卫都倒在地上…… 而这一切,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小蓝,跟我走,好吗?”水行云上前去牵她的手。 火如蓝眯着眼睛看眼前之人,觉得看不透他。 善良温润大度柔情的云王爷也会使手段了吗? 他这是在询问她可否跟他走吗? 不是,他分明是有备而来的。他分明是要强行带她走的。 看,看他身后那些蒙面的人就知晓了。 她是可以大喊一声,可有什么用呢? 她不还是会被强行带走吗? 到时候也是没有证据去找水行云要人。 “云王爷,别冲动。”火如蓝倍感无力的劝道。 水行云摇头,将她搂在怀里,“小蓝,别恨我。我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跟我走,你不会后悔的。” “我只是回来看看安安,我答应他明天早上跟我爹回去。是谁告诉你我会回来的。”火如蓝没有语气的问,又怀疑白虎了。 水行云松开火如蓝,说了声“小蓝,对不起。”,而后一个利索的手刀,火如蓝头一歪,身子软在水行云的怀里。 水行云抱着火如蓝带着一众黑衣人离开,悄无声息的将火如蓝给带走,带回了云王府,他的行云阁。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5 火如蓝是装晕的,她想伺机逃走,可惜一整夜水行云都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到后来,火如蓝索性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照在屋内的雕花木地板上,很是耀眼温暖。 这个时辰,水行云应该是去上朝了,这四周都静悄悄的。 火如蓝下了床,粗略的看了一下这房间,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舒适又温馨。 大大的房间,大大的窗子,满屋子的光亮,满屋子的芳香。 看不出是什么木材做的桌椅泛着淡淡的光泽,比现代家具看上去还要光滑。 如果不是这境况让人无法放松神经,她倒想好好参观这间充满着白色的古代住房。 拉开门,竟还有一道门。 门上用那把她见过的匕首插着一封书信。 信上只有几个字:“一切等我下朝回来再说。云字。” 火如蓝将匕首和书信都放到圆桌上,端坐在桌旁等着水行云回来。 她不可能想等他回来,可她逃不掉。 那样的情况,她做再多挣扎也是无用,她再次陷入被动。她怎么也想不到水行云会这样胆大。 那四名门卫又将受到怎样的惩罚?水行云他还不如将那四名侍卫带回来…… 温润善良的水行云也不知道考虑他人的安危了吗?她火如蓝就这么大的魅力?这样大的性格转变都动摇不了爱她的男人的心?这真不知道是悲是喜了。 直到天黑,水行云才回来。 “他还好吗?”火如蓝直截了当的问。 水行云装作不懂他问什么,左顾而言他,“今日朝中事多了一些,太子不在朝中,许多事情都要我这个王爷来帮着处理,是以回来的晚了,你饿了吧?都怪我忘记吩咐了。” 火如蓝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带着无声的质问。 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就开心了吗?不怕我因此而讨厌你吗?这样负责任吗?你还是那个水行云吗?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6 水行云目光闪躲,逃一般的离开,过了一会儿端了饭菜回来。 火如蓝不吃,她吃不下。 水冥幽他会疯的。 如果知道她不见了,他会发疯。 如他还不知道她不见了,他定会以为她故意不回来,那他就会生气伤心难过,会对他的病情不好。 白虎说水行天去看过他,可她不信。 水行天是帝王,说过的话怎么会轻易反悔,定是白虎骗水冥幽的。那水行天是不可能给他黑莲续命。 对师傅的担忧已经让她发疯了,这再加上水冥幽,她顿感无助。 水行云也吃不下饭,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又过了一天。 第二日早晨,火如蓝是被水行云弄醒的。他的吻在她的额头停了许久,她就醒了。 水行云见她醒来就立刻直起了身,笑道:“你醒了,起来吃早膳吧。” 火如蓝擦着额头,一下又一下,很嫌恶。 “水行云,放了我。” 水行云当作没听到,端来粥要喂她。 “水行云,有意思吗?你当爹了,我也已经是太子妃,如此有悖伦理的将我掳来很有趣吗?你到底想怎样。”火如蓝一把将碗打翻,气急败坏的道。 水行云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了。小蓝,你不要害怕,不会有任何事的。” “不会有事?他现在知道我不见了吗?去年我不见的时候,是怎样的?都发生了什么,你敢告诉我吗?敢吗?”火如蓝大声吼着,也不怕被人听到了。 她本以为她只要绝食,就能憋得水行云心软放了她,谁知他竟然用亲吻来弄醒她。 这也代表着,如果以后她再不听话,他就继续得寸进尺。不吃饭的她自是没有力气反抗。 她刚醒来时看到的眼神,就是那种威胁,很含蓄的威胁! “这里没有任何人来,没有人能听到,别费力气。何况,你也不敢让人知道你在这里。小蓝,别再逃避了,和我一起面对所有可能发生的一起,好不好?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你只是名义上的太子妃而已,我们还是有……”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7 “不,我们没可能,没有一点可能。你是我的姐夫,也是我夫君的皇叔,你最好把这两层关系记清楚。”火如蓝冷瞪着水行云,将他推的远远的。 烦,看见他就烦了。 她已经够焦急的了,他还横空插来一脚!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的,他却又死灰复燃了一样,比以前还难缠了…… 那些以往他给的感动,都成浮云了。 水行云闻言也没显现出多么尴尬的表情,只自顾自的道:“你想绝食不可能,那样你只会更吃亏。你想逃走也不可能,我既然敢将你留在我府中,我就有绝对的资本来护好你。小蓝,不要逼我。” 火如蓝笑了,冷笑,讽刺的笑,讽刺自己,也讽刺水行云。 是她逼的?她可真大的能耐啊。 “小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注定是我的,否则那禁欲锁就不会没有钥匙,上天就是把你留给我的。你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走,我等的起。”水行云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火如蓝,将所有的酸楚都压在心底,开门离去。 火如蓝清晰的看见外面那门窗上的铁杆,这屋子的门窗应当都被铁杆包围了吧? 囚禁,这才是真真切切的囚禁!比在冥幽殿更可怕。 外面算是铜墙铁壁,屋内却是温馨动人,真大的反差,和她的心理形成巨大的发差。 接连过了一个月,四月中旬了,水行云也没有一点要放了火如蓝的意思。 四月中旬了,水冥幽的病好了,他是否已经知道她不见了? 时间过的真快,离那个人离开已经一年一个月十七天了…… 门吱嘎的响,水行云端着饭菜进屋,将饭菜放下便走了,背影带着岁月给的蹉跎。 火如蓝无精打采的看了那餐盘,心里怒气翻天,端起餐盘就朝水行云离开的方向摔去。 水行云听见那巨大的声响回身打开了房门,但见一地狼藉,抬头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8 火如蓝气得发疯,她无法忍受这种日子,无法忍受! 她要去看师傅!她要去看安安! 也顺便跟水冥幽解释一下吧。 “水行云,我是念在你对我无恶意的份上,给了这么多的时间让你做出正确理智的选择,可你越来越让我失望,让我失望。我火如蓝对你已经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半点都没有。无论你做什么,我跟你都没半点关系。”火如蓝冲水行云嘶喊道。 水行云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行走,直至离开火如蓝的视线都没有回头。 火如蓝无力的扶着桌沿坐下,实在不解这云王府怎么就没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叫喊。难不成这云王府的人都是聋子吗!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确实,这云王府的人都聋了!虽然是假聋。 全都被喂了药……暂时性的耳聋药。 水行云再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笤帚,亲自清理地上的狼藉,始终没看火如蓝一眼。 火如蓝走过来,将笤帚抢走扔到一边,“水行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想把我逼疯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傻,放着只爱我一人的太子不要,去跟一个已经当爹了的男人违背伦理吗?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水行云走过去,捡起笤帚,一言不发的收拾残局。 他知道她憋得发疯,可他不要她离开,她总会接受他,回到他的身边。 他死都不相信她不爱他了,不相信。 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要那么介意他已经当爹了…… 火如蓝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呼呼的爬到床上蒙起头睡觉,从今天起,就跟他杠上了,他端一次饭,她就摔一次! 而后的接连两天里,在火如蓝摔第九次餐盘的时候,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脑残。 水行云那性子算是逆来顺受的温顺到极点了,一次都没显出不耐烦,倒是累的她胳膊疼,更是气得几次双眼发昏。 好吧,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就玩玩手段。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9 然而,她失败了,刚露出一点微笑就失败了,败的毫无尊严。 “小蓝,我知道你性子倔强,你能突然转变态度,定是想哄骗我带你出去,然后伺机逃走。”水行云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笑道。 火如蓝一把打掉他的手,仰头瞪着比她高处大半个头的水行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行云,他分明是什么都预想到了! 知道她不舍得死…… 怎么办,怎么办,师傅她的伤怎么样了啊! 安安有爹娘照料疼爱,自然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可师傅的伤没有黑莲是不行的啊,大夫说要半年内找到黑莲,否则就晚了。 水冥幽度过了三月就不会有事了,可现在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一点都不知晓,简直快想得发疯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置身事外…… “晚上我带你去看星星。”水行云说完,走了。 火如蓝死死的握着拳头,无法淡定。 受够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陷入被动!真的受够了! 他妈的她没这么软弱的!怎么现在越来越无能了! 在现代,谁在她面前讨得过一点好处?还不都是被她冷傲的外表给拒人千里之外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在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之时,没能给自己定性,还奢望自己能享受家的温暖幸福。 错,是她的错,错的离谱。 想念安安,无比的想念安安!就算他长的再怎么像风似锦,她也想立刻见到安安了。 晚饭十分,火如蓝乖乖的吃饭,水行云站在一旁看着,明显的松了口气。 一口一口的吃着,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却还强逼着自己。 水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异常,可他没说什么。 只要她肯吃饭就好,这是个好的预兆。 火如蓝鼻子酸酸的,想着安安都快两岁了,肯定会叫娘了,她就压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我想我弟弟了……”火如蓝放下碗筷,揉了揉眼睛道。 水行云愣了一下,回道:“明天我把他接来住两天,你好好吃饭。”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10 火如蓝摇头,“算了,他都快两岁了,会学话了。我想出去一趟,你放我一天假行不行?我保证我会回来,绝不逃跑。” 水行云哭笑不得,“小蓝,你又在耍小聪明。不是我不信你,我是怕你出现意外。” 火如蓝腾然起身,不屑的道:“别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就一句话,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撞墙死去。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的好,一了百了了。” 水行云忍不住笑了,打趣道:“小蓝真的是快被憋疯了,连数都不会数了。” 火如蓝握拳挥了挥,真想揍他一顿。 她的武功在水行云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将水行云打晕的。 只是,她出不了这个房门。她试过很多次了,那门窗都打不开。 至于那房顶,怕是也有什么防护。 “想打我?随时欢迎。”水行云兴致很高的抓住火如蓝的手腕捶向自己的胸膛,一脸笑意,令人愤恨。 “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不对,还有我姐姐和我外甥女。”火如蓝抽出手道。 提起外甥女,火如蓝突然想不起她的外甥女叫什么名字了…… 提起女儿,水行云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照此看来,他对他的女儿并不宠爱…… “别提他们,别提。别逼我狠心。”水行云痛苦的抱住火如蓝央求道。 火如蓝吓得不轻,不假思索的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水行云紧紧的抱着火如蓝,将她扣在怀里,痛苦而缓慢的道:“小蓝,我爱你。不管重新要你回到我身边有多难,我都会尽全力去做。所以阻挡你回来的人和物,我都会去除掉。所以,不要逼我。你那么善良,不要逼我狠下心。” 火如蓝吓得一动不动,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水行云口中说出的。 水行云,这还是水行云吗?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怎的会突然如此果敢狠戾?难道是有人教唆?还是说,爱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11 “小蓝,你勇敢一点好吗?”水行云祈求道。 火如蓝将他推开,冷冷的瞪着他,紧握着拳头不说话。 真怕自己一开口就想骂人。 真怕自己一松手就想扇他两巴掌。 他是无辜的不错,可那都过去了,他都已经当爸爸了,还这么不负责任! 就凭他自己猜测,竟有除掉火如紫和他的女儿的念头,这太可怕了。 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怎么会不记得…… 难道记忆又缺失了吗? “小蓝,我知道你不愿意想起从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是想浪迹天涯,还是想坐拥天下?你……” 火如蓝闻言惊呆。 坐拥天下四个字就那么轻易的从他口中说出,就如同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平常。 “水行云,你要谋反?”火如蓝握着的手直颤,迟疑着问道。 水行云的眸光一紧,半晌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是被逼的。” 火如蓝觉得脑子短路了,跟水行云的思想已经对不上趟,她无话可说无言以对无可奈何! “是冥幽设计将你抢走,不过就是怕我抢了他的储位。他这样对待你就是来折磨我。明明知道没钥匙,还要把那东西给你,他就是为了让我去找雪剑,从而惹怒皇兄。他居心叵测,我不能再委曲求全,我无法看你被他折磨欺凌幽禁,我不能。”水行云激动的握着火如蓝的手,看着她摇着头。 火如蓝闻言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她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相信水行云对水冥幽的指控。 不要激动。不要失去理智。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怀疑了。 她虽然不是真真正正的火如蓝,可她已经融入进来了,她早把自己当火如蓝了。 更何况,她们的魂魄原本就应当是一体的,她无法对这些跟火如蓝有关的事情无视。 “云王爷,你有什么资本让水冥幽畏惧你?你不过是个温润王爷,有多大的实权?难不成皇上对你会更好?真是可笑。我劝你别再废话,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不信。”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12 水行云痛苦的闭上眼睛,抓着她双臂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我不怪你对我失去信任,一点都不怪你。我知道你心痛,知道你害怕。你放心,所有你害怕担心的事我都会顾全到。”水行云垂着眼睑,缓慢而沉重的说道。 火如蓝觉得呼吸很困难,所有的事情都涌上心头,将她的脑袋充斥的满满的,几近爆裂。 水行云突然出现的戾气和自信,水冥幽的伤痛和痴情,风似锦的仇恨和死去,雪无心的怨恨和凄苦,水行天的狠绝无情,水冥煞的痴傻…… 这些她所接触的人和事之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错综复杂的关系? 风似锦,想起了风似锦。 他死的好意外,死的好快…… 一次谋杀他就死了……难道他真的没有能力带她逃跑? 明明可以杀的只剩下三个人了的,如果一味的带她逃跑,是能成功的吧? 还是说,他是歉疚于暴露了师傅的藏身之处? 可是,就算他们不突然出现在那里,师傅也是会被找到的。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突然!让她无法接受。直至如今,她还是无法接受安安的爸爸就那么死了。 “小蓝,你别哭,别哭。”水行云的拇指指腹轻轻的擦过火如蓝的眼角。 火如蓝抬眼看向水行云,这才察觉脸颊冰凉,竟不知何时落了泪。 苦笑,无奈的苦笑,心凉。 “我没哭,只是眼睛痛了。我累了。”说完,拂去水行云的手臂,转身走到床边将床幔放下,躺到了床里侧。 蒙住头的那一霎那,眼泪流淌,难以抑制的心痛,浑身都发麻。 水行云听得低低的抽泣声,心疼的无法言喻,顿了一会儿才迈得开步子走到了床边。 他站在床幔外,歉疚,却坚定的道:“小蓝,不管你会否因此而恨我,我都不会放开,我已经没了放开了退路。一切计划,都已经在进行中。你等着我,不出三年时间,你我……” 被云王爷软禁了,抓狂!13 “滚!”火如蓝掀开被子,抱起枕头砸向水行云! 她不要听!不要听他说什么共享天下或者执手一类的恶心话! 她不稀罕!她对他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就连那原有的感动和同情都快要殆尽了! 而这都是他的不负责造成的! 水行云没有因她恶劣的态度而难过,反倒是心疼的将她抱住,试图安抚她失狂的情绪。 “小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是,给我时间,相信我,我们会在一起,比以前更快乐的在一起。”水行云紧紧的搂着她,心疼极了。她瘦了。 火如蓝拼命的挣扎,奈何近来都是没有饮食起居加心情都不好的她,体力精力都损耗太大,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拥抱。 过了很久,火如蓝绷紧的身子无力的瘫软下来,水行云才将她给松开。 “小蓝,别这样。”水行云理着她被汗水弄湿的发丝,心疼的喃道。 火如蓝将他的手给拿开,一字一句问:“水行云,告诉我,我不在的那十个月里,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水行云目光闪躲了一下,笑的若无其事,笑的无害,“没什么,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是什么逼得你这个温润善良的王爷竟然想着害自己的妻女以挽回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人。我想知道是什么逼得你一个闲散王爷有那么大的信心去夺江山。我他妈的有太多想知道的疑问!你他妈的告诉我!统统都告诉我!”火如蓝抓着水行云的衣襟,失控的嘶吼,嗓子撕裂的痛。 水行云被摇晃的七荤八素的,直到她松了手,他才起身道:“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嫌弃我抛弃我,都是你逼的。” 火如蓝闻言愣住了。 都是她逼得…… 可是,她有做错过什么吗? 那种情况下,她还非要嫁给他吗? 她一个刚穿越过的女生,怎么可能只因为一点小感动就嫁给一个刚和自己姐姐发生关系的男人?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1 怎么就是她逼得了……难道跟他一起私奔就是对的了? “借口!全他妈的是借口!滚!”火如蓝发疯的将水行云给推搡了出去,将门重重的关上,无力的靠着门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次如此,哭的毫不顾忌。 往后的日子过的是压抑又平静,火如蓝不再肆意发疯,那样只会让她自己更加痛苦。她不想再让谁看见她的眼泪。 每日水行云都会来看她,会几天几天不说话。 他会给她备好饭菜衣服,连洗澡水洗脚水都会一应备齐。 她就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被照顾的好好的,唯独身心被禁。 水行云几次想要吻她的样子,总是被她一记冷漠的不屑给打消了念头。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火如蓝才那么感谢那禁欲锁,是这锁保护了她。 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爱的女人,天天面对着,是不可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他的压抑她也见的次数多了,越多就越感谢水冥幽的霸道无情。 转眼半年过去了,她过着被软禁的日子,越来越不喜欢开口说话,整日里就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阳光再美好,也跟她无关。 每日水行云去上朝时,火如蓝就慌忙爬起来练功,虽然每天时间都不长,但也能保持她的功力不会退步。 也许是心态越来越淡然,火如蓝感觉自己的内力倒是越来越浑厚了。 如今已经是水月王朝万历一千七百五十一年九月初,她来这水月王朝都有三年了。 听见脚步声,正在床上盘腿打坐的火如蓝将腿伸直,盖上被子靠在床头,慵懒的闭着眼睛。 水行云进了屋来,头一次穿着朝服进了屋来。 黑色锦绸,缀以蓝丝线绣成的图腾,金黄色的袖口,彰显了逼人的贵气。 水行云的手中还握有一把宝剑,宝剑上一粒大红宝石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夺目。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2 他将宝剑小心的放到圆桌上,轻步向床边走来,慢慢的坐下。 仔细端望眼前之人,她的气色看上去还好,比半年前好的多了,想必是慢慢的接受现实了。 他为此感到欣慰。 水行云屏着呼吸,伸手去摸火如蓝的脸,却见她咻地睁开了眼睛,凌厉的光芒让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僵住。 火如蓝漠然的睁眼,见到的不是一袭白袍的水行云,有点意外。 这应当是朝服,他第一次穿着朝服来见她,怪异。 黑色配以金色的锦袍很有质感和气势,让她都不由得敬畏起来。 “没什么想问的吗?”水行云心情很好的笑问。 火如蓝便问:“你心情不错,有何等好事让你没换朝服就来。” 水行云笑了笑,充满了自信与喜悦,握住她的手放到脖子上。 不,确切的说是领口。 火如蓝看向他的领口,不明白他是何意。 水行云含笑不语,精神百倍的模样让她郁闷。 将手抽出,再次闭上眼睛,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水行云轻笑一声,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呀,反应迟钝了许多。仔细看看本王衣领上的暗纹。” 火如蓝没有睁眼,单从他自称本王来看,一定是被封了什么爵位吧。难不成还有比王爷更高的职位吗? 火如蓝猛地睁眼,“他可还好?还是不知道我被你软禁在这里?” 水行云面色微变,显得有些不高兴,却还是耐心的再一次解释道:“和以往一样,他以为你在丞相府不想回去。其他人都认为你在幽冥殿里被禁足。” 火如蓝忍着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不太相信水行云的话。他的眼神有点飘忽的。 盯向水行云的衣领。端详了一会儿,她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个图案。是四爪蟒! 在古代,五爪龙象征帝王!四爪蟒自然是代表着储位! 难道……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储王爷? 水冥幽他,死了?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3 “他没死。”水行云吃味的怒道。 火如蓝吓得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唾沫,惊恐的看着水行云。 他变了,他变得不再那么温柔如水,他不再是行云流水的水行云。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了?”火如蓝弱弱的问,心慌至极。 水行云明显的不高兴,他很不高兴。 他是储王爷了,她非但不为他高兴,还在关心着冥幽。她怎么就不能为他们的未来开心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冥幽那样对她她还如此关心他。而他如此为她付出,她却再也不给他一个深情关切的目光。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将所有过错都算到他身上,为什么要他承受所有的痛! 不甘心!他不甘心! “小蓝,我要娶你。我要你嫁给我,明天就嫁给我。”水行云说罢就吻住了火如蓝的唇,带着一点肆虐。 火如蓝兀自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闹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猛的推开他,厉声喝问:“水行云,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以牙还牙。”水行云舔了一下唇,冷哼道。 火如蓝不敢相信的摇晃着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这么狂傲冷漠的人就是水行云,真的不敢相信。 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就是拿她来威胁他吗?是这样吗? 可是,水冥幽他会相信吗?会上当吗?他有这么傻吗? “水行云,这样做不值得。我已经把你忘了,你说的过去我一点都不记得。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太子妃,我是他水冥幽的妻子,是你的侄媳妇,也是你孩子的姨娘,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断然不能……”火如蓝说不下去了。 突然好恨自己!好恶心自己!好看不起自己! 火如蓝!为什么你变得这么软弱无能! 为什么你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就非要被折磨的知道痛了才开始反抗吗?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4 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关,努力让自己伪装成激动的样子。 “云哥哥,你是要我换个身份嫁给你吗?”火如蓝眼里含泪,缠着声音抓住了水行云的手臂。 水行云愣怔了一下,凝视着她水润深情无助的眸光,瞬间陷了进去。 “是的,小蓝。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委屈你了。”水行云鼻子犯酸,将火如蓝给抱在怀里,激动狂喜。 真好,他的小蓝终于肯转变了。 “云哥哥,时间过的好快,我以为我无法活到现在。我以为我的心早死了……”火如蓝哽咽道。心里道,水行云,对不起,是你逼我的。 水行云抚摸着火如蓝的头发,笑到眼泪都几欲落下。 “小蓝,我以为我再也无法听见你动情的呼唤。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开心幸福。小蓝,我爱你,比以往更爱你,嫁给我,相伴一生。”水行云弯腰平视着她,深情而又温柔。 火如蓝垂下眼睑,许久才点了点头,羞涩疲惫的笑,使劲的掐着手心,直到疼的落下眼泪。 水行云不敢相信她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可他怎么也看不出一点异样。她的眼眸是脆弱疼痛的,是需要他怜惜的。 她终于在他面前展现真实的一面,不再伪装成不在乎他的冷傲模样,他断然不能再怀疑她。 就这样,火如蓝一直伪装着,直至九月九,大婚。 真是可笑,水行云非要选择九月九成婚…… 三日前,火如蓝被人送到一座府邸,成为了那家主人的女儿,换了一个可以嫁给他的身份。 关于这场婚事,火如蓝不知道是否有人阻拦。她已经被软禁了半年多,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师傅的伤势如何。 黑莲没有得到,师傅的病无法痊愈,寿命就无法延长,她对不起师傅…… 她试过逃,却一次一次的碰壁失败。 她打晕过水行云,却是被一干侍卫给堵了回来。 而后,她被威胁了,赤裸裸的威胁。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5 这样的威胁,有三个人都跟她说过,无非就是要丞相府为她陪葬。 呵呵,都好大的口气。她何德何能竟能如见三个如此极品的男人。 一个高贵到变态也能为她穿鞋子的太子。 一个温润到如水的王爷也能因她而变得无情。 一个…… 不,她不了解那个人!一点都不了解!她只知道那个人的姓名和年龄,只知道他有仇恨,只知道他不是一个善类。只知道他是她儿子的爸爸…… 他的冷傲,他的霸道,他的柔情,他的无情,他的自信,他的偏执,他的…… 他的一切一切,如同初识那天他说的,风似锦,风轻云淡,繁花似锦,都是过往云烟。 他真的成为一缕烟飘走了…… “姑娘,姑娘……”身边有声音在唤她。 火如蓝回过神来轻轻启唇,抿了一下递到唇边的绛唇纸。 铜镜里,是新娘打扮的她,苍白的脸色被扑了胭脂,倒是光彩照人的讽刺。 火如蓝站起身,突然发现这里就她们两人,连屋外都感受不到有人的存在,难道水行云是真的对她彻底放下了戒心? 本来她打算等他彻底放下戒心的时候偷偷的走掉,没想到他现在就相信她了…… 水行云,对不起,我注定要辜负你。 火如蓝出其不意的一个手刀,将水行云派来照顾她的丫鬟给打晕,快速的将他们两人的衣裳给对换,慌得出了一身汗。 换好衣裳,火如蓝将头发高高束起,又将那丫头的头发散开,戴上凤冠。 火如蓝嘶哑着声音大喊道:“来人!小姐晕倒了!” 很快的,来了一干人,火如蓝连头都不敢抬,慌忙从床边退后着后退让空,低着头转身快速小跑道:“你们快找大夫,我去告诉王爷。” 非常非常轻易的,火如蓝顺利在一个家丁的带领下骑上马离开了这家府邸。 也是巧合,她正好会武功,那个丫鬟又是水行云派来的会武功之人,而这三日,那丫头是对她寸步不离,根本没几人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 更好的是,那丫头长得很清秀可人,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怀疑,她也就有时间逃的远远的了。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6 火如蓝很想回家看看,又害怕水行云在那里留有人以防备她逃走而没敢回去。 悠悠转转了许久,寻了一个无人的巷子,掏出脖子里带的链子,拿着那一支小玉笛,轻轻吹奏了一个悠扬的小调儿,而后蹲在墙边等候。 半个时辰后,她看见恋曲向她走来。 等了这么久,她还以为没人听见她的信号,谁知道竟是她忘记了这些程序。 在殇雪宫,她吹的笛音是必须通报给上级再通报给上级,普通人员是没有权利直接去接她的。以免认不出来吹笛之人。 那笛音的命令仅次于雪无心的口谕,本是雪无心的贴身之物,是为防出现不测送与她的。 恋曲冲火如蓝颔首,便带着她走过一条条巷子,辗转进了一家农家小院。 刚换好衣裳和面皮,一干士兵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搜索。 火如蓝装作哑巴唧哇乱叫的扯那些士兵,丑陋的脸很是吓人。 士兵搜查未果,快速离开,一字没留,形色特别匆忙。 士兵走后,恋曲看着直起腰身的火如蓝面无表情的道:“火姑娘注定是祸水。” 火如蓝压下惊诧转过身去,笑道:“恋曲也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恋曲只是看了她一眼,带有幽怨。 火如蓝也不再多说什么,跟随着她回了殇雪宫。 如同那次离开殇雪宫一样,她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进殇雪宫的,就像变魔术一样,又好像是被人抽离了一部分的记忆,很是奇怪。 令她想不到的是,雪无心正微笑着在等她。 火如蓝的眼睛湿润了,双脚抬都抬不动,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身火红华袍的雪无心,眼泪扑簌簌的掉落。 那一袭红衣是那么的艳丽,然,那一头白发,好生刺眼…… 雪无心轻笑出声,迈步走向她,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柔声道:“怎么?不认识娘?还是不想要这个丑娘了?” 火如蓝连连摇头,扑到雪无心的怀里,止不住哽咽起来。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7 “师傅,我没找到黑莲,我以为你……你……”火如蓝擦着眼泪,打量着雪无心,激动的情绪失控。 雪无心缕了缕胸前的发丝,笑道:“其实,师傅是有能力拿到黑莲的,只是不想去偷。然而,在你突然失踪之时,师傅无奈,只好命姐妹将黑莲偷了来。谁知吃完药伤势好了,却白了发,竟吓到娘的宝贝儿了。” 火如蓝抽泣着吸鼻子,只紧盯着雪无心,一言不发。 师傅老了,沧桑了,脸上的皱纹比半年前多了很多。 火红的衣,雪白的发,鲜明的对比,美丽的让人心痛。 “蓝蓝,师傅找到了吴索关的关门弟子,那锁可以开了。”雪无心心疼的抚摸着火如蓝的手,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火如蓝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那禁欲锁她已经习惯了。 如今看来,那还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了。 雪无心懂得火如蓝在想什么,可她不能任由她这样折磨自己。 再习惯那也是痛苦的折磨。 “师傅等你逃出来等的时间不算短了,你总算振作了起来。走,解锁去,以后就可以好好学习师傅的毕生绝学了。”雪无心牵住火如蓝的手往一方走去。 火如蓝不动,尴尬的笑道:“娘,我真的没事儿。我并不打算再和任何男人过一辈子……所以,就把它当作是一种保护吧。” 雪无心拍了一下她的头,佯怒道:“傻孩子,一辈子还长着呢。单靠那东西保护你是不够的。你要学会强大,不仅武功要更厉害,还要做一个内心强大的女子,要知道自己要好好的活着,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要比师傅更坚强,懂不懂?你可不能让师傅失望伤心,你要知道,你是师傅唯一的念想了。” 火如蓝咬了咬下唇,随雪无心去见吴索关的徒弟。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的几乎无法承受。 是因为尴尬吧?那吴索关的徒弟很有可能是个男人…… “到了,他是个聋哑人,会蒙住眼睛帮你开锁,不要有任何顾虑,去吧。”雪无心说罢,轻轻推了一把火如蓝。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8 火如蓝回头冲雪无心笑了笑,迈步往面前洞内走去。 石洞内建有一座木房子,和外面的建筑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建在地下的宫殿而已。 “来了,坐。”一个憨厚的声音在某处响起,竟让火如蓝无从查询他的位置。 火如蓝只好坐到了屋内唯一的一方凳子上,耳听八方。 然而,在她还没有任何察觉之时,一双手摸上了她的腰身。 火如蓝浑身绷紧,大气不敢出,屈辱感席卷身心。 这时,火如蓝想起师傅说他是个聋哑人,可他怎么说话了? 再回头,哪里还见师傅等人,怕是害怕她羞辱都离去了。 “你骗宫主。”火如蓝淡淡的道。 “不,是她认为的。”那人立刻接道,掀开了火如蓝的衣裙。 火如蓝扭头看向他,被吓了一跳。 这人正蹲跪在地上,一身黑布裹身,就连头和面部都给布蒙住了,跟个鬼似的,有些吓人。 “我不瞎。姑娘你再扭捏,我便不动手了。”那人抬头,隔着黑色的厚棉布不耐烦的道。 火如蓝闻言蹙眉,疑惑的问:“你在压抑着什么?是宫主威胁你解锁吗?” 那人顿了一下,拳头握的直响。 火如蓝脸红耳赤,“对不起,你若有什么怨言尽管算到我身上,宫主都是为我好。” “别他妈啰嗦!脱!”那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嘶哑浑厚的声音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火如蓝瞟了他几眼,顿了一下快速将亵裤褪下去一些,将那黄金小锁露在外面,提着衣裙道:“麻烦快一点。” 那人摸索着去摸小锁,火如蓝慌忙将一手捏住锁,“你别动。”然后,趁那人停顿之际,拿着锁碰了一下他的手。 那人的手带着手套,很薄的黑纱做的手套,应该不影响开锁。 那人呼吸略显急促,让火如蓝尴尬羞辱的愤恨。 这人太不敬业了,开锁就开锁,喘息个什么劲儿!真不要脸!火如蓝在心里骂着,以寻求心理平衡。 那人的手一直是轻微的颤抖,手里拿的一根细铁丝怎么也插不进那锁孔,急的火如蓝都直冒汗。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9 火如蓝尴尬的咳了两声,猛的站起身将亵裤穿好。 那人愣了一下,久久没有抬头,仍蹲跪在地上,双手保持着刚才开锁的姿势。 火如蓝觉得心痛,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成了一团黑的人痛心。 “宫主是怎么找到你的?你有没有为难宫主?”火如蓝试探着问道。 那人扶着身边的圆瞪站了起来,慢慢的坐下,声音低哑至极,显得很不耐烦,“到底要不要开锁了,若不开,我走。” 火如蓝咽了口唾沫,呼吸都困难了很多。 突然害怕这人变态的向师傅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想风禁堂二把手的徒弟也不可能太好对付,应该不是被抓来的,那就是被求来的了。 “我师傅答应了你什么……”火如蓝浑身颤抖,害怕听到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那人扭过头来瞪她,虽然隔着面纱,可她依旧能感受到凌厉的目光。 许久,那人才道:“先欠着。” 火如蓝松了口气,笑道:“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个要求算是我欠的,行不行?你想啊,以后肯定是我这个少宫主当家,你想要什么还是找我比较对,你说是不是?” 那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顿觉尴尬,慌忙咳了几声道:“小丫头倒是挺会心疼人,有点小机灵。好,就算到你头上。不过,我怎么相信你。给我个信物。” 火如蓝闻言摸了摸脖子,“我没有任何东西做信物。” “那就吃下这个。”那人说罢,缓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黑色的瓷瓶。 火如蓝盯着那瓷瓶,问道:“什么……” “毒药。一催即发。” 火如蓝冷笑一声道:“你当我是傻瓜吗?这锁我不开了,还请你保密。” 火如蓝转身就走,那人上前拉住了火如蓝的手。 火如蓝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风似锦。 慌忙抽出手,目光游弋闪烁的问:“请问贵堂的堂主尊姓大名?”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10 “风似锦。”那人带着不屑,没好气的回道。 火如蓝一个站不稳坐倒在地。 再次听到他的名字从他的手下之人口中说出,她不再多疑。 自称本座的风似锦就是风禁堂的堂主,可即使他死了一年半了,江湖还是没有关于风禁堂堂主仙逝的半点传言。 而对于风似锦这个人物,似乎并不被世人熟识。 想必是他们故意瞒着真实堂主的身份和年龄的,这样风似锦那所谓的仇恨也不会被人所知。 她张了张口,很想问面前这人一些关于风似锦的问题,却又不敢太过唐突。 “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或许我会告诉你。我对太子妃很好奇。”那人冷不丁的带笑道。 火如蓝抬眼看去,轻蔑的笑了一下,“你是声音装的好生难听,你都不嫌刺耳吗?” “刺耳吗?我觉得很好,至少他日你遇见我的时候不会认出我。这样,你也不会太过于尴尬,是不是?”那人笑道,风轻云淡,豪气爽快又细心。 火如蓝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误会你的好意了。那么可否请问你尊姓大名?” 那人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出其不意的抓住了火如蓝的手。 火如蓝怒瞪他一眼,立刻挣扎。 “你对每一个男人都充满好奇和同情吗?”那人不屑的冷笑着问她。 火如蓝不高兴的冷喝:“松手!” 那人松手,捻着手指打量她,从头到脚,还围着她转了一圈儿。 “都说太子妃是祸水,连累太子被废,可有谁知太子妃在云王府被软禁了半年多?如今云王爷登上储位,你这个他的钟情之人,不是应该顺从他意嫁给他和他共享天下吗?又为何逃出来制造更多混乱呢?火如蓝,你知道你想做什么吗?知道你想要什么吗?知道你有什么吗?”那人看着她,讽刺的道,声音刺耳难听打击人。 火如蓝听得浑身冰冷。 这人知道的好多。这人的洞悉能力好强。 她也不由得自问,她想要的什么,她又有什么。 PS:小暖今天下午好忙,还加班了俩小时,不好意思现在才来更文,3月15日十更到此结束。呜呜,填肚子去了。 咱蓝蓝身上那混蛋锁终于要没咯~~~小暖不系后妈,不系滴~~~! 收藏+订阅+投票+留言=无限激情与动力,欧耶!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11 不,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有儿子,有爹娘,有师傅,有…… “我拥有太多。”火如蓝幸福而知足,释然而坦然的笑道。 那人显然为之一怔,“比如……?” 火如蓝微微抬头,仰视着前方,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笑道:“比如爹娘,比如师傅,比如那个可以为我去死的人。” 那人久久没有反应,火如蓝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笑到眼泪滑落。 “陪我三天,我替你开锁。”那人突然沉声道。 火如蓝轻轻拭去脸颊的泪滴,羞怒的瞪了那人一眼,“是需要三天开锁,还是说另有他因?” “若是后者呢?”那人似乎充满期待的微微歪了下头问道。 火如蓝的脾气莫名的就暴躁了起来,使劲咬了咬牙,转身便走,边走边道:“明天我再来找你,你答应过帮我,便不能反悔,至于其他的,在解锁以后再说。” “好,明天,我等你。”那人大声道,粗哑的声音听着竟不那么刺耳了,看来是习惯了。 火如蓝去找雪无心,雪无心正在大厅来回踱步。 但见火如蓝急匆匆的赶来,她慌忙上前握住火如蓝的手,“开了吗?” 火如蓝不在乎的道:“没有,那人好生有趣儿,顾及男女有别而带了面罩,以至于连锁孔都插不进去。我和他说好明天再弄。” 雪无心眉头一皱,压着怒气道:“他是不是提什么过分要求了?我跟他说过了的,如果条件太过分,我非但不会让你去做,还会杀了他。” 火如蓝摇了摇雪无心的手臂,忍着笑道:“江湖中人自然要言而有信了,更何况他好歹也是风禁堂二把手的徒弟,咱们不能说杀就杀的。他还没有提要求,说是当我欠他一次,以后再来要我还。” 雪无心这才放下心来,真的挺怕那人太过分的。她虽然是可以杀那人,可若真杀了,可就跟风禁堂敌对了。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12 提及风禁堂,火如蓝和雪无心同样是心中疑惑。 “师傅,你说他会是风禁堂的堂主吗?” 火如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心跳不由得快到难受。 雪无心心疼的抱了抱火如蓝,叹息道:“这个师傅也很纳闷。从他的言行气质和身手来看,他应当是风禁堂的那个风似锦。可是这一年半过去了,并未听到风禁堂堂主换人的半点消息,不由得起疑心。” 说罢,话锋一转,眉头轻蹙的问道:“蓝蓝,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火如蓝讪讪的笑了笑,摇头道:“都不重要了。” 雪无心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心疼极了。 “蓝蓝,苦了你了。师傅想过将你从云王府救出来,只是,水行云他对你的感情是那么的真挚,竟为了你夺得了储位,这让师傅有一丝希望你能和他有个结果的念头,所以……” 火如蓝装作无所谓的笑着,“师傅,一切都过去了。您可能也听说过我在他成亲那日落水后便失去了心智,所以,在那之前的记忆都一并没有了,对他也没有半点期望。而水冥幽,应当也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吧。” 提起水冥幽,雪无心的面色发青,两腮也绷的紧紧的。 火如蓝咬了一下唇,随后撒娇的抱着雪无心的手臂,轻柔着嗓音道:“好师傅,不要想那么多了,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将你的毕生所学都教给我吗?那就现在开始教吧?” 雪无心兀自瞪着眼睛看着前面,眼睛冒着狠戾的冷光,恨恨的道:“我恨她。” 火如蓝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他,还是她?” 雪无心的眼泪突然滑落,看着火如蓝道:“他们!恨他们!” 火如蓝连忙将雪无心抱在怀里,颤声道:“不想了,不想他们,谁都不想。好不好?师傅想想我,我失去了记忆,嫁给太子还被戴了禁欲锁,而风似锦他……” 太子被废,王爷得储位!13 雪无心自然是心疼火如蓝,立马将仇恨给瞥到一边去安慰火如蓝,而火如蓝倒是装的挺像,眼泪都落了下来了。 本来是想装一下分散师傅注意力的,结果却无法自拔了,以至于最后在雪无心的怀里哭着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火如蓝便去找那人开锁,结果那人却说他从来不在白天开锁。 火如蓝不禁笑出了声,讽刺道:“确实不是什么白天能干的事儿。” 那人好不礼让的调侃道:“那你晚上来的时候,我让你看看我有多少晚上会干的事儿。” 火如蓝面红耳赤的怒瞪那人,重重的呸了一声走人。 不知道怎么了,听那人这样调侃她,她想起了风似锦……想起了那一夜放荡…… 风似锦,风似锦,满脑子都是风似锦! 白天跟雪无心练了一天的内功心法,等吃过饭洗过澡后,竟已经快子时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是地下宫殿,似乎也不必讲究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 火如蓝去了,刚推开木门,就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此人一袭黑袍,一面银质面具只露双眼,乌黑的发被一顶金冠给尽数束了起来,那发冠上一粒墨红色的宝石十分耀眼美丽。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那顶发冠,久久不能回神。 那一夜,风似锦戴着一面普通的面皮,头发被粗布缠着,她却联想到了金冠。 太像,太像她想象过的风似锦的模样…… “咳咳,我戴着面具你也能看的入神,是我气质太好,还是你定力太差?”那人略带尴尬的咳了两声沉声问道。 火如蓝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笑道:“我在想你那发冠上的宝石值多少钱,还有那面具。” 那人的眼睛会笑似的,让她能觉得他在笑。只是那双眼睛很古怪,灰蒙蒙的。 那人的手伸向她的双肩,似是要将她按坐在那圆凳上,火如蓝见状闪了一下身,快速落座道:“你眼睛也能看了,那就请你快速一点。以后见面当作陌生人就是。” 那人蹲下身去,低着头看着她的腰身道:“我想起了太子。太子被废了,你又逃了云王爷的婚,是为了太子?”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1 火如蓝面色一沉,瞪着他怒道:“你丫的神经病吗?至于他妈的这么八卦?我要干什么还有告诉你?如果这就是你帮我要的回报,那我可以告诉你。” 那人咳了一声,指着她的腰,“脱……” 火如蓝脸颊火辣辣的疼,气得直喘。 这人怎么这么无聊过分! 火如蓝觉得尴尬至极,要她如何在一个男人面前…… 这人还是认识风似锦的…… 风似锦,风似锦,若是当初你帮我把锁开了,也许事情就不是这样了…… 有一点后悔,后悔没有跟他走。 手臂被捣了一下,火如蓝转过头来,却见那人带着面具的头上缠了黑色绸带。 火如蓝纳闷,便问:“不看可以?” 那人点头,火如蓝更郁闷。 “那昨天为什么就插不进去?” 那人没吭声,只蹲跪在原地等着她脱裤子。 火如蓝捂着胸口调整呼吸,实在是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还以为自己的情绪不会有多大的起伏,竟是被这人给搞的想发疯了。 一边瞟着他,一边提起衣裙将亵裤褪至胯骨下,那黄金链,那黄金锁,耀眼的刺目。 如今坐在硬板凳上也不会太难受了,她已经习惯了那一直禁锢着她下身的禁欲锁。虽然每次来月经的时候会想死…… 想起每一次来月经都是一直坐在马桶上度过时光,她的眼睛就胀痛。 恨,好恨!她压了那么久的恨在这锁将要打开的时候都涌上了心头。 再怎么理解水冥幽的变态皆是因为爱,她还是恨。 再怎么理解风似锦的自私亦是因为爱,她还是怨了。 抓起那人戴着手套的手,发恨的将锁塞到他的手中,“请你立刻马上快速弄开这个混蛋锁!” 那人颤了一下身子,好久都没有反应,除了那双只微颤的右手。 火如蓝忍不住怒道:“他妈的你能不能快一点?你当我很舒服是吧?”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2 那人的手抖了一下,将锁放到左手里,右手从袖口掏出一根铁丝,很细很细的铁丝。 一番捣鼓后,那人起身道:“明天晚上再来。” 火如蓝握了握拳头,冲起身往里间走去的那人道:“怎么称呼你。” 那人定住步子,回道:“如果你是想连名带姓的骂我,那不必了。如果你是想将我记在你心里,更不必了。因为,你肯定对我永生难忘。” 火如蓝被猜中了心思,她的确是想连名带姓的骂他。 他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对他永生难忘? 他`妈`的变态!她自然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禁`欲锁!也自然忘不了解锁的人。 混`蛋!统统都是混`蛋! 火如蓝愤愤然离开,怒到头蒙蒙的。 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为什么! 想了好久好久,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 是因为风似锦不在了,她没有了再委屈自己的理由。 以前,是为了风似锦而必须忍受水冥幽对她的凌辱打骂。 而后是为了能找到黑莲,她一而再的忍着。 再是知道逃不掉,才忍着水行云对她的软禁。 而如今,她恢复了自由身,还有宠溺她的师傅,她就想肆意的生活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是,好像她宁愿像过去那样委屈自己,也不想现在这样,没有目标的活着。 风似锦死了,带着他的仇恨,死了。 她不知他的仇恨是什么,她不了解他的过去,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她没有为他报仇的必要和理由。 她对他的在意到底源于什么,似乎很明显。 那一夜,她失身于他,并且不讨厌他。 他们彼此是对方的第一人,还是安安的爸爸和妈妈。 她被他蛊惑,心甘情愿和他合作,而后一点一点的陷进去。 她想和他有个结果,她想努力,想以后可以给安安一个家。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3 她想,如果风似锦令她失望,令她讨厌,她就不再傻兮兮的为一个只知道姓名的他虐待自己,可风似锦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沉沦。 沉沦于他不可理喻的所谓的爱。 沉沦于他美得虚幻的甜言密语。 沉沦于他邪魅霸气的冷傲。 可是,他死了。 他死了她才知道,他在她的心里那么重要,重要到不仅仅因为他是安安的爸爸。 这一夜,火如蓝失眠了。 没有一点光亮的黑暗,她已不再害怕,却依旧是身心皆冷。 恋曲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她告诉恋曲以后不用再来叫她,也不用再侍候她。 恋曲听命离开,将火如蓝的情况说与雪无心听,雪无心闻言叹息,让恋曲去打探消息。 晚上的时候,火如蓝去找那人,两人相对无言,在那人蒙上面巾后,火如蓝也不再扭捏,很快就将黄金锁放到了那人手中。 很久很久,那人的汗滴顺着下巴低落,他们能清晰的听见那汗珠落地的声音。 火如蓝屏气吞声,动也不敢动,生怕影响他开锁的进度。 然而,一夜都快过去,锁还没打开…… 火如蓝不由得苦笑,看来这辈子这锁都得折磨着她了。 想着想着不禁自我调侃,幸好被火如紫害那么一遭,这才不至于一辈子做不成母亲。 “算了,不要弄了。”火如蓝猛的夺过黄金锁,提起亵裤站起来,苦笑道。 然而,她愣住了。 “开了。”那人松了一口气道。 火如蓝抓住裤腰跑回了卧房,立马关上房门脱了裤子将那禁欲锁给脱了下来,狠狠的扔到地上,使劲的踩着。 狠狠的跺!狠狠的踩!任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滑落! 下`身空荡荡的难受!难受! 多杯具!她竟已习惯这没有人性的东西了!好讽刺!好恶心! 过了许久,火如蓝从衣柜了拿了几件衣裳将禁欲锁裹了起来,去找恋曲。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4 和恋曲一起去了铸剑房,火如蓝将被衣服裹着的禁欲锁一并扔进了熔炉。 恋曲不知道她身上有禁欲锁,见她如此愤恨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欲言又止。 待火如蓝回了卧房后,将她的行为告诉了雪无心,雪无心点头让她退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天后,火如蓝才踏出卧房。 “蓝蓝,师傅让恋歌和恋曲陪你出去走走可好?”雪无心摸着火如蓝的头,提议道。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师傅也一同去吧?” 雪无心摇摇头,“不了,师傅还有事要做。你去玩一玩吧。” 这时,恋歌来了。 “宫主,您请的贵客想见少宫主。” 雪无心扬了扬手,“叫他去大厅稍候。” 恋歌拱了拱手,退身而去,离开前有意无意的看了火如蓝一眼,给火如蓝看的纳闷。 挺奇怪的,她很少和恋歌见面的,可总觉得恋歌对她似乎总欲言又止,不知是不是想劝诫她什么。 雪无心牵住火如蓝的手往大厅去,边走边安慰道:“你放心,他既然帮了我们,我们定会重谢。但若他太过分,师傅定不轻饶他。” 火如蓝顿住步子,拽住雪无心的手臂,请求道:“让我去吧,他说是要见我一人的,我能处理好。如果他为难我,我就找师傅教训他,好不好?” 雪无心忍不住笑了,将她送到大厅,警告的看了一眼那人便离开了。 火如蓝坐到那人对面,面无表情。 虽然没有太尴尬,可总是会对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愤愤不平。谁让他调侃她来着! “带我进宫。”那人沙哑的声音很是镇定,还带着压迫。 火如蓝闻言着实被惊了一下,想不通他要进宫作何。 “我没打算回宫。”火如蓝不高兴的道。 “你早晚得回去。”那人不依不饶,显得很固执,还很自以为是。 “什么叫早晚得回去?没人知道我在这里。”火如蓝不屑的道。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5 那人呵呵冷笑两声道:“你还有牵挂。你的家人你丢不下。我还知道你很喜欢你的弟弟。” 提到安安,火如蓝的心情无法平静。 如今十月了,安安都快两岁半了…… “那我也不是非回皇宫不可。水冥幽那家伙又不……”话说到这,火如蓝闭上了嘴。 “继续说。”那人很好奇的催促道。 火如蓝瞪了那人一眼,“你真八卦!你到底找我有何事,请快些说,等下我还要出宫玩玩。” 那人听得她要出去玩玩,似乎挺兴奋,“一起去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火如蓝无语,“这位大侠,我不认识你。” 那人的眼睛眨了好几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帮你开了锁!那么难开的锁,差点让我怀疑自己技艺不精。你竟说我不认识我,真是睁眼说瞎话,欠打。” 火如蓝不耐烦的起身,“一,我不知道你名字。二,我跟你不熟悉,只是利益关系。三,我要出去玩,不想带一个戴着面具声音还很难听的怪男人。四,呃,暂时没有四。” 那人忍不住笑了,看着她似乎出神了。 火如蓝略感局促,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道:“喂!你想什么呢?不是爱上我了吧?” 那人回过神来,灰蒙蒙的眼睛又在笑。 “嗯,我爱上你了。”那人郑重其事的道,凝望着火如蓝。 火如蓝对上那一双眼睛,眉头蹙的紧紧的。 如果这眼睛再黑一点,亮一点,就和风似锦那深邃深情的目光同样真挚了。 猛的咽了口唾沫,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咳了两声强装镇定。 神经病!她就是个神经病! “回皇宫吧,早回早好,否则你会后悔。”那人语重心长的道。 火如蓝面无表情的丢下四个字:“与你无关。” 那人一把拽住转身欲走的火如蓝,“一起出去。” 火如蓝甩手,胡乱的在身上蹭着。 “你嫌本……你嫌本人脏?”那人难以置信的道。 火如蓝甩了甩手,哼道:“是!臭男人!神经!”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6 火如蓝甩了甩手,哼道:“是!臭男人!神经!” 说罢就驾起轻功,飞速逃离。 丫的这人真神经!她也神经了,一次一次的被惹得情绪多变。 刚欲敲雪无心房间的门,便听得屋内恋歌道:“丞相找太子要人,太子找丞相要人。” 雪无心叹息了一声,“这又回到一年前太子说王爷将蓝蓝藏起来,王爷说太子将蓝蓝藏起来,只是这次更麻烦了。” “丞相似乎很怒……明显对太子不满了。太子刚被废,丞相就如此针锋相对,让人感觉好凄凉……”恋歌忧伤道。 雪无心呵呵笑道:“傻丫头,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不过丞相也没错,蓝蓝毕竟是她的女儿,半年多不见自然担心。” “这下怎么办?少宫主岂不是要回家安抚丞相吗?要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呀。少宫主好可怜……”恋歌显得很焦急,很关心火如蓝。 火如蓝听得歉疚,她还曾那样吓唬过恋歌,不曾想恋曲竟如此关心着她,让她有点无颜面对她了。 听了这些,火如蓝几乎窒息,一颗心仿佛不会跳动了,头也有一点晕。 刚欲离开,便听到恋曲在身后叫她:“少宫主。” 屋内立刻静了,雪无心亲自过来打开了房门,四人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雪无心让恋曲和恋歌先行离去,将火如蓝拉进了屋内。 “都听见了?”雪无心抚着火如蓝的手道。 火如蓝点点头,并道:“没关系,我回去就是。只是不能陪在师傅身边挺遗憾的。希望这次回去可以劝服水冥幽放开我,那样我就可以常陪陪师傅了。” 雪无心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只是那个东西没有了,你的武功不知够不够抵抗水冥幽,师傅有些不放心你回去。” 火如蓝尴尬的笑笑,揉了揉脸颊道:“应该不会。他其实也没真正虐待过我。那禁欲锁他事先也不知道没有钥匙。”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7 雪无心哦了一声,顿了一下脸色突变,“是不是木岑星那个贱人故意不告诉她儿子那禁欲锁没钥匙的!是不是木岑星很针对你?是不是?” 火如蓝见师傅如此激动,哪里敢说实话,“不是的。她对我还好,不冷不热,不宠溺也不针对,挺好的。” 雪无心哼了一声,“我不信。她有多么恶毒几乎是无人不知。九个皇子现今只余一个太子和一个痴傻的九皇子,其他的是怎么夭折的、坠崖的、中毒的、被刺杀的,大多都跟她有关系。你可别以为她木岑星和木岑啸是好东西!” 火如蓝呵呵笑着,只能说她能保护好自己,再说有水冥幽在,木岑星也不能对她怎样。 因为突然得回去,火如蓝也没了出去玩的心情。 晚上的时候,雪无心非要和火如蓝同床而眠,说明天就送她回宫,否则要大乱了。 火如蓝只好点头。 雪无心先上的床,火如蓝往被窝钻的时候,雪无心要她去另一头睡,火如蓝只好跑去另一头。 刚躺下去,雪无心坐起了身,将她给叫了起来。 火如蓝坐了起来,将双手交给雪无心伸过来的双手,立刻被紧紧的握住,十指相扣。 火如蓝不由得一惊,耳边已听到师傅说:“盘膝而坐,我传你内力。” 火如蓝立马挣扎,她不能要师傅的内力!绝对不能! “听话!我已经开始了,你若强行反抗,只能两败俱伤。”雪无心厉声喝道。 火如蓝不敢再动,惊慌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师傅,你不能这样,不能啊!我不要内力,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水冥幽他不会对我怎样的!就算对我怎样我也没理由反抗的。师傅,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你别给我内力,别给……”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雪无心都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火如蓝感受到从手掌源源而来的力量在向身体里灌输,这感觉很难受,让她不敢动。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8 知道雪无心是为了她好,知道雪无心的固执,她无奈的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师傅的头发已经雪白,若是将内力都给了她,会不会死啊? 为什么师傅要对她这么好…… 风似锦,你确实把我委托给了一个好人,一个好女人。好到让我愧疚…… 你是为了救我而死,可师傅却把你奉为恩人,还如此至诚至真至爱的对我,你就是要我欠你一辈子,念你一辈子吗? 好后悔那日念那首诗给你听,好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会跟你说,风似锦,这辈子你欠我的,休想离开我。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了…… 于是,成了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才被雪无心松开。 火如蓝一时间无法控制在体内肆意流窜的内力,又加上担心雪无心承受不住一下失去这多内力,扑的吐出一口血来。 再抬头,但见师傅的白发更白,还显得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擦去唇角的血,刚开口欲问她还好不好,便见师傅捂着胸口忍着干呕的样子。 火如蓝吓得连忙跪着坐起来,“师傅,你不要吓我,你还好不好?” 雪无心推开她,“安静下来,调整气息和内力,快。” 火如蓝眼泪落下来,乖乖的听话,按照前几天所学的内功心法开始调息。 调息内力之时,她听到师傅的咳嗽声,心慌意乱之时,心痛极了,喉咙更是感觉被血液顶住。 她忍着,不想让师傅担心她。只好强逼着自己定下心去调息。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火如蓝才调息好内力,一时间觉得神清气爽,十分有力。 再看雪无心,靠在床头,双唇发青,面色苍白。 “师傅……”火如蓝哽咽的爬过去,手颤抖着理着雪无心贴在脸上的发丝。 雪无心虚弱无力,可看见徒弟如此好,她心安了。 “师傅没事儿,来让师傅抱着睡觉。”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9 “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别把师傅吵醒。”雪无心笑着说完,拉着火如蓝睡下,轻轻的抱着火如蓝的腰。 火如蓝僵硬着身子,“你出汗了,要不要洗个澡再睡……” “无碍。睡吧,明一早你让恋歌送你回皇宫,千万别吵醒我……”雪无心无力的说着,沉沉的睡去。 事实上,她是知道自己明早也醒不过来,只是不想火如蓝担心才如此说着。而这还带着另一种意思,是她不想面对分别。 火如蓝忍着泪,翻过身来抱住雪无心,一夜无眠。 翌日,火如蓝在恋歌的带领下离开了殇雪宫,随行的还有吴索关的徒弟。 火如蓝遮着眼睛适应这来自太阳的光芒,等再次看向身侧时,已不见了恋歌。 “她回去了,你甩不掉我。”那人得意的抱着手臂笑道。 火如蓝仰头看刺眼的太阳,竟快中午了,看来她这生物钟颠倒的不是一般的严重。 “你叫什么名字。”火如蓝边问边走,一袭白群拖曳在地上,扫过地上枯黄的草,有轻微的响声。 那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将她给搂在怀里。 火如蓝断然想不到此人竟如此大胆,她是不舍得殇雪宫才没有防备他,否则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占了便宜。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她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带我一起进宫,否则……”那人邪笑着威胁她,更是亲了一下她的耳垂,以示警告。 火如蓝浑身一身酥麻,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恨恨的咬着牙不语。 这人好生奇怪,实在不知道是为何如此这样对她。她自问自己担当不起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的美誉,至于让他的心跳如此快速吗? 耳畔的气息忽快忽慢,正朝她的脸颊亲去。 “大侠!”火如蓝大喊一声,声音微颤。 那人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讽刺的道:“有如此轻浮的大侠吗?难道你就喜欢这样的?”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10 火如蓝暗暗用内力冲开了穴道,心里怪笑,敢在本姑娘满前轻浮,是想断子绝孙了吧? “是的,大侠。所以,你这个威胁非常没有可怕性哟。”火如蓝抛了个媚眼笑道。 那人依旧戴着那一面银色面具,可他灰暗的眸子更灰暗了,看起来像是不高兴了。 那人又看了她一眼,抬步离去,粗哑的声音冷冷的道:“跟上。” 火如蓝嘁了一声跟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人一直将她领到平安阁,又是二楼那个雅间。 脑海里浮现的是风似锦抱着她从那窗口跳下去,而后的而后,他就在那一天死了…… 这是他死之前来过的地方…… “换上。”那人出去后又返回,扔给她一个包袱后离开。 火如蓝打开包袱,华丽的宫廷装,冰蓝色。 神差鬼使的穿好了衣裳,可怜头发她是挽不好的。 火如蓝将头发散下来,一下一下慢慢的梳理着遮盖住半拉臀部的长发,双目无光。 突然门开了,火如蓝惊得站起身看去。 难道她刚才没有闩上房门? 这时见那人手中扬了扬一把匕首,灰暗的眸子也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之色,火如蓝不满的瞪了那人一眼,哼道:“果然不是什么善类,大白天的姑娘家换衣服你也使下三滥手段要偷窥。” 那人将匕首收进怀里,一步一步走向她,“你是姑娘吗?是姑娘吗?” 火如蓝的脸烫极了,他的问话让她想起被下媚药的那一夜…… 在火如蓝陷入回忆之时,那人将她按到梳妆台前坐下,很快就挽好了一个简单大方又好看的发髻,还略显清冷的气势。 “走了。”那人拽了拽她的衣袖,将一方丝帕递给她,并看着她的脸。 火如蓝抽出手,将面巾戴好,跟着那人离开平安阁。 想起这平安阁乃是殇雪宫的,火如蓝就对雪无心叹服不已,只是一时间猜不出师傅为何要建这平安阁。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11 平安阁呀,这可是皇宫贵族们来的地方,据说只接待二品以上大员和超级有钱之人呢。 不过应当也是接待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吧,要不然那人怎么能进得去。 出了平安阁,火如蓝一头钻进那人正掀开了车帘的马车。 等她反应过来时,不由得呆了。 为什么自己就跟着他走? 为什么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 为什么自己一点防备的心思都没有过? 是自己太傻了,还是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她还不知道此人的名字,更不知此人为何要她带他进宫,更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为何就这么任由他做安排呢? 真是奇怪透了。 难道,难道她天生就是爱天马行空的?爱跟上天赌气? 真是郁闷至极。 且着那人言行举止都有几分轻薄之意,她竟然没有厌恶那人,难道是因为他是风似锦的手下吗? 那人驾着马车一路到了皇宫正门不远处,他下了马车道:“请太子妃在此稍候,属下这就去通报。” 火如蓝听得一愣一愣的,掀开帘子一看,竟是到皇宫门口了,那人正向宫门处走去,已经跟守卫搭上话了。 她看见守卫朝她看来,又见守卫慌忙跑了,应当是去通秉水冥幽了。 那人折返而来,笑道:“太子殿下会马上来接你,我会和你一起进宫。”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并没有答应要带你进宫。”火如蓝冷冷的道,实在搞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那人避之不答,反而叮嘱她道:“别不把我当自己人,要不有你吃亏的时候。他若问起我来,你就反问他,难道不是你派他将我送出宫的吗。” 火如蓝正欲反抗之时,已经看见水冥幽奔走着向她跑来。 那人扶了扶面具,垂首立在一旁。 火如蓝看着水冥幽越来越近,眉头不由自主的蹙的很深,心似乎也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呼吸也有点困难了。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12 他好像喝醉了,发冠歪着,头发也很乱,衣服更是乱糟糟的,连腰间玉带都没系好…… 水冥幽越来越近,看着她着华衣锦袍正从马车上下来,虽然隔着面纱,他还是能将她认出来。 她的眼里有一丝心疼,更多的却还是冷漠。她还是抗拒他的。 第二次,她这是第二次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来了。她变得更清瘦清冷了。 头好痛,真后悔喝了太多酒。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认错她……万一是醉酒做梦呢? 火如蓝看着眯着眼睛打量她的水冥幽,顿了一会儿才施礼道:“臣妾参见太……二皇子。” 水冥幽听得那一句二皇子,唇角抽搐,腿也晃了一下。 火如蓝低着头,看得清楚,心里亦是一颤。 也是在刚刚,她才深刻的意识到,她不是太子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刚才还要叫她太子妃,差点让她叫错了水冥幽。 “是你吗,火如蓝?”水冥幽的手伸向她的脸颊,颤声问道。 火如蓝抬起头,直视着水冥幽道:“是我。” 水冥幽将手收回,苦笑道:“我不问你去了哪里,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 火如蓝斜眼看了一眼那人,但见那人一副恭敬的模样看着别处,十足的一副属下将士的样子,他还真把自己当水冥幽的手下了?她还不信水冥幽会不追究。 “为什么回来……”水冥幽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低声问。 火如蓝轻咬了一下唇,回道:“爹爹他找你要人……” 水冥幽微怔了一下,自嘲的笑道:“不是怕你爹找我要人,是怕我为难你爹,对吧?你还真是自以为了解我啊。” 火如蓝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想说,不是的。是怕我爹找你。 可是,那样他会更难过。谁让他不是太子了呢。如果他是太子,丞相哪里敢找他要人呢? 水冥幽又看了她几眼,这才发现一旁站着的面具男。 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13 眼睛狐疑的打量那人,又转过来看火如蓝,但见两人神色都无比正常,他很疑惑。 火如蓝将他的疑惑看在心里,竟想出声解释了。 那人说的似乎对她有利,她若按那人说的,自己就全身而退了,也不会加剧水行云和水冥幽的矛盾,也可以将殇雪宫一并隐瞒了。 于是,她淡淡的道:“我以为你是想我回来的,没曾想,会错意了。那请二皇子哪日得闲了写休书一封,臣妾先回娘家了,告辞。” 水冥幽看着火如蓝冲他俯首施礼,看着她转身,背影华丽又清冷…… 他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冷笑道:“火如蓝,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别想逃。” 说罢,他将她扛到肩头,瞪了那人一眼,兀自迈步进了宫。 经过火如蓝回来这事儿的刺激,水冥幽的酒早醒了,压着对那面具男的好奇,他命人将面具男暂时关在东宫的厢房里看守着。 火如蓝是一直看着那人跟在他们身后的,直到冥幽殿前,他被白虎给带走了。 不知道水冥幽会不会误会,万一把他当作她的什么情夫之类的,可就让人无语了。 火如蓝被水冥幽给放到了床上,刚欲坐起身就被他一个怒瞪给逼得不敢动。 他盯着她的眼睛,就那样一直盯着,盯到心痛了。 她的眼里,还是没有他。 他怒了!直接爬上床将她压住,双手抓住她的双臂扣在她的闹口,双唇堵住了她的。 呵呵,他看到她的惊慌了,也似乎看到她的不屑了。 舌头一痛,竟是被她给咬了。 他坐起身,坐在她身上,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爱我,甚至已经看不起我。可是,你是我的妻。得不到你的心,得身也不错!” 话刚说完,水冥幽的脸色就变了。 他怎么忘了,在成亲那日他就给了她禁欲锁,也见过自己彻底推离在外了。他倒是想要身呢!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他抱她的时候没有听到任何金属碰撞的声音……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1 水冥幽的双手摸上火如蓝的腰部,她腰间没有硬物了……她的禁欲锁没了。 就这么一个发现让他浑身充血般的灼热和狂烈的怒意,立时将她给压在身下。 “锁,怎么解的……”他咬牙切齿怒瞪着她。 火如蓝别过头去,他浑身的酒气真难闻,看那头发似乎也有几日没洗了的样子。 “不是你派人带我去解锁的,怎的还问起我来了。”火如蓝情急之下说谎了。只因那眼里的怒意太骇人了。 说不定他以为解了禁欲锁的她已经和别人发生关系了呢,那她可不敢小觑他的妒意。 水冥幽皱了下眉头,十分不解她这话何意。 “不是你派那个戴面具的人带我去解锁的吗?”火如蓝装的很像很无辜,疑惑反问的样子让水冥幽都无法再怀疑她,只好将一切疑惑压在心里,等着去找那面具男解决疑问。 “我想我爹娘了。”火如蓝推了推水冥幽,吞了吞口水道。 水冥幽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的扣在怀里。 “我以为你换了身份嫁给皇叔了。我以为是你故意让皇叔以你为要挟,逼我犯错好被废。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我的妻子死了。我……”水冥幽有点失控,声音哽咽,呜呜隆隆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火如蓝咬着唇,眼睛酸痛。 他的怀抱那么用力。 他的声音那么无助…… 水冥幽,你是吃准了我心软吗?为何要在我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 “蓝儿,为什么你会再一次失踪,是在惩罚我对你不好吗?你知道的,那个面具男不是我派的,否则我不会如此颓废……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骗我……”水冥幽死死的搂着火如蓝,颤声问。 火如蓝张口结舌,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了。 水冥幽苦笑,“你看,我真是傻的可以。明明知道你骗我,我就应该装作不知道,这样你就不会心慌了。本来我是不想追究,可是,你为了他骗我……你这半年到底去哪儿了,有没有吃苦,有没有流泪……有没有也想过我……”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2 火如蓝听得难受,眼泪快流出来了。 可是,她不想再落泪了。 推开水冥幽,快速的擦掉眼泪,笑道:“水冥幽,真的对不起,我不能说我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原谅。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吃太多苦。我流过泪。我也想……想起过你。禁欲锁是机缘巧合解掉的,就在几天前刚解掉的。” “然后就回来找我了吗?”水冥幽惊喜的抓住她的手问道。 火如蓝点头,“我听闻你和我爹都在找我,都以为我在对方那里,实则我那天出宫就没有回家。我被人在丞相府门前掳走了。不过那人没有虐待我,只是将我关在一间屋子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后放我出来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也猜不出那人为什么掳走我。” 水冥幽看着火如蓝的眼睛,摸着她的脸颊道:“蓝儿,你在说谎。你过的不好,对不对?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竟让你在你娘家门前被人掳走,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一直跟着你,不再让你有任何危险,好不好?” 火如蓝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回娘家吃午饭。” “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了,晚上我陪你回去,然后把安安接过来和我们同住,可好?”水冥幽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软言妥协。 火如蓝点点头,装作困倦的样子,水冥幽见状连忙催促她快休息一会儿,免得晚上没有精神去见爹娘,还省得让爹娘担心。 火如蓝装作睡着,待水冥幽离开的时候才睁开眼睛,不禁叹息。 他一定是去找他口中的面具男了吧,那面具男会不会穿帮?会不会有事儿…… 一个是江湖中人,品行古怪轻浮,一个是皇子,霸道多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水冥幽确实是去找面具男了,他要问个清楚的。 “怎么称呼。”水冥幽盯着面具男冷冷的道。 那人指了指银色的面具,粗哑的声音更为粗哑,“银面。”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3 水冥幽不屑的轻哼一声,“你是无颜见人还是不敢说出爹娘给的名字。” 那人轻笑一声回道:“一代号而已,二皇子何必如此介怀,不如问点更为关心好奇的事儿?” 水冥幽呼吸缓慢,压着怒意坐到那人的对面。 虽然他是被废了,可这人也真够无礼的,竟在他面前端坐着,还一副如此清高自傲的模样,着实可恨。 若不是看在蓝儿的份上,他真想把他给剁了。 那人好像是看懂了水冥幽的眼神变化,笑道:“二皇子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储位,值得吗?” 这话戳到了水冥幽的痛处,水冥幽拍桌而起,“你想死吗?” 那人摇头,“不,不舍得死。” 水冥幽盯着这人,总觉得这人似乎是针对他来的,难道蓝儿是被他利用了? “你告诉她是我派你带走她的?”水冥幽迟疑着问道。 那人轻笑了一下,“你连自己的妻子都怀疑,是真的爱她吗?确实,确实是我威胁她那样说的。如果她不听我的,我就当着你的面轻薄她,哈哈,那感觉,肯定特爽,你可莫要给我那样的机会。” 水冥幽简直要被气死,使足了劲握着拳头,真相朝他的脸上揍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忍得住,可能是顾及她的感受吧。万一她很在意这人,他岂不是惹她生气? 水冥幽愤愤离去,那人冲他喊道:“若真爱一个女人,千万别以为得到她的身子就能将她拴在身边,那样,她会恨你。二皇子还是好好学学怎样爱一个人才是。” 水冥幽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羞怒至极。 这人是谁,怎么就知道他想得到蓝儿的身子来将蓝儿强留在身边? 他就不信如果蓝儿有了他的孩子还会离开他,他就不信。 他可是忘不了蓝儿有多宠溺安安的,他水冥幽的孩子一定要比安安更得她的宠爱,这样她就会多多少少在意他这个孩子的爹。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4 水冥幽气冲冲的回来,在见到火如蓝的那一霎那,一颗心就柔了起来。 她睡着了,眉头微蹙,很难过的样子,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不……”火如蓝突然摇着头拧着眉头嘤咛了一声。 水冥幽屏气吞声的看着她,好奇她还会梦呓什么。 “不要离开我……”火如蓝梦呓,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不要死,不要死!”火如蓝大喊着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再一扭头,但见水冥幽正心疼的看着她。 “我做恶梦了。”她说着,抬起袖子擦汗,心虚的要命。 她再一次梦见风似锦在她面前死去,那剑光刺眼,那血光刺眼…… 水冥幽欣喜激动的将火如蓝抱在怀里,急促的道:“我不会离开你,我不会死,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火如蓝喉咙干涩,不自觉的吞了好几下口水,心道不好,他误以为她是梦见他了…… “水冥幽,我梦见的不是你,是,是,是我爹……”火如蓝犹犹豫豫的撒谎,又祈求爹爹可别怪她诅咒他…… 水冥幽尴尬一笑而过,松开她道:“去沐浴,一起去看你爹娘。” 火如蓝点头,看着他去吩咐人备水,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竟然真睡着了,还做了梦,还说了梦话,唉,他身边不能再待下去了,受不了他的热切目光。 安安,妈妈又可以见到你了,你会不会讨厌妈妈呢? 三年多过去了,妈妈也长大了,你也两岁半了,会叫姐姐了吧? 傍晚,两人去了丞相府,火凛正和文木心哄着安安,听得通报就连忙抱上孩子一同赶去迎接二人。 火如蓝远远的看着爹娘奔跑着过来,还有爹爹怀里的安安正在笑个不停的喊着:“爹爹,跑快快!” 还离几步之遥时,两人停了下来,缓慢走来欲施礼参拜水冥幽。 只是那眼里的不满太过显而易见了些,好在水冥幽没有计较。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5 “岳父岳母无须多礼,按辈份应当是冥幽和蓝儿给二老行礼才是。”水冥幽虚扶两位,和善笑道。 两人起身,文木心再也克制不住对火如蓝的思念之情,将高出她半头的火如蓝给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七个多月啊,七个多月没有女儿的半点消息,而二皇子还找他们要人,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爹,娘,我回来了。”火如蓝微笑着说,看着安安。 安安低着头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她,顿了一会儿扬起天真可爱的小脸问火凛道:“姐姐?亲……姐姐么?蓝蓝姐么?” 火如蓝闻言眼泪立刻涌出,点着头将安安抱了过来,哽咽着笑道:“是,是我。” 安安嘿嘿的笑着,然后一副心疼的样子擦火如蓝的眼泪,又见文木心也满脸是泪水,伸着手臂要文木心抱。 “娘抱抱,娘不哭不哭。” 火如蓝心酸心痛。 说到底,安安是娘亲养的,怎会跟她太过亲呢…… 如果当初她不想太多,就说自己被下药有了孩子,那会如何呢? 常常会觉得像一场梦,梦里梦外都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她是谁?是安安的妈妈?是灾星?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拥有的都不能待在身边,这种感觉会让人不知道自己还能得到什么。 文木心连忙将眼泪给一并擦去,笑着道:“娘不哭,安安快哄哄姐姐,姐姐是想你才哭的呢。” 安安裂开嘴笑了笑,小手擦着火如蓝的泪,稚嫩的声音却是用着哄人开心的语气道:“蓝蓝姐不哭哟,哭了安安不跟你玩了哦。” 火如蓝连连点头,紧紧的抱着安安,眼泪却仍然是止不住的流。 这一幕看在火凛的眼里就成了女儿被虐待的事实,若不是二皇子虐待女儿,女儿何至于见到家人如此失控。 这一幕看在水冥幽的眼里就是火如蓝想家心切,又加上喜欢小孩儿,毕竟蓝儿也快十九岁了,是当娘亲的年纪了。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6 “安安,叫姐夫。”水冥幽笑着站在火如蓝的身后用手指点安安的鼻子道。 安安眉头一皱,将脸扭了过去,不搭理水冥幽。 火如蓝见状愣了,又忍不住笑了。 真聪明的儿子,真可爱的儿子。 “二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火凛拱手作揖道。 水冥幽点头,深深的看了火如蓝一眼和火凛一道往书房走去。 两人一走,火如蓝就搂着安安将文木心给抱进怀里,“娘,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走,回屋说话,粉儿也想念你的紧。”文木心说着,牵着女儿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粉儿在院门口等着,但见火如蓝回来了,比之以前更清瘦清冷了一些,眉宇间还带着无奈沧桑,让她好生心痛。 “蓝蓝姐……”粉儿哭着扑过来,哽咽不止。 火如蓝笑着摸了摸粉儿的头,“嗯,蓝蓝姐回来了,不哭了。” “粉姐姐不哭,不哭。”安安也摸着粉儿的头心疼道。 文木心和火如蓝对望一眼,回以只有她们二人才能会意的笑。 粉儿默默退下,不打扰小姐和夫人相聚,向上天祷告小姐以后能平安快乐。 火如蓝抱着安安,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的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是那么的像风似锦…… 好在如今看到儿子不会那么心痛了,只会有欣慰幸福的感觉。 风似锦,你没有绝后…… 他日若是可以,我会认回我们的儿子,会让他姓风。 “蓝蓝,这七个多月你去哪里了。”文木心握着女儿的手问道。 火如蓝也不隐瞒,“娘,我跟你说你就当不知道。三月中旬的时候,太子送我回来,却被水行云在府外将我掳去,一过就是半年。” 文木心直直的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他刚登储位就娶妾,原来是给你换的身份。” 火如蓝淡淡的笑着不语,深深的看着儿子。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7 “能逃出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文木心迟疑着问道。 火如蓝轻轻拍了拍娘亲的手,微笑着低声道:“没有,他没有为难我。在成亲当日也只派了一个人看着我。我将那人打晕逃了出来,后来遇上了一人,他解开了我的禁欲锁,又将我送回皇宫。就今日刚回皇宫的。” 文木心哦了一声,“这样就好。娘就知道云王爷是个温柔之人,不像二皇子那般,唉,这以后可怎么过……安安他……” “安安在,娘,安安在。”一直安静着听她们说话的安安立刻笑道。 两人面面相觑苦笑,不再多言其他。 书房内,火凛硬声硬气的请水冥幽落座,也不倒茶水。 “二皇子,可否斗胆相问小女这半年多来的去向?”火凛黑着脸道。 水冥幽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扭着头看一边。 “可否冒昧问一句,为何故意屡次惹怒皇上和朝臣,是否是云王爷相要挟。”火凛沉声道。 水冥幽闻言恍然大悟般的回过神来,眯着眼睛深沉的道:“云王爷要挟,确实是要挟,可我并未在云王府寻得到她。难道不是你二人联合起来逼我让储位?丞相大人又何必装模作样伤女婿的心呢?” 火凛皱了皱眉,“老臣没有,绝没有跟云王爷有半点勾结。” “呵!说出来谁信?是谁力谏我父皇废掉我这个太子的?难道不是你和风易飞那个老头子?而你们若没云王爷的怂恿,会如此冒险?我水冥幽好歹也是皇后独子。”水冥幽讽刺的哼道,负手站起了身。 真可笑,背叛了他还要表清白,他水冥幽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他这岳父从来就没对他满意过。 火凛握了握拳头也站了起来,“不管你是为何,你妄想再欺凌蓝蓝,今日蓝蓝既然回来了,就暂且住在我丞相府中。” “想将她偷偷送到云王府?做梦!”水冥幽说罢甩袖而去,去找火如蓝去了。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8 恍然间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遗弃。 在三个月前皇叔找他的那一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此完了。 没有了她,要那太子之位又有何意? 皇叔说:“如果你要她,就退位,二选一。” 他愣了,他不敢相信他那温润如水的皇叔,会那样风轻云淡的对他那样说,那话轻轻的,让他都不敢相信那带着无比的逼迫的话语是他的皇叔说的。 仅比他年长一岁的皇叔,在这一刻才在他的心里埋下了长辈的形象。 “她在哪儿。”他淡淡的问,拳头紧握,手指弄痛了手心。 “你的太子妃,你来问我?”皇叔轻蔑的瞅了他一眼,优雅的抿着茶水。 他冷笑,“皇叔,今天我才认识你,荣幸之至。” “过奖,是你逼的。”水行云眼睛都没抬一下。 “她在你那里吧?可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想做什么?”他忍着怒,笑问。 “冥幽,别问我这些。二选一,告辞。” 水行云走了,徒留水冥幽愣怔。 他以为她在丞相府不想回来了,也便不想立刻将她找回来,也想给她一段自由的日子。 他忍着怒,忍着思念,逼自己不去找她,却换来皇叔这么一句话。 然而他才发现,他找不到她了,她又一次失踪了。而她的爹爹还反过来找他要人,真是可笑。 走到了门口,能听见她和她的娘亲在闲聊。 “娘,安安每天傍晚都睡的么?” “是呀,每天都要睡,很规律。安安很乖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有娘照顾安安,我怎么可能不放……”火如蓝说到这闭上了嘴,脸色也苍白了。 水冥幽走到她身旁将她按坐在凳子上,“见到我就能把你吓成这样,我可罪过大了。蓝儿,既然如此喜欢小孩,我们……” 火如蓝不语,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心慌慌的。 禁欲锁没了,她逃不过吗? 为什么他要变得如此温柔,是吃准了她吃软不吃硬么?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9 “晚上在府里用饭么?”文木心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火如蓝害怕再有什么意外,起身道:“不了,我们这就回宫。” “是的,回去。”水冥幽牵住火如蓝的手笑道。 文木心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相携离去。 女儿眉目见的忧愁恍惚她都看在眼里,水冥幽的深情温柔她自然也记在了心上。 只是,以后会如何,怕是难说。 云王爷会放过女儿吗? 安安的父亲是谁呢?会是三年前无故失踪的那个家丁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火凛发现了风似锦装扮的家丁消失了也没追问,连文木心都猜不出他是何意。 难道他也猜到蓝蓝被害的真相了? 想起这些,文木心浑身冒冷汗,双手合手连连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双眼含泪的去看安安。 但愿安安能保佑女儿平安一生。 这边两人回到了冥幽殿,而木岑星正在殿中等候二人。 “回来了。”木岑星淡淡的说着,目光凌厉的射向火如蓝。 水冥幽点头称是,“母后有何事?” “就来看看你的妻子还是不是你的妻子。”木岑星挑着眉毛冷声道。 火如蓝看见木岑星那刻薄的脸就恨,这会让她更心疼师傅。 转过身来,冷冷的对身旁的男人道:“水冥幽,你休了我吧,省得哪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不及水冥幽有反应,木岑星一把将儿子拉开,瞪着火如蓝道:“你个贱女人!你还好意思回来!” 说罢就往她腰间摸去,自然是检查她的禁欲锁是否还在。 “母后,蓝儿的禁欲锁是我找人解掉的,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您就不要再羞辱她了好不好?”水冥幽拉过母后的手,温言相劝。 木岑星恨恨的出了一口长气,依旧瞪着火如蓝不放。 火如蓝不禁觉得可笑,这女人的嫉妒心不是一般,猜忌心恐怕也是无人能及,现在肯定是一点也不相信水冥幽的说辞。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10 “你休了她我就不再羞辱她。她就是个祸水,你只要跟她牵扯上就没有过好事儿。这才娶她多久,失踪两次,连你的太子之位都给弄丢了,都是她这个祸水带来的霉运。你休了她,休了。”木岑星失控的大喊大叫,丝毫不顾及自己一国之母的形象。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笑木岑星不知掩饰,不怕丢人。 “二皇子刚被废就休妻,还会彰显二皇子为人大度是为了不让我受委屈,对吧?然后你借题发挥?呵,最好不是打得这算盘,我火如蓝也不是吃素的。” 水冥幽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火如蓝,不明白她为何会有如此尖酸的一面。 木岑星哈哈大笑,声音刺耳。 “笑话!我们母子轮得到你个贱女人来说三道四!本宫算是看透了,你就是故意嫁给冥幽的,就是为了帮水行云抢储位。” 火如蓝不再吭声,觉得木岑星真是可悲。 木岑星是受刺激了才会这样不顾形象吧,好端端的太子就被废了,她自然会将一切怪罪到太子妃头上。 谁让太子妃原先是准王妃来着。 水冥幽有点头痛,他能理解母后的心情,可母后这样对待他的妻子,要他情何以堪。 他才被废几天啊,母后就这么不顾及他的感受了吗? 难道,难道说母后在意的太子之位? 不,不会这样的,母后是因为太爱她才失控的。 “母后,相信我,我不会让您失望,您先回凤翔宫好吗?” 木岑星甩袖离去,冷冷的道:“最好如此,否则我要你再也见不到她这个祸水!灾星!” 水冥幽连连称是,亲自将母后送回凤翔宫才折返回身。 天色晚了,华灯初上,灯光摇曳,甚显清冷。 火如蓝坐在桌旁,玩弄着茶盏,有点忐忑。 他无视于她说的那句休了她的话,他便不会放她走。 只是,实在找不到自己为何还要留在皇宫的理由。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11 那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为何逼她带他入宫呢? 他现在在哪儿呢? 听闻轻微的脚步声,火如蓝不动声色的爬到桌上装睡。 水冥幽进了屋来见火如蓝睡了,静静的站了好久才将她给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专注的看着她。 看着看着,觉察了不对劲,失笑道:“装的不像,快点起来认错。” 火如蓝不理会,仍装睡,一颗心跳的慢极了。 水冥幽伸手往她脸颊抹去,看着她的睫毛微微的抖着,唇角上扬,灿烂纯净的笑容久留。 猛地吻住她的唇,她的眼睛就咻地睁开了。 推开水冥幽坐起来的火如蓝瞪着水冥幽,使劲的擦嘴唇。 “流氓。”不假思索的低骂一句。 “我是你的夫君,怎的成流氓了。”水冥幽摸着嘴唇开心的笑着。 火如蓝不再多言,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 要么是请她不要这样冷漠的对他。 要么就是他发怒的惩罚她。 每每在一起都是这些桥段,真没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耳边响起他的低喃,“蓝儿,我不是太子了,你也不是太子妃了,可你还是我的妻子,你妄想我休你,妄想。” 她睁眼,直视着他道:“水冥幽,两年多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算少,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没有男女之情,又何必执着?你休了我,我会……” 嘴被水冥幽堵上,被他的唇给堵上,毫不怜惜的吻,带着怒意,无比的怒意。 唇痛了,还被他咬了一下。 有血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他才松开紧抱着她头部的手。 “不,我不要储位,我就要你。你别想着离开我去求他,别想!除非我死!”水冥幽怒目圆睁,推搡着火如蓝的肩头吼道。 火如蓝摇头,却不想再解释了。 她没有要说去求水行云还给他的储位的,她对水行云更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又怎会去求他。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12 再说了,在她眼里,那坐皇位的人都是可怜的,可悲的,亦是可恨的。 水冥幽这样感性的人,这样固执的人,不适合当皇帝。 他应该娶一位温婉贴心的女子相伴一生,而她火如蓝绝不是那个人。 “冥幽,我们做朋友不好吗?你休了我,我不会再嫁给别人,我去出家为自己恕罪,为你祈福,好吗?”她鲜有的握住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缓声说道。 水冥幽摇头,不住的摇头,唇边荡起冷笑,自嘲的冷笑。 他才不要什么祈福,他只要有她在身边。 “冥幽,我累了,跟你的纠缠让我身心疲惫,我甚至恨我自己。我对你不够诚恳你不怪我。我对你不够好,你不放弃,我不配你这么爱着,知道吗?你的爱让我有负罪感,让我讨厌我自己……” 水冥幽依旧冷笑着,笑她满嘴的荒唐言。 “冥……” “别在这个时候可以如此叫我,别……”他受伤的嘲讽着笑道,将手抽了出来。 火如蓝的手尴尬的僵硬了好久。 她忘记了,忘记他是个敏感的人。 她没有故意,她是无心的。 两年多来,打骂也好,斗嘴也好,吼叫也好,相敬如宾也好,安静淡然也好,他们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又岂能是那般轻易就做到陌生人的。 只是,不管怎样被他感动,为他心疼,她都不属于他。 “别这样固执了行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你不好过,我也不好过,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好吗?”她小心翼翼的摸上他的脸颊,心莫名的疼。 这样一个为爱忘记自己的男人,他的爱太过执着了。 他不去管她和以前的不同,也不顾她一次又一次的隐瞒,这样宠溺着她,还任由她无视他的付出。 不禁疑问,如果她不是穿越而来的火如蓝,水冥幽会打动那个温柔可人的火如蓝吧?他们就会幸福的在一起了吧? 水冥幽,你休了我吧!13 突然被抱住,身子贴上了他的。 她能感觉到他身心的冰凉不亚于她自己。 “蓝儿,你我都是一样固执的人。你是宁肯不爱了,也不要一个爱你的人。你从来不会为爱委曲求全,而我,亦不会轻易放弃。除非你以死相逼,我才会放手。” 火如蓝皱着眉头,心痛的无法呼吸。 以死相逼吗? 不,她不会的。 她懂他口中的以死相逼是要逼谁。 “我要的是安安静静的日子,淡出所有人的视线,过平常人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彷徨无助,没有煎熬纠结,只有静静的笑,静静的看,静静的,静静的。”她浅浅的笑,淡淡的说,声音飘渺的似是从远方飘来的回音。 而那远方便是她的心底。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不爱他了,亦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不能放开你。他也不【奇】会放开你。你是【书】祸水,我就愿意被【网】你祸害至死。” 他扶着她的肩头,眸光清凉真挚,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一颤一颤。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还是仅限于心疼? 火如蓝垂下眼帘,轻声道:“休了我吧……我真的累了……我想回家……” “有我的地方才是家!”他怒吼,将她给推倒在床上。 火如蓝睁着无神的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冰凉的泪…… 若怪就怪老天作弄,让她的心已经随着那个已死之人远去。 若怪就怪不该爱上她吧。 “对不起……”她闭上眼睛,落泪无声。 缓慢的泪滴,滑落耳畔。 他看着心痛,不禁冷笑。 水冥幽,你这是何苦?看她难过你就满足了吗? 不,不满足。但是,也好过她在别人面前哭的好。 “蓝儿,我们生个孩子吧,然后我们一家搬出皇宫,去过平民百姓的生活,好不好?”水冥幽突然激动的摇晃着他,声音雀跃欢喜,向往之至。 这时,外间响起白虎的声音,“二皇子,那人不见了!”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1 水冥幽下了床,快步走到白虎面前。 “宫里找遍了?” “是。不见踪影。”白虎有点瑟缩的道。 不是他害怕水冥幽怪他,而是害怕那人对水冥幽不利。 “下去吧,别张扬。”水冥幽宽慰他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白虎俯首作揖退身离去,心慌意乱。 那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见了,是他的疏忽,还是那人的神乎? 火如蓝的心慌也不亚于白虎。 那人可是跟着她进宫的,此番突然不见,水冥幽必然会疑惑,也会大怒着追究吧? 眼看着水冥幽向她一步一步走来,她的手抓紧了被褥,直盯盯的看着他,眼里的防备清晰可见。 水冥幽突然一笑,“他是你的什么人?” 火如蓝摇头,“不认识。” “他威胁你带他进宫?”水冥幽给她找台阶下,揽住她的肩淡淡的问。 火如蓝点头,并关心的问:“他会不会害你?” 水冥幽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叹了一口气,“若真有本事害我,又岂是逃得过的。你困了吗?” 火如蓝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水冥幽将她放平,起身出去了。 火如蓝蹙了蹙眉,揉了揉有点瘪的肚子,心一横,逼着自己睡觉。 水冥幽也不拆穿她,吩咐白虎加派人手守护后才躺到她的身旁,陪着她饿肚子,抱着她入睡。 日子就这样平静如水的过着,两人三天可能也没有两语。 不吵不闹,不哭不笑,一起起床,一起睡觉。 他不欺负她。 她不逃避他。 他每日上朝。 她每天看史书。 他会看她发呆,然后傻傻的笑。 她会傻傻的笑,然后偶尔看着他发一下呆。 他知道她是故意不理她。 她亦知道他是故意不逼她。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一个月。 他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总会有一个人在他回去的时候,缓慢的抬一下眼,看他一眼。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2 她每天都会问:“还好吗?” 他知道她是问他上朝时是不是有人为难他。 他总是说,“有你在就好。” 她便不再言语,或看书,或刺绣。 只是,他看了好些天也没看出她绣的是什么。 银色的丝线在白色的绸缎上绣着什么,似乎隐约有云纹图案的迹象。 他依旧会敏感的想,是不是因为皇叔,她才要绣一副行云流水,可他没有因此而难过。 如果她心里还有他,他也不再蛮横吃味。 只要她在身边不离开,他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就如同他拼了命救她,她却全然不记得时,不气不恼。 就如同她为皇叔投湖自杀后,莫名其妙的答应他的求婚一样,不疑不拒。 就如同她两次失踪不解释,不追不究。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会知足。 虽然,他是那么痛苦的忍受着,忍受着爱人在身侧却不能动之半分的痛苦。 虽然,他是那么想和她有个孩子。 虽然,他是那么渴望她能为他笑一次。 他都没有勉强她半分半点。 如果可以,就这样被所有人遗忘,慢慢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可她在一起,慢慢老去吧。 而她亦是喜欢这般平静的日子,没有人打扰,没有人逼迫。 虽然万分想念师傅,想念娘亲,想念安安。 可她依旧是没有一点要打破这种宁静状态的心思。 他能这样安静的不逼迫她,实为难得,她又岂会太过于不知好歹。 只是,对风似锦的思念竟泛滥成灾。 也许是安安越来越大,也许是自己年岁越来越大,她越来越想念那个死在她面前的男人。 偶尔会把水冥幽看成是他,会觉得他们其实很相似。 一样的霸道吧? 一样的凌厉吧? 也一样的不可理喻。 如若说水冥幽输了,那他也只是属于相识晚于风似锦吧? 没有办法,是风似锦先得了她的身,也顺便在他死后掳走了她的半颗心。 至此,她的半颗心只是为了文木心,安安,和雪无心。 半颗心随他死去,半颗心装着两心一安,如此倒也挺好。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3 半颗心随他死去,半颗心装着两“心”一“安”,如此倒也挺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才过去一个月便被打破了。 水月王朝万历一千七百五十一年十二月初五,兵部尚书风易飞在朝堂上力求皇上接见一人。 水行天准予,众人好奇多年未有在朝堂上说过只言片语的年迈的风易飞有何目的。 听得几声由远而近的“宣公子觐见!”,众人皆是微微斜过脸颊向殿门外看去,就连水行天也是难掩好奇。 在众人翘首期盼之时,一穿着墨红华袍的男子行步如风般的走来,直视着水行天。 只一瞬间,水行天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上,怔怔的看着正往殿中走来之人。 此时大臣已有人耳语,议论起此人来。 水冥幽惊得瞪大了眼睛,水行云更是膛目。 来人没有跪拜,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水行天,双眸清亮,似是在等水行天对他发落什么。 许久许久,水行天才回过神来,脚步晃荡的下了宝台而来,抓着那位公子的双臂,浑身直颤。 水行天双唇颤抖的厉害,声音更是颤抖,带着哽咽。 “是你吗?……锦儿?”水行天的眼睛也红了。 来人从脖颈间掏出一个玉坠儿,取下来放到了水行天的手里。 水行天抚摸着那玉坠,紫色的玉坠,通体透亮。 那是他送给洛儿的定情信物,他绝不会认错。 “锦儿,你没死……父皇以为你真的坠崖身亡!”水行天失态的抱住了叫锦儿的男子,泪滴滑落,无声恸哭。 “皇上,还是验明一下吧,单凭一样信物是难以让人相信的。这也是微臣将这位公子带到朝堂上来的原因。”风易飞俯首提议道。 “尚书大人说的是,还请皇上辨认在下是否便是水冥锦。”来人声音清冷含笑道。礼貌而疏远。漠然而诚恳。 水行天双手颤抖的摸着水冥锦的脸,颤声道:“没错,你是朕的儿子,是水月王朝的三皇子。”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4 寂静了几秒钟,群众一同俯首作揖齐呼:“恭迎三皇子回朝。” 水冥锦拱手回礼,然后开心的看着水行天。 水行天握拳挡在唇前咳了一声,大声道:“三皇子得天神护佑,今日能平安回朝实乃上天眷顾,特大赦天下,三年免征赋税。今日早朝就到此,有事明日再议,众爱卿可有异议?” 鸦雀无声,谁人会在档口说有事呢? 公公高呼“退朝~~~”,群臣退下。 水冥幽和水行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先行离开了朝堂,心照不宣的在殿外等候。 风易飞激动的抱了一下水冥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祖父先行回府,改日记得去看看我。” 水冥锦点头,目送他满头银发的外祖父踏出朝堂门槛。 一干人等早已退下,谁也不打扰父子相认。 待人都散去,水冥锦跪地叩首,“儿臣不孝,甘受父皇责罚。” 连连三个响头,磕的水行天身子一颤一颤。 水行天俯身将水冥锦扶起,看着他那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容颜,激动不已。 他的双目像极了他的娘亲,深邃而又深情,清冷而又真挚,让他一看就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这些年还好吗?”水行天抚着水冥锦的手,心疼的问道。 水冥锦摇摇头,“父皇担心了,儿臣很好。只是在不久前才想起往事,这才回来。儿臣还担心父皇认不出儿臣来呢。” “傻孩子,不知道父子连心吗?看到你第一眼,父皇就认定你是父皇的儿子。来,让父皇好好看看。”水行天说着,要水冥锦转一圈给他看看。 水冥锦缓慢着挪步转了一圈,忍不住笑父皇如此激动,屡次忘记自己的帝王身份了。 “又在笑父皇没有帝王相了?傻孩子,父皇有很多年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水冥锦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口道:“父皇怎么会不开心呢?难道是众位兄弟让父皇太过操心了吗?”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5 水行天心痛至极,低下头苦笑道:“哪里还是众位兄弟啊。你离开皇宫后的三年内,你大哥和几位弟弟都相继离世,何其悲惨……” “父皇,对不起。”水冥锦俯首道歉。 “你怎的连这些都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水行天回过神来心痛的摸着告他半头的儿子问道。 水冥锦淡淡一笑而过,“深居山林,不问世事。只是想起自己的身世,几番犹豫后,还是选择回来,也好弥补过去十年没能在父皇膝下尽孝的遗憾。” “好好,回来就对了,若不然父皇都不知怎样面对你娘亲了。”水行天说着又哽咽了。 水冥锦轻轻拍了拍水行天的手,微笑安慰道:“父皇,您无须为儿臣担忧,儿臣不是好好的回到您的身边来了吗?父皇,儿臣也十分想念皇叔。想必皇叔和二哥正在殿外等着儿臣,儿臣先送您回寝宫休息可好?” 提起水冥幽和水行云,水行天的脸色微变,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将心里的话给压了下去。 有些事情,还是等他自己去看透吧。 “我自己回去,你去吧,小心一些。”水行天说罢,抚着胸口缓步从后殿回寝宫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洛儿。 水冥锦将水行天那一个“我”字重重的放在心上,唇边扬起一丝冷笑。 应了那句话,失而复得总是好。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水冥锦理了理衣裳,踏出殿就见水冥幽和水行云在一侧等他。 “冥锦见过皇叔,太子殿下。”水冥锦俯首作揖道。 水行云微动眉头,未有出声。 “三弟,二哥如今只是皇子。”水冥幽淡淡的笑着道,心叹他这三弟这些年是怎么过的,竟连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晓。看来过的是够苦的吧。 水冥锦慌忙抬头,尴尬的道:“真是羞愧的慌,冥锦旧居山野不问世事,还望皇叔和二皇兄多多关照。”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6 “生分了不是?可别如此见外了,咱们也有十年未见了,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水行云笑的有一点点生硬,而这些自然被两人看在眼里。 “可喜可贺啊!今日可要一醉方休。”水冥幽拍了一下水冥锦的肩头豪气冲天道。 水行云附和道:“是啊,可喜可贺啊,定是要好好庆贺一番。” “那是自然啊!就是天下百姓也要欢迎三皇子回朝,那可是免税三年呐,就连我被封太子之时父皇也未有如此开心的大赦天下啊。”水冥幽笑呵呵的道,显得毫无城府。 水冥锦未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笑看二人。 疏离,明显的疏离,特别是跟水行云。 “皇叔该回府抱小郡主了,我们兄弟二人去喝酒,我去叫九弟一同共饮可好?”水冥幽提议道。 水冥锦点了点头,对水行云拱手道:“恭贺皇叔已有小郡主,改日定亲自去府上叨扰。” 水行云连连称好,独自离宫回府。 不知为什么,他不敢看水冥锦的眼睛,总觉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了太多太多他无法看透的东西。 而冥幽刻意提及他的小郡主又意在何处呢? 就是为了将他支开吗? 他们兄弟二人会否联合起来对付他呢? 带着这些疑问,水行云回了王府,将女儿接到自己的院子里陪她玩耍。 晴儿走路还不是多稳,总是要抱抱,水行云便一直抱着她,眼神却很少看向她。 辈子都无法给予补偿了。 “娘,娘,呜呜,娘……”晴儿还没断奶,许是饿了,不停的哭喊着要找娘。 水行云将晴儿交给下人,交代送去紫苑。 晴儿又一个劲儿的喊爹,弄得下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婢女迟疑了好久才斗胆道:“王爷,您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她病了,卧床几日了。” 水行云冷冷的看了那婢女一眼,丢下一句话回了自己的院子。 “警告她安份一些,否则连女儿都见不到。”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7 水冥幽心情大好,能在失意之时得亲兄弟死而复返,他万分开心。 水冥幽派人去找水冥煞,无果。 “冥煞定是跑去御花园偷偷藏起来了,不过在用膳时他一定会去陪他母妃用膳,到时我再命人去寻他来。”水冥幽对水冥锦道。 此时两人已经在冥幽殿了,这也是水冥幽高兴之至才非要将其邀请到他的寝宫的。 而他的另外一个意图便是想让火如蓝也分享他的喜悦。 “九弟也有十八了吧?很贪玩吗?”水冥锦皱着眉头问。 水冥幽不好意思的笑笑,闷闷的喝了一杯酒。 “都怪二哥,失手将他打的痴傻了。过去了这些年,也没有一点好转。”水冥幽说罢,又闷闷的喝酒。 水冥锦执起酒杯和他相碰,“二哥,福祸相依,你也别太过自责。” 水冥幽呵呵的笑笑,但见火如蓝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不稳,像是被吓到了。 水冥幽慌忙起身去扶住她,柔声道:“我正打算去叫你呢,来,这是三弟,今早刚回宫的。三弟,这位是你皇嫂,火如蓝。” 火如蓝怔怔的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男子,死咬着唇,眼泪不听话的扑簌扑簌掉落。 会是他吗? 她听到的声音分明是风似锦的。 那绝对是风似锦的声音啊! 怎么冥幽说是他的三弟呢? 那个坠崖身亡的三皇子没死吗? 会不会是他…… 水冥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不明白她怎么哭了。 “你怎么哭了?”水冥幽心疼的蹙眉。 她今天有点怪,按理说她是不会自己跑出来的。难道是闷太久了吗? 她浑身瘫软在他身上,这又是为何? 火如蓝连忙擦了擦眼泪,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回道:“我做了个噩梦,给吓得。” 这时,水冥锦转过了身,未看火如蓝便已俯首作揖,“冥锦这厢有礼了。”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8 火如蓝瞪大了眼睛看着离她仅有几步之遥的男子。 他那金冠,太过耀眼,刺得她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浑身开始颤抖,已经忘记怎样呼吸。 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个正低着头的男子。 会不会是他。 他的仇恨与皇室有关。 可是,他分明是死在她面前的,他的尸体那般冰凉。 她还两次挖坟,都有看到他! 难道还会有假吗? 水冥幽挺纳闷三弟怎么如此称呼他的妻,但见火如蓝未有回应,只有心疼的她的心思了。 搂着她的肩头走过来,“锦,你多礼了,快快起身。” 一个锦字,火如蓝脚如生根,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抬起头,恰好看见三皇子缓缓抬头。 “既然皇妃梦魇了,三弟就改日再陪二哥共饮吧。”水冥锦体贴的笑道。 火如蓝捂住了嘴,直直的倒吸气。 是他的模样…… 那浓密的眉毛如剑,飞入两鬓。 深邃的双眸,比以前显得清透一些,却仍是让人无法看透。 他的唇角,正保持着微笑。 他叫锦,那全名应当是叫水冥锦吧? 风易飞的外孙,水冥锦…… 风似锦,风易飞,水冥锦…… “蓝儿,你怎么了?”水冥幽被火如蓝苍白的脸色吓得心慌,抱着她惊慌问道。 火如蓝摇头,只会摇头。 眼前是至死都不会忘记的模样,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身姿。 不一样的姓名。不一样的身世。不一样的眸光。不一样的脾性。 “皇嫂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水月王朝第一美人,冥锦到有些后悔未曾一睹芳容。”水冥锦拱手夸赞,略带玩笑之意。 水冥幽闻言心情似乎不错,亦是说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三弟若是曾见过蓝儿,二哥岂不没有娶如此佳人的福分?” 水冥锦挥了挥手,不好意思的笑道:“二哥说笑了,即便三弟倾慕,美人选的也会是二哥。冥锦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9 水冥锦说罢拱了拱手,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火如蓝,转身欲走。 “且慢!”火如蓝声音沙哑的高声叫道。 水冥锦身子一顿,没有立刻转身,倒是水冥幽很诧异。 火如蓝虚弱一笑,“臣妾累了,睡一觉便好了,不打扰你们兄弟二人叙旧了。自古兄弟如手足,多年不见自然是要一醉方休。夫君,您说对吗?” 水冥幽一愣,耳边不停的响着她唤他夫君。 痴傻的笑着点头道:“对对对,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那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叫我,知道吗?” 火如蓝点了点头,眼睛无意的瞟向水冥锦。 水冥锦转过身来呵呵笑,“真是羡慕两位啊!那弟弟就不辜负第一美人的心意了。” 火如蓝掐了掐手心,看着水冥锦,浅浅一笑道:“第一美人着实是谬赞了,称一声皇嫂便是。” 水冥锦微微一怔,调皮的笑道:“皇嫂可以有几个,然第一美人只有一个,冥锦偏不叫皇嫂。” 水冥幽脸色微变,沉声道:“锦,你二哥现在只有一个妻子,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妻子。所以,你只有一位皇嫂。” 水冥锦恍然大悟的拉长尾音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火如蓝欠身施礼,缓步往后殿卧房走去。 一步一步,艰难如行走在刀刃上。 如果他只是水冥锦,为什么不肯叫她皇嫂? 如果他只是水冥锦,为什么看她的眼神有闪躲? 可是,如果他是风似锦,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他,到底是不是风似锦? 他到底是想让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想隐瞒着她? 如果是,为什么要突然回来…… 如果是仇恨,那他的死…… 一切的一切,就这样被搅乱。 一时间怎么也理不清,只知道心好痛好痛。 走到卧房门口的那一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如刀绞的痛,火如蓝慢慢的跪坐在地,捧着脸无声哭泣。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10 午膳时分,芽儿端来饭菜便退下了,而正殿里还回响着他们开怀畅饮的欢笑。 那欢笑在她的耳朵里,时而飘渺,时而刺耳。 不管水冥锦和风似锦是不是同一人,他的回来,都是一件大事。 太子被废,又回来个年轻的皇子,还是皇上极其宠爱的德妃的儿子。 云王爷的储位,又能否保得住? 木然的夹着饭菜,味同嚼蜡。 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他是风似锦,她竟高兴不起来。 若他是,那他的死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是为了让她对他更死心塌地吗? 不,这不太可能。知道自己被骗了的人,是会将那些曾经的感动变成悔恨的。 如果他不是,那安安的爸爸,就是真的死了…… 呵呵,这两个结果,似乎没有一个可以完美。 直到晚上,卧房内已经漆黑一片了,外间还有声音,带着醉意的声音。 他们的对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见。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哪里还有力气去听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失而复得的兄弟归来,水冥幽的开心是真诚的,她看的很清很清。 那么,那些死去的皇子们,真的只是巧合吗? 天色越来越晚,她没有点红烛,怕那烛光刺痛双眼,已经痛到快无法睁开的双眼。 外间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然后,她听见有脚步声,轻盈但有声的脚步声。 那声响,不是水冥幽的。 她提了一口气,躺在被窝里,紧闭双眼。 水冥锦直接进了屋来,背着醉酒不醒的水冥幽而来。 他直接掀开了床上的被子,抹黑将水冥幽放到了床上,而后,似乎一直站在床边没动。 许久许久,火如蓝都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这代表了什么,她不敢确定。 若水冥锦不是他,他为何如此不顾及床上的她? 他为何还不走?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11 若他不是风似锦,他为何迟迟不走? 从他和水冥幽的对话中,她也知晓水冥锦之前未曾见过她,那自然不是对她有情什么类似的牵扯。 就在她就要相信他就是风似锦之时,她听见他说,“你没睡吧?” 火如蓝睁开眼睛,迟疑了一下坐起身来,“你有些太过冒昧了吧?” “那真是抱歉了,我旧居山野,礼仪方面也仅限于以往的记忆。还望火姑娘见谅。”水冥锦浅浅笑道。 火如蓝从枕头下摸出一粒夜明珠,在珠光的照耀下下了床。 水冥锦见状遮住了眼睛,直到她穿上了鞋子才放下手臂。 火如蓝点了红烛,坐到了圆桌旁。 水冥锦坐到了她的对面,直视着她微笑。 “你是谁?”她拿起手旁未绣完的帕子,头也不抬的道。 他淡淡的回道:“水冥锦,德妃之子,三皇子。” “仅此吗?”她的手有些颤抖的绣着云纹。 他看了一眼她绣的图案,眉头一蹙,问道:“绣云纹吗?不怕他吃味?” 她的手抖了一下,依旧都也不抬的低声回道:“也许没有人知道我在绣什么。” “他说想和你要个孩子。他对你不好吗?”他声音清澈。 她猛的抬头,绣花针刺到了手。 她盯着他,只见他的眉毛微蹙,却不见心疼心慌之色。 难道是她多心了吗? “你在别人面前一直用他来代替你的二皇兄吗?”她讽刺道。 他呵呵一笑,“前些日子刚恢复记忆,还有一些生疏。” “那还欢畅共饮一整天?莫不是就为了和我闲聊的吧?”她冷笑嘲讽。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真可爱。我倒真的后悔没有听父皇的话了。” 她的心一颤,低下头继续刺绣,不理会指腹的血染红了帕子。 “什么话?” 他顿了一下,笑道:“在我的记忆里,父皇最疼爱我,我十岁的时候,他说要给我找一位最美最好的妻子。”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12 她轻蔑一笑,风轻云淡的道:“那一年我六岁,我娘也说要给我寻最好的夫婿。” 他哈哈大笑,“你说谎。” 她抬头,轻笑道:“何以见得?” 他得意的抿唇一笑,“直觉告诉我,你说谎。” “何以见得?” “直觉。” 寂静。 死寂。 有沉重的呼吸声,是她的。 有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是熟睡中的水冥幽的。 而对面之人,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你说他想和我要一个孩子,是吗?”她突然放下手中针线,微笑着看着水冥锦。 水冥锦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的水冥幽。 “他很宠爱你,宠到忘记了自己。”他失神的喃喃自语。 她眉头微蹙,点头道:“是啊,他很疼爱我。我想,我快被感动了。” 她盯着他的侧脸,却看不见他的眼神。 “他很信任你。你值得他信任吗?人言红颜祸水,是有几分道理的。他的储位,是因你而丢的。” “你们聊了很多。”她淡淡的说道,死死的盯着他。 他点了点头,“他很脆弱,脆弱到让人心疼的想哭。” “是,我也想哭。”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水冥锦,你是他吗? 如果是,为何要说这些? 如果不是,是讨厌我吗?是恨我没有给你二哥回报? “泪水多了,便不值钱了。”他突然扭头,冷冷的看着她,很不屑的样子。 她身子一颤,失了神。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风似锦。 然而,她不敢试探,怕分寸没把握好。 如果他不是风似锦,她的试探和怀疑会付出代价的。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心里有某个人的位置。 “我不缺钱。”她站起身,边走边笑着说,然后蹲到床前,看着水冥幽。 她屏起呼吸,手伸向水冥幽的脸,轻轻抚摸。 她侧耳聆听,却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呼吸声。 原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风似锦,如果你便是水冥锦,你便是世上演技最高超的人。 三皇子死而复返,是他吗?13 她忍着心痛,决意一试。 她俯首,吻上水冥幽的唇。 然而,她听他站起身,听他说,“冒昧了。” 他走了,步履轻快,没有一点慌乱。 刚欲起身,腰被搂住。 “蓝儿,蓝儿,我不能没有你,别离开我……” 听得水冥幽的呓语,她紧紧的闭上眼睛,任由醉酒的水冥幽将她紧紧的搂着,亲吻。 睡梦中的水冥幽知足幸福的笑着,撕扯火如蓝的衣裳。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们成亲了,梦见她笑着对他说,冥幽,此生嫁给你,无悔。 他好高兴,高兴她送上来的吻。 火如蓝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任由水冥幽一切动作。 脱衣也好,抚摸也好,亲吻也好,压上来也好,统统不拒绝。 如若没有意外,那人是听见了那句梦话了的。 那人若没走,定能听得出水冥幽那异样的呼吸。 那人若真是风似锦,他会回来吗? 然而,直到衣服几近被脱光,也未见有谁来阻止。 不禁冷笑苦笑,笑自己傻,笑自己痴,笑自己笨。 火如蓝,风似锦死了,死了! 那个和他长得一样,声音一样,几乎什么都一样的男人不是他! 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的! 难道你忘了风似锦说过的话吗? 他说,我会尽量让你只属于我一人。 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来阻止…… 哪怕他吹点迷粉将他们两人都迷昏也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除了水冥幽粗重的气息,什么都没有。 火如蓝,这样试探他,是脑子进水了吧?是痴心妄想了吧? 眼泪滑落,从炙热变冰凉。 灼热的吻,吻不热她冰凉的身心。 他的呢喃梦呓,句句柔情断肠,她一字都听不进去,只余心痛。 仅余的肚兜也被扔下了床,狂热的吻吻上她的脖颈,身子也被一具灼热的身子给贴近。 不知道为什么不拒绝…… 也许是在希冀最后一刻那个人会出现…… 也许是想,如果那人不是风似锦,就当这是对水冥幽最后的付出吧。 然而,她没想到,没想到身上的人突然惊醒,快速跳下了床,噗通跪到了地上。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1 火如蓝被突然的变故惊呆。 他是怎么了? “蓝儿,对不起,我不该喝醉,对不起,你打我吧,我不是故意要侵犯你的,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水冥幽跪在床边,万分歉疚的道。 老天爷,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为什么要他这么好…… “蓝儿,相信我,我只是梦见你吻我了,才……才……”水冥幽很焦急,头痛的厉害。 真的很怕她会恨他,竟给她下跪了…… 而这一切,是第一反应…… 火如蓝的眼泪流淌,她没敢回声。 他跪下了,给她跪下了,只为求她原谅。 可是,不是他的错。确实是她吻了他…… 他喝醉了,他睡着了,不是他的错…… 她不敢说话,怕他以后会在她面前觉得屈辱。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她承受不起。 如果可以,她真相爬起来朝他跪下…… 许久许久,见火如蓝没有一点反应,水冥幽才爬起来拿了干净衣裳换上。 怎么蓝儿没有一点反应呢? 想到这心慌了,慌忙探上火如蓝的额头,好烫。 也许是因为心太痛,眼泪流太多,加上一天未进食,火如蓝竟发烧了。 于是,索性就装作是高烧昏睡,这样,也保全了水冥幽的尊严。 水冥幽慌忙快速帮火如蓝穿上衣裳,其间没有一丝迟疑,足见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安危上。 他慌乱的跑了出去,还撞到了放着很多史书的书架。 不多久,来了一个御医为她把脉,断论为:“高烧无碍,关键是……心病……” 任谁都听得出那御医声音的颤抖是为何…… 谁都知道她火如蓝被水冥幽幽禁,成亲两年多来,未有踏出过水冥幽几次,任谁都想着能憋出病来。 “开药,下去吧。”水冥幽摆了摆手,做到床边握住火如蓝的手。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他的脸颊冰凉,许是吓得。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2 “对不起,不该逼迫你,对不起。你要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水冥幽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几天后,火如蓝还是没有退烧,整日躺在床上,无心吃喝。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死的念头。 这日,只吃了几口粥的火如蓝拧着眉头推了推水冥幽手中的碗,又缩进被窝。 水冥幽无奈,将碗放到一边,握着她的手,柔声劝道:“蓝儿,你多吃几口好不好?等你病好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 火如蓝不吭声,已经有几天没说一个字了。 她想回家看娘亲,看安安。 她想回殇雪宫看师傅。 可是,她若真痊愈了,也不一定能得到自由的…… 就这样吧,生死由命? 如果这样,他会不会承认他的身份…… 然而,直至离除夕还三天时,她也没等来任何希望。而她自己却是日渐消瘦。 她是故意如此,连内力也不修炼了。 师傅应该是早知道了,因为有一日,她听见了笛声,和她吹的笛声有些相似。 笛声婉转低缓,带着忧伤。 师傅会猜到她是以死来试探水冥锦吗? 师傅知道水冥锦和风似锦长的一样了吗? 也许水冥锦的画像早到师傅那里了吧? 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她这样病着,自己倒不觉得有多痛苦,可关心她的人就不一样了。 就在火如蓝刚欲坐起身时,水冥幽回来了,抱着安安回来了。 水冥幽将安安放到地上,安安迟疑了一下往她走来,小脸皱成一团,惹人心疼。 “安安,来看我了?”火如蓝有些费力的摸着安安伸来的手,笑道。 安安点了点头,“二皇子说你想我了,我也好想蓝蓝姐。姐,你要快些好起来,要吃药,吃饭。” 火如蓝连连点头,捂着嘴哽咽了。 儿子竟如此聪明,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让她意外极了。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3 儿子对她的关心,那么热切,让她恨自己竟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如此作践自己。 抬起头来看向水冥幽,不好意思的笑笑。 “水冥幽,其实,我今天已经觉得好多了,原本就打算好好吃药吃饭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水冥幽几步奔来将安安抱起来,高兴极了。 “好,等你好了,我们带着安安出宫去。” 火如蓝点点头,舔舔唇道:“我渴了,我饿了。” 水冥幽立刻就去准备,将安安放到了床上。 安安摸着火如蓝的脸,嘿嘿傻笑。 “安安,你多大了?” “两岁七个月零二十五天。”安安玩着手指道。 火如蓝惊呆了,“安安,安安。” “安安在。安安在呢。”安安嘿嘿笑着,拍了拍胸脯。 火如蓝呵呵笑笑,将想问的话咽进肚子里去。 她想问安安是否知道他的娘亲是谁。 转念又一想,也许安安能知道自己多大是娘亲教的,便也不敢多想了。 她是灾星,现在也没什么灾难了。 安安是福星转世,也许也不会有什么异能。 水冥幽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水冥煞,还有水冥锦。 火如蓝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然后凝视着水冥幽,很专注。 这样专注而深情的目光让水冥幽受宠若惊,心情好到无法言喻。 “蓝儿,三弟和九弟来看你了。” 火如蓝说了谢谢,目光转到安安身上。 安安转头看着水冥煞,嘿嘿傻笑,然后又看向水冥锦。 火如蓝见儿子正看着水冥锦,心都忘记跳了。 如果有人细看,是能看出安安长得极其像水冥锦的。 “你,你,你是谁?”安安突然指着水冥锦,略带防备的问,一个劲儿的往火如蓝怀里挪。 水冥锦还未说话,水冥煞拍着手跑过来道:“安安,安安,他是我三哥,你猜猜我是呀,猜猜我是谁。” 安安转了转眼珠子,哈哈笑道:“你是他弟弟!是我表哥!我爹爹跟我说过你。”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4 水冥煞高兴极了,将安安抱到怀里狠狠的亲了几口,“表弟表弟,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安安的眉毛都拧到一起了,很不情愿的道:“把我放下来我就说不讨厌你。” 水冥煞嘿嘿笑着将安安给了水冥幽,拍着手道:“二皇兄二皇兄,你赶紧也生个儿子吧,我想当皇叔,想当叔叔呢。” 水冥幽脸色微红,腾出一手摸了摸水冥煞的头,柔声笑道:“好好,等你皇嫂痊愈了,二哥跟你皇嫂商量商量,好不好?” 水冥煞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傻笑着看火如蓝,确切的说是看她的肚子。 躺在被窝里的火如蓝拉了拉被子,脸色有点难看。好尴尬。 水冥锦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火如蓝,眸光突地黯淡了一下。 火如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而,她还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风似锦。 “其实……其实……其实……”水冥煞抠着指甲,撅着嘴吞吞吐吐,扭扭捏捏。 “其实什么啊九弟?”水冥幽将安安放到床上,转过来拍了拍水冥煞的肩头道。 水冥煞的头低得更低了,半晌才道:“其实冥煞也想要个儿子……也想要个美美的娘子……” 水冥幽的手臂僵硬了一下,硬扯出一丝笑容,而后大声道:“这个包在二哥身上。” 水冥煞开心的抱住了水冥幽的腰,蹦啊跳啊,“二哥真好!二哥真好!” 水冥锦看着两人微笑不言,自始自终都没有再看她火如蓝一眼。 火如蓝有些饿了,又不好意思开口,而这屋内的两个男人都在高兴的逗安安,只水冥锦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 水冥煞突然跑过来问她渴不渴,火如蓝点了点头。 水冥煞乐颠乐颠的倒了一杯水端过去,还像模像样的吹着,可怜唾沫星子都吹到茶水里了。 水冥锦默不作声的走过来将茶盏端走,返回桌边倒水。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5 水冥煞嘿嘿一笑,然后脸色突然一冷,异常快速的捏住了火如蓝的下巴,喂了一粒药丸给她。 而后是猛地一拍她的胸,逼得她张嘴喘气,药丸进了喉咙落进肚里。 这时,水冥锦端来了茶水,水冥煞抢过来就去喂她。 那可是很烫的水! 火如蓝抬手将茶水打翻,滚烫的水尽数洒到了水冥煞的身上。 水冥煞立时蹦起来,哇哇直叫。 火如蓝使劲的咳嗽,将手指放进口中抠着喉咙,一阵干呕难受的她眼泪直流,却也没能将她药丸给逼出来。 这个水冥煞肯定不是疯子,肯定不是! 水冥幽奔到床头正轻拍着她的背问她怎么了。 水冥煞乱蹦乱跳的喊着烫烫,被水冥锦一笑而过。 “九弟,你穿的这么厚,烫不到的。” 水冥煞愣了一下,静静的感受了一下嘿嘿笑了起来,“是呢是呢,真的不疼,真的不疼呢,嘿嘿。” 火如蓝无力的坐起身来,盯向水冥煞。 这时,水冥幽皱着眉头苦笑道:“蓝儿,冥煞他向来手脚不稳,你……” 她好像看见,是她挥袖将茶盏打翻的…… 为什么呢? 火如蓝抬眼,冷冷的看向水冥幽。 水冥幽颤了一下,牵住安安递来的小手,不解她的冷冽从何而来。 “幽,我刚才好像看到九弟他将什么塞到了第一美人的口中……”水冥锦突然迟疑道。 水冥幽皱眉看向水冥煞,一副质问的样子。 只是那眼睛里并没有一丝责怪。 火如蓝深深的看向水冥锦,越笑越深。 “既然三弟看见九弟强行将什么东西塞到我的嘴里,为何没有阻止呢?”她无辜的轻蹙眉头笑问,一点揶揄的意思都没有。 水冥锦略显尴尬,拱了拱手,向水冥幽眼神示意后,转身离开。 水冥幽张口欲喊又止,眼睁睁的看着水冥煞撇了撇唇也跟着水冥锦走掉了。 这是怎么了呢? 九弟他什么都不知晓,万一喂了不该吃的怎么办? 九弟若是看见会不阻止吗? 蓝儿她怎么连叫都没叫一声呢? 难道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吗? PS:啊啊啊,小暖要票票!呜呜,怎么都没人留言了捏?呜呜,被抛弃了。蓝蓝被抛弃了,锦被抛弃了,太子被抛弃了,安安也被抛弃了~~~~~ 小暖读友群:【暖风轩】72851703,验证:文中任意角色名、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6 火如蓝有些心烦意乱,蒙上被子便睡了,也没有理会安安。 安安睁着无知无辜的大眼,不吵不闹。 水冥幽有万千疑惑无法揭开,心里有点慌,派白虎将安安送回去,便连忙去找御医来。 御医给火如蓝把脉,火如蓝还在装睡。 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 那药说不定是水冥锦骗水冥煞喂给他的。 虽然水冥幽一直在跟安安玩,但还是会不时的向她看来。 而方才水冥煞强行喂她药丸的时候,端茶而来的水冥锦刚好挡住了水冥幽的视线。 就在她不打算在水冥幽面前质问水冥煞的时候,水冥锦自己又说出来实情,这其中总应该是有猫腻的。 先不说水冥煞到底是不是真的痴傻,就单看水冥锦这奇怪的举动来看,他这人太让人怀疑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有一个如果能揭开疑惑。 那就是,如果他是风似锦,这一切都有理可依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水冥幽见御医收了手,连忙问道。 御医眉头蹙的很紧,双腿也打了颤。 “你快说啊!”水冥幽见状是慌得直冒汗了,真怕水冥煞喂了她不该吃的东西。 老御医颤颤巍巍的道:“娘娘中了禁欢散……” 水冥煞顿时呆住,半晌才挥手让人退下。 老御医灰溜溜的快步逃走,行至大殿还摔了一跟头,这命啊,真是太脆弱了,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没了呢。 火如蓝听得那三个字的时候咻地睁开了眼睛,恰好对上水冥幽受伤的双眸。 他颤巍巍的走过来坐到了床边,牵起她的手,低下了头。 许久许久,他才说:“报应……这是上天在惩罚我。” 火如蓝心里直颤,他怎么不去怀疑为何水冥煞会有那什么所谓的禁欢散呢? 禁欢散,顾名思义,必然是禁止合`欢的药了…… 只是不知道那药是对男的有毒还是对女的有毒了……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7 然而,不管是对谁有毒,这禁欢散于她来说无疑是一道屏障。 那,这是否说明,他真的是风似锦? 就在这时,水冥煞闯了进来。 水冥幽这才想起白虎被他吩咐送安安回去了,他这冥幽殿是没人敢拦九皇子。 水冥煞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跑进来就将药瓶塞到水冥幽的手里,脸色苍白的叫喊道:“二哥,不好了!不好了,二哥!冥煞犯了大错了!” 水冥幽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三个小字很是讽刺。 “合欢散……”他读了出来。 水冥煞呜咽起来,“都怪我不认识字了,刚刚我回去和母妃说给皇嫂喂了可以生宝宝的药了,这样我就可以当皇叔了。母妃问我从哪里弄的那药。然后,然后,然后,呜呜呜,二哥,我错了!都怪我不识字!呜呜呜!” 火如蓝不由得冷笑,好一场戏,倒是挺真实的。 转过身睡去,不想理会某些人的小把戏。 管你是风似锦还是谁! 管你水冥煞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管你是阴谋还是无奈! 管你是谋反还是天意! 管你`娘`的狗屁! 水冥幽没有责怪水冥煞,反倒是柔声安慰他道:“不哭,那禁欢散的药效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了,你还是可以当皇叔的。别哭了,快回去陪你母妃用膳。” 水冥煞胡乱的擦着眼泪,歉疚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火如蓝,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走了。 火如蓝觉得真可笑,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笑的出来。 “你笑什么呢,蓝儿?是不是笑我?”水冥幽尴尬极了,也觉得自己好倒霉。 自己的妻子被自己在新婚之夜戴上了禁欲锁,又在刚解掉锁还没养好病的时候,又中了禁欢散,难道他还要这样悲剧下去吗? 成亲两年半,他却有三年多没有碰过女人,说出去有人信吗?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8 火如蓝摇摇头,忍着笑道:“水冥幽,你要我饿死吗?” 水冥幽叹了一口气,暧昧的伏在她耳边道:“蓝儿,你是我最大的诱惑,你在我身边,我却得不到你,那感觉,就像你饿了吃不到一样的难受。” 火如蓝将头扭过去,他的唇就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蓝儿,你不再那般抗拒我,我好高兴。一个月后,试着接受我好吗?我好想要个孩子。现在特别能理解你为何那般喜欢安安了。” 火如蓝呵呵笑着,心里却苦笑道,水冥幽,你不会知道我为何那般喜欢安安。 喜欢小孩子有很多种,却和喜欢自己的儿子完全不一样。 “蓝儿,我们成亲两年三个月十九天了,却连亲吻都屈指可数,我……”水冥幽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可怜巴巴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水冥幽这么单纯快乐,她好像也被感染了,将其他的都抛却脑后了。 “我饿了,真的饿了。等吃饱了再说其他事好吗?我保证三天我就活蹦乱跳,好不好?”她微笑着虚弱的说着,摸了摸他的脸颊。 冰凉的脸颊,让她指尖都颤颤的。 他忍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说谎!我可是有几年没见你活蹦乱跳过了。” “是吗?呵呵,我以为我是个活泼的女孩儿呢。”她不假思索的接道,这才想起自己这三年多来的林林种种。 在现代,她没有心情去蹦蹦跳跳的玩闹,她要养活自己,她要独立自主,她要高傲坚强。 来到古代,一个又一个的突发事件让她措手不及。 失`身,怀孕,合作,成亲,禁`欲锁,圈禁,死别,软禁…… “蓝儿,快点好起来,我等不及了。”水冥幽的气息在她耳边温热弥漫。 她轻笑一声,嗔骂道:“滚边儿去,老娘要吃饭。” 水冥幽哈哈大笑,捏住她的鼻子道:“再不生孩子可就真的老了哦,等我。” 他说罢便如一阵风而去,她的眼睛莫名其妙的迷蒙模糊了起来。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9 两天后,火如蓝果然痊愈,恰好可以好好的欢度除夕夜。 上午等水冥幽下朝回来,火如蓝便挽着水冥幽要出宫。 “真的要出宫吗?不如在御花园里晒晒太阳可好?”水冥幽眼神有些闪躲。 火如蓝眉头一挑,佯怒道:“说话不算话!你不去我自己去好了。” 水冥幽一时间挺不习惯她如此娇俏,嘿嘿的傻笑着看着她发呆。 火如蓝不好意思的笑笑,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头跑开了。 水冥幽摸了摸头,心情大好,幸福而知足的追上她去。 她说到做到了,确实是活蹦乱跳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不安。 罢了罢了,看着她能笑的如此开心便知足吧。 火如蓝刚跑两步便看见水冥锦正踏步而来,整个人立刻怔住了。 水冥幽一把抱住她,伏在她肩头吃味的道:“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 “他是你弟弟。”她风轻云淡的道。 “不许,就是不许,无论是我弟弟还是我父皇,抑或是皇叔,都不许看。若看就只许你看安安。”水冥幽赖皮的晃着她的身子道。 火如蓝多么想笑着迎合他,却怎么也扬不起唇角。 火如蓝,你还在渴望他就是风似锦吗? 可是,你看啊,你看他看着你们向你们走来,眼神却没有转变,哪怕一丝心痛都没有。 就算你再跟水冥幽恩爱的样子,他也不会为了你而有一点点的目光流转。 所以,别再傻了。 也许那禁欢散真的只是巧合,就如同那禁欲锁没钥匙一样,只是巧合。 也许水冥锦不阻止,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呢? 所以,火如蓝,别傻了!那个人是死在你面前的!你怎么能怀疑一个为了你而死去的男人在骗你? 别傻了,真的别傻了。 “二哥,第一美人哭了,怕是你抱的太紧了吧?”水冥锦疑惑的打趣道。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10 水冥幽慌得将她转过来身子,双眸含满了心疼。 她缓缓抬手擦去泪滴,笑道:“不是,只是感觉你的怀抱好温暖,特别是在这冬日里,特别是在大病初愈之时,能得夫君如此深情的拥抱,好幸福。” 说罢,轻轻靠向水冥幽的胸膛,搂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水冥幽,骗了你…… 水冥幽浑身僵硬,不敢相信幸福就在他的怀中。 “羡煞旁人啊。”水冥锦感叹一声,打破了沉静。 火如蓝轻咳着站直了身,安静的站在水冥幽身旁。 “三弟有事吗?我们正要去御花园,一同去?”水冥幽牵住火如蓝的手,笑问。 水冥锦笑了笑,“不打扰你们恩爱,我只是来问你除夕夜我是否该做什么准备。” 水冥幽拍了拍他的肩头,“别紧张,大臣们都知晓你回来了,等过完了除夕,我们兄弟就可以每日一起上朝了,皇兄很期待。” 水冥锦道:“我什么都不懂,怕让父皇失望。” 水冥幽哈哈大笑,毫不遮掩的道:“我们兄弟又不用做什么,就只管按时上下朝就是,反正有云王爷在嘛,我们兄弟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清闲不是很好吗?” 火如蓝轻轻握了握水冥幽的手,想阻止他如此口无遮拦。 心好痛。 听他这样轻易的提起云王爷抢了他的储位,她好难受。 他会真的不介怀吗? 水冥锦微蹙眉头,低声问道:“皇兄是不是……” 水冥幽大手一挥,笑道:“不是,一点也不稀罕那储位。能得蓝儿,此生足矣。若是他日能当个闲散王爷,也挺好了。只是,恐怕皇叔不肯放过咱水月王朝的第一美人啊。这个事儿,还望三弟帮忙了。” 火如蓝的心更痛了…… 他一直在担心,而她却将水行云给忘的一干二净。 “此话怎讲?我听不太懂。”水冥锦挠了挠头,憨厚无知的模样让火如蓝觉得好讽刺。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11 然而,她一点也不想再探究下去了,好没劲。 水冥幽似乎不想再多说,含笑不语。 水冥锦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两位,便告辞。 这时,水行云和水冥煞一同往这边走来,两人皆是面带欢快的笑容。 火如蓝绷紧了身子,隐约觉得不安。 水行云走过来,三人行礼。 礼罢,水行云看着火如蓝促狭的笑,笑的火如蓝直起鸡皮疙瘩。 突然觉得不认识水行云了,因为之前从未见他有过那般豪气的笑,难道人在储位就自然有了霸气? “皇叔怎的这么看着侄儿夫妇呢?”水冥幽紧紧的握着火如蓝,将她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水行云哈哈笑了笑,笑了好久才忍了下来。 水冥锦也给笑的疑惑了,尴尬的陪着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皇叔,你怎么能这样不知收敛的笑嘛,若是让蓝蓝姐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笑,蓝蓝姐会羞怒的想杀了你的了。”水冥煞摇着水行云的手臂道。 水冥幽隐约猜到了水行云那么放肆得意的笑是什么意思,牵着火如蓝就往一边走去,看都没看水行云一眼。 水行云大喝一声,“水冥幽,你给本王站住!” 水冥幽不听,继续拉着火如蓝走。 他是要带蓝儿去看风景的! 他是要带蓝儿散心的! 他是要让蓝儿开心的! 不是要看他水行云得意狂妄! 不是要他水行云来笑话他! 不是要他水行云对他的蓝儿虎视眈眈! 不是不是! 火如蓝明白了水行云的笑,也知道水冥幽的怒,那她就更不能看着他因怒而对水行云不敬。 怒了,水行云也就得逞了。 怒了,也就输了。 抱住水冥幽的手臂,硬生生的将他给拽住了。 “冥幽,冷静。”她压低了声音柔声道。 他直直的看着她,迟疑了一下才重重的点头,牵着她返回到了水行云面前。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12 “怎的?知道错了?”水行云高高在上的微扬下巴俯视着水冥幽。 火如蓝握了握拳头,抬头,微笑。 “皇叔,侄媳代冥幽向您认错,求您原谅他的不知礼数。” 软言相求,说罢,抓着裙边,缓缓欲跪地。 水行云见状脸色立即惨白,弯腰就去扶她,被水冥幽的手给挡住。 “既然皇叔不让侄媳跪,那就一定是原谅冥幽了,对不对?”火如蓝缓缓站直,仰着头,笑的灿烂。 水行云面部肌肉直抽抽,尴尬的笑着点头,脸色好难看。 水冥锦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不再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皇叔有事吗?”水冥幽压着怒,皮笑肉不笑的道。 水行云摇摇头,“无事。” “那侄儿带蓝儿去御花园晒太阳,先行告退。”水冥幽说罢就欲走。 水行云顿了顿,喊道:“冥幽,我有事跟你说。” 水冥幽笑着转身,“等过完除夕再说不行吗?” “不能。” “是命令吗?”水冥幽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他曾经也是个脾气暴躁的太子。 “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跟我说话,你可以这样认为。”水行云面无表情的道。 这时,水冥锦讪笑着插了一句话,“冥锦能参与吗?” 水行云看了他一眼,笑道:“自然。” “冥煞能掺乎一下么?”水冥煞嘿嘿笑。 水冥锦却道:“冥煞去陪你蓝蓝姐晒晒太阳可好?” 水冥煞转了转眼珠,无声的询问水冥幽。 水冥幽看了一眼火如蓝,但见她仍微笑着,便点了点头,“去吧,别跑太远,等我去找你们。” 水冥煞重重点头,走到火如蓝面前,“蓝蓝姐,我们去玩吧!上次你答应我陪我放风筝的!结果人家一等就等了好多好多好多天呀!走了走了!” 火如蓝有点担心水冥幽,却见他笑着看着她,像是在说,好好玩,等着我。 被水冥煞下药,禁欢散!13 于是,便跟上水冥煞,也想确定一下水冥煞究竟傻不傻。 无关水冥锦,无关风似锦,只想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 水行云三人去了幽冥殿,水行云负手而立,迟迟不入座,水冥幽和水冥锦只好也站着。 “皇叔,快晌午了,您有事吩咐就是。”水冥幽没有语气的道。 水行云的脸色再也没了傲然,只余憔悴之色。 水冥锦和水冥幽皆是一愣,然后都当作没看见。 许久,水行云才道:“冥幽,你在恨我?要人去刺杀我?” 水冥幽微微一惊,随即冷笑道:“皇叔认为我有那个时间去安排人手刺杀你吗?又或者你觉得我若派人就一定成功不了?” 水行云苦笑,“冥锦,你是不是很讨厌皇叔?” 水冥锦讪笑道:“冥锦刚回来不久,很多事都还不清楚。只望皇叔和皇兄不要为了女人而伤了情份。” 水冥幽冷哼一声,“冥锦,别听片面之词。他已经跟我没有情份。从他逼我从储位和蓝儿中间选择一个之时,他就不再是曾经的云王爷了。” 水冥锦显然一愣,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水行云哈哈大笑,情绪有些失控。 “水冥幽!你还好意思来指责我。是你设计陷害我,才让小蓝离我而去。是你怕我手中有先皇遗诏威胁到你的储位,一切都是你先逼我的!你别再假真情!我水行云看见你假惺惺就恶心!” 水冥幽亦是哈哈大笑,笑的狂妄,笑的洒脱! “皇叔,那都是你的猜忌而已。我告诉你,我确确实实是提醒过火如紫拆散你们俩,却从未亲自动过手。我告诉你,我是真的爱她,可以为她放弃所有。你呢?你可以吗?你敢吗?你敢放弃你所谓的储位吗?” 水冥锦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默默退下。 水行云气得直抖,刚欲开口就被喝断了。 “别说你敢!别说你是真的爱她!别说!你知道她被冥煞无意喂了禁欢散便来笑话我,难道你不知道禁欢散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吗?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真是可笑!可笑到极点!极点!”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1 水行云被这一通责怪讽刺的哑口无言。 是,他是来笑话他们了,那是因为他心里太多的苦无从发泄。 他看见他们恩爱的在一起他就心痛,痛到快要疯掉。 所以,他不再是当初的水行云,他已经被折磨的疯掉。 他后悔了。 “冥幽,我把储位还你,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水行云低下头去,卑微的请求。 水冥幽哈哈冷笑,指着他道:“皇叔,您以为我还是为了储位才不放开她吗?你错了,我只要她,那什么狗屁储位根本没有意义。你好好的当你的储王爷吧。不过,别妄想害我性命,我这些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当的。” 水行云猛的抬头,眼神冷冽,一字一句逼问道:“你威胁我?你这是在威胁我?警告我?” 水冥幽摇头,淡淡的道:“只是提醒。就当是我欠你的。” “欠我什么?” “就当是我欠你的,听不懂真正的意思吗?” 水行云冷笑,冷冷的笑,浑身冰冷。 什么叫就当?难道事实上不是他欠他的吗? 若不是他使计,他和小蓝已经在一起了,还会有孩子,有儿子,女儿。 “不,我不欠你的。你欠我的。”水冥幽说罢,转身就走。 水行云望着水冥幽的背影,半晌才苦笑着喃喃道:“你可知你父皇欠我多少?” 御花园这边,火如蓝情绪低落的皱着眉头跟在水冥煞身后,十分无趣。 这寒冬里,御花园也没有太多的芳香,入眼的绿色也不是甚多,想必皇上也是无心观赏奇花异草。 “蓝蓝姐,你觉得是我二哥好,还是我三哥好,抑或是我皇叔好呢?”水冥煞突然抓住她的手,歪着头问。 火如蓝抽了抽手,水冥煞却握的更紧了。 火如蓝呵呵笑,“你觉得谁好呢?” 水冥煞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皇叔跟我的兄弟抢女人呢。”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2 火如蓝心里疑惑甚多,也很不解水冥煞眼中精明专注的光芒是因何而起。 只是隐隐觉得不安,后背都直发麻。 “蓝蓝姐,我讨厌皇叔,皇叔把二哥的太子之位都抢走了,好讨厌了啦。蓝蓝姐,你不能对二哥好一点点吗?” 火如蓝讪讪的笑着不语,抽出手往一个凉亭走去,缓缓欲落座。 水冥煞一把将她拽了起来,讨好献媚的用自己的袖子将石凳给擦干净,指着石凳笑着得意的道:“蓝蓝姐坐,我擦的可干净了呢。” 火如蓝呵呵笑笑,扶着石桌欲坐下。 谁知水冥煞又将她给拽到一边儿去了。 水冥煞解开腰间腰带,边脱衣边笑道:“蓝蓝姐,石凳凳很冰的,用我的衣服垫着,这样不会肚肚痛,也就能早点生娃娃了。” 火如蓝哭笑不得,却很感动于水冥煞的细心。 只是,但愿不是装出来的痴傻吧。 痴儿总是无烦忧。 他若不是装的,那过去的那几年就太过辛苦可怜了些了。 反正,这个水冥煞就是给她怪怪的感觉。 火如蓝坐下,问他冷不冷。 水冥煞抱了抱肩头,直打哆嗦道:“蓝蓝姐,有一点点冷呢,蓝蓝姐能不能抱抱冥煞呢?”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了声,勾了勾手指头让他走近一点。 水冥煞雀跃的拍了拍手,走到她身边就要抱她。 火如蓝快速起身转了半圈,伸手敲了一下水冥煞的脑瓜子,笑道:“想占蓝蓝姐便宜,门儿都没有的。还敢不敢对蓝蓝姐轻浮了?” 水冥煞委屈的瘪嘴,斜瞪着火如蓝。 火如蓝仰头看看旭日,刺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阳光好温暖。 一年又要过去了,今年还没有下雪呢。 下雪吧,雪的洁白纯净总能让人心无杂念呢。 突然,腰被人死死的抱住了。 不是水冥幽,也不是水行云,更不是那个死了的人,而水冥煞的身影不在眼前。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3 “水冥煞,松手。”火如蓝微抬着手臂薄怒道。 水冥煞不仅不松手,还在她的背上蹭了蹭。 “人家不松不松,人家冷,冷。”水冥煞撒娇的甜腻腻的喊着,将头放在火如蓝的肩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火如蓝叹了口气,喃喃道:“水冥煞,如果你是真的痴傻了该多好。” 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连水冥煞的呼吸声都没了。 过了一会儿,水冥煞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缓步走到她对面,端坐。 若不是他刚刚将外袍脱下给她垫凳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袄,任谁都会多看他两眼。 此刻的水冥煞端坐在那里,双眸无光,甚显可怜沧桑。 火如蓝微微颤了颤,这才坐下,强逼自己镇定。 她方才不过随口感叹一下,不曾想水冥煞的反应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蓝蓝姐,你变了,不疼我了。”水冥煞突然略带幽怨的看向她,带着一丝苦笑。 火如蓝微微一怔,不好意思的道:“冥煞,对不起,蓝蓝姐先前落水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样对你的。” “是这样吗?可我从你身上一点曾经熟悉的感觉都找不到。你的热情可爱,不见了。你的脆弱敏感,不见了。你的娇俏调皮,不见了。” 火如蓝没想到他口中说出的火如蓝竟是如此性情饱满的人,确实是跟她似乎不沾边。 她扯出一点笑容道:“冥煞,你现在很讨厌蓝蓝姐吗?” 水冥幽摇了摇头,眼含心疼的道:“蓝蓝姐不开心。蓝蓝姐变得很冰冷,漠然,总是淡淡的笑,让冥煞好难过。” 火如蓝看着这样的水冥煞也很难过,也便没有过多去好奇他为何突然不再装傻了。 “冥煞,你多大了。”火如蓝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个问题。 水冥煞略显失落,“没想到蓝蓝姐将这也给忘了。” 火如蓝呼吸一窒,竟觉得心头有些疼,不知是为何。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4 “冥煞,蓝蓝姐真的不记得了,你别介意好吗?”火如蓝像哄孩子一样温言细语。 水冥煞轻轻一笑道:“那蓝蓝姐就听我给你讲讲以前我们的故事好吗?” 火如蓝点了点头,挺好奇的。 水冥煞微微扭头看向别处,脸上扬起很纯真很美好的笑容,令火如蓝羡慕,又有些沉醉和向往。 他确实是装傻,却装的挺开心的样子。至少这些年他安全了。 “蓝蓝姐,其实我比你还大上一个多月,可自打你会说话,你就要我叫你姐姐。也许是因为那时候我个头比较小吧。” 火如蓝静静的听着,心里有一点点酸楚。 水冥煞淡淡一笑,又道:“其实我习惯蓝蓝姐逼迫我,这样至少还能证明蓝蓝姐是喜欢搭理我的。蓝蓝姐你知道吗?在我变得痴傻后,蓝蓝姐抱着我哭了好久好久,哭的我的眼泪也不停的掉落,差点就告诉蓝蓝姐真相。” 火如蓝心里一痛,伸手握住了水冥煞的手,浅浅的笑了笑,带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温度。 水冥煞又道:“蓝蓝姐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很美很美了,美的像蝴蝶一样,会跟着我跑啊跳啊。蓝蓝姐从来不让我捉蝴蝶。所以那次你没阻止我,我很心痛,便轻浮了你……” 说到这,水冥煞脸上露出羞涩,又带着开心。 火如蓝浑身一颤,心都慌了。 “蓝蓝姐,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跟我说过什么吗?”水冥煞突然略带受伤的轻声问道。 火如蓝摇了摇头,想起她穿越到丞相府的那天便是火如蓝的生日,有一点点的难过。 水冥煞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如同对待珍宝。 “那天蓝蓝姐喝了一点酒,我说要你嫁给我,你点了点我的额头笑道,傻小子,别痴心妄想了,你蓝蓝姐可不要嫁给个傻小子。我咬着手指头装傻,实则是在忍着心痛。若是我知道以后会那样,也许就不会装傻了。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5 “我知道你爱的是皇叔,我也知道二哥喜欢你,可是,我……” 听到这,火如蓝开口打断了水冥煞的话,“冥煞,别说了,我不想听。” 水冥煞苦笑,将她欲抽出的手给紧紧握住。 “你要听,必须要听。”水冥煞微笑着,却有一股子强大的压迫气势。 火如蓝微微动了动眉,俯首不语。 水冥煞继续道:“我知道蓝蓝姐对我的好皆因为我们有血缘,还有是蓝蓝姐天生的善良。我却痴心妄想。不过蓝蓝姐还是答应我了,虽然是在我又哭又闹的情况下答应我的,我却已经心满意足了。” 火如蓝将头低得更低,听着自己没经历过的自己的过往,那感觉,只让她想逃离。 水冥煞突然的表白,让她无从应对。 想起那粒禁欢散,她浑身一颤。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蓝蓝姐,你怎么了?被我吓到了吗?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个傻子会喜欢你这么多年?”水冥煞苦涩的笑着问她。 火如蓝微动唇角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只是太意外了。冥煞,既然你是装傻的,那就一直装下去,好吗?” 水冥煞点了点头,却是撒娇似的道:“在蓝蓝姐面前例外,好不好?” 火如蓝刚摇头,就见水冥幽受伤的眼眸黯淡了下去,心里一阵痛,只好说,“好。” “就知道蓝蓝姐不会不答应。蓝蓝姐,我知道先前你是被皇叔抓去了。你恨皇叔吗?”水冥煞突然坐到她身旁的石凳上,抓住她的两手道。 火如蓝一动不动,淡淡的笑道:“无关爱恨,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了。” 水冥煞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火如蓝没有看到。 他又问:“那你被二哥感动了吗?他对你那么宠爱歉疚,甚至放弃了储位。” 火如蓝听见后半句,一愣,“放弃储位……为我?” 水冥煞显然是无意间说出那话的,目光有些飘忽。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6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吗?”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请求。 他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是二哥喝醉酒说的,他说皇叔逼他在储位和你之间选择。” 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都说明了。 这就是他为何突然被废的原因。 这就是为何他对他的皇叔如此无礼的原因。 这就是他为何那般害怕水行云来抢她的原因。 怪不得水行云会说是她逼得,只是有些讽刺罢了。 真没想到自己竟能逼得那么温润的云王爷去逼自己的皇侄,真的太意外了。 “蓝蓝姐很心疼二哥吧?我看得出来,蓝蓝姐看二哥的眼神越来越温情了。好嫉妒二哥,自小就得那么多人的宠爱,真的好嫉妒。就连我被他打傻了,也没人怪罪他半点。虽然我是装傻的……” 火如蓝听着这些话,心疼极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水冥煞的脸颊,如同对待弟弟一般疼爱。 他的脸好冰好冰。 水冥煞显得很激动,敷上了火如蓝的手,开心知足的笑着不语。 许久许久,火如蓝也没有等到水冥幽来找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和水行云闹了不愉快。 唉,不愉快想必是一定会有的,只是程度问题吧。 如此看来,她,还真的是有点祸水的潜质…… 眼看要晌午了,该用午膳了,也没等来水冥幽,而水冥煞还握着她的手不放,她又不忍心硬生生的抽手。 他是连他的母妃都隐瞒着的吧? 当年不到十岁的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装傻的呢? 那么小的年纪就懂得装傻保命,这让她不得不惊叹。 不知道水冥幽会否猜想过他是装傻的。 不过从水冥幽对水冥煞的态度上来看,他是很疼爱这个傻弟弟的,也很心疼他。 也许即使猜测过他是装傻,他也不会追究吧。 毕竟,只有这一个弟弟了。 哦不对,还有刚回来的水冥锦。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7 “蓝儿……”水冥煞忘情的呢喃呼唤。 火如蓝回过神来,对上水冥煞深情专注的目光,心漏了一拍,惊慌之下将手给抽了回来。 水冥煞尴尬的笑了笑,“蓝蓝姐,今天吓到你了吧?不过今天我很开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最开心了。很开心蓝蓝姐没有排斥冥煞。” 火如蓝只是笑着,尴尬之色尽显。 真的挺尴尬的,特别是想起那禁欢散…… 她还猜想过是水冥锦让他给她吃下的,却没想到水冥煞对她还有这种情感,实在太意外了。 水冥煞看着火如蓝,痴痴的笑,脸也有些红了。 “蓝蓝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下禁欢散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这么早成为二哥的人……我,我还抱有一丝希望……”水冥煞说着,去握火如蓝的手。 火如蓝腾然起身,略带薄怒,“水冥煞,别说了!” 水冥煞呵呵苦笑,自嘲道:“我知道,我知道就算我不傻了,蓝蓝姐也不会嫁给我。虽然蓝蓝姐曾说过如果我不傻了,可以考虑嫁给我,呵呵,我竟然相信了那么多年呢,真的好傻呢。” 火如蓝捂住了口鼻,眼睛很痛。 水冥煞,为何你也是如此固执痴情呢? 为何不换个人去付出感情呢? 这么多年的孤独,是怎么过的啊! 身子突然被抱住,水冥煞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儿,别心疼我,别可怜我,也别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我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可我控制不住。这么多年,唯有你能让我如此坚持,只想保命,哪怕只能看着你幸福也好。” 火如蓝挣脱,却被水冥煞连连点中了两大穴位,立时是动也不能动了。 就算她强行用内里去冲穴道,也要用上一个时辰,还必须是心能静下来的前提下。 水冥煞,你还有多少秘密…… 深居皇宫的你,竟然有我都察觉不到功力的武功吗? 这,好可怕。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8 “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幸福,为什么要我死了的心又燃烧了起来。” “蓝儿,看着二哥爱你又伤害你,我好心痛,我真的好想狠狠的揍二哥一顿。或者告诉他该怎样疼爱你也好。可是,我不敢。我害怕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有生命危险。” “蓝儿,我无数次在心中这样呼唤你,却不得不在见到你的时候痴傻的喊着你蓝蓝姐。虽然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可我不想当你的弟弟,不想。” 火如蓝试图说话,却是连嘴都张不开。 是她低估了水冥煞,看来他那点穴手法很怪,定是无人能解。 “蓝儿,皇叔他太过分了,他已经不配爱你,却还要来强求。我讨厌他,很讨厌他。特别今天他听说你吃了禁欢散后的反应,让我想杀了他。” 火如蓝被吓住了,可她只能听着。 “蓝儿,我好想杀了他……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这样二哥也不用害怕了,还能当上太子,能给你全天下。而我,只希望能留在皇宫,远远的看着你便好。” 火如蓝的眼泪缓缓滑落,心痛到像是要死了一样。 为什么要让她又有这么一段孽缘! 为什么要知道水冥煞的秘密! 不要!她不想知道这么多! 她已经够累的了!已经够没有方向的了! “蓝儿,二哥他也好苦……我要杀了皇叔救二哥。我知道你不讨厌二哥,至少你对二哥的感情比对我深。毕竟他可以为了你以命相逼父皇给他黑莲,最后他成功了,父皇的黑莲被偷了,被他偷了。其实是父皇故意的。就在你们想要黑莲的时候,父皇就将保护黑莲的侍卫给撤下了。可是,他为你不怕死的深情还是让我感动。” “蓝儿,二哥他为了你,真的是可以放下一切。这个从十二年前我就知道了。在他被伤的半条命都没了的时候,他念的还是你的名字。那时,他十五岁,你我九岁。”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9 火如蓝闭上眼睛,冷颜听着他说的一句又一句话。 水冥煞,我真的,真的,希望你真的是个傻子。 水冥煞,你可知你如此为我,不值得。 水冥煞,你会后悔的…… 突然,穴道好像被解了,可她一时间还是没有半点力气。 她的武功最大的有点便是藏于无形,快速而隐秘,无人能察觉的出来。 雪无心自创的内功心法,无心无天。 “蓝儿,对不起,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水冥煞将她横抱起来,将她放到石桌上。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却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水冥煞,你的武功从何而来呢?竟如此厉害…… 水冥煞轻轻吻了一下火如蓝的鼻尖,而后将她给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火如蓝目视前方,不怒不恼。 “你能察觉方圆多远的动静。” 水冥煞顿了一下,自信的笑道:“保证你我即使发生再亲密的动作,也无人能看得见,尽管这是大白日的在御花园中。” “你很厉害,我佩服。”她由衷赞叹,更多的是恐慌。 在她的眼里,他是个孩子。 可现在这个孩子突然长大了,还强大的无法估量。 他温热的鼻息在她耳边,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肩头,轻轻的。 “蓝儿,帮我杀个人。”水冥煞呢喃着,微眯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 她的手微微颤抖,笑道:“杀谁?” “水行云。”他一字一顿道,没有一点温暖。 “若想杀,你自己去。”她冷笑道。 “不,我要你杀。我要他最痛苦的死去。”他嗜血般的笑着道。 火如蓝哈哈大笑,“水冥煞,你不觉得你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吗?我凭什么要去杀他?凭什么呢?” “我爱你。就凭我爱你,可他却影响了你的快乐。他夺走了储位,还对你虎视眈眈,他会陷你于世人冷笑嘲讽不屑!别忘了,他已经有了你姐姐。”水冥煞有些激动,紧紧的抱着她,低吼道。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10 “水冥煞,我不爱他,打我从安山寺回来后,我就告诉我自己,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爱他,也不恨他,他与我来说,与陌生人并无两样。你不必为了所谓的爱我和所谓的我的幸福,便去杀他。” “不,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可怕。他太可怕了,我必须除掉他,这样你才有可能幸福。你懂不懂我是为你好?”水冥煞显得很激动,将她的肩头扭转过来,直盯着她的眼眸,固执,坚定。 火如蓝微笑摇头,“别这样,你太过激了。你为你自己想想好吗?也为你母妃想一想,她还卧床不起。” 水冥煞亦是微笑摇头,“我的命能留到这一天,就是因为有个人跟我说,他说,煞儿,你若是想保护好你的母妃,娶你喜欢的女孩儿,你就要内心坚强又聪明,表面单纯又痴傻,对任何人没有一点竞争力,否则,你连痴儿都当不成。你知道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火如蓝答非所问,“那时你才九岁……” 水冥煞苦涩一笑,喃喃道:“是啊,那时我才九岁,无法真正弄懂那句话的意思。可是我知道我想娶你,我不想死,所以在练武的时候,我故意让二哥打到我,而后装傻。” “你恨你二哥?”火如蓝有点搞不懂水冥煞对水冥幽到底是爱是恨了。 温暖的阳光突然躲进云层了不见了,云层也变得愈来愈黑,天气就这么突然变了。 压抑,如同这突变的天气,心情也变的太快。 突然的阴暗让火如蓝心慌,她眼前的水冥煞看上去好似像来自地府,黑暗,邪恶。 他哈哈一笑,冷冷的道:“蓝蓝姐,别这样看我。我不恨他,不恨,真的不恨,二哥他也很可怜,帝王家的男子都可怜。不过皇叔不是可怜,而是可恨。” “水冥煞,别想那么多。我答应你,我会幸福的,好不好?”火如蓝试图下去,却被抱得更紧。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11 “不,你答应我的事情太多了,却都是把我当傻子一样骗过去了。以前我可以不计较,可以当作是你哄我开心。可现在不同,我不傻,我一点都不傻,我敢说我不比二哥笨多少。” “忘了过去,好吗?我会找机会安排你和姑姑出宫,好不好?”火如蓝心疼的摸着水冥煞的脸,劝阻道。 谁明纱苦涩的笑,欲抱住火如蓝。 火如蓝挣扎,却是被抱得更紧。 “蓝儿,这几年你过的不好,我带你离开皇宫好不好?”水冥煞合上眼睛,声音微颤。 如果她能答应多好,那样他水冥煞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那样他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然而,他知道,她不会答应的。 因为,他从不曾在她的心里有特殊的位置。 果不其然,她略带歉疚的唤他,“冥煞,别……” “别说了。都怪我太天真了,不该奢望太多。蓝蓝姐,这样好不好,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行吗?不要逃避我,好不好?”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请求,卑微,软弱,又忐忑。 火如蓝将头深深埋了下去,他的双臂环在她的腰间,力度已经减小了。 “蓝蓝姐,我能吻你吗?”他突然凑在她的耳边低喃,气息热的似乎能把她的耳垂而灼伤。 她脸一红,挣脱了他的怀抱。 “冥煞,别再说了,我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当作没有。”火如蓝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指甲,求自己别再心软了。 那半颗心,装不下太多的人了,她心疼不起水冥煞了。 水冥煞脸色一变,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笑道:“连老天爷都在笑话我痴心妄想。下雨吧,让雨水来冲刷掉我的痴心妄想。” 火如蓝见他双腿微颤,连忙扶住了他,这才使他没能摔倒在地。 只不过,她刚扶着他站稳,就被他揽住腰给逼到了圆桌旁,被逼向后仰。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12 她张口欲喊,被他快速点住了穴道。 无奈的苦笑,笑自己那一身无用的武功。 不知道哪一天她会爆发,让所有人都惊颤。 水冥煞在她耳边柔声低喃,“蓝儿,我不说爱你,再也不说了。可是,我想要你。” 火如蓝使力挣扎,却换来更有劲儿的钳制。 “禁欢散吗?我怎么舍得给你下那伤害身子的药呢?傻丫头,我从来都不舍得伤你一点点的呀。可是这次,我控制不住。” 他说罢,吻上她的唇,双手也不老实的抚摸着她的身子。 尽管是冬日里穿的挺厚,依旧被摸得浑身打冷颤,好恶心。 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奋力反抗,外袍已经被脱下了。 这寒冷的天,这突起的狂风,这黑压压的天,真是衬托此时她的心情呐。 水冥幽呢?去哪里了? 和水行云打起来了吗? 反抗呀,不能不反抗的。 可是,就在她准备抛开一切顾虑抵抗时,被点住了穴道。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圆桌,看着后背快贴紧桌面的她,低声道:“他来找你了。” 火如蓝张口,“你……咳,你别犯傻。” 她竟不知哑穴是何时被解开的。 水冥煞到底有什么特殊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无敌的高手? 水冥煞低低轻笑,“我一直就很傻的,才会活到现在。蓝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在他面前演一场激情戏,而后跟我出宫,彻底忘记与我无关的一切。” 火如蓝闻言想都没想的冷声道:“下一个。” “杀了他。”水冥煞说罢,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无法动弹,难受的要死。 不! 她不能杀水行云!她发过誓此生不害他性命的! 不! 她不能那样伤害水冥幽!那样会害死他的!也会使得这两兄弟反目的吧? “他就要来了,快选。”他离开她的唇,笑的美好。 衣衫不整,被他撞见!13 “这样我不会感动,绝对不会。”她冷冷的瞪着他,压低了声音。 水冥煞轻笑,将她的棉衣也脱掉了,一下子就将她剩余的衣裳给拉下肩头,寒风立时带来刺骨的痛。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水冥煞轻轻一笑,俯首去吻她。 这时,她好像听见了担心的呼唤。 有人在喊,“蓝儿,你在哪儿?还在这儿吗?” 他在喊,“蓝儿,要下雨了。” 他在喊,“蓝儿,你别跟冥煞一起逗我啊,我经不起这样逗弄。” 他的声音,愈来愈近。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样选择? 她好想说,好,我杀。 可是,她不能啊。 “冥煞,你再不将你蓝蓝姐送到我面前,我就生气了!” 水冥煞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几米,她已经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脚步声。 可是,要怎样…… 是宁肯他误会,还是要…… 水冥煞呢?他是要怎样?要跟他二哥摊牌吗? 他就不怕水冥幽生气吗? 火如蓝不敢扭头,她已经感觉到他来了。 他就站在几米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痴傻弟弟正亲吻着她的脖颈,且正继续往下…… 水冥煞,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杀了水行云…… 对不起,对不起…… 两颗热泪低落,落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那声音,好清晰。 随后,哗啦啦的大雨,冲刷着三人。 水冥幽看着,失神的看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抬不动脚。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将他痴傻的弟弟拉开。 只知道,心好痛。 为什么她不推开弟弟,为什么…… 她就是为了逼他休了她,才引诱弟弟的么…… 火如蓝笑了,笑这大雨来的太及时。 这样,就没人看见她的眼泪了。 眼泪,好多好多的眼泪…… 是的,好多好多的眼泪。 他也落泪了。 心痛了,就放任自己落泪了。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已经疼的流不出泪来了。 水冥煞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一直在她的锁骨那里停留,实际上已经没有碰触到她的肌肤。 雨,突然停了,如突然而来时一样,突然的吓人。 她打了个冷颤,随即睁开酸痛的眼,被突然而来的阳光刺痛了眼。 她扭头,看到他的眼睛通红。 他,哭过…… 他的眼角,有水滴滑过。 那,不只是水滴。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闭上双眼,唇角微扬,清透晶莹的眼泪,缓缓滑落。 “蓝蓝姐,你好香好香。”水冥煞痴儿般的声音响起。 她身子再度一颤,看着他,转身。 他步履艰难的走着,一步一个胶印,很深,很深。 嘭的一声,他摔倒在地。 她的眼睛好痛好痛,却流不出一滴泪来了。 她侧着脸,看着他,脖子好痛,心,还痛吗? 痛到极处就不知道什么是痛了吧? “蓝蓝姐,你亲亲我,像没下雨前那样亲亲我嘛,来嘛来嘛。” 火如蓝只死死的看着摔在泥土上的水冥幽,犹如死别。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水冥幽,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 不知道从何起,不再计较你爱的是那个火如蓝,只因你的爱没有一点杂质。 不知道从何起,心疼你的心疼,担忧你的担忧。 水冥幽死死的握着拳头,快速爬起,飞速奔跑。 从今天起,再也不强留你在身边! 从今天起,再也不用爱来禁锢你! 从今天起,只给你想要的! 从今天气,你火如蓝不再是我水冥幽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满身泥土,那样疯狂的奔跑着,她动摇了。 于是,她开口,凄厉的哭喊。 “冥幽!救我!” 水冥幽怔怔停住,踉跄奔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却不敢回头。 是他误会她了吗? 为什么她的声音那般无助痛苦……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2 水冥煞看了一眼火如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 是,他今天主要的目的是逼她杀了皇叔。 可是,得逞了,却失去了更多。 善良如她,可以为了二哥答应他杀皇叔。 那该当是怎样的深情? “冥幽,救我……”她声音哽咽,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水冥幽握着拳头,脑子很混乱。 是他误会她了吗? 是他的误会伤到她了吗? “冥幽,救我……”她最后一次喊道,闭上双眼,告诉自己,若是他不转身,就离开吧,彻底的离开。 死一样的寂静,她没有等来任何动静。 “蓝蓝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呀!”水冥煞突然惊慌的晃着她,声音与正常人无一点异样,怕是以为她真的怎么了。 水冥幽顿了一下,转身,轻功展起,迅速而来。 一把将水冥煞给扯开,抱着她,不敢乱动。 “蓝儿,醒一醒,我在,我在!”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她缓缓睁眼,微笑。 就这样一个眼神,他知道,他差点失去了她。 如果他没回来,便是再也见不到她。 她那一声呼救,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幸好,幸好他把握住了。 “冥幽,带我回去吧。”她虚弱的低喃,浅浅的笑着。 他连连点头,抱起她就走。 走了几步,他站住,没有语气的道:“冥煞,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而后,抱着他飞快返回冥幽殿,立刻让人备水。 水冥煞缓缓坐倒在地,哭哭笑笑,无法自控。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这又像是他希望看到的。 可是,看到她对二哥是有爱的,他好心痛。 原来,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私。 原来,二哥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冲动狂躁。 原来,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善良脆弱。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 难道,他水冥煞就只能做一个痴儿吗?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3 水好了,水冥幽将火如蓝抱到了沐浴室,抱着她一起走下浴池。 抱着她的那一霎那他就知道她无法动弹了,却不想追究是为何。 “蒙住你的眼睛。”火如蓝脸红的道。 水冥煞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可是,抱着她的他,疼不出手去找布条呀。 “闭上你的眼睛,帮我沐浴更衣。”她低垂着眼睑,声音低低的。 他开心极了。 “你相信我就好。” 而后,他闭着眼睛,将她的衣裳缠到手上,以免手直接碰触到她的肌肤。 那样他会发疯的。 强忍着压抑,异常快速的帮她擦洗了身子。 可怜闭上眼睛的他无法快速帮她穿衣,只好胡乱一裹,将她抱回了卧室。 “你快点去沐浴更衣,别感了风寒。”她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道。 他点头,“我没那么弱,你放……啊……阿嚏!” 她忍不住轻笑,睁开眼睛怒瞪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他乖乖的快速返回洗澡更衣,更快速的返回。 搬了凳子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这感觉真好。 火如蓝觉得有点困,但是她不能立刻就睡。 她还是无法动弹,也不知那穴道要多久才能失效。 “蓝儿,什么都不用解释的。你困了就睡吧,不过要先等我把你的头发擦干。”他说着,起身取来干毛巾,将她扶起,轻柔的擦拭她未干的发。 她长发披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他入迷的清香。 火如蓝忍笑,“你怎么不披散着发呢?难不成怕我嫌难看?” 水冥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道:“也许吧。你的确从未见过我散发的样子。” “我才不要见,肯定很丑。”她心情不错的调笑道。 他也不回嘴,只轻轻的擦着她的发,唇角上扬着,而他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幸福的。 她亦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幸福。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无助。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4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冥幽,这事儿跟九弟无关的。是他不小心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才无法动弹。而我又不小心摔倒在他身上,亲到了他,所以……” “蓝儿,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儿的,有你在就足够了。真的,你快休息吧。”水冥煞心疼的打断了她,将她的身子给放平。 火如蓝眨了眨眼睛,缓缓睡去。 他握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心疼,后悔。 他不该怀疑她。 她是在意他的,又怎会用那么愚蠢又过激的方式来伤害他呢? 他好傻,真的误会她了。 那一刻,心好痛。 以为她为了离开他而逼自己勾引冥煞。 以为她已经恨自己恨到了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离开。 也许是真的讨厌自己一次又一次带给她伤害,所以才想着放手。 可是,她却开口了。 这样要他以后如何再做得出放手的决定呢? 那感觉,好痛好痛。 火如蓝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而水冥幽还在她身旁。 “饿了吧?”他轻声说罢,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起身出去了。 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端来了吃的。 她知道这定是他提早让人备着的,瞬间感动的鼻子泛酸。 她试着坐起来,被他扶着坐起了身。 身子有些酸痛,不过幸好这穴道是自动开了。 “我要喝汤。” “好,我喂你。” “我自己喝,不要你喂。” “我就要喂你。” “就不要你喂。” “那你喂我吧。” 她愣了一下,轻蔑的斜视他一眼,哼道:“想的美。” 他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道:“那我喂你。” “不要。就自己喝。” “让我喂嘛。”他略带撒娇的语气,惹的她笑个不停。 最后,她还是乖乖的吃了他一次又一次递到唇边的汤。 晚上的时候,他拥她入眠,手脚规矩,笑容知足。 而她,一夜未眠。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5 翌日,水冥幽起床时万分小心,临走时贪恋的深深的亲吻了火如蓝的额头。 他走后,火如蓝睁开眼睛,双眼布满血丝。 不出她所料,水冥幽走后没多久,水冥煞就来了。 悄无声息的来。 “白虎是你的人吗?” 水冥煞愣了一下,淡淡的回道:“白虎是父皇和二哥的人,这皇宫里除了我母妃,没人是我的人。” “她还好吗?” “很好,和我一样,她是装病,连我都瞒着。”水冥煞风轻云淡的笑道。 火如蓝被惊了一下。 突然发现自己知道的真少。 她不知道风似锦的身份和仇恨是什么。 她不知道水行云手中是否真的有什么遗诏。 她不知道水冥幽到底还要不要当太子。 她不知道水冥煞还会不会再逼她做什么。 她不知道水冥锦到底为何突然回到这勾心斗角的皇宫。 她不知道水行天到底和师傅有什么样的过往。 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否听得儿子叫他一声妈妈。 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风似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样面对水冥幽。 还有好多好多个不知道! “除夕夜国宴时,你用这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刺入他的心脏。”话说,手里被塞了一把匕首。 冰凉刺骨的,匕首。 “如果不呢?”她将匕首拔出握在右手里,左手食指指腹轻轻抚摸闪耀着冰凉光芒的刀。 “傻丫头,别想自杀,千万别想。”他摸着她的头,柔声道。 火如蓝抬头,冷笑,“水冥煞,以后不要再叫我蓝蓝姐,我不配呢。” 水冥幽凄然一笑,丢下一句话离开。 “从昨天起你就不是蓝蓝姐了。蓝儿,别挑战我,我比任何人都可怕。后天看你表现,否则……”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6 火如蓝将匕首放到床里侧的被子下,枕着手臂侧身睡去。 直到这一刻才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表现的太软弱多情。 如果可以,她宁可无情的让爹娘都恨她,也不要她在乎的人成为她被威胁的筹码。 如今,已有四个男人威胁过她,还都全他`妈`的以爱的名义,真是可笑。 这一觉睡的异常踏实,可能是知道明天和后天是要怎么活才不多想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侧脸便看见水冥幽在桌边发呆。 他的手里真拿着她绣的那条丝帕,那条绣了很久很久的丝帕。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察觉到火如蓝醒了过来,水冥幽拿着帕子走了过来。 “无意间看到的。能告诉我这是何意吗?”水冥幽展开帕子,笑问。 火如蓝坐起身,看向那绣着祥云图案的丝帕,微微一笑,伸手抚过那银色丝线绣成的几个小字。 “水火金木,雪风雷雨。”她淡淡的笑道,眼神深邃。 他拧了拧眉头,疑惑的问道:“蓝儿也知道雪风雷雨?” 她装傻,睁着无辜的大眼,无声询问。 水冥幽将帕子折叠好,试探着问道:“送给我可好?” 她将帕子收走,放在怀里,“不好。” 他讪讪的笑笑,装作不在意的道:“随口说说罢了,你不……” “改日专门为你绣一方就是,莫要解释了。”她轻笑着下了床,一点也不扭捏。 他连忙去拿棉衣锦袍,帮着她穿衣。 摸了摸自己一头的长发,一丝幸福之感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她刻意的去忽略水冥幽为她所做的一切。 为她端饭也好,为她梳发也好,都不放在心上。 而如今,竟有淡淡的温馨袭卷心头。 他拿着桃木梳子为她疏离长长的黑发,由衷感叹道:“若能帮你一梳到白头,那该多好。” 她只是笑了笑,不再作声。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7 怎么说呢? 虽然感觉挺温馨的,却仍是没想过执手偕老。 许是某个人在心中的位置太重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他发现了她淡淡的忧愁,和偶尔的走神,但是都没多想。 她知道他发现了她的异样,也没去抚慰他。 除夕夜,她会成为罪人。 也许会被当场杀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从那一日水冥煞的言行上看,他不可能舍得要她的性命。 那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疑惑她想了两天也没明白,只是凭直觉的相信她不会死。 这口气就忍着吧,她还不想把师傅给牵扯出来。 就把这些当作小打小闹,只要不超过她的忍耐限度和承受能力,她都可以妥协。 大年三十这一天,水冥幽刚走,火如蓝就吹响了心口前的小笛子。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是芽儿…… 她装作没事儿的样子坐在桌边儿刺绣,正绣着一个冥字。 “少宫主,请吩咐。”芽儿俯首,声音微乎其微。 火如蓝的手抖了一下,刺到了手指。 她强装镇定的捏住锦帕,将那一小滴血都染到了洁白的锦帕上。 “给我找能催发的毒药,越快越好,无色无味,确保不被查出。”她淡淡的说着,没有看芽儿一眼。 芽儿俯首施礼,无声退下。 突然,她叫住了她。 “芽儿,你爱水冥幽。” 芽儿定定的站住,低着头转身,“芽儿是宫主的人,至死都是。” 火如蓝心痛的闭上眼睛,喃道:“把你的心收紧了,别爱他。” “芽儿明白。自少宫主嫁进来的那日便明白。” “辛苦了。”她说罢,将锦帕展开,继续刺绣。 芽儿低着头倒退着离开她的视线,却在转角处轻声多言了一句。 “少宫主,请您别伤害他,您会后悔的。” “芽儿,你多言了。下去吧,照顾好自己。”她面不改色,继续绣着那一个“冥”字。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8 水冥幽回来的时候,火如蓝将锦帕藏在了身后,笑问:“怎么这几日都不见白虎了呢?” 水冥幽不在意的笑笑,好奇的往她身后看,回道:“我知晓你不喜欢白虎,就让他离的远一点了。” 火如蓝哦了一声,小小的感动从心尖滑过。 “那你不怕有人来刺杀我吗?” “没有人会舍得杀你的,我的美人。”水冥幽很不正经的抱住她道。 火如蓝捏住针,“再不松开就扎你了。” 水冥幽很夸张的松手跳开,连连摆手道:“不要不要,很疼的。你会心疼的。” 火如蓝咳了一声稳定情绪,将锦帕收进柜子里,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 这一日,两人在御花园里相依着晒太阳,直到夕阳的美色也给一并欣赏了。 傍晚十分,御花园里有已经有些热闹了。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正在忙着布置宴会场地。 水冥幽问了一个小太监才知道父皇临时改变主意,要在御花园里举行篝火国宴。 火如蓝心一惊,不知道是好是坏。 直到这一刻,她也没有真正想要杀水行云的心思。 只是她还是要这么做,只不过是不那么认真而已。 到时候她会被抓,水冥煞也不会气她挑战他。 “今日会来多少人?”她轻挽着他的手臂,走在回去的路上。 “别怕,有我在。” “我不用献艺吧。” “自然不用,已婚配女子一般是不在国宴上献艺的。”他轻轻揽住她的腰身,柔声道。 “那是不是未婚女子都要献艺呢?” “看情况,能在国宴上献艺是至高的荣耀,而你是唯一一个连续三年献艺的女子,且是最小的。”他骄傲的说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她冷哼一声,自恋的道:“那岂不是有很多人都被本姑娘给迷住了?献艺太招人注目了,注定谁出彩谁就是祸水,真不关我们容貌稍微美一点的女子的事儿。”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9 他猛地定步,看着她,忍着笑看着,直到她的脸红了,才笑的前俯后仰。 回去后,芽儿服侍她穿上华贵美丽的锦袍。 无论衣袍发饰还是锦帕,皆是浅浅的蓝,有点冰的蓝色。 芽儿将一个小瓷瓶塞到她的手中,欠身施礼退下。 她唤了一声,“芽儿。” 芽儿顿住步子没有吭声。 “她还好吗?”她声音一颤一颤,鼻子好酸。 “好。”芽儿说罢,赶紧离开。 火如蓝看着铜镜中自己略微苍白的脸,抖着手拿起桌上的胭脂。 刚准备往脸上抹,听见了他急速而来的脚步声。 手一抖,胭脂掉到红木梳妆台上,叮当响了一声,姑姑碌碌掉到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滚动的胭脂,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蓝儿,别怕,有我在呢,你要相信我。” 她点点头,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笑着站起身。 转过身来,她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朝服呢。 玉冠束发,墨红锦袍绣着华贵的花纹,领口…… 看到领口,火如蓝的脸色微变了一下,连忙垂下眼帘。 “怎么了,蓝儿?” 火如蓝慌忙摇头,看向他道:“只是想象一下你以前的朝服是怎样的。” 水冥幽牵起了火如蓝的手,只给她安心的眼神,要她不要担心,不要多想。 火如蓝重重的点点头,而后要他等她一下,准备完好后才出去,挽着他的手臂去往御花园。 御花园里挺热闹的,大臣携家眷而来,应当是有不少适婚男女等着这次一年一度的好机会。 两人向水行天行了礼,坐到篝火旁,盘膝坐在长案后的蒲团上,看着众人正欢畅愉聊。 水冥幽刚开口,被一人拽住了手臂。 扭头一看,是水冥煞。 “二哥,我可找到你了,你们来的好晚啊,让冥煞苦等呢,要罚要罚。”水冥煞坐到地上,撒娇道。 突然的,四周都寂静了。都看着这位有三年没在国宴上见到的九皇子。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0 水冥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就连父皇都心疼的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哎呀,你们不要看着我了啦,人家会不好意思了啦。” 众人苦笑,若无其事的撤去目光,很快恢复了热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再次出现了寂静。 火如蓝看向众人看去的方向,看见两人而来。 几乎一模一样的的衣裳,穿在不同的人身上,竟有天地不同的气质。 水冥幽穿着那朝服,显得稳重深沉。 水冥煞就不用说了,衣服皱皱的不说,连领口都没弄好。 而正走来的两人,那是黑与白的对比。 水行云面带微笑,即使那墨红的沉重也无法压下他与生俱来的温润和善。 而他旁边的水冥锦,唇边带笑,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深邃的眸,映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有几分黑势力的邪恶感觉。 很多人在看到他的那一霎那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不安。 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失足坠崖。 “啪”的一声,杯子碎了一个。 寻声望去,木岑星脸色惨白,双手在颤抖。 仔细看去,她是浑身都在颤抖。 这时,水行云和水冥锦一同走到了水行天面前几米外,双双跪地参拜。 礼毕,水行天抬手请两位入座。 水行云坐到了水冥幽的上首,而水冥锦自然是在他的下位。 “此次国宴和以往一样,不谈国事,不分君臣,不分等级,尽情开怀畅饮便好。来,朕敬各位一杯,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水月王朝才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水行天举杯起身,众人都双手端着酒杯起身,一同饮下杯中美酒。 席间不知是谁问了句,“云王爷,怎么没见云王妃和小郡主呢?” 水行云打着招牌微笑回道:“小女身子不适,内人在家照料,多谢风大人关心。”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1 火如蓝看去,正好对上了风易飞的目光,不由得身子一颤。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厌恶…… 怪不得娘说风家和木家敌对,竟是连她也给一并恨了。 国宴也不过如此,风平浪静,一派和安。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的紧张。 特别是水冥煞那不时递来的目光,让她犹如被万针包围,随时都会被刺的遍体鳞伤,难受至极。 耳边是水行云的谈笑风生。 他的温润气息依旧如昨,能让人莫名的安静。 偶尔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她就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缓缓转到水冥幽的脸上去,淡淡的微笑。 突然,身子被搂住,耳边响起水冥幽的警告。 “蓝儿,别再看他,我的脾气没你这些天看到的那么好。” 火如蓝点头,不再往左边看。 赌气似的将脸转向右侧,恰好看到水冥锦正看着她。 就在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她确定,她看到了他眸光的闪烁。 水冥锦浅浅一笑,点头示意,举了举手中酒杯。 火如蓝端起酒杯,又用手臂碰了碰水冥幽,三人举杯共饮。 一时间,许多大臣陆续过来向水行云、水冥幽、水冥锦敬酒,而三人是来者不拒,杯杯饮尽。 不愧豪爽。 不过那也是有好酒量的人才有这豪爽的资格。 水行天突然走过来,直直的向水冥锦走去。 此时诸人都已起身,恭敬的俯首。 水行天拍了拍水冥锦的肩头,要大家坐下。 “都坐下吧,朕只是来跟失散多年的儿子共饮三杯。” 水冥锦亲自斟酒,父子俩在众人面前共饮三杯。 饮罢,水行天揽着水冥锦的肩头对诸位大臣道:“跟诸位再介绍一下,朕身边的这位男子是朕的三皇子水冥锦,上天眷顾,在朕行将老矣之时看到儿子还活着,万分欣喜。以后还请各位对朕的老三多多关照指教。” 寂静了片刻,水行云尴尬的笑了一下,带头表率应允。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2 是谁说君心难测呢? 然而,此刻火如蓝才知道,君心在你眼前摆着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这一句多多关照老三,是要将储王爷置于何地呢? 就在众人说着场面话的时候,水冥煞跑了过来,傻笑着盯着她,无声胜有声。 “就是现在,去敬酒,杀。” 火如蓝呵呵一笑,施施然起身。 不管水冥幽的愣怔惊诧,她缓步向水行云走去。 围着水行云身旁的人,一并散去。 此时此刻,就连备受关注的三皇子的风头,也被她给抢去了。 篝火的光芒耀眼灼热,却照着她的面容更显清冷凄凉美艳。 她微笑着,端着一杯酒,停到了他的面前。 水行云愣住了,气都喘不来。 她怎么了?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警告他不要对她再抱有幻想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 “云王爷,姐夫!”火如蓝打断水行云的话,低声道。 那一声姐夫让水行云身影一颤,踉跄后退了半步。 对面的火凛,直到此刻也没有抬头看女儿一眼,更没有看他的女婿。 水冥幽亦站起了身,看着她,心里很痛,却没有半点要阻拦她的心思。 她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他水冥幽,绝不再强加阻拦。 水行云稳了稳情绪,端走火如蓝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他饮酒的同时,她的右手伸向左手袖中。 袖子里,一把匕首,被棉布缠在她的手臂上,正紧贴着她的肌肤。 拔出匕首,划伤了手腕。 浑身颤抖,浑身无力。 水行云,请你,躲过去…… 水行云,我发过誓,绝不害你性命。 水行云,只是疼一下,尽管来恨我吧。 她眼睛一闭,握紧了刀柄,朝他左腹部捅去。 心,不痛。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选择的,无论下一刻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3(希儿… ***PS:2011年3月23日,暖亲爱的希儿21周岁了,送一个章节给希儿和各位亲们~~~~希儿,生日快乐,美好的祝福送给你~~~~谢谢你一直十扑(某妞专用的支持的意思……)俺!乃一定要开心+幸福!平安,快乐,健康,幸福!亲们都要平安快乐健康幸福!(一章虽然少,是心意哈,别说暖小气哈。) 继续PS:最近暖工作太忙,一直都十更,感谢亲们不离不弃的追着暖,追着火如蓝,追着锦和幽,谢咯! 今天最后一次PS:亲爱的希儿,咱们认识大半年咯,你这妮子以后要调整好作息哟,熬夜是会老滴哦。亲们都要早睡早起哈!暖去吃饭咯~~~~(^_^)/~~*** 再一次告诉自己,火如蓝,如果这一次你有幸不死,下一次,别再这么被动。 下一次,谁都别想威胁我火如蓝做任何事情!谁都别想! 大约十秒钟,杯子落地,砸到了她脚上。 她睁开眼,冷漠无情的看向水行云。 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她独独能听到鲜血滴到草地上的声音。 水行云的脸色是惨白的,眸光是伤痛绝望的,她看不下去。 火如蓝低下了头,手还在握着匕首。 看着地面,却看见一滴一滴的鲜血滴在她脚前的地上。 不对! 她惊慌抬头,看向自己的手。 猛的松手! 水冥幽赶过来时只看见水冥锦握着一把匕首的刀刃,鲜血直流。 他一时失神没有注意到她做了什么。 然而只一瞬间,水冥幽就猜到了。 是她要杀皇叔,是三弟拦住了她。 水冥煞也跑了过来,捂着嘴瞟了一眼水冥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水冥锦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水冥煞,水冥煞眸光一暗,将目光转向一边。 水冥锦松手,沾着他鲜血的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们被围了起来。 不解的,惊恐的,不敢相信的,种种表情,种种猜疑。 水行天漠然的站在外围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岑星脸色更为惨白,双目直视着前方,甚显无神。 火凛紧紧的握着拳头,心很慌。 幸好今天没让夫人和儿子来,否则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他无心猜测女儿为何要杀云王爷,只想着怎么摆脱危险。 突地响起一声惊呼,竟是火如赤。 “二姐,你干什么?!” 火如蓝缓缓扭头看了一眼火如赤,冷笑一声,不言不语。 呵呵,真会落井下石。 突然,水行云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她见过的匕首。 他将匕首塞到她的手中,微笑着,颤着声,道:“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我绝不闪躲!”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1 抽气声响起一片。 这时,水行天没有语气的道:“散了吧。” 一时间,诸多大臣携带家眷连忙出宫,不想看这惊天之事。 火凛犹豫了一下,抬步,走人。 火如赤恨恨的瞪了火如蓝一眼,愤愤然的道:“你不想活了也别连累了我们!狠毒!” 火凛身子一顿,吓得一身汗,拉着火如赤就奔走而去。 没人拦他们,若想治他们的罪,何时都可以,逃也逃不掉。 待到这篝火旁只剩下水家人、木岑星和她时,她不禁笑了。 真可笑。 她那爹爹竟是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倒像是巴不得跟她脱离关系那样逃了。 她那弟弟倒无所谓,反正自始自终也与他没有半点情分。 水冥幽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而后拽着她跪地。 “父皇,蓝儿她不胜酒力喝醉了,请父皇明察!”水冥幽声音颤抖的求饶道。 火如蓝笑了笑,抬起头,看向他道:“我没醉。” 水冥幽心慌,硬扯出笑意道:“蓝儿,你醉了,醉了的人都常说自己没醉。” 火如蓝呵呵一笑,点头道:“好,我醉了。” 而后,两眼一闭,晕倒在地。 水行云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破苍穹,凄厉之至。 而后,他笑着大喊着“要杀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水冥煞也不知去了何处,更无人知晓他是何时离开这里的。 水冥锦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只垂着手臂,任由右手鲜血直流。 只剩下五个人了,而他们都不说话。 待到水行云的声音消失不见,火如蓝睁开眼睛,挣扎着起身。 水冥幽掐了她一把,她当作不知道他的意思。 “皇上,我没醉,我确实是要杀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火如蓝任由皇上处置。”她站起身,不卑不亢,不知哪里来的熊胆。 “放肆!你若想死,本宫可以成全你!”木岑星失控的嘶喊,竟惊得水行天身形一颤。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2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觉得好笑。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好笑在哪里。 水冥幽都快要急死了,可她还这样放肆,真让他有点无能为力的感觉。 木岑星气得快要崩溃,抬手就扇了她一个巴掌。 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巴掌。 火如蓝清醒了,猛的打了个激灵,直直的看着木岑星。 “你打我……” “是,我打你!我杀了你都不为过!”木岑星咬牙狠瞪着她。 火如蓝刚张口,被水冥幽捂住了嘴巴。 “蓝儿,别说了,你喝醉了。”水冥幽一手捂着她的嘴巴,一手将她的手臂圈住。 水行天一直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又似乎谁也没看。 “冥幽,她该死!她早晚会害死你的你知不知道!放开她,我要杀了她!”木岑星叫喊着,拔下头上的发钗,紧攥在手里,向两人逼来。 水行天仍没有一丝动容。 这时,水冥锦冷笑的大声道:“死的人还不多吗?” 木岑星身形一颤,直哆嗦。 火如蓝微微蹙眉,瞟了一眼水冥锦。 他是为她说话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要杀水行天的? 她的动作是很快的,也不应该有人会发现! 这,是个谜! 需要尽早揭开的谜! 已经没有勇气去做过多的猜想,她需要尽快确定水冥锦到底对她有什么企图! 直觉!直觉告诉她,水冥锦对她绝对有企图! 也许,是皇位…… “以后在朕的面前别太放肆。”水行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完,缓缓的转身,缓步离去。 木岑星呆滞了许久,噗通坐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一天还是来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 复仇的人来了…… 来的那么突然! 明明死了的人,怎么就活了呢? 怎么办!该怎么办!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3 “二哥,送你母后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水冥锦看着哭倒在地的木岑星道。 水冥幽深深了缓了一口气,抱了抱火如蓝,俯身将母后抱起。 “蓝儿,在这儿等我。”水冥幽说罢,便走了。 篝火欲灭,这一方天,没有星辰,没有皓月,越来越黑。 待到水冥幽的身影消失,火如蓝清冷一笑,缓缓道:“你对不起他对你如此信任。” 水冥锦不置可否,斜起一丝微笑道:“你也是。” 话落,她看到他微动了一下右手。 急速思考,她猛的弯下腰去,恰好躲过他快速伸来的手。 那分明是要点她的穴道。 屏气凝神,拍打着鞋面上的灰尘,慢慢直起身来。 “你看到了,我不怕死。”火如蓝微微仰头,直视着深不可测的水冥锦。 水冥锦咬着牙,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冰冷的气息,压抑着她。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心头莫名的痛? 为什么无比的压抑? 他真的是风似锦吗? 可是,没有勇气去问。 “是我要冥煞逼你杀他。”水冥锦突然冷声道。 火如蓝肩头微颤,反问:“为什么?” “对他的警告。我想看他惊慌绝望。”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 “为什么!” “……” “你他`妈`的告诉我为什么!”火如蓝死握着拳头,咬牙低吼,双目血红。 夜风吹拂,发丝飞舞。 她周身弥漫着忧伤压抑的气息。 而他,像一个王者,冷傲,沉着,不为她所动。 眼睛很痛,可是不再有泪滴滑落脸庞了。 想了想,火如蓝闭着眼睛喃道:“如果你以前认识我,请别再对我有所隐瞒逼迫,我火如蓝承受不了那多的欺瞒。如果你是他,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此生无法原谅你。”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4 水冥锦的眸光微动,只一瞬间便崩塌了。 眼光流转皆是心疼。 这一刻,他真的好想抱着她 这一刻,他真的好想说,蓝儿,我回来了。 可是,他不能…… 他离开了将近两年,就发疯的思念她两年,担心她两年。 离开的日子,没有一天是不想她,没有一天是不想知道她的消息的。 好在常常有她的消息。 他难过着她的难过,心疼着她的无助,还要嫉妒她为那个人动了一丝柔情。 他回来了,回到了离开九年的皇宫。 物是人非,他的兄弟都已不在。 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却无法将她拥入怀中。 她恨他,他知道。 她恨他死了,丢下她一个人。 她恨他骗了她,逼迫她,利用她。 可是,不是早就说过的吗?他不想死! 是,他有错,错在将仇恨看的太重。 可是,他忘不掉! 忘不掉曾经的日子! 忘不掉娘亲是怎么死的! 忘不掉过往的种种种种…… 这世上,没人知道他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 凌辱打骂,栽赃陷害,冷嘲热讽,在他面前都是小儿戏。 火如蓝猛地抬头,惊得退后了一步。 他的眼神,好凌厉,狠冽,又带着无助。 而最最让她惊的是,那样的固执,那样的霸气,是那个人也拥有的…… “锦……”她颤抖着双唇,颤抖着身心,呢喃低唤一声。 “蓝儿,你说什么?”水冥幽突然飞奔而来,气喘吁吁的问。 她笑了笑,回道:“我说仅此而已。我在跟三弟聊天呢。” 水冥幽虚弱一笑,揽住她的肩头,对水冥锦道:“锦,时间不早了,就此作别吧。今日谢谢你。” 水冥锦拱手作别,立刻转过身去。 …… “蓝儿,别解释,我相信你有苦衷。” …… 水冥锦转过身,看着两人亲密的一起缓步行走,苦笑着倒退,如无处可归的飘叶。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5 御花园里静悄悄的,微风吹拂带动起轻微的响声。 沙沙,沙沙。 水冥锦躺在地上,手心的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煎熬。 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要将她牵扯进来。 爱她?一见钟情与她? 那为何还要让她过上现在这样痛苦的日子? “风似锦,你不是个男人,不是个好男人……”他破天荒的自言自语,嘲笑自己的自私。 突然有一阵呼啸的风从身边而过,无迹可寻。 风似锦立刻坐起身,调息一下后缓缓道:“别藏了。” 水冥煞颓败的叹了一口气,乖乖的走了过来,盘膝坐在风似锦的身旁。 “三哥,你终于承认你就是风似锦了。”水冥煞嘿嘿笑道。 风似锦摇摇头,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枕着手臂又躺到了地上。 水冥煞往风似锦身旁挪了挪,静静的看着他不语。 风似锦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许久才道:“冥煞,你还记得我说的我喜欢黑夜吗?” 水冥煞点点头,“当然记得。我一样是喜欢黑夜的。白天,我是个傻子,夜晚,我就如鬼魅一样,无人识得。” 水冥锦侧脸看向水冥煞,点头道:“就连三哥都看不出你是谁。这些年不见,高深莫测的许多。” 水冥煞正儿八经的拱手道:“谬赞谬赞,我与三哥是彼此彼此。” 水冥锦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是啊,彼此彼此,连喜欢的女人都是同一个人。” 水冥煞呆住了,唇角一阵抽搐。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他要他给她喂了禁欢散…… 怪不得他要他逼她杀了皇叔,又阻止了她…… 可是,三哥他出宫前根本未见过蓝儿啊! “三哥,你是怎么爱上她的?”水冥煞试探着问,心里好苦。 水冥锦哈哈一笑,猛的坐起身道:“冥煞真的有心上人了?哪家姑娘啊?三哥帮你说媒啊!”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6 水冥煞微微一怔,尴尬的笑笑,“哪有哪有,跟三哥彼此彼此,开玩笑而已了。哈哈哈!” 两人仰天长笑,好不痛快。 凤翔宫内,木岑星躺在被窝里直哆嗦,吓得一身汗。 她将贴身婢女们都给退下,一个人承受着惊恐的折磨。 心慌,无法安定,眼睛都不敢闭上。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一个又一个狰狞着面孔的人张牙舞爪的向她袭来。 就连一向温柔善良的风洛儿也伸出利爪,披头散发的朝她扑来。 木岑星慌里慌张的下了床,脚步慌乱的往冥幽殿奔去。 身后跟着两个婢女,不敢跟得太紧。 水冥幽刚和火如蓝踏进殿门,便听见母后一声呼唤。 “幽儿!” 水冥幽立时转身,轻握了一下火如蓝的手,往他的母后走来。 母后披头散发,身上仅着一件亵衣。 扭头给了火如蓝一个眼神,慌忙扶着母后进殿。 火如蓝去屋里拿了件从未穿过的裘皮披风,交与水冥幽。 哪知木岑星竟不领情,一把拽过披风扔到地上。 火如蓝不想惹是非,转身就往卧房走去。 木岑星上前抓住她的手,使劲就是一拽。 “站住!你个贱女人!”木岑星狠狠的拽了火如蓝一把。 火如蓝顺势摔倒在地,仰头看着木岑星微笑。 木岑星紧咬牙关,看着火如蓝,心中满满的恐慌。 祸水!她绝对是祸水! 她在国宴上欲杀水行云,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呐! 保不准哪一日就说是她的儿子指使的呢! 这事儿,绝对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平息的。 至少她木岑星不敢掉以轻心。 水冥幽不解的看了母后一眼,俯身去扶火如蓝。 “不许管她!摔死她才好!祸水!灾星!”木岑星抓住儿子的手,恶狠狠的道。 那美丽的容颜,哪里还有一丝可看的模样,整个就一母夜叉的形象。 且着还是一个抓狂崩溃惊恐中的母夜叉。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7 火如蓝自己站起来,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衣裳。 “皇后,我火如蓝就是灾星转世你又能奈我何?你可以将我逐出皇宫,却别动杀我的心思。”她抚着袖口,漫不经心的道。 那语气,冰凉,冷漠,傲然。 水冥幽微蹙了一下眉头,对木岑星软声细语道:“母后,您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皆交给儿臣来办,保证万无一失,可好?” 木岑星只死盯着火如蓝,脸色一点也没有好转。 “我要她死,要她死!她迟早会连累你的!” “母后,您累了,回去歇息吧。”水冥幽的语气带了些稍许的不满。 木岑星一记冷瞪,道:“水冥幽,你这是在赶你的娘亲走?你可知母后都是为你好?” 水冥幽想笑着哄母后,可他笑不出来。 母后不喜欢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本来就不喜欢他,又怎会喜欢他的母后? 婆媳关系难调解,他就被夹在里面,左右为难。 好在蓝儿她只是说了几句凌厉放肆的话而已,若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左右不伤了。 “母后,您先回去好吗?相信儿臣能处理好一切,好吗?儿臣向您保证,您想要的,儿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得到,好吗?” 木岑星微愣一下,“你知道母后想要什么吗?你以为你知道吗?” 水冥幽低下了头,一时间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知不知道母后想要的是什么。 母后对他的宠爱他很清楚,可是自打他被废后,母后的情绪千变万化,好生狂躁。 “幽儿,她会害死你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皇叔是储王爷了,他对她还没死心,这是全天下都知晓的事儿!他日他若登基,就照着你对她如此死拽着的态度,你还有命吗?” “母后,改日儿臣跟您多谈论这个问题,今日就早些歇息可好?今日是除夕夜,就安心的度过这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吧。”水冥幽无奈的道。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8 木岑星又瞪了火如蓝一眼,哼道:“是她不想让我们过安心日子。这个女人你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里没有你,至多就是可怜……” “母后!”水冥幽有些不耐烦,被说中了痛处,声音有些高了。 木岑星被吓得一抖,她的儿子何曾这样跟她说过话? 这一切,都是这个祸水造成的!她一定要除掉她! “母后,您回去吧,一切交给儿臣来办。您若连这点小事儿都不相信儿臣,那还是别对儿臣抱有太多期望。”水冥幽说罢,拉住火如蓝的手,转身向内殿走。 木岑星张口欲言又止,心好痛。 她的儿子,怎么就不理解她呢? 她做什么不都是为了他吗? 不都是为了他能好好的活,活的好好的吗? 失魂落魄伤心的回了凤翔宫,一夜无眠,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翌日,水冥幽去上朝,火如蓝起床相送,一直将她送到朝堂外不远处才停下来。 看着陆陆续续来上朝的朝臣们,她也看到了她所谓的爹。 她那爹爹看了她一眼,立刻就将头扭过去了,照常和他的同僚们打招呼,笑的何其灿烂。 过了一会儿,火如蓝转身,一下子撞到一人怀里。 她退后一步,没有抬头。 是谁能悄无声息的站到她的身后? 水冥煞? 抬头,果然是水冥煞。 “跟我来。”水冥煞看了她一眼,往一边走去。 火如蓝不识得这宫中纵横交错的N条路,只是不由自主的就跟上了水冥煞。 她心中也有诸多疑问待解。 一路往东南角走,直至走到一个荒树林。 为什么说是荒树林呢? 因为她走过来的一路上都没有见着一个人,且着通向这里的石子路也长满了青草。 荒树林里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三间木屋,屋子里全是上好的实木家具。 如果这院子不是在皇宫的一个角落,那是何其幽静舒适啊。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9 水冥煞将火如蓝带到屋内,倒了两杯茶水。 “有事便说。”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不测。 水冥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冬日里,这七八点的时候,阳光还无法照到屋内,有些清冷。 不明白水冥煞为何要将她带到这里又离开。 也不解这里怎么会有热水。 这里的家具没有一丝灰尘,想必是常常有人来打扫。 那这个人就是水冥煞吗? 可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院子? 别人知不知道有这个院子? 火如蓝左右转动了一下眼珠,觉得有些压抑,便起身出了屋子。 这才发现院子里竟种的有菜。 包着的白菜被小石头压着顶在成型儿。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和养父一起包白菜的情景。 养父说,白菜若是不包好就不是白菜,会是青菜了。 她说,不管是青色的还是白色的,白菜也是青菜。就算长成青色的,那也还是叫白菜呀,吃着还是一个味儿。 她蹲到菜地前,轻轻摸着冰凉的白菜。 白菜呵,很久很久没吃了。 “什么时候你能用心防备周身的一切呢?” 火如蓝的手抖了一下,身子僵住了。 她知道来人的模样是怎样的,却不知道该将那人当作是谁。 是水冥锦,还是风似锦? 又或者,谁都不是? “说谎很好玩吗?”她仍蹲在地上,淡淡的问。 想必他是谎称失血过多才没去上朝的。 风似锦笑了笑,仰头看天,淡淡的道:“不想这早参与政事,不想看大臣们探究的目光。” “那又回来作甚。”她不满,莫名的不满,莫名的暴躁。 使劲抱住这颗白菜,将其连根拔起。 而她自己,也因愤怒之下不小心而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什么时候不这么粗心大意,便不会遍体鳞伤了。”他双手背后,淡然的看着她,含笑道。 她无法冷静,无法冷静! 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风似锦!就是!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10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她将白菜狠狠的丢掉,双目血红,压低了声音嘶吼。 双手紧握,很疼。 风似锦微蹙眉头,盘膝坐到地上,摸着一颗白菜。 冰冰凉的白菜,会让他冷静沉着。 “这里是我的家,是无法割舍的。特别是这里,每日每日夜都想回来看看。”他轻轻的摸着白菜,犹如对待心爱之物。 火如蓝一动不动,盯着他被风吹起的发丝,心中酸楚。 承认了,他承认他不不是近来才恢复记忆。 “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何时离开?”她颤声问着,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曾几何时,她也告诉自己,帮他报仇,只因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的仇恨。 如若他的仇恨是杀了皇帝,她也许,可以帮。 可如果他的仇恨是要杀了水冥幽,她该怎么办…… “我随时都想带着一个人离开,隐居山野……”他慢慢起身,凝望着她,柔声喃道。 声音低哑而缓慢,渗透人心,蛊惑意志。 “那就带她走……走的越远越好……”她眼睛酸痛,哑着声音,肩头直颤。 眼睛好痛好痛,可是怎么那么干涩…… 他凄然一笑,蹲下身去。 好想好想,真的好想拥她,抱她,吻她。 真的好想带她离开,远离凡尘俗世,远离斗争瞒骗。 可是,该要怎样才能抹去曾经的记忆…… 该要怎样才能让自己放下仇恨…… 一次又一次,逼自己放下仇恨。 可是,得来的只有比以往更深的仇恨,让他无法自拔。 他不想利用她,不想带她走进这纷争。 所以这几年,他没有来打扰她。 他一边付出十倍的努力去复仇,一边还要分一半以上的心来担心她。 她病了,他也吃不下饭。 她被水行云抓了,他恨不得将云王府给铲平烧掉! 可是,他不能。 只因,他认为,她一定不会喜欢那样残忍的他。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11 突然,耳边响起她清冷的逼问。 “为什么要逼我杀他。” 他装作听不懂的看向她,无声胜有声。 火如蓝看着那样的眼神,呵呵,好无辜的眼神。 风似锦,你装吧,使劲装,狠狠的装,早晚你会装不下去。 太多的为什么在脑海里盘旋,旋的她头晕。 他是怎么骗过她和师傅的。 他是怎么能让水冥煞听他的话的。 他为什么要她杀水行云? 为什么? 她现在就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逼着她杀人。 风似锦看着火如蓝的眼睛,心里一软,妥协了。 “我离开皇宫之前,跟冥煞说,你若想活命就一定要内心坚强,表面痴傻,所以他感激我。我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他是那么的爱你,爱了那么多年。我的两个兄弟都痴爱你,还有唯一的皇叔,同样痴爱你。你真是个祸水。” 火如蓝看着他唇边的苦笑,眼睛痛的模糊。 然而,没有泪滴,她好像不会哭了。 他这样算是承认身份了吗? “杀水行云,是要看你对他是否还有情。” 火如蓝咬住唇,浑身轻颤。 原来如此…… 原来不过是怀疑她…… 原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 可是,他知道她有多么的痛苦煎熬吗? “杀他,是要告诉他,趁早死了想重新拥有你的心。” 火如蓝闻言轻笑,“他从来都不曾拥有过我,又何来重新。” 风似锦点点头,心道,蓝儿,确实是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因为只有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火如蓝。至少不是他们心目中的火如蓝。 “杀他,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是……” 她抬手打断他。 “让我来说吧。逼我杀他,一是为了试探我是否舍得伤水冥幽的心,是否舍得我的家人。二是为了让他知道,我对他已经没有一点情爱。三是告诉所有朝臣,他水行云若想顺利登基,那是不可能的。四是想看水冥幽会否肯和我一起面临所有的罪状。”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12 “五是想看我那爹爹是否真的疼爱我这个女儿。六,你也想知道水行云到底对我有多么宽容疼爱。七八九,很多很多!总之,这一招,走的妙极了!我火如蓝万分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风似锦赞赏的看着她,冲她拱拱手。 “很好,没看错你。” 她冷笑,问:“水冥锦,我该怎样称呼你呢?” 风似锦凄然一笑,回道:“不怕闲言碎语的话,可以叫我锦。” 她心一颤,迟疑着不敢问出心中那句话。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为何还不肯承认你就是风似锦。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 “你想问我到底是谁,那就问罢,或许我会告诉你我的一切。”他突然逼近她一步,微笑着问,笑的好生温柔。 她抬头,只一个对视,便掉进那温柔如水的眸中。 那眼神似乎在说,别怕,我不会害你。 那眼神似乎在说,蓝儿,别问太多,相信我爱你就好。 那眼神似乎再说,你若问,我绝对会告诉你一切。 她看懂了,惊慌的扭过头去,心乱了。 犹记得他说,我可以带你走,只是那样你会心疼。所以,我宁愿利用你来活着,也不要你跟着我心疼我。 那么,他的心里肯定在说,你可以问,但是你会心痛难过。别知道那么多,相信我就好。 可是,怎样去相信? 她想知道死到她面前的人是怎么能好生生的又站在她面前的。 不过,她还是不会问。 也许还是害怕,害怕他不是风似锦…… 这事,即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N个九)的把握,她也不敢贸然逼问。 “不问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如此猜疑。记住,我是锦。三皇子。”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傲无情。 她仰望着他,不禁冷笑。 水冥锦,你到底是谁!13 只是心中那一丝痛楚,无法抹去。 她好像看到他的压抑无助,看到了他的脆弱痛苦。 他松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戏谑的看着她笑。 许久,他张狂的笑问道:“火如蓝,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抑或我和你爱的男人很像?” 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能将他的痛都感受在心里的她,怎样去陪他演戏…… 风似锦,你就是风似锦,虽然我不敢逼你和我相认,我却已经把你当作风似锦。 你这样调戏我,又是为何…… 难道是你也忍不住面对面站着却如同隔着天涯般的感觉了吗? 你这是想要我和你玩暧昧吗? 呵呵,我偏不。 既然你宁肯叫我皇妃或者第一美人,也不叫我皇嫂,那我就偏偏以你皇嫂自居。 凭什么我要被你的仇恨拘束? 凭什么我就得被你左右? 呵!爱你又怎样!爱你又不是欠你的! 要欠,也是你风似锦欠我的…… 欠我的儿子…… 想到这儿,亦想起那枚绝育丸。 三年的药效,快没了的。 那时他说,三年后我们便可生儿育女享天伦之乐。 可是,三年就快要过去了,他却刚回来。 三年里,他没有利用她做任何事情。 难道是不需要她就可以这么快的报仇了? 这疑惑让她不安。 难道是利用刚刚开始吗? 还说,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过了? 好可怕的感觉。 “喂,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爱的那个人,我不……” 她不屑的瞪着他,他便知趣的闭上了口,笑的像个浪荡登徒子。 “别太自以为是。我没有爱的人。时候不早了,麻烦三弟送你皇嫂我回去。” 风似锦轻咳了一声才忍得住笑。 这丫头,这几年过去还是没长大多少啊,还玩这小心思。 呵!他偏不叫她皇嫂! “锦这就送皇妃回去,请。”他得意的笑着,俯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1 日子平静如水般的过着,所有的人,相安无事。 正月将完之时,下了一场大雪。 这日火如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不对劲。 “蓝蓝你醒了?” 火如蓝扭头看去,但见师傅正走来。 慌忙下床,刚着地就欲下跪。 雪无心一把将她扶起,忍不住笑她。 “不是在皇宫里跪习惯了吧?怎的还要跪师傅了呢?”雪无心将她给按到床上,盖好被子。 火如蓝笑了笑,心叹自己竟不知道是何时被带回来了。 “放心吧,留有纸条,相信他也不会为难你,三日后我将你送回去。”雪无心说罢,让恋歌进来。 火如蓝任由恋歌服侍着,微笑着凝望雪无心。 师傅的气色好多了,一头银发也仿佛是天生就是那样,挺好看的。 那黑莲的功效还真是奇特呢。 若是水行天知道黑莲是被师傅偷走的,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穿戴完毕,师徒俩一同用了早膳,在正殿里坐着。 “蓝蓝,近来过的还不错嘛,气色好多了。”雪无心摸着火如蓝的手,微笑道。 只是那眼神隐约藏着些什么别的情绪。 火如蓝有点迷茫,有点难安。 “师傅,我好想念你,苦于无法脱身而没能看你,只怕水冥幽他对我的猜疑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若是将//奇\\书//网\\整//理\\您给牵连出来,怕是不妥。” 雪无心了然的笑笑,随后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火如蓝突然觉得压抑,总觉得跟师傅有了隔阂似的。 师傅到底有什么心事呢? 是对她有不满了吗? 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了,不由得心慌。 “师傅,您有什么要交代蓝蓝的吗?”火如蓝试探着问,小心怯懦的看着雪无心。 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师傅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虽然面带微笑,可她还是觉得背后直冒凉气。 难道是因为他?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2 刚想到风似锦,便听雪无心语气冰冷的道:“他回来了,你认出他了吧?” 火如蓝惊愣了一下,讪讪笑着不语。 雪无心轻蔑的笑了一声,哼道:“敢在本宫面前耍把戏的人,这世上还真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火如蓝低垂着眼睑,另一只手捏了捏大腿。 师傅的话语中,似乎带着怨气。 也是,谁让风似锦是三皇子呢。 “他不肯与你相认,是不是?哼,男人眼里只有天下,别指望着他以后能对你多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看还是水冥幽好一些。”雪无心冷冷的道,不仅是自嘲。 火如蓝抬起头来,呵呵讪笑。 “别跟我这样笑,比哭都难看,想说什么就说,师傅还能怨你不成?”雪无心气恼的将火如蓝的手甩开,微怒的轻瞪了她一眼。 火如蓝动了动嘴唇,那个尴尬,那个冷汗。 迟疑一下才道:“师傅,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是不敢和他相认的。我现在还无法接受他对我的欺骗。” 她话音刚落,雪无心恨恨的道:“我更不能接受!死在我面前的人竟然说活就活了,这对我雪无心是一种侮辱!” “那师傅想怎样?用不用我去逼问他,或者,杀了他?”火如蓝怯怯的道。 雪无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嗔骂道:“好你个死丫头,又开始激将你师傅我了。我能不知道你?你若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你要我怎样我怎样。” 火如蓝难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很无辜的样子。 雪无心无奈的叹气。 “蓝蓝,师傅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相识的,也不想知道。师傅只想劝告你,别傻了,那个男人的城府太深了,就算爱你,也比不上他的仇恨。” 火如蓝微蹙眉头,尴尬的笑问:“师傅知道他的仇恨是什么吗?” 雪无心眼光闪烁了一下,有哽在喉的样子。 “对不起……”火如蓝心疼的认错。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3 “对不起……”火如蓝心疼的认错。 她不该提起往事,想必师傅也是认识那位德妃的。 雪无心深深的喘了好大一会儿气,才能说得出话来。 “那是一个心怀比男人宽广,心思比天下所有女人都细腻的女子,不仅美,还无比的柔情。若我是男子,我也会爱上她。也不怪风禁堂的前任堂主为她一生孤身一人。” 火如蓝闻言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风禁堂前任堂主爱风似锦的娘亲? 怪不得风似锦能当上堂主了。 “谁能想到风似锦就是水冥锦呢?不过这也怪我老糊涂了,竟没看出他就是他的儿子,他最爱的儿子呵,确实不输给其他人,连我都敢糊弄。”雪无心苦笑着说着,陷入了回忆。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么清晰,又那般遥远,抓都抓不到。 头一次想将自己的爱恨说出来,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到底,是自己傻吧,竟会爱上一个帝王。 看着失神的雪无心,火如蓝一阵心酸。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这般模样。 不过好在她还有安安,死的时候也会有人送终吧。 如果此生无法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也要尽早让他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许久,雪无心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轻轻一笑,却难掩凄楚怨恨。 火如蓝心头一痛,不知从何安慰的起。 师傅的伤痛怕是此生难以消除。 而她心头的怨恨,怕是早晚也会爆发。 对于此,她从不敢相信师傅说的忘却一切,好好生活。 刚想完这些,就听到雪无心的喃喃自语。 “水行天,你最爱的儿子回来了,你会把天下给他的是吗?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火如蓝连忙起身,抱住了雪无心。 “师傅,别想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啊。” 雪无心闻言哈哈大笑,凄凉自嘲之意甚显孤寂无奈。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4 火如蓝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臂,定定的站在雪无心身后。 她满头银发披散在肩上,刺得眼睛酸痛的难受。 师傅对她,已经有隔阂了…… “蓝蓝,如果师傅要你在师傅和他之前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雪无心突然站起身来,温柔的笑看着她。 火如蓝颤了一下,低下了头。 这个问题,她没做过比较。 “谁也不选。”她头也不敢抬起来。 是风似锦骗了她们,她们才能有了这情份。 这份情,来的太快,让她都觉得上天对她太好。 然而此时此刻,她好害怕,害怕师傅对她已经有了疏离之心。 雪无心呵呵笑笑,“这个回答好,我喜欢。” 火如蓝仍旧低着头,心里很慌。 这种感觉就好比师傅在让她真正做选择。 是风似锦,还是她…… 雪无心的手搭上火如蓝的肩头,淡淡的笑道:“别怕,此生我都不会再强迫我在乎的人做为难的抉择。只是,蓝儿,你不属于我,你是风似锦的,是他将你送到我的面前,骗取我的同情心和嫉妒心。他的计谋,好高超。” 火如蓝猛然抬头,有些不懂。 然而略微想了一下后,她懂了。 风似锦是想让她更坚强强大一些,才以死来逼她接受这死别之痛。 想必那些刺杀师傅的人也是他派的,这样他就可以以救了师傅而将她托付给师傅。 她了解师傅羡慕那些敢爱敢恨的人,便为她而死。 她得到了师傅的真传,得到了师傅的真心,得到了师傅的一切。 而这一切,都是他风似锦用心机策划来的! 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更多的还是痛。 为什么要这样戏弄她。 可知她无法承受真情被猜疑…… 师傅她该怎样接受这样的欺骗玩弄…… 如果师傅要她做什么,她有没有拒绝的资格……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5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雪无心很少说话,只逼着火如蓝学习她的毕生所学。 她要用两天的时间,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与她。 一开始火如蓝无心学习,被雪无心厉喝了一顿。 “火如蓝,别这么软弱无能。我雪无心教你武功绝不只因为他。我告诉你,我现在教你这些,绝对不是无利可图。你火如蓝欠我的,这一生都还不了,便只能委屈自己。” 火如蓝愣愣的看着师傅,仿佛看到了师傅的心正在破碎。 也许师傅是真的打算和她好好的过下去的。 只是,她却不能陪着她。 现在她知道了这一切是风似锦的阴谋,却还要教她武功,就是要她知道,她还没有放弃他们的师傅情分吗? 师傅,我还是错了,错在把你的情看得太不经考验。 原来你早已把我当作女儿。 也许您早就怀疑过风似锦吧? 两天,不眠不休,拼了命的练武。 既然欠了,就必须得还。 既然要还,就必须得让自己强大一点。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水冥幽的床上。 这个时候的水冥幽自然是正在上朝,而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心爱的女人好好的躺在床上。 她眉头微蹙,呼吸缓慢而均匀。 她好憔悴,发丝有些干燥散乱,像是有几天没梳发了。 她的眼圈也有些浅浅的黑,难道是几日未眠吗? 她是去了哪里呢? 火如蓝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 水冥幽上朝之前吻了吻她的额头,她就醒了。 水冥幽冲她微笑,柔声细语道:“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翻转身子装睡。 如她所料,他是只字不提,就连眼神里都没有一点探究。 曾经那样暴躁冲动的一个人,如今变得安静而沉着,让她不禁感叹岁月流逝,物是人非。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6 被芽儿侍候着梳洗更衣,用罢早膳后,火如蓝让芽儿带她去御花园走走。 路上,火如蓝小声问:“三皇子可有上朝?” “今日去了。”芽儿小声回着,面色不动。 火如蓝的手搭在芽儿的手上,缓缓的走在这阳光照耀的青砖路上。 “芽儿,我是不是得防备着你呢?你太厉害了,连我的字都模仿的那么出神入化。”火如蓝轻盈一笑,扭头看芽儿。 芽儿面色微动,唇角微微扬起,回道:“少宫主谬赞,一切都是为了少宫主着想。” 火如蓝很想回一句,你是宫主的人,宫主要你对我好,你便就对我好。 可是,她不能呀,不能再怀疑师傅对她的真心了。 这才随处走了几步,芽儿催促道:“快下朝了,早些回吧。”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声来,摸了摸芽儿的头。 “真是个好姑娘,对他真好。” 芽儿脸一红,低头认错,“芽儿唐突,请娘娘责罚。” 火如蓝咯咯直笑,喘着气道:“好了好了,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走吧,看在你痴情一片的份儿上,我们回吧。” 芽儿跟上火如蓝,抬起头来看她,眼睛湿润。 火姑娘的变化,她是一眼一眼看在心里的。 从最开的冷漠凌厉,到如今的柔情妩媚,都是那么让他着迷。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花尽了心思才能留在他身边的人罢了。 犹记得她主动请缨,要照看她时,他防备的眼神。 她跪地俯首,淡淡的道:“芽儿耳聋口哑,太子殿下尽管放心。芽儿面貌平凡,太子妃自不会因芽儿而对太子殿下曾经有过貌美侍婢而讨厌太子殿下。” 她忐忑极了,好怕他会不屑于她的自以为是。 哪知他却笑了,笑着让她起身,将她带到了冥幽殿。 “你很聪明,她不会讨厌安静又聪明的人。”他是这样夸赞的。 从那天起,她就收起了自己的性子,让自己聪明又安静。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7 刚走到冥幽殿外几米处,便见水冥幽疾步从殿内走了出来,显得有些慌张。 待看到她时,脸色立即转好,笑脸扬起。 “我还怕你饿了呢,不曾想芽儿倒是想的周到。”水冥幽走过来笑道。 芽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知没有太子的命令,她是不被允许踏入冥幽殿的。 这时,她听到火如蓝说,“我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芽儿的呢,你也真实的,连个婢女也不留在身边,要我也好不方便。” 水冥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去细想火如蓝是怎样找到芽儿的。 芽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听火如蓝道:“冥幽,你不在的时候也挺乏味的,就让芽儿陪着我吧。我喜欢她陪着我时的感觉。” 水冥幽并没有看芽儿,柔声笑对她道:“是因为她寡言安静吧?那以后我也少言。” 火如蓝掩唇轻笑,冲芽儿摆了摆手,和水冥幽进了屋。 芽儿愣愣的站在原地,心有不安。 她那笑意是何意? 是得意她帮她争取了留在太子身边的机会吗? 可是,她不知道,不知道她只需要看到他幸福就好。 晚上的时候,水冥幽将侧身面向里侧的火如蓝抱在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她能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她有些压抑,预感他要说些什么。 若是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她该怎么说呢? “蓝儿,我想你。以后若是有事需要离开我,就亲自跟我说,好吗?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水冥幽的下巴抵着火如蓝的头,轻轻的蹭着。 火如蓝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难受。 自从师傅也认定水冥锦就是风似锦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怀疑了。 风似锦,风似锦,该死的她脑子里只有风似锦了。 哦不,还有安安。 想象着风似锦知道他有个儿子的情景,她似乎就看到了喜极而泣的自己。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8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泪水可以流了。 自从那次被水冥煞相逼,在雨中放肆的哭泣后,再也没能流出一滴泪水。 他说泪水不值钱,她却连不值钱的泪水都没了。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我想和你有个孩子。这样,哪怕以后你离开我了,我也……” 水冥幽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火如蓝浑身僵硬,思绪硬生生被抽回。 如果他知道她已经和他的三弟有了个儿子,他会怎样? “蓝儿,你知道吗?你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可我却陷得更深。”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很难受。 她知道,知道他的爱不仅仅是因为对火如蓝十五岁以前的爱。 他的爱从狂烈暴躁到安静温柔,经历了两年多的时间,得到了沉淀,让人心静心安。 只是,她的心,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儿子的爸爸,已经是她一生的牵挂了。 虽然是风似锦的死逼她承认对他有情,却在知道他骗了她以后,没有太生气。 也许是因为现在只是怀疑。 也许是因为仍相信他不会害她。 “蓝儿,我喜欢你的安静美好,喜欢你遇强则强,遇弱则……” 闻言,火如蓝有些不高兴。 “水冥幽,你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如此为难自己的吗?”火如蓝冷冷的坐起身,浑身冰冷。 水冥幽愣了一下,抱住她道:“蓝儿,别这样怀疑我。我对你,绝不会用心计。” 火如蓝心痛的闭上眼,想起那个总是在逼她的风似锦。 “蓝儿,要个孩子吧……”他说着,咬住了她的耳垂。 她浑身轻颤,一股酥麻的感觉席卷身心。 这感觉,太过熟悉…… 她竟然被他一个轻吻给挑起了情`欲…… 他的吻移到了脸庞,她就再也无法平静。 猛的推开他,缩进被窝就睡,呼吸低缓而急促。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9 她还没想好怎样解释,就听他道:“我心急了,竟忘记你中了禁欢散。嗯,我等你,哪怕等到老,也等着。”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火如蓝被水冥锦从冥幽殿给抱到了他的寝宫。 火如蓝装睡,逼着自己冷静。 她不知道他是怎样不惊动水冥幽的,可能是下了药吧。 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水冥锦将火如蓝放到了他的被窝里,抱住了她。 火如蓝仍然装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水冥锦突然松开他,冷笑不屑的道:“还以为皇妃多么清高贞洁呢,被我抱到我的床上竟然连推拒都没有,还真是……” 火如蓝亦是冷笑,鄙夷的瞅着他的一脸不屑,回道:“还以为三皇子多么大胆呢,竟敢将你皇嫂我给抱到你的床`上,原来也只不过是仅限于……” 风似锦微怔了一下,真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去拥有。 然而,他不能,他今天已经冲动了。 太想念她了,才会在白天的时候给二哥下了药,在药效发作使他沉睡之时,将她给掳来。 却不曾想她睡眠那么浅。 在抱住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没睡着,只因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身子也微微僵了一下。 风似锦下了床,点起了蜡烛,倒了一杯冰凉的茶水,大口大口的灌下肚去。 火如蓝坐起身,也不管自己仅着着一件亵衣。 反正,已经确定他就是风似锦了。 “水冥锦,你二哥要我为他生个孩子。”她低头把玩着发丝,轻喃道。 风似锦的手抖了一下,唇角抽搐了一下。 而后,装作不在乎的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火如蓝抬头,笑的灿烂。 “说的是呢。不过这样你就可以当皇叔了呀,冥煞也急着想当皇叔呢。唉,我也不小了,真想当娘亲了。若是有个儿子整天跟在身后叫着娘,娘,那可真是令人向往。”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10 风似锦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真想摔了茶盏去掐住她的脖子,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些风凉话。 她明明已经知道他就是他了,竟然如此故意气他! 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主动了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哑巴了吧?”火如蓝轻笑着,心情好极了。 哼!叫你装!使劲装!累死你!气死你! 什么为她着想啊!难道不知道被蒙在鼓里有多么痛苦吗? 她宁愿和他面对一切困难,也不要什么都不知道! 风似锦气得浑身直抖,只能狠狠的瞪着她。 她越来越美了。 美的妩媚。 美的有韵味。 总的来说,是有女人味儿了。 呃,如此轻易的让他如火焚身。 不行,不能让她再这么咄咄相逼!不能让她骑到他的头上! “火如蓝,你在本皇子的面前只着一件亵衣,怎么的不脸红呢?难不成你是期待发生点什么?”风似锦放下茶盏,邪笑着走过来,挑起她的下巴。 火如蓝轻盈一笑,抖了一下肩,伸手将肩头的衣服褪下一些,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哈,真想笑,真不知道她这是吃错什么药了竟这样戏弄他。 难不成是想要和他爱爱了? 火如蓝忍着笑,继续微动着肩头,诱惑至极。 风似锦咽了咽口水,死咬着牙关,狠狠的瞪着她。 天杀的!这女人是想干嘛! 是想逼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可是,时机还不到啊…… 怎么办…… 怎么办…… 他忍受不了了…… 她不在眼前的时候,只有单纯的思念。 可如今她就在他的面前,还如此放肆的挑逗他,要他备受煎熬折磨,好痛苦。 就在觉察到他要发泄压抑之时,火如蓝咻地将衣服穿好,飞速下床,迈步就走。 风似锦着实被惊了,顿了一下追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 “不要走……”他情不自禁的趴在她的肩头低喃,声音颤抖的厉害,也低柔的极致。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11 她身子一颤,低下头,闭上眼。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下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立即冷掉。 果不其然,风似锦咬了咬牙,将她给推开。 “来者不拒的女人!” 火如蓝仰天笑,无声的笑,笑到眼睛都痛了。 来者不拒…… 哪些来者? “既然来者不拒,那就跟了我吧,反正你皮相也不错。况且也没跟他有夫妻之实。”风似锦冷哼着,扛着她上了床。 火如蓝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他,忘情的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的脸好烫好烫。 “锦,你还是那么不可理喻。”她抬头,一个轻吻印上他的额头。 风似锦闭上了眼睛,浑身轻颤。 她在向他挑战。 她这是要他承认自己是风似锦。 可以吗? “蓝儿,我要你,哈哈。”风似锦哈哈笑着,抓住了火如蓝的肩头,将衣服扯下。 火如蓝一动不动,只微微笑着。 拼了!就看你敢不敢承认你是风似锦! 风似锦的手臂抖得厉害,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行,他不能这样。 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 想起她说的二哥要她生个孩子,他心里好不舒服。 “你跟他每天都睡在一个床上,你……” 风似锦说不下去了,越说越明显了。 火如蓝盈盈一笑,“是啊,每日同床共枕,一同起床,一同入眠,和所有夫妻一样,过着夫妻的生活。” “不是。”风似锦咬牙,使劲将她的身子给翻转过来,要她面对他。 火如蓝笑了,笑风似锦的强撑。 “你就是个疯子,不可理喻,自以为是,自私!我火如蓝不管你是谁,以后,都别想再控制我的言行。” 说罢,她缓缓坐起身,高傲的甩了甩发,下了床去。 风似锦愣愣的看着她优雅的缓慢往外走,眉头深深蹙起。 这一幕要他想起和她初识的那一夜。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12 那一夜,她说:“风似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火如蓝的床伴,不许再和别的女人睡觉,你听懂吗?” 刚想到这儿,耳边传来低低的轻笑,清冷的戏谑。 “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当我的床伴,晚安,好梦。哈哈哈。” 风似锦握了握手,下床去追她。 不见人了,她竟然跑的这么快,明明声音就刚消失。 火如蓝躲在一旁,捂着心口作痛,一口气都没有出。 许久许久,她听到风似锦说,“蓝儿,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没走。” 她一动不动,呼吸几近没有一点声音。 “我知道你没走,你向来不记路,这冥锦殿你不熟悉,定然不能这么快离开。出来吧。”风似锦站在原地,低着头,闭上眼睛叹息道。 火如蓝愣了一下,笑着走了过来。 “敢问离宫多年不问世事的三皇子是怎么知道他的皇嫂向来不记路的呢?难不成是先知吗?” 风似锦深深的呼吸,没有回答。 火如蓝嗤笑一声,冷冷的道:“麻烦三弟送皇嫂回寝宫。” 风似锦咬牙忍着,忍着她故意叫自己为三弟,还自称皇嫂。 “三弟没听到吗?那皇嫂要不要大声一点?”火如蓝嬉笑着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风似锦抬头,冷冷的盯向火如蓝,一字一句道:“不用!” 而后,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里,吻上她的唇。 温热的唇,清甜诱人。 能感觉到她呼吸一紧,她的身子也在僵硬了一下后,柔软了许多。 既然已经确定了,便不再伪装。 只是,蓝儿,我还不能亲口告诉你,我就是风似锦。 火如蓝任风似锦温柔而又狂烈的啃咬吮吸着自己的唇,一颗心跳的太快,以至于心都慌了。 许久,她张口。 他的舌头滑入。 她握了一下手,咬了下去。 他身子颤了一下,却更狂烈的吻她,双臂搂的她肩疼。 蓝儿,为我生个孩子吧!13 短暂的吻结束,他抱着她,抚摸着她柔顺冰凉的发。 他吃醋了,严重的吃醋。 她的唇,一定是被他吻过的…… 他不高兴! 他后悔了! 他严重的后悔了! 可是,好像有些晚了。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带她走。 他不要她生他的孩子,坚决不要! “不许你为别人生孩子,要生也得给我生。”他无法控制住心中的恐慌,抓着她的肩头,抵着她的头愤愤道。 她的心就颤了。 “凭什么。”口是心非的冷冷道。 “不凭什么,就凭我想。是,就是这样,我也和你一样,你想当娘,我想当爹,所以,你给我生孩子。”他跟个疯子似的自言自语的样儿。 “笑话,我是你皇嫂!”她冷哼,却为他的不再刻意隐藏真实而心动。 “不是。你跟他没有夫妻之实。蓝儿,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有个我们的孩子。以后……” 火如蓝将他推开,忍不住冷笑道:“你没有资格!至少现在没有!” 不禁心酸,安安,你爸爸他是个混蛋! 风似锦闻言不再说话。 高傲如他,在她这一声冷喝下,低下了头。 少顷,风似锦猛的抬头,捏住了她的下巴。 “火如蓝,等禁欢散药效过后,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不生也得生。” 火如蓝微蹙眉头,有些意外。 难道禁欢散不是他让冥煞喂她的吗? 心里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禁欢散不是你要喂冥煞喂得吗?” 风似锦毫不犹豫的承认,“是。” “那你不知道禁欢散是假的?”火如蓝将风似锦的手握住,使劲拿开,看笑话似的瞅着他。 风似锦显然愣住,过了一会儿才自嘲的笑着喃喃道:“爱你人可真多,连冥煞都因为你不听我的话了。你走吧。” 火如蓝转身就走,边走边冷冷的道:“带路。”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1 风似锦几步超过她,出了殿门,身影如鬼魅般快速,只一道黑影。 她跟上,身影更为快速飘逸,只一道白影闪过,便无影无踪。 冥幽殿就在眼前的时候,火如蓝停了下来,悠然缓步踏进了殿内。 风似锦很满意她能如此轻松的跟上自己的步子,不愧是得了雪无心的真传。 只是,不知道前几日她突然不在冥幽殿,是不是去见雪无心了。 也不知雪无心现在知不知道他还活着。若是知道了,岂不要恨死他了? 火如蓝走到床头俯下身,水冥幽睡的很沉很沉。 “水冥幽,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看来真的是中了什么药了。 长出一口气,爬上床睡去。 早上再醒来的时候,腰间就多了一只手,自然是水冥幽的。 “蓝儿,我昨天梦见你走了……”水冥幽往火如蓝身边挤了挤,语气轻柔脆弱。 火如蓝翻过身来看着他,浅浅的笑了笑,摸着他的头道:“只是个梦。我答应你,若是哪一日我真的必须得离开,我亲自向你告别,好吗?” 水冥幽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喃道:“我累了,以后一定不拦着你。不过,你别跟皇叔走,他变了。” 火如蓝嗯了一声,看着他起床穿衣。 天气越来越暖,三月也愈来愈近,也不知他的身子还会否再那么疼。 水冥幽在朝堂不远处看见了和大臣们正谈笑风生走着的水行云,立时顿住脚步,直到他们进了殿内。 风似锦走来,和他并肩而立。 “皇叔跟我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水冥幽猛的扭头,很诧异他是何时来的,他竟没发现。 开来最近心思是太涣散了,注意力也不集中了,哪日真被刺杀了估计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了份霸气和野心。”水冥幽说罢,担忧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头撇嘴。 两人无奈相视,一同向朝堂走去。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2 早朝刚开始,便有人上奏。 “启禀皇上,安山寺一代近来灾祸横生,百姓死伤无数,当地知府查无所依,恳请朝中派人相助。” 水行天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 而后又是一人道:“启禀皇上,东南方向近来发现了水怪,渔民万分惊恐,难保平安。” 水行天仍是点头,一个字也未有多说。 “启禀皇上,南郡瘟疫灾情加重,急需物资和药草。” “启禀皇上,……” 这时,水行天抬手,淡淡的道:“有事的都直接说出来,说地名和事由便可。” 一时间,死寂一片。 水冥幽斜起唇角轻笑,瞟了水行云一眼。 此时的水行云正紧蹙眉头,忧国忧民啊。 风似锦更是蹙紧了眉,一副不知所措干着急的样子。 倒是火凛和木岑啸两位大臣不动声色。 “江南一带发生水灾。” “西北地区大旱,缺粮。” “……” “……” 足足过了三分钟,朝堂才没人再上奏。 水行天站起身,直接走下宝台。 “怎么近来全国上下竟有这么多的事乱呢?难不成是上天在惩罚朕不成?”水行天含笑,却带着骇人的冷。 近来是小事不断,大事时常有。 不是水灾旱灾,就是水怪强盗,不是缺粮,就是缺药,怎的以前这一二十年就没有这些事情呢? 难不成他水行天这些年看到的繁荣昌盛一派平安都是假象不成? 朝臣无人敢说话。 突然间,不知是那位大臣突然道:“太子未废之前,这类事端都能及时处理。” 一时间,唏嘘声不停。 水行天算是明白过来,笑着走到水行云面前,淡淡的道:“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那这些事情以后就由贤弟来办了。也怪朕被气得竟忘记将这些权利赐予你,害了这多无辜百姓,惭愧啊!” 水行云讪讪的笑笑,“也怪臣弟考虑不周,从未想过自己应当做些什么,真是羞愧。以后定竭尽全力为国效力。”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3 早朝结束后,水冥幽和风似锦被叫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水行天端坐在龙案后,显得有点疲惫。 水冥幽和风似锦端坐在一旁,静候。 “你们的皇叔不简单啊,开始要权利了。”水行天便翻着奏章,便浅笑道。 水冥幽撇撇唇,回道:“兴风作浪之人能得意到何时,儿臣不怕他。” 风似锦没有作声,只恭敬的看着水行天。 水行天抬起头来看向水冥锦,问道:“近来上朝还习惯吗?” 水冥锦点了点头,笑道:“让父皇挂心了,儿臣还习惯。只是不能为父皇分忧,着实惭愧。” 水行天哈哈大笑,放下手中奏章道:“有人急着为朕分忧呢,你们二人就且乐得自在吧。锦儿啊,去亲自到丞相府将丞相请来。” 风似锦压下心中的狐疑,起身领命而去。 真是奇怪,将他叫来又将他支开,到底是何意? 本以为他死而复返会得到父皇格外的宠爱,却是并没有热情几天。 他竟猜不到父皇到底在想些什么。 水冥幽看着弟弟离开,不解的问道:“父皇为何要将三弟支开?是有什么不能当着三弟讲的?” 水行天避之不答,淡淡的道:“冥幽,你若再这样下去,父皇都救不了你。” 水冥幽浅浅笑了笑,毫不在意。 “你可是给朕保证好的,可如今朕看到的是动荡不安。你不是沉醉于温柔乡了吧?” 水冥幽脸一红,忙道:“父皇,你放心吧,儿臣自有分寸。” 水行天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叹息道:“父皇看你是无心皇位了,怎放得下心。” 水冥幽被说中了心事,一时间没有回应。 水行天大怒,拍案而起。 “即便你真的无心皇位,你也给朕必须把太子之位抢回来!这是你答应朕的!”水行天压低了声音怒吼,眼珠子通红。 水冥幽起身,俯首作揖,“是!”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4 水行天甩袖转身,大喝一声“下去!”。 水冥幽躬身退下,无奈至极。 本以为三弟回来,他就可以退身了,不曾想父皇竟是没有一点要三弟接位的想法,这可让他为难了。 当初他故意在朝堂上口出狂言惹怒大臣,父皇却认定他是有苦衷的。 他便说,“父皇,皇叔到底有没有遗诏谁也不知,他遗诏不毁,儿臣这储位坐的不心安,不如就成全了他的野心。” 水行天闻言不信,拧着眉头道:“你听了什么谗言,竟连你皇叔也怀疑了。” 他回道:“父皇若不相信,便陪着儿臣演一场戏吧,您且看他的野心慢慢暴露。” 他记得那时候父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为了你一个女人,你们叔侄闹到这步田地,最好是有分寸一点。否则,朕要她死。” 他着实被吓到了,怎么也想不到父皇早已对蓝儿不满。 还好,父皇这些年也是顾及于皇叔手中那目前仅限于传说的先皇遗诏。 水冥幽无奈叹息,回去的时候脸色就转为平常了,淡淡的笑,很安静。 火如蓝饿的肚子咕咕叫,她是等了一大早上也不见芽儿来,害她自己梳头发,梳了半天也没能整好一个发髻。 平时都是水冥幽帮她梳发,这离开了他,她就束手无策。 水冥幽回来的时候就见火如蓝不耐烦的将木梳重重的摔到桌上,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说这芽儿是不是不喜欢我啊?等了一上午也不来帮我,我都快饿扁了。”火如蓝嘀嘀咕咕道,转过来身。 水冥幽呵呵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她仅用发带扎起的长发,妥帖的贴在胸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许是那丫头不舒服吧,你莫要动气伤了身子,来,为夫帮你梳发。今早上是起的迟了,竟给忘记了。” 水冥幽说着就将她轻按了下去,将她的头发散开,细细的梳了起来。 PS:啊啊啊啊,暖被抛弃了么?怎么这些天米一点动静捏?票票有木有!!!有木有!!!留言有木有!有木有!支持有木有!!!有木有!!!o(︶︿︶)o唉,不管有没有,暖还是要码字码字更文更文,苦命的明天继续上班1!!有木有苦命!有木有!!!哈哈,被传染了……好,咆哮完了,今日更完!码字去!!!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5 火如蓝不禁疑惑了,终于问出了很早之前就不解的问题。 “你怎么会梳女子发髻的?是不是为很多女子梳过发……” 水冥幽的手顿了一下,笑道:“是。” 火如蓝撇撇唇,哼道:“我猜就是。想不到你那么火爆的脾气对待女人倒是柔情似水的。” 水冥幽停了下来,爬到了她的背上。 “你错了。我对待女人,从来都不曾柔情过。你除外。” “那你还为很多女人梳头发,这不是要她们的心都甘愿为你死吗?” “那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天天为你挽发,懂吗?傻丫头,你吃味的模样真美,我好喜欢。简直要醉了。” 他说罢,将她的身子向后轻轻弄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火如蓝一愣,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 水冥幽哈哈笑,笑她脸红娇羞气愤的模样。 火如蓝使劲的揉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她是吃错药了才会有心思和他说笑了,以后还是莫要和他闲聊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门外响起一声高声呼唤,“二皇子,云王妃求见。” 火如蓝微蹙一下眉头,跟上水冥幽的步子,一同出了冥幽殿。 殿外,火如紫一身浅紫色纱裙,依旧是美得动人,惊艳三分。 火如紫见两人一起出来了,便道:“我是来看妹妹的。” 水冥幽有些不放心,而火如蓝却已经走上前去了。 奇?“许久不见,姐姐。”火如蓝微笑着走来,拉住了火如紫的手。 书?别说她虚伪做作,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在心疼一个女人。 网?火如紫点了点头,只柔柔的笑着看她,笑意里又带着些许歉疚和压抑。 “冥幽,我陪姐姐去御花园里逛逛,你去陪你母后吧。午膳十分我就回来。”火如蓝说罢,牵着火如紫一同向御花园走去。 阳光温暖的照耀在身上,一颗心却是甚觉凄凉。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6 姐姐看起来好憔悴,沧桑感尽显,看的她心疼,也便将过往的一切抛之脑后了。 二月初的天气真好,若是三月永远不会到来就好了。 两姐妹相扶着走到湖心的亭中,各自看着别处。 时光荏苒,来到这里也三年多了,感觉像是在这里活了十年一样。 回想一下也觉得挺可笑的,觉得自己傻的可以。 成天自诩自己冷傲坚强,却不还是被风似锦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吗?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选择帮风似锦。 只因,水冥幽他,太真太痴了。 怪也怪她第一次见的时候把水冥幽当作了对她有怨恨之人,而她天生就是不怕苦。 你越对她差,她却不会想着逃,绝对会硬着头皮面对。 可你若是对她好,她便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就如现在水冥幽的柔情,让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注定这一生是要负他了吧…… 火如紫看着湖面的倒影,湖边垂柳还是干枯的枝桠,随风摆着,挺凄苦的。 而这还未抽绿的柳枝,就如她一样,憔悴,没有生机。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不会上水冥幽的当,绝对不会。 她爱他,和他爱妹妹一样爱了很多年。 她以为她可以不奢望回报,却还是没能忍受住。 然而,嫁给他以后的日子,比之前看着他和妹妹情投意合更为心痛。 如今看着妹妹和二皇子如此温馨,她真是打心眼里羡慕。 “姐姐找妹妹有什么急事吗?”火如蓝看向火如紫,淡淡的问,不疾不徐。 火如紫回过神来,歉疚的笑笑,没有说话。 火如蓝伸手轻拍了一下火如紫的手,柔声笑道:“姐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都是女人,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有事便说吧,冥幽他对你还有猜疑。” 火如紫听了这些感动极了,颤声哽咽了。 “妹妹不恨姐姐吗?是姐姐害你……”火如紫说不下去了。 是她将他们拆散……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7 火如蓝只笑着,一点也不在意过去了。 是谁说所有为爱犯的错都是值得原谅的来着,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若是爱的没有那么深,便不会错的那么离谱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就算姐姐不害她,那时的水冥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水行云。 反正回想这三年多来的林林种种,她还不算是太难过。 “晴儿还好吗?”火如蓝问及火如紫的女儿。 火如紫点头,脸上露出属于一个母亲特有的幸福笑意。 “晴儿她很乖,也不再闹着找爹爹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傻的把她生下来……”火如紫含泪道。 她的女儿是那么喜欢她的爹爹,却是连一个拥抱都少有得到…… 火如蓝也无奈,这事儿她真的帮不上忙。 水行云的固执是她意料之外的,让她对水行云不敢多一点点的接触,总觉得他越来越可怕了。 一个那么温润的人,如今霸气尽显,让人是有几分防备敬畏的。 火如紫突然小心的巡视四周,足以可见要说的事儿有多重要。 火如蓝侧耳聆听,低声道:“妹妹耳力很好,姐姐有事说吧。妹妹故意选在这湖心小亭,就是为了不被人打扰的。” 火如紫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妹妹,你离开京城吧。”火如紫直截了当的道。 既然妹妹对她都如此诚恳,她也不必拐弯抹角以死相逼了。 火如蓝略微尴尬,这个要求是有点难度的。 她倒是想离开呢,却是连半点可能都没有的。 先不说水冥幽会否放她走,就风似锦肯定也要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的。 有这个顾及绝对不是怕他。是她太清楚姐姐的意思了。 “蓝蓝,跟他一起离开京城吧,换一个身份,过平民百姓的生活,好不好?”火如紫请求着,心痛的窒息。 不是万不得已,她又怎么会亲手将他推回到妹妹的身边……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8 火如蓝缓缓站起身,走到栏杆旁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情很少荡起涟漪。 要么是痛的窒息,要么就是静的如死水一般。 不过她喜欢这么安静淡然的感觉,能常常自然的笑出来,感觉挺好的。 不骄不躁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也是不错的。 “妹妹,你当真不爱他了吗?”火如紫走过来,看着水中并肩而立的倒影。 水波晃动,人影流动,看不清容颜。 火如蓝释然的笑道:“姐姐是忘记妹妹落水失忆之事了吗?几年前便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了。不爱了,爱不起。姐姐懂吗?” 火如紫闭上了眼睛,落了两颗泪。 失忆,她一直以为是妹妹假装的。 而此时此刻,她却毫不怀疑妹妹说的每一句话。 她两次害她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里都没有任何敌意的人,要她如何不相信她的大度诚恳。 “妹妹,你的善良还在吗?”火如紫突然看向火如蓝,泪水流淌。 火如蓝身子微颤,心里有些惊诧。 没有心思多想,女子的泪那么清凉刺心,她心疼。 轻轻擦着火如紫的泪水,她竟羡慕姐姐还可以落泪了,为自己爱的人落泪。 看她,竟是不会哭了。 “姐姐,你自己就已经很善良了,你可以感化他的呀,他总是明白你对他的爱的,要不然这几年也不会……”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已有一年多未与他面对面相见了。姐姐只有偷偷看他背影的份儿。他对我,只有恨了。” 火如紫说着,淡淡的笑着,带着成熟坦然,更多的是放手的释然吧。 爱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是什么也没得到,还害了自己深爱之人和自己的妹妹,这太不值得了。 既然没有如果,那就让她想办法挽回吧。 只要他能好,她怎样还是无怨无悔的。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9 火如蓝闻言心中又是一痛。 执着,一个又一个执着的人。 如果水冥幽不那么执着,便不会提醒火如紫主动出击抢走自己爱的人。 如果火如紫不那么执着,便不会听信了水冥幽的话做了傻事。 如果水行云不那么执着,便可以和火如紫开心的在一起,还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 如果风似锦不那么执着于仇恨,便可以带她走。 然而这些事情都是有联系的。 如果风似锦没有仇恨,就不会去丞相府。 少了火如紫的执着,她就不会被下了那“三不倒”。 少了水冥幽,火如紫又不会对她下药。 少了水行云,水冥幽也不用设计拆散他们。 偶的个天!这关系还真是缠。看来真是命中注定的。 一个个都那般执着,到最后都是伤的心力憔悴了。 现如今,也就只有他风似锦看起来最为幸福了。 至少她火如蓝对他还是有情的,还生了他们的儿子。 而最可怜的就是水冥幽,深情换来的是命运的戏弄,只怪相识太晚。 “妹妹,看着近来大臣们常去王府走动,姐姐心里慌。他做了多年的闲散王爷,哪里能担天下呢?若是被奸臣怂恿,可该如何是好啊。”火如紫握住火如蓝的手,着急的要死。 她不能不担心啊!他那么善良温柔,哪里斗得过那些老奸臣呢! 就连水冥幽,他也斗不过吧。反正她火如紫就觉得水冥幽只是一时的放任他拉拢朝臣而已。 那么爱妹妹的二皇子,怎么可能会舍得下储位。那样岂不是等于将妹妹拱手让给云王爷了吗? 若想得到妹妹,就必须有权利地位了,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二皇子就此放弃储位。 火如蓝轻握着姐姐的手,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弱女子又能做的了什么呢?你要我带他离开,先不说我是否愿意,就单说二皇子,他会愿意吗?”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10 火如紫立刻接道:“他会愿意的。只要你说你还爱着云王爷,不能看着他自毁前途,他一定会放你走的。你们成亲两年多了,他不也没动你分毫吗?这足以可见二皇子他是可真性情之人,不会为难你的。妹妹,你就答应姐姐,带他走吧!” 火如蓝嗓子干涩极了,一时间也没能说的出一个字。 “妹妹,你还是善良的对吧?你总不能看着他们叔侄为了你大打出手吧?以前只是他们俩的打斗,如今是争权利地位啊!自古储位之争都是无比的血腥的。若不然也不会到现在十个皇子只剩下三个了呀,而我们的表弟还痴傻了。妹妹,你不希望看到天下大乱吧?” 火如蓝头痛,揉了揉眉毛。 “妹妹,姐姐知道你也不舍得伤二皇子的心,可是,你也不爱二皇子呀!何必留在他的身边让他陷得更深呢?”火如紫紧紧地抓着火如蓝的手,继续劝说。 火如蓝咬了咬唇,无奈的道:“姐姐,我不想当祸水,可我知道,我若带他走,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你相信妹妹绝对不是残忍之人,行吗?” 火如紫有点转不过弯来,问道:“既然不残忍为何还要看着他们相斗呢?斗来斗去是要有人失去性命的呀!” 火如蓝不知道该怎样跟火如紫解释了。 她总不能说还有个风似锦对她有着无形的牵绊吧。 最后,只能严肃的拒绝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能带他走。” 火如紫愣愣的看着抽出手的火如蓝迈步往岸边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噗通”一声,火如紫跪地。 火如蓝定定的站住,心揪成一团。 又是下跪,姐姐又一次给她下跪了。 她倒是做的什么孽啊,要这么折她的寿。 “妹妹,姐姐求你了,求你带他走吧。否则他会死的,他肯定会死的,他斗不过木家的!他都被人刺杀几次了!妹妹,你就可怜可怜姐姐这份苦心好吗?姐姐不想他死,不想晴儿彻底失去爹爹……”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11 火如蓝沉重的呼吸着,觉得爱莫能助。 真的,她真的帮不了她。 只能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妹妹!姐姐求你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和晴儿没法活下去了……” 火如蓝只能逼着自己往前走。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我一个人真的左右不了这几人的纠缠。 一时的心软只会换来更多的互相折磨的痛。 不敢了,再也不敢太过心软了。 待到火如蓝的身影消失在火如紫迷蒙的泪眼中,她扑倒在地,无助了,绝望了。 最后,连那方才妹妹给的感动也一并没了。 来之前,她斗胆在府门口截住了他。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往他的院子里走。 他那院子,她嫁进来这几年都没踏进去过一次。 她不怕死的跟上去,她不能再看他这么玩命儿。 “别跟着我。”他冰冷的声音,敲打在她心上,她却为此而高兴。 有多久没听见他说话了…… “我去求妹妹跟你离开京城,好吗?”她这样说的。 水行云显然一颤,犹豫了片刻冷笑道:“她若跟我走,我定舍得下一切。不过我敢说,她不会答应你。如果她不跟我走,你就带着晴儿走吧。我不想连累你和晴儿。” 她不管那多,抱着一丝希望来了。 他算的真准,还是他了解妹妹。 火如紫回了王府,水行云竟在她的院子里陪女儿玩,笑容是那么的快乐。 然而,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他示意她跟上,一同去了无人之处。 “明日你们便走吧,我已经安排好。”水行云面无表情的轻声道。 心中却是万分愧疚。 紫儿,对不起,我对你始终没有男欢女爱……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寻个好男人嫁了,好好的过下半生吧。 而我这半生,就拿来赌了。 我可以为了她变成世人辱骂之人,可以不怕死,却不能连累无辜的你们母女。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12 就在这一刻,火如紫觉得自己的心死了。 确切的说,是曾经那带有一点点希冀的心,死了。 她以为自己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不哭不闹,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始终未变。 却想不到他竟是要赶她离开了。 是啊,以前他不就是动过要杀了她们母女的心思吗?她怎么还把他当作以前那个柔情风雅的云王爷呢? 可是,她心有不甘!平静了三年的心,再一次,浮动! 火如紫呵呵笑,“王爷真的那么了解妹妹吗?王爷怎么那么确定妹妹决绝了紫儿呢?” 水行云显然一愣,为之惊喜,抓住她的肩头问道:“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吗?” 火如紫苦笑,笑的眼泪盈满眼眶。 水行云连忙松手,他太失态了,他的欣喜恰恰是刺入她心头的针。 “紫儿……” “不用说了,我自愿的,我活该。她是答应了,却是需要时间来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三个月内,你别再有任何动作了。”她立刻说道,心跳快极了。 她撒谎了。 一是怕他有意外。 二是不舍得离开。 三是心有不甘。 水行云高兴极了,有些雀跃。 “紫儿,谢谢你。”他高兴的拥住她,感激的道。 这样的一个拥抱,让她觉得更冷。 而后,他松开她,高兴的出府办事去了。 可能是安排他的心腹别再搞什么动作了吧。 三个月,谁知道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呢?她本身也不怎么聪明,这下该要付出多少心思才能让他不会被权势迷惑了心智呢? 现在的他满心就是权利,好像只有当上皇帝他才能拥有妹妹,已经失去了自我,到达了疯狂痴迷的地步,这种现象很不好。 她该找谁寻求帮助呢? 找爹爹是不行的,也不知道爹爹是怎么想得,当初竟力荐皇上废太子,而此番又不拥护王爷。 那该找谁帮助呢?这可愁煞了火如紫了。好在还有三个月,可以多想几日。 妹妹,姐姐求你带他走!13 冥幽殿内,水冥幽听见火如蓝的脚步声就连忙迎了过来。 “她找你什么事?”他担心极了。 火如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两人一同坐下。 “她有没有为难你?以后还是最好别和她单独在一起,她心肠太歹毒了些了。” 火如蓝闻言轻笑,略带讽刺的道:“姐姐歹毒也是你给提醒的,若不然她哪里有那个坏心思。” 水冥幽有些尴尬,她这话就像是在指责他的心肠更加歹毒一样,让他难受极了。 火如蓝自知自己刺痛了他,又不想解释。 静了一会儿后,火如蓝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她来求我跟云王爷一起离开京城,保天下太平。”火如蓝倒着茶水,淡淡的说着,如同说今天的天气挺好一样风轻云淡。 水冥幽立时就紧张起来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和谐相处了不久,这又有人来捣乱了。 “你答应了吗?”水冥幽接过她递来的茶水,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火如蓝笑道:“你觉得我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水冥幽咕咚咕咚将茶水喝完,重重的放下,声音着实不小。 好久没看到阴沉着脸的水冥幽了,看起来竟是那么有魄力和魅力。 “若想保天下太平就留在我身边。就算他日你厌倦了在我身边,也不许和他走在一起。以后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许和他有半点关系!”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冷冷的道。 火如蓝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那若是跟你亲兄弟在一起呢?也可以?” 水冥幽想都没想的回道:“跟谁都行,就是不能跟他水行云!………………你!你……火如蓝!” 回过神来的水冥幽怒极,腾然起身去惩治火如蓝。 火如蓝哈哈笑着跑开,大喊着要吃饭,两人是一路追打到了御膳房才停歇,引得一路人注目。 很快,这宫里宫外都传遍了,说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是如何的恩爱。想必以前也是因为太爱才会不让娘娘离开冥幽殿半步。 只不过同时也有不少人议论到底两人是谁个不能生育……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1 二月将完时,火如蓝得到芽儿传的密信。 信是雪无心写的,要见她,约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子里一个小饭馆。 火如蓝将信烧毁后,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她得自己去吧,来回至少估计也得三天。 芽儿默默的退下,一颗心放不下来。 三月快来了,少宫主若是到时候回不来,他会太痛苦。 可是,她没有资格左右少宫主的思想,宫主已经严令禁止她再多说一个字。 水冥幽回来的时候一扫在朝堂上的乌云密布,展露出最美好的笑颜。 火如蓝捏了捏嗓子咳了好几声才平静下来。 也不知从何时发现的,只要一紧张就嗓子痒,就得咳嗽,也不知道她这小反应有没有被人看出来。 这小心思刚从脑海闪过,就听水冥幽关切的声音想起。 “蓝儿,有为难的事儿不好开口吗?” 火如蓝咳得更加厉害了。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不舒服?”水冥幽扶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关切至极。 火如蓝摇摇头,忙道:“没事,就是不小心给呛着了。” 水冥幽看着桌上茶盏都好端端的在茶托上放着,狐疑的看着她笑。 火如蓝脸红了,真是糗大了。 然而,还是硬着头皮佯怒道:“我就是被自己口水噎住了又怎地,有什么好笑的。” 水冥幽憋得肺疼,总算是忍住了笑。 “我不笑不笑。可是,你真的没有事要说吗?”水冥幽失落的情绪尽显。 火如蓝想说,终究没能立即说出来。 又心软了…… “没什么大事了,我想安安了,想回家看看。” 水冥幽显得有些尴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火如蓝佯装没发现什么,又道:“还是算了,这天太冷,我都不想出门,等安安生辰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为他庆生好不好?” 水冥幽搂住了她的腰身,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嗯了一声,侧脸向她的脸颊吻去。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2 火如蓝立即闪身,兴致很高的道:“冥幽啊,我们出去放风筝吧。” 水冥幽也不拆穿她故意要躲开他的心思,欣然应允。 两人刚出冥幽殿就见火凛正疾步而来,惊慌的很。 火如蓝微眯了一下眼睛,心里冷笑。 怕是用得着她了才来的。 “蓝蓝,不好了……”火凛的声音很抖,显然是出了大事。 火如蓝淡漠相对,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想起他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女儿的,她实在是热情不起来。 水冥幽刚欲开口,便对上火凛闪烁的眼神,知趣的说自己有事要办便先走了。 火如蓝冷瞪了火凛一眼,不再隐藏对他的不满。 火凛见水冥幽走远,道:“回府详谈。” 火如蓝扭头看向一边,顿了一会儿才道:“你先回去,我得亲自跟他告别才能回去。” 火凛显得焦急又为难,迟疑了很久才叹息跺脚疾奔离去。 午膳时分,水冥幽才回来。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水冥幽命人将饭菜放下后,自然的问道。 火如蓝有些感动,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等下我得回家一趟,家里好像发生大事了。”火如蓝担心的道。 水冥幽愣了一下笑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吧。” 火如蓝犹豫了一会儿才起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走。 刚踏出几步,水冥幽追了过来,塞给他一块金牌。 “你现在是待罪在身……” 火如蓝点了点头,示意她懂了,便等着水冥幽将芽儿叫来。 换上芽儿找来的宫女服饰,火如蓝顺利的离宫回了家。 家里和往常一样,并不见什么紧张气氛,真猜不出火凛这个老狐狸是玩什么把戏了。 他不是很害怕她连累他吗? 怎的又冒险要她回来? 火如蓝直接去了娘亲的院子,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火凛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神情紧张焦急至极。 火如蓝一颗心登时惊了,不敢想发生了什么事。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3 火如蓝看也没看火凛,一头冲进文木心的卧室。 入眼是正睡着的娘亲,火如蓝吓得呆住。 “你娘亲没事,只是昏过去了。”火凛有气无力的道。 火如蓝猛的站直身子,扭头瞪着他。 “昏过去了还叫没事吗?没事能昏过去吗?这是一个为人夫的人该说的话吗?”火如蓝气急,咄咄逼人,一点也不顾及父女情分了。 火凛哑口无言,羞也不是,怒也不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吞吞吐吐,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水冥幽的。”火如蓝不耐烦说道,搬了凳子坐到床边。 火凛显得很恐慌,这不像他一惯的作风。 他是一朝之相,发生再大的事也应该沉着冷静的。 这现象让火如蓝更为担心,手抓的死死的。 火凛无力的坐下,目如死灰。 “你倒是说啊!想急死我不成!”火如蓝脾气上来了,大声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把文木心给叫醒了。 “蓝蓝……”文木心刚开口,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这让火如蓝更为心慌。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不能说快一点。 “娘,我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你怎么昏倒了?是不是水行云又来胡说八道了?娘,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这不是要吓死我吗?”火如蓝扶着娘亲坐起来,心揪的疼。 文木心止不住眼泪,也说不出话来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室死寂。 突然觉得缺了点什么。 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安安不在。 “安安呢?”火如蓝随口问道。 火凛和文木心闻言明显身子绷紧,互相对望着迟迟不开口。 火如蓝更慌了,“安安呢?他怎么了?” 又是静的吓人的气氛,简直要把她给逼疯了。 难道是儿子出事了? 是二夫人害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爹娘如此失了冷静……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4 慌乱了,越想越慌。 肯定是安安出事了…… 那又能是什么事呢? 病了?不可能。若是病了看大夫就好了,跟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也没太大关联啊。 就在心焦的快发疯的时候,她听到了几个字从她爹爹口中无力的说出。 “安安被掳走了。” 火如蓝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来,盯着对面的墙。 儿子被掳走了…… 儿子被绑架了…… 儿子不见了! 有人绑架了她的儿子做筹码! “谁。”她咬牙,忍着愤怒和心痛。 眼睛很痛很痛,眼前也开始发昏。 可是她必须撑着,她不能昏过去。 “不知……”火凛无助的道。 火如蓝握拳转身,瞪着火凛。 “你堂堂一个丞相竟然不知道是谁将你的儿子掳走!你是干什么吃的?”她压低了声音,嘶吼。 火凛脸色很难看,很怒,可他没有心思去发怒了。 儿子不见了,妻子吐血昏倒,他连儿子是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叫我回来做什么。”她闭上眼睛,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直觉告诉她,很可能是她连累了安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有人掳走安安威胁她。 火凛不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纸条放到桌上,拖着沉重无力的步子走了。 火如蓝看着那纸条,不敢走过去。 文木心无声的哭泣,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看到纸条后该怎么选择……她不敢想。 火如蓝眯着眼睛,突地冷笑,几步走过去将纸条抓起,展开。 “有请第一美人到李庄镇李家酒楼一叙,切勿自作聪明。” 果然,果然是她连累了儿子。果然是有人要利用家人来威胁她。 李庄镇,李家酒楼…… 那不正是师傅要她去见她的地方吗? “娘,我这就去,你等我消息。”火如蓝说罢,紧握着纸条走出屋子。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5 扮作男子,带上斗篷,她叫了一辆马车,赶往李庄镇。 李庄镇是离京城有近一百里的一个小镇子,默默无闻的小镇子。 没有宽广的大道,颠簸了一个下午才到了李庄镇。 火如蓝下了马车,塞给马夫一锭银子,到李家酒楼对面的馄饨摊上要了一碗馄饨。 盯着热乎乎的馄饨,她思绪飘飞。 是巧合,还是师傅所为? 师傅既然让芽儿传了书信就是不逼她去她,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掳走安安威胁她。 那又是谁掳走了安安? 水行云?水冥煞?水冥锦? 想不通,想不明,她心慌意乱。 只能确定自己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也能确定安安仍然完好,可她无法去猜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眼下是先去见师傅,还是先去见掳走安安的人呢? 正思索中,一个小二从对面的李家酒楼跑了过来,直直跑到她的身旁。 “这位公子,您要找的人在对面二楼等您共饮美酒,特让小的还告诉您一声。” 火如蓝抬头,看见对面二楼窗户边,有一个人影。 “谢了。”火如蓝粗哑着声音跟着小二去了李家酒楼二楼。 定是有人从一开始就跟踪她了,幸好她没有决定先见师傅。 只是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派人跟踪她…… 进了房间,火如蓝毫不扭捏的将斗篷摘下放到桌上,一言不发的坐下,看着窗边站着的那人。 挺拔的身姿,大红的锦袍,气息张扬而又收敛,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她不敢小觑。 这人的背影看上去很年轻。 他抬手了。 她不自觉的屏起了呼吸,收紧了手。 他却只是打开窗子。 夜风吹拂,吹散着那人的发丝,迎风飞舞,甚显凌厉。 她不发一言。 他亦不吐一字。 冰冷的气息充斥着这间屋子,她的表现过分的冷静,不知是好是歹。 也许她扮弱会让对方放松警惕,可她放松不了心情,只能强撑。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6 夜,越来越深。 风,越来越大。 心,越来越静。 他双手背在后面,轻轻的相握在一起,一直没有再动弹一丝一毫。 她端坐在桌边,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 外面的热闹皆与这里的两人无关。 最后,是火如蓝咕噜叫了一声的空肚子,打破了沉静。 她的脸咻地发烫,却并没有一点尴尬的模样,依旧死盯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看见他缓缓转身。 待看到他的那一霎那,她不由得心颤了一下。 好邪气的一人,长得十分出众,绝不亚于水月王朝的任何一位皇子王爷。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轻笑,凉凉的嗓音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怠慢了。”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和他相视。 可以看出,这人对她并没有针对性的恶意,顶多是想利用她。 “有话直说。”她眼睛一眨不眨。 他轻笑出声,拱手赞道:“佩服。” 她不苟言笑,不吐半字,只想知道他的目的。 他执起茶壶,倒了两杯水,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端过来就一饮而尽,将杯子摔到地上。 他哈哈大笑,赞道:“意外的惊喜,不愧是第一美人,金赢不虚此行。” 火如蓝面色不动,在脑海里搜索金赢两字。 金,金家,水火木金,金家被火家惩治破落,那他就是金家的后代。 “金诚之子?”她心惊,试探的问。 金赢点头,悠然喝着冰凉的茶水,感觉甚爽。 本以为这女子会哭哭啼啼的求他,不曾想竟是如此冷静凌厉,可让他开了眼界了。 行走江湖近十年,他还真没见过比她更冷静的女子。 火如蓝的脸色变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家仇使得安安被虏,这样她就无法冷静了。 既然是家仇,儿子就很有可能被虐待……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7 许久,她低着头,轻问:“为什么是安安。” 金赢邪气一笑,淡淡的道:“你只关心你的娘亲和你的小弟弟。你娘可以为了火家而死,可你不到三岁的弟弟,还不懂那么多。” 她心惊,浑身冰冷。 “要我做什么。”她强做镇定。 不会有好事的。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是家仇,做什么都是对她火家无利的。 那她到底该怎样做才好? “是水冥幽指使你杀水行云的,对吧?”金赢突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俯身,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她掐着手指,咬着牙道:“不是。” “我说,是!” “………………” “你说是,并让天下人都知晓此事,我就放了你的弟弟。”金赢坐下,缓缓道。 火如蓝低着头,无法选择。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她该怎么选择? 没有谁更为重要,只有她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如果按他所说的去做,水冥幽就会被处置,她也连带被处置,而火家也有可能被连累。 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安安的安危…… “我数十个数,你选。”金赢边倒茶边说。 “一……二……三……” 她紧闭双眼,握紧了拳头,听着数字在耳边刺耳的响。 “九……” 她狠狠咬牙,决定冒险。 “是我自己要杀水行云,跟我夫君无关。弟弟还可以再有,可夫君我只有一个,告辞。”她说完,起身拿起斗篷就走。 弟弟还可以再有……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疼的碎掉。 那不是弟弟!那是她的儿子!比她自己都重要的儿子! 可是她不能被威胁!那样就等于在告诉对方说,安安对我很重要,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能那样做,不能…… 不能让安安成为威胁她的筹码。 亦不能害了水冥幽。 只能赌一把……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8 不能害了水冥幽。 只能赌一把…… 走至门边,被他堵住。 “你很聪明,可是聪明过了头。”金赢冷笑,握着她的肩头,将她给逼回凳子上。 她坐下,抬头笑道:“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请问,你现在能确定谁个对我更重要了吗?” 金赢微微一怔,哈哈大笑。 “聪明,确实聪明。我承认,我不知道谁对你更为重要。可我却知道,你一个都舍不下。一个是夫君,一个是家人,一个你都放不下。” 火如蓝呵呵冷笑,伸手手,晃着食指道:“你错了。不是我放不下任何一个,而是你,你不会放了任何一个。” 金赢赞赏的冲火如蓝拱手,直言道:“我,不会放掉你们火家任何一个人。” 火如蓝微眯眼睛,捻了捻手指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是火家人了,我是皇家人。” 金赢闻言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也不怪水冥幽不舍得你离开半步了。” 这算是多多少少点到了她的痛处,她却只能压下去,绝不在这人面前露出半点弱点。 “金赢,为了仇恨过一辈子很累吧?”火如蓝微笑着凝望着金赢,叹息着问道。 这句话,她也想问另一个人。 “不,不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人才累。”金赢很坦然的笑着回道,似乎对于复仇之路很满意享受。 火如蓝微蹙眉头,不禁问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想来想去,得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答案,那就是,她活着可能就是为了一口气吧。 从小到大,就忍着被人欺凌嘲笑的气,而后穿越到水月王朝后,也是再忍着一口气,想着她就是打不倒,总有一天要讨回一口气来。 结果到现在,还是没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金赢,谁是你的靠山,水行云吗?还是风尚书?”火如蓝突然抬头问。 金赢显然一怔,问道:“何来此问?”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9 火如蓝笑笑了,理所当然的道:“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复仇多没意思,总是要玩点花样的。比如互相帮助,比如互相利用,又比如现在你威胁我,和别人耍耍聪明也挺有意思的,对不对?你又怎甘于孤独无助?” 金赢眯起了眼睛,半晌才道:“火如蓝,我开始欣赏你了。” 火如蓝毫不谦虚的轻笑道:“本姑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金赢哈哈大笑,笑她的狂傲强撑。 再怎么狂,再怎么傲,她也只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 嘴皮子利索又有何用,到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听他的吩咐? “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知道你的小弟`弟是不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金赢皱着眉头唏嘘道。 火如蓝的心一沉,面色却没有半点变化,无所谓的笑道:“小孩子嘛,受点苦也是好的。你若是舍得一刀杀了,也免得他受苦了。” 金赢一脸惊恐,捂着嘴巴夸张的道:“喔,蛇蝎心肠的美人,连亲弟弟都如此诅咒。” 火如蓝心里落泪,可怜自己还是不敢放松一点点。 如果她示弱,换来只能是他肆无忌惮的威逼利诱。 这是跟她自己家的家仇,她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却还是想努力一下。 感觉上,这个金赢对她本人好像是没有一点恨意,也许只是恨她的爹爹吧。 “金赢,如果是水行云要你逼我这么做,你最好告诉他,要他直接来告诉我,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火如蓝突然冷冽的瞪着金赢道。 金赢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我有什么办法,人家哪里舍得伤你的心呢?我只有勉为其难代劳一下咯。” 火如蓝心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金赢的话。 可是,如果不是话,金赢何必威胁她陷害水冥幽? 害了水冥幽对他没有太大的利益。 除非…………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10 除非他跟风似锦的外祖父也有勾结…… 因为风易飞跟木家不和! 风似锦的娘亲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木岑星和木岑啸害死的! “怎样你才会最终满意?” 金赢摸着鼻子,装模作样的深思了一会儿才道:“火家人死绝了可能我也不会满意。” 死绝了…… 她似乎真的不能再冒险了。 “放了安安,他还小。你可以抓我威胁水冥幽对付火凛。” 金赢唏嘘,“直呼你父亲的名字,难不成你也恨你爹?或者,又在装给我看?” “你有眼睛,我是不是装的你能看不出来?我可告诉你,别想着动火如安和我娘亲一根手指头。”她咻然起身,俯视着她,气势十足,好像她才是握有筹码的一方。 金赢微微蹙眉,心道,这女人,简直太过冷静,让他一次又一次意外,真不知自己会不会被她给说的动摇了。 “金赢,从你决意报仇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这辈子,你都将会活在痛苦和失败之中。我火如蓝敢说,你的下场好不了。你动不了火家分毫,你信不信?”火如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刺激起了金赢。 金赢起身,冲她温柔的笑,笑的带着一点嘲讽。 “火如蓝,你就是一个祸水,否则水行云也不会被我三言两语就给说动了心,竟为了你要当皇帝。此番又要我来威胁你。唉,拿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做人质,感觉真不好。”他似真似假的道。 火如蓝闻言虽然不完全信他,心里却安定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儿子目前还是安全的,她不能太乱了方寸。 “不过我还是不能将他放了。你放心,我也喜欢孩子,不会饿着他冻着他。当然了,也要看你表现。”金赢见她一点也不着急,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 唉,没劲,越说越没劲了,不好玩,这女人冷静的不像女人了,太冷血无趣了。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11 火如蓝刚开口,便被打断。 “我不想在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七天内,若是你没有让天下人知道是水冥幽指使你刺杀水行云,火如安将永远过不了三岁生辰。”金赢冷冷的说罢,邪气一笑,摸了一下她的脸,妖媚一笑,吊儿郎当的走掉。 火如蓝绷紧的神经在脚步声消失之时,绷断。 浑身虚软的趴到桌面上,脑中一片空白。 七天…… 金赢到底是跟谁勾结了…… 她现在能不能见师傅? 戴上斗篷,发疯般的胡乱冲出了酒楼,一路狂奔,如同疯子一般。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可以确定没有人跟踪她。 瘫坐在地,拿出心口前的短笛,轻轻吹奏。 低缓,哀伤,这是一曲名叫“殇心”的曲子,由师傅所作。 此时大约已经凌晨三四点,夜空漆黑,没有一颗星。 大约一个小时后,雪无心孤身前来。 “怎么了?”雪无心见火如蓝有些异常,蹲在她旁边关心的轻问。 她以为她不来了,谁知这大半夜的又被她叫醒了。 “大半夜的你到这荒郊野岭来吹曲子,害我们的姐妹美梦被惊醒,该罚。”雪无心见她没反应,调侃道。 火如蓝知道吹一次曲子就等于惊动所有附近的姐妹,可她没办法,她害怕有人跟踪她。 “师傅,安安被绑架了。”火如蓝跪在地上,抱住雪无心,无助极了。 这个时候,她真的好无助。 没有人知道安安是她怀胎十月生的! 就连她儿子的爸爸都不知道…… 风似锦,如果你知道安安不见了,会着急吗? 不是说父子连心吗,你会否今夜睡不着觉……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她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安全就去害水冥幽吧! 害了水冥幽不还等于害了他们火家吗? 本来就好些事儿没处理完,这又突然跑出来个仇家,这不是要弄死她吗? 作孽!简直就是作孽……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12 “然后呢?”雪无心抱住火如蓝,柔声问。 火如蓝揉了揉眼睛,却没有一点湿润的冰凉。 没想到儿子被绑架她都没落下泪来,看来这双眼睛是再也不会落泪了。 “让天下人相信是水冥幽指使我刺杀水行云。” 雪无心挑了挑眉,轻问道:“难道不是他指使的吗?” 火如蓝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傅说。 如果说是风似锦威胁她的,不知师傅会做何感想。 “是他?”雪无心心惊的问。 除了水冥幽还会有谁恨水行云? 那只能是风似锦了。 火如蓝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蓝蓝,他在赌,赌你对他的情是否经得起欺瞒的考验。”雪无心心疼的搂着火如蓝,抚摸着她的发。 可怜的女子,被一个男人耍的团团转,真害怕她会步她后尘。 火如蓝坐起身来,直直的躺到地上,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 这心,就跟这黑夜一样,没有了方向,没有了光明。 看不到自己在哪儿,看不到明天在哪儿。 以为自己是坚强独立的,却始终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勇敢。 总是被情牵绊着…… 这一世就是来了这些孽缘的么? “蓝蓝,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千万不要和师傅一样傻。”雪无心盘膝坐在火如蓝身边,喃喃道。 火如蓝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她想要的是平安淡然的过活,不问世事。 她想要的不欠任何人的情。 只是,似乎已经欠了。 欠了水冥幽的。欠的太多太多。 “蓝蓝,我想你应该去找风似锦救你的弟弟。他若真心对你,定能保全你们。相信我,我不会看错。”雪无心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丫头定是一天没有吃喝了,看上去是那么的疲惫无助。 看着她,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只是她又更为理智冷静些。 安安被绑架了!怎么办!13 看着她,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只是她又更为理智冷静些。 这个徒弟就像一个谜,连她都看不透。 明明是那么弱的一个女子,又常常一副高傲凌厉的姿态。 明明内心那么独立坚强,又偏偏是个重情的女子。 女子为何是弱女子,那就是因为心太软。 心软了,就会轻易被控制。 就如她对她心软了,竟是怎样都怒不起来。 就算被爱她的人骗的那么惨,她对她都没有一点怨言。 那个男人无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雪无心的事,却绝对是真的爱她的徒弟。 否则也不会那般冒险的为她设计这一切。 风似锦之所以刺杀她,不过是想让她照顾好火如蓝,顺道解了她的禁欲锁,然后教她武功。 他风似锦算的很准,那计谋几近完美,唯一没算到的是她的雪剑早被毁了。 幸好她威逼利诱找来了吴索关的关门弟子,否则那禁欲锁可真要锁住徒弟的一生幸福了。 “师傅,师傅……” 雪无心回过神来,轻柔的笑笑,疼爱的摸了摸火如蓝的头。 “师傅没事,只是担心你。” “师傅,你找我有事吗?那人约我见面的地方恰好和你让我去的地方一样,害我竟有一点怀疑是不是师傅捉弄我呢。”火如蓝歉疚的笑道。 雪无心诧异的哦了一声,问道:“那人是谁?” 火如蓝深深提起一口气,“金赢。” 雪无心眉头深蹙,顿了一会儿才道:“我只见过一个江湖人称金鹰的男子,轻功出神入化,无人能及,不知是不是同一人。” 火如蓝低下了头,捧住了脸,头痛的厉害。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能害水冥幽,绝对不能。那样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可是又不能不救儿子…… 怎么办呢? 风似锦,我们的儿子被绑架了,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转眼快过去了四年,儿子都快三岁了,你却还不知晓。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1 三年多的时间里,和你相处的日子有几多都能数得过来。 而儿子呢?见面的次数亦能数得过来,可怜的可悲。 何时才能团聚…… “蓝蓝,天亮了,回去吧,去找风似锦。无论有什么疑惑不解,都别看的太重。如果还爱他,就相信他,就去找他帮忙,别让自己太累,懂吗?” 火如蓝木然的看向雪无心,半晌才苦笑的喃道:“师傅,我爱他吗?我能爱他吗?他那样的人我爱得起吗?自始自终,我都处于被动。为他,嫁给水冥幽……他好像不配我如此犯傻的对待他……” 雪无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了解他们的过去,当初也是以为风似锦爱她爱到可以为她死才感动的,如今倒没有那么强烈了。 虽说风似锦那样的男人确实出色又睿智,城府又是极深,计谋也是玩的漂亮,就是不知是不是真心对蓝蓝的了。 “别让自己太累了,他欠你的也该还了。本来找你是有事的,现在也不想跟你说了,等安安平安回来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师傅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记住别犯傻。” 雪无心说罢,深深的看了看她,叹息着缓步离开。 朝霞耀眼,却不及师傅的银发闪亮。 犯傻吗?她竟一直都在傻傻的付出吗? 已经想不起当初是为何答应和他合作的了。 可能就是对胃口了吧。 被他的狂傲霸道,甜言蜜语迷惑了…… 火如蓝躺在野外睡了一个白天,直到傍晚才去吃了点东西开始返回皇宫。 回来的时候已经宫禁了,便什么也没想,斗胆偷偷进宫。 宫中防守并不是很森严,除了水行天的天帝宫旁人无法进入以外,这皇宫的任何地方,她火如蓝还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火如蓝没有回冥幽殿,不想再让水冥幽有诸多疑惑却从不问她。 站在冥锦殿外,身心皆冷。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2 冥锦殿外没有一人把守,这真符合风似锦冷傲到自以为是的性子。 他无非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来刺杀他吧,还真是自信的可以。 大步流星的往他的卧室走去。 上次他说她从来不记路以后,她就用心记路了,也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真是好的要命。 推开他卧室的房门,她抱着双臂靠在门棱上,等他开口。 她可以确定,他已经醒了。 少顷,她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风似锦下床点了灯,掌灯走来。 “皇妃深夜孤身前来是何意?”风似锦略带调戏的邪魅的笑着,伸手挑向她的下巴。 她微抬下巴,将脸扭向一边。 “有能耐叫我皇嫂。” 风似锦轻笑出声,将灯丢掉一边。 蜡烛摔断躺在地上,很快便灭了。 “皇妃,我就叫你皇妃你能奈我何?”他说着,扑向她。 心里一痛,痛他还有心情调戏她。 也恨自己竟还有心思和他斗嘴。 “欲拒还迎?这个可没什么意思。”风似锦冷笑着说完,转身回了卧房。 火如蓝跟上去,看着他又点了红烛。 灯光下,他微露的胸膛闪着健康的麦色,结实的胸膛,有疤痕。 三年多前,那里是光滑的…… 这三年,他是怎么过的…… 风似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呵呵一笑将衣服整理好,淡淡的笑道:“皇妃深夜前来盯着本皇子的胸膛是何意?不妨直说。” 火如蓝心里很难受,压抑的难受。 此时此刻,真的好想告诉他,他们的儿子被绑架了。 可是,不能,他还没承认他的身份,她就不说。 “水冥锦,你快二十有三了吧?”火如蓝突然凄然一笑问道。 风似锦微微一愣后回道:“是。” “可以当爹了。”她微笑着道,掐着手指。 他会有什么反应呢?会想起他在她身体内留下生命的种子吗?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3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风轻云淡的笑着回答她说:“已经当爹了。” 她惊得双腿发软,坐倒在地。 已经当爹了?他知道安安是他的儿子? “皇妃,你怎么了?我当爹吓到你了?”风似锦连忙走过来,一副关心的样子,却并没有扶她。 “你他`妈`的别叫我皇妃!有本事叫皇嫂!”她心痛至极,低吼着骂道。 “我喜欢叫你皇妃,皇妃皇妃。”他调皮的连连叫着,心情挺好。 火如蓝使劲挤了挤眼睛,冷笑问道:“敢问三弟为什么非要叫我皇妃。” 风似锦高深莫测的笑道:“这个嘛,呃,嗯,我知晓你与你名义上的夫君没有夫妻之实。现在,{奇}云王爷深爱着你,{书}不惜死在你的手里。{网}我的九弟更是为你可以不认亲皇叔。谁知道你到最后会成为谁的妃呢?” 火如蓝闻言气愤,这话听着怎么像骂她?她有那么人尽可夫么? 风似锦哈哈一笑,促狭道:“都是皇亲哦,你也有可能是我的妃。你今生注定是皇妃了,就别计较我对你的称谓了。反正你是皇妃,哈哈!” 风似锦对这个称呼极为满意。 叫着皇妃,感觉就像叫自己的爱妃一般,感觉真好。 就是故意要她知道他是风似锦,却偏偏不给她确切的答案,只因时机未到。 火如蓝压下心中怒火,哈哈大笑道:“那你还不知我是灾星转世吧?注定当个皇妃又能如何?那也是灾星皇妃,哪个皇亲能敢保证能和我平安走一生?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灾。” 风似锦耸了耸肩,撇唇道:“无所谓咯。红颜祸水本是灾,可叹痴儿更无奈。反正我是不怕。” 火如蓝身形一颤,低下头去。 这句话,他也敢在她面前再一次说出来。 他这不是逼她要和他相认的吗? 该死的风似锦!混蛋风似锦! 天知道她多么想和他相认……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4 天知道她多么想和他相认…… 天知道她多么想和他离开凡尘。 天知道她多么想带着儿子跟他走。 天知道啊天知道!真的是只有天知道了! “天快亮了,皇妃快点走吧。除非你想世人再传你迷惑了刚回朝的三皇子。”他戏谑威胁道。 火如蓝瞪了他一眼,无所谓的道:“我不怕。” 风似锦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能看着她如此,感觉真好。 今天的她有点怪,让他莫名的心疼愧疚。 深夜里,思念正泛滥之时,她竟然突然来了。 不知道她昨天去做什么了,似乎是有不开心的事。 真想带她走,每天看着她笑。 只是,答应她的第一个三年因为不想利用她而快要过完,也许只有等下一个三年,才能给她想要的了。 “你有心事吗?可以说给我听。”风似锦蹲下身来柔声道。 火如蓝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没有!”,而后逃一样的爬起来走掉。 他当爹了!他知道他当爹了…… 究竟是知道安安就是他的儿子,还是说,他有了别的女人…… 心好乱,好痛…… 如果他知道安安是他的儿子,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拿以他是她儿子的爹爹的身份来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她的吗? 如果是后者……她该怎么办? 踉踉跄跄的逃出冥锦殿,飞速往冥幽殿而去。 她要问水冥幽,她要告诉水冥幽安安被绑架一事。她应该让水冥幽知道。 火如蓝走到床边,蹲了下去。 很奇怪,他竟然没醒,呼吸那么均匀。 是太累了还是根本已经不对她的归来抱有期望了…… “水冥幽,我该怎样对待你……”火如蓝无助的哽咽。 装睡的水冥幽心痛极了,装不下去了。 “蓝儿,别这样,我会心疼。”水冥幽扔开被子,下了床将她抱到床上,心疼极了。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5 火如蓝身子一颤,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抬头得意的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装睡,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回来了。心疼死才好。” 水冥幽不拆穿她,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真怕你不回来了。” …… “累了吧,快睡吧,我抱着你睡。”他说着,将她搂的更紧。 火如蓝一动不动,呼吸缓慢。 水冥幽发现了她的异样,迟疑了一会儿问道:“蓝儿,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火如蓝鼻子犯酸,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一些。 “安安被人掳走了。” 水冥幽闻言愣住了,搂着她的双臂也僵硬了。 “对方要你做什么……”他尽量平静的问,以免她有压力。 “他要……”说到这,还是闭上了口。 不能告诉他,那样他一定会自己承认。 “要什么?” 她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银子……” “多少?” “很多很多……” “给了就是了,别怕。那些人都是谋财不害命的。先睡一觉好吗?”水冥幽松了口气,哄她入睡。 火如蓝咬着唇点头,躲在他的怀里睡去。 真的是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这一日水冥幽没有去上朝,反正三月快到了,他过早几天不上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再说,已经不是太子了,上朝也是无所事事。 抱着她,心里却空荡荡的。 直觉告诉她,她又隐瞒了他什么。 绝对不会是为了银子,否则火凛不会那么焦急的来找她。 堂堂一国丞相又岂会缺银子。 那么,对方究竟跟她说了什么,究竟要她做什么。 跟他有关吗? 是谁威胁利用她?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得不到解答,再焦急也无从下手,只有等她醒来以后再试探着问她了。 以往她的秘密他可以不问,可这次,他必须得知道。 因为这次是她遇到困难了。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6 吃罢饭,水冥幽要带火如蓝出宫走走。 火如蓝强打精神陪笑同意。 两人刚出冥幽殿,迎面走来三人。 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儿。 火如蓝的双脚犹如被钉到了地上,动不了分毫。 如果不是水冥幽在,她不能露出太大的异常,她火如蓝必定会摔倒。 然而,尽管已经强逼着自己冷静镇定,她双腿还是直打颤。 水冥幽看着正往自己走来的三人,同样震惊中。 “二哥,父皇派去的人将三弟的妻女接到宫里来了,刚去拜见过父皇,现在来见二哥。”风似锦幸福的笑着拱手道。 水冥幽看傻了眼了,紧紧地握着火如蓝的手,看着对面的女子。 火如蓝不敢看。 因为,因为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分明就是她的模样! 而那个小女孩儿,和他长得好像…… 怪不得他说他已经当爹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心竟然不会痛了,只是觉得震惊,只是觉得头有点懵。 他当爹了,他娶妻了,他有女儿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像个白痴被蒙在鼓里。 “二哥?皇妃?”风似锦皱着眉头轻唤二人。 两人回过神来,脸色惨白。 “弟……弟……弟妹怎么……”水冥幽惊的说不好话来。 风似锦轻笑,风轻云淡的道:“本来之前第一次见到皇妃的时候就想说的,怕你们都不相信这个巧合,只好到今日直接见面了。” 这时,一旁的蓝衣女子轻柔笑道:“见过二皇兄,皇妃。” 那嗓音都几乎一模一样!惊得火如蓝死咬着牙,指腹被自己掐的钻心的疼都没松手。 水冥幽双唇直颤,愣了一下才道:“弟……弟妹多礼了,快快请起。” 蓝衣女子起身,看着火如蓝道:“先前夫君传信说蓝儿和皇嫂长得一模一样,蓝儿还不信来着,不曾想真的是一模一样呢。”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7 “蓝儿何其有幸竟和水月王朝第一美人长得一样,就连名字也都相似,真是好开心激动。” 闻言两人更惊了。 连名字都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小爱,叫皇伯伯,皇妃。”自称蓝儿的女子对身旁的小女孩儿道。 小女孩儿仰头,甜甜的笑道:“小爱见过皇伯伯,皇妃。” 火如蓝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被水冥幽搂住。 浑身直颤,脑子一片空白。 这小女儿看着比安安还大的样子…… 这小女孩儿分明就是风似锦的女儿,长得是那样的相似,简直比安安都相似几分…… “小爱几岁了?”水冥幽摸了摸小爱的头,抽动着唇角问道。 此时已经不是一个惊是能表达的了心情的了,那简直是无比的震惊又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到三弟竟然已经娶妻生子,且着这妻子竟和他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那么相似。 还真是隐居山野,否则也不会不知道有如此相似之人了。 “回皇伯伯的话,小爱四岁半了。”小爱很有礼貌的回道。 火如蓝又是一颤,翻了个白眼,登时昏了过去。 风似锦的眸光一紧,随后不好意思的道:“没曾想还真吓到第一美人了,都怪三弟事先没有知会一声……” 水冥幽搂着昏过去的火如蓝,忙说无碍,随后便连忙将火如蓝抱回卧房内。 御医看后说是受了刺激,开了些压惊的药便下去了。 风似锦三人早回了冥锦殿。 冥锦殿内,风似锦抱着小爱亲了几口,赞道:“小爱真乖,表现好极了。” 小爱开心的摸着脸颊,又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锦叔叔,为什么要我装作你的女儿呢?还要我娘亲叫你夫君,我爹爹知道会不高兴的了。” 风似锦眸光暗淡了一下,转而笑嘻嘻的捉住小爱的鼻子道:“谁让你爹爹不听话就乱试药呢,怕是又要睡上一年半载的了,他是不会知道锦叔叔叫我爹爹的。”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8 小爱一听自己亲爹又吃错药了,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小爱伸着手臂要娘亲抱,揉着眼睛哭道:“娘,娘,我要回家陪爹爹,爹爹好可怜。” 女子轻笑,摸着小爱的头哄了几句,“小爱不哭,其实是你爹爹要我们娘俩来帮你锦叔叔的,你爹不会生气的,乖,小爱乖,表现好了就不让你学医了,好不好?” 小爱一听,立马点头答应。 “那小爱去睡觉,好不好?”女子忍着笑道。 小爱瘪嘴,“小爱都不困的。好吧,听娘的,只要不用跟爹爹学医,怎样都行。” 说罢,乖乖的自己爬上床,将鞋子脱掉钻进被窝。 风似锦坐下,也请女子坐下。 女子手臂抬起,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脸,再一挥手,变了一张脸。 这张脸妩媚至极,性感至极,温和至极。 “三嫂,你还是换张脸吧。”风似锦显得很无奈。 唉,就是刚才那张脸害的他兄弟迷上了这个女人…… 女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喜欢?哼,肯定是嫉妒。嫉妒我这张脸比她的美,对不对?” 风似锦斜眼看向一边,冷声道:“本座的女人最美,你那脸再美也是假的。” 女子不生气,自我欣赏的摸着脸颊,沉醉的道:“这张脸我最爱了,这才是第一美人嘛。也不枉你三哥对我动了凡心。” 风似锦无奈,唇角直抽。 他这辈子见过最自恋无敌的女人就是面前这个女子了,他尊称一句三嫂的女人,江湖人称千面美娇娘,而她的真名,无人知晓。 千面美娇娘,顾名思义,擅长伪装模仿,一张张面皮做的精美如同真相。 “堂主,您怎么忍心如此伤她,我看了心都要碎了。”美娇娘叹息着嘟着嘴,幽怨的很。 风似锦苦笑,没有为此多说一个字。 美娇娘无奈叹息,快速换回火如蓝的面皮,去哄偷听他们说话的女儿睡觉了。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9 火如蓝这一昏睡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第三天中午了。 此时离金赢给的期限不到三天了。 火如蓝睁开眼睛的时候见水冥幽正在打盹,看样子是一直没有离她半步。 “冥幽……”她轻唤,声音嘶哑,嗓子很疼,也不知是睡了多久。 水冥幽轻声啊了一下,惊醒过来,慌忙扶她坐起身来,然后又慌忙去倒茶水。 喝过茶水后,她心疼的摸了摸水冥幽嘴巴周围的胡须。 “对不起,要你担心了……”火如蓝声音哽咽,眼睛很痛。 “没事,是你被吓到了,换我我也会被吓到,事实上,所有人都被吓到了,除了父皇。” 火如蓝的脑海里就又出现那一幕。 那个长得甜美可爱的女孩儿说,我四岁半了。 四岁半,呵呵,比她的安安都快大两岁了。 什么狗屁的不可理喻的爱啊!根本就是利用!纯粹的利用而已! 水冥幽看见火如蓝的眼里突地冒出恨意的冷光,身子一颤,连忙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火如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她还是会哭的…… 只是,不值得!不值得! 胡乱的擦掉眼泪,“冥幽,我要吃饭,我饿了。” 水冥幽立刻去吩咐芽儿准备她爱吃的饭菜,而后小心的在一旁看着她。 “你也吃。”她说了一句,继续大口吃着饭菜,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吃饱了好去讨债! 她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被玩弄了! 她还得救她的儿子! 这一切真的像一场梦了。 仔细想想,他风似锦真的从来没有为她付出过任何一点点! 死,是假死…… 其他的,还有吗?还有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掉到饭菜里,咽到肚子里。 “蓝儿,你慢点儿吃……”水冥幽心慌,担心,却不敢多问一句。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弟妹的长相,还是因为安安呢? 她现在这个样子,好让人心疼,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好难受……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10 吃罢饭,火如蓝狠狠的用袖子将眼泪擦干,擦的脸都疼了,火辣辣的疼。 然后,几步走到水冥幽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冥幽,我要离开两天。”她紧紧的闭上双眼,脸颊贴紧了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好快,那是紧张和激动,她懂得。 水冥幽轻轻抚着火如蓝的背,柔声道:“蓝儿,你一定要记住,我永远都在你身后,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火如蓝点了点头,又狠狠的抱了一下他,然后逃一样的跑了出去。 水冥幽脚步一晃,扶着桌子站稳,心,很痛。 她还是不肯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现在,他还是一个外人,连帮她的机会都不给。 他是可以跟踪她,逼问她,可是他不想那样逼她了。她已经够辛苦的了。 火如蓝去找水冥煞,要水冥煞带她去那个荒树林的院子,然后要他将风似锦带来。 而后,便是等待。 这一刻,不是心痛,是怒。 被耍了,就这样被耍了三年有余。 而他就那么正大光明的将他的妻子女儿带到她的面前…… 可笑的是,他还是叫她皇妃,还让他的妻子女儿都叫她皇妃。 讽刺!真的好讽刺! 就冲她和她长得一样才这样的对她的吧? 他爱他的妻子吗? 他不是说他之前没有一个女人吗? 这中间会不会有误会呢? 她是不是该再相信他一次,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可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她被风似锦骗了!骗了身!骗了心!骗了所有所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抱有一丝希望…… 等啊等啊,等到天黑,又等到太阳升起,也没见到风似锦的身影。 一颗心,冷了热,热了冷……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爱他爱到骨子里,犯贱的爱他爱到骨子里……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好笨,她好弱,她好傻,她好蠢…… 还有一夜的时间……她不是该去救儿子的吗?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11 天黑了,下雨了。 她跪在院子里,任雨水冲刷着冰冷的身子。 儿子,再等妈妈一小会儿,等下妈妈用命去换你。 然后,她听见了声响,而后,头顶的雨没了。 她狼狈的坐着,手抓着地面,满手泥污。 “皇妃这是怎么了?” 心痛,只因这没有半点温度的话。 爬起来,盯着他,死死的盯着。 是他,又不是他。 “找我有事吗?”他将伞丢掉,陪着她淋雨。 “是你让金赢将安安掳走来威胁我陷害水冥幽的,对吧?”她冷笑着大声嘶吼。 这雨,下的真好。可以让她无所顾忌的大喊大叫了,可以让她不顾形象了。 风似锦闻言微动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风似锦,你`他`妈的该下地狱!你他`奶奶`的杀千刀的!你死了都永世不得超生!你他`娘的不要脸!混蛋!混蛋!” 她嘶喊着,泪如雨下,重重的坐倒在地…… 风似锦看着她,没有动一分一毫。 她如此脆弱,竟是如此脆弱。 他知道不该责怪她误会了他,毕竟她看到的事实就是他欺骗了他。 真的不是她的错,若错也是错在爱上了他风似锦。 他高兴于她对他的爱也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可以告诉她他的计划吗? 似乎不能…… “我不认识金赢。”他蹲下来,大喊着道。 她一怔,而后冷笑。 “哈哈!是啊,你不认识金赢,就如同我也不曾认识过你一样。风似锦,你的心怎么能那么狠,怎么能那么狠……你知不知道我为你……” 她还没喊完,竟被他抱住了。 她听到他说,对不起,这辈子我欠你的我会还的。 哦,会还的。 是承认你是风似锦了? 这个时候终于承认了? 可是,承认了有个屁用?她会稀罕一个自始自终都只是利用她的人吗?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12 不稀罕!绝对不稀罕! 欠?是,是欠她的!欠的太多了! “滚!你他`妈`的滚远远的!”她推开他,神智早已不清楚了。 她崩溃了,彻底崩溃了…… “别这样,现在想办法救安安吧。”他大喊着,又抱住了她。 她挣扎着。 好恶心,跟别的女人生过孩子的人抱着她,好恶心…… “风似锦,放开!你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不认识你!你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我火如蓝发誓,你欠我的我都讨回来!双倍讨回!你欠我的!都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了!滚!滚!”她失控的发狂,声音嘶哑尖利,嗓子撕裂的疼。 疯了,浑身发麻…… 怎么会这样…… 疯了,疯了…… 雨,突然停了,可她的泪水却依旧如初。 还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原来只是刺激的不够狠啊!真讽刺。 这一刻,风似锦后悔了…… 这一刻,风似锦决定,无论多难,再也不把她蒙在鼓里了。 她的失狂,她的心痛,她的绝望,她的无助,她的恨,她的怨,她的怒,她的一切一切情绪,都是因为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就如同他不可理喻的爱上她一样,要他如何不妥协。 就那么一夜,他将她深深的放在了心上,为她而重生的心上。 以前,他想着复仇,哪怕同归于尽也好。 遇上她之后,他想活着,和她在一起。 而后,舍不得利用她,便自己费尽力气去安排一切。 然而,还是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 他的复仇之路,走的太长太长了。如今已经是第十年了。 火如蓝抱着头,浑身发麻,只有眼泪在掉,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怎么会这么失控…… 不是应该冷静点的吗? 不是应该接受这一切的吗? 欺骗就欺骗了,还能死了不成? 火如蓝,你真丢人!真他`妈`的丢二十一世纪女人的人!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女人!来到古代你被洗脑了还是怎的?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风似锦,你欠我的你还不起!13 好了,疯也疯够了,去救儿子吧,属于你自己的儿子。 这样想着,爬起来,困难的行走。 刚走两步,噗通摔进泥污里,好不狼狈。 “蓝儿!”一声惊呼,她被人抱了起来。 没有挣扎的力气,只有咬牙,“滚。” 风似锦心痛极了,眼睛也痛,眼泪,就从眼角滚落,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呀!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她好笑的转过身来看他,笑道:“风似锦,你怎么哭了?不嫌丢人吗?” 风似锦睁开眼睛,心痛,那是她的一言一笑刺痛的。 她的话音带着讽刺和恨…… 不能再这样不负责的瞒着她了,他不敢再赌了。 “蓝儿,你听我说,我是为了你才要她们扮成我的妻子和女儿,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说过的吗?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就够了,你忘记了吗?”风似锦急促的说着,搂紧她。 她身子僵硬,不敢再相信他说的话了。 “我还有利用价值吗?是不是已经在我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被你利用的没有价值了?求你放了安安,好吗?我的命给你也行啊,放了安安吧,他还没有三岁呢。”她苦笑着落泪,自嘲。 他摇头,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要她面对他。 夜很黑,他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想象得出她此刻的表情和眼眸是怎样的绝望和痛心。 “蓝儿,安安会没事的,现在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肯承认你是风似锦了?”她冷笑,嘲讽。 “是,我是,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他咬着牙,低下了头。 “没有必要了,我不会再被你利用了。” “不,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从来没有。否则不会三年都没有一点动作。蓝儿,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舍得伤你一分一毫,你要相信我。”他慌了,慌得开始解释,想把一切都解释给她听。 “别说了,别想着再骗我。风似锦,我要你记住,你欠我的你还不起,我会讨回来的。加倍讨回。如果不想我报复你,就杀了我吧,就现在。不过,杀了我以后,救安安。”她说罢,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就此,死了吧,把心,埋葬……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1 风似锦猛的被推的踉跄后退几步,愣怔恍惚的看着她冲他微笑。 晚了吗?再怎么解释也晚了吗? 火如蓝胡乱的在衣服上蹭着手上的泥巴,笑看风似锦道:“我想安安是你祖父让金赢去掳走的,你看着办吧。” 说罢,转身,对他竟还抱有希望。 这么狠心绝情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去救她的儿子,真是痴心妄想。 可是,时间不够了……只有他有可能救安安。 风似锦不知道她说的事情,是真的不知道。 很害怕她走掉以后便再也不肯回头。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她若回去便会越发觉得那人的好,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风似锦疾步上前,一个手刀砍向火如蓝。 火如蓝及时转身躲过去,冷冷的看他。 “风似锦,你若想我死,只许说一声就是,不劳您亲自动手。”她握紧了拳头,冷笑。 风似锦显然一怔,没想到此时此刻的她竟有如此高的警惕心,真不知是该喜该忧了。 “蓝儿,我……” “住口!你不配叫我。从今以后,我火如蓝跟你风似锦就没有……”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强行给捂住了嘴,速度之快,令她心惊。 她竟然连躲都躲不及!还是太粗心大意了。 “蓝儿,别误会我。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风似锦说罢,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抱到屋内。 而后是去烧水,给她洗澡更衣。 她木然的睁着眼睛,任由他摆布。 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也真的疲惫了。 躺在被窝里,听着他说,“蓝儿,你累了,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般肆意任为。乖。” 她冷眼瞪去,得来的是他快速的一个手刀将她给打昏了过去。 看着她昏了过去,风似锦脚步晃荡,心痛至极。 始终她还是脆弱的,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2 她竟连他为何带回一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妻子的目的是什么,都没有猜到。 对于此,他真的不知道是该喜该忧。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去想,只认为他骗了她。 是爱让她不信任他了,他不能为此嫌她不够聪明冷静。 如同第一次亲吻她的额头一样,温柔一吻,恋恋不舍的退着出了房门,而后飞速消失在这雨过的夜色里。 风府,金赢正和风易飞下着棋。 快子时了,这是连半天消息都没有,这一场局怕是下错了。 “你失算了。”风易飞缓缓落下一子,并没有抬头。 语气含笑,似乎本身并不在乎那场局能否赢。 金赢攥紧了一粒棋子,笑道:“此次不过是试探。金某就是要看她更在乎谁。下一次,便是真正的局。” 风易飞双手拍了一下腿,看着这残局,起身叹道:“输了,输了,老夫输了。” 金赢亦起身,拱手道:“承让承让!” 这时,门被推开了。 风易飞不解的看去,是谁敢如此大胆来打扰他。 定睛一看,竟是他唯一的亲人。 顿时,有点尴尬。 怎么也想不到风似锦会在这个时候来的两人,都有些尴尬。 就在风易飞欲说些什么的时候,风似锦直至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金赢的衣襟。 “你抓的火如安?”他微抬下巴,俯视着金赢。 金赢看了看风易飞,一脸不屑。而心里压着的,是诸多不解。 这刚回潮的三皇子不是很无能吗?怎么能悄无声息的突然来了,他竟然没有发现。 这水冥锦不是个脓包吗?怎的还耍起傲气来了? 这水冥幽没来,水冥锦倒来了,这火如蓝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新发现,水冥锦和火如蓝的关系还不错嘛。难不成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和火如蓝长的一样? 哈哈,本来就怀疑这三皇子不曾坠崖,此时是更加确定了。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3 这报仇的路,越走越顺,越走越有意思了呢。 风易飞笑着将风似锦拉开,慢声细语道:“锦儿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风似锦眯起眼睛瞅了一眼金赢,猛的松手,嫌恶的甩了甩手。 拿三岁小孩当人质,太下作! “三皇子,您脾气可不小啊,佩服佩服,可怎么不在他人面前横?”金赢理着衣服,摸了摸有点痛的脖子慢悠悠的笑道。 风似锦看也不看他,问风易飞道:“火如安呢?” 风易飞刚开口,金赢接道:“喂狼了。” 风似锦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去,冷漠嗜血,“别在我面前放肆,你不够资格。” 金赢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又促狭的笑道:“那么,第一美人可够资格?” 风似锦斜瞪着金赢,莫名的讨厌他。 如果不是他威胁了蓝儿,蓝儿也不至于那么脆弱,以至于误解了他的本意。 他金家本来就是该受惩治,自古邪不胜正,他的家仇根本就不算家仇,是死有余辜。 虽然不该连累满门…… 风易飞见金赢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放荡模样,有些不高兴。 “天色已晚,金公子……” 金赢干脆利落的拱手,“告辞。” 风似锦的目光随着金赢而去,冷冷的道:“别妄想懂她分毫,最好本分一些。” 金赢身形微顿,而后如鬼影一般消失不见。 眉头一蹙,疑问道:“他便是江湖中的金鹰?” 风易飞点了点头,笑看着外孙,“你怎的看出来的?” 风似锦没有回答,只问:“火如安在哪儿。” 风易飞便带着风似锦往后院厢房走去。 然而打开房门,屋内空空如也。 再看,桌上一张纸条,“我金某问心无愧!” 风似锦将纸条递给风易飞,风易飞看后道:“他原本便只是试探一下火如蓝,想必现在是在去丞相府的路上。” “最好是这样。”风似锦握了握拳,冷声道。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4 风易飞揉了揉眉毛,感觉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了。 这是那他单纯可爱的小外孙吗?怎么如此冷厉嗜血的样子呢? “祖父,我还有事,改日再详谈,您最好别跟金赢走太近。如今我回来了,您就请放心。”风似锦面色严肃的说着,尊敬,却显得有些冷漠。 风易飞有些失落,这祖孙的感情太生分了,他心寒。 他现在可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又是这样捉摸不定的性子,更是不知晓他过去的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这个外孙让他有些害怕。 风易飞点了点头,目送风似锦离开,看到他身影似箭,他顿时深感欣慰,同时也很担忧。 可以看的出来,外孙和他一样没有忘记仇恨,甚至比他更难释怀。 风似锦回宫后先去看了看火如蓝,而后去了冥幽殿。 直觉告诉他,金赢不好对付,他不相信金赢真正合作的对象是祖父。 祖父恨得是木家,再恨也不会去威胁火如蓝去害她名义上的夫君。这恐怕还有其他的猫腻。 首当其冲怀疑的自然是水行云。 真的没有想到皇叔竟变成如今的模样,让他惊叹皇叔的爱是那般疯狂。 罢了,本来最开始想利用的是皇叔,结果转了一圈竟和皇叔成了敌人了。 风似锦站在冥幽殿轻喊了两声,水冥幽很快就来了。 “锦,你怎么来了?天色已晚,有事明天说罢,二哥不想吵醒你二嫂。”水冥幽歉疚的说道。 风似锦心中一痛,一时间不知自己该怎样说了。 水冥幽顿了一下,将风似锦请进殿内,两人小声说着话。 “说罢,有什么急事。” 风似锦思虑了一会儿,郑重其事的道:“金家的金赢没死,他掳走了安安,威胁第一美人陷害你,要天下人都知晓是你让她杀皇叔,今夜子时是期限,否则……” 说到这,水冥幽抬手示意让他先停下来,深深蹙起眉头思索了起来。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5 然而,他刚想了一点点眉目,风似锦起身了。 “二哥想想怎样应对吧。我觉得将计就计比较好。我先走了。” 水冥幽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甚多。 而更多的是惊诧担忧。 这么大的事,她都没跟他说。她现在又去哪儿了呢? 他现在该怎么办呢?去找她? 可是她能在哪儿呢? 想了想,水冥幽去找水行天了。 水行天不满的让他进了天帝宫。 “什么事竟这个时辰非要见朕。”水行天披着衣裳边走边道。 水冥幽一脸严肃,顿了一下才道:“金赢回来复仇了。” 水行天微微一顿,哼道:“关你何事?难不成你要去告诉火凛?” 水冥幽被堵的哑口无言,不知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有事就说,这都快子时了。”水行天不耐烦的沉声道。 水冥幽慌了,忙道:“金赢将丞相的小儿子火如安给抓走了,威胁蓝儿陷害是我让她刺杀皇叔,我打算将计就计。” 水行天闻言轻笑,讽刺道:“你就这么喜欢将计就计?丢了储位还不知道悔改。难不成要我将你贬为庶民才满意?” 水冥幽真的很想说,父皇,我确实不想当太子,当平民百姓挺好的。 可是,他不能,他之前答应过父皇这只是权宜之计。 “父皇有更好的办法吗?”水冥幽试探的问道。 水行天瞪了他一眼,事不关己的道:“朕乏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后悔了别怪朕。” 水冥幽咽了一下口水,噗通跪地。 “父皇,儿臣有罪!” 水行天顿住步子,问道:“何罪之有?” “儿臣不该因嫉恨皇叔抢了儿臣的储位而想刺杀他。是儿臣让火如蓝杀的皇叔,恳请父皇还火如蓝自由,所有的责罚都降到儿臣身上吧。”水冥幽演的逼真。 本来他想来的时候就这样演的,只是害怕父皇以为是真的,那他可就真的惹怒了父皇,到时恐怕连蓝儿都保不住。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6 水行天真想笑,笑他这儿子自作聪明。 “你认为朕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你们二人为了一个女人费尽心思,当朕那么闲?朕懒得管你们这些儿女情长,最好都收敛一些。” 水冥幽低着头,一字一字道:“儿臣是怎样的人父皇最为清楚,儿臣话已说完,任由责罚。” 水行天气得直抖,这儿子可真是长志气啊!还以为他真的变得温润大度了呢,这又在他面前横起来了。 “是,是,朕最清楚你的为人了。更清楚你母后的为人!”水行天说罢,喘息着,愤恨。 而皇宫角落那荒树林的小屋子里,风似锦抱起火如蓝,快速而又小心的将她抱回了冥幽殿。 很想直接走人,又有些担心她醒来以后胡思乱想。 风似锦将火如蓝叫醒,点了她的哑穴。 “蓝儿,你听我说,安安现在已经没事。可是金赢下一步便会对水冥幽下手,来威胁你陷害你爹。金赢的靠山绝非只有我祖父一人。现在冥幽应该是去请罪了,你一定要冷静对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一切。” 火如蓝听着,震惊。 “我要走了,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一定要。” 风似锦急急忙忙的说罢,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快速离开。 火如蓝浑身瘫软,闹中一片空白。 没过几分钟,外面整齐划一的跑步声,然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很重很重。 再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冲开穴道,她侧身面向床里侧,将头给蒙住。 此时此刻,心乱极了。 最开始是还没从担忧安安的心惊中走出来,便被风似锦的妻女给打垮。 这还没有从风似锦的阴影中走出来,水冥幽竟已经认罪,而他们也已经给软禁了。 想必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金赢的耳朵里。 只是,风似锦那几句话的意思究竟有几层,她还没来得及想,就被水冥幽给紧紧的抱住了。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7 水冥幽坐到床边的时候才发觉不对,一扭头竟发现被窝里有人。 而那气息是她的。 不明白为何她会这个时候回来,太突然了。 是听到消息回来和他一同领罪的吗? 不去想了,不管是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想好好的抱抱她。 “蓝儿,别怕,相信我,相信我比你想象中的强。”水冥幽抱着火如蓝,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很奇怪,她的头发是湿的。 哦,对了,夜里下过一场雨,应当是淋湿了。 水冥幽将火如蓝给扶了起来,下床拿了湿毛巾帮她查头发,小心而又温柔。 火如蓝一动不动,不发一言。 嗓子很痛,那一场嘶吼让她筋疲力尽。 像做梦一样,似真似假,如梦似幻。 两个男人都要她相信他们,她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水冥幽,而对风似锦却是不敢抱有幻想了。 可是,为什么心竟然不痛了? 难道她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又或者,真的爱到没了尊严?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爱上风似锦的? 从他在她面前死去的时候吧? 好杯具,那只是一个计谋而已,就将她的心给掳走了。 “蓝儿,要你跟着我受苦了。”水冥幽闻着她的发香,喃喃道。 火如蓝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而后抱着他,缩在他的怀里。 心里在说对不起,一句又一句。 对不起,一开始就怀有目的嫁给你。 对不起,对你只有心疼。 对不起,对你的感情无以回报。 对不起,不配你的爱。 对不起,连累了你。 对不起,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尽管他,刚刚让我的心死掉。 却是又因为几句话而选择了继续相信他……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相信他,尽管有诸多疑惑不解,却还是忍不住抱有希望。 就像你,明知道我不爱你,却仍一如既往的守护着我,希冀着能一直到老。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8 两人相拥入眠,实则谁都没有睡着。 只是,说什么都显得无力,便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静静的挺好。 翌日,二皇子指使二皇子妃刺杀云王爷一事,传遍京城,更以不正常的快速向全国蔓延。 这足以可见这件事早有预谋,水行天便不再怀疑是水冥幽想杀水行云。 此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在水行天的眼里,此事的最大受益者是三皇子。 在世人的眼里,是水行云和三皇子。 在火如蓝的眼里,是三皇子。 然而,尽管看得出这些,她还是再一次白痴的选择相信风似锦。 那些爱过的痕迹,那些贪恋的熟悉,那些痴迷的气息,都是那样的真切。 他带了和她长的一样的女子回来,定是为了以后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不就是带了面皮的吗?而她竟将这个给忽视了。 既然第一夜就莫名的相信他只有她一个女人,那又何必再去怀疑呢? 怀疑他,就等于怀疑她自己的心。 本以为他们会受到严惩,却不曾想水行云力求赦水冥幽无罪,这事竟就这么在三天内,像是被平息了一般。 第四天,包围着冥幽殿的将士就被撤离了。 第五天,水冥幽就被叫去上朝了。 上朝的感觉如同剑刺,他却只能硬着头皮。 他的皇叔竟会玩两面三刀的戏码了,还真是让他意外。 意外的不仅仅是水冥幽,还有水行天和风似锦,还要加上风易飞和金赢,以及更多人。 水行云这一举,无疑又给自己加了风采,他还是温润善良大度宽容的云王爷,受尽赞誉。 而水冥幽,似乎很难再被拥护。 水冥幽如同往常一样的陪着火如蓝,静静的,很少言语。 只因在他的眼里,他的蓝儿不开心,很不开心,似乎有很多很多的忧伤,看上去她很无助。 她的无助又带着纠结歉疚,想必是因为皇叔赦免了他们。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9 她的无助又带着纠结歉疚,想必是因为皇叔赦免了他们。 二月的最后一天,水行云邀请两人去云王府叙旧,两人几乎等同于连请带逼的被请到了行云阁。 火如蓝一身素白衣裳,素面朝天,看上去很凄然。 水冥幽一袭冰蓝锦袍,面带微笑,看上去淡漠坦然。 水行云的目光却是未曾从火如蓝脸上移开,看的那个光明正大,看的那个理所当然。 水冥幽懂了,他的皇叔在向他示威。 三人都不开口,就这样静静的坐了很久。 直到天将黑之时,水行云才道:“小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我水行云做不到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有疑虑,回到我身边吧。” 水冥幽脸色惨白,死咬着牙关。 他的皇叔竟如此直白的在他面前说这些,这是要置他于何地?也太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他水行云还真以为自己能掌控天下了?他难道忘了当今皇帝是水行天? 水行天是谁?无情帝王! 别说一个弟弟,就是儿子他不也是坐视不管吗?要不然他的母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害死了他的兄弟? 往事不堪回首,他真不想想起。 而明天的残酷,他不想被她看到,现在他真想带她远离这是非之地。 只可惜,时机还未到。水行云一天不罢休,他和蓝儿就一天不得安宁。 如今哪里还奢望她对他是真爱啊,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万分知足珍惜了。 火如蓝一个字也没说,自始自终都没有看水行云,听他说完这些,拉着水冥幽的手就站起身要走。 水行云面上尴尬,心里痛苦,却仍是倔强的狂傲。 “你若再退缩,就别怪我狠了。” 火如蓝和水冥幽闻言同样是一个顿步,然后一同携手离开。 他在心里想,皇叔疯了,不可理喻。 她在心里说,水行云,你疯了,我根本不爱你。我已经跟你无话可说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10 两人回来的时候,风似锦在殿外等着他们。 火如蓝没有看风似锦,只是装作理头发,松开了水冥幽的手。 水冥幽让火如蓝先进屋,风似锦却说:“二哥,我找她有点事,不知方便不方便。” 水冥幽有些惊诧,想问还是没问出口,便同意了。 火如蓝看了一眼水冥幽,确定没从他的眼里看出任何猜疑和吃味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跟着风似锦走了。 再次去到那个院子,那一夜的情景立时就在眼前。 那一场大雨将她的伪装全部给冲垮了,她被打击的几近疯掉,崩溃的让她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就是她。 那么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她,竟是那么的脆弱丢人呢。 确定没人知晓这个地方,也没人跟来,风似锦将火如蓝抱起来,直往屋内走去。 呼吸就那么突然的压抑了起来,火如蓝的心跳也快速的跳动,脸也发烫。 夜,黑了,她是他名义上的皇嫂,却被他压在了身下。 如此深夜,水冥幽是那么相信他的弟弟和她的关系是清白的,甚至一点怀疑都没有,这让她惭愧内疚。 “蓝儿,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我真的害怕了。我爱你爱你爱你,害怕失去你!”风似锦边说边脱她的衣裳,动作生涩笨拙。 火如蓝将他推开,靠在了床头,强迫自己冷静,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心智。 “说罢,我听着。”她清冷的笑道。 风似锦靠到床里侧,苦笑道:“蓝儿,你还是不相信我了。” 她没有作声,只想着,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你,而我就是那个傻瓜。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自己。只一夜就被你吸引,几近沉沦。原本打算一年内回宫,三年内复仇,结果……三年过去了,一事无成。” 她依旧不说话,不敢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隐约想起那夜雨里他说,“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从来没有。否则不会三年都没有一点动作。蓝儿,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舍得伤你一分一毫,你要相信我。”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11 “我的仇恨,谁都能猜到。我娘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没人知道。我心里承受了多少折磨,没人知道。而我不需要任何人知道。我知道这是我活该,是我放不下仇恨,但是我就是放不下。可是,我害怕了。看到你为她痛心痛苦,我嫉妒。看到你和他欢笑,我嫉妒。看到你和他手牵手,我,恨!” 听他咬牙说恨,她不禁冷笑接道:“风似锦,你没有资格恨。” 风似锦呵呵苦笑,点头道:“是,我没有资格恨你对他有了感情。我赌了,赌输了,因为我不敢再赌了。几年来的观察,我发现,他真的是个好男人,我对他竟没有了恨意……如果他不是个好男人,我便真的失去你了。” 火如蓝有点迷糊了,不懂他最后一句话是何意。 风似锦似乎猜到她会不懂,解释道:“他没有要你生孩子……你若是有了他的孩子,你的心一定会给他……” 提起孩子,想起安安,她不禁反问道:“那你当初怎么不求我生下我们的孩子呢?那样你就不用害怕我不一心一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了。” 风似锦心痛,好久都没说话。 “锦,说这些有意义吗?其实何尝是你输了,我也输了,输的彻底。就在你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后悔了,后悔自以为是的帮你报仇。其实我应该劝你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的,对不对?”她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然而,没有如果,一切都成了回忆,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哪怕前面是欺骗阴谋,也必须面对。 风似锦摇着头,痛苦的低声道:“蓝儿,当初你若劝我放下仇恨,只会让我更发疯的想报仇。而如今,你别劝我好吗?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而孩子,我们会有的。如果我可以活下来,真真正正的为你重生,我定要你为我生上很多个孩子。而当初,我没有那个勇气……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我最阴暗的时期里,不想……”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12 听着他痛苦折磨的声音,她好心痛。 这几年,不止一次的去想他的仇恨有多么让人无法放下,她却是一次都没有想过真正要劝他放下。 他的仇恨是针对木岑星的吧?单从水行天怎样对待木岑星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木岑星,只见过几次就觉得她是个伟大而又狠毒的母亲。 为了儿子设计嫔妃和皇子,她也是活在黑暗中的人呐! 她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些,才一直没跟她那样的人多接触,生怕心软的同情她的遭遇。 “蓝儿,你别想他了,好吗?你还要我多么卑微才肯相信我?难道你就只会在心疼的时候动情吗?非要我揭开伤疤让你看,你才会多看我一眼吗?”风似锦痛心无奈的说着,卑微至极。 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如此卑微。 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大暴躁如水冥幽,也会对她温柔体贴娇纵了。 一个爱字,让铁血男儿竞折腰。 火如蓝呆住了,心痛的窒息,不由自主的扑了过去,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原来她真的是那么变态,竟是只会心疼受伤的人。却一直忘记了他是伤痕累累的人。一个带着仇恨活了二十三年,却不曾想他人看到他的苦的人呐! 他为了她已经多费了三年的时间!只是为了和她有一份没有利益关系的爱情吗? 感动已经不能表达这种后知后觉时的心情…… 一直都以为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却不知自己才是让她分心的那个人…… 最开始,他确实是想利用她的吧?这个毋庸置疑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利用她了呢?她好想知道。 “锦,你是从什么时候不想利用我的……” 风似锦愣了一下,反过来将她抱住,叹道:“也许是在离开丞相府的那一天吧。也许更提前……你也知道的,你将我的计划都打乱了,而因为这个,我差点死在你爹手里,就差那么一点。不过好在上天待我不薄,我活着回来了,没有对你失信。” 原来,他的爱竟那么真!13 她浑身轻颤,不敢问出个所以然来。 “蓝儿,有机会我将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你现在能相信我吗?”他轻轻的说着,很温柔,很深情。 她没有回答,只因被深深的震撼了。 以为被欺骗利用了,却在最后发现自己成了对方的牵绊,竟差点害了对方,那种心情,她一时间还难以平复,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风似锦有些失落,有些羞怒。 他从来不曾这样低声下气过。 他从来不曾这样脆弱无助过。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痛苦,一点都不想看到。 “火如蓝,你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告诉你,今天我所说的一切,只是让你相信我对你的爱是真的,绝对不是要你同情我可怜我,而后贪图你为我做什么贡献,绝对不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风似锦不比他水冥幽差!不比他差!” 火如蓝颤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抓的她手臂生疼的男人,暴怒的模样,还是那么震撼人心。 她错了,不该要他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是那么好强固执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他示弱? 他吃味了,他是真的害怕她爱上水冥幽。 而事实上,她也好怕,好怕…… 水冥幽的怀抱,水冥幽的笑,水冥幽的一切一切,也都早已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在她的心上,也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女人,你配不上水冥幽,你利用他了,你欺骗他太多次,他爱你爱的很苦,很苦,你不能爱他就不要再心疼他念着他了。我就是怕我没资格爱你,才选择不利用,不欺骗你,不逼迫你,你懂吗?懂吗?”风似锦焦急的晃着她急促的道。 火如蓝傻掉了,而后失控的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原来,他的爱,竟也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真。 风似锦无奈苦笑,这女人,真是太心软单纯了,否则也不会受这么多心灵的折磨了。 若不是皇叔变得失去理智,她岂不是还要为皇叔心痛?还有冥煞…… 唉,此生注定要被这个女人牵着心走了。 然而,两个字,无悔! PS:票票不动?留言不动?被抛弃了么?有木有被抛弃?有木有?泪奔ing……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1 “蓝儿,你是祸水,祸害我们水家的。你是一把火,要把我们这爱你热烈的似火的水家人都烧干……”他突然紧紧的搂着她,缓缓的道。 她怔住了,半晌才道:“锦,在我的心里,你还是那个风似锦,和水家人无关,和皇家人无关。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人,便注定此生无法割舍。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懂我说的最根本的意思。就像我自己,我也不懂为什么会对你如此痴。” 风似锦没有说话,只是笑容灿烂的合不拢嘴,只好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间。 熟悉的味道,思念了几年了…… “蓝儿,今夜敢不走吗?”风似锦试探着问,挺心痛的。 二哥是个好男人,比在他印象中的那个跋扈深沉的二哥好上百倍,让他不敢松懈。 火如蓝没有立即回答,心里有些乱。 风似锦的仇恨,她抽离不了。 金赢的仇恨,她解决不了。 师傅的仇恨,她还无法猜测的出师傅是怎么想的。 三个人的仇恨,将她给牵连进去,好生无力。 不管怎样,水冥幽是无辜的。 “锦,即使今夜我不走,他也不会怀疑你我,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宁肯将所有的心痛难过都压在心里,也不要让我为难。”火如蓝摸着风似锦的脸颊,淡淡的笑道。 孰不知,她这样语气有多伤风似锦。 “蓝儿,别再在我面前提他了,别再提了……我怕我会不忍心……” 火如蓝闻言微愣了一下,而后从他怀里挣脱,跪坐在他的对面。 “锦,你能告诉我怎样才算报了仇吗?”她忐忑的问,心跳莫名的加快。 风似锦握住火如蓝的双手,缓缓道:“属于我的东西,我都要拿回来。欠我的,都要还我。欠我娘的,都要还。” “能说具体一些吗?” 风似锦心疼的看着她,抚摸着她的手,温柔的轻声道:“蓝儿,我不用你帮我报仇,我自己可以。”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2 微顿了一下,风似锦轻轻吻了吻火如蓝的额头,喃道:“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火如蓝微蹙眉头,有点心慌。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不仅让她屏气,更让她心慌。 这一刻极度渴望能和他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这一刻极其希望能和他带着安安去过平凡的日子。 然而,她知道她不能。她还没有那么好的命。 夜越来越黑,树林的虫儿在鸣叫,煞是动听悦耳。 冥幽殿里,水冥幽一个人在饮酒。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慌的。 三弟跟她很熟吗? 三弟找她何事? 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三弟会不会把她当成弟妹? 怎么惴惴不安的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心慌也慢慢转为顺其自然。 相信她,那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她肯定不喜欢他猜忌心重。 只是,躺到床上也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她。 不敢想哪一天她若离开后,他该怎样过活。 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痴迷的一天,竟到达了没她就活不下去的境地。 这不是个好现象,他却无怨无悔。 屋内漆黑,火如蓝静静的躺在风似锦的臂弯里,把玩着他的衣襟。 水冥幽他一定在想她了,想她为什么还不回去。 又一次让他担心了,她是个坏女人。 真的不配他的爱,一开始就利用了他对火如蓝的爱…… 如果没有风似锦…… 心一痛,呼吸一紧,竟是喘不过气来,硬生生的咳嗽了几声才平复了呼吸。 咳得嗓子很痛,有点甜腥的味道。 摊开手,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了血…… 风似锦敏感的意识到她是为何咳血,一把抓住她的手紧握着,将她紧紧的抱住,一言不发。 火如蓝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的快乐是建立在冥幽的痛苦上,心情由此变得好沉重。 在他的怀里,却担心着他是否正担忧难过。 这不好,不好……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3 火如蓝心中压抑,便轻轻拿开了风似锦的手,下了床去。 缓步走到院子里,仰头看那挂在树梢的月。 夜风冷冷的吹过,这二三月的天还是挺冷的。好在能让人冷静。 不该这样在他面前想他,他会难过,会吃醋,会心有怨恨。 听见他慢慢的向她走过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伸开双手,冲他微笑。 风似锦被那甜美安静的一笑给弄傻了,竟是生生的站定,愣愣的看着她。 火如蓝冲风似锦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 风似锦笑笑,走过来和她拥抱。 他看不到她的笑容僵硬。 她亦看不到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苦笑。 她的爱,已经不全是对他,怎的不难过。 许久,听她说,“锦,你能带我走吗?我好累……” 他久久没有回答。 如果可以,三年前便带她走了。 该怎样才能放下仇恨呢? “锦,你不觉得我们已经错过太多了吗?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怕我再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的考验。你知道的,他真的很好很好……” 听着她哽咽无助愧疚的声音,他心痛。 不恨她动摇,真的不恨。 为她的心里还有他而欣慰开心,又怎会去嫌她爱的不够深切呢? 毕竟在她的心里,他是一个死去的人,她一个弱女子,总是要活下去的。 但是,以后,绝不许她心里有他了,决不允许。 “蓝儿,我还不能带你走。我可以把你留在我的身边。”风似锦说着,抚摸着火如蓝的发。 她的发丝冰凉,让他的心更冷了。 阻碍他带她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仇恨。 仇不报,他就不是他。 “锦,你也累了,也该歇歇了。我真的很怕我们的感情经受不住未来的考验,真的挺怕的。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冷静,我不过是一个想好好的活着的弱女子,仅此而已。”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4 “一切的冷傲,不过的伪装。我的伪装,已经快被撕碎了。我该怎么样,才能不难过,不迷茫,不彷徨,不无助呢?” 夜风吹的发丝遮住了脸,痒痒的,很闹心。 风似锦将火如蓝拦腰横抱,回了屋里。 然后将门窗都打开,抱着他坐在被窝里。 “蓝儿,你太心软了。” 她苦笑,“是啊,本来是想讨一口气的,结果连姐姐都放过了。” 提起火如蓝,不由得感慨,“她也是个可怜女子,只因爱错了人。其实,大家都爱错了人。” 风似锦立即问道:“你也爱错了人吗?” 火如蓝轻笑出声,柔声道:“傻瓜,我没爱错人啊,是你爱错了人。” 风似锦摇头,坚定的道:“你才是傻瓜,我才是没爱错人。我们当初说是跟天赌一场,而如今看来吧,我们都输了,却又都赢了。” 火如蓝点头轻笑,叹道:“是啊,都输了,也都赢了。我却对不起所有人。” 风似锦搂紧了她,“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如此痛苦。当初我应该带着你走,对不对?” “不是的。当初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又不了解你。那个时候我对火如紫的气还没消呢,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是真的想带我走吗?” 风似锦顿了一下实话实说,“想,但是不能。我还在黑暗中,见不得光,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火如蓝坐直了身子,摸着风似锦的手,哼道:“自以为是的男人!你就是自私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借口!哼!” 风似锦也不反对她这么说,他确实是太自私了,才会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煎熬折磨。 禁欲锁,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种让人屈辱至极的折磨,有多么的让人难以承受。 她的性格会变得如此隐忍内敛,很大程度上是那禁欲锁给她的禁锢带来的吧。 “蓝儿,对不起,让你受了太多的苦……”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5 火如蓝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给弄愣住了,反问道:“怎么对不起我了?你不是没利用我的吗?我也没受什么苦啊,不是好好的活着的吗?” 风似锦将火如蓝拥入怀中,哽咽道:“是我太自私,没有及时帮你打开那锁,是我太自私,真的是我自私。” 火如蓝一颤,轻轻的推开他,慢声慢气的问道:“你就是那个……” 风似锦点了点头,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眉心。 怜惜,心疼的吻。 火如蓝笑了笑,坦然道:“其实我猜到是你了的。那么横,那么色的一个人,只有你敢那样对我。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想那锁打开。不过本姑娘可以原谅你的自私。” 风似锦便不再多言,搂着她靠在床头。 眼看着子时将至,他还是没有一点放她走的意思。 她想开口,却是一动就被他搂的更紧。 最后,实在无法这样待下去了,她挣脱了他紧抱着她的怀抱。 “我真的得回去了,没必要增添太多误会。”她尴尬的道。 风似锦不放手,再次将她搂住。 “不许你回去了,我让娇娘代你留在他的身边。”他不满的道。 火如蓝眉头轻蹙,“娇娘?那个叫蓝儿的女子吗?” “是,她是千面美娇娘,二哥绝对看不出她不是你。你别回去了,好吗?留在我身边,让我心安一些,好吗?” 她想开口拒绝,却没来得及开口。 “别想拒绝!就算你想拒绝,也别说出来!”风似锦冷冷的说着,霸道。 火如蓝无奈,无奈他也变得这么喜怒不定。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霸道狂傲,又或邪魅温柔,而如今他患得患失的模样,让她有点尴尬。 太了解他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 他这个男人啊,一示弱,就会羞怒了,和水冥幽是有一些相似的。 “火如蓝,我告诉你,我脾气不好,别再挑战我。以前是想抓住你的心,才那么不在乎形象,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你必须得听我的。”风似锦很严肃的说着,心里却失笑。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6 真是够可怜的,为了一个女人变幻莫测的。 太冷硬了吧,害怕吓到她。 太温柔了吧,又怕她看不起他不够男人。 太高傲了吧,又怕她觉得是因为不爱她才那么冷漠。 太卑微了吧,又怕她想起同样卑微的二哥。 那到底该怎样……简直要把人逼疯了。 真的好想有一天和她去游玩,疯狂的玩乐,将他过去十年的快乐都给补回来。 没放过风筝,留着以后跟她放。 没打过雪仗,留着以后跟她和孩子一起玩。 没调皮贪玩过,那以后就好好的陪着她和孩子们快乐玩耍嬉闹! 想象一下就已经如此向往,若是实现了,岂不是要幸福的沉醉? 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那带着痴痴的笑,让火如蓝很是意外。 “你想什么开心事了?笑的跟个傻瓜似的。”她忍不住调侃道。 风似锦回过神来,也不尴尬扭捏,捏住她的鼻子道:“想我们的孩子呢。给我生个孩子吧,别再离开我了,一天也别离开我了,好不好?你看我都已经被你折磨的没有一点原本的气势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火如蓝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笑到眼睛湿润,笑到泣不成声。 这样的风似锦,让她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他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的。 这样的他,也许也是真正的他吧。 孩子,孩子…… 想起安安,火如蓝装作伤心的道:“当初你若带我走,我们的孩子都会叫爸爸妈妈了。” 风似锦一愣,疑问道:“爸爸妈妈?” 火如蓝惊慌,捂住了嘴,心跳都快没了。 天啊!隔了这么几年,她竟然如此大意的说出了爸爸妈妈!都怪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想象着安安叫她妈妈。 他奶奶的穿越到这里这么久,竟是到现在才蹦出现代词儿!足以见得她是有多小心翼翼!她活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7 风似锦是百思不得其解,又见她一副惊慌的模样,更是心惊了。 想起那天她咬舌自尽又活过来,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 不自觉的问道:“蓝儿,你该不是鬼附身吧?” 火如蓝挑了挑眉,哼道:“你才鬼附身呢!” “那你怎么解释当初你死了又活过来?” 火如蓝咽了一下唾沫,脸烫极了。 那一天,那一天…… 天啊!他不会是还要问她为什么会落两次红吧…… 他不是一直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的吧? 难不成真以为她是鬼附身? 怎么办呢?要不要说实话? 貌似说实话能把他给吓晕? 那就糊弄一下吧,毕竟她也解释不清楚那怪现象。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正儿八经的笑道:“是啊,我就是鬼附身呐!” 风似锦忍着笑,装模作样的惊问:“那敢问你是冤死鬼俯身,还是色鬼俯身呐?” 火如蓝连连咳了几声才忍住没笑,严肃的捶了一下风似锦,正声哼道:“我告诉你吧,其实我是灾星转世,是一个神仙不小心将我的魂魄给弄成了两部分,以至于我散落在另外一个国家过着,祸害了不少人。所以这一半咬舌自尽后,太上老君就把我给弄了过来,总算把我的魂魄合到一个身体里了。也因此,玉皇大帝消除了我的灾难,说是我死的太窝囊了,就让我好好安生过一世算了。” 风似锦配合的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 还灾星转世呢,怪不得她曾说自己是灾星皇妃,还真以为自己是祸水了。 “傻女人,不许这样自嘲自己是祸水。记住,就算你是灾星,也不许害怕自己给别人带来灾难,听见没有?”风似锦厉声喝道。 火如蓝郑重其事的点头,握着他的手道:“嗯。有三皇子庇佑,本灾星不怕不怕。” 风似锦呵呵笑,揉了揉她的发,将她搂在怀里。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8 “皇妃,做我的皇妃吧。”风似锦柔声道。 火如蓝嘻笑道:“以后叫我老婆怎样?” “老婆?你老了吗?我叫娘子怎样?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皇妃这个称呼,没少气你,哈哈。”风似锦心情很好的调侃道。 火如蓝晃晃右手食指,笑道:“别忘了我是灾星转世,自然跟你们凡人不同。在我们那里呢,爹爹叫爸爸,娘亲叫妈妈,夫君叫老公,娘子叫老婆。所以,以后我就准许你叫我老婆。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不叫拉倒。一,二……” “老婆,我爱你!”风似锦快速说罢,将她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 这女人真的是累了,竟有心思糊弄他了。 火如蓝快速地点了风似锦的穴道,清高冷傲的理了理衣裳,慢条斯理的下床。 “现在别说爱,太早了。什么时候敢带我离开再说吧。”她说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很调皮得意。 风似锦暗暗运力冲穴道,这丫头的穴道点的可真不怎么样,以后可得好好教教她了。 “蓝儿,我是真的爱你。你老公真的很爱你的,否则也不会将报仇的事耽搁了三年呐。你解开穴道,跟我亲热亲热好不好?”风似锦可怜兮兮的道。 火如蓝差点没笑岔气,啪啪轻轻打了两下他的脸,笑道:“风似锦,你不是说要维护你的形象的吗?怎么这么无赖啊!油嘴滑舌的,讨厌!” 风似锦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道:“我形象不好吗?你嫌弃我?还敢讨厌我?看我不打你小屁股!” 火如蓝跳开一步,双手叉腰挑衅道:“来打啊,来打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哼!自以为是的男人,以后看我整不死……” 话还未说完,便见风似锦慢慢的坐起身,慵懒的伸着懒腰,顿时哑然。 他冲开了她点的穴道? 她的手法有那么垃圾? 丢人……丢人了……以后跟水冥煞学学点穴之法才好。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9 “服不服?”风似锦挑眉道。 “切!得瑟个什么劲儿。喂,我没有心思跟你玩儿了,我得走了。他有病根儿,一到三月就发作。他……呃,当我什么也没说!” 火如蓝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就往外跑。 怎么会这么大意呢?肯定是乐傻了…… 风似锦哪里肯放过她,几步就追上了她。 “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今夜你别想回去了,好好侍寝。”风似锦说着,将她给扔到床上。 说扔严重了,是小心的扔到床上。 火如蓝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无奈。 风似锦便泄气了,心里不舒服。 “蓝儿,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火如蓝坐起身来,没有说话。 “蓝儿,你刚才说了我是你的老公,那就别再回去和他同床而眠了。”风似锦捧着火如蓝的脸,受伤的恳请道。 火如蓝苦笑着捧住风似锦的脸,一字一句的柔声道:“风似锦,你给我听好了,我,爱,你。” 这是风似锦第一次听她如此认真的说出了对他的爱,他激动了。 虽然一直都相信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可听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开心的激动。 “火如蓝,你也给我听好了,我只爱你,你也只许爱我。” 火如蓝摇头,笑道:“我不可能只爱你一个。” 风似锦脸色很难看,瞪着她不语。 火如蓝忍着笑,喃喃道:“我还爱我们的儿子。” 风似锦微微一愣,开心的亲了她一下道:“嗯,我也爱我们的儿子。我们要生一堆孩子,要儿子女儿一大群。” 火如蓝忍了忍眼泪,重重的点头。 儿子,也许不久你就能和爸爸妈妈相认了。 提起孩子,风似锦心疼。 “蓝儿,我走后,你有喜了吗?” 火如蓝唇角抽搐,愣了半天才道:“没有……” 风似锦明显松了一口气,将她抱得紧紧的,吻上她的发。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10 “没有就好,真的不敢想那是怎样的痛苦。你那么善良,怎么舍得一个生命……蓝儿,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好好疼爱你,你别回冥幽殿了好吗?”风似锦动情的说着,无法接受她要回去的事实。 火如蓝苦笑,没有答应风似锦。 水冥幽的命对她同样很重要很重要。 她必须得回去。 “蓝儿,如果你爱我,就别再回去,我会让娇娘陪着他……” 火如蓝想了想,笑道:“锦,如果你真的爱我,带我离开京城,我就陪着你。” 风似锦闭上眼睛,钝感无力。 “蓝儿,你知道我放不下仇恨,我无法忘记我娘是怎么死的……” 火如蓝没有出声。 她知道他放不下仇恨,就如同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水冥幽。 三月了,他的病痛还会发作吗? 此时此刻,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倍受折磨了? 是不是又吐血了? 是不是又不肯吃药? “蓝儿,别走……”风似锦抓住了火如蓝的衣裳,而火如蓝已经下了床。 火如蓝轻轻将风似锦的手推开,“对不起……” 风似锦坐起身,搂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背。 “蓝儿,你终究还是爱上他了,我是不是该放手?”风似锦苦笑着,无奈,心痛。 他没有资格怨她对二哥动了心,没有资格…… 火如蓝笑,笑风似锦自以为是的成全。 说了爱他了,他却这般伟大的要放手? “锦,你应该放下的是仇恨。你娘亲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希望你能平安的活着。如果你可以放下仇恨,我就可以跟着你走。”她转身,将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 心疼他,心疼这样固执倔强的男人。 仇恨,会让他失去活着的乐趣的。 他不过是想杀了木岑星吧? 这很难吗?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报得了仇吧?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使得她一屁股蹲坐在地。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11 难道,他还想杀了水冥幽? “我放不下!若是能放得下!我不可能不带你走!我是个男人!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爱的女人陪着自己受苦!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为了利用你才说爱你的吗?你竟然劝我放下仇恨……我以为你懂我,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风似锦显得很激动,失控了。 火如蓝摇头,心揪的疼。 他的仇恨还真是不能提,不能劝,不能碰触。 可是,她不能跟着他在这样冒险了。 真的好怕到最后没有勇气选择他。 真的好怕。 “锦,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算是复仇成功,好吗?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去做,好不好?你不要这么逼自己,好不好?”火如蓝蹲在床边,握着风似锦的手,仰望着他。 风似锦将她的手拿开,冷声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若需要,三年前就开始行动,根本不需要差点丢了性命!而你!自始自终都在怀疑我对你动机不纯。是,我是对你动机不纯!可那只是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样而已!我风似锦自问对得起你曾对我的信任!可现在呢?你对他满心牵挂,对我则是疑惑不解,没有同情,没有可怜,没有疼爱,没有牵挂,只有不可理喻,只有对我的无语,只会觉得我自私,是不是?” “锦,你冷静一点……” “我无法冷静!我的女人爱上别的男人了!你叫我冷静?那我带着娇娘和小爱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怎么不冷静给我看?你以为我就比你强上百倍千倍万倍吗?” 火如蓝苦笑,只道:“不一样,这是不一样的。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你他`妈的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苦!” 风似锦冷笑,讽刺的笑,而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这么失控,这么小心眼,这么没男人气概。 “你苦,是的,你苦。可你至少还有人爱着疼着,而我呢?呵呵,我不苦,一点都不苦,即使被你爹的计谋设计,也只不过是皮开肉绽差点没命而已!”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12 火如蓝头痛,起身抱住风似锦,祈求般的道:“锦,别说了,是我错了。” 风似锦顿了一下,将火如蓝推开。 “不,是我错了。都是我活该。是我把你推到他的怀里,他是个君子,竟没欺负你半分。而我呢?我是个流氓,侵犯了你,还想过利用你,将你牵扯到我个人的仇恨中,让你良心受到了谴责,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不该对她的变心有半点幽怨。不该。都是我活该。” 火如蓝突然哈哈大笑,笑风似锦的胡说八道! “风似锦,你就一疯子!你眼睛瞎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变心了?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会对你变心?” 话落,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好在风似锦没有联想到其他。 “是,你也说了,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为什么还要回到他身边去。你们相拥而眠,那我呢?”风似锦冷笑反问,心酸。 看看,他哪里还有一点男人的气概啊!男人的尊严要被他风似锦给丢尽了啊!这要让兄弟们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啊! 罢了罢了,她要走就走吧,他留不住…… 还未开口,竟是被打了一个巴掌。 是的,这巴掌是火如蓝打得,她实在是被气疯了。 看看他还有个人样吗?一点也不自信!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连她都不相信了! 她哪一点对不起他了吗?她不过是心疼水冥幽而已!水冥幽配得上她的牵挂!绝对配得上! 反倒是他风似锦,没有资格跟她谈爱! 他的爱,始终是在他的仇恨之后…… 风似锦被这一个巴掌给打醒了。 “火如蓝,你是这世上第二个打我的人。你记住,打我的人,要么是必死无疑,要么是死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第一个是我娘!是她打了我二十一巴掌将我逼走!我再跑回去的时候,她就死了!”风似锦冷冷的说着,拳头握的直响。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13 火如蓝不再吭声,心痛的要命。 她真的是错了,不该在他面前善良心软,更不该对水冥幽有所牵挂。 他自幼离开爹娘,没有人疼爱,自然是患得患失…… 风似锦抓住了火如蓝的手臂,使劲的摇晃着,压低了声音嘶吼,竭斯底里,痛苦万分。 “她就是因为我的懦弱而死的!她就是因为太善良而死的!!!她就是因为我不求上进而死的!他`妈`的我生在帝王家你还指望着我善良?除非你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就像我那些兄弟一样,一个个的接连的死了!被毒蛇咬死,不小心摔死,喝水都能噎死!你信吗?哪一天我也死了,你觉得会不会有个好死法呢?跟皇家人打交道,你他`奶`奶的还这么善良干什么!也是不想活了?” 火如蓝任由他摇晃着,一言不发。 他被仇恨蒙蔽了心了,他疯了…… 风似锦累了,松开了火如蓝。 火如蓝踉跄后退几步,扶着桌子站好。 寂静了许久,火如蓝背着风似锦缓声道:“风似锦,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说过,你欠我的,必须要还。现在我给你时间考虑,要么暂时放弃仇恨带我离开,要么,就别再跟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在你没有资格给我安生的生活之前,别再说你的爱有多么伟大。” “你差点死在我爹手里,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想利用我爹。想必是你从我爹书房里拿走的资料是假的,害的你落入圈套了,是吧?我说这些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想说,不要盲目的想报仇。” “你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要知道你娘亲究竟是为什么而死。生在帝王家,你娘不是想要你争权夺势,她逼你走,绝对是只想要你好好的活着。而她受什么委屈都无悔。” “我话说完了,你好好考虑。我在院外等你。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天亮之前,我等你。” 风似锦看着火如蓝走出房门,脑中只响着一句话。 如果真的爱我,带我走…… 他能带她走?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1 火如蓝走到院子里,无力的坐到地上。 好累,好累,索性蜷缩着躺到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等待。 风似锦,天亮之前,带我走吧,带我走吧,远离这一切喧嚣,哪怕只是几年也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天亮了,阳光照耀到她的身上,暖暖的,而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他连早朝都不上了么?竟是到现在都不出来。 呵呵,怕是不好意思面对她了。她也真够傻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应该在走了的,真傻。 爬起来,抬步,走吧。人家的仇恨哪里会因为你而放下。 心不痛,一点都不痛。 这是预料中的结果。 所以,火如蓝,别哭,别难过。 别哭了,听见没有。 不要再落泪了,你傻不傻啊你。 跨出院门,收紧五指,加快速度。 然而,这时…… “蓝儿,我带你走,带你走!”风似锦嘶哑着声音,跑过来,抱住了她。 她仰头看向冉冉升起的旭日,点头,微笑,泪流无声,却依然是知足的泪。 “蓝儿,我带你走,立刻就带你走。”风似锦哽咽着,将火如蓝的身子翻转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 一夜的时间,他竟然想通了。 是她对他的威胁,让他看清自己舍不下她。 只是,要彻底放下仇恨似乎有些不可能。 但是,现在带她走,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火如蓝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紧紧的圈着风似锦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心口。 她知道他不可能放得下的仇恨。 然而,只要他答应带她走,她就知足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要他放下仇恨。 就算以后他还是放不下,她的心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犹豫…… 只是,现在不是走的时候。 就算走,也是要亲自跟水冥幽告别的,这是她答应他的。 而三月,对于他来说是苦难,她必须陪着他。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2 “蓝儿,等父皇下朝,我就去跟他说要离京,你就跟着我一起走。我们今天就走,好不好?”风似锦显得很激动。 走吧,赶紧走,再不走他就要疯了。 他再也受不了他的女人躺在二哥的床上和二哥相拥而眠! 火如蓝缓缓摇头,微笑着,伸手摸向风似锦的脸颊。 “锦,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走,一个月后,我们一起离开,好吗?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吗?”火如蓝带着祈求的语气,低柔缓语。 风似锦的呼吸一紧,一口气提不上来,喘的脸色发白。 火如蓝连忙轻拍风似锦的背,却被抓住了手。 风似锦咳嗽了一声,冷声道:“火如蓝,你耍我呢?很好玩吗?” 火如蓝只是摇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火如蓝,一个月,你知道一个月能发生什么吗?他若是强要了你呢?他若是死活不让你走呢?你的心能狠的下来吗?你就要这徘徊不定的伤我吗?你若爱他,你就告诉我,行吧?别逼着我放下仇恨带你走又要留下来陪他,我风似锦没那么大度!没那么大度!” 火如蓝无奈的摇头,真的很无奈。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可她不想对水冥幽食言。 “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这样计较?”风似锦冷笑,抓住火如蓝的手腕,用力很大。 火如蓝轻轻抬手,挣脱。 风似锦松手,无奈摇头苦笑。 这算什么呢? 难不成就是想看他是选择她还是选择报仇? 她是要他做何感想呢? 是在惩罚他曾经将她逼入皇宫? 信任,确实需要信任,可是,至少也得给他一点相信她的勇气吧? 他刚答应带她走,她又说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好让她去陪着另外一个男人一个月。 一个月会发生什么?如果二哥对他用计呢?她还会舍得离开么? 心软的女人,越是善良伤的人越多……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3 火如蓝定了定心,轻声道:“风似锦,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相信你是真的要带我走,那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这里见。” 说完,她连一秒不都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风似锦踉跄后退,苦笑道:“火如蓝,你又逼我了,你真的能耐了。” 火如蓝更加快速的走掉,只在心里道:“锦,相信我,等我。” 风似锦慢慢的,慢慢的坐到地上,过了很久才喃喃自语道:“娘,我能相信她吗?” 她的背影那么决然,丝毫都不怕他不相信她。 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答应她带她走,却还要忍受她留在二哥身边一个月。 没深爱上她之前,他不在意,什么都不在意,即使要她嫁给二哥,他也逼着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不了她和别人同床的呢? 头痛,好痛。 一个月,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火如蓝用水冥幽给他的令牌回了家,而安安好端端的在跟娘亲玩。 火如蓝一把将安安给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儿子,妈妈真想带你走…… 妈妈真想让你和爸爸相认…… 可是,什么时候才可以相认呢? 什么时候你才能一直在妈妈身边呢? 什么时候爸爸妈妈才能和你在一起呢? 文木心看着女儿眼里噙着的泪,禁不住掉了泪。 吓都要吓死她了,何况是女儿啊! “姐姐,疼,疼……”安安拧着眉毛叫痛。 火如蓝连忙松手,尴尬的抹掉眼角的泪水,连连亲了安安几口。 “姐姐不好,姐姐太想安安了,安安有没有想姐姐?” 安安重重的点头,“想啊,想啊,天天想呢,娘亲天天都说姐姐好呢。” 火如蓝揉了揉鼻子,站起身,牵着安安的手走到文木心的面前,含笑不语。 母女心相连,文木心又岂会看不出她想认回安安的心思。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4 只是,时机不到。 又抱了抱安安,火如蓝立刻回了皇宫。 冥幽殿里,水冥幽正捂着心口,眉头拧到了一起。 本以为不会再难受了,那次吃了药后明显好了很多,却想不到还是准时病发了。 火如蓝奔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水冥幽趴在床边咳血,顿时就傻眼了,眼泪立时就冒了出来。 连忙跑过去,一顿责怪! “水冥幽,你不是小孩子!难受不知道叫大夫吗?你是要折磨死自己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得下心!你对得起关心你的人吗?!” 水冥幽不以为然的擦了擦唇角,抓住她因激动生气正挥舞着的手。 “蓝儿,你就是最好的药。” 火如蓝气得发疯,一把将他给甩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水冥幽妥协认错,“蓝儿,你去将白虎叫来,让他去给我配药,然后你喂我吃药,好不好?” 火如蓝瞪了他一眼问道:“白虎在哪儿。” 话刚落,白虎竟直直的走了进来。 火如蓝大惊,疑惑的看向水冥幽。 水冥幽眉头轻蹙,表示他也不知道白虎怎么会突然自作主张进来。 白虎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和一把匕首。 “二皇子,皇上说了,您若想死,他赐您刀。您若是想活,他赐您药。” 火如蓝没好气的将药端走,冷冷的道:“你告诉皇上,没人能活着还想死的!” 白虎面无表情的退下,看都没看水冥幽一眼。 水冥幽觉得奇怪,以他和白虎这么些年的交情上,白虎不可能对他如此漠然的。 “白虎!”水冥幽大喊一声,而白虎却只道:“二皇子有事改日再叫白虎,白虎要去御书房复命。” 水冥幽没再强留,只是很不解白虎的态度怎么这般陌生漠然,总觉得怪怪的。 火如蓝也觉得白虎怪怪的,周身散发着冷。 难不成是风似锦?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5 火如蓝将药放下,飞快跑了出去,却哪里还见白虎的身影。 于是又返回,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这药没有问题。 亲自喂水冥幽喝完药,水冥幽很快就睡着了,气息很稳。 火如蓝斗胆跑去御书房,一问才知皇上今日根本就没有进过御书房。 心惊…… 那人不是白虎…… 是谁呢? 那药若是有毒怎么办? 火如蓝连忙让人找来御医为水冥幽把脉,结果却是服用了黑莲。 奇怪,黑莲不是被师傅差人偷走了吗? 难道是师傅让人假扮成白虎来救水冥幽的? 那又是为何呢? 师傅那么恨木岑星,又岂会去救水冥幽? 怪哉,怪哉…… 第二天用午膳的时候,芽儿端来了药,说是白虎让她端来的。 火如蓝问她白虎呢,她说走了。 火如蓝相信芽儿的话,芽儿对她很尊敬诚恳,她从不曾怀疑过。 那么,究竟是谁给了水冥幽黑莲呢? 会不会是风似锦向师傅要的黑莲呢?毕竟他为她开锁,总是有条件的。 夜深人静时,火如蓝点了水冥幽的穴道,飞速往冥锦殿而去。 冥锦殿里,风似锦坐在桌边,床上睡着娇娘母女两人。 风似锦察觉到火如蓝的气息,便出来迎接。 “你猜的对,回去吧。” 火如蓝愣了一下,又愣愣的看着风似锦冷傲的转身回去,将卧房的们给关上,愣怔了许久才挪的开步子。 真的是他。他是为了要她没有忧虑……是为了要她早点跟他走…… 刚出冥锦殿,就碰上了水冥煞。 两人皆是一怔,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水冥煞道:“你是二皇子妃还是三皇子妃呢?” 火如蓝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在世人的眼里,已经有一个人和她长得一样了,便冷漠的道:“痴傻的九弟何必关这些,记住我是皇妃就是。” 说罢,疾步而去。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6 水冥煞两步追去,拽住了她的手臂。 “你找三哥做什么!你跟三哥很熟吗?”水冥煞受伤的问。 火如蓝甩手,冷冷的道:“我不认识水冥锦。我不过是来问他一些事情。” “二哥知道吗?”水冥煞心惊的很。 火如蓝心虚,抬步就走。 若是让水冥煞知道水冥幽被点了穴道,怕是她就暴露了。就算不暴露,也会引起水冥煞的怀疑。 水冥煞抬步去追,被风似锦给叫住。 “冥煞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找我有事吗?”风似锦笑着而来。 火如蓝看了两人一眼,疾步离去。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怎是奇怪。 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阴谋,最好别跟她有关。 火如蓝回了冥幽殿,解开水冥幽的穴道,躺下睡了,却是很久才睡着。 日子平静的过着,水冥幽的伤明显好转,到三月下旬的时候,已经不用吃药了。 而她也有半个多月没有出过冥幽殿了。 转眼三月的最后一天到了,她还没有提起离开的事情。 这一晚,水冥幽睡的出奇的早,比以往每天都早,她也不得不陪着他一起躺下。 一个月过去了,她该走了,该怎么提出来呢? 想了很久很久,想到慢慢睡着。 然而就在她刚睡着的时候,有人进了冥幽殿,将水冥幽从床上拽了下去,一把刀,就架在水冥幽的脖子上。 火如蓝大惊,拿出枕头下的夜明珠,看到是水行云。 水行云手里拿着她送的匕首,美丽至极。 “蓝儿,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了,再也受不了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他死,要么你跟我走。” 火如蓝还没来得及想,便听水冥幽冷笑道:“疯子!别想拿我来威胁蓝儿。蓝儿,他上当了。” 火如蓝不解,却在下一秒懂了。 因为,水冥幽大喊了一声:“抓刺客!” 水行云万万没有想到水冥幽会不怕死的呼救……更没想到自己竟笨到了这步田地。 可是,不后悔!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没有小蓝的日子!一切的暴风雨,尽情的来吧!死了比活着都好!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7 随后就是水行天和木岑星以及带着兵将的木岑啸。 不多久,水冥锦和痴傻的水冥煞也来了。 火如蓝一动不动的看着,傻眼了。 水行云他会不会给逼急了真杀了水冥幽啊? 她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和风似锦走了啊? 怎么人都来了? 她怎么一点点知觉都没有? 水冥幽的计划吗?设计水行云来自投罗网的? 那他的病也是装的?会是装的吗? “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水行云失狂的大吼道,双目充血。 火如蓝一步一步往水行云走去,轻声道:“云王爷,放了他,我跟你走。” 水冥幽大喊:“不!我宁愿死也不要你跟他走!你若跟他走,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说着,从怀里也掏出一把匕首,双手握着刀柄,指向腹部。 火如蓝一怔,不敢动弹。 木岑星紧握拳头大喝:“水行云!你疯了!竟敢行刺幽儿!幽儿都已经在你的威逼之下把储位让给你了,你怎么还能抢幽儿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大逆不道!” 水行云哈哈大笑,不小心划破了水冥幽的脖子,鲜血立时直流。 火如蓝双腿发软,扶着床愣都站不稳。 这太突然了,她是一点点预感都没有! “在朕的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水行天看也不看木岑星,没有温度的道。 木岑星咬咬牙,退后一步。 “父皇,您看到了,皇叔他就是想当皇帝好抢儿臣的妻子!绝非是儿臣妄断!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不要让皇叔将儿臣的妻子带走!”水冥幽高声喊着,一点也不怕死。 水行云瞪着火如蓝,一字一句道:“不想他现在就死在我手里就给我过来。” 火如蓝听话的乖乖走过去…… “蓝儿,他不敢杀我,只要你不跟他走,他就无法得逞。我不许你过来!你听见没有!你若过来我就死!我宁肯死也不要你跟他走!”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匕首。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8 水行云怒极,躲过水冥幽手中的匕首,扔到一边,哼道:“想死?那也等我带走蓝儿再说!这一切都是你逼得!我就是疯了也是你逼得!” 火如蓝慌了,脸色惨白。 水冥幽的血流了好多,好多…… 木岑星突然冲了出去,她害怕儿子的血流完。 “王爷,你放了我的儿子,我劝他把那贱女人送给你,求你放了本宫的儿子!”木岑星跪地,求道。 水行云大怒,“你才是贱女人!不许你侮辱小蓝!” 木岑星脸色难看,却只得认错以求保住儿子性命,“是是,我是贱女人,求你放了冥幽。” 水行云脸色突变,猛的看向水冥锦,焦急的道:“锦儿,救皇叔出去。” 水冥锦一脸茫然的样子,瞪着无辜的大眼,好天真的模样。 水行云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完了。 “小蓝,此生不能和你白头偕老,若有下辈子,我还爱你。这一世,你爱上了冥幽,我便要连他也带走!”水行云说罢,握着刀的手,毫不犹豫的,使力一划…… 火如蓝连忙奔去,却只来得及接住水冥幽摔倒的身子。 “幽儿!”木岑星大喊着,跪着挪过来,从火如蓝的怀里将儿子抢走。 “幽儿!撑着,你一定要撑着啊!来人啊!叫御医!宣御医!”木岑星哭喊着,却没人应声。 已经晚了,叫也晚了。 水冥幽笑着,摸了摸母后的脸,只微笑着,然后,看向火如蓝。 木岑星只好将水冥幽还给火如蓝,跪在一边埋头嚎哭。 水冥幽痛苦的挣扎着,捂着冒血的喉咙,一字一字艰难的道:“蓝……蓝儿……我,我失算了……如有下……下辈子……我……我还要……爱……你……” 断断续续的话说完,水冥幽微笑着,睡去…… 火如蓝浑身颤抖,却是一滴泪都没有。 那边,噗的一声,水行云的心口正插着那把美丽的刀,而他的口中,正吐出鲜血……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9 “蓝儿,他该死,他不该抢走你……我……等你……下辈子……见……” 火如蓝浑身打冷颤,盯着怀中睡着了的水冥幽,张大了嘴,却是哭不出一滴泪来。 突然,后背一痛…… 又是一痛…… “蓝儿!” “蓝儿!” 两声惊叫,风似锦和水冥煞同时扑过来,将木岑星给拉开。 众人心惊,惊这两声蓝儿…… 火如蓝微笑,泪水滑落。 一切的一切,竟然是这样结束的…… 她竟然就这样死了…… 还没来得听安安叫一声妈妈就死了…… “锦,对不起……我……要先走了……锦,安安是……我们的……儿……子……”火如蓝说罢,脖子一歪,倒在风似锦的怀里。 而她的怀里,水冥幽微笑着,知足而无悔。 死寂,比死更可怕的寂静! 水行云死了…… 水冥幽死了…… 他的蓝儿也死了…… 都是为了报仇…… 报仇…… 风似锦将火如蓝交给水冥煞,一步一步走向被摔倒一边的木岑星。 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人来拦他。 他异常快速的抽走了木岑啸的佩剑,指向了木岑星的喉。 他竟然有儿子…… 火如安竟然是他的儿子…… 怪不得在那一天她会那么失控…… 他有儿子了……却没了老婆…… 他的老婆都还没听过儿子叫她一声妈妈…… 恨,好恨! 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报仇!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给她一个月!好恨! 木岑啸大惊,却已经晚了。 他竟然连他什么时候拿走他的剑的都不知道! 自始自终,水行天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他的儿子死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皇后被剑指着喉咙,他更是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冷血,真的好冷血。 这时,从众人头顶飞进来一个人,穿着火红衣裳的人。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10 来人是雪无心,她将火如蓝的尸体从水冥煞的怀里抱起,水冥煞竟是一个表情都没有。 水冥煞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也不知到底是昏了,还是死了…… 雪无心抱着火如蓝,一步一步走向水行天。 而此时的水行天,脸色惨白。 “水行天,你的皇后,先是杀了我的好姐妹,再是设计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现在又杀了我的徒弟,你说我该怎么办?”雪无心笑着,却是冒着嗜血的光。 不带水行天回答,风似锦冷冷的道:“木岑星,你毁我娘名誉!害我娘被打入冷宫!还要侮辱羞辱折磨她!还要冥幽拿了有毒的水果来害我们母子!你还杀了我的女人!你除了死,还能死第二次吗?” 说罢,提剑刺入了木岑星的腹部,发狂的连连刺了几下!木岑星立时便断了气儿。 雪无心被惊呆了,木岑啸更是噗通坐倒在地。 雪无心将火如蓝交给风似锦,手臂一勾,吻上水行天的唇。 几秒后,水行天将雪无心推开,唇角流出黑色的血液…… 雪无心擦着唇角的血,哈哈哈大笑! “芽儿!将他的尸体带走!和我埋在一起!我要他为我殉葬!我雪无心总算在死之前了却多年的心愿了,哈哈哈哈!” 芽儿哭着称是,和几个宫女一起将雪无心抬走。而外面的将士,不知在何时,统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水行天毒发身亡,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被芽儿命人将尸体抬走,从密道回了殇雪宫。 这事儿文木心抱着安安和火凛赶来,却见风似锦正跪在火如蓝的身旁,正捡起手边的匕首。 那把匕首是火如蓝送给水冥幽的,是木岑星拿着那匕首杀了她。 风似锦握着匕首,笑道:“蓝儿,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仇恨报了,你却先走一步。蓝儿,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爱你,而你,必须只爱我一个人,听见了吗?”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11 文木心抱着安安过来,看着和安安如此相似的风似锦,顿时什么都懂了。 “原来是你……真的是你……”火凛颤声道。 风似锦扭过头来,笑道:“是的,我就是那个被下了药跟蓝儿关在一起的那个仆人。我就是水冥锦。我就是风似锦。我就是安安的爸爸。哈哈,可是我老婆死了……” 火凛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安安不是我的儿子……” 风似锦看向安安,温柔的道:“安安,姐姐不是姐姐,是妈妈,你叫妈妈醒过来,好不好?” 文木心听不懂风似锦说的“爸爸”“妈妈”“老婆”这字眼,可看那神情,不由自主的叫安安叫妈妈。 安安看到的是血,好多的血…… “安安,我是你爸爸,记住了,我是你爸爸,我去找你妈妈了,不要为我们报仇哦。”风似锦说着,一手将安安的眼睛捂住,一手执起匕首,刺入心脏。 文木心恸哭着将安安抱在怀里,竭斯底里的哭。 怎么会这样! 这时,火凛被一箭刺中,摔倒在地。 “哈哈哈!想不到报仇竟是这么容易!哈哈哈!” 下一刻,木岑啸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一个利索,木岑啸毙命。 “风大人,我答应帮你杀木岑啸的,我做到了哦,可惜你外孙也死了,当不成皇帝了,真没趣儿。” 金赢如同鬼魅一样,杀了两个人,不见了人影。 文木心看着这小小的屋内堆满了尸体,只能紧紧的将安安抱在怀里。 水行云,水冥幽,水冥锦,女儿,夫君,皇后,将军,还有九皇子…… 灾星,真的是灾星吗? 就连安安也没能救得了这些人吗? 这一切是她这个灾星的娘亲的错吗? 怎么会这样…… 水月王朝怎么办? 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文木心颤抖着手,艰难的捡起金赢丢下的刀,犹豫中。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12 突然一声尖叫:“不要!!!” 火如蓝猛的坐起身,浑身湿透。 水冥幽被惊醒,忙起身抱住她,“蓝儿,蓝儿,怎么了?梦魇了吗?别怕,有我在呢。” 火如蓝瞪着眼睛,梦中的一幕又一幕在脑海里闪,闪,闪…… 是梦吗? 怎么那么真切…… 泪如雨下,她扑到水冥幽的怀里,无助的哭了起来。 那样一个梦,比死了都难受啊! 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啊! 是不是在告诉她不要再待在水冥幽的身边了啊!是不是一天都不能待了啊! 水冥幽心疼极了,却不敢问她做了什么梦。 那一声凄厉的声音,使得整个皇宫的人都惊醒了。 那一声震破苍穹的嘶吼,是谁? 除了水冥幽和风似锦,没人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风似锦心惊,抬脚就想往冥幽殿冲去。 却没有勇气。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 是二哥他…… 不像是二哥强要她…… 难道是二哥以死相逼吗? 怎么办…… 而这边,火如蓝哭着哭着才发现天快亮了,四月一号到了,她该走了。 四月一号……好一份愚人节礼物……那么虐心的一个梦…… 《《PS:亲爱的们,这情节是偶狠心预谋了好几天的结果!正好赶到这愚人节的当天愚人愚己一把……愚人节快乐!痛并快乐着的小暖本来想在这一天骗大家说这就是结局了,又怕被PIA飞,于是,…… 继续PS:别怒别怒,愚人节嘛,就让小暖邪恶一下嘛!哈哈!偶邪恶完了!砖头什么的尽管飞过来吧!上当的都来揍暖吧!!!暖已经戴好头盔了!!!正文开始!》》 “冥幽,我要离开了……”火如蓝将头埋在水冥幽的怀里,哭泣。 水冥幽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好……” 眼泪更汹涌的流,她咬着牙坐直了身子,捧住他的脸,狠狠的吻住他的眉心。 冥幽,对不起,我必须要走。 对不起,我,配不上你的爱…… 起身,走…… 若有下辈子,还要爱你!13 刚下床,手腕被抓住。 水冥幽闭着眼睛,不敢看她。 她要走了,怪不得这一个月给了他那么多欢乐和回忆。 她陪他下棋,陪他作画。 她陪他玩水,陪他弹琴。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寸步不离。 原来快乐的经历都是相似的。 不幸总是千奇百怪,幸福却总是相似。而他的幸福,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回忆,仅能成回忆…… “如果有下辈子……” 听了这几个字,火如蓝慌了,立刻转身捂住了水冥幽的口。 “冥幽,别说下辈子,别说。如果有下辈子,不要认识我!不要再认识我!” 水冥幽摇头,将她的手掰开,一字一句的道:“若有下辈子,我还要爱你,比这辈子更爱。” 她双腿打颤,听着和梦中一样的花,她恐慌…… “若有下辈子,你也爱我一点点,好吗?” 火如蓝没有再说话,只是绝情的将他的手掰开,快速奔走。 撞到了书架,哐哐铛铛落了一地书籍和瓷器…… 水冥幽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任由眼睛痛的睁不开。 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好在她看不到了,不用强撑了…… 她走了,就这样给了他最美好的回忆以后,走了…… 原来是预谋的啊!是因为知道要走,才陪着他过完这三月啊! 怪不得以前那么拼死的求黑莲啊!原来不仅仅是为了救别人啊!还是为了把他给打发了啊!那样她就可以放心的走了啊! 原来自己竟牵绊了她这么久啊!真是惭愧啊! “蓝儿,我,等你,回来……你还会,回来的……”他喃喃的说着,躺回去,抚摸睡过的地方,而那里,已经没有一点温度…… 火如蓝发疯的去了那院子,抓住风似锦的手就走。 “带我走!立刻带我走!立刻!” 风似锦心疼的将她抱到怀里,而后将她弄昏过去,按照原本定好的,带她和小爱,离开了皇宫。 PS:愚人节快乐~~~~~~偶今天要去外地了,QQ很少上了,想俺的请留言哦!更新照常~~~~~~~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1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水冥幽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会是和三弟一起走的。 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吗? 那个蓝儿是真的和他的妻子长的一样,还是三弟让人装扮的呢? 三弟真的只是一个隐居山野多年的人吗? 关于此,木岑星更是疑惑不解。 “幽儿,母后觉得你三弟和火如蓝有阴谋,绝对有阴谋。那个蓝儿定是别人假扮的,小爱应当也是假的。”木岑星眯着眼睛,定定的道。 木岑啸也是一脸严肃,总觉得有诡异。 水冥幽不想多说,现在没有几人知道蓝儿走了,他也不想让世人知道他水冥幽的妻子离开了他。 “冥幽,忘了她吧,天下有那么多好女子,太过痴情便不适合掌天下。”木岑啸站起身,走到外甥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水冥幽仍是一脸呆滞无神,不发一言。 “幽儿,迟早你会看明白的。母后跟你打赌,你三弟跟火如蓝绝对有阴谋,他们同一天离开定不是巧合。”木岑星瞪着眼睛恨恨的道。 水冥幽显得很累,起身道:“母后,舅舅,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了。” 木岑星和木岑啸无奈对望,点头放行。 水冥幽往冥幽殿走,途中遇到了水冥煞正在捉萤火虫。 “冥煞,过来。”水冥幽朝水冥煞找了招手,弱弱的笑道。 水冥煞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拉着水冥幽的手笑嘻嘻的问:“二哥有事吗?冥煞好久没见二哥和皇妃了呢。” 水冥幽听闻“皇妃”两字,心中疑惑更大了。 “煞儿为何叫你二皇嫂为皇妃呀?”水冥幽宠溺的柔声问着,揉了揉水冥煞的头。 水冥煞将水冥幽的手拿开,撅着嘴不满道:“二哥,不要再摸我的头了,我都长大了,你再摸我就长不高了。” “好好,不摸了,那冥煞告诉二哥为什么要叫蓝儿为皇妃好吗?” 水冥煞重重点头,转动了几下眼珠才道:“三哥就是这么叫的啊!我是跟着三哥这么叫的!”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2 水冥幽捏了捏鼻子,疑惑甚多,甚多。 怎么他到今天才发觉三弟从未叫过蓝儿皇嫂呢? 他叫第一美人,后来又叫皇妃,就是不曾叫过皇嫂。 三弟他不是调皮嬉闹之人,那又为何偏偏不叫他的妻子为皇嫂? 难道真如母后所说,他们之前就认识? 这个念头在脑海闪现的同时,水冥锦刚回朝的那一天的所有事情都涌上脑海。 那一日,蓝儿似乎是盯着三弟哭了的…… 而三弟对待蓝儿是没有一点点惊艳和诧异的…… 难道说,真的是之前就认识? “二哥二哥,你在想什么呢?看起来好难过啊!”水冥煞晃着水冥幽的胳膊闹腾着,心里疑惑也很多。 三哥突然走了,连话都没给他留。 三哥之前说他们喜欢的是同一人,竟然是指三嫂和蓝儿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怎么自从三哥一家离宫以后就没见过蓝儿呢? 而二哥这副失神的状态也有段日子了,难道…… “冥煞,如果你用生命去爱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水冥幽问着,习惯性的摸上水冥煞的头。 水冥煞下意识的要躲,又被水冥幽受伤迷茫的眼眸给震住,只安静的傻笑。 水冥幽苦笑一下,拍了拍水冥煞的肩头,要他早些回去休息。 水冥煞点头,蹦跳着跑开,心里很难受。 然而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听二哥的意思好像是指蓝儿有可能骗了他。 那骗了他什么呢? 他是只知道蓝儿不是真心要嫁给二哥的,其他的倒是不清楚太多,毕竟这些年也没有见过几次。 水冥煞刚回到自己的卧室,就定定的站住了。 “越来越不乖了。”一个低哑的声音在他的床边坐着,笑意吟吟的对他道。 水冥煞没有作声,只定定的站着。 “你的心上人不见了,想找她吗?”那人起身问道。 水冥煞顿了一下,道:“不想。”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3 那人显得很不高兴,如飓风一样袭来,直接掐住了水冥煞的脖子。 水冥煞被迫扬起了脖子,面无表情。 来人猛地推了他一把,哼道:“水冥煞,本公子教了你三年武功,是该你回报的时候了。” “直说。”水冥煞揉着脖子,冷冷的道。 那人低低轻笑,摸了摸蒙着面巾的脸,笑问:“九皇子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水冥煞笑了,淡淡的道:“你是希望我真傻还是假傻呢?说穿了有意义吗?” 那人一扯面巾,脸色阴沉。 水冥煞还是意外的倒吸了一口气。 隐隐的月光下,那是一张妖冶的脸,比女人更美的脸,美的让人窒息。 此人是金赢,他早就知道他教他武功是有目的的。 不过,他又不是真的傻,怎么可能真正的去帮蓝儿的仇人。 “你骗了我三年。水冥煞,难道你才是水家最聪明可怕的人?”金赢紧握拳头,咬牙。 水冥煞呵呵轻笑,坦然道:“你可以认为我骗了你。不过你放心,我能帮的还会帮,但是你若想对她不利……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金赢亦是轻笑,冷笑道:“水冥煞,你的命是我的,别忘了。” 水冥煞点头,“想要随时来取。” 金赢竖起了大拇指,顿了一下后飞速消失。 金赢走后,水冥煞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竟然真的是金赢,江湖号称金鹰,轻功无人能及。 是的,他的命是金赢的,因为他吃了他给的催命丸,以防他哪一日对他不忠。 毕竟他水冥煞学的武功可都来自与他送来的武功秘籍,他的武功比他金赢好,他自然怕他。 想一想自己为何要学武功,挺迷茫的。 只是,不后悔。至少能有朝一日也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他不想太弱。 金赢刚离开冥煞殿不远,便被叫住。 “金公子请留步,宫主有请。”芽儿用内力传音道。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4 金赢显然一怔,停下身来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瘦弱的宫女正含笑看着他,气势内敛,却也不容小觑。 他金赢不认识公主,水月王朝的公主也无人会有如此江湖气息的侍婢,那只有殇雪宫的宫主雪无心有如此能耐了。 芽儿又道:“李庄镇李家酒楼,今日子时,过期不候。” 说罢,缓步离去。 金赢顿了顿,看了看天,不由得心中怒骂一句。 他奶奶的不是要耍他的吗? 他就算轻功再好!子时之前去到不也得累个半死? 他若策马去,必定被笑话一番。 谁让他的速度比千里马还快来着。 雪无心这女人还真是狠啊!给他下马威! 金赢略微思虑一下,飞速赶往李庄镇。 李庄镇李家酒楼,那不是他约火如蓝相见的地方吗? 会是个巧合吗? 纵然知道此行多是不利,金赢还是去了。 雪无心就站在他原先站的窗户前,一头银丝,被夜风吹拂着,甚是凄凉。 金赢不由得感慨,“谁道红颜祸水帝王无情,终是伤……” 雪无心不屑的轻笑一声,缓缓转身,一袭墨红色的贴身锦袍,干练利落。 “金鹰大侠不愧是江湖英雄,有能力守时,该当赞扬。”说罢,拱了拱手。 金赢亦是拱了拱手,心里却道:“他奶奶的累死大爷了!以后万万不如此逞能!” 雪无心将金赢请入座,桌上是什么都没有。 “宫主的待客之道可是甚为特别啊。”金赢揶揄的调侃道。 雪无心不以为然的道:“谁人不知金鹰大侠向来不食他人之物,本宫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爽快!找在下有何事还请宫主直说。”金赢爽快的拱手,很欣赏雪无心的直爽。 当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的雪无心,不愧是柔情侠骨,女子豪情啊! 可怜未老发已白。 可叹痴情总是伤。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5 雪无心看懂了金赢眼中的唏嘘之意,薄怒道:“在本宫面前莫要太放肆。你敢来,本宫便绝不会为难与你,但你若是如此肆意,别怪本宫不客气。” 金赢正色道:“素问宫主爽快狠戾,但金赢也知宫主是柔情仁善之人,金赢自问与宫主素来无冤无仇,自然不怕。有事请说,时间宝贵。” 雪无心哈哈大笑一番,突然冷声道:“威胁本宫的徒弟算不算怨仇?” 金赢闻言显然愣住。 “火如蓝,你的,徒弟?”金赢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这太震惊了! 火如蓝怎么可能是雪无心的徒弟! 雪无心轻笑一声,不予做答。 金赢有些尴尬,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立刻就调整了状态。 “原来宫主是来替爱徒讨口气的啊,那请说。”金赢毫不害怕,笑呵呵的道。 雪无心不由得欣赏几分,对这个长得阴柔妖媚的男人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别再妄想利用她来达到你的目的。本宫只是要告诉你,本宫的徒弟,不许他人伤害。而她在乎的人,更不由他人威胁。”雪无心冷冷的道,眯着眼睛盯着金赢。 金赢一副了然的样子道:“自然明白。知道了,既然宫主如此看得起金赢,竟亲自相告,金赢就勉强放了文木心母子。” 雪无心不再多说,只道:“今日之事,不许说与他人。” 金赢不屑的哼道:“不需宫主多言。” 就在雪无心要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熟悉的曲调。 那是只有她的笛子才能吹出来的特殊音调,是蓝蓝吹的。 雪无心心惊,快步出门,直上三楼,金赢好奇的跟随其后,雪无心没有阻拦。 三楼的雅间内,风似锦在桌边坐着,心疼的看着窗边吹着笛子的火如蓝。 低缓哀婉的曲子,听的人心痛。 她怎么会吹这么凄凉的曲子呢? 还有那笛子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笛音和其他笛子有说不出来的怪异之处,却是很悠扬动听。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6 太过哀婉悲伤的曲子让他难以抑制的心痛。 一个月了,他带她回风禁堂,却在半路上又被她要求带到了这里。 一个月了,没有见过她的笑颜,亦未听她说过几句话。 心好痛…… 风似锦站起身走过去,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腰身。 她,瘦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 风似锦身子一紧,将火如蓝护在身后,盯向房门处。 雪无心看到风似锦的那一瞬间皱了一下眉头,心莫名的一紧。 不知道是恨他骗了她,还是恨他是水行天的儿子。 金赢更是惊诧,目瞪口呆。 风似锦放下护着火如蓝的手,火如蓝便将笛子收好,迎向走来的雪无心。 “师傅,您也在,真好。”火如蓝微笑着低喃,轻轻的靠在雪无心的怀里。 雪无心宠溺的抚着她冰凉的发,一下又一下,很是轻柔。 金赢的心中有很多个疑问待解。 然而他又不能问,只能呆站在门口蹙眉深思。 这风似锦跟火如蓝的交情可真不一般,有奸情啊! 可怜的水冥幽啊! 可怜的水冥煞啊! 都玩不过这位久居在外的三皇子啊! “金公子有事吗?”火如蓝转而抱着雪无心,侧脸对金赢轻声道。 金赢动了动唇,识趣的离开。 风似锦轻瞪了金赢一眼,沉声道:“好自为之。” 金赢顿了一下身子,踏步而出,反手将门给关上,背后直冒凉气。 他还是赶紧走吧,识破了这么大的秘密,不走还等着灭口不成? 这个风似锦可没他的外祖父好对付,还是去找水行云那个痴情的傻王爷吧。 顺便,将这天大的消息告诉某几个人,定能看一场好戏。 雪无心轻轻拍了火如蓝两下,火如蓝便松手站在一旁,顿觉压抑。 风似锦骗了师傅,师傅她能不介怀吗? 正待犹豫着要不要替他道歉的时候,风似锦开口了。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7 风似锦不但开口了,还单膝跪下行礼了,这让两人都意外震惊。 “风似锦见过师傅!”风似锦略带嘻笑的道。 雪无心自然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哼道:“本宫不认你这个徒弟,你跪错人了。” 风似锦道:“我风似锦错在利用了宫主的善心仁厚,但却是逼不得已。一切的一切,请容似锦解释。” 雪无心扭头看了一眼火如蓝,但见火如蓝正蹙眉看着风似锦,很好奇他口中的解释是怎么个解释的样子。 想必这丫头也是想起风似锦死后的那段日子吧? 想起徒弟两次挖坟时的疯狂与绝望痛苦,雪无心心里有气。 “你可知蓝蓝两次挖了你的坟?”雪无心冷冷的道。 火如蓝身子一颤,浑身发冷。 两次挖坟,那感觉现在还那般的清晰,心痛的撕裂而后麻木的体验,太过可怕。 风似锦顿了一下,抬头道:“若是知道,哪里敢死……” 雪无心瞧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是没了怒意,但也不想饶他。 拉着火如蓝坐下,对着仍单膝跪地的风似锦道:“解释吧,最好完美一些。” 风似锦装模作样的捏着嗓子咳了两声,而后很严肃的道:“师傅,首先您一定要相信徒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否则,徒儿解释再多也是枉然。” 雪无心没好气的道:“本宫不是你师傅!” 风似锦显然不在意雪无心冷硬的态度,轻轻一笑看向火如蓝道:“我是蓝儿的老公,呃,老公就是相公的意思,您是蓝儿的师傅,自然也是我的师傅,对不对?” 火如蓝唇角抽搐,对如此嬉皮笑脸的风似锦有些心疼。 她知道他是不想她为难,毕竟师傅和他是同样重要的。 如果他姿态放低一些,师傅的气自然就少一些。 只是,这样的他好让人心酸。 整整一个月,几乎没有跟他说过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很乱,只能逼着自己冷静再冷静。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8 雪无心见火如蓝心痛的模样,更是心疼,便不再为难风似锦。 “快些解释,别那么啰嗦。” 风似锦正儿八经的拱手大声道:“是!” 那恭敬的模样让雪无心不禁失笑。 “堂堂风禁堂的堂主在本宫面前竟如此卑微,若让风老头子知晓,岂不气的从坟里飞出来揍你小子?” 风似锦嘿嘿一笑,脸红了。 他是有些卑微了,可谁让他确实是有错在先呢? 且不说是言语上为难,就算是要给他几剑,他也没资格闪躲呀。 再加上他那无情父皇对雪无心的伤害,他风似锦想不惹怒雪无心都很难啊。 “好了,起来说话,免得他日说本宫不讲江湖道义欺负你。”雪无心忍着笑道。 风似锦叩谢。“多谢师傅。” 火如蓝忍不住嘲讽道:“谁是你师傅了,不要乱喊。你也不是我相公。” 风似锦脸色尴尬,半晌都没有坐下去,保持着半站半坐的姿势,心疼的看着火如蓝。 一个月了,这是她跟他说的最长的话了,还说的如此心酸。 是啊,他不是她的相公……虽然她说过把他当老公…… 雪无心心中更痛,此时她是愿意相信风似锦是个好男人的。 便道:“好了,本宫就做你名义上的师傅好了,前提是娶蓝蓝为妻。” 火如蓝脸上发烫,咬着唇,玩弄着手指。 风似锦很高兴,希冀的看着火如蓝,似乎再问,蓝蓝,嫁给我好吗? 火如蓝没有回答,只道:“我在等你的解释。” 风似锦坐下,看了看两人,娓娓道来。 “首先,请宫主暂时别把我当三皇子来看待,只当我是爱蓝儿的一个普通男子便可。” 雪无心点头,心头一痛。 想想也是,风禁堂的堂主怎么可能不知晓她雪无心的过往,何况还是如此心思缜密胆识过人的皇子。 看来她雪无心对这个睿智的三皇子是无法恨得起来了。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9 风似锦接着道:“在你遇刺前,我费尽心思找到了那个地方,无意间发现有一帮人在那附近鬼鬼祟祟,猜测是有人想夺你雪剑,便将那些人抓了,换成了我的人。” 雪无心忍不住问道:“可是水行天派的人?” 风似锦犹豫了一下,道:“是……” 雪无心不禁冷笑,“哈哈!当真是他!无情无义最是帝王家啊!” 火如蓝连忙往雪无心身边挪了挪,握住了她的手。 雪无心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接着说。” 风似锦点了点头,道:“蓝儿她太弱,不会武功,这样的她和我在一起太过危险,我便冒险以死来逼她成长,也利用了你。” “只是没想到你的雪剑被毁了,她一直没有得到自由。好在她真的成长了许多,也得到了你的真传。关于利用你的事情,我不觉得下作,这是我应得的。” 雪无心和火如蓝闻言对视,很是好奇,便一同看向他,等他下文。 风似锦讪讪一笑道:“您的心脉受损,是很多人都知晓的,而只有少数人知晓你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不能动怒。在我假死后,你昏迷了过去,我让我的兄弟为你治疗,也费了我的三成功力,名贵药草就不提了。” 雪无心对此毫不怀疑,恍然道:“怪不得受此重伤痊愈后我的身子会更好,原来是你所为。可后来……” “确实是需要黑莲,而我风禁堂在皇宫内无人,我本人也不便回宫去偷我娘亲的东西……我也需要蓝儿再次回宫。”风似锦缓缓道,心疼的看向火如蓝。 火如蓝想起自己曾求水行天将黑莲给她,想起水冥幽为了她…… 雪无心轻笑一声,佯怒道:“你这人做好事一次做完多好,又何必让蓝儿为难。我问你,吴索关的徒弟后来找我要黑莲是你指使?你要黑莲何用?” 风似锦涩涩一笑道:“我便是那个蒙面之人……” 雪无心愣了一下,笑道:“好个你小子竟然三番两次糊弄到本宫的头上来了,当真是不怕死啊!”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10 风似锦呵呵一笑道:“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水冥幽没有拿到黑莲,而黑莲是被你给拿了去,我也不能看着水冥幽有生命危险,毕竟是我唯一的兄长。后来只有找你要黑莲了。” 雪无心轻蹙了一下眉头,握了握火如蓝的手,真是心疼至极。 “你这男人太自私了些,应该早日将那锁给解开的,害……” 火如蓝抬头苦笑道:“都过去了,不提这些也罢。” 雪无心和风似锦皆是心痛至极,没有再说什么。 想一想后来的事情也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只是,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又是何时相爱的呢?这些还是挺让雪无心好奇的。 还有就是风似锦回宫的目的。 “似锦,你本是回宫报仇的,如今又带着蓝儿离开了皇宫,可有其他打算?” 闻言,火如蓝的心都揪了起来,十分想知道风似锦的打算。 她知道他还会回去,直觉告诉她,他们还会回去。 而这也是水冥幽的预测,她会回去。 风似锦歉疚的看着火如蓝,缓缓道:“目前我是父皇心中最合适的继位人选,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对我的关照宠爱,但是,三年后,我必须回宫听从父皇的安排。” 火如蓝身子一颤,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风似锦。 继位人选…… 她竟忽略了皇位之争! 她竟忽略了他报仇的目的最终是什么。 杀了文木心?废了水冥幽…… 为德妃洗刷冤屈…… 然后,不就是登基吗? “蓝蓝,蓝蓝,不舒服吗?”雪无心担心的看着脸色惨白的火如蓝,焦急的问道。 火如蓝回过神来,笑道:“我没事,只是到现在才意识到他是未来的帝王。” 雪无心忍不住安慰道:“蓝蓝,虽说帝王无情,可师傅看他是个很痴情的人,他若敢负你,师傅替你办了他,好不好?蓝蓝不要怕,好好的过眼下的日子就好。明白吗?” 火如蓝嗯了一声,低下头去,摆弄着手指。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11 他会是帝王…… 怎么当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那么恐惧呢? 怪不得他要让娇娘扮成她的模样,原来是想让她以后都陪在他的身边。 他的用心良苦,就是为了要她做他的皇后吧? 可是,她不想在皇宫中生活啊。 她想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带上安安。 如果回宫,如果他当皇帝,她当皇后,安安岂不是一辈子都无法和他们相认吗? 这时,风似锦走过来,将火如蓝抱了起来。 火如蓝这才发现师傅已经不见了。 “师傅说了什么吗?”她轻问,没有看风似锦。 风似锦道:“师傅说,好好珍惜这三年。” 火如蓝哦了一声,无奈的笑笑。 师傅说的挺对的,珍惜这三年,竟然只有三年。 她是不是该告诉他安安是他们的儿子了? 她好像忘记了还有火凛这个人知道情况后会发疯。 她骗了所有人,伤的最深的就是火凛了。 不知道她的爹爹知道后会有多愤怒…… 会不会因此讨厌娘亲呢? 二夫人呢?弟弟呢?他们都还好吗?对安安有没有坏心眼呢? 还有火如紫,她回到云王府后,会不会骗水行云呢? 水行云对她会好吗? 师傅对水行天的恨,能放下吗? 水行云若是知道她已经离开皇宫了,会不会发疯的要抓她回去呢? 又或者,会不会找冥幽要人呢? 金赢…… 啊!还有一个金赢! “怎么了,蓝儿?”风似锦心慌慌。 火如蓝挣脱了风似锦,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担心道:“金赢他会不会告诉水行云我们是一起走的?会不会告诉冥幽?怎么办?” 风似锦眉头一蹙,安慰道:“如果金赢有一点点理智的话,他会守口如瓶。否则,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火如蓝却无法安心,金赢若有理智就怪了。一个一个的为了仇恨活着的人,哪里会有理智! 老天爷!难道我就过不上真真正正平静的日子吗?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12 翌日一早,云王府,金赢浅笑着看着低着头紧握着拳头的水行云。 他把他所知道关于水冥锦和火如蓝的事都跟水行云说了,水行云看起来是毫不怀疑,随后就是陷入深思,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怒。 眼看着上朝时间快到了,水行云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金赢只好出声提醒。 “王爷,早朝时间快到了,您还是……” 话未说完,对上水行云缓缓抬起来的眼睛,冰冷的,带怒的,不耐烦的。 水行云缓缓的启唇,冷冷的,缓慢的吐出一个字:“滚……” 金赢唇角抽搐,脸色难看至极,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去。 “水行云,你莫要太过分。”金赢握着拳头欺到水行云跟前,拳头颤抖。 水行云冷笑着起身,死盯着他道:“以后休想利用我来伤害她。你说的我都信,她想出宫就必须找人帮助。而三皇子妃和她长相一模一样,她自然是要跟着一起走的。而你敢保证你后来见到的是小蓝吗?金赢,你管的太多了。” 金赢不禁皱眉头。 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三皇子妃和火如蓝长得一样这件事了呢…… “可是,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说。” “三皇子认识殇雪宫的宫主雪无心,而雪无心的徒弟,便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我也无法确认那女子是三皇子妃还是二皇子妃。”金赢故意如此道。 事实上,他怎么可能确认不了火如蓝的身份。雪无心可是说了火如蓝是她的徒弟的。 水行云闻言愣住了。 锦认识雪无心…… 锦是被雪无心利用了吧? 要来抢皇位? 要来复仇? 雪无心那个女子若是复仇,可不容小觑…… 金赢拱手说了句告辞离开,去好好休息休息,而后好找水冥煞,让水冥煞去将三皇子跟二皇子妃在一起的事情透漏给水冥幽。 而此事,将水行云对于皇位的用心,更是坚硬用心了几分。 爱恨情仇,几多纠缠13 这晚,水冥煞来找水冥幽,嬉笑玩闹倒是很和谐。 只是,直到今天,水冥幽还是一副火如蓝仍在的模样,让水冥煞心痛。 “二哥,今天冥煞听人说皇妃是和三哥一起走的呢,会不会是真的啊?我也在三哥的寝宫前见过皇妃呢。三哥和皇妃的关系好好哟,以前他们都不认识的呢,竟然比我的关系都好,好不开心……” 水冥幽看着水冥煞,毫不怀疑他说的话。 心很痛,痛到没有力气去怀疑什么,追究什么。 水冥幽抚摸着水冥煞的头,柔声浅笑道:“冥煞,这些年开心吗?” 水冥煞眸光忽闪一下,嘿嘿笑道:“开心呀,二哥这么疼冥煞,爹爹也好宠爱冥煞呀。” 水冥幽将水冥煞揽到怀里,紧紧的抱了抱。 “冥煞,就这么傻下去吧,傻人有傻乐。”水冥幽感慨的低喃。 水冥煞心惊,不知皇兄这是何意,难道是看出他是装傻的了吗? 若是看出来了,又是何时知晓的…… 是从那次在御花园逼蓝儿杀皇叔的那一场戏吗? 水冥幽牵着水冥煞的手,要将他送回去。 路上,水冥幽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爱恨情仇,几多纠缠呐。雪无心恨了父皇这么多年。三哥恨了母后十余年。父皇恨了母后十余年。金赢恨了火家十余年。风家恨了木家十余年。还有谁的仇恨是我所不知晓的呢?” 水冥煞装作没听见,依旧是傻兮兮的模样,大幅度的晃着两人相握的手,蹦蹦跳跳。 只是,他的心也好痛。 他也恨,他恨皇后的狠心毒辣…… 可娘亲让他不要抱有任何恨意,否则母妃就自尽…… 直到今天,娘亲也不告诉他是装病的,而直到今天,娘亲也确认不了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只是,娘亲还是经常说:“煞儿,你要人如其名,傻人有傻福,切不可有任何贪念和恨意。” 恨,爱恨,爱恨情仇,真的,是很纠缠……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1 火如蓝和风似锦就在李家镇买了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住了下来。 后院不是花园,是菜园,种着当季的时令菜,每日里在菜园里散心晒太阳,生活的倒是挺惬意的。 风似锦每日里逗火如蓝开心,火如蓝却始终未有力气回复以最美的笑颜,只是淡淡的一笑了之。 风似锦开始教火如蓝练武,火如蓝对风似锦的想法心知肚明,便也十分卖力。 三年后,再次回归时,她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转眼一个月将要过去,天下太平,江湖无争,一派祥和,却让人无法心安。 这一天,风似锦抱着火如蓝在后院的秋千上缓缓的荡着。 火如蓝依偎在风似锦的怀里,闭眼假寐,听着他缓慢的心跳。 她知道他想看她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她想安安,很想很想…… 看着风似锦,她就时常想哭…… 突然脸颊一热,被亲吻了一下。 火如蓝没有睁眼,身子却是僵硬了一下,换来风似锦更为心疼的将她紧紧的抱住。 一个月来,同床而眠,却是和衣共枕。 他不敢动她分毫,自己都不知道是何原因。 四年来,没有跟她好好的相处,真的很想她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可眼前的她却是日渐消瘦,整日里也没有什么精神。 “蓝儿,这几天你精神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风似锦的下巴轻轻的蹭着她的发,双手紧握。 火如蓝轻轻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是这季节总犯困的原因吧。” “你骗我……” 火如蓝笑着坐直了身,秋千也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晃动,而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锦,我真的骗了你。从一开始就骗了你……” 话未说完,双唇便被堵住。 一番温柔缠绵的吻过后,风似锦捧着火如蓝绯红的脸颊,柔声笑道:“傻女人,你骗我的不是心,我便永生不会计较半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2 “我只要知道你是爱我的,是渴望着和我在一起的,便已经足够。傻女人,自始至终都傻傻的忍受着因我而来的那多痛苦的你,我怎舍得不原谅你任何无意的小失误呢?” 火如蓝的眼睛湿润了,伏在风似锦的肩上,小声哭泣。 “哭吧,哭千颗万颗金豆豆,我们就有财富了。”风似锦正儿八经的道。 火如蓝闻言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干,忍笑怒道:“是谁说我的眼泪不值钱来着?我就是哭上一亿颗,你也富有不了。” 风似锦一脸惊恐的模样,将她放到地上自己跳开,害怕的道:“这位女侠千万别哭了,再哭我这菜园子都要被淹了。” 火如蓝破涕为笑,追赶着去打风似锦,两人嘻嘻哈哈的逗闹,好不开心。 眼看着天慢慢黑了下来,坐在草地上的两人十指相扣,都浅浅的笑着。 突然,一阵风从背后袭来。 风似锦立刻将火如蓝护在身后,却看见恋曲小心翼翼的放下一个大大的包裹,飞速离开。 “是师傅的人。”风似锦说着,扶着火如蓝站起身。 火如蓝随口问道:“你怎么认识师傅身边的人?” 风似锦显然一怔,而后牵着她走向那包裹,笑道:“本座过目不忘,也曾在殇雪宫待过几日的哦。” “也是。刚才来的是谁?”火如蓝好奇的看着地上的东西,淡淡的问。 风似锦顿了一下,回道:“不知姓名,看起来挺冷的。” 火如蓝哦了一声道:“那应该是恋曲了。她是师傅最信任的人。” 风似锦呵呵一笑道:“越是信任的人,越容易被欺骗。” 火如蓝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当作他是故作深沉。 突然看到地上黑黑的包裹动了一下,两人惊诧。 风似锦阻止了火如蓝欲上前的动作,自己边走便道:“难不成你师傅怕你无聊,送你一只猫?” 说着,小心翼翼的去解包袱。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3 火如蓝忍不住笑他:“堂主大人,您见过这么大的猫吗?这好说歹说也有三岁孩子那般大了好不好?” 风似锦回头笑道:“那你的意思是师傅送了一个三岁孩子给你?” 火如蓝嘿嘿笑笑,不再好奇师傅送的什么。 三岁孩子,再有三天就是安安的三岁生辰…… “蓝儿!”风似锦抱着什么跑过来追上她,语气难掩吃惊。 火如蓝弱弱的笑着转身,恰好看到安安咧开嘴冲她笑。 立时的,捂着嘴唇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的是安安,师傅竟是将安安给她送过来了…… “姐姐抱,姐姐抱。”刚醒过来的安安揉了揉眼睛,伸着手臂要火如蓝抱。 火如蓝捂着口鼻,眼泪不停的掉落,然后抱住了两人。 风似锦腾出来一条手臂摸着火如蓝的头,柔声道:“不哭了,都怪我忘记你思念亲人。” 火如蓝摇头:“不怪你,是我……” 话说不出来了,她总不能说她见到儿子太高兴了。 火如蓝抱着安安回了卧房,风似锦去准备晚上吃的。 逗弄安安玩了一会儿,安安便打着哈欠要睡一会儿。 火如蓝这才开始疑惑。 不知道师傅是怎样将安安给抱来的。 爹娘知晓安安不在家了吗? 师傅是怎么知道她想念安安的? 师傅会不会知道安安是她的儿子? 这到底是福是祸…… “安安睡着了?这孩子还没吃东西就睡觉。”风似锦将饭菜放下,走过来看着安安。 莫名的特别喜欢安安,乖巧可爱,长得是帅气逼人,嘴巴也甜。 不过嘴巴甜是不针对他。 “我挺喜欢安安的,不如跟你爹娘说一下我们带着安安也不错呀。”风似锦揽着火如蓝的肩头,笑道。 火如蓝咬了咬唇,强笑道:“你舍得你的儿子交给别人养吗?” 没想到风似锦倒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如果我现在有个孩子,我绝对不自己养。跟着我太不安全。”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4 就这么一句话,让火如蓝不再奢望跟儿子相认。 何年何月才可以听儿子叫一声妈妈呢?已经不是太敢奢望了。 儿子的爸爸是三皇子,最合适的继位人选啊!她火如蓝的儿子还能见得了光吗? 如果这一切让水冥幽知道,她无法想象那是多么大的打击。 等安安醒了,晚饭才开始。 安安瞪着风似锦,撅着嘴不高兴的道:“你怎么跟我姐姐在一起?” 风似锦眉毛一挑,吓得安安往火如蓝怀里缩。 火如蓝忍不住就笑,柔声细语的哄着安安道:“安安乖,咱们不理他,咱们吃咱们的。” 安安点点头,小声道:“不让他吃好不好……” 火如蓝看向风似锦,风似锦正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 “你这弟弟太不可爱了,不喜欢我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吃饭,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我严重抗议。”风似锦佯怒道。 火如蓝哼了一声道:“抗议无效!” 风似锦忍了忍笑,起身就走了过来,一把将安安给抱走了。 火如蓝连忙追去,“你别逗他了,别把他给吓哭了。” 风似锦不管,径自抱着安安出了房门,边走边道:“他是个男人,虽然还没有三岁,也不能总被吓哭。我风似锦老婆的弟弟不能这么没种。” 火如蓝讪讪笑着,鼻子泛酸。 安安不是她的弟弟,不是…… 也许是她太宠溺安安了,竟是不舍得让安安哭…… 就连安安讨厌他的亲生爸爸,她都没有为此难过,满心都是希望儿子开开心心的,什么都如儿子的意才好。 她这样当妈妈,儿子是不可能坚强的起来的。 安安被风似锦抱走并没有哭,只是奇怪地看着风似锦。 不怎么喜欢三皇子呢,好想念冥幽哥哥。 想了就说了,安安冲火如蓝伸手,嚷嚷道:“姐姐,姐姐,我想念冥幽哥哥,冥幽哥哥好。” 一个天真的孩子的一句话,让两人的心都痛了起来。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5 尽管安安不到三岁,也似乎感觉到姐姐不开心,便老老实实的趴在风似锦的怀里,不再吭声。 火如蓝微笑着走来,握住安安的手道:“安安,你喜欢一下抱着你的男人好不好?他救过我的命哦。他是姐姐喜欢的男人。如果安安喜欢姐姐,就也喜欢他,好不好?” 声音哽咽,让风似锦心痛。 她是因为心疼二哥才如此的吧? 她是因为安安不喜欢他才如此的吧? 好难过…… 却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风似锦抱走安安,哼道:“他敢不喜欢我我揍他!” 安安瘪瘪嘴,仰头看月亮,哼道:“你敢揍我,我让嫦娥姐姐灭了你!” 风似锦故作夸张的道:“呀!小安安还认识嫦娥啊?” 安安仰着脸斜着眼,高傲的瞅着风似锦道:“我还认识玉皇大帝呢!” 火如蓝掐了掐手指,试探着问道:“那安安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吗?” 安安眨了眨眼睛,清脆的答道:“姐姐就是姐姐啊。就是谁是姐夫啊?” 火如蓝苦笑,风似锦立刻接道:“我是你姐夫!” 安安拧着眉毛瞪着风似锦,风似锦挑眉,捏住安安的鼻子威胁道:“叫姐夫,否则,把你鼻子给捏掉。” 安安小心的瞅了瞅火如蓝,张嘴就准备叫。 火如蓝上前捂嘴了安安的嘴,“别叫。他不是你姐夫!” 安安趁机伸开双臂要火如蓝抱抱,风似锦便将他交给了火如蓝。 火如蓝抱着安安进屋吃饭,风似锦一直站在院内,仰望着夜空,思绪乱飞。 为什么那么惊慌的阻拦安安叫他姐夫…… 可以看出来,安安事实上还是喜欢他的,只是小家伙挺傲的,总盛气凌人的模样真可爱。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安安冷哼的模样,好熟悉的感觉。 这时,听见她走过来的脚步声,他连忙低下头,扯动嘴角笑了笑。 无论怎样,不要她再为他难过一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6 “这么快就吃完睡了吗?”风似锦看着走来的火如蓝,浅笑道。 火如蓝只笑不语,走过来轻轻拥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锦,不要多想,好吗?我爱的是你。”火如蓝轻声低喃,心里慌慌的。 如若她不解释,他一定会认为她还没承认他的身份…… 风似锦紧紧的抱着火如蓝,笑道:“傻女人,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在想安安很面熟呢。” 火如蓝笑了笑,装作漫不经心的道:“我也觉得他有点像谁个,看来看去觉得安安和你长得很像呢。” “好像是挺像我的。缘分呐,怪不得这小屁孩不喜欢我,原来是讨厌我和他长得像啊。”风似锦嘻笑着,抱着火如蓝往后院走。 火如蓝挣脱着下来,看向亮着灯的屋子,轻声道:“安安睡着了,他醒了看不到我们会害怕的。也许半夜会哭着找爹娘。” 风似锦点了点头,进屋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院子中央,让火如蓝坐在他的腿上,紧紧的抱着她。 “蓝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要个宝宝呢……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一起了……” 风似锦的鼻息在火如蓝的脖颈间起伏,温热的气息,让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特别是风似锦那暧昧的语气,让她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如果不是他提醒,她倒没注意到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个了…… 这期间,他一个女人都没有找吗? “想什么呢?我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什么也没想,好像特别喜欢静静的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其实有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给人压抑的感觉。你很担心我,对不对?” 夜风吹过,发丝扑面。 他将她的发丝拢好,吻上她的脸颊,慢慢游移…… “锦,别……安安在……” 风似锦轻轻啃咬了一下离开,不满的道:“有了安安你眼里便没有我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7 火如蓝没有吭声,不知道说什么。 风似锦也不再多说,心疼她跟着他离开,离开了亲人,自然是不适应的。 “锦,师傅她将安安带来,我爹娘会否知道呢?”她不放心的问。 风似锦安慰道:“应当是不会的,师傅她心思缜密仁善,也许是以二哥的名义将安安接进宫吧。至今还没有几人知晓你已离开皇宫。” “锦,要不我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去安山寺……呃,不,要不还是回风禁堂吧。”火如蓝连忙改口,吓得一身冷汗。 她竟然提出去安山寺,那岂不是要暴露了安安的身份?真是傻了。 风似锦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疑惑的问道:“在安山寺过的不好吗?” 火如蓝呵呵笑笑,狠狠的拧了风似锦一把,哼道:“自然过的不好。整日里想着以后还得嫁人等等,你有找过我吗?” 风似锦用下巴蹭了蹭火如蓝的肩头,喃喃道:“没有找,知道你安好就够了。” “这三年,计划的如何了?我想早一些安静下来过日子……”她搂着他的腰,淡淡的问,生怕他有了被逼迫的感觉。 风似锦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蓝儿,过完这个三年,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 火如蓝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三年,加一年,再加上过去的四年,这一个复仇她就等于参与了八年,八年后,她能如愿吗? 好想问他是不是要当皇帝…… 好想问他过去的几年是怎么过的…… 好想问他她能做什么…… 然而,太过清楚他会怎样回答了…… “蓝儿,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有你,我害怕死去。我怕我死了,你……” 话未说完,被热烈的吻给堵住。 一吻结束,火如蓝紧紧的抱着风似锦道:“锦,如果你死了,我一定饶不了你。别妄想我会为了你不开心。如果你死了,我立刻就嫁给别人!如果你死了!我要真真正正挖你的坟!”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8 风似锦听的心痛极了。 他知道她挖坟时哭的撕心裂肺,他什么都知道。 好在她撑过来了,好在她现在的承受能力好的多。 就在这时,有整齐划一疾步的声音而来,风似锦连忙抱着火如蓝回了屋里,快速的将衣服脱去。 火如蓝也意识到了什么,搂着安安缩在风似锦的怀里。 风似锦从怀中拿出面皮,小心的为火如蓝戴上,自己亦是戴上了一副面皮。 听着邻居家的门被拍得咚咚直响,火如蓝的心跳快极了。 是来找他们的吗? 是谁来找她……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传来很没有耐性的声音。 不待回音,一群人冲进了邻居家,搜了一会儿离开。 “见到这两人去报官,知情不报者当诛!” 风似锦紧紧的搂着火如蓝,听着那一群人向自己的院门走来。 “开门!知道大爷们在搜人还不早些来开门,不怕死了?”领头的不耐烦的吼道。 这些个贫民!都怕惹事儿!孰不知给他们增添了多少麻烦事儿! 这都半夜了,他们还辛辛苦苦的找人,真是来气。 风似锦连忙跑来开门,唯唯诺诺的请求道:“小的家孩子还在睡着,劳烦大人小声一些……” 领头一把将风似锦推开,风似锦顺势摔倒在地,然后爬起来跟着去了屋里。 七八个士兵都进了屋来,领头的一把掀开被子,火如蓝尖叫着抱紧了安安,瑟缩着怯怯的瞅着来人。 领头的嫌恶的将被子重重的放下,低骂一句:“他奶奶的比鬼还吓人!走!”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继续去搜人。 风似锦将被弄倒的椅子收拾好,将院门关上后回来。 两人相视无言,颇有种无奈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安安伸手扒着被子,一双大眼姑姑碌碌的转了转,小声嘀咕道:“那些士兵好没礼貌,改日一定要告诉爹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9 火如蓝一惊,她还以为安安还睡着呢。 “安安,早醒了?刚才不害怕?”风似锦走过来捏了捏安安的脸蛋儿。 安安嫌恶的将风似锦的手拿开,哼道:“怕什么?有姐姐在呢。” “是吗?你姐姐是弱女子哦!” 安安瞪了一眼风似锦,朝火如蓝看去。 火如蓝还没来得及将面皮撕下,安安吓得倒吸一口气,往风似锦身边缩。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安安皱着眉头摸向火如蓝的脸颊,心疼的道:“他们打得吗?安安没听见……若不然安安定饶不了他们……” 说着说着眼泪就冒出来了。 火如蓝连忙将面皮揭下,抱紧了安安。 “安安,你姐姐是怕被那些人看上带走。”风似锦逗趣道,钻进了被窝。 安安嘿嘿一笑,恍然大悟的道:“是呢,姐姐是水月王朝第一美女,人见人爱。”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声来,捏住儿子的脸颊,开心极了。 儿子好聪明。她在心里赞了一声。 “喂!谁是你家小孩呀?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弟弟?”安安不满的瞪着风似锦质问。 风似锦也有点惊了,这孩子早醒了,竟是连叫都没叫一声。 “安安,你刚才真的不害怕?” 安安翻了白眼,搂着火如蓝躺下,紧紧的抱着火如蓝。 火如蓝轻轻的拍着安安的背,小声问道:“安安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也很害怕?” 安安瘪了瘪嘴,生意哽咽,“怕,怕他们把姐姐带走,怕他们把安安带走……所以安安不说话。娘亲说言多必失。娘亲告诉安安,不管发生什么事,就记住不要多说话。” 火如蓝连连嗯了几声,鼻子也泛酸了。 风似锦起身将蜡烛吹灭,没有立刻上床。 很奇怪,怎么觉得蓝儿对安安的疼爱超过了姐弟情呢? 总是一点小事就能让她的情绪起伏很大…… “锦,睡觉吧,以后我们就扮作一家三口吧,还会有人来搜人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10 火如蓝说罢,低头问怀里的安安,“安安说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抓着火如蓝的衣裳道:“安安听姐姐的。” 火如蓝真想让安安立刻叫她妈妈,又害怕被风似锦觉察到怪异,便抱着安安睡了。 翌日清晨,风似锦拿着一张告示,忍不住笑,“不是找我们的。” 火如蓝松了口气,却不敢在此久留了。 “我们走吧。” “带着安安吗?”风似锦将告示揉成一团扔掉,微蹙眉头道。 火如蓝点了点头,又抱紧了怀里的安安。 安安翻过身来瞅着风似锦,不高兴的道:“你不喜欢我?” 风似锦吃惊,这孩子怎么总说让他意想不到的话,又被他听到了。 “你不是一样不喜欢我。”风似锦冷冷的道。 安安瞪着风似锦,咬了咬唇道:“我说我喜欢你,你就让我跟姐姐一起走吗?” 风似锦忍不住笑着点头,这孩子真是鬼精灵。 “可我还是不怎么喜欢你。”安安哼道,转过来缩到火如蓝的怀里。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声,瞧风似锦一脸颓败的模样挺好笑的。 这个安安真是可爱极了,她不舍得离开安安半步了。 “姐姐姐姐,我们回家吧,不喜欢他。”安安抓着火如蓝的领口,哼哼道。 火如蓝抱紧了安安道:“安安,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安安回道:“他跟我抢姐姐。姐姐一抱我,他就瞪我。跟冥幽哥哥差不多……” 风似锦额头直冒汗,忍不住道:“火如安!你是三岁孩子吗?” 安安扭过头来回道:“不是!还差两天呢!”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幸福而又满足。 风似锦无奈,只好妥协了。 带上这个孩子,他可就别想跟蓝儿亲热了。 带上这个孩子,他就等着被欺负吧。 风似锦去准备早餐,火如蓝捏着安安的鼻子小声道:“跟姐姐说,到底喜不喜欢他?”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11 安安转了转眼珠,小声道:“姐姐,我好喜欢他的,可他好像不喜欢我,所以我就装作不喜欢他,这样就不会丢人了……” 火如蓝忍不住又笑出声了,大声道:“风似锦,你听到安安说什么没?” 风似锦笑着回道:“听见了!” 安安瘪着嘴瞪着火如蓝,怒道:“姐姐欺负人!” 火如蓝哈哈大笑,然后抱着安安下了床。 梳洗完毕后,安安皱着眉头瞅着火如蓝道:“姐姐,你没有以前漂亮了。” 火如蓝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粗布衣裳,头发只用发带束着,确实是太素了点儿。 风似锦端着早餐走来,瞪了安安一眼道:“是谁昨天说他的姐姐是水月王朝第一美人的?” 安安毫不退让的道:“我也没说姐姐现在不是啊!哼!” 火如蓝看着斗嘴的两人,笑的欣慰知足。 吃罢饭,火如蓝对安安道:“安安,还记得姐姐昨天说了什么吗?” 安安想了一下道:“一家三口?” 火如蓝点点头,期待的看着安安,希望他不要说叫不出口。 安安咬着手指头想了好大一会儿才道:“姐姐和他……” 火如蓝瞪大了眼睛看向风似锦,一时间倒真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了。 风似锦也有点无措,这孩子怎么老计较这个呢? 不高兴,很不高兴!必须要这孩子知道谁才是他姐姐爱的人。 “火如安,过来!”风似锦瞪着安安,冷声喝令。 安安缩了一下肩头,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 哼!有姐姐在,看你敢欺负我! 风似锦看懂了安安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 安安嘿嘿直笑,笑的不好意思极了,就像是被猜中了心事一样。 “冥锦哥哥,你喜欢我姐姐,可我姐姐已经成亲了,你们以后不要睡在一起了,好不好?冥幽哥哥知道会生气的。”安安故作大人模样,语重心长的道。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12 这一番话让风似锦和火如蓝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岁的孩子,怎么就懂这么多呢?还真不愧是丞相家的孩子。 火如蓝心痛极了,将安安抱了起来,眼睛红红的。 风似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这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安安打破了寂静。 “好吧好吧,姐姐喜欢就好。谁说只许男人三妻四妾的了,女子也可以。” 风似锦哭笑不得,这孩子是什么意思?是要她姐姐将他和二哥都“娶”了? 火如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儿子真是言语惊人啊!这么小就知道三妻四妾了。竟然还支持她三心二意。 “安安,我们要去游山玩水了,要扮作一家三口,否则别人会以为姐姐未嫁人,会把姐姐给抢走的。你以后叫我妈妈,叫他爸爸,明白吗?” 火如蓝说罢,不敢看风似锦。 风似锦皱着眉头看火如蓝,总觉得怪怪的。 “蓝儿,我知道你想当妈妈了,对不起,我还不敢……”风似锦心疼愧疚的说道。 火如蓝连忙笑着抬头打断他的话,“你多想了,我是为了路上安全。” “相信我,我能保你们周全。他是你的弟弟,叫我们爸爸妈妈实在不妥,都乱了辈份了。”风似锦说着,将安安给抱走。 “安安,你说哥哥说的有没有道理?” 安安拧了拧眉头,想说有道理,可见姐姐不高兴,便没有说话。 火如蓝妥协,“好,不叫。那就别游山玩水了,直接回风禁堂。” “蓝儿……”风似锦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要不把安安送回家。”火如蓝说罢转身,忍着眼泪。 她理解风似锦,可他不知道每一次安安甜甜的叫她姐姐时的感觉有多痛苦…… 她想听安安叫妈妈,她就是安安的妈妈!她做梦都想听安安叫她妈妈!做梦都想一家三口相认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13 好不容易想着这么一个办法,他却死拦着不答应…… 辈份……辈份……他不还一样要她嫁给他的哥哥吗?那个时候怎么不讲究伦理…… 看着火如蓝的背影,风似锦觉得自己是有点自私了。 他是想让他们的孩子叫他们爸爸妈妈,不想这特殊的称呼被安安叫了去,却忘记她是多么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扮作一家三口去游山玩水,确实会少一些麻烦吧。 可事实上,他风似锦绝对有能力护他们周全的啊。 还是不理解她要安安叫他们爸爸妈妈的想法,十分不理解。 可是,她不高兴,就只能顺着她…… “安安,叫。快叫。” 安安迟疑着,拧着眉头考虑到底要不要叫。 叫姐姐为妈妈,妈妈是什么?就是娘亲吗? 叫吧,反正不是叫娘亲,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妈妈……”安安弱弱的叫了一声。 火如蓝身子一颤,站定。 安安叫了一声,感觉挺好的,就又大声叫了一声,“妈妈!” 火如蓝抬手将眼泪擦掉,嗯了一声,却不敢回头。 风似锦又道:“叫我。” 安安拧着眉头不怎么愿意,却又碍于想哄姐姐开心,只好不高兴的叫了一声,“爸!” 风似锦挑眉冷哼,“嗯哼?叫什么?” 安安叹了一口气,“爸爸……唉,叫着真别扭。不理你了,我要姐……我要妈妈抱。妈妈,抱抱!” 风似锦将安安放下来,安安向火如蓝跑去。 火如蓝将安安抱住,泪流满面。 风似锦,不要过来,不要…… 风似锦看着火如蓝双肩颤抖,心痛到窒息。 她是该当娘了,已经快十九岁了…… 若是当年带她走,他们的孩子也该有两三岁了…… 当天,三人踏上了回风禁堂的路,顺便游玩。 这是火如蓝最为开心的日子,听着安安叫着爸爸妈妈,看着安安缠着风似锦,而风似锦也是越来越喜欢安安,宠溺着安安,而她常常难以抑制的落泪。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虽然暂时是假扮的,总有一天会是真真正正的相认的吧?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1 转眼火如蓝已离开皇宫半年,秋去冬来,落叶纷飞。 水冥幽日渐消瘦,半年内已有十几次在早朝缺席。 更甚的一次,直接昏倒在早朝上。 这一日,水冥幽未有上朝,就躺在床上发呆。 半年过去,度日如年,了无生趣。 她走的好干脆,连个书信都没有给他留。 芽儿端了饭菜进来,水冥幽和以往一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芽儿看着心痛,已有半年,没有见过他笑。 他这样阴死阳活的,该如何是好…… “二皇子,她走的时候交代芽儿,若是你半年后还无心政事,她便当作从来不曾认识过你……”芽儿斗胆跪地嘤嘤道。 水冥幽闻言惊喜,“真的吗?她真的给你留话了?” “是。” “蓝儿她还说了什么吗?”水冥幽高兴的下床,蹲到芽儿身前。 芽儿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回道:“她不让我说。” 水冥幽很高兴,想了一会儿道:“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芽儿摇头。 “你下去吧。”水冥幽很开心的坐下吃饭。 芽儿退下,紧握着拳头。 他变了,变得让人心疼。 没了以前的戾气霸道,只余一腔无处安放的痴情。 水冥幽吃着饭,想着那一句话。 他确实是无心政事了。 他也想离开皇宫,去找她,哪怕是毫无头绪的去找她,也好。 每日里看见皇叔他就恨,恨不得杀了皇叔…… 皇叔越来越意气风发了,在朝中举足轻重,威望十足。 而父皇也不加以抑制,不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父皇将三弟也放走了,是不想三弟也活在这冰冷的皇宫吗? 父皇最爱的果然还是三弟啊! “知道吃东西了?” 水冥幽看去,连忙起身,“不知父皇驾到,还望父皇恕罪!” 水行天不耐烦的挥手,“起来!为什么没有上朝!”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2 水冥幽想了想道:“儿臣去与不去没有任何区别。儿臣已无心政事,还望父皇……” “再说一遍!”水行天大吼一声,拳头紧握。 水冥幽不再说话,他相信父皇早已看出他的心已经随着蓝儿的离开不在了。 水行天无奈叹息,摸了摸水冥幽的头。 水冥幽肩头一颤,抬起头来看着父皇。 有多少年没有被父皇这样疼爱的抚摸了…… “幽儿,真的无心政事了吗?不爱小蓝了吗?”水行天少有的语气和蔼。 水冥幽放下一切防备,浅笑道:“父皇,蓝儿她不喜欢在皇宫过活。我之所以放她走,是不想看到她如此不开心。我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那为何不跟她一起走。” “呵呵,父皇认为皇叔会放过我们两人吗?”水冥幽清苦一笑,让水行天心疼至极。 “傻孩子,她不爱你啊!”水行天心疼的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子。 因为他的娘亲太过狠毒,他一并的讨厌这个儿子,只给了他储位,却从来没有管过他其他。 这个儿子太过痴情痴傻,比起锦儿,他不适合当皇帝。 “幽儿,真的无心政事的话,便出宫去寻她吧。也许她是不想连累你才离开的。”水行天叹息道。 水冥幽迟疑着,不敢相信父皇会放他走。 虽说蓝儿说他若无心政事便当作不认识他,可他不怕呢,如果能找到她,和她过平民百姓的生活,蓝儿她肯定是很开心愿意的。 “去吧,去找她吧,明天我便以你不上朝为由,将你贬为庶民。”水行天颤声道,心里说着对不起。 幽儿,对不起,你不适合当皇帝,父皇必须将你逐出皇宫…… 幽儿,对不起,这是你欠锦儿的…… 水冥幽想了想,欣然答应。 “别对付母后,好吗?”他怯怯的道。 水行天脸色一沉,起身走了。 水冥幽跪地拜别,过了许久才起身。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3 水行天穿着便衣去了云王府,而水行云正在和几位大臣饮酒作乐。 水行天的到来让众人微惊,更显尴尬。 水行天也不多言,径直走到首位,任凭众人略带惊慌的拜见。 水行云从主位上下来,和众人一样跪地参拜。 “平身。”水行天淡淡的说着,不苟言笑。 水行云示意众人退下,微笑着看向皇兄。 水行天哈哈大笑,大声道:“朕让你们退下了吗?朕有如此可怕,竟让众爱卿如遇豺狼?” 众人又正襟危坐,附和着“哪敢哪敢”。 水行天敛起了笑意,严肃道:“朕今日来是有事与云王爷商讨,既然诸位也在,便一起商议吧。朕欲将二皇子贬为庶民,诸位可有异议?” 诸人不语,纷纷低头揣摩皇上的意思。 众人多少是知晓水行天忌惮水行云手中的遗诏的。 自古皇位传子不传兄弟,水行天又怎可能心甘情愿拱手相让? 只是也奇怪,三皇子刚回宫又离开,不知行踪,难不成皇上是真的想将皇位传于云王爷? 而眼下云王爷的威信也足以登基掌天下。 水行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道:“恐怕不妥。” “讲。” “臣弟以为,二皇子无心政事也属正常,毕竟如今国泰民安。若是二皇子被贬为庶民,我水月王朝岂不人丁更为薄弱?且不说会有不明真相之人误认为是臣弟使计逼走二皇子,就单说二皇子离开皇宫以后的安危,也不适合将他贬为庶民。臣弟言尽于此,一切皆有皇兄做主。” 水行天心里暗赞这位弟弟是越来越世故圆滑,面上却是沉着脸。 “他屡次不上朝,实在不配为我水家皇朝中人,朕心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皇兄还请三思,若是二皇子明日还不上朝,再做决定也不迟。”水行天再次劝阻,情义可嘉。 “准了。朕还有家事要和云王爷闲聊,诸位无事便先行回府吧。”水行天起身道。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4 几位大臣告退,暗暗为云王爷捏着一把汗,也为自己提着一颗心。 但愿云王爷可以顺利继承皇位,若不然,他们这几人的小命,怕是难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诸人走后,水行天起身出了正堂,往行云阁走去。 他深知行云阁素来不让第三人进去,可今日他必须进去看一看小蓝是否在云王府。 那日锦儿一家三口离开后,火如蓝竟是硬要闯出皇宫,这事禀告给他后,他亲自去宫门口询问。 “有何事竟不顾颜面横冲直撞。”水行天冷声质问。 火如蓝跪地央求道:“求皇上放火如蓝离开皇宫,二皇子已经答应了的。” 他皱眉,略微思虑一下便让人放行。 而后,跟踪她的人竟一并失踪了。 她的行踪,连他这个一国之主都不再清楚。 水行云跟在水行天的身后,不解他为何要去他的行云阁。 要知道,他的行云阁自从建立以后,也没有第三个人进去过。 看来皇兄此次是另有目的。 难道他以为小蓝在他的行云阁? “皇兄,她不在我府上。”水行云直言道。 “猜得到朕的心思了?”水行天背手转身,笑吟吟的道。 水行云知识水行天道:“是皇兄十分清楚臣弟的心思。” 水行天摇头,“朕不知。朕不知是什么让一向淡泊温润的弟弟开始拉拢朝臣。朕不知是什么让臣弟不顾伦理非要得到那一个女子。朕不知臣弟坐上龙椅以后会如何对待朕的儿子。” 水行云面色不动,只道:“是因为皇兄的不知,才要将幽儿逐出皇宫以求平安吗?” 水行天哈哈大笑,赞道:“臣弟如此睿智,可喜可贺,水月王朝的千千万万子民有福了。” “皇兄可否不要如此戏谑臣弟?臣弟可以坦白,臣弟是爱小蓝,爱到发疯失狂,不顾一切。”水行云仰望着夜空,略显无助的道。 水行天呵呵笑道:“可以到达弑兄的地步吗?”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5 水行云身形一颤,跪地惶恐。 “臣弟惶恐!臣弟万万没有类似想法!皇兄若是对臣弟不放心,请废了臣弟的储位!” 水行天哈哈大笑,和和气气的将水行云给扶了起来。 “臣弟言重了。这储位啊,还是非臣弟莫属。”水行天十分陈恳的叹息道。 水行云微蹙眉头,试探着问道:“不知锦儿何时回朝。” 水行天一副伤心的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锦儿啊,无心朝政,说是要回去继续种田。朕也勉强不得,只好放他走。至于何时回来,朕只希望在朕归天之时能有他来送终吧。” 水行云将信将疑,面上却是安慰的笑,“皇兄请放心,臣弟若有机会定好生相劝,锦儿怎么也应当在皇兄膝下尽孝的。也请皇兄……” “是要求皇兄勿将幽儿贬为庶民?朕心意已决,臣弟就莫要再多加相劝了。他是自找的,怨不得他人,任何人求情都无用。”水行天打断了水行云的话,语气生硬。 水行云不便再说什么,心中暗暗打算着什么。 水行天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突然道:“带朕去看看弟妹和郡主。” 水行云愣了一下,带路。 火如紫已经将晴儿哄着睡下去了,她自己正坐在桌边写着字。 每日都是用写字来打发时间,将对他的思念与爱恋全写下来。 他知道她骗了他以后,没有逼她们母女走,却也是从那日未曾来过一次。 门突然被推开了,火如紫抬头看去,惊慌的将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床底下,跪地相迎。 “王妃多礼了,请起。”水行天虚扶一把,看了看床上睡着的晴儿。 晴儿长得十分像弟弟,温润柔美,天生的一份乖顺的气息,讨人喜欢。 火如紫偷偷瞄了一眼水行云,见他面带微笑,心跳就乱了。 他笑了,她看见他笑了,真开心。 若是能每天看到他的笑颜,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6 水行天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带歉意的道:“时辰已晚,朕就不打扰你们歇息了,朕回宫,勿送。” 水行天说罢便转身走了,顺手将门给带上。 火如紫愣愣的看着紧闭着的房门,脸颊绯红发烫。 皇上的意思好明显…… 水行云没有离开,而是和衣上了床,抱着女儿睡去,没有理火如紫。 火如紫仍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许久,她轻声道:“臣妾给您打洗脚水去。” 水行云缓缓道:“不用了,明日你回丞相府打探你妹妹的消息去。” 火如紫身影一晃,扶着桌子才站定,喃喃道:“那今日呢……” “继续写字吧。本王歇息了。” 火如紫扶着桌沿坐下,心痛到窒息。 本是夫妻,却难共枕。 本是夫妻,却难相见。 本是夫妻,却难言语。 这一切,都是她火如紫活该吗? 翌日天一亮,水行云起身便离开,没有看火如紫一眼。 火如紫趴在桌上哭了起来,一颗心冰凉到极点。 忍了一夜的泪水,只怕吵醒了他。 忍了一夜的冰凉…… 坐了一夜,浑身打颤也不敢起身找件衣服。 手都冻僵了,字都写的好难看。 满满一张纸上全是他的名字,行云,云…… 起身差人侍候着沐浴更衣梳洗,前往丞相府。 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娘家了,而她的亲人也从未去过云王府看望她。 谁都知道,云王爷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润和善没有心机的王爷了。 而她的丞相爹爹,也不愿意和这样一个开始勾心斗角拉拢朝臣的女婿有任何来往。 火如紫去看娘亲,却得知娘亲出去逛街了。 一大早的就去逛街了,看来日子过的还是很好的。 火如紫去找文木心,文木心浅浅一笑便不再看她。 她来做什么来了……定是没有什么好事吧? “妹妹不在府中吗?”火如紫怯怯的低声问,手指交缠着。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7 文木心没好气的回道:“你听谁说她在丞相府的?” 火如紫半晌都没有吭声,脸烧的发烫。 连端庄大度的夫人都对她没有好语气了,她还真是人见人厌啊。 文木心眉头一皱,问道:“莫非是云王爷要你来打探消息的?那我告诉你,蓝儿不在丞相府!” “那夫人知道妹妹在哪儿吗?”火如紫小声问。 文木心眉头一皱,有点迷糊了。 女儿不是在皇宫的吗?难道…… “你回去吧,我无可奉告。”文木心说罢,起身就走。 火如紫尴尬极了,随口问道:“怎么不见弟弟。” 文木心冷冷的回道:“被二皇子接进宫中有一段时间了,多谢挂念。” 火如紫哦了一声,一个人离开丞相府,好不可怜。 火如紫回府的时候恰好遇到上朝归来的水行云,两人便一路相随。 水行云不开口,停到了行云阁不远处,看着别处,面无表情。 火如紫咬咬唇,低声道:“没有结果。只知道安安被二皇子接到皇宫了。” 水行云眉头微蹙,这事他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二皇子今日被贬为庶民,想必今日就会把安安送回去了。晌午随我一同去丞相府。”水行云说罢,抬步离开,徒留火如紫紧咬着唇泪眼相送。 水冥幽是随着火凛一同回丞相府的,直到晌午,火凛才开始说重要的事。 “二皇子有何打算?” 水冥幽一袭素白衣袍,衬得他清冷凄然,倒也是风姿飒爽,引人注目。果然是长得好看,怎样都好看。 水冥幽浅浅一笑道:“天涯寸土随处行。” 火凛叹息一声问:“那蓝儿呢?” 水冥幽一愣,这才意识到火凛竟然还不知蓝儿已走,这是否说明他这个岳父还是很信任他的,才会放心将女儿交给他。 “蓝儿已经离开皇宫半年了,我以为她回来了。”水冥幽惊慌道。 火凛更是心惊了。 “都怪老夫大意,竟没有追究。那安安呢?”火凛起身道。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8 水冥幽眉头紧蹙,疑问道:“安安?” 火凛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安安被你派人接走了,你不知道?” 水冥幽睁大了双目,亦是惊慌起身,一副全然不知的神情。 火凛惊了,“是有人拿了你的贴身令牌来将安安接走的,就在四月廿九那一日,离安安生辰只有三天的那一日早上。” “我的令牌早就给了蓝儿啊!会不会是蓝儿让人给安安接走了?”水冥幽忙道,希望是蓝儿把安安接走的。 火凛失力的坐下,恰好文木心来了。 “老爷,怎么了?”文木心见火凛脸色不好,心慌。 “蓝儿不见了,安安不见了,二皇子被贬为庶民了……”火凛木然道,双目无神。 文木心双手一抖,托盘掉到地上,茶碗碎了一地。 她早该猜到的啊…… 这时,水冥幽看见水行云和火如紫缓步而来,顿时怒上心头。 “水行云!你把蓝儿藏哪儿了!”水冥幽揪住水行云的衣领,吼道。 水行云早猜到蓝儿已经离开皇宫,此番终于得到确认了。 “冥幽,冷静。”水行云轻轻握住水冥幽的手腕,挣脱。 水冥幽重重抽回手,喘息着瞪着水行云。 整整半年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他以为他不知道蓝儿离开。 看样子,恐怕是知道离开了,但是被他掳走了吧? “本王未有小蓝的半点消息,本王发誓。”水行云举起手,誓言。 水冥幽心慌了,后悔了。 后悔自求贬为庶民。 本以为可以寻她呢…… 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傻兮兮的自求贬为庶民了…… 她不是都留话了吗? 若是无心政事,就当做重未认识。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对了,他想着和她重新相识,相知,相爱。 他错了,大错特错! “你们别太担心,我这就去派人寻找小蓝的音讯。”水行云说罢转身就走。 火凛冷冷的道:“安安也不见了!”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9 水行云站定,眉头深蹙。 良久,他道:“交给我。” 水冥幽看着水行云潇洒的离开,心,隐隐作痛。 火如紫紧随其后,而水行云却是未等她。 心痛又能如何?几年了还不习惯吗? 罢了罢了,何苦再对自己如此残忍…… 不再奢望了,行吗? “姐,我听说你回来了,怎么是要回王府吗?”火如赤赶来,关切的问道。 火如紫回过神来,拭去眼角的泪,浅笑道:“许久不见,弟弟越发英气勃发了。何时娶妻呢?” 火如赤嘿嘿一笑道:“不想娶妻,娶妻便不自由了。爹爹也没有要我娶妻的意思,我便继续自由吧。姐姐是要回府吗?不如陪弟弟闲叙几句?” 火如紫点头,姐弟两人便回了火如紫以前住的院子。 “娘亲还好吗?” “姐姐放心,有弟弟在,娘亲自然是很好的。只是姐姐,我们担心你呀。姐姐,不如你回来吧……”火如赤心疼的看着火如紫,柔声道。 火如紫轻笑道:“弟弟这是说胡话呢?姐姐身为云王妃岂能在娘家常住呢?” “姐……” 火如紫连忙打断火如赤,苦笑道:“弟弟,姐姐知道你是为了姐姐好,也知晓你的意思。可你要知道呀,爹爹在乎颜面,他的女儿若是被休了,那不是让他无颜见人吗?所以,姐姐唯有好好的在云王府过活。爹娘就有劳弟弟费心了。” 火如赤无奈叹息点头,感叹道:“听说二姐失踪了,真是祸害,怎么都不让人省心。” “弟弟,别提……” “姐姐,是不是当初我们太心软了呢?”火如赤颇显后悔。 “赤儿,多行不义必自毙,怪只怪当初姐姐太傻太无情了。你二姐她过的也不好。至今下落不明,安危都无法确认。二皇子他也被贬为庶民,不知她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才好。”火如紫担忧的低叹,看起来是对以前的恩怨释然了。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10 火如赤皱眉,撇了撇嘴道:“姐姐是后悔了?可是,姐姐,我告诉你,二姐她是不会忘记我们是怎样对她的的。你还记得那‘三不倒’吗?我现在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呢。”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姐姐汗颜。如果姐姐当初不那么执着,也不至于如今这般凄然。弟弟以后切记要为人正直,莫要再为了姐姐害人害己了。听明白了吗?”火如紫佯怒道。 火如赤点点头,继续道:“姐,你应该知道那‘三不倒’的药效,那可是无药可解的啊,二姐她……” “赤儿!不要再提了!你二姐她至今也没有和二皇子行房!这也是云王爷为何如此固执的非要得到她的原因之一吧。姐姐累了,你不要再跟姐姐说这些!”火如紫大怒着低吼,气喘吁吁的起身。 她为他生了女儿也得不到他一眼相看,而妹妹嫁了人,还是让他牵肠挂肚。 爱了就爱了,不爱就是不爱,她真的是强求不得。 火如赤不高兴的撅嘴,“我是想说安安跟二姐长得很像,又没说其他的,你气什么呢……” “火如赤,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安跟蓝蓝是亲姐弟,长得像很奇怪?”火如紫觉得自己弟弟简直是莫名其妙,这些年了还是吊儿郎当的,连个一官半职都没谋得,真是丢他们丞相府的颜面。 火如赤皱眉道:“可你不觉得二姐对安安的疼爱超乎寻常?而且二姐失踪了,安安也失踪了,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先前安安也被人掳走过一次,也许这一次也是被人掳走了,反正跟爹爹不和的人有很多。你不为安安担心也就罢了,怎能还胡言乱语呢?弟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火如紫说罢就欲离开,头很痛,不知道弟弟到底整日里都在想什么,真是一事无成。 火如赤拦住姐姐,急忙道:“姐姐忘记四年前我们府中失踪的那个家丁了吗?” 火如紫想也不想的道:“不记得,我累了,我要回府,你别再胡言乱语了。”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11 火如赤不依,这是他压在心里好久的疑惑了,今天必须说清楚。 “就是突然疯了又被二姐一棍子给打好了的那个家丁啊,后来就留在二姐的院子守门的那个,还记得吗?我怀疑他就是那个被下药的家丁啊!我们下药的根本不是侍卫啊!那个家丁有诡异,肯定有!” 火如紫头痛的要命! 四年前,四年前是她给自己的亲妹妹下了药,害得妹妹失了清白之身。 四年前,是她给云王爷下药,毁了自己的清白,得以嫁给云王爷。 四年前,是她害得妹妹跳湖自尽失了心智! 四年前!她一样好事都没做! 她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当初放手,哪里会有这多孤枕难眠,以泪洗面的日子。 “不要再说了,除非你想让她恨你!你记住,以前的事就当作没发生,否则,你我绝对没有好下场。你听懂没?”火如紫摇晃着弟弟的手臂,泪流满面。 火如赤被吓得呆了,回过神来连忙去给姐姐擦眼泪。 火如紫挡掉弟弟的手,“姐姐明白你是希望姐姐过的好,可你记住,自作孽不可活,多行不义必自毙,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要再提起以前了,你也娶妻好好过日子,谋个一官半职的,别再让爹爹为你操心了。” “姐,是爹爹不让我谋官职的。你也知道朝廷勾心斗角很难生存,你弟弟我又是胸无大志,只想潇洒走一遭就是。弟弟也只是跟姐姐说这些而已,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火如紫无奈,只好原谅弟弟。 从小到大,弟弟都对她是言听计从。 无论她做什么,她这个姐姐在弟弟的眼里都是最好的,从来没有嫌弃过一点。 就连妹妹那么好的女子,在弟弟的眼里也没有一点点的位置。 “赤儿,把以前的事都忘掉,都忘掉吧。不要再针对你二姐,她是个好女子,值得被深爱。”火如紫说罢,转身,擦掉眼泪,微笑。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12 火如紫,你也该释然了,该放下了。 火如紫,你也该离开了。 放手吧,别再让自己如此可怜的看着他的背影心碎。 这样对自己说着,竟然好受许多。 三天后,水冥幽被贬为庶民的消息传到了风似锦的耳朵里。 而此时,他们已经快到达风禁堂总堂。 “蓝儿,我想有一件事是应该告诉你的。”风似锦凝望着火如蓝,有些心痛的轻声道。 火如蓝摸着安安的头,哄安安上床睡觉。 安安撅了撅嘴,“不让听就直说嘛,讨厌!” 说罢自己就乖乖的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说吧。”火如蓝走过来,轻轻的趴到风似锦的肩头。 风似锦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道:“二哥被贬为庶民。你爹娘知晓你已离开皇宫,也知晓安安不见了。” 火如蓝玩弄着风似锦头发的手立时僵住。 “你想怎么做……”风似锦有点心慌的握住火如蓝冰凉的双手,轻问。 火如蓝没有作声,而是慢慢蹲下来,趴到风似锦的膝盖上。 良久,火如蓝自言自语道:“有一个秘密,压在心里好久了,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来,好痛苦,好痛苦……” 风似锦闻言轻蹙眉头,却是柔声道:“如果说出来会引起更大的波动或者痛苦,还是先放在心里吧,我相信我的蓝儿能行。” 火如蓝扬起头,凝望着风似锦,心里赞叹这样一个懂她的男人。 “锦,爱你是没有理由的,是值得的。哪怕以后无法在一起,都不舍得提前一秒离开你。”火如蓝动情的道,眼睛湿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伤感。 是因为水冥幽吗? 如果有一天,水冥幽因为她而过的不好,她会心痛的。 如今水冥幽被贬为庶民,定然是为了出宫找她。 水冥幽,一个知道她想要什么的男人,一个肯为她做任何事情的男人,一个可以放下所有尊严为她付出的男人,一个舍得放手的男人。 要她如何不心疼,心痛…… 水冥幽无心政事,被贬!13 风似锦轻轻抚摸着火如蓝冰凉的发,缓缓道:“蓝儿,你知道吗?离开皇宫的那一天,我哭着告诉自己,我不会放掉木家任何一个人。然而,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勇气去恨他。我知道他于你是一辈子都舍不下的牵挂。” “锦,我懂……对不起……”火如蓝哽咽着,起身抱住了风似锦。 风似锦释然的微笑。 “傻女人,我不是在吃味。是为你心痛难过。他是一个好男人,值得你牵挂。你放心,我不会伤他一分。我希望你不要太心软。对他的心软,便是对我的残忍……” 火如蓝咬着唇,忍着泪水,问自己何德何能得两人如此真情相待。 水冥幽被贬了,水行云就更容易当权了呀! 风似锦自然是知道水行云当上皇上的利害,又岂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水行云得势呢? 水行天这一步棋走的可真是妙极了啊! 不仅替他最爱的儿子将水冥幽给踢出皇宫,还逼得他最爱的儿子早日回宫争权夺势。 虽说给了三年,却是一直在步步紧逼啊! 怎么办……她不想这么早回去,不想…… 风似锦自然懂得水冥幽被贬为庶民一事对他带来的影响和利害,自然懂得父皇的心思,自然明了火如蓝的无助。 他不会回宫,只是又会累上几分了。 离开皇宫,却不代表放下权势。 他的外祖父还在宫中呢。 这些年,他的心腹也不少,就算皇叔如今是深得民心和朝臣的拥戴,可他还是有绝对的自信。 “蓝儿,他的选择是对的。能离开冰冷的皇宫,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比日后知道一切的时候,看着你在我身边会好过的多。蓝儿,我只希望你别太心软。” 火如蓝摇头,摇头,笑着落泪,哽咽道:“锦,对不起,我对他,心硬不起来……真的硬不起来……我只能向你保证,我爱的是你,爱的只是你……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 他吻掉她的眼泪,心疼的低喃,“傻女人,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咬着唇,心道,你不知,你不知,你不知安安是我们的儿子……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1 又是三天,风似锦带着火如蓝和安安,回到了风禁堂。 刚回到风禁堂,就被禀告雪无心已等候多时。 火如蓝见到雪无心的时候是吃惊大过于惊喜的。 “师傅,你的头发!”火如蓝摸着雪无心的满头黑发,很是吃惊。 惊到不知道开心了。 “是我夫君医好的!”一个柔媚骄傲的女声响起。 火如蓝循声望去,见一穿着橘黄纱裙的女子施施然而来,相貌柔美至极!绝对称得上是绝美之人!让她都见之惭愧了。 “千面美娇娘,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假面呢?本宫可是觉得你原本的样貌比较娇俏可爱。”雪无心打趣道,看来两人是老相识了。 火如蓝皱皱眉,打量着娇娘。 这时,一个小女孩儿跑了过来,直接就扑到了风似锦的怀里。 “堂主叔叔,小爱好想念你,你怎么才回来呀?”小爱说着就亲了几下风似锦。 风似锦开心的笑道:“陪你婶婶去玩了,就回来晚了,小爱要怎么罚叔叔呢?” 小爱看向火如蓝,嘿嘿的笑着不语。 火如蓝扯了扯唇角,笑的有些苦涩。 想起那一夜,她的失控发狂,她的谩骂绝望,她的撕心裂肺,她的…… “小爱,咱们不耽误你叔叔婶婶和‘雪奶奶’团聚。”娇娘忍着笑将小爱抱走,挑衅的看了雪无心一眼。 雪无心双目圆睁,瞪着娇娘的背影哼道:“下次若再如此调侃本宫,本宫就打到你叫本宫亲祖奶奶为止!” 娇娘嘤嘤娇笑着离开,冲火如蓝眨了眨眼睛,调皮可爱的不像个当娘的女人。 火如蓝笑了笑,对风似锦说了句谢谢。 风似锦有点迷茫,“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兄弟把师傅的头发给医好了呀,难道不是你提前吩咐的吗?”火如蓝挽着雪无心的手臂笑道。 风似锦不在意的笑笑,“小事一件而已,其实我倒是觉得宫主银发更美。” PS:亲们抱~~~暖最近在外地散心,嘿嘿,快回归了哈!无论怎样,暖都会努力再努力保持更新滴~~~~暖的坑品一向是好滴很呐!阅文快乐哟~~~有问题给暖留言。爱你们!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2 雪无心瞥了一眼风似锦,哼道:“是你知道本宫这头发一个月后又会变白吧?可真是会找借口!本宫看你是不舍得那些药草!” 风似锦笑而不语,拱了拱手离开了,给这师傅二人单独相会的时间。 “师傅,您怎么来了?”火如蓝扶着雪无心坐下,紧贴着她,依旧挽着她的手臂。 雪无心看了看四周,伏在火如蓝耳边耳语道:“我来看安安,安安呢?” 火如蓝有些奇怪师傅会这么神神秘秘的,笑道:“安安睡着呢,锦吩咐人将他带去他的卧室了吧。怎么了师傅,神神秘秘的?” 雪无心脸色微变,又佯装无事,呵呵笑了笑。 “师傅,有事您就说嘛,要我猜着太折磨人了,说嘛说嘛。”火如蓝轻轻晃着雪无心的手臂,鲜有的撒娇道。 雪无心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 “你爹爹知晓安安不见了,是我拿着你的令牌去将安安给接走的,他们猜测是你带走了安安,我在想,你要不要给你爹娘传个信儿,也以免他们担心。” 火如蓝点点头,道:“锦已经派人帮我传信了,想必几日后爹娘就知晓安安跟我在一起了。只是,恐怕近日又不能离开风禁堂了。” “水行云在秘密的寻找你,水冥幽不知去向。”雪无心微蹙眉头道。 火如蓝苦笑,没有说话。 水冥幽是漫无目的的去找她了吧? 水行云现在可谓是…… “蓝蓝,别想那些了,你好好的先过着,以后再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师傅也可以帮着你,别太过劳累了。”雪无心拍了拍火如蓝的肩头。 火如蓝回过神来重重的点头,心情却依旧是沉重。 当晚,风禁堂各个分堂堂主都如期赶至风禁堂总堂为堂主接风洗尘。 风禁堂有九个分堂,却只来了六个分堂主,想必风似锦一个人管着三个分堂吧。 真不知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管理他的分堂的,这人对于她来说还是挺神秘莫测的。 然而,更多的还是钦佩和心疼吧。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3 各人到齐之时,风似锦一手抱着安安,一手牵着火如蓝,微笑着缓缓走向主位。 一时间静悄悄的,各人都开心又好奇的看着这三人。 雪无心没有来,她一个外势力的人,虽然是火如蓝的师傅,却总是不便参与人家这等宴会。 风禁堂总部设在水月王朝东方的一座无名山内,在山内凿的宫殿,豪华,又显威严。 宽敞的大殿内,设有七席,其间仅有一席是有女人的。 火如蓝不便打量诸位,随着风似锦慢慢席地跪坐。 安安夹在两人中间,一对乌黑大眼咕噜噜的转个不停,打量着在座的各位。 火如蓝握着安安的手,示意他不要乱看。 安安咧开嘴笑笑,往火如蓝身旁挪了挪,然后静静的只看火如蓝。 “恭迎堂主、堂主夫人、少堂主!我主安泰!”六位男子与娇娘母女齐齐起身,半跪行礼道。 风似锦起身走下玉阶,亲自将众人依依扶起,而后才返回主位,扶着早已起身的火如蓝坐下。 “下次不许如此隆重严肃,跟我玩起来主仆了不成?”风似锦佯怒,瞪着六位男子。 一紫衣男子豪爽大笑道:“谨听堂主教诲,四堂主白玉有一句话相问。请问,堂主何时娶妻生子的?” “是啊!你小子何时娶妻生子的啊?听说前些日子还将我的爱妻与爱女带走了,快快坦白!”一白衣男子懒洋洋的高声道。 火如蓝看去,这男子身旁果然坐着娇娘和小爱,小爱正看着安安窃笑。 娇娘掩唇轻笑道:“夫君啊!人家没有成亲呢,那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是第一美人的弟弟,可不是咱们少堂主。” 一时间,又是静悄悄的。 风似锦微微一笑道:“无碍,是本座回来时未有提前说与诸位兄嫂弟弟弟妹,本座自罚酒三杯!” “三杯不够!到现在还没有介绍我等与未来堂主夫人相识,怎的也得一人三杯!”一戴着半面面具的男子轻笑道。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4 风似锦脸色微变,眉头一挑道:“你这酒鬼当真是见谁都想逼着谁喝酒啊,看我今天不好好治治你的酒瘾。” “好啊!九堂主释九奉陪到底!”男子拱手,毫不畏惧。 火如蓝看着风似锦在这些人面前是如此的自在畅快,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喝吧,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了一些。”火如蓝呵呵笑着催促道。 众人微微一愣,娇娘起哄道:“第一美人这么期待着堂主喝醉不成?可知堂主喝醉的后果是什么么?” 火如蓝面上火热,笑问:“难不成会打人的么?” 风似锦连连咳嗽起身,佯怒沉了脸,道:“喝酒!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儿!今日你们若敢灌醉我,我,我,……” 话锋一转,风似锦坏笑道:“我谢谢你们!哈哈!” 火如蓝微蹙眉头,想不明白这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喝醉了酒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不成? 再看看下面的这些人都促狭的看着他们笑,顿时是羞得想钻地缝了。 十八杯酒下肚,对于风似锦来说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只是以往他总是装作醉酒来逃酒,所以,这次也只能先装作微醉了。 “来认识认识你们未来的嫂夫人火如蓝。”风似锦揽着火如蓝的肩头,将安安给挤了出去。 安安撅着嘴将风似锦给推开,“爸爸,你不能这么欺负妈妈!妈妈是我的,你让开!” 风似锦眉毛一挑,哼道:“哪来的臭小子碍事,拉出去!” 众人大笑起哄,“拉出去!拉出去!” 安安羞怒,推了风似锦一把,起身就拽着火如蓝的手臂,使劲拽。 “我们走,他们欺负我。”安安委屈的对火如蓝道。 火如蓝忍着笑将安安抱到自己身边坐下,柔声道:“安安乖,好不好?” 安安瘪了瘪嘴,挪到火如蓝身后,和火如蓝背靠背,不再看下面的诸人。 这些人不好,欺负人,不仅欺负他,还欺负姐姐,讨厌。 众人哈哈大笑,好有性格的小孩子,不是少堂主真是可惜了。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5 这时,那个叫白玉的男子起身作揖道:“白玉,四堂主。” 而后是他右手边的蓝衣男子起身作揖道:“五堂主,武鸣。武功的武,鸟鸣的鸣。” 火如蓝笑着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武鸣看起来倒像个文弱书生呢。不知这五分堂是做什么的。 “六堂主,亦显,又名医仙。”娇娘身旁的男子摇摇晃晃起身,俯首作揖道。 “六堂主夫人,娇娘,又名玉面美娇娘。”娇娘起身,福身施礼,巧笑盼兮。 “七堂主,展飞。” “八堂主,展扬。” 火如蓝看去,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儿双胞胎兄弟。 展飞显得更有煞气,展扬显得内敛,只是看起来都挺内向寡言的。 而自打她出现,就未有听两人说话,不知这两人性格究竟是怎样。 “九堂主,释九,嗜酒如命。”释九起身,说罢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火如蓝看得懂释九眼里的意思,执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亦是一饮而尽。 释九点了点头,坐下,赞了一声“好”。 风似锦担忧的看了火如蓝一眼,见她面色绯红,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喝那一杯酒的原因。 “我还没自报家门呢!”小爱不满的站起来道。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看着小爱等她说她的全名。 “我是亦小爱,医仙和娇娘的女儿,婶婶一定要记得小爱。” 火如蓝笑笑,点头,将安安从背后拉了出来。 还未开口,听闻释九略显醉意的道:“为何这个男娃娃长得这般像堂主呢?莫非是堂主年少无意播下的种子?” 火如蓝立刻红着脸道:“不是!” 释九颤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忙道:“玩笑玩笑而已,第一美人莫在意。” 火如蓝尴尬至极,只得低下头来抱着安安不语。 任谁都能看出来安安和风似锦长得相似,她能瞒得几时? 奇怪的是,为何风似锦就没有当作一回事儿呢?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6 难道说,他是太相信她说过的话。 是她说她没有怀孕,于是他就一点都不怀疑安安的真实身份? 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只知道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酒过三巡后,风似锦突然醉眼迷蒙的捧住火如蓝的脸就吻了上去。 火如蓝连忙挣脱,却又被紧紧的抱住,被胡乱的亲着。 火如蓝只能怪自己一直在走神,竟没注意到风似锦已经喝醉了。 再向下方看去,哪里还有人,只看到娇娘掩唇轻笑冲她眨眼睛。 而娇娘怀里的小爱的眼睛正被捂着,这分明代表众人都是看到这一幕才纷纷离开的。 难不成这就是风似锦喝醉的表现? 安安使劲的捶打着风似锦,眼泪扑簌扑簌掉。 “坏人!放开我姐姐!放开!坏人!你是坏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放开我姐姐!”安安哭着拽着风似锦,哭的好可怜。 火如蓝使劲推开风似锦,一把将安安抱起来躲到一边,防备的看着风似锦。 风似锦顺势躺到了地上,哈哈大笑。 “我骗你的,我没有醉,我再也不要尝试喝醉的感觉。”风似锦苦笑道。 火如蓝这才松了一口气,怪他吓到了安安。 这些日子,因为安安的存在,她确实是没有和风似锦亲热过,直到今天才觉得挺对不住风似锦的。 他毕竟是个男人嘛,都二十三了,而自己也是很久没有迎合过他。 火如蓝将安安放到地上,走过去将风似锦扶了起来。 “你累了,去歇息吧,我带安安去找师傅。”火如蓝低声道。 风似锦起身,一把搂过瞪着他的安安,亲了安安几口。 “如果你是我儿子多好!我就不用害怕要个孩子了,你姐姐就不会不理我了。”风似锦傻笑道。 火如蓝心一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安安抱走。 “你喝多了,快去睡吧。别说胡话了。” 风似锦揉了揉有点痛的脑袋,亲自将火如蓝两人送到雪无心休息的客房。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7 雪无心见风似锦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很忧伤无助的样子,顿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似锦是不是喝多了?你们两人……” 火如蓝连忙道:“他没有醉,我们没事的。师傅,今晚我跟你睡吧。” 雪无心看向风似锦,风似锦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心里很难受。 但是,再难受也不想让她知道。 雪无心不忍心看着两人有任何不快,抱过安安将火如蓝推出门去,将房门给关上了。 火如蓝无奈,只好跟着风似锦。 “你回去吧,师傅会给你开门的。”风似锦站到门口,头也不回的道。 火如蓝心痛,情不自禁的抱住风似锦的腰,脸颊贴到他的背上。 “锦,我不是抗拒你,绝对不是,你要相信我……” 风似锦转过身来将火如蓝搂在怀里,柔声道:“傻女人,我不是难过那个。我是难过我现在还没有勇气让你当妈妈。蓝儿,再给我三年,好不好……” 火如蓝在心里呐喊:“锦!安安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已经当爸爸妈妈了!” 然而,她只能轻声道:“我不介意的。能跟你在一起就好。虽然这段日子我话很少,但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我喜欢和你一起作息。” 风似锦在火如蓝的肩头蹭了蹭,十分留恋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迟疑了好久才轻声道:“那今晚……” 火如蓝不假思索的道:“安安他离不开我,过几天好吗?” 风似锦无奈苦笑,使劲抱了一下火如蓝,进屋,将房门关上,连头都不敢回。 安安,安安,一直都是安安为主。 不是说他吃安安的醋,而是他是一个男人,他爱她,他需要抱着她睡…… 安安只是她的弟弟,可只要安安在,她的眼里就很少有他。 每一顿饭,她都很少抬头看他,眼里只有安安。 一路上游玩,她都是牵扯安安在前,而他就在后面看着……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8 他抱着安安的时候,她笑的很美,眼睛却是看着安安的,依旧是很少看他。 他真的忍不住嫉妒安安…… 知道自己不该怎么强求,却还是忍不住难过。 什么时候他才是她最重要的人呢? 火如蓝听着风似锦靠着房门慢慢的蹲下去,心很痛。 她太明白他是为何难过了。 他嫉妒安安能得她关心牵挂。 可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安安是他们的儿子…… 她爱的男人和她的儿子,哪里有轻重之分呢? 因为无法和儿子相认,所以才会更加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机会啊! 一次又一次想向他坦白一切,却始终不敢。 他说他没有勇气要孩子。 他说就算他有孩子,他也不敢自己养。 那她哪里敢坦白呢? 火如蓝无奈转身,想着风似锦早晚有一天都会明白的。 风似锦听着她缓步离去的脚步声,浑身冰凉。 离开皇宫半年了,在一起半年了,却是连亲吻都很少有…… 自打安安出现以后,他们连睡觉都无法相拥。 他渴望她,他需要她,他爱她! 却始终无法相拥相亲相爱…… 恨自己。 恨自己太计较,竟跟一个孩子争宠。 然而,还是忍不住挽留。 “蓝儿,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吗?”风似锦的声音低到尘埃里。 火如蓝站住,眼睛很痛。 他的声音竟是那么无助,竟是连希望都不抱一下吗? 回想自从他死后,她真的是没有和他好好拥抱。 刚离开皇宫的一个月,她心情无法稳定,总担心着水冥幽。 好不容易两人买了个小院子住下来,心情也平复了,安安又出现了。 想一想自己挺不对的,真的不应该冷落了他。 火如蓝刚转身,便见风似锦打开了房门。 他讪笑道:“算了,你快去哄安安睡吧,那小子确实是离不开你。”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9 火如蓝忍不住落下了泪,飞快的奔过来,扑到风似锦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使足了力气! 风似锦贪恋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怀抱,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火如蓝的心跳加快,她太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有多久,没有和他…… 不敢想,不敢相信时间竟然过的那么快。 仿佛昨天还在和他对骂,只因那“三不倒”给人的羞辱感是那么让人抓狂。 仿佛昨天,还在怨愤为何要答应和他的不公平合作。 仿佛昨天,他还在皇宫,叫着她皇妃。 “蓝儿,你胖了。”风似锦突然道。 火如蓝回过神来笑道:“你不喜欢?那我三天不吃饭好了。” 风似锦笑出了声,摸着她的脸庞,轻轻摩挲。 “傻女人,再吃胖一点吧,以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火如蓝重重点头,揽住了风似锦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道:“一定!还要生个女儿呢!” “生多少本座都养得起。”风似锦痴痴的笑。 火如蓝躺在风似锦的臂弯,两人十指相扣,呼吸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火如蓝想,也许是他害怕她太过紧张吧,谁让自己刚才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呢? 他竟如此细心体贴了,而她还是那么喜欢。 “锦,你是喜欢当风禁堂的堂主,还是喜欢当三皇子呢?抑或是……”她弱弱的问,声音很低,低到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风似锦抱了抱她,柔声喃道:“蓝儿,我说过我懂你。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我想说的是,不要怕,有我在。” 火如蓝点了点头,却仍然无法不害怕。 她不喜欢皇宫的生活,太拘束无趣了。 她相信他能当上皇帝,太相信了。 她却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蓝儿,此生我只爱你一人。记住,如蓝似锦,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至死都只要你一个女人。”他轻声低喃。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10 她含泪点头,哽咽道:“如蓝似锦到白头,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要你一个男人,至死都只跟你一个男人。除了我们的儿子。” 而后是温热的吻扑面而来,让她浑身灼热的轻颤。 相隔两年,再次缠绵,依旧如昔。 他更加温柔,尽管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爱爱过,却仍是极尽耐心的让她慢慢放松下来,进入到爱的境界。 她不再那般羞涩,试着迎合他,和他一起共谱爱的神曲。 一番云`雨过后,他抱着她,浑身是汗。 他问:“冷不冷?” 她笑:“出了一身汗,现在不冷。” “去沐浴吧?” 她点了点头。 他便抱着她去沐浴,亲自放水试温。 她看着热气弥漫的浴池,笑他生活的好奢侈,竟是时时刻刻都备着热水。 他含笑不语,在昏黄的烛光下,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忍不住又想要她。 她无力逃走,只好轻声央求。 “不要。” 他不依,用掌风将烛火扑灭,温柔如水的和她鸳鸯戏水。 最后,她竟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慢慢的睡着在浴池里。 他为她沐浴,为她擦拭身子,为她更衣,然后抱着她回卧房。 刚回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她惊醒了。 他愣住了,忙抱着她问:“梦魇了吗?别怕,我在呢。” 她摇头,屏气吞声,侧耳听着什么,十分专注。 他也连忙侧耳倾听,好像听见了安安的哭喊。 “我要姐姐,要姐姐抱着睡,呜呜,安安要姐姐,呜呜……” 她面红耳赤,尴尬的对他说:“以后再陪你,我……” 他点了点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用被子将她裹住,亲自将她送了回去。 雪无心见门打开,促狭的看着两人笑了一眼,无奈的道:“这小子忒缠人了些,我又不忍心将他打昏过去,这不,哄也哄不好,哭成泪人了。”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11 安安看到火如蓝的那一瞬间便不哭了,却是爬下床来,气呼呼的瞪着风似锦。 “你是坏人!放下我姐姐!”安安指着风似锦,眼泪还挂满脸颊。 火如蓝用胳膊顶了顶风似锦的胸膛,要他将她放下来。 火如蓝赤脚站在地上,俯身欲将安安抱起来,可怜竟是连抱他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顿时,糗得面红耳赤。 风似锦心疼她太累了,将安安扛到肩头给扛走了。 安安挣扎着大喊坏人,被风似锦捂住了嘴。 “再喊我就将你姐姐给带走,让你永远见不到!” 安安继续挣扎,手臂乱挥。 “你姐姐累了,不许再闹,听见没?”风似锦哼道,对这小屁孩实在是无法温柔细雨的哄着。 安安闻言便不闹了,老老实实的趴在风似锦的肩头,跟着风似锦走了。 火如蓝无奈的笑,笑风似锦对安安的威逼,也笑安安如此懂事,竟是听说她累了就不再闹了。 风似锦将安安抱走,抱着安安上床,立刻就睡。 为避免安安掉下床去,他搂着安安,命令他不许乱动。 安安瘪嘴,推开风似锦往床里面滚去。 “若不是为了姐姐,我才不要跟你单独睡呢!哼!离我远远的!” 风似锦忍不住笑开了,“小家伙还挺知道心疼人的么,不错。” “心疼人也不是乱心疼的,累死你我都不心疼你的。”安安回嘴道。 风似锦皱眉,哼道:“小屁孩,快睡!” “我是小屁孩,那你呢?你是大屁孩!” 风似锦忍俊不禁,挪到安安身边抱住安安道:“小屁孩,你就不要再装作不喜欢我了,行不行?该装够了吧?” 安安脸红,捂着脸不吭声。 风似锦笑的更开心了,笑安安的可爱和倔强,以及他的懂事善良。 如果安安是他的儿子该多好啊!虽然只是幻想。 “安安,再叫一声爸爸。”风似锦笑着道。 Ps:呃,今天更新的晚了,不过好在米有断更哟~~~呼,坐车好累哦,暖睡觉去鸟~~~~亲们体谅哈!么么!文文呢,是快结束了哦,具体时间待定,应该是五一左右吧……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暖哈!暖一直在努力哟!加油!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12 安安哼了一声,不搭理风似锦。 才不叫呢!反正又不出去游玩了,在这里才不怕有人要抢走姐姐呢! 要防备的是这个大屁孩呢! 以后他一定不能让他和姐姐单独在一起! 瞧把姐姐欺负的,都抱不动他了,好讨厌呢! 风似锦使劲揉了揉安安的头,不再强求。 安安也懂事了,他总不能逼着安安叫他爸爸,这辈份乱的。 火如蓝躺到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风似锦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他怎么不算算日子呢? 从七月四日那一夜三次到五月初二,那是恰好的十个月啊!怎么就算不到是他们的孩子呢? 突然的,身子被雪无心给抱住,带着怜惜心疼的拥抱。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雪无心压低了声音,柔柔的道。 火如蓝身子立时僵硬,许久都没有说话。 “蓝蓝,对师傅也要有所隐瞒吗?” 火如蓝依旧一动不动,不敢出气。 师傅是怎么知道的呢? 还有谁知道…… “蓝蓝,让我把安安送回去吧,时间久了似锦会怀疑的。”雪无心劝道。 火如蓝依旧不知所措。 “蓝蓝,别逃避,别让师傅看不起你。我早该猜到安安是你们的儿子,否则你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爱着似锦吧?毕竟水冥幽也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火如蓝这才出声,“是,安安是我的儿子,是我和风似锦的儿子……” 雪无心虽然猜到了,却还是不由得惊了一下。 她算过日子的,安安已经三岁半了,而蓝蓝还不到二十,再具体的算下去,那就是在蓝蓝十五岁及笄之时…… 风似锦从一开始就利用了蓝蓝? 可蓝蓝在风似锦装死糊弄她的时候,也不像是爱上了风似锦呀。 罢了罢了,这些年轻人呐,真搞不懂他们。 “我不舍得离开安安,我想他,每天都想他。”火如蓝突然捂着脸,哽咽了。 蓝蓝,安安是你的儿子吧?13 雪无心想了想,劝道:“蓝蓝,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离开皇宫半年多了,你过的开心吗?你能抛开一切去玩乐吗?如果不能,不如回去把一切都解决掉,也可以和安安相认了。” 火如蓝摇头,“我不敢,我害怕我无法承受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水行云,水冥幽,我一个都不想再见到了。” “逃避不是办法。你愈是逃避,愈是给了他们时间和念想。你就勇敢的和似锦回去,坚定的让他们知道,你爱的只是似锦,你懂吗?” “师傅,我懂,我什么都懂,可我还是害怕。我害怕他回到皇宫又会唤起过往凄惨的回忆。我怕他会失控。我怕血腥。我怕冰冷。我怕回到皇宫。” 雪无心的手被火如蓝抓的生疼,便直到她的无助。 “傻孩子,你再这样下去,似锦也会痛苦的。他放不下仇恨,亦如你放不下他是一样的啊。如果不能和他并肩前行,又何苦在一起呢?” 火如蓝闻言愣住了。 如果不能并肩前行,又何苦在一起…… 回想半年来,他确实是总是心事重重疲惫的样子。 他的仇恨,她知道他放不下。 他能带她走,她已经很满足了。 回去,现在回去? “师傅,你的仇恨呢?能放下么?”火如蓝轻声问,有些担心。 雪无心轻轻一笑道:“我放不下,死都放不下。我还是不甘心。但是我不会去为了仇恨让自己备受折磨。蓝蓝,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伤心,好吗?” 火如蓝点头,却是更害怕,紧紧的握着雪无心的手,点头“嗯”了一声。 雪无心微笑着,摸着火如蓝的脸颊道:“师傅还有一年不到的寿命。怪只怪年少轻狂,不知珍惜自己。” 火如蓝闻言浑身颤抖,紧紧的搂住雪无心。 “不会的,亦显是神医,他会救你的。”她颤声,浑身冰凉,仿佛死亡已经在召唤着她的师傅。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1 “傻孩子,就是亦显告诉我的。他说的话,师傅不会怀疑的。能再活一年已经不易了。早在似锦装死那时,师傅的命就将至了的。能活到今天,师傅很知足了。只是对你不放心啊!” 火如蓝坐了起来,抱着双膝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师傅怎么会只能活一年。 她都还没有好好陪师傅安度晚年…… 师傅是个令人心疼的好女子,不该薄命的,不该的…… 是因为她这个灾星吗? “蓝蓝,不许你为师傅哭。假若哪一天师傅走了,你必须笑着相送,听见没!”雪无心佯怒,冷声道。 火如蓝抬起头,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冰冷的夜,可怕的死亡气息。 仅仅一年而已,够做什么的啊? “如果我死了,我也要水行天为我陪葬……”雪无心哽咽着,落泪。 原来直到现在都还无法释怀,还是奢望着他是爱她的。 好傻,比徒弟还傻…… 火如蓝闻言,豁然开朗了。 “师傅!我们一起回宫吧!我觉得皇上他是爱你的,可能你们之间有误会。我们一起回宫好不好?” 雪无心顿了一下,“好。你们回皇宫,我回殇雪宫。时机到时,我会去见水行天,将一切恩怨都化解。” 火如蓝重重的点头,转而拥着雪无心入眠。 翌日一大早,火如蓝便被安安给晃醒了。 昨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睡去的,眼睛好酸好痛。 “姐姐,雪奶奶说要带我们回家,快点起来了,好想念娘亲和爹爹呀。” 火如蓝嗯了一声,抬眼看向风似锦。 风似锦略带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昨夜她和师傅都说了些什么,竟是突然又要回到京城。 她很清楚回去将要面临什么的啊,为什么会愿意回去呢? 是以他的皇妃的身份回去,还是以他的皇嫂的身份回去呢? 他很迫切的需要知道,是什么给了她勇气。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2 “安安,先去找你雪奶奶,我有话跟你姐姐要单独说。”风似锦尽量笑着说。 安安扭头,瞪着风似锦,“不要!” 风似锦唇角抽搐,挑眉。 “就不要!你总欺负姐姐!我们要回家了,不跟你玩了!”安安伸开手臂护着火如蓝,毫不畏惧的道。 风似锦皱眉,他怎么对这个小屁孩没有一点招数呢? “安安听话,好不好?”火如蓝宠溺的抱着安安,声音很是轻柔。 安安撅了撅嘴,不满的道:“姐姐真是奇怪,干嘛要喜欢他嘛,高傲自大,脾气还不好,老吓我。”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亲了亲安安道:“因为他喜欢你,也喜欢姐姐,他怕你把姐姐抢走不理他了。你问问他,看姐姐说的是否是真的?” 安安瞟了一眼略显尴尬的风似锦,高傲的哼道:“才不要问他!姐姐喜欢弟弟天经地义,我们不理他。回家回家,安安要回家,安安要娘亲和爹爹!” 火如蓝嗯了一声,将安安交给走过来的雪无心。 “安安,奶奶带你去飞,好不好?” 安安开心的要雪无心抱,重重的点头。 火如蓝想起雪无心的身体,忙对安安道:“安安,让雪奶奶带你去吃早点,不要让雪奶奶带你飞,奶奶累了,明不明白?” 安安不高兴的撅撅嘴,乖乖的点头,并自己下地牵着雪无心往房门外走。 走到风似锦身旁的时候,小手猛的推了风似锦一把,冷哼一声跑了。 火如蓝忍不住笑了,眼神温柔的追随着安安而去。 许久,火如蓝还是恬静的笑着,看着安安消失的方向。 风似锦走过来拥住她,“一切安定以后,我要你给我生上一堆孩子。好不好?” “要安安一个就够了……”她情不自禁的感叹,幸福而又知足。 话落,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我的意思是,有安安这样的一个孩子就够了。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3 安安调皮可爱又聪明,还那么懂事,总是引得我母爱泛滥。”她脸红的解释,希望他不要怀疑。 风似锦点头,又抱紧了她。 “会的。我们会有安安那么可爱的孩子的。会有好多好多孩子。但是,儿子只要一个就够了。” 火如蓝身子立时僵住。 儿子只要一个…… 她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他是要当皇帝的! 他的儿子绝不能手足相残! 那就最好是一个儿子就够了…… 他知道她懂。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心软,她善良,她追求平淡和简单的快乐。 他想给,但是给不了。 “老婆,不要怕,有老公在,什么都不用害怕。”风似锦极尽温柔宠溺的轻喃,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颊。 她苦笑点头,轻喃道:“嗯,有老公在,什么都不怕。”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回宫吗?”他提着一颗心,终于问了出来。 担心她是为了冥幽回去。 担心她是有其他的目的…… “师傅说,逃避不是办法,我不想再逃了。这样你会痛苦,我会心疼。所以,我们回去吧。这半年的快乐,足矣让我和你并肩前行。无论前方有多么的难,我都会勇敢和老公一起走下去。” 他听着,感动之至。 “老婆!我爱你……”他哽咽了。 她亦是哽咽了。 更觉得自己选对了。 真的是应该和他并肩前行。 “我也爱你,老公。”她说着,在心里又加上一句,也爱我们的儿子,安安。 当日,四人一同乔装,开始了返回皇宫的路。 途中,火如蓝秘密请雪无心帮她找到水冥幽,她需要知道他是否安全。 一个月的时间,四人便回到了殇雪宫。 “恋歌(恋曲)恭迎宫主、少宫主回宫!” 雪无心亲自将恋歌和恋曲扶了起来,“近来辛苦了,可有什么重要事宜?”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4 恋歌和恋曲同时看向风似锦和火如蓝,请求暂避之意十分明显。 雪无心不在意的笑道:“他们是自家人,说罢。” 恋歌顿了一下道:“我怀疑我们身边有内奸。” 话音刚落,恋曲轻轻扯了扯恋歌的手臂,防备的盯着风似锦。 风似锦笑了笑,拱手道:“风似锦不便在此,先行避过。” 然后,领着抱着安安的火如蓝去了他上次歇息的客房。 火如蓝想起当日情形,瞪了一眼风似锦道:“你他`妈`的可真够能忍的!” 风似锦轻轻一笑,将安安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将火如蓝抱在怀里。 “我忍的很痛苦,怕你忘记我,又怕你知道我还活着。好在我总算知道你是爱我的。”他柔声低喃,很是得意。 火如蓝啐了一声道:“我早就觉得怪异,就是没往那方面想。因为你死的太真了……如果不是那一次你死在我面前,估计我都看不清自己对你的感情是怎样。你他奶奶的真是浑!” 风似锦忍笑,轻咬了一下火如蓝的耳垂,柔声道:“老婆,好久没听你骂人了,还是很有味儿。” 火如蓝面红耳赤,才意识到自己竟骂了脏字。 刚欲解释,便听他道:“不过,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骂你老公我了?很没面子的。” 火如蓝咯咯直笑,挣脱了风似锦的怀抱,一顿捶打。 “活该了你!谁让你我是相识于那么杯具的情形的!我刚被人谋杀就又被人QJ,脾气能好到哪儿去?” 风似锦闻言轻蹙眉头,“被人谋杀?” 火如蓝顿时意识到自己一时放松说漏了嘴,强笑道:“是啊!被自己杀了不是杀吗?谁知道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又给我撵回来了。谁知道你个混蛋连死人都……” 风似锦连红极了,连忙捂住了火如蓝的嘴。 这女人真是的!怎么都不顾及他的尊严呢…… 好歹他也是她承认的老公吧?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5 奸尸俩字总有一天也被她说出来不可,真是一辈子的耻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顾一个女人的死活继续那样…… 那该死的“三不倒”实在是太可恨了!让他失去了心智和原则。 “唔唔……唔唔……”火如蓝被捂住了口鼻喘不过气来,胡乱挣扎。 风似锦这才松手,依旧面红耳赤,那个羞,那个怒。 “火如蓝!你若再提那夜之事,休怪本座不客气!”风似锦大声吼道,羞怒了。 安安被吵醒了,揉了揉睡眼,瞅见风似锦正抓着自己姐姐的手腕,而姐姐挣脱不掉。 安安立刻爬下床,使劲推风似锦。 风似锦无奈咬牙,这小屁孩怎么总是添乱呢? 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机会和他的蓝儿在一起,好不容易趁他睡着了抱一下,竟一不小心将他给吵醒了,可真是个麻烦。可得赶紧把他送回家去。 见风似锦不丢,安安一咬牙,斗胆拧了风似锦一把。 风似锦倒吸一口凉气,松开忍着笑的火如蓝,将安安提了起来。 “胆子大了啊,竟动真格了,你还真是恃宠而骄啊!”风似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对这小屁孩无语的紧。 这孩子可真知道疼他姐姐啊!嫉妒嫉妒!嫉妒这姐弟俩感情如此好! “放开我!不许你欺负我姐姐!坏人!你是坏人!我以后都不要偷偷喜欢你了!”安安挣扎着大喊。 风似锦和火如蓝闻言忍俊不禁。 风似锦又带着些哭笑不得。 还偷偷喜欢呢,好玩。 风似锦将安安放下,逗他道:“明天就把你送回丞相府,我就狠狠的‘欺负’你姐姐。” 说罢,暧昧的朝火如蓝促狭一笑。 火如蓝脸上发烫,瞪了他一眼。 安安撅嘴,走到火如蓝身前,伸开手臂护着姐姐。 “有我火如安在!你休想欺负我姐姐!哼!” 风似锦忍着笑,坐到桌边不再闹了。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6 火如蓝也是累了,便抱着安安上床了。 风似锦见状,跟着也上了床。 安安无奈,只好夹在两人中间,紧紧的搂着姐姐的手臂,一副保护姐姐的样子,着实可爱。 雪无心有点累了,将恋歌和恋曲给退下,说是改日再论此事。 吃罢晚饭后,雪无心亲自将风似锦和火如蓝送出殇雪宫,而安安被恋曲送回丞相府。 火如蓝醒来的时候,安安就已经不在了。 风似锦知道后很心惊,竟然有人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安安给抱走。 然后略微想了一下便不再后怕。 雪无心只深深的看了火如蓝一眼便只身返回。 两人眼睁睁看着雪无心进入破旧的庙宇,然后一同好奇的走进去,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里面有迷魂阵,你我是破不了的。”风似锦牵着火如蓝出来,淡淡的道。 火如蓝惊诧,“你怎么知晓?而且并不好奇的样子。没想过在风禁堂也弄迷魂阵么?” 风似锦轻笑回道:“我风似锦堂大多是男子,又不怕人闯,山周围都有人,你以为那些猎户是普通人家?” 火如蓝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夜黑星稀,寒风肆意的吹。 此时已经步入腊月,夜间更是寒冷。 火如蓝刚欲用内力御寒,便被风似锦抱个满怀。 “冷的时候我给你取暖,老公好不好?”风似锦油嘴滑舌的道。 火如蓝乖顺的往风似锦怀里缩了缩,问道:“何时回宫?我又是以什么什么身份回去。” “你没有想过吗?我以为你早有打算,正想问你呢。” 火如蓝笑了笑,也是没有主张。 无论以什么身份回去,都是要面对这一切的。 而她的身份,终究是会被水行云和水冥幽等人看破的。 “做我的皇妃,日夜相伴,好吗?”他柔声低喃,带着些请求。 她轻轻点头,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腰身。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7 “无论怎样,答应我,别伤害他们,好吗?” 风似锦轻轻嗯了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往皇宫方向走去。 宫门处,风似锦拿出贴身令牌后,立刻被人带领着去了天帝宫。 天帝宫门外,水行天披着披风亲自迎接风似锦。 风似锦这才知道父皇一直在等他提前回宫,竟是吩咐守卫时刻通秉。 水行天一时高兴,忽略了来人禀告的是三皇子及三皇子妃回宫了,连忙进屋让人服侍穿戴好。 “皇上更衣完毕,请二位进去。”小公公俯首相迎。 两人进入天帝宫,风似锦牵着火如蓝的手明显加重了几分力道。 火如蓝想,也许是他想起以前在这里的记忆了吧。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风似锦跪地山呼,十分恭敬。 火如蓝听得风似锦高呼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 “免礼免礼,快快起身。”水行天亲自将儿子扶起来,并虚扶一把火如蓝。 两人叩谢,起身坐在一旁。 火如蓝低着头,没有看水行天。 水行天也没有看火如蓝,只是宠溺的看着日夜思念的儿子。 “怎么突然回来了呢?”水行天笑问,开心激动之情尽显。 风似锦直言道:“得知二哥被贬为庶民,便连日赶路回宫了,还请父皇……” “别提他了,是他自己愿意。你回宫就只是为了他而已?” 风似锦点了点头,显得心无城府。 火如蓝心里苦笑,却也无奈。 风似锦果然是个很会伪装的人,明明是回来复仇的,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水行天看了一眼火如蓝,欲言又止。 “父皇,时间不早了,您早些歇息,明日儿臣便去上朝为父皇为国,效一份力。”风似锦起身道。 水行天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突然,水行天喊了一声:“小蓝。” 火如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惊了一身冷汗。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8 风似锦连忙扶住她,并回头对父皇道:“父皇,蓝儿她前些日子出了点意外,暂时失聪了。您若有事就跟儿臣说吧。” 水行天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赶紧回去休息,并吩咐风似锦尽早叫御医为他的儿媳看病。 风似锦叩谢后扶着火如蓝回了冥锦殿。 “你一句话,我便成了聋子。真厉害。”火如蓝故作轻松的打趣。 风似锦捏住她的鼻子,笑道:“以后可不能这般放松了,父皇他不是容易糊弄的。他是因为不想怀疑我才暂时相信的。我们之间的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 火如蓝点了点头,很是疲倦。 风似锦吩咐人备水,然后抱着快要睡着的她去沐浴。 火如蓝浑身无力,轻声请求道:“今日太累了,你就别……” 风似锦吻住了她的双唇,一番温柔香吻。 “你老公没那么不体贴,知晓你累,改日再好好欺负你。” 火如蓝点点头,洗完澡就在风似锦的怀里睡着了。 翌日一早就被风似锦给叫醒了。 “蓝儿,我去上朝了,你接着睡。小心冥煞来找你。别露了破绽。”风似锦嘱咐完,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火如蓝点头,挥手目送风似锦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穿着官服,甚显威风。 只是她可以猜到他上朝时的神情是怎样的。 肯定是心无城府的温顺样子吧。 早朝刚开始,水冥煞就偷偷溜进来了。 火如蓝侧身面向里侧,蒙着被子佯装睡着,全身戒备。 水冥煞小心翼翼的凑近火如蓝,深深吸气,似乎是在嗅什么味道。 突然,被子被拉走了。 火如蓝抱着双肩缩到床角,防备的瞅着水冥煞,一脸无辜。 水冥煞甜甜一笑,坐到床边。 “蓝儿,我知道是你,我早该怀疑了的。”水冥煞轻笑,将被子盖好。 火如蓝皱眉,怒道:“你应当叫我皇嫂!” 水冥煞忍不住苦笑,有点怒气在心中腾升。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9 “蓝儿,虽然我猜不出你跟三哥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在玩什么花样,但是,别再试图瞒我,我确定你就是火如蓝。”水冥煞跪着上了床,紧盯着火如蓝,缓缓道。 火如蓝冷笑,“不管我是谁,我始终是你的皇嫂。你太冒昧了,还请出去。我无心和你多说。” 水冥煞斜起唇角邪笑,一把捏住火如蓝的下巴。 火如蓝隐瞒武功,只胡乱挣扎,下巴都痛了。 水冥煞忙松了手,“蓝儿,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 火如蓝扭过头去,用被子裹紧了身子,剧烈的喘息着。 这个水冥煞怎么就能确定她是火如蓝的呢? “除夕夜那晚,三哥说他和我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原来不是玩笑啊!我真好奇你和三哥是怎么认识的,何时认识的,如今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回宫的,实在是好奇的紧。” 火如蓝淡淡的回道:“水冥煞,继续傻下去吧,别太好奇。” 水冥煞闻言大怒,咬牙恨恨的道:“装傻!所有人都希望我继续傻下去!可是,我傻够了!我装够了!我受够了!凭什么我要一直装个傻瓜,凭什么?” 火如蓝心痛的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水冥煞啊,如果你真的聪明,就继续装傻吧。 “你怎舍得如此伤二哥,怎舍得……你的心,是……” 不等水冥煞说完,火如蓝自嘲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不知道怎么心疼人。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喊人了。” 水冥煞苦笑着下了床,死死的盯着她。 “我不认识你了,也不认识二哥,更不认识皇叔。我却依旧爱你。蓝儿,别逼我。” 火如蓝摇头,坚定的道:“水冥煞,我可以告诉你,我爱的是锦,请你放弃。” 水冥煞闻言脚步晃荡,无声大笑,带着凄厉自嘲。 “火如蓝,你是何时爱上三哥的。请你务必告诉我。”水冥煞突然隔着被子紧紧的抓住火如蓝的手臂,逼问道。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10 火如蓝实不相瞒的道:“两年前吧。” “两年前……两年前……恐怕认识得更早吧?” 火如蓝点头,毫不避讳的迎着水冥煞直直的目光。 “蓝儿,你就不怕是被三哥利用了吗?三哥他变了,连我都利用,连我都利用了……” “我爱他,不在乎。”火如蓝故意如此道。 水冥煞脸色巨变,使劲晃了晃她,似乎是想把她给晃醒一样。 “蓝儿,你还记得他让我给你下禁欢散吧?你可知禁欢散对人的伤害有多大?幸好我没有听他的,否则我会恨死我自己的。蓝儿,你别傻了,三哥他肯定是利用你来报仇的,肯定是的,好可怕,好可怕的三哥。蓝儿,你别爱三哥,爱二哥也让我好受一些啊,你怎么能这么傻的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蓝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火如蓝呵呵轻笑,只道:“冥煞,我说了,我爱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不管他对我是有着怎样的心思,我都爱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 水冥煞摇头,无助的摇头,心疼的抱住了她。 “傻蓝儿,三哥他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啊!别傻了,好不好?最爱你的人,是二哥……连我都自愧不如。我只想默默的看着你幸福,可是你怎么又回来了呢?竟然是跟三哥一起回来的。我以为,我以为你跟二哥商量好的要去隐居山野啊!你怎么能跟着三哥回来啊!这是一条不归路啊!我的傻蓝儿……” 火如蓝将水冥煞推开,“你失态了,快下朝了,快些走吧。我当你今天没来过。” “蓝儿……” “走!” 水冥煞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无奈的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此生不悔!”她立刻回道,生怕自己的态度不够坚定。 他飞身离去,如同鬼魅。 那身形,竟让她觉得有几分眼熟。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11 金赢! 难道是金赢利用了冥煞吗? 火如蓝将这个念头记住了,打算等风似锦下朝就告知与他。 下朝时,水冥煞蹦蹦跳跳的去找水行天,十几米外就高喊着“爹爹”。 这皇宫内只有水冥煞这个痴儿会如此叫水行天了。 风似锦见水冥煞来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是唯一知晓水冥煞装傻的人,自然对水冥煞的任何举动都会有所怀疑。 果不其然,他亲眼看到水冥煞不小心摔倒在地。 摔倒,不是扑着摔倒在地,而是头先着地…… 他是想做什么? 风似锦在水行天面前第一次施展轻功,将水冥煞抱了起来。 怪也怪他怎么都没想到弟弟会突然故意如此摔倒。 罢了,就算他及时接住他这一次,下一次他还是会想办法这样摔倒。 看来弟弟是有心恢复心智,不想再装傻了。 水行天吓得不轻,连忙叫太医,亲自接过水冥煞,将他抱到自己的天帝宫。 太医诊断后说是暂时性昏迷,并无大碍,开了药便退下了。 风似锦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难道是弟弟发现了蓝儿的身份? 难道弟弟是为了和他对抗才不要装傻的? 他可知道这一举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 看来复仇之路还是很难,难到不得不请蓝儿帮忙了。 让风似锦没想到的是,水冥幽竟然回宫了。回来的如此及时。 “煞儿怎么样了?”水冥幽未及行礼,便奔到了床头,担忧的看着水冥煞。 水行天对水冥幽的归来并不好奇,毕竟他的三儿子昨日还在为他求情,自然他们兄弟两人是有联系的。 当然,这只是水行天认为的而已。 风似锦就觉得奇怪了,想着难道是父皇故意将二哥叫回来的? 又或者,二哥自请贬为庶民另有目的? 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这绝对有猫腻。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12 再想起恋歌说有内奸,难道是有人知晓蓝儿回京城,告诉谁人了? “御医说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了。但愿会快些好啊!”水行天心疼的握着这个最可怜又最安全的儿子,眼睛通红。 水冥幽安慰了几句便看向风似锦。 “三弟何时回宫的?”水冥幽微笑着道,隐约闪烁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苦涩。 风似锦更加怀疑水冥幽是不是知晓了蓝儿随他回宫之事。 “昨日。二哥是赶路回来的吧?胡须都长出来了。” 水冥幽摸摸长满胡茬的下巴,不好意思的笑笑,告退下去梳洗了。 水行天看着水冥幽离开,突然道:“锦儿,你觉得怎样恢复你二哥的皇族身份最为恰当?” 风似锦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儿臣暂时也没有想法,此时全凭父皇做主。” 水行天点点头,让他先回去。 风似锦回了冥锦殿,火如蓝立刻就迎了上来,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他的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虽然他已经在努力对她展现笑颜了。 是什么样的事让那么擅长伪装的他,也掩盖不了担忧呢? 难道是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回来的好突然……”风似锦轻轻抱住火如蓝,呢喃道。 火如蓝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没有回声。 她只是让师傅帮忙寻找他的下落,只是想知道他的安危而已,他怎么会突然就回宫了呢? 他们昨日刚回,他今日就回了…… 想起恋歌说的内奸,难不成是芽儿? “如果他知道是我,该怎么办?”火如蓝没有头绪的问,无法想象水冥幽知道一切后会怎样。 想必是芽儿告诉他她回来了。 那芽儿有没有说她是雪无心的徒弟呢? 芽儿知不知道风似锦就是水冥锦呢? 芽儿知不知道她和风似锦之间的故事呢? 她和风似锦之间的事儿,恋歌和恋曲都是清楚几分的啊! 再回皇宫,已物是人非13 恋歌她们跟芽儿的来往是不是也很密切呢? 芽儿究竟是师傅的心腹,还是只是安插在皇宫的普通宫女呢? 头好痛……好害怕他知道一切无法承受…… 水冥幽!为什么要回来啊! 放开了就别再回来了啊!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让自己承受那么多…… 水冥幽……我该怎样面对你…… “冥煞方才突然在我和父皇面前以头先着地摔倒,磕破了脑袋,我猜想他是不想装傻了。他是不是来找过你。”风似锦突然道。 火如蓝点点头,扶着风似锦坐下。 “他确定我就是我,他认为你是利用我,所以……都怪我……” 风似锦宠溺的笑着,抚摸火如蓝的发,柔声道:“傻女人,不怪你的。九弟他是爱你的,自然知道你的气息,这是无法隐瞒伪装的。二哥他也会猜得到你就是你的。只是,请你,千万,不要心软。我向你保证,我只是想为母妃洗刷冤屈,只想惩治木岑星姐弟。” 火如蓝点点头,轻轻依偎在风似锦的怀里。 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轻松了。 至少在一切恩怨了结以前,不会再轻松了。 晚上水行天举办了小小的宴席,算是为风似锦和水冥幽接风洗尘的。 自然也邀请了水行天,木岑星姐弟,一场小小的家宴,顺利的进行。 席间,水行云和水冥幽皆是时不时的偷偷看火如蓝,眉头都紧紧的蹙着。 水行云盯着火如蓝,唤了一声:“侄媳不仅样貌和水月王朝第一美人无异,就连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几乎一模一样呢,让本王忍不住就以为是她呢。” 火如蓝闻言面色不动,仍旧是笑着。反正她现在是个“聋子”。 风似锦笑笑道:“皇叔,您莫不是看花了眼吧?似锦的妻子和二哥的妻子还是不一样的。” 水行云呵呵轻笑,突然道:“那可否让皇叔验证一下呢?”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1 风似锦面色尴尬,“怎么验证?” 水冥幽无奈苦笑道:“皇叔,您有些唐突了。侄儿的妻子侄儿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侄儿都还没有说什么,皇叔又何必执着呢?” 水行云哈哈大笑,对水行天道:“皇兄,您的两位儿子可真是有福气啊,但愿皇兄与臣弟没有被耍弄!” 水行天不以为然的笑笑,继续吃菜喝酒。 火如蓝却无法心静了。 水行云真是越来越狂妄嚣张了,没有以前那温润和蔼的性子了。 而从水冥幽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已经在怀疑她了。 木岑星未有说一句话,木岑啸更是没有说话。 只是木岑星不敢看风似锦,风似锦只要一看她,她就会微微发抖。 宴席结束后,水行天先行离开的,木岑星姐弟二人相随继后离去。 席间只余水行云、水冥幽和风似锦及火如蓝,气氛略显尴尬。 “皇叔和皇兄是怎么了?不会是真要验证什么吧?”风似锦好笑的握着火如蓝的手,对两人道。 水行云呵呵一笑,看向水冥幽道:“你的妻子你能识得,本王就不信你丝毫都不起疑心。” 水冥幽冷笑一声道:“我起不起疑心与你又有何干?你不是就想当皇帝吗?那何必管我呢?” “你愈来愈无礼了些!”水行云起身,重重甩袖,面色微红,显然是被水冥幽这几句话噎的。 水冥幽慢慢起身道:“弟妹她失聪,您吼再大声,她也听不见,您看她对您的言行有任何反应吗?皇叔,您何苦呢?” 水行云面色转冷,微眯着眼睛看着风似锦,许久都没有开口。 风似锦轻轻皱了皱眉,扶着火如蓝站起身来,欲告退。 水行云一把拽过火如蓝,伸手就欲扯开火如蓝的衣裳。 火如蓝惊慌咿呀乱叫,胡乱的挣扎,被惊吓的浑身哆嗦。 水冥幽在一旁看着,眉头蹙的很深。 如果她就是他的妻,那她的伪装好漂亮。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2 “皇叔!您过分了些!蓝儿是我的妻,您怎么能不顾及长辈之尊如此相待!我不管你怎么爱第一美人,但是别想动的妻子!” 风似锦说罢,将火如蓝抱起,愤愤离去。 水冥幽轻笑道:“三弟为了美人也是英雄呢,皇叔这下满意了?这又是何苦呢?如此急躁能成大事吗?真怀念五年前的皇叔啊!” 风似锦头也不回的道:“我也怀念五年前的云王爷!绝然不是现在这样不顾及颜面和伦理!” 水行云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水冥幽拱了拱手,跟着风似锦走了。 水行云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们,小蓝只能是我的!你们谁都抢不去!” 风似锦不耐烦的加快了速度,水冥幽扭头道:“皇叔,火如蓝是我水冥幽的妻子,天下皆知,您可莫要糊弄自己。” 水行云紧紧的闭上眼睛,死握着拳头。 分明感觉她就是小蓝,为何她竟是连一眼都不看他。 不管!不管小蓝还爱不爱他!他都要得到她! 水冥幽一路跟着风似锦,直到到了冥锦殿,风似锦才停下脚步将火如蓝放到地上。 火如蓝不好意思的笑笑,施礼欲退下。 因为心慌,上阶梯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 水冥幽立刻闪身过去,扶住了火如蓝。 风似锦立时转身过来将火如蓝扶住,并向水冥幽道谢。 然后将火如蓝给抱进卧房,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出了殿门来见水冥幽。 “皇兄,莫非您也怀疑?”风似锦试探着问。 水冥幽笑而不语,只凝望着风似锦。 风似锦皱眉,“可是,皇兄,您觉得……” 话未说完,被水冥幽伸出来的手给打断。 水冥幽抬手轻轻拍了拍风似锦的肩头,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掉。 风似锦不解,只怔怔的看着水冥幽的背影出神。 这是二哥吗?如今如此深沉稳重了。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3 那眉宇间回荡着沧桑,亦带着释然和温柔。 爱,真的能将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 风似锦回了卧房,火如蓝刚放下擦汗的丝帕,仍心有余悸。 他会不会察觉到是她…… 他的手,扶住她的手臂的那一瞬间,她浑身都僵硬了,而后失力。 心跳很快,他会察觉的到吧? 如果连水冥煞都能闻一下就确定就是她,那曾和她同床共枕的水冥幽,岂不…… “他说了什么么?”她小声问,竟害怕他会生气。 风似锦摇头,只道:“我一直深信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会猜到的。” 火如蓝没有吭声,转而坐下。 她强迫自己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倒水,手却是抖的厉害。 “不如把一切都告诉他吧。”风似锦突然握住她的手,将水壶拿走。 她咬着牙,不吭声。 告诉他?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她是为了风似锦才嫁给他的? 告诉他她不曾失忆? 告诉他她和风似锦有儿子了? 任何一样,水冥幽他都难以承受的吧? 太残忍了……她太残忍了…… 为什么当初就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是因为那时的水冥幽表现出来的太残暴冰冷了吗? 该怎么办…… 回来了,却是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主见,忍不下心,真的不忍心看见他。 “蓝儿,我说过的,别心软。你的心软是对我最大的折磨……我爱你……”他抱着她,伏在她的耳边低喃。 她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誓言与温柔,她再一次沉沦于他的甜言蜜语。 假如,假如这一切还是个骗局,她会后悔的。 只是,要她怎么去怀疑风似锦呢?她不舍得怀疑他…… “你去劝他离开皇宫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不想看到你对他的心疼和歉疚,一眼都不想看到。”风似锦突然无助的说着,又加大了力度抱紧了她,勒的她喘不过来气。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4 她顿了顿,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发狂的亲吻她,辗转到了床上,一番云雨。 她躺在床上,躺在他的臂弯里,虚脱。 他那么发疯的要她,没有太考虑她的感受,那是因为他害怕了。 她不怪他。 太在乎才会失去理智,才会弄疼她。 “老婆,狠心一点好不好……我不想再这样软弱下去,无助的感觉把我折磨的快要疯掉。我快不认识自己了。快失去理智了……” 她伸出手臂让他枕着,疼爱的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亲爱的,我懂。放心吧,等下我就去找他,请他离开。你要的,我都会给你的。”她柔声说着,微笑着,心里却很痛。 他要的是复仇,那是水冥幽的母亲的命…… 他要的是皇位,那本是水冥幽的。 他要的是她,她本也已经是水冥幽的妻,天下人尽知。 他要的,亦是水冥幽想要的…… 再怎么心疼歉疚,她选择的终究还会是他,她的老公,她儿子的爸爸…… 子时十分,火如蓝穿戴完毕,素雅淡漠的走进了冥幽殿。 冥幽殿如以往一样,无人防守,尽显寂静凄凉。 芽儿呢?不是应该默默守在她爱的男人的身边的吗? 刻意放慢了步子,连鞋子都脱去了,只是不想惊醒他。 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已经睡着。 只是想静静的陪他一会儿。 房门外,她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芽儿。 “二皇子,您还怀疑芽儿吗?芽儿为您背叛了殇雪宫,已经是死路一条了。芽儿不后悔,只求二皇子您,能相信芽儿。” “我会安排你的后半生。换个身份,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是水冥幽清冷的声音,声声敲碎了人心。 “我爱的是您,只是您。如果不是爱您,我不会告诉您我所知道的。求您让我在死之前陪在您的身边,求您了。”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5 随后是咚咚的响声,想必是芽儿在磕头。 真的是芽儿背叛了殇雪宫,恋歌说的内奸便是芽儿吧? “你回去吧。”水冥幽扶起了芽儿。 芽儿顺势抱住了水冥幽,眼泪滑落。 “让芽儿陪您一夜,再将芽儿逐走,好不好……”芽儿卑微的声音,让火如蓝心痛。 芽儿,爱的好痴,好傻,好真。 芽儿,你是怎样爱上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男人的呢? 水冥幽,你心软一下该多好…… “芽儿,莫要逼我。”水冥幽冷冷的,咬牙道。 芽儿愣住了,而后轻笑,“您能多叫芽儿几次吗?这是芽儿最喜欢的声音,太美,太美。” 水冥幽不再说话,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芽儿面前,双目无神。 “那么,请您记住芽儿。” 而后,火如蓝听到匕首刺入心脏的声音,干脆,利落…… “芽儿!”水冥幽连忙抱住芽儿,却已经阻止不了她必死的心。 “能死在太子殿下的怀里,芽儿此生无憾。请太子殿下,记住,芽儿……一定要记住……曾为乞女的……芽儿……” 火如蓝手中的鞋子掉到了地上。 水冥幽愣住,屏气吞声。 火如蓝愣了一下连忙进了屋来,探了探芽儿的鼻息。 “还活着,把她交给我!”火如蓝急促的说罢,从水冥幽的怀里将芽儿抱过来。 而后,抱起她,离开冥幽殿,身影快速消失在水冥幽追去的目光里。 火如蓝将芽儿交给风似锦,只说两个字,便返回冥幽殿。 她说:“救她!” 风似锦点头,看着她离去,喃喃道:“老婆,你一定要回来……” 冥幽殿,水冥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她穿着冰蓝色的宫装纱裙,如以往一样,发丝间仅插着一支珠钗。 淡淡的月光,映着她淡淡的眸光,和她唇角淡淡的微笑。 好美…… 却那般疏远…… 又如同梦境…… PS:破系统又抽!啊噗A!!!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6 她站到了他的面前,轻轻启唇,淡淡的道:“冥幽,你还好吗?” 他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用怎样的语气来说话。 她张了张口,心跳很慢。 说什么都好惨白无力。 他不好,她看得出来他不好。 她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将她抱住。 她以为他会很激动的问她,是不是蓝儿。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面无表情,淡淡的忧愁,淡淡的喜悦,淡淡的幸福,淡淡的迷茫。 他在想什么…… “你,好吗?”他终于问了出来,声音嘶哑。 他的手上还有芽儿的血。 已经凝固了的血。 是芽儿告诉他,火如蓝便是雪无心的关门弟子。 是芽儿告诉他,火如蓝回京了。 是芽儿告诉他,跟着火如蓝一起的是三皇子,而三皇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只是,芽儿没有告诉他三皇子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特殊身份。 也许芽儿是不想彻底背叛雪无心。 他从来都不知芽儿对他的情,从来都不知。 想来芽儿替蓝儿传的话,也是芽儿自己胡编的了。 火如蓝微笑,看着水冥幽不语。 她好吗? 不知道…… 只知道此时此刻心很痛,身很冰。 有一种想要抱抱他的冲动,却不敢。 他看起来好冷,好苍凉,带着些许陌生。 刚刚有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为了他,将匕首刺入心脏,只求他能记得她爱他。 但愿,芽儿能活下来。她会为芽儿求情。 “你,好,吗?”他艰难的又问了一遍,心疼的看着她。 她还是没有说话,说不出“好”,亦不可能说“不好”。 他转身,脚步匆忙。 她张口欲喊,还是止住了。 站着,定定的站着,被寒风吹着,头脑却怎么也清醒不了。 想起他为她擦干头发,他的轻柔,他的体贴。 PS:系统抽了!昨天更的都显示不出来!千万表认为暖断更了,呜呜呜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7 想起他为她擦干头发,他的轻柔,他的体贴。 想起他的笑,纯真美好的笑,只为她绽放的美。 想起他的固执,想起他的强撑,想起他的一切一切。 那,都是满满的爱,不带有一丝杂质的爱。 她却,回报不了一分,一毫。 她挪了挪脚,欲逃。 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请他离开。 奇=似乎不陪请他离开。 书=她的请,和逼迫没有什么区别。 网=然而,她看到他疾步走来。 映着月光,她看见他手上的水珠晶亮。 原来,他是去洗手了。 那手上,刚刚还凝固着芽儿的鲜血。 对于芽儿,他是没有情的,连感动她都没有感觉到一分。 他的多情,只针对于她。 她懂了,却无力感动。 他甩了甩手,牵住她,牵住她同样冰凉的手,往殿内走。 她没有挣脱,不舍得挣脱。 她的脚,在抱芽儿去冥锦殿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很疼。 走了几步,他转身,低头看她只着白袜的脚。 他愣了愣,问:“是怕吵醒我么?” 她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木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看着她,轻问:“我还能抱你么?” 她的眼睛就痛了。很痛很痛。 她没有反应,只余泪眼迷蒙。 他皱了皱眉,轻轻拥住她。 “我以为你是假装失聪,看来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好想知道……” 她忙开口,声音很低:“我能听到你说的每一个字。” 他开心的笑了。 然后,执起她的手,放到心口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微笑着问,单纯而又美好。 她摸摸自己的心口,低喃:“此时,我已不知自己的心在想什么。” 他嗯了一声,又问:“脚伤着了吧?我能抱你进去吗?”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嗯了一声,很是嘶哑。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8 喉咙突然莫名的干痒,实在忍不住,只好咳了两声。 他笑了笑,“你又紧张了。别怕,我还是我。” 她的眼泪滑落。 他装作没有看到她眼角的泪滴,将她轻轻抱起,往曾经朝夕相处的地方走去。 又回来了,却物是人非。 怀里的她,气息依旧,他却看不透她了。 好像从不曾认识她。 对她的爱,却没有因那意外而减少一分。 夜,很静。 他将她放到床上,没有点蜡烛。 不忍看到她的泪光,不忍让她看到自己的憔悴。 他去打了热水,拿了金创药和酒。 他褪去她的白袜,她微微颤抖。 他说:“别怕,疼一下就好了。” 她咬着唇,心道,疼的是心…… 眼泪一颗颗掉落,仿佛听到了谁的心在破碎…… 他轻柔的用棉布沾了酒,擦拭她脚心的伤口。 这是踩到了尖利的石头,定是很疼很疼。 她还是那么善良,这么冒失,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这让他怎么放心放手呢? 包扎好,将她的双腿放到床上,盖上锦被。 被子还有阳光的味道,兴许是芽儿时常在打理着这里的一切。 她抓着被角,看着他弯腰将水盆端起。 他出了房门,她连忙抬手将眼泪擦掉,却连鼻子都不敢吸一下。 他回来了,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她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亦是听不到,便知道她的紧张。 “蓝儿……” 许久,她嗯了一声,抬眼看向他。 他走过来,坐到床边,右手微微颤着摸向她的脸颊。 心跳随着动作而变慢,一颗心几乎停止跳动。 摸着了她的脸颊,比想象的还要冰。 “蓝儿,你还是要走的,是吗?”他颤声问,带着苦笑。 她没有回应,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开口。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9 来时的勇气和决绝,在见到他的那一霎那,全被摧毁了。 “蓝儿,你来是有事的吧?” 她点点头,抬手敷上了他的手。 双手相握,彼此都是微颤着。 他感受到了一种感情,是不舍,不忍,却不是爱。 三年多了,她还是没有爱上他。 突然,被她抱着了,那么的突然而来的温暖,惊到了他。 她说,“冥幽,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他笑了,问:“是不舍,不忍,还是一点点的爱呢?” 她被问懵了。 “到底是怎么了呢?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抱紧了她,请求道。 她咬了咬唇,强笑道:“冥幽,这一刻,我发现,我对你……” 他笑了,仿佛听见她说,冥幽,我发现,我对你是有爱的。 她顿了一下,合上眼睛,眼前出现的是他的模样。 笑的,怒的,狂傲的。 然而无论怎样的面容,都是他,都有他那一双深情专注的明眸。 她说,“我对你,不仅仅是不舍,不忍,歉疚,不仅仅是这些。” 他很高兴,却不敢太过兴奋。 “是不是还有但是……”他微笑着问,轻轻松开了她。 她低下头,“对不起……” 他被这三个字弄到喘不过气来,只好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她咬唇,紧握拳头。 猛的抬头,一脸决绝。 他看到了,看到她眼中的强撑和决然。 他怕了,前所未有的怕。 怕她说出他无法接受的言语。 他抱住了她,用双唇,堵住了那快要张开的唇。 她身子僵硬,不知反抗。 他轻轻一吻,定定的停留在她的唇上,没有热烈,没有惩罚,没有警告,没有不满。 她懂了,懂他什么都猜想过了。 懂他是在害怕。 突然间,硬撑起来的冰冷,又被击垮。 夜,很深了,他还在等她回去……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10 她该怎样? 这边开不了口…… 那边亦是担心着,害怕着。 苦笑,真是祸水。 他挪开,轻轻抱着她,闭上双眼感受她的气息。 淡淡的忧伤弥漫,彼此都深知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她无力回报,不忍不舍又能怎样? 他从来没有追究过她某些事情,如今也了然了。 她是雪无心的徒弟,那自然武功不错,有些事也就能说得通了。 想必她确实是被皇叔给软禁了半年的。 这是芽儿告诉他的,只是他没当真。 想着想着,突然怕了。 也许就是他曾经太不计较,才会使得她越离越远呢? “告诉我,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回来,好吗?” 她僵住,没想到他会问出来。 曾几何时,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没有追究过。 她说什么,他都信,不去追问。 如今,又是什么,让他放下尊严,来问她。 她咬了咬唇,吐出三个字,“我爱他。” 他愣住了,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什么时候?” 她一字一句道:“水月王朝湾里一千七百五十年四月。” 他摇头,“怎么会……你们何时认识的……” 他问罢,在心里祈求,不要……不要在成亲之前认识…… 她屏气,死死的握着拳头,看着他道:“对不起。” 他摇头,“我不要对不起,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失控了,站起身来,点了蜡烛,死盯着她。 “火如蓝,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千万不要。”他怀着一丝希望,远远的看着她。 她不吭声了。 “蓝儿,是不是他逼你这么做这么说的?是不是?”他突然醒悟似的奔了过来,抓着她的双臂。 是抓着,却是很轻,不会弄痛她。 她摇头,木然的看着他。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11 “一定是的,对不对?告诉我,他用什么威胁你。” 她依旧摇头,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告诉我,冥锦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告诉我,他是怎么威胁你的!告诉我!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嘶吼,手劲也加大了些许。 手臂上的疼痛让她清醒,让她狠下了心。 “我说了,我爱他。” 他不信,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不怕,有我在,他不会得逞的。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皇宫了。他竟然一直带着恨。带着恨离开皇宫,带着恨回来。” 他的声音颤抖,他失控了。 她怕了,怕会逼他发疯。 可是,她不能心软了…… 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告诉我他究竟用什么来威胁你。储位?我已经没了。我的性命吗?我不在乎啊!”他紧紧的搂着她,怕她推开他。 她果真推开了他。 她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道:“水冥幽,你的命对我来说,从来就没有很值钱,我怎么会为了你去勉强自己呢?别傻了,我不会为了你折磨自己的。” 他不信,“是谁长跪不起求父皇的,不是你吗?” 她冷笑,“我告诉你,我要黑莲,是为了我师傅。” “可也为我了,你敢发誓不是为我去的吗?你敢吗?” 她冷笑,没有作声。 不能再纠缠了,不能再跟他这样纠缠了。 “冥幽,我说了,我爱他,我爱的是他,你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好吗?寻个好女子,成亲生子,好吗?”她捧住他的脸颊,带着请求。 他哈哈大笑,苦笑,嘲笑,凄然的笑,绝望的笑。 他爱的女人啊!竟要他找个好女子生子! “火如蓝,我水冥幽宁可断子绝孙,也不要别……” 她慌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要他说出那么狠绝的话,不要。 PS:系统继续抽抽中!暖也不知道亲们是否能看到,暖到底要不要照常更新十章捏,纠结中……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12 他不再说话,静静的看她。 许久,她松了手。 “蓝儿,我真后悔对你太过心软。我真应该强要了你。真的应该要你为我先生个孩子栓住你!”他后知后觉似的说着,眼睛冒着可怕的光。 她浑身戒备。 他双手并用去捉她。 她逃,无奈双腿竟已被他的腿压住。 她竟是这么的笨拙吗? “你不是雪无心的关门弟子吗?怎么这么弱呢?”他嘲笑,冷笑。 她不再反抗,“我不想用武功对付你。” “如此有自信吗?用武功就能反抗的了吗?要不要试试?让我看看雪无心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有多厉害,好不好?” 她不反抗,放下了浑身戒备,一身武功隐藏起来,任谁都察觉不出。 他松了手,笑了。 “美人便是最好的武器,我不应该试探你的武功。我还真是傻。” 她顿时呆了。 他只是试探她的吗?不是要侵犯她的? “你以为我要霸王硬上弓吗?如果我要,何必等到今天呢?若是今天要,还来得及吗?你的心,我还栓的住吗?栓的住吗?”他讽刺自己,讽刺自己太心软,太无能。 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娶了三年多的女人,他都没有动她。 说出去,谁信呢? 呃,有人信。 皇叔信,可亲可爱可赞的三弟更会信。 那禁欢散,便是他骗了煞儿给她喂下的吧? 她怎么那么傻,竟会爱一个要她吃禁欢散的男人呢? 由此来看,她一定是骗他的。 “蓝儿,别跟锦在一起。为了仇恨而活的人,是不会适可而止的。他逼你,你不能妥协,知道吗?有我在呢,告诉我他要你做什么,好吗?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切面对,一起解决,好吗?” 她心痛,心痛到现在他还在为她辩解。 尽管他自己已经怀疑了,却还是为她辩解,希望不是她骗了他,希望她是被逼迫的。 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13 原来,他也已经学会逃避不想接受的了。 时间过的真快,她竟然隐约听到了鸡叫。 奇怪,这皇宫怎么会有鸡叫呢? 这幻听是在告诉她自己,她该走了,对吗? “我该回去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离开吧,放手吧,对大家都好。”她说着,下地,袜子都没有穿。 就让疼痛来的更剧烈一些吧…… 压过心尖的疼痛,才会更好受。 他不再强留,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送你。” 滑落,人被他抱起。 她不再反抗,眼睛盯着前方。 他抱着她,慢慢的走着,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很慢。 “请你快点,被人看到不好。”她催促。 他呵呵一笑,“看到又怎样?我大可以说你是我的妻子,有人怀疑吗?” 她吞了吞口水,不再说话。 他抱着她飞速往冥锦殿而去,直接将她给抱到风似锦的面前。 风似锦怔怔的看着,唇角抽搐。 “我脚不小心伤着了,皇……” 她话没说完,被重重的放到了床上,对上一记冷瞪。 “别说场面话,我不爱听。别叫我皇兄,我本是你的夫。” 风似锦收了收拳头,试图将水冥幽的话当作玩笑,却是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现在,她回来了,看样子是没有成功。 身份被识破不要紧,去的时候就是以火如蓝的身份去的。 可二哥他如此直白的在他面前挑明,不是个好兆头。 “蓝儿,他没有为你的脚上皱一下眉头,看都没有看你的脚。”水冥幽突然幽幽的道。 火如蓝心里一痛。 是的,他没有看她的脚,没有为她心疼。 他根本来不及去管她的脚伤。 风似锦冷笑一声道:“二哥,你这样有意思吗?她说她的脚受伤了,你已经抱着她回来了,如此关心她的你,会不为她处理伤口吗?竟用如此愚笨之举来离间我们的关系,幼齿!” 水冥幽羞怒,拉过火如蓝的手,看着风似锦,一字一句道:“蓝儿,当着他的面,告诉我,他要逼你做什么。” PS:下午加班勒,刚吃完饭,看到厌世说在看,要继续更,偶就又更了两章哈。系统抽抽,亲们淡定,暖今天就偷下懒,就更到这儿了先。祈祷系统赶紧好!!!暖是从不断更滴银啊!!拍拍手吧!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1 风似锦闻言震撼了。 没有想到二哥是这样想的。 以为二哥会恨的。 可二哥对她的爱反倒又多了,还更多的心疼。 蓝儿啊,怎么这么多的好男人把你想的如此完美呢…… 火如蓝将手抽了出来,钻进被窝,蒙上了被子。 有点头痛呵。 不要怪她又想逃避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说。 面对这两兄弟,她心力憔悴。 水冥幽看着火如蓝,又转而盯着他的弟弟。 “锦,若要报仇,何苦让自己这么累?想报仇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的吗?为何要将她牵扯进来。你的仇恨,竟到达杀人诛心的残忍地步了么?” 风似锦喃喃的重复着他那四个字。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水冥幽的眼睛很痛,很痛。 “锦,母后她是有错,可是,她都是为了我,能否请你将一切怨恨都算到我的头上?不要折磨蓝儿,好吗?” 风似锦摇头,摇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我的储位没了,给不了你。我的妻子,也被你使计变成了你的,你到底想要怎样?” 风似锦微笑,摇头。 水冥幽缓缓抬手,拿出那把匕首。 “杀了我,能否解恨?哪怕一点而已,能吗?”水冥幽将匕首,放到风似锦的手里。 风似锦看着那把匕首,微笑,声音哑然道:“她送给你,是用来防身的。” 他笑了,“如果我的死,能让她好过一些,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风似锦将匕首还给水冥幽,淡淡的道:“可是,我一点都不恨你。” 水冥幽显然一愣,问:“怎样才算复仇。” 风似锦摇摇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水冥幽笑了,“是不知道,还是要的太多?你已经疯了吗?” 风似锦苦笑,“不。我爱她。她不希望我是为了仇恨而活。我不舍得她难过。我的仇恨,被爱化解的将无。”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2 火如蓝听着,喘不过来气。 他的仇恨,将无? “剩下的,就报复到我身上吧。”水冥幽祈求。 风似锦摇头,“杀人偿命。我恨的始终是那个女人。” “母债子还。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 “冥幽,你觉得你的母后,还能活多久?”他风轻云淡的问。 他打了个冷颤,没有回应。 母后近来夜夜梦魇,已经很是憔悴了。 凤翔宫的守备堪比天帝宫,足以可见母后的惊恐。 他能做的,还能有什么? “锦,在我死之前,能知道你和蓝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从来没有追问过她任何事情,可这一次,我发疯的想要知道……” 风似锦接道:“你又害怕知道。你在自欺欺人,却怎么都无法释怀。” 水冥幽苦笑,“你说的对,我无法释怀。纵然为她辩解,还是心痛到喘不过气来。身子都在发麻,心,很痛。” “她也不好过,因为你的痛,她会更痛。像上次一样放手,不是很好吗?对大家都好。”风似锦道。 水冥幽笑笑,“可我不知道真相……” 火如蓝咬着唇,忍着眼泪,心道:“要怎样将那样的真相告诉你……” “冥幽,不知道真相会更好过一点。”风似锦动容的道,很是愧疚。 水冥幽心有不甘,将火如蓝身上的被子给拉开,盯着她的背。 “蓝儿,告诉我吧,否则我不会走的。” 她咬唇,在心里呐喊。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 “告诉我吧,否则我死不瞑目。” 她睁眼,泪滴滑落,幸好是背对着他们的。 擦掉眼泪,坐起身,看着他。 “水冥幽,放下吧,于你于我都只是有利无害的事。” “不!我要知道真相。死之前,我要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他抓住她的手,惊慌。 她惊了,慌忙抽出手,看向风似锦。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3 风似锦面无表情,冰冷的可怕。 他在对她不满了…… 不满她的不忍心…… 可是,要她怎么狠下心来? 他自己不也愧疚万分的吗? “你好吗?”他又问。 风似锦冷笑一声,走过来,将他拉开。 “她好不好都与你无关。”声音冰冷。 水冥幽微微睁大了眼睛,笑看着这一对儿夫妇。 天下人知晓火如蓝是他的妻子,也知晓他的妻子和三皇子的妻子长得一样。 这一招,可真是高。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日初见,她会那般失态…… 她是猜到了他的计划,还是,因为爱他? “她若好,我死不足惜,我成全她。她若不好,我怎舍得就这么死掉呢?”他坦然回道。 她心痛了,忍不住捂住了心口,呼吸都乱了。 风似锦拍了拍手,赞道:“多动听的一句话啊!” 火如蓝咬咬牙,抬头,冷笑。 水冥幽怔了,他不认识那样的火如蓝。 “水冥幽,从今日起,我,只当,从未与你……” 话没说完,一口气提不上来,脸都惨白了。 风似锦心痛,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交给我,你睡吧。” 水冥幽不应,“我要她亲自告诉我一切,今日说不了,明日,明日说不了,我继续等!除非你立刻杀了我。” 风似锦没有理会,只是将被子盖好,然后定定的看着水冥幽离去。 他走了,是因为看到她的难过痛苦,不忍心如此逼她。 他的爱,比他的,似乎都要柔上几分。 他走了,她还是无法正常呼吸。 心痛到浑身发麻的感觉,她再一次体会到了。 那一次初见娇娘,那一场夜雨里,她撕心裂肺,浑身发麻。 这一次,是为了他,为了一个爱她如此之深的男人,她曾经名义上的夫君。 “老婆,我不再逼你狠下心来了。不再逼你了。”他声音颤抖,心疼极了。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4 他错了,错在把她看得太强大。 她是脆弱的吧?才会逞强接受他所谓的合作。 一个失shi身的女子,除了追随他这个不算讨厌的男人,还能怎样呢? 何况她说,她的记忆全都没了。 那时的他,纵然伤害了她,也成了她唯一的支撑了吧? 火如蓝靠在风似锦的怀里,紧紧的握着风似锦温热的手。 对不起,要你也难过…… 如果,你真的能放下仇恨,该多好…… 这几年的波动,真的是累了。 如果,你不用当皇帝,我们带着安安去浪迹天下,多好。 如果…… 只是,有如果吗? “老公,怎么才算报了仇呢?我好想摆脱仇恨给我们带来的阴郁……”她抬手,摸着他的脸,却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直视着前方。 “娘亲被害失去了清誉,被打入冷宫,被鞭刑,被陷害,被……”他说着,浑身颤抖。 她浑身冰冷,听着早已猜到的德妃的过往,却还是无法接受。 “皇上他,知晓吗?”她试探着轻问。 从皇上对风似锦的态度上来看,水行天是不恨德妃的,想必是知道真相的吧? 风似锦的手敷上火如蓝的,轻声道:“知晓又如何呢?当知晓之时,娘亲,已经死了……” “能带着皇上的爱离开,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吧……” “同样带着冤屈啊!师傅的孩子不是我娘派人害的……” 火如蓝身子颤抖,双唇也颤抖,问不出话来。 师傅的孩子是德妃害的? 她怎么没有听师傅提起呢? “不过好在师傅明理,猜到这都是木岑星陷害的,否则,我还能活过今天吗?”风似锦自嘲的笑笑,安慰她道。 火如蓝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道:“睡吧,明日还得上早朝。” 他便抱着她,睡去。 说出了压在心底的恨,舒服多了。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5 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夜无眠,直至他起床去上朝,还未有睡眠之意。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水冥幽没有去上朝,而是来找她了。 她不知道水冥幽是怎么进来的,只隐约记得冥锦殿四周确实是无人的。 只是,怎么连她都听不到他来呢? 低头看去,果然是提着鞋子的…… 水冥幽将鞋子穿好,坐到床边看着她,笑而不语。 他似乎在说,我就知晓你一夜未睡。 他似乎在说,蓝儿,别为我心疼,我不舍得。 他似乎在说,蓝儿,勇敢一点,相信我。 他…… “别说了!”她惊慌的扭过头去,不敢直视他那双会说话的双眼! 他开心的笑了,伸手去摸她的脸。 她挪开了,不耐烦的道:“请你走!” 他讪讪一笑,将手放下。 “蓝儿,你还是如此倔强,如此逞能。你过的不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吧。相信我,我什么都不怕的。我只怕你过的不好。” 她使劲咬了咬牙,抬头,冷笑。 “二皇子,您莫要再说笑了,我爱的锦,你就不要再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吧?我是锦的妻子。” 他也不怒,只笑着道:“傻丫头,骗得了我骗得了你自己吗?你知道他是骗你的,你怎么可能永远是他的妻子。对了,皇叔找过你吗?” 她摇头,面无表情。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你可以让锦小心一点了。想必这水月王朝要换人执掌天下了。为了你,我们水家,可是不顾情份了。” 她握了握拳头,“你什么意思!” 他释然一笑,“你懂的。” 她眸光一暗,心里很是压抑。 水行云已经疯了吧?到现在还不肯放弃她吗? 他怎么不想想这些年,她有理过他吗? 她对他,连最初的赞赏都没有一点了的! 固执!水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固执!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6 “水冥幽,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我若说,你信吗?”她嫣然一笑,轻声问。 他愣住了,被她的笑,迷醉了。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她没有躲,躲避就是心慌…… “我跟你说话呢,快些回答。” 他点头,凝望着她,唇边带笑。 她咽了一口唾沫,嗓子依旧干哑。 原来,还是紧张了呀。 不能让他看出来,忍着!不许咳嗽! “我是为了他才嫁给你的。”她鼓起勇气,道。 他点点头,依旧是深情的凝望着她。 “我是为了帮他复仇,才做的这一切的一切。我能成为雪无心的徒弟,拜他用心所致。他会离开皇宫,是我要求的。又回来,是我不想看他被仇恨折磨。” 他点头,轻问:“还有吗?” 她有些尴尬,冷冷的道:“总之,不是你猜想的那样。我不是被他逼的,我是心甘情愿的。” “真的吗?” 她点头,迎着他的目光。 他吓得打了个冷颤。 那么真的目光,她真的没骗他吗? 真相真的是这样的吗? “落水,终究也只是一场戏?”他讪笑着,问。 她顿了一下,“是!” “你确实,是没有失忆,哈哈!”他苦笑,心痛。 她立刻道:“不,我真的失忆了。之前的一切,全然不记得。只记得他。” 他一愣,轻问:“落水之前就识得他?” 她有点心慌,却还是点了头。 “究竟何时认识的他……”他心慌了。 不要告诉他,很早很早,她就在演戏…… 不要告诉他,她会答应嫁给皇叔,亦是为了他…… 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就彻底的狠心一些吧。 “十五岁时,便已认得。”她说。 然后,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一夜的荒谬。 他脚步不稳,踉跄后退。 “怎么可能……你之前对皇叔的爱呢?”他仍不死心,继续追问,试图抓住一些破绽。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7 她眨眨眼睛,冷笑道:“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点头,拳头收紧。 她咬牙,“拜你所赐。” 他微怔,喃道:“怎么可能……” “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有些失控,掀开被子下了床。 “是你,让火如紫来拆散我和水行云,对吧?”她冷冷的笑,带着恨意,问。 他惊了,不认识此刻的她。 点点头,又道:“我是爱你,才那么做。” 她呵呵一笑,“我知道,我也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和你就注定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他信这句话,捉住了她的手,逼问。 “因为,火如紫,害我,失shi身于,他……”她颤声说着,终究是没能忍下泪水。 怎么会哭呢? 哭这一生的荒唐吗? 他摇头,不相信这一切。 这时,门外响起了慌乱的声音。 两人望去,竟是水行云! “你怎么会在!”她惊慌失措。 水行云强逼自己镇定,稳了稳神,定了定步子,踏了进来。 “我在朝上为二皇子求情,众臣皆力求二皇子回朝,皇上应允,我便亲自欲请二皇子立刻回朝。就找到了这里……” 她唇角抽搐,呼吸缓慢,久久没有说话。 水冥幽哈哈笑了几声,走过来,“皇叔,您相信她说的吗?太荒谬了!她一定是被锦下了迷魂药了!净会胡说八道!” 水行云面色冰冷,走向火如蓝,一字一句,缓缓的道:“告诉我,到底真相是什么。” 她愣住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真相,真相,真相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些。 真相,真相,真相就是她根本不是原先那个火如蓝。 真相就是,火如蓝是灾星,她是灾星转世,和火如蓝合二为一,成了现在的她。 真相就是,她爱的是风似锦。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8 真相就是,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真相就是,真相摆在你面前,你却不敢相信。 突然,有一个身影,极为快速的闪了过来,将火如蓝抱在了怀里。 火如蓝心惊,是水冥煞。 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真的不要装傻了吗?他的伤好了? 水冥幽和水行云皆是震惊,盯着头上还缠着棉布的水冥煞。 水冥煞一脸邪笑,难掩对火如蓝的宠溺。 “蓝儿,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相。真好,这个真相我喜欢。”水冥煞笑着,搂着火如蓝的身子,轻轻晃着,很是怡然自得。 火如蓝皱眉,心里慌了。 他们竟然都出现了…… 是不是以前,他们也有偷偷监视过她,只是她并不知晓? 风似锦会不会等下也会回来? 早朝也该快结束了吗? 难道今天就要真相大白吗? 真相…… 这样的真相不能公诸于世的啊! 这样的真相,太荒谬了! “煞儿,你……”水行云和水冥幽同时伸手,指着水冥煞,一脸难以置信。 水冥煞眨了眨眼睛,摸了摸额头,嘿嘿一笑道:“我,不傻了,嘿嘿,真好。” 水行云和水冥煞的手臂僵硬,许久才放了下去。 他不傻,应当是一直都不傻吧? “告诉你们吧,是三哥在离开皇宫之前,点醒了我,我便趁机装傻到现在。只是,蓝儿回来了,我要保护她。你们不要再为难她了。” 火如蓝轻轻挣脱,水冥煞也没有阻拦,松开了她。 不明白水冥煞的那句“这个真相我喜欢”是何意,不明白。 水行云盯着火如蓝,“小蓝,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敢发誓吗?” 水冥幽也心惊,接着问道:“蓝儿,告诉我真相,我必须知道真相!告诉我好吗?” 火如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一个声音很响亮的传来,愈来愈近。 PS:破系统!!好了下又抽了!暖泪奔去,不能瞅这系统,会愤青愤怒幽怨,会导致不想写不想更……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9 “即便真相就在你们眼前,你们也不会信,何必苦苦相逼?你们只需要知道,蓝儿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话落,风似锦紧紧的牵着火如蓝的手。 那手心里,如他所料,皆是汗。 火如蓝紧紧回握风似锦的手,一阵安心的感觉袭上心头。 还好他回来了,她快撑不住了。 “她是蓝儿,她是火如蓝,你骗得了谁?”水行云瞪着风似锦,有点失控。 风似锦装傻,“皇叔,您怕是看花了眼了。” 水冥幽眯着眼睛看着火如蓝,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说的,他不由自主的在这一刻选择相信了。 那么,安安是她和他的儿子? 怪不得安安会突然失踪,又突然随着她和他的归来回了丞相府。 “嫁给我,只是想利用?我真傻,真的挺傻的。”水冥幽痴痴的笑,说罢,转身。扬长大笑而去。 火如蓝张口欲言又止,怔怔的看着水冥幽离去的背影,眼睛有点恍惚。 风似锦看向水冥煞,笑道:“你先回去,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水冥煞点了点头,离去。 水行云抓住水冥煞的手腕,“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水冥煞微微蹙眉,而后释然一笑道:“以皇叔的聪明才智,定然猜得到。煞儿先告退了。莫要再执着了。” 水行云松手,看向火如蓝。 那样的真相,是真的吗? 冥幽他好像是相信了,可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他们之前就认识,可他怎么没有察觉到蓝儿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呢? 难道是…… 水行云想起了火如蓝十五岁及笄第二日,丞相府发生的那一桩事。 火如蓝见状开口道:“如你所猜,确实是那样。” 水行云几近崩溃,摇头,一步一步走过来,“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愿意相信……” 风似锦将火如蓝护在身后,“是真的。她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活过来,忘记了你。”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10 “是我逼着她顺着我的意思走。可怜你娶了火如紫,而我真真正正爱上了她。”风似锦接着道。 火如蓝明白了,他是不想她的形象被毁于一旦…… 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在维护她在水行云心中的形象。 风似锦,你又在想什么呢? 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会的。小蓝不会忘记我!”水行云抓着风似锦的手臂,使劲的晃。 风似锦将火如蓝往后方一推,又将水行云给推开。 “接受这一切,当个闲散王爷不好吗?何必去争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风似锦直言道。 水行云紧紧的握着拳头,一拳砸到圆桌上。 “我要的不是皇位!不是天下!不是权利!我要的是她!她是我的!本来就该属于我!是你们硬生生将我们拆开!都是你们的错!!!”水行云大吼着,竭斯底里,声音传了好远好远。 几乎整个皇宫,都能隐约听见水行云绝望的嘶吼。 火如蓝惊了,抬步过去,想劝他冷静一点。 有些事,她害怕被天下人知晓。 风似锦拦住了火如蓝,他知道有些事迟早都会被天下人知晓。 他要的,是要她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 “若怪只怪天意就是如此。你注定应该当个闲散王爷。注定应该温润善良,不该为了爱,争权夺势。你已经不是你了。皇叔,收手吧。” 水行云哈哈大笑,而后释然一笑道:“你要的是皇位吧?” 风似锦毫不隐瞒的点头。 “皇位,只能是我的。” 话落,火如蓝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头一次听他亲口说,皇位是他的。 可是,他是她的老公。 那么,皇位就是她的老公的……可她却不想当皇帝的妻子…… 风似锦扶着火如蓝坐下,柔声细语道:“老婆,一切都交给我。只要有你陪着老公,老公什么都能做到。包括皇位。都是你老公的。”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11 她木然的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去,脑中一片空白。 水行云冷笑一声道:“水冥锦便是风似锦,哈哈哈,风禁堂的堂主,云飞扬的徒弟,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多人处处与本王做对!” 风似锦有些意外,随后抿唇轻笑而过,丝毫不在意身份暴露。 “为母报仇,可你知道你娘亲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你知道她为什么自尽吗?那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对得起你母妃吗?”水行云揶揄道。 风似锦脸色微变,有些羞怒。 火如蓝抬眼看向水行云,冷冷的道:“敢问这些跟皇叔有什么关系呢?您只管暂时好好当您的储王爷不就够了吗?何必来戳人痛处?” 水行云哈哈大笑,狂妄至极。 “水行云,我确实是不记得十五岁之前和你之前的情份,您仔细想想也能察觉的到了。我现在也告诉您,我只是锦的妻子。我是他的,皇位也是他的。您最好还是趁早放手,回家和我姐姐好好过日子才是对大家都好的举措。” 火如蓝掐着手心,逼自己这样说。 水行云使劲捶了几下桌子,捶得手臂都麻了,才感觉舒服一点。 “小蓝,我死都不会放开你!” 火如蓝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水行云和风似锦皆是一愣,看着她,不知她要说什么。 火如蓝哈哈大笑,笑的讽刺。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好好笑? 想想五年前,她过的也挺好的。 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也没有这么多的恩怨情仇纠缠着。 人生,非要这么一波三折才算走一遭吗? “蓝儿,你在想什么……”风似锦看着火如蓝笑着流下的泪,心里担忧。 此刻,他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她唇边带着自嘲的笑。 她的眼睛,那么迷蒙。 火如蓝回过神来,看向水行云,面色冰冷,眸光无情。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12 “水行云,我他`妈`的告诉你,我跟你不可能。如果你非要得到我,也只会是我的尸体!我说到做到!” 水行云闻言有些慌了,忙道:“小蓝,你别冲动,你必须活着。” “那好,请你放手。”她立刻冷声接道。 水行云愣了一下,摇头,“不。我放不了,我不能没有你。” “可笑!你现在不也活着吗?我不是你眼中的处子,在十五岁那一夜,我就是锦的女人了。我火如蓝宁死也不会跟两个男人。” 风似锦看着她,心疼极了,一把将她抱住。 “蓝儿,别说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将你带进我的仇恨里来。”风似锦颤声,歉疚恐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好像要离开一样。 那么轻易的说出了死亡,他不想听,害怕听到。 火如蓝释然一笑道:“别自责。如果不是你为了报仇潜伏在丞相府,你我又怎么会阴差阳错的有了那一夜`情份呢?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相爱。我不悔,真的不后悔。此生有你,足矣。” 风似锦闻言更慌了,“蓝儿,你想做什么?” 火如蓝疑问的嗯了一声,随之轻笑道:“傻瓜,我只是想告诉你此生我只会跟着你一个男人,别害怕,我不会轻易死去的。” 风似锦点点头,张口欲言,被水行云打断。 “别说了!”水行云发疯的大吼,拍打着桌面。 两人淡淡的看过来,静静的看着,不语。 水行云剧烈的喘息着,无法接受这所谓的真相。 这真相,他宁愿不知道! 寂静了一会儿,殿外响起抑扬顿挫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三人忙走出卧房到正殿迎接。 礼毕,各人端坐好。 水行天冷冷的看着水行云,语气生硬的道:“敢问云王爷宁肯舍弃权利天下都想要的人是谁啊?竟在朕的儿子儿媳面前大呼小叫,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吧。” 亲爱的,要我怎样告诉你真相!13 水行云面色尴尬,自知已经没法隐瞒,只道:“皇兄自然知晓臣弟说的是什么。” 水行天摇头,冷声道:“朕不知晓!朕不知晓你为何冷落家中妻女不顾,非要纠缠朕的儿媳!” 水行云死咬着牙,忍受着质问。 “你之所以努力的争权,就是为了当上皇帝去抢朕的儿媳?真是荒谬!这岂是一个储王爷该有的心思?是谁告诉你当皇帝就可以人任性妄为?” 如果可以,他又怎会对那个江湖女子那般绝情…… 水行云低着头,脑子有些发蒙,心中怒气横生。 他的皇兄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到现在还是忌惮他手中的遗诏…… 这皇位,本来是要传位他的。只是他不喜爱这皇家无情的争斗,才会恳请先帝不要将皇位传与他。 于是便有了那一纸遗诏。 遗诏是为了有朝一日水行天胡作非为时,他水行云可以手执遗诏废帝登基。 一直以来,他都安心做个闲散王爷,几乎将那一旨遗诏给忘记了。 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竟会嫁给自己的皇侄。 更没想到的是,最爱的女人竟从十五岁便不记得自己,还已经失shi身并爱上一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皇侄。 这,未免太可笑了些。 “请皇兄息怒,臣弟知错,请皇兄责罚。”水行云硬生生的压下怒气和心痛,卑微的认错。 水行天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水行云离去,深深的看了一眼火如蓝。 那一眼,让火如蓝犹如针刺。 她欠了他的,还不了。 虽然对他没有情,却仍是觉得对不起他。 是命运的捉弄,让她的前生负了他。而她只能保证不会伤他性命,却无法顾及其他了。 水行天看向火如蓝,皱眉问道:“你当真是火如蓝?” 火如蓝绷紧了身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看向风似锦。 风似锦起身,下跪道:“父皇,可否听儿臣慢慢道来。” 水行天准允,又道:“朕要的是绝对的真相。”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1 在风似锦一天一夜的讲述下,火如蓝知道了过往的恩怨情仇。 德妃名叫风洛儿,户部尚书风易飞的独女,进宫为妃便备受宠爱。 木岑星刚产下一子,却未得水行天宠爱,心生嫉恨。 风洛儿为保住自己的儿子顺利生产,费劲心思缠着水行天,后来才慢慢爱上水行天。 孩子顺利产下,龙颜大悦,大摆宴席七天七夜。 当天,喜悦至极的风洛儿,大意喝下了木岑星亲自端来的参汤。 论谁想,当着皇上的面,皇后怎么可能那么愚笨的去下毒呢? 然而,那汤里确实是有毒的。 只是,被处置的不是木岑星而已。而风洛儿也自然相信了木岑星。 往后的日子里,风洛儿不再想法争宠,而是想着自保。 水冥锦三岁的时候,皇后之子愈来愈聪明,而水冥锦却还只会说简单的几句话,惹得水行天不高兴。 水行天外出巡游,遇见了侠骨柔肠的雪无心,被雪无心豪爽的真性情牵动了一颗劳累的心,陷入爱河。 水行天一出宫便是一年,在要回宫的那一天,雪无心献身与水行天,等着他来娶她。 只可惜,怀孕了的雪无心在两个月后找到水行天的时候,才确定他真的是当朝皇帝。 这其中的详细风似锦没有多说,以免引得水行天大怒。 风似锦说,雪无心的孩子是木岑星以风洛儿的名义去害的,又说是水行天亲自下旨让打掉那个孩子的。 至于水行天为何自那时与雪无心一刀两断,情丝尽斩,尚且无人知晓。 水冥锦十岁时,水冥幽的才智已经名誉朝野,有不少朝臣力谏立太子。 然,水行天不喜木岑星的狠辣,喜爱风洛儿温婉体贴又善良大方,更是希望其子能成大气候。 风洛儿恳求水行天放过她的儿子,她只求他们母子能够平安生存,不需要权势。 水行天不肯,强行将水冥锦带走,教其文武。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2 水冥锦听从风洛儿的教诲,用心学习,却绝不表现出来,是以直到离开皇宫时,也没有一点才气名声。 然而,水冥锦的才学还是被水行天给发现了。 木岑星愈来愈担心,整日惶恐太子之位会被夺走,便屡次陷害风洛儿。 在几次险些逃脱之后,还是被水行天捉奸在床。 风洛儿没有解释,只是穿戴好,请罪谢恩。 水行天一怒之下杀了那可怜的侍卫,将风洛儿打入冷宫。 此时在木岑星刻意传扬下,使得天下人尽知。 一年后,水行天怒气消除,欲将风洛儿接出冷宫。 风洛儿不依,她喜欢在冷宫的安静。也无颜去面对外人。 水行天表面上不再理会风洛儿母子,却打心眼里喜欢水冥锦这个儿子。 然后水冥锦被风洛儿教导的亦是只求平安,无心权势。 木岑啸在一次和水行天饮酒时,意外得知水行天的心思,将其告诉了木岑星。这些是木岑星在水冥锦离开皇宫前当着水冥锦的面告诉他的。 半年后,风洛儿染上了病,怎么看都看不好。 风洛儿明白了,她是中了慢性毒,怕是活不了了。 木岑星已将他们母子视作眼中钉,她们想要平安苟活,太难了。 水冥锦十三岁那一年,病入膏肓的风洛儿让水冥锦答应她离开皇宫,去找一个人,从此不要再回来。 水冥锦不应,被风洛儿使出全身力气打了十几个巴掌,含泪离开风洛儿住的冷宫。 水冥锦快出皇宫的时候,跑回来,风洛儿已经悬梁自尽。 风洛儿留有书信,水行天亲启,只一行字,请君准允锦儿大隐于市。 水行天抱着风洛儿的尸体,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亦没有上朝。 水冥锦跑到凤翔宫,要杀了木岑星。 木岑星高兴,因为皇上说德妃无故自尽惹了晦气,要水冥锦去寺庙诵经还愿。 木岑星揪着水冥锦的耳朵,得意尖利的笑声,让水冥锦一生难忘。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3 “你娘死了,你没有靠山咯,不要再回来了。” 水冥锦咬着牙,瞪着木岑星,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血来。 而后,他哭着回到水行天的身边,为风洛儿守孝七天后,听从水行天的安排,去寺庙带发诵经。 然而,没想到的是,不到半年,他就被人推下了山崖。 夜深了,水行天的眼角有干掉的泪。 “锦儿,是父皇对你不起……”水行天奔了过来,蹲到跪在地上低着头的风似锦。 火如蓝一直坐在一边,僵直着背,已浑身麻木。 她一直以为他坠崖是他自己策划的。她还想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已经那么聪明。 没想到,还是木岑星下的手。 “父皇,您听儿臣继续说。” 水行天站起了身,背对着风似锦和火如蓝,背影落寞。 风似锦继续讲,“儿臣不想说儿臣吃过的苦,受过的辱,儿臣只想说,儿臣恨,恨木岑星,恨木家人。” 风似锦说:“我用了五年的时间,磨练心智,去找了云飞扬。” 说到这,水行天的身子微颤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师傅一眼认出了我,问我怎么才去找他。我说,我不想丢娘亲的脸。师傅说,我为洛儿感到自豪。而后,他将毕生所学尽教于我,然堂主身份却是我凭着自己真才实学所得。而后,我开始了复仇的计划。” 火如蓝使劲眨了眨眼睛,起身,走到风似锦身边,跪坐在地,牵起了风似锦的一只手。 他的手,冰凉的。 第一次,握到的他的手,是凉的。 风似锦轻轻回握了一下火如蓝,让她莫要担心。 能一次将压在心中的事情都说完,也是一件好事。 “蓝儿及笄前三个月,我换了身份去了丞相府,意在拿走他正在整理的黑名单。没有料到会在蓝儿及笄当晚被火如紫派人拉去灌下了‘三不倒’,侵犯同样中了药的蓝儿。蓝儿醒来后,忘记了所有,我便试图利用她来报仇。”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4 说到这,顿了好久好久,风似锦都没有再说什么。 剩下的,不用说,父皇也能猜得到了。 许久,水行天转过身来,问:“你师傅还好吗?” 风似锦和火如蓝同时抬头,同时道:“不好。” 水行天收了收手,道:“我累了。” 风似锦俯首跪拜:“恭送父皇。” 水行天离去,一袭苍凉。 许久,火如蓝轻声问:“方才父皇问的,是你师傅,还是我师傅?” 风似锦扶着火如蓝起身,轻声回到:“我的师傅,早已去世。我也不知父皇问的究竟是谁。父皇知晓多少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清楚。你累了吧?睡吧。” 火如蓝摇头,搂着风似锦的手臂,“我不累。只是很心疼。不过很高兴你能如此平静。” 风似锦揽着火如蓝的肩头,笑道:“傻女人,这都是因为你。” 火如蓝不再说话,两人一同上了床,睡觉。 尽管皆是无眠,却是心安了一些。 有些真相,已经公布于某些人了,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没了。 日子还算平静的过着,除夕夜上,风似锦大出风头,备受水行天和群臣赞扬。 倒是水冥煞,虽然说是不再装傻,却一直是静静的,也不用上朝。 水冥煞一直安安静静的,让火如蓝时常心有不安。 只是风似锦总说,放心吧,煞儿很聪明,不会来打扰你。 关于水冥幽,听说近来开始吃斋,念佛经。 而水行云,看起来还是风光的很。三个月内娶了两位侧妃。 火如紫整日不出自己的院子,陪着女儿,静静的过着日子,与世无争。 她知道自己曾做过的事情暴露,心境好的不得了。 再也不用怕被揭穿了。 只是,并没有得到惩罚,让她更为歉疚了。 火如蓝时常回娘家看文木心和安安,笑的越来越安静知足。 金赢不知去向,却还是让人不容忽视。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5 雪无心身子开始出现不适,名贵药草不停的供着,亦显更是直接被安排到了殇雪宫。 而芽儿,在亦显的医治下,也慢慢痊愈,暂时还在风禁堂住着。 一切都风平浪静,一派祥和,却让人一口气都不敢松。 来年三月,春暖花开,火如蓝发现自己好像是害喜了。 这日趁着风似锦去上朝,火如蓝在被褥下面留了书信,吹了笛子走密道回了殇雪宫。 殇雪宫的医女为火如蓝把了脉,确认是喜脉。 雪无心高兴的抱着火如蓝,激动欣喜的落下泪来。 “蓝蓝,师傅真是高兴。如果是个女孩儿你就子女双全了。” 火如蓝笑着,并不是很开心。 “他说过,还没有勇气要孩子……怎么办啊师傅……” 雪无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当今的形势,风似锦确实是不敢要孩子的。 可总不能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吧? 而且,她也没有太多剩余的日子了……这个孩子她都没有福气看到了…… “师傅,您身体还好吗?您一定要有信心,要相信好人会有好报。说不定亦显会想出办法来的,您不能灰心,我舍不得你离开……” 雪无心释然一笑,摸着火如蓝的发,只笑不语。 傻丫头,对师傅来说,生与死,只是一个结果而已啊。 你有锦儿和安安,如今肚子里又有了新生命,等锦儿的仇报了,你们便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师傅也就无憾了。 “蓝蓝,他还好吗?”雪无心突然略带尴尬的问,隐约的,有些羞涩和幽怨。 火如蓝懂了,摇头道:“不好,这些日子是下了早朝就卧床,也经常吃药。快六十岁的人了,心里也压了那么多的事儿,看起来是越来越憔悴了。师傅,要不您去看看他吧?” 雪无心笑了笑,轻问,“蓝蓝,师傅是不是应该放下仇恨呢?他也挺不容易的,是吧?” 火如蓝没有说话,如今她还是猜不准雪无心的心思。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6 师傅是个真性情的女子,然这些年一个人的情丝,折磨的她心性也时常不定,有时坦然,有时幽怨,不好琢磨的。 雪无心牵着火如蓝去了卧室,指着上方道:“你有机会告诉他,告诉他,雪无心在他龙床下方十米处,住了数载。” 火如蓝只好点头,刚闲聊了几句就被雪无心催着快些回宫。 火如蓝回了冥锦殿,恰好看到风似锦在看纸条。 “怎么这么早便回了?师傅她还好吗?”风似锦问。 火如蓝摇摇头,轻轻拥住了风似锦。 师傅怎么会好呢? 不到一年的时间,每日都要吃药。 冰冷的回忆,不甘的一生,拿不起放不下的仇恨,怎么会好…… 风似锦抚了抚火如蓝的背,柔声安慰道:“会好的。” 火如蓝嗯了一声,“我想回家了。” 风似锦闻言显然一怔,问:“多久?” 火如蓝舔了舔唇,扬起笑脸,搂着风似锦的胳膊,俏皮的歪着头问:“老公,我能回去几天呀?” 风似锦挑眉瞪眼,捉住她的鼻子道:“一天都不想你不在身边。” 火如蓝撇撇嘴,看向一边,心里酸酸的。 “好了,回吧,眼看着朝中局势越来越不安了,你回家也自在一些。切记保护好自己。”说罢,他抱住了她。 她点了点头,抱了抱他,退着出了冥锦殿。 转身,将他微笑的容颜记在心里。 虽然知道当她转身的时候,他的笑容便慢慢隐去,她却要装作不知道。 去了御书房,水行天正在看折子。 “何事?”水行天不冷不热,头也没抬的问。 火如蓝好不拐弯抹角,道:“有一痴情女子要臣妾带一句话给父皇。” “说。” “她在您龙塌下方十米,住了数载。” 水行天猛然抬头,瞪着火如蓝。 而后,手指着门口,大怒道:“出去!” 火如蓝微笑福身,退下。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7 “站住!”一声厉喝,带着怒啊! 火如蓝微微一笑,转身时,面色已冰冷。 跟随着大怒的水行天又回了御书房。 “跪下。”水行天淡淡的道。 火如蓝盈盈跪拜,俯首道:“臣妾知罪,任由父皇责罚。” 水行天没有理会她,慢步走到书案后坐下。 许久,水行天道:“火如蓝,你想要什么。” 火如蓝想了想,道:“臣妾斗胆,很好奇父皇是否爱那个痴情女子。” 水行天面色一沉,手收的很紧,一双鹰眸紧盯着火如蓝。 “你果然是她的徒弟。” “是。皇上英明。” “别说那些,告诉朕,她想要什么。”水行天冷冷的说,声调是那么的平稳。 火如蓝抬起头来,看向水行天,缓缓的道:“没人知道她想要什么,除了您。” 水行天顿了顿,“她想跟我同归于尽?” 火如蓝看向别处,心里很痛很痛。 师傅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在知晓她就住在他龙塌下方十米的时候,猜到的,竟是无关情,只余恨。 又略微想了一下,便明了了。 “可能是吧。至爱才会至恨。” 水行天双全紧握,银牙紧咬,双眸紧瞪着火如蓝,想看透眼前这个祸水般的女子。 突然,水行天眯起眼睛看着火如蓝道:“有得道高僧冒死告诉朕,皇妃中有一位是灾星转世,如今,朕不得不信。” 火如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道:“是的,火如蓝就是那个灾星皇妃。” 水行天气得身子直颤,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他一代帝王,怎的在她面前竟找不到一点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感觉来? 莫非真的是灾星,才会如此大胆? “祸水不可留,灾星更不可留。”水行天猛然站起身,大喝道。 火如蓝笑,不语。 “你!恃宠而骄!”水行天气得指着她,手直颤。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8 这个女人如今就仗着锦儿爱她,竟对他如此不敬! 火如蓝摇头,道:“火如蓝阳寿未尽,死不了。自然不怕死。” 水行天大怒,浑身直颤。 “来人!将火如蓝打入天牢!” 火如蓝心惊,面上却无任何变化。 是她太胆大了,竟挑战龙威,活该啊活该。 火如蓝强自镇定,叩首跪谢道:“谢主隆恩。” 水行天怔怔的看着如此泰然自若的火如蓝,道:“当真不怕死?” 火如蓝未有回答,只道:“谢主隆恩。” 水行天紧紧的闭上眼睛,手一挥,两名侍卫将火如蓝给带走了。 此女子,莫不成能掐会算的吗? 他明白她为何谢他了,是谢他没有立刻杀了她。 他倒是想杀,在早先,那道士就说若不想天下大乱,皇室动荡,最好是杀了那个灾星皇妃。 怪只怪,他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女子先是为了锦儿嫁给了幽儿,如今又是三皇子妃的身份,还被弟弟那个疯子紧盯着,这倒是要弄得他水家被祸水害惨啊! 火如蓝被打入天牢之事,很快便传遍京城。 罪名是顶撞皇上,任性无礼。 雪无心得知消息时着实慌了,又在恋曲的一句话之下给安抚了。 “宫主,少宫主现如今的身份,原先是一介草民,不懂礼节情有可原。” 雪无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必水行天气消了就会把蓝蓝放了。 不知蓝蓝这孩子是为她说了什么,竟惹得水行天敢把他最爱的儿子的妻子给打入天牢。 好在安的罪名不重。 所有人,都没有太担心三皇子妃的性命。 风似锦没有担心,却是疑惑不解。 不知道蓝儿她怎么会去找父皇,不知是何事竟惹得父皇不顾他的感受那样做。 莫非是与雪无心有关? 这个傻女人!她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在父皇面前不能提雪无心这个人呢? 那是父皇一生的痛啊!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9 三天后,水冥幽去找了水行天。 “别为她求情。”水行天第一句话就如此生硬。 水冥幽跪地道:“父皇,儿臣不是来为她求情的。儿臣是来为母后请罪的。” 水行天大怒,“要来她自己来!朕等了她半辈子了!” “母后是爱子心切,如今已经知晓错了,求父皇念在母后对您……” “住口!滚出去!”水行天大怒,大吼。 水冥幽颓然退下,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父皇的脾气,怎么会这么大…… 水冥幽回了凤翔宫,木岑星已经急出了一头汗,慌忙迎了过来。 “怎么样?” 水冥幽握着母后的手,道:“父皇说,要去让你自己去……” 木岑星双腿发软,被水冥幽扶着坐了下来。 “母后一去便是死。这也是母后死不承认的原因……” 水冥幽迟疑着,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母后,您背负了多少人命……” 木岑星脸色惨白,胡乱的摇着头。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水冥幽连忙抱住母后,安慰道:“别怕,有儿臣在呢。” 这时,殿外报木将军到。 水冥幽忙去将舅舅给迎了进来。 木岑啸道:“你母后手上没有人命。全是我木岑啸所为。” 木岑星大惊,起身抓住木岑啸的双臂,慌乱的叫道:“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明明都是……” 木岑啸打断了木岑星的话,定声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木岑啸为了木家有后所为!” 说罢,将木岑星交给水冥幽,转身走了出去。 木岑星大喊着:“哥哥!不要!不要啊,哥哥!哥……” 撕心裂肺的喊叫,随后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水冥幽欲追过去,却又必须照顾母后,自得派人去御书房外守着,若有个风吹草动的立刻过来禀告。 然后,三天过去,依旧风平浪静。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10 七天后,本以为所有事情都暂时搁下了,却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早朝将要结束时,木岑啸当着文武百官,下跪请罪。 “皇上,臣有罪!” 水行天命人将木岑啸的罪状拿上来,只看了两眼便浑身颤抖。 “木岑啸!”水行天大喊一声,声音凄厉。 木岑啸将水行天御赐的宝剑双手供上,道:“皇上,请!” 水行天怒极,一把抓过宝剑,拔开,放到了木岑啸的脖颈边。 “父皇,敢问将军何罪之有!” “是啊!木将军犯了什么罪啊?” 许久,朝堂才静了下来。 “念!”水行天将剑重重的摔到地上,甩袖上了宝座,重重的坐下。 “罪臣木岑啸为了保木家唯一血脉水冥幽,自作主张做过一下丧尽天良之事。皇后入宫之时,为争后位,罪臣杀害三位妃嫔。皇后产子之前,杀害五位有孕妃嫔。皇后产子之后,……” 众臣唏嘘,惊恐的看着一向沉稳冷静的木岑啸。 这位战功卓著的将军啊,怎的会是如此嗜血无情之人啊! 然,细想一下便能理解一二分了。 早年木岑啸去边关打仗,险些失去性命,回来后,却是没了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年纪轻轻,如同太监…… 他木家仅两兄妹,而皇后又只有二皇子一个孩子,木岑啸所为,也让人感叹几分了。 风似锦紧握着拳头,看了一眼水冥幽。 水冥幽双眼迷茫,牙关紧咬着,低着头。 好一场戏啊! 以兄长的命来保住妹妹及外甥,够男人! 只是,他水冥锦,却绝对不会相信木岑啸说的这些! 早年,木岑啸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真汉子! 虽然是为了木岑星能有个依靠才竭力爬上了大将军的位置,却绝非是个残暴无情之人。 那些妃嫔,岂是他一个将军可以随意杀害的? 后宫,他能进得去几次? 可笑!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11 “传木岑星!”水行天腾然起身道。 他要看看,他木岑啸是不是为木岑星顶罪! 即便是真,他们两兄妹也都逃不掉! 木岑啸没有料想如此,在心中祈祷妹妹千万不要心软。 木岑啸穿着素服而来,素雅到凄凉的服装。发上连饰品都没有。 木岑星跪地,水冥幽也随即跪地。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木岑星竭力让自己镇定,却还是有些颤抖。 “你可知罪!”水行天直接了当的问。 木岑星已猜到发生了什么,忍着心痛装傻道:“臣妾不知。” 水行天怒极,抓过身旁公公捧着的罪状,一步一步走到木岑星身前,扔到了地上。 木岑星跪着拾起罪状,颤抖着手看着。 而后,漠然。 哥哥为她顶罪了,所有的罪都顶了。 哥哥这是在求死…… 可是,她也不会因此可以逃脱。 “臣妾不知晓这些……”木岑星颤声道。 水行天突然仰天大笑,笑的在场所有人都心惊。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以木岑啸犯下的罪,株连九族都不够!” 木岑星怕了…… “臣妾有罪。臣妾不该任由家兄妄为。臣妾不该知情不报。臣妾知罪!” 水行天冷笑,笑这女人至此还想活着。 好!让你活着! “将皇后打入冷宫!收回凤印!” 木岑星一声都没有吭,只深深的看着哥哥的背影,泪流满面。 水冥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即便死,他都没有资格为舅舅和母后求情。 那么多条人命,都是为了他,枉死的。 木岑啸松了一口气。 妹妹能不死,就好。 幽儿能不被牵连,就好。 他日幽儿当个闲散王爷,将妹妹借走,安心过活,就好。 “赐酒。下朝!”水行天大喝一声,甩袖离去。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12 就这样,木家轰然倒塌。 水冥锦的归来,使得风家日渐风光起来。 纵观朝野,最数三皇子风光无限了。 仇恨得以了结,日后争起储位来,也是更加容易。 一个月后,火如蓝才被放了出来。 天牢门口,风似锦在前,水行云和水冥幽在后。 火如蓝穿着囚衣,缓步走出来,眼睛都睁不开。 天牢里,没有受虐待,却也是吃不好穿不好,更睡不好。 天牢里,什么都打听不到。彻底无视隔绝。 一个多月,终于出来了。 风似锦快步走过去,用手中披风将火如蓝裹住,拦腰抱起。 他不要任何人看到他的妻子狼狈的一面。 水行云和水冥幽怔怔的看着,直到两人身影不见。 “帝王之气。”水冥幽突然说道。 水行云怒瞪水冥幽,“没出息!” 水冥幽轻笑,“皇叔可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又回的了头吗?” “我,累了……” “可你的心,还没死。你在等合适的时机。” “还会有合适的时机吗?哈哈哈!”水冥幽负手离去,笑声连绵远去。 水行云眯起眼睛,仰天长望。 怎么放下?怎么放得下…… 冥锦殿里,雪无心正看着水冥煞。 “金赢利用你?”雪无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蓝蓝卧房的皇子。 水冥煞猜出了雪无心的身份,苦笑着点头。 “你爱本宫的徒弟?” 水冥煞点头道:“人之将死,本皇子只是守护她而已。” “若是本宫救活你呢?” 水冥煞眸光咻然亮了起来,而后又淡然一笑道:“生死与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无所谓了。” “活着吧。真到知道自己寿命将无之时,才会留恋这生前时光。”雪无心感伤道。 “宫主您……?” “本宫才是真真正正将死之人。现在跟本宫走,本宫救你性命,也可将你母妃一并带走。” 由陈年往事,讲到现今情仇13 “为什么帮我。” 雪无心轻笑,走过来道:“一,本宫不想你继续被金赢利用。金赢恨火家。二,本宫的徒弟向来心软,本宫怕有朝一日你要强行将她带走。三,你母妃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子。四,你是个好孩子,不该死。” 水冥煞点点头,随着雪无心,去了殇雪宫。 风似锦将火如蓝直接抱进了沐浴室。 半个时辰后,火如蓝身着亵衣躺在被窝里,柔柔的看着风似锦。 “还……好吗?”声音有些嘶哑,很是难听,羞得她脸红了。 风似锦明白她的意思,轻轻捧住她的脸,笑道:“傻女人,好好睡一觉。一切安好。” 火如蓝点点头,侧身睡去。 双手轻轻摸着肚子,祈祷宝宝平安。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 “师傅,您来了。”火如蓝睁眼便看见坐在床边的雪无心,开心又歉疚的起身。 雪无心理了理火如蓝的发丝,“躺着吧,身子还好吗?” 火如蓝看了看,屋内只有雪无心一人,便道:“师傅还是请人帮蓝蓝看下吧,蓝蓝担心。” 雪无心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唤道:“进来。” 少顷,一个宫女进来,却是上次为她把脉的那个女子。 把脉过后,医女眉头轻蹙,道:“往后更加需要悉心调理了。心态也要平和欢乐一些。” “下去吧。” 看着火如蓝苍白的面色,雪无心心疼极了。 “傻丫头,你是说了什么竟被打入天牢啊?” 火如蓝嘿嘿傻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一不小心就犯了龙威了,我说话向来不是情急之时就没了啥分寸的么。” 雪无心叹息,不再追问。只是,还是很心疼。 突然,听到外面整齐划一的跑步声。 风似锦快步回来,“被包围了,师傅,是不是您来时被人发现了?” 雪无心微惊,摇头道:“不会的,没人知晓我来。”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1 “那怎么会这时突然被包围,而且还未有人给个说法。您现下能出去吗?” “多少人?”雪无心问。 “怕是两步一人……”风似锦亦是担心的道。 “本宫可不是鬼。”雪无心笑道。 火如蓝牵着雪无心的手,“我们能等。” 雪无心和风似锦点点头,皆打起十二分精神。 三人静静的等着,一直等到子时,殿外才有动静。 有舞剑的声音,有念经的声音。 火如蓝有点明白了,想必是水行天想看看试探她是否真的是灾星转世。 于是,松了口气道:“可能父皇是怕我这个坐了牢的人给你染了晦气,作法呢。” 风似锦皱眉,出去看了看。 当真是在作法。 风似锦也放下了心,打趣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灾星转世么?可要小心些,别阴差阳错被捉走了。” 火如蓝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我就是灾星转世他们也奈何不了我啊,我道行深着呢。” “当真?” 火如蓝微微仰头,哼道:“自然!” 雪无心见两人还有心思逗趣,也放松了下来。 “但愿他没有其他把戏。” 大约一个时辰后,殿外的声音才消失,可那些侍卫还没有撤退。 御书房,一个道士对水行天低声道:“福星降世,灾星已不会带来灾祸。” 水行天对这个结果很意外,问:“谁是福星。” 道士竖起右手掌,“天机,不可泄露。” “略微提一点。”水行天不甘心。 “揭不开的秘密,解不开的牵连。贫道告退。” 水行天想了一会儿,开心的笑了,立刻便前往冥锦殿。 “皇上驾到~~~” 伴随着高呼,水行天走进了大殿,风似锦孤身一人前来迎驾。 风似锦跪拜,水行天亲自将其扶起。 水行天开心的围着儿子走了一圈儿,喃喃道:“福星,朕的儿子是福星。朕的儿子是福星转世!天下子民有福了!感谢列祖列宗。”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2 风似锦闻言不禁失笑。 “莫非道士跟父皇说的?那有没有看出儿臣的妻子是灾星呢?”风似锦打趣道。 水行天闻言微愣,顿了一下道:“莫非你们夫妻二人当真一个是灾星一个是福星?” 风似锦看父皇信以为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便开玩笑道:“父皇以为呢?天机不可泄露,儿臣可不敢承认哟。” 水行天哈哈大笑,心情也畅快至极。 “可否怨朕呐?”水行天突然停下来问。 风似锦拱手道:“儿臣还当谢父皇宽厚。” 水行天欣慰,开心儿子如此懂他。 火如蓝看着脸色惨白的雪无心,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有点心慌。 雪无心一动不动,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痛。 有多少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 他也老了,不再是当年那般清脆有力的声音了。 “锦儿,你打算怎样当上太子?” 风似锦微笑不语。 水行天轻笑,满意的拍了拍儿子的肩头。 突然,手臂僵住,屏气吞声起来。 仿佛闻见了熟悉味道。 久别的味道。 莫非…… “殿内还有人?”水行天颤声问。 风似锦道:“当然了,蓝儿睡下了。” 水行天深深的吸气,闭上了眼睛,龙眉紧蹙。 “怎么了,父皇?” 水行天缓缓睁开双眼,深深的看着儿子道:“锦儿,你是父皇心中最棒的儿子,皇位一定会传给你。只是,帝王,万万不能太痴情。痴情了,便有了弱点。江山,便可能不保。子民,便可能不幸。” 风似锦微笑,仍旧不语。 水行天失笑,“在父皇面前怎还如此拘谨呐?莫非是连父皇也一起恨了吗?又或者是责怪父皇罚木家太轻了?” 风似锦立刻单膝跪下叩首道:“万万不是!儿臣理解父皇,自然对父皇的言行举措没有一句怨言。只是,儿臣万万做不到最蓝儿无情。无论他日位居何处,儿臣都不会再娶妻纳妾。”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3 水行天大惊,“只娶一妻?” “回父皇的话,是的!儿臣发誓,此生只娶蓝儿一妻!” 水行天有点不高兴,“她若是不能为我添子添孙,难不成要我水家血脉就此断掉?” 风似锦明白了父皇的意思,笑道:“蓝儿会为儿臣生儿育女的。之所以至今无出,是儿臣还没有勇气要孩子。” “朕说的是万一!朕不许你拿这等大事开玩笑!若登基,必然要娶妻封妃!”水行天大声道,故意要吵醒火如蓝,好让其知晓他的意愿。 这个女人也太贪心了些! 独宠不够!还想要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 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要有他在!他绝不容许皇室无法开枝散叶! 风似锦想了想,认真的道:“如若父皇非要如此的话,儿臣只好回归江湖。” 一句话,让雪无心和火如蓝感动至极,更是泪眼汪汪。 然,却是把水行天给气得半死! 火如蓝不知道自己这时该做什么。 皇位对于他来说,是十几年来想要得到的,她是不是该退让一下? 和成百上千名女子共侍一夫…… 不,她无法想象,更不可能接受的了。 虽然很适应这古代的生活,可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的制度已经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了,不可能改变的。 她要怎么取舍…… 雪无心紧握着火如蓝的手,紧盯着她。 火如蓝看着师傅的眼睛,似乎听见师傅说,别犯傻,别放弃。 火如蓝紧紧的闭上眼睛,伏到了雪无心的肩上。 泪滴滑落,身心皆冷。 要怎样才对得起他如此真情相待…… 他可以为了她舍弃皇位…… 她为何不可以舍弃呢? 水行天知晓儿子的固执,便退让了一步道:“若是小蓝她同意你纳妾呢?” 风似锦微微一笑,“若是父皇以皇位去威胁蓝儿的话,她若答应,儿臣宁死都不要皇位。”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4 火如蓝闻言失声,哭了起来。 他这话,哪里是说给他父皇说的啊! 那话,分明就是在跟她说,蓝儿,别放弃,如果你为了我委曲求全,我会难过。 她仿佛听见他在她耳边说,宁舍天下,不舍你。 感动,前所未有的感动,让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掉落。 雪无心也无比的感动,在欣慰开心之余,不免羡慕起徒弟来。 她的徒弟,和她最爱的男人的儿子,如此的相爱。 而她,却是守着那可怜的回忆,过了一生。 人之将死,还是心有不甘。 万千的遗憾在心头,该怎么去解开啊! 水行天大怒,吼道:“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风似锦不松口,低着头不语。 他了解他的父皇。 父皇爱的女子很多,却最爱他的娘亲。 父皇的子女虽多,爱的最深,纵容的最狠的绝对是他风似锦。 不是他恃宠而骄,这绝对是个不可退让的大事。 他太了解蓝儿了。 蓝儿那样高傲固执的女子,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再说,就算蓝儿愿意,他自己也不愿意。 突然就想起初识的那一夜,她嫣然一笑,对他道:“风似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火如蓝的专属,不许跟其他的女人睡觉,你懂吗?” 专属,专一的爱,只属于对方,身心都属于对方。 “锦儿,你就那么想当风似锦吗?那又何必回来招惹我?”水行天痛心的抓着儿子的肩头,眼里冒着怨恨。 他快死了,快死了都不能让他瞑目吗? 他快死了,还没有将皇位传下去。 他快死了,却还没有当上皇爷爷。 他也个正常人啊! 他也想享天伦之乐啊! 可是,他只有三个儿子了。 而这三个儿子,却是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最终,他最疼爱的儿子看起来是最幸福的。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5 可是,谁知道以后另外两个儿子会因为一个女人怎样对待他呢? 他不放心啊! 然而,他不可能为了这个儿子去伤害另外两个儿子。 那两个儿子,一样的令人无比的心疼啊! 那个叫着他爹爹的儿子,他打心里宠爱,即便他知道他是装的,他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那个有着天下最狠毒的母亲的儿子,他恨啊!却怨不得他半分。 如今,这皇位还能传给谁? 幽儿已经彻底失去了靠山,注定他日只能当个闲散王爷了。 煞儿痴傻多年,在朝中没有根基,无人拥护,而煞儿他本人又是无心朝政之人。 只有锦儿最适合当皇帝啊! 他的无情,他的冷冽,他的沉稳,他的睿智,他的武功才学,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声望,那都是千年难遇的帝王之人选啊! 然而,这么完美的一个未来帝王,却是一心一意的只揣着一个女人。 若是这个女人蛊惑了锦儿,他水月王朝的万万子民可就遭殃了啊! 怎么办呢?谁能告诉他,他能将皇位传给谁? 弟弟? 绝对不可能! 那个为了女人不顾伦理的弟弟! 那个不知珍惜妻女的弟弟! 那个拉拢朝臣,学会了勾心斗角的弟弟! 那个已经没了理智的弟弟! 怎么配当皇帝! 若不是因为他是他的亲弟弟,他早把他撵出京城了! 若不是还忌惮他手中先帝的遗诏…… “锦儿,你若真不想当皇帝,马上离开京城!别管你父皇的死活!别管你的妻子有朝一日有可能被帝王掳走!”水行天突然站直,冷冷的道。 风似锦皱了皱眉,笑了。 他的父皇可真是了解他啊。 他当然不可能放弃皇位。 他可不想跟蓝儿在浪迹天涯的时候突然被官兵给抓了去。 虽然以他的本领势力,是不会被抓走的,可总也是扰人兴致。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6 所以,他只有当一当这个皇位了。 “父皇,您消消气,儿臣保证尽快给您添个大胖孙子,好不好?” 水行天听着孙子俩字高兴了,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沉着脸道:“何时?” 风似锦呃了一声,“天下太平之后吧。” 水行天闻言大怒,这不是耍他的吗? “直说等你登基之后不是更好?”水行天讽刺挖苦道。 风似锦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水行天皱了皱眉道:“怕只怕你皇叔他心急冲动,做了傻事。以朕看,他是死都不怕了。” 风似锦点头,“儿臣也是顾忌这个。再者,皇叔手中必然有遗诏,否则也不会如此备受拥戴了。” 水行天重重的叹气,顿感无奈。 “父皇知晓当年你皇爷爷心中的帝王之选是你皇叔,只是当年你皇叔年幼,不可能当的了皇帝。朕一直纳闷,先帝怎么会想将皇位传给刚出生的行云……” 风似锦也是一直很疑惑,却是怎么都猜不出个所以然了。 突然,水行天异常严肃的道:“莫非当年有道士猜出了灾星会降世?” 风似锦闻言愣住了。 还未等回过神来,便听水行天小声道:“行云自小就喜欢小蓝,朕也看好他们这对金童玉女,那简直是天造地……呃……” “无碍,父皇请继续。”风似锦讪讪笑。 唉,他有什么好尴尬的呢?本来就是他抢了人家的妻子。 “假如当年皇位真传给了行云,行云必然能娶得小蓝,也不会有现今这多纠缠了,是也不是?”水行天小声分析着。 风似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他的父皇。 什么时候父皇也信起鬼神来了? 不过,若真是细究起来,他也不由得打起冷颤来了。 比如,咬舌自尽的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呢? 活过来也就算了,伤口怎么都完好呢? 完好也就算了,怎么会有两次落红呢?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7 落红若是也能忽略不计,她怎么会失忆的呢? 失忆若是因为受了惊吓所至,她怎么会称爹爹为爸爸呢? 这,确实是无法追究的…… “你想什么呢?你不是福星吗?你没感觉父皇猜测的很有理吗?说不定当年先帝就猜出会有第一美人现世,也许是怕朕也爱上,才会给行云遗诏?” 风似锦头大了,父皇怎么神神叨叨的了。 唉,真是老了。 “嗯,儿臣也觉得挺诡异的。不过,此事还是不能传扬出去。至于皇位,父皇若是相信儿臣,儿臣自然不会让父皇失望的。”风似锦也压低了声音,搞的神神秘秘的。 水行天点了点头,小声道:“好在现如今没有灾星祸乱了,朕回去歇息了,你处处小心才是。记得早日给朕添个大胖孙子。” “嗯嗯,父皇慢走。”风似锦忍着笑,压低了声音说着。 眼看着水行天走出去,才咳嗽了两声回了卧房。 回了卧房就笑开了,指着火如蓝道:“父皇说你是灾星,还说道士说有一个福星跟你有解不开的牵扯,说我就是那个福星。哈哈哈,你们肯定都听见了吧?没想到父皇也会如此糊涂……” 气氛不对,因为火如蓝和雪无心都一脸木然的看着他,如同看个陌生人似的。 “咳咳,你们怎么了?看不惯本座肆无忌惮的开心?”风似锦尴尬的正了正声,冷声道。 丢人了……丢人了…… 伟岸高大的形象啊!毁了…… 可是,确实是父皇太糊涂了嘛…… 呃,不对,确实是事实让人忍不住疑惑起来。 正在这时,火如蓝一本正经的道:“风似锦,我告诉你吧,我就是灾星转世。而你,根本不是所谓的福星。” 风似锦愣了一下,配合的道:“我不是福星?那还有谁跟你有解不开的牵扯?总不会是师傅吧?” 雪无心摇了摇头,忍不住看了看火如蓝的肚子。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8 不知道怎么的,听得水行天那些话,她也起了疑心了。 她是知道蓝蓝肩头的疤痕的,当初手下人为她洗浴时,曾提过她肩头古怪的疤痕。 那疤痕是用指甲刮掉了一层肉…… 莫非是胎记?必须毁掉的胎记? 又或者,是什么暗号,或者印记之类的。 当时没在意,如今想一想,倒是觉得怪了。 还有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因为水行天相信,她才会跟着也相信了。 因为她了解水行天,水行天不是个糊涂的人,不会轻易相信鬼怪之事的。 想必夜间那一场作法,不是为了消晦气的。 若不然,怎么刚做完法没多久,他就来了呢? 一来就说什么灾星福星的,绝对是请了道行高深的道士。 “我肯定不是福星,只是,蓝蓝,怎么师傅也相信这灵异之事了呢?你肩头的那个痕迹,会不会是……” 火如蓝脸色微变,转而笑道:“不瞒你们说,我肩头啊,出生的时候有一个字,正是灾字,把我娘亲吓到了,便硬生生用指甲给抠掉了。” 雪无心有些相信,又道:“那福星莫非是你肚子里的……啊!” 风似锦闻言皱了皱眉,盯着火如蓝,无声询问。 肚子里?肚子里的孩子? 火如蓝面上火辣辣的烫,只得承认,“我有喜了。” 风似锦愣住了,定定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火如蓝。 许久,都没有动。 火如蓝心痛的闭上眼睛。 他还是不想要孩子。 他还是没有勇气! 尽管她坏了孩子,他还是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下定决心,狠心道:“如果你还不想要孩子,打掉……” 话未说完,嘴被风似锦的手给捂住。 火如蓝抬眼,惊了。心头一暖。 他眼里有惊喜,有幸福之意。 “傻女人!我怎么忍心不要我们的孩子!既然有了当然要珍惜啊!什么时候发现的啊?多大了?什么时候生啊?你最近想吃辣的还是酸的啊?有没有害喜?宝宝有没有踢你?难不难受?……”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9 雪无心实在是受不住这个样子的风似锦,一把将他给拽到了一边。 火如蓝忍不住笑着,不知何时流下的热泪正顺着脸庞滴落。 没有想到他会是高兴的愣了那么久。 没有想到他会高兴成那个傻样子。 可是,那个傻样子好可爱。 风似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觉得尴尬了。 反正早晚他都是要卸下一身伪装,和她好好的过一生的。 猛然想起她坐牢一个多月,而他上次和她同房必然是一个月之前的事。 也就是说,她坐牢的时候就已经有宝宝了。 心痛,无比的心痛。 痛到眼睛都痛了,鼻子更是酸的忍不住吸了两下。 “老婆,你受苦了。儿子,你也受苦了。都怪老公不好啊。都怪爸爸不好啊!”风似锦动情的哽咽,紧紧的拥住了火如蓝。 火如蓝亦是满心感动,被风似锦这等深情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那眼泪,哗哗的流淌。 雪无心看着这两人,也幸福的笑了起来。 然后,将蜡烛吹灭,默默走了出去。 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这皇宫,可她突然想到他停留过的地方走一走。 走到大殿,看着上首的位置,脚如生根。 许久许久,她才一步一步的挪着艰难的脚,往那座椅走去。 那是他坐过的,还会有他的气息吧? 突然,听见脚步声。 立刻戒备,定定的站着,然后,猛然转身。 转身后,定睛一看,竟是…… 立时浑身失力,坐倒在椅子里。 水行天亦是脚步晃荡,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站定。 他看见了谁…… 那真的是她吗? 她的头发…… 夜,很深。 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 在月光映照下,他看见一位着火红衣裳,满头银发的女子。 她的背影那么熟悉,让他想起心底的那个女子。 她转身了。 是她……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10 “心儿……”水行天如鲠在喉,嘶哑的轻唤了一声。 他吓到她了,竟将她吓得瘫坐到了座椅上。 她一早便在的吧? 肯定是知道他来过。 定是猜想他曾坐过那张椅子,便要看一看还有没有他的气息吧? 雪无心闭着眼睛,泪流不止。 没有想到他会回来。 如此境地,竟不敢张开眼睛去看他一眼。 日思夜想,想到爱恨交织的人,就在她的面前。 他唤她心儿…… 他还记得她…… 还唤她心儿…… 唤的还是那么的柔情…… 让她忍不住就想起了过往最美最美的记忆…… 忍不住就落下了泪…… 在死之前,能听得他这样的轻唤,无憾了。 只一句轻唤,她便懂了。 懂他是爱她的。 懂他是有情的。 懂他是无奈的。 只是,又有谁能懂她呢? “心儿,你,还好吗?”水行天远远的站在远处,轻问。 此时,风似锦和火如蓝也已经发现正殿正在发生的事,都屏起呼吸,静静的听着。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一起希望,师傅和父皇,能将这一世恩怨情仇,化解。 雪无心笑了,她好开心。 她好开心能在死之前和他的情仇有了结果。 此时,才发现,对他的恨有多深,对他的爱就比那仇恨更深! “我,还好。你可安好?水行天……” 他笑了,笑着迈开了步子,向她走去。 多少年了,她还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叫他水行天…… 这世间,只有她一个女子会叫他的名字。 哦不,还有他的儿子最爱的女人,她的徒弟,也敢如此叫他。 她也老了,声音低哑成熟的多了。 不再如多年以前那么清脆利落了。 “心儿,你不好,我知道你不好。”水行天走了过来,缓缓的说着,弯下腰,执起雪无心的双手。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11 雪无心缓缓睁眼,站了起来。 “人老了,容颜无法入眼了,头发也都白了,丑了,也就是你眼中的不好了。”雪无心敏感的难过,故意如此为难水行天。 水行天皱了皱眉,如以前一样,捏住了雪无心的脸颊,“怪女人!到现在还不忘挖苦我。不过,随你怎样,我都甘愿了。” 雪无心激动不已,扑到水行天的怀里。 水行天被这突然而来的拥抱弄的没站稳,两人差点就摔倒。 站定后,雪无心拭去眼泪,忍不住笑他,“你成老头子了,连我都接不住。” 水行天连连嗯了几声,“是老了,连如此清瘦的你,都没抱稳。” 雪无心轻轻的拥住水行天的腰,愣了一下才道:“你的腰,粗了好多……” 水行天轻笑,抚摸着雪无心冰凉的发。 “亦比从前高了些许。” “没发现。突然觉得你没有以前伟岸了。”雪无心柔声轻笑道。 “说了嘛,我老了。都快死的人了,哪里能有多大力气……”水行天突然伤感道。说罢,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雪无心大惊,忙轻拍着他的背。 月光下,她看见了,看见他手心里,有血的光泽…… 是命中注定,要他和她一起死吗? 可是,为什么宁愿他能继续活下去? “水行天,你不能放弃。你不能死的!你还没抱孙子呢!蓝蓝她已经有喜了,再过几个月就能生个大胖小子了!你会有孙子的!”雪无心急的大声道。 水行天忍不住笑了,将雪无心揽入怀中。 “心儿,能在死之前得你原谅,我死而无憾了。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女子,便是你。我最爱的……亦……”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都怪我,怪我太偏执倔强。怪我,都怪我。你不要死,好不好?” 水行天忍不住笑出了声,如同对待一个孩子一样道:“傻心儿,朕还能活上几个月呢,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的。你可别抱这么紧了,否则可真就立刻一命呜呼了。”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12 雪无心连忙松手,胡乱的将眼泪抹去,却仍然有更多的泪流出。 她以为她快死了,谁知他也不行了…… 她早知道他身体不好的,那时还幸灾乐祸。 可现在,好难过…… “你的头发……” 雪无心回过神来,毫不在意的打趣道:“你的宝贝儿子说我这样最美,我就弄成这样了。” 水行天自然不信,但是也没有揭穿她。 “心儿,你能留下来吗?”水行天迟疑了好久,才问了出来。 雪无心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让她留下来。 她怎么留下来啊? “心儿,当年我是无奈。回宫后我立刻命人去寻你,因为我无法亲自去迎娶你。却得知你是江湖中人。深一步调查之后,才知你是天雪宫的宫主,我,不能犯了祖宗定下的条律,不能娶你,便不想耽误你的一生。” “水行天,不用说了,我真的不计较了。我庆幸我这么疯狂的爱了你两年,恨了你一辈子。所有的爱和恨,到这个时候,都只会是爱。你寿命将完,我亦心脉受损快死了。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和你葬在属于我们的地方。”雪无心含泪,哽咽道。 水行天重重的点头。 “年轻时,为了遵守祖先律令,害了你一辈子。死后,就犯一次禁令,与你一同长眠与我们的桃花源。”水行天说完,回忆起过往。 他们的桃花源啊,只住了两个月的桃花源。 如今,桃花该败了。可他们的情,经历了多年的分离与爱恨的折磨,竟然比多年前更深了。 人之将死啊!什么都看透了。 提起桃花源,雪无心还是将心中在意的事问了出来。 “是你派人去桃花源埋伏我的么?” 水行天怔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为了雪剑,设下埋伏害我,不是你吗?”雪无心惊问。 水行天摇头,“我无脸见你,又怎会去设计害你呢?” PS:相信剧情发展到今天,不用暖说,亲们都猜到快结局了吧?(*^__^*)嘻嘻。今天的发完咯~~~继续忙去了。谢谢亲们喜欢!阅文快乐哟! 说无情,帝王之苦有谁知!13 雪无心想了想,“怪我,我竟然忘记木岑星了。一定是她那个贱人以你的名义去设计我!” 水行天连忙抓住雪无心的手,“心儿,你莫要再激动了。你的心脉肯定受不了你如此情绪。心儿,活着才是最好的啊!” 雪无心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眼泪簌簌落下。 握拳,咬牙,“可我真的想杀了她。你怎么会放了她……你怎么不杀了她呢?你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是她害死的么……呜呜呜……我恨!我恨!!!” 水行天也无奈,紧紧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捶着他脊背的雪无心。 “心儿,对不起。我不能杀她。她若死了,幽儿便没有了顾忌,很可能会肆无忌惮的去抢锦儿爱的女子。对不起……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雪无心无助的大哭起来。 哭自己这一生的遭遇。 哭自己太过偏执。 哭自己太傻。 哭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哭自己恨了一辈子,却还是在将死之时心软了。 为了蓝蓝,她怎么可能再有杀木岑星的心啊! “心儿,请原谅我的无情。留下来陪我共度余生吧。”水行天颤声,紧紧的抓住了雪无心的手。 雪无心浑身颤抖,慢慢的跪坐到了地上。 “自古帝王无情,为何我就是没有猜出你的无奈呢……若怪,怪谁啊!怪我不够懂你么……怪我太过愚蠢么……怪我不懂得默默付出么……怪我不知满足么……怪我舍不下众姐妹么……” “怪我,都怪我。好不好?心儿,你别哭了。” 话刚落,怀中女子昏了过去。 “心儿!”水行天慌了,晃了晃雪无心,没有反应。 “锦儿!锦儿!小蓝!”水行天费力的抱起雪无心,慌乱的大喊,声音发颤。 风似锦连忙跑了出来,火如蓝胡乱的披了件衣裳也随之而来。 不顾礼仪的将雪无心放到了他们自己的床上,被窝里还是热的。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1 风似锦冲火如蓝大声道:“快去殇雪宫把亦显找来啊!师傅不能激动的啊!” 火如蓝摸出笛子,却又想起这笛子最终找出来的人还只能是师傅,忙道:“没用啊!我也不知道密道在哪儿啊!” 风似锦顿了顿,握了握拳,道:“我去!你照顾好师傅和父皇!” 火如蓝皱了皱眉头,不解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找得到殇雪宫。 即便有暗号,在殇雪宫的亦显也看不到吧? 殇雪宫内可是不传音的啊!就连气味也传不到的啊! 难道,他在殇雪宫也有人? 罢了,没有时间计较那么多了。 “心儿……心儿……”水行天握着雪无心的手,担心的要命。 是他粗心大意了,都是他的错啊。 “心儿,你不能有事……” 火如蓝默默的退了出去,一边欣慰,一边压抑。 师傅的仇恨总算放下了。 师傅能在离开之前和水行天携手共度余生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惴惴不安的。 被打入大牢时,她不想让风似锦担心,便没有将怀孕之事说出来。 怎么也没想到,宝宝会不健康。 都怪她这个当妈的太不知道照顾自己了。 好在日后悉心调养就好了。 他是开心的,开心这个意外出现的宝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是太过开心。 可能是因为安安还无法和他们相认吧。 又或者是害怕孩子成了他的软肋。 毕竟如果她有孕几个月的话,行动不便,必然没有以前那般可以保护好自己。 如今师傅又病倒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风似锦孤身去了破庙,很自然的走到没有了头的佛像前,敲了几下木鱼。 不多久,出来一带着斗篷的人。 “请堂主吩咐。”那人压低了声音,拱手作揖道。 “把亦显送到冥锦殿,愈快愈好!”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2 说罢,风似锦快速飞身离开。 “是!恭送堂主!”女子抬头,看着风似锦离去的影子。 此人竟是恋曲。 恋曲唤风似锦为堂主…… 雪无心怎么也不会猜到她最看重的恋曲,竟然会是风似锦的人吧? 只是,不知将死的她会否计较这些对她没有伤害的事。 恋曲将亦显送到密道门口的时候,亦显停下来说了一句话。 “不管怎样,你我永远是下属。” 恋曲冷笑,“您有些自以为是了。恋曲决然不会爱任何一个男子。” 亦显耸耸肩,撇撇唇道:“最好如此。” 恋曲将门打开,一把将亦显推了出去,关上机关,转身就走。 亦显唇角抽搐,查看四周无人发现他,连忙凭着刚才看的地图的印象,前往冥锦殿。 明金殿外的众侍卫是水行天打算回头去找风似锦的时候,就下令让他们无声退下了。 亦显瞧着无人守备的冥锦殿,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堂主啊堂主!您可真是自负狂傲啊! “还不快进来!”风似锦走了出来,着急的拽住亦显的手往殿内走。 亦显抽出手,皱了皱眉头道:“天子不是在里面的?” “没时间管那些。快点!” 亦显慌忙进屋,水行天看见亦显的时候微微一愣,便明白了过来,慌忙起身。 少顷,亦显紧握着拳头,怒吼一声:“谁把宫主气成这样的!” 水行天身子微颤,低下头去没有作声。 风似锦面上尴尬。 这个亦显也真是的。当着他父皇的面如此放肆,可让父皇的龙威怎么…… 唉,罢了,他顶了这罪吧。 “是我。”火如蓝道。 亦显气得发抖,不顾礼节的跺了跺脚指着火如蓝。 火如蓝哪里会计较那些,只问:“师傅她还好吗?” 亦显愤愤道:“本来我费劲心力就快将宫主的身子调理痊愈了,你这一气可倒好,没得救了。”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3 水行天脚步晃荡,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好在风似锦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 火如蓝也是浑身失力,头发懵。 亦显意识到被误会了,忙道:“我说的没得救了是没法续命到十年了。如今,雪宫主能撑的过三天便还有可能活到秋天……” 火如蓝闭上了眼睛。 撑过三天…… 三天好撑吗? 活到秋天…… 如今已是四月的天了…… 也就是说,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翌日,皇帝身体抱恙,免朝一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到了晚上,水行天也叫着“心儿”,醒了过来。 此时,水行天已被抱到了天帝宫,而雪无心,也被放到了水行天的龙床上。 水行天下床就往外跑,压根没往床里侧看。 在房外守候着的风似锦三人见状,忙道:“怎么了?” “她呢?”水行天惊慌的抓住了儿子的手臂。 风似锦这才恍然,忙道:“师傅她就在您的身边。您陪陪她吧。” 水行天立刻转身就回。 火如蓝走到风似锦身边,喃道:“师傅能撑过剩下的两天么……” 亦显紧紧的皱着眉头,伏到桌上不语。 他知道堂主夫人那话是问他的,可他也给不了保证啊。 伤心了一辈子的雪无心,快死了又被这么一刺激,情绪起伏太大,那心肺哪里受得了啊! 这俩笨蛋当时不是应该也在场的吗? 唉,这都是天意啊! 眼看着三天就快过完了,雪无心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水行天连续两日没有上朝,大臣们开始考虑自己该拥护谁人接位了。 水行云几次要看望水行天,都被婉拒,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装病试探他的。 他还是十分知晓皇兄不想让他接位的心思的。 于是,这两日是异常的老实,连早朝时都不苟言笑了。 水行天守在雪无心的床边,不停的喃喃自语。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4 从初识说到相知,从相知说到相爱。 从别离说到相聚。 从生,到死。 “心儿,你恨了我一辈子……让我弥补你以后,我们一起走,可好?” “心儿,小蓝的孩子快出世了,你不想亲眼看看么?” “心儿,你醒过来啊!醒过来我们去桃花源共度余生啊!” …… 然而,无论水行天说什么,雪无心都是没有反应。 时间流逝,亦显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去看看她吧……” 火如蓝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这,如同要他们去为师傅送终…… “我不去!我不要去!师傅会醒过来的!”火如蓝大叫着,抱着风似锦的手臂,紧紧的抱着。 风似锦不动,安慰道:“会醒过来的。你别着急,你也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火如蓝大哭起来,恐惧笼罩全身,她安静不下来。 水行天也急了,急的双唇直颤。 “雪无心!你若敢死!我水行天陪你一起死!”水行天喊了一声,踉跄起身取了宝剑。 剑鞘落地,火如蓝和风似锦都怔住了。 不可以啊! 他不能死! 他们都不能死! 刚闯进去,他们看到水行天手中的剑落地。 “心儿!”水行天惊喜的扑在床边,握着雪无心的手。 雪无心缓缓的睁开眼,浑身无力。 迷迷蒙蒙间,听见了好多呼唤,可她怎么//奇\\书//网\\整//理\\就是睁不开眼。 她听见他说的话,却还是无法回应。 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就能睁开眼睛了。 没有害他死,真好。 火如蓝抱着风似锦的手臂喜极而泣。 亦显忙进来,喂给雪无心一粒药丸,然后冲雪无心竖起了大拇指。 雪无心费力的微微一笑,然后,嘶哑的嗓音道:“我,再……睡一会儿……” 水行天惊慌,“别睡!心儿别睡!” 然而,雪无心已经合上眼睛睡去了。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5 水行天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 火如蓝和风似锦也都僵住了。 亦显见状忙道:“会再醒过来的,她现在需要睡眠,她不能有情绪起伏。欣喜或悲伤都不能有。你们也都去歇息吧。否则,可天下大乱了。” 火如蓝这才放下心来,对亦显道:“谢谢。” 亦显尴尬的笑笑,将几人撵了出去。 水行天刚出了房门,就倒了下去。 风似锦只好将父皇又抱回龙床上,让亦显好好照看。 亦显点头,看了一眼火如蓝道:“好好照顾夫人,否则……” 风似锦明白,点点头,转身出来。 火如蓝亦是心慌。 亦显的意思是,她的宝宝有危险? “别多想,你需要休息了。师傅和父皇都会没事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火如蓝点头,两人回了冥锦殿。 冥锦殿外,水冥幽在那里等候了一天一夜了。 “父皇还好吗?” 风似锦有一点吃惊,他还诧异着怎么几天都没听说二哥要看望父皇来着。 “还好。”火如蓝轻声回道。 水冥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耽误你们歇息。” 说罢,水冥幽便迈步离开。 心痛到无法呼吸,却没有多看一眼的勇气。 她的眼里,心里,是真的没有他的位置。 他们那么的般配,竟是那么的般配…… 他们那么的幸福…… 他是不是该彻底放手了…… 火如蓝看着水冥幽的背影,心痛到窒息。 他的步子,很慢,很慢。 他的姿势,很僵硬,很僵硬。 他很难过…… 她能感受的到…… 就在他快要转弯的时候,她大声喊道:“水冥幽!” 水冥幽定定的站住,依旧不敢回头。 她喊他做什么呢? 是要逼他放手吗? 是要说对不起吗? 不要……他什么都不需要听。 于是,仓皇逃跑。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6 她忙大喊道:“谢谢你!” 他听见了,然后跑的更快。 疯狂的跑,无声大哭着跑。 没有落泪! 却绝对是哭! 没有泪水的哭!原来是那么的痛! 压在心中无处安放的爱,怎么才能发泄出来! 谁能告诉他!要怎么将那些没来得及付出的爱安放…… 他可以设计拆散她和皇叔,不计较手段的拿起那段单相思。 却没有放下的勇气吗? 说放下…… 好难……好难…… 十天后,雪无心痊愈。 然而,水行天却仍是卧床不起。 已有十三天未有上朝,也没有下旨传达任何旨意。 所有人都在揣摩君王的意图。 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皇帝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 无人敢动,却也没人能不担心。 这皇位是一定会传的。 是水行云,还是风似锦呢? 他们倒是要跟随着谁呢? 一朝跟错,那可就差不多等于没有出头之日了啊。 这个时候,不管跟随谁人,都有可能被安上叛乱的罪名啊! 于是,群龙无首,朝政几乎荒废了。 火如蓝回了丞相府,与火凛商讨此事。 火凛很不高兴,“国事岂容女子插手,你莫不是真想当个祸水不成。” 火如蓝摇头,“女儿只是不想死而已。谁知道爹爹会不会暗地里在为冥煞拉帮结派呢?” 火凛大怒,咬牙不语。 “爹爹,您找不到煞儿的,就连同姑姑,您也找不到。您若是没有拥护的人,卸甲归天岂不是很好的选择?”火如蓝面无表情的道。 火凛哈哈大笑,笑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透他的女儿。 有这样的女儿,是何其荣幸啊!哈哈哈! 真是讽刺!真是悲哀! “难不成大将军也是你们逼得承认了罪行?如今都已经开始斩除朝中大臣了?你不是说向来讨厌勾心斗角的?如今也变了?”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7 火如蓝稳住情绪,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她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利用。 她只是不想朝野动荡,民不聊生。 眼下情势还不是很严重,若是能提早周旋,不会有无辜生命枉死的。 “爹,我今日来是想告诉您,我们要行动了。您也知道皇上心中的人选是谁。”火如蓝站起身,好不拐弯的道。 火凛呵呵一笑道:“一开始就直说不是很好吗?你们行动吧。我不会插手朝中任何事。新帝登基以后,我再请辞。往后,我火凛就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 火如蓝面色突然惨白,双唇微颤。 火凛道:“你出生当日,有云游的和尚到府上,说灾星降世。如今,我不得不怀疑,你就是那灾星!” 火如蓝点了点头,“是的,我是灾星。所以,若有朝一日伤了爹爹的心,还请爹爹原谅。” 火凛看向别处,不再理会这个女儿。 从今往后,只当他没有过女儿就是了! 这个女儿,他控制不了,也不想反被其控制。 火如蓝告退,去看娘亲和安安。 文木心还和以往一样,连容颜都看不出有所变化,还是显得很年轻。 倒是安安显得有些没有精神。 “安安,不舒服吗?”火如蓝摸着安安的头,柔声问。 安安摇了摇头,“没有啊。姐姐,娘亲说你快要当娘亲了。” 火如蓝笑笑,点了点头。 安安皱了皱眉头,抓着火如蓝的手道:“那姐姐以后还会疼安安吗?” 火如蓝心里酸酸的,看了一眼娘亲,娘亲何尝不是也心疼心酸呢? “会的啊,永远爱安安啊。” 安安笑了,“那安安就放心了。嘿嘿。” 安安打了个哈欠,“娘,姐姐,你们玩吧,安安去睡一会儿。” 火如蓝点点头,看着儿子回房去睡了。 倒是文木心皱起了眉头,“安安最近很是嗜睡,早上都不容易叫醒的。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8 看了大夫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火如蓝没有放在心上,安慰道:“可能是天气暖了的原因吧。您别太担心了,安安小时候不也是很贪睡的么?” “说的也是。最近身体可好?在牢里没少吃苦吧?宝宝可好?” 火如蓝点点头,“都挺好的,娘您不用太担心。娘,等再过些日子,我们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这些年,挺对不住娘亲的。” 火如蓝的声音哽咽了,眼睛也湿润了。 文木心挑眉,佯怒道:“傻孩子,是娘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往后啊,也许会有闲言碎语什么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火如蓝点点头,抱了抱文木心,回了宫去。 回宫以后,火如蓝将情况告诉了风似锦,没有提安安嗜睡的事儿。 风似锦想了想道:“如今父皇眼里只有师傅了,似乎是故意把朝政扔掉的,可能是想让我自己争皇位吧。” “争吧,也比放任着等动乱的好。别等几位年长的皇叔都回来了,你跟他们没有太多交情,就吃亏了。” 风似锦闻言有些吃惊,“你怎的知晓常年久居边关的皇叔们?” 火如蓝抿唇微笑,没有回答。 想知道的,自然会想办法去知道了。 四位王爷,每人都有万人兵力,百姓不知道,她不能不知道。 “你有什么好法子吗?看起来心中有打算的样子。”风似锦问。 火如蓝道:“我想你是知道他都有那些心腹的,我想你给他的心腹们都写一封书信。” “内容?”风似锦直言问道。 “拥护水行云者,弃暗投明亦是死!”火如蓝闭上眼睛,轻轻的道。 风似锦略微思索一下便点了点头,“不错的计划。我立刻去安排,你多加小心。” 火如蓝点点头道:“放心吧,我已将宫中的姐妹调集到天帝宫和冥锦殿,你也秘密换一些男子来当侍卫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9 风似锦赞赏的看着火如蓝,“好。” “你也小心。” “会的。” 三天后,风似锦将书信送到了曾拥护水行云的那些人的手里,便坐等可能发生的事情。 风似锦顺道去拜访火凛,也看看那个混小子安安。 火凛不在府中,不知晓去做什么了。 安安还在睡觉,倒是文木心,有些防备的打量风似锦。 风似锦张了张嘴,有点尴尬的道:“夫人,请恕似锦暂时不习惯叫您娘。” 文木心很吃惊,没想到是风禁堂堂主的三皇子如此坦诚。 “无碍,蓝蓝能幸福就好。” “怎么大晌午的安安还在睡觉呢?” 文木心看着安安的亲爹,皱眉道:“近来一直很嗜睡,今早上吃过饭就又睡了,也不知道是怎的了。” 风似锦皱了皱眉道:“不知可否让似锦带进皇宫看一看。” 文木心想了想便同意了。 火如蓝见风似锦抱着安安回来,心慌,许久都没有开口。 风似锦见火如蓝有些反常,道:“怎么了?” “你怎么把安安抱来了……” 难道他发现安安是他的儿子了?火如蓝心惊。 “哦,安安有些反常,太过嗜睡了,我觉得还是让亦显看一看比较好。最近江湖传闻邪毒老头的长眠散和解药都被人偷走了,我有些担心。”风似锦担心的道。 火如蓝慌了,忙问:“长眠散有什么毒性?” 风似锦很严肃的道:“轻者嗜睡,意识涣散,容易被人蛊惑心智,重者,长眠不醒,滴水不进……” 火如蓝一把抓住风似锦的手臂,“快去把亦显叫来啊!快啊!你都担心了还磨蹭什么啊?快去啊!” 风似锦忙去找亦显,总觉得火如蓝有点怪。 这姐弟俩的感情可真深厚,都超过他了。 火如蓝急的团团转,在床边来回踱步,怎么都等不来亦显。 事实上才几分钟而已。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10 亦显刚踏进屋里就被火如蓝几步上前给拽到床边,“快看看,快看!” 亦显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忙给安安把脉。 死一样的寂静,太可怕了。 儿子!你是福星!你不能有事! 亦显的眉毛越蹙越紧,呼吸也愈来愈缓慢沉重。 风似锦问:“怎么样?” 亦显将安安的手放回被子里,面色沉重的对风似锦道:“传闻果然是真。” 火如蓝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推开亦显,趴在床边看着儿子。 都怪她不够关心儿子! 都怪她没有照顾好儿子! 儿子!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情况如何?”风似锦担忧万分,总觉得安安若是出事,蓝儿肯定会受不了。 她们姐弟两人的感情,他一直都不敢轻视的。 亦显示意出去说。 风似锦点点头,对火如蓝道:“蓝儿,我跟亦显去配药,你在这儿照顾着安安。” 火如蓝回过身来,颤着声问:“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不敢告诉我?告诉我安安他怎么了……告诉我!” “安安会醒的,放心吧,有亦显在,你放心吧。”风似锦只好安慰着,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 亦显的反应告诉他,安安的毒很深。 火如蓝点点头,看着两人出去。 看着亦显关上门,火如蓝心慌了。 “等一下!”火如蓝大喊一声,跑了过去。 风似锦连忙开门,笑脸相迎,带着点苦涩。 火如蓝咽了一下唾沫,请求道:“请不要瞒着我……” 亦显无声询问风似锦,风似锦只好点头。 亦显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来。 火如蓝更是着急,“你说罢,有救没……” 亦显顿了一下道:“有救。” “那快救。”风似锦道。 “可是……” “可是什么……?”火如蓝和风似锦同声问道。 亦显无奈的道:“只有一种法子可以冒险一试,但是很危险。”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11 火如蓝愣怔了很久,再开口,声音都沙哑了。 “什么法子……” 亦显吐出两个字,“换血……” 火如蓝回头看了一眼安安,不敢看风似锦。 “那就换!我的血多!”火如蓝将袖子撸起,定定的道。 “恐怕必须得是亲父的血才有希望……”亦显无奈的,轻声道。 风似锦顿了一下,立马转身。 “我去叫丞相来!”身影疾驰! 火如蓝活了,立刻追去。 爹爹不能来! 爹爹的血救不活安安! 爹爹的血会害死安安!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安安是他们的儿子! “啊~~!嘭!” “当啷……!” 风似锦转身,看到的倒在地上的火如蓝…… 她不小心一脚踩空,从殿门前的玉阶上摔了下去…… 追出来的亦显,没能来得及拽住她…… 风似锦懵了,然后立刻飞奔过来,将她连忙抱起。 然后…… 他听见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还闻见了血腥的味道…… 不……不! 他的蓝儿! 他的孩子! “还傻站着做什么啊!”风似锦暴躁的对亦显大吼一声。 亦显连忙跟着,心里压抑至极。 这下难办了…… 一个安安已经是很难救过来…… 再加上一个三四个月大小的胎儿…… 他亦显,也有治不好的病啊! 比如,小产…… “我不擅于这个啊,赶紧叫御医吧!”亦显束手无策。 恰好雪无心这时来看火如蓝,当时就懵了。 雪无心立刻转身去偏殿,须臾后领来一个女子。 此女正是先前为火如蓝把脉的那个医女。 她的医术虽不比亦显,却在妇科这方面比亦显精通。 只需简单的检查,医女便俯首道:“少宫主小产了。” 火如蓝无声痛苦,嘴唇都咬出血来。 老天爷!怎么会这样!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12 风似锦心痛,却来不及为他未出世的孩子痛心。 “蓝儿,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 火如蓝仍旧无声大哭,死死的抓着衣角。 床里侧,是她的儿子。 中了毒的儿子。 不知道何时会醒来的儿子! 腹中,是她未出世的孩子……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天呐!怎么会这样! 福宝宝病了…… 祸不单行……果然是祸不单行啊! “少宫主,您保重身体重要。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医女动容,落下泪来。 但愿以后还可以有孩子…… 少宫主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虽然内力武功都高超,可叹心脏不怎么好啊! 加上在天牢中的潮湿阴冷,冷饭什么的,日后很可能会落下病根儿了。 雪无心将医女唤了出去,问:“以后真的还能有孩子吗?跟本宫说实话。” 医女道:“这个属下暂时不能保证。近一两年不能再孕,往后是有机会的。” “进去吧,好生照料。”雪无心说罢,回去将风似锦和亦显叫了出来。 “还有点需要处理的,你们在外等着吧。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风似锦迟疑了一下道:“安安中了长眠散,有很久了。这一次睡去很难醒过来……蓝儿她受不了刺激……” 雪无心面色立刻惨白。 她正疑惑徒弟怎么会突然小产…… “需要给安安换血。我要去找丞相,没想到蓝儿就跑了出来,不小心踩空了台阶……”风似锦心痛的说着,声音哽咽,噙着眼泪。 雪无心忍不住捂住嘴,双肩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蓝蓝她当然不能要他去找火凛啊! 换血是要换父母的血吧? 他风似锦才是安安的爹爹啊! 眼下,他风似锦只知道未出世的孩子没了,若是再知道中毒很深的安安是他的儿子…… 儿子有难!祸不单行!13 这事儿……可该如何是好…… 雪无心进了屋内,火如蓝已经被医女弄昏了过去,以免她情绪太过激动。 直到天黑之时,火如蓝才梦呓的叫着“安安,安安……”,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滚烫的泪落了下来。 床边只有雪无心一人,风似锦他们被她支走了。 “师傅……”火如蓝低泣,忍不住颤了起来。 身子好痛…… 可心更痛…… 扭过头去,儿子还在睡着,没有生气…… “要告诉他吗?”雪无心紧握着火如蓝的手,颤声问。 火如蓝闭上了双眼,想了一会儿道:“我想知道安安最迟什么时候换血还有生还的希望……” 雪无心立刻去问亦显。 “在无法进食的情况下,人只能活五天,用续命丸和锁魂针的话,最迟要十五天以内换……可是,以火丞相的年龄……” 雪无心打断了亦显道:“这个先不说,我先进去了。” 风似锦不明白雪无心在想什么。 不让他去找火凛,也不让他看看蓝儿。 此时此刻,他能做些什么呢? 猛然醒悟,“安安大概是何时中毒的?若是找到解药呢?” 亦显道:“解药已没有作用了。长眠散潜伏期很长,怕是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一定是金赢干的!去给我把金赢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亦显领命,吩咐下去,开始寻找金赢。 火如蓝算了算日子,道:“还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以后再救安安。” 话落,忍不住哭起来。 雪无心连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儿子中毒,自己小产,而他们做爹娘的还没有跟儿子相认。 她不敢跟风似锦说,怕风似锦承受不住双重的打击。 她不敢跟风似锦说,怕会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 她不敢跟风似锦说,怕影响他的前程…… “师傅,你告诉锦,立刻行动,加紧逼进。在七天内,得储位。”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1 雪无心闻言想了想,点头。 “你放心吧,殇雪宫会竭尽全力帮助似锦。你必须保重身体,否则,师傅就当从来未曾认识你。”雪无心声调转冷,沉着脸道。 火如蓝点点头,在雪无心的照顾下吃了点补品,然后轻轻的拥着儿子睡去。 风禁堂派了一百六十名高手,分成两匹保护着天帝宫和冥锦殿。 四月的天,雨来越暖。 而皇宫,却愈来愈冷清。 所有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殇雪宫更是大胆到又换了一百名宫女,以备不时之需。 拥护水行云的人们私下聚集了几人,商讨要事。 “眼下皇上病危,不知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我等都没有退路了。没想到三皇子竟如此有城府。”一人恨恨的咬牙道。 “若是个陷阱呢?” “逼我等造反?造就造!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难不成你去自找死路?已有三人去投奔三皇子,然后就突然暴毙家中。” “那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若想活,只能拥护云王爷。尽管很可能是个陷阱,也要拥护?” “若不然呢?不管怎么说,云王爷是储王爷,在皇上病危时自当可以接管朝政。再说,云王爷又岂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威胁到生命,各位大人说呢?” 寂静片刻后,附和声起。 仅三天,云王爷的心腹达成一致,立刻派人去跟云王爷商讨此事。 水行云已经平静数日,竟是有些习惯这般轻松自在的日子了。 娶回来的侧妃,他一个都没多看一眼,更是不许她们踏出各自院子一步。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是会有人找到你的。不如告诉本王他们到底为什么如此大肆州长的找你。”水行云看着他卧房内的金赢道。 金赢散漫的斜坐在椅子上,耸了耸肩。 “火如蓝被我捉的那次,我忍不住就给他下了毒,举世无双的毒。”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2 “但是解药不见了。且着现在已经无药可救了,他们自然要找我。我自然是躲得一日是一日。” “总有人找到我行云阁的。你就不怕我为了不受牵连而杀了你?”水行云含笑,眸光狠戾。 金赢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慢悠悠的道:“你若是登基,总不至于保不住我吧。” “本王为何要保你。”水行云冷哼道。 金赢邪魅一笑道:“我金赢向来做事给自己留后来,我若死了,你云王爷必然会身败名裂。您说我们何必互相胁迫呢?” 这时外面传通报,说是有贵客。 水行云冷漠的看了一眼金赢,转身出去。 来人是穿了便衣的兵部尚书。 书房内,水行云有些淡漠的将其请入坐。 “王爷,眼下情势,您可有打算?” 水行云微微一笑道:“莫不是各位大人已经有所打算了?” 兵部尚书有点尴尬,只得直言道:“臣等被三皇子胁迫,性命堪忧。眼下皇上病危,只许三皇子照看,若是有朝一日三皇子登基,臣等的小命可就……” “真有此事?” “绝对属实!已有三人背叛王爷被三皇子下了毒手。当然,臣等绝非怕死,只是觉得云王爷如此才能看堪当帝王,实在不该受半路回朝的三皇子威胁。” 水行云蹙了蹙眉头,“这可是个陷阱啊!一步错,满盘皆输。” “臣等明白。只是,臣等也是被逼无奈啊!还望云王爷体恤臣等。” 水行云思索了很久,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这是个陷阱啊。 皇兄是病危了,这个他得到了确切消息。 可这登基之事,岂是一朝一夕能做的? 他虽是储王爷,可这皇帝没发话,他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如先暂代皇上执掌朝政也行啊,这朝中无首,苦的是百姓啊。将军不在,丞相不管事,这可已经到了人心惶惶的境地了啊!还往王爷果断下令安排诸多事宜。”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3 水行云想了想,只道:“你先回去,本王会尽快给诸位大臣消息。路上小心。” 看着一心拥戴他的兵部尚书离去,水行云叹息着,有些迷茫了。 他之所以争,是为了小蓝。 可小蓝她…… 真的要拼死一搏吗? 若真是费尽一切努力,得来的却是她的尸体,他绝对接受不了。 冥幽又悄然无声了,整日吃斋念佛,萎靡不振的,要他都瞧不起了。 水行云下不了决心,火如蓝的冷漠无情,要他担心会逼她选择死。 接连三日照常上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风似锦寻找金赢未果,恨意无处发泄。 几日未见火如蓝,担忧疑惑都压在心头。 在这个时刻,她想着的还是他的前程,要他愧疚万分。 他却必须按她说的做。 父皇是只字不提皇位,朝政也不管了。 目前可以下床了,却仍是不踏出天帝宫一步,整日里和雪无心谈心畅聊。 这分明是在逼他有所作为。 他若不作,可就晚了。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风似锦转身看去,是恋曲做了宫女装扮。 “有何事?” 恋曲迟疑了一下,道:“借一步说话。” 风似锦狐疑,却还是带着恋曲去了无人之处。 恋曲显得欲言又止,似乎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说。 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说啊。 若是说了,堂主为了救他的儿子,可能丧命。 若是不说,少堂主很可能就醒不过来。 而堂主夫人受此重创,以后若想再要孩子,有些困难。 面临着这种生死的选择,她也犯难。 她太过了解火如蓝的感受,也因此而钦佩火如蓝的冷静。 可是,如果堂主知晓火如安便是他的儿子,他会愧疚一生。 堂主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知道火如安是他的儿子,肯定会救。 然而,万一,两人都……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4 “发生了什么?身份暴露了?”风似锦忍不住问了出来,很是意外。 恋曲从来不曾如此犹犹豫豫了无主张,他倒是真的猜不出是什么使得她如此。 “身份之事,属下会在大局已定时向宫主请罪。” “那是何事,说吧,本座能顶得住。”风似锦收了收拳,隐约猜到是不好的消息。 恋曲咬了咬唇,道:“算是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不等风似锦开口,恋曲又道:“如果先听坏的,好的也等于坏的。如果先听好的,坏的会更坏。” 风似锦忍不住笑了,笑恋曲也会有如此诙谐的时候。 “那就先听好的吧。”风似锦道。 许久,恋曲才道:“几个月前,属下对丞相夫人使用了迷魂术,调查出一件事。她承认火姑娘曾有身孕。” 风似锦闻言屏住了呼吸,颤声问:“然后呢?” “只问出了这些。但是属下认为,火姑娘一定是把您的孩子生下来了。所以,您有孩子。” 风似锦闻言踉跄后退,站不稳了。 如果这是好消息,再笨的人也知道那个坏消息是什么。 蓝儿生下了他的孩子…… 算一下日子的话,孩子会在五月初出生…… 火如安!火如安…… “火如安,便是您的儿子……”恋曲咬牙,说了出来。 知道自己会后悔,可她还是想说出来…… 火如蓝太苦了…… 忍了这么些年,到最后儿子面临死亡,还不敢说出实情。 她害怕火如蓝是想等她身子痊愈用她的血救安安。 她的身子本来就弱,心脏又不好,若救,只会双双送命。 那样的话,堂主会痛不欲生…… 既然如此,不如冒险一试。 她还是认为他们风禁堂的堂主能行。 在有限的时间内,可以用药物先来调理堂主的气血。 时最佳状态时,再进行换血,毕竟是换不到一半,还是有希望的。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5 风似锦重重的捶着胸膛,长开了嘴,压抑的嘶吼。 低哑的吼叫,更让人闻之心痛。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 而他一直都没有去往那方面想! 安安长的那么像蓝儿! 那么像他自己! 蓝儿那么宠爱安安! 她还叫安安叫他们爸爸妈妈! 为什么他就没有去怀疑! 是因为不会认为一个被侵犯了的女子会将孩子生下来吗? 是因为自己不敢要孩子,便从没想过吗? 怪不得她会爱安安胜过自己…… 怪不得她会装傻…… 怪不得她会跟文木心去寺庙…… 怪不得安安会是个早产儿…… 是他大意了!竟没有去算过安安的生辰和她的生日相差恰好是十月怀胎的时间…… 怪他从来没有去多想过…… 怪他太过相信她了…… 怪不得他要去找火凛,她会不顾一切的去拦他…… 那个时候,她都没有说出事实,是怕他也有危险吗? 他失去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又知道自己有个将要四岁的儿子…… 可是,却来不及高兴,便已经无助之极…… 风似锦跪到了地上,仰天嘶吼。 是撕心裂肺的吼,却没有声音。 嘶哑低沉的吼叫,让人心颤。 风似锦浑身直颤,而后低下头去,两手抓着地面,使劲的抓。 蓝儿……你太了解我,才会让自己承受这多痛苦…… 都怪我太过冷血,太过自私…… 如今,你想的是我追逐了十余年的皇位。 可是,你知道吗? 我爱你!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什么皇位!什么天下!都可以放弃! 之所以不放弃皇位,是不想你被抢走啊! 可是,我错了……错在没有为你考虑太多…… 恋曲将风似锦的心痛和愧疚,全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可是,她不后悔将她知道的告诉他们的堂主。 她心疼堂主,心疼火如蓝,不可能留着希望不去做。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6 她顿了下去,“堂主,属下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可以振作,可以和夫人共同担当起一切。如今夫人为您着想,仍旧隐瞒事实。属下希望堂主也能冷静下来,为下一步做准备。” 风似锦缓缓抬起头来,晶莹的泪滴,一颗一颗,滚落。 恋曲装作视若无睹,心里却是难受极了。 她的堂主大人,何曾如此脆弱绝望无助过…… 风似锦看着恋曲,看着相识了近十年的恋曲。 恋曲本名不叫恋曲,却为了他,抛弃了过往。 恋曲的本名叫什么呢?他不记得了。 恋曲是怎么跟着他的呢?他不记得了。 恋曲的身世是怎样的呢?他不记得了。 那是因为,恋曲求他,接受被她用迷魂术,抹去了那些记忆。 然后,他只知道恋曲不会背叛他。 恋曲进入殇雪宫已有六年,六年里,几乎没见过,可他一样信任她。 他也想过,假若他对她的信任全是因为她的迷魂术,他该怎么样。 然而,事实告诉他,恋曲绝对忠于他。 他能成功的骗过雪无心,便是恋曲帮助。 是恋曲带人来营救雪无心。 是恋曲将一众姐妹的心智给迷惑了,将戴了面皮的尸体带回了殇雪宫。 也使得火如蓝相信他是死了…… “堂主,您要振作起来。少堂主会没事的。属下已经和亦公子寻出了对策,您只要连续五日服用此药,到时便有六成的几率,和少堂主脱离生命危险。”恋曲道。 风似锦激动的抓住了恋曲的手臂,“真的吗?不是骗我的?” 恋曲点头,“是的。否则属下绝对不会将此事告诉您。” 风似锦伏地无声痛苦,恋曲默默离开。 月高星稀,夜风狂吹。 发丝,肆意飞扬。 墨红衣裳,肆意摆动。 泪水,肆意流淌。 手,紧握着恋曲给他的药瓶。 眼睛,死盯着月亮。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7 夜,越来越黑。 心,越来越静。 选好了路,就必须坚定的走下去。 定天下,救儿子! 天亮了,风似锦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风锦殿换了朝服,上朝去。 “蓝儿,好好休息,等我回来。”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火如蓝点点头,摸了摸风似锦的脸颊。 他有点憔悴,师傅说他一夜未归。 天下大事,确实是很费心费力的,希望他能早日平定一切。 现在好庆幸他们回了京城,若不然,他们就不如这么及时的知晓儿子的状况了。 风似锦身子轻颤,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看着床里侧的看看,他探过身去,深深的吻了吻儿子的眉心。 然后,撤开,几乎是逃一般的出了冥锦殿。 火如蓝坐起身来,凝望着儿子。 如今她的身子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需要调养。 师傅说她的心脏不好,以后不能太激动,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她好像记得患有心脏病的女子怀孕很危险。 只是,没敢问出来,怕师傅不知如何安慰她。 再过几日,她的身子就能痊愈了。 她的血,也能救儿子的吧? 老天爷,我求求你保佑我们母子能脱离危险,求求您了…… 风似锦去上朝,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进行。 主事公公如往日一样抑扬顿挫的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群臣面面相觑,眉头深蹙。 水行云目视前方,面色清冷。 水冥幽更甚,已经连续几日没来上朝了,也没人说什么。 反正在所有人的眼里,水冥幽已经没有实力和靠山了。 寂静了一会儿,主事公公见无人上奏,便开口欲喊“退朝”。 这时,一位官员出列俯首道:“微臣有事启奏。” 公公见这位大臣手中没有奏章,便问:“折子呢?” “没有写。” “大胆!没折子谈什么上奏!”公公大怒。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8 大臣壮了胆子道:“近一个月的时间,折子上了不少,却没有任何回音,长此以往,朝中岂不荒废下去?苦的是百姓啊!各位大人,你们当真不为天下子民担忧吗?” 水行云看向那人,不熟悉,不是他的人。 这人是想做什么呢? 诸人都看着此人,戒心十足。 公公哑然,无言以对。 他只是一个公公,小小宦官不议国事,他只管传达主子的命令就是。 “各位大人,皇上龙体有恙,我等自然挂心关切,可我等也无奈啊!总不能看着朝政荒废吧?”说罢,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水行云。 水行云微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答应诸位大人的计划,难不成有人要强推他谋反不成? 眼下可不敢乱来的。 风易飞突然问道:“邢大人这是何意呢?朝政大局自然是皇上做主,我等就算有再多忧虑,也无奈,是也不是?” 邢大人略显尴尬,“这……这……” “还是下朝吧,下朝吧,各自都多操一份心便是了。”风易飞说罢便佝偻着身躯,转身。 主事公公忙开口道:“下……” “且慢!”风似锦开口道。 公公闭上了口,看着这情境,一时间不知道该当如何了。 “既然邢大人提及此事,各位大人就各抒己见,解决当下境况也好。”风似锦道。 水行云心道不妙,忙道:“依本王看,三皇子足智多谋,才识颇高,深得皇上厚爱,不如三皇子先行暂管朝中事物。” 风似锦谦虚的笑了,心道,果然比以前更有城府了。 这计划刚开始,他就开始周旋了。 水行云的心腹听得这话,皆是暗暗流汗。 若是三皇子暂管朝政,他日可就更易得皇位了,他们岂不是性命不保? 不可,绝对不可! 于是,众多大臣纷纷言道:“微臣以为,若是推举人来暂管朝政,当属储王爷。”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9 “是啊!云王爷德高望重,心系天下百姓,多年来为国为子民鞠躬尽瘁,又身为储王爷,自当是云王爷适合。” 一番赞扬拥戴后,水行云面色尴尬,张口。 风似锦忙道:“皇叔,皇侄也以为诸位大臣言之有理。皇侄刚回朝不久,恐怕难当重任,还请皇叔先行代理朝政,也不枉父皇封您为储王爷之苦心。” 水行云心里苦笑。 苦心,确实是苦心啊!那可都是为了你风似锦设下的圈套啊! 可怜他水行云眼里只有火如蓝,只想要火如蓝,才会轻易冒险,才会甘愿上当啊! “恳请储王爷暂理朝政!”风似锦单膝下跪,俯首恭敬道。 水行云的心腹们很是疑惑,可只能顺水推舟,一同拥戴了。 怎么都是死,不如冒险拥戴云王爷,从一而终还得个忠心的好名声。 朝中半数官员皆已单膝下跪,另外半数还在踟躇。 公公大喊道:“你们这样是不行的!至少也要皇上同意才是!” 风似锦立刻回道:“父皇卧床不起,已神志不清,怎么下旨?” 众人闻言唏嘘! “可是,你们……你们这样还是不对!目无帝王!”公公又道。 风似锦大怒,“难道你要看群龙无首,朝政荒废不成?堆的折子有多少,你有数过没有?这期间饿死了多少待救百姓,你可知晓?” 公公不再多言,溜走了。 他得去告诉皇上三皇子反了天了! 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既然皇帝已病入膏肓,不如储王爷择日登基也好!” 立时的,朝堂中寂静了。 水行云更是面色苍白。 这是要置他与死地啊! “本王绝不答应!”水行云定声道,态度坚决。 然而,一众进退无路的大臣们,已经失去了理智。 风似锦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 “既然皇叔不答应,皇侄就勉为其难暂且代理朝政吧。不知各位大臣可有异议。”风似锦十分为难的道。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10 闻言,一众大臣愣住了。 这…… 虽然知道一直在上当,可也没想到会如此失败啊! 逼云王爷登基,好一个妙招! 云王爷若答应,那便会被按上个叛乱的罪名! 若是不答应,他水冥锦便名正言顺了。 “微臣以为只有储王爷才有此资格!”邢大人气冲冲的道。 兵部侍郎按兵不动,慌了。 工部的一个官员脾气上来了,“有半数以上支持储王爷的,储王爷必须以少服多,担得起这重任!” 水行云收了收拳,哈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皇侄会如此心急啊!就想这么不费一兵一卒的将他置于死地。 他倒是怎么做才能不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呢? “来人!”突然一个大臣朝殿外喊了一声。 水行云看去,不是他的人。 从殿外进来两名侍卫,抬着一个木箱。 众人皆好奇的看向那木箱。 随着木箱盖子的打开,明黄的龙袍展现在人们眼前。 水行云笑了,笑这步步紧逼。 是他大意了…… 不过,他还真的不在乎成败。 看天下千千万万民众,谁人不知晓他水行云还心系火如蓝。 只是,又有谁知道,当年的太子妃,已经转换了身份,成了三皇子妃了呢? 也许,是以后的皇后? 那他,留有一条没有尊严的性命,有何用? 于是,任由着一众不怕死的官员,给他穿戴龙袍。 就在龙冠往水行云发束上戴的时候,公公大喊:“皇上驾到!” 众人惊慌失措,忙跪地相迎山呼。 唯有水行云,拿着被塞到手里的龙冠,穿着鲜明的龙袍,站在群臣中央,孤立傲然。 水行天还十分憔悴,被搀扶着坐到了龙椅上。 水行天没有大怒,没有责怪众臣,也没有责怪水行云。 “水冥锦,你可知罪?”水行天冷冷的道,声音有些低。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11 风似锦回道:“回父皇的皇。儿臣知罪,不该谎报父皇的病情。但是,儿臣决不后悔如此作为。” “强词夺理!” “不!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能安心养病!” 水行天一副感动的样子,让众臣起身。 然后,看向一身龙袍在身的水行云。 看着水行云手中的龙冠,他突然笑了,“弟弟何不把龙冠带上?顺便将遗诏拿出来呢?” 水行云一动不动,不苟言笑,冷傲,孤寂。 “朕当真没想到会有人在朕还未归天之时,敢穿上龙袍。”话锋一转,水行天冷哼道。 风似锦迟疑了一下道:“父皇,是儿臣觉得身为储王爷的皇叔应当为您为国为子民分忧,这都是儿臣的主意。” 水行云笑了,无声的笑。 好会装。 太会装了。 “但是,即便是储王爷,也应当由皇帝下旨让位才能穿戴龙袍。除非皇帝没有留遗诏便归天而去。”风易飞大声道,声音颤抖。 风似锦低着头,不语。 可以结束了,一切已成定局…… 早就知道皇叔心软了,迟疑了。 如今这一举不过是想早日安定,早日给天下子民安泰,早日给他的妻子安和的日子。 许久,水行天看向一旁置身事外般的火凛道:“火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火凛上前俯首道:“回皇上的话,微臣近来身体抱恙,精神亦大不如从前,本欲今日上奏请辞……是以……” “在其位,谋其职,只要你在朝堂一天,就要为朕分忧。且说来听听。”水行天道。 火凛心中苦笑。 这父子俩的戏,演的真好。 这个水冥锦,果然是久经江湖,城府极深啊!连他的女儿何时被骗去的,他都不知晓。 而他的儿子,也是几日未见了,想来就是为了威胁他的。 “微臣以为,储王爷也属无奈。而三皇子关心皇上龙体,斗胆恭请储王爷暂理朝政,亦是孝心可嘉。”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12 “至于惩罚,微臣觉得,诸位都是为了水月王朝着想,都可以谅解。还请皇上三思。”火凛沉重的道。 风似锦十分满意火凛的回答,勾起了唇角。 然而,心里好苦…… 快点结束吧……他想立刻去救儿子。 后天便是最佳时间!他想好好看看儿子! 众位大臣也明白了。 原来皇上一直都想将皇位传给三皇子。 原来三皇子只是威逼他们,并不是真正想害死他们。 那三位大臣,想必也曾有过什么过错也会被杀一儆百。 如今,这大局已定,他们又何必固执呢? 于是,一众拥护水行云的臣子们,纷纷认罪。 水行天一概既往不咎,只是看着水行云。 水行云笑笑,开口道:“劳烦皇兄给臣弟找身白袍来,带字的也无妨。” 水行天叹息道:“你本无罪,怎该着带字的衣裳。” 水行云自知自己命运已定,道:“臣弟确实新生登基之意,请皇兄责罚。” 一句话,震惊朝野。 如此直白,不顾皇上为其周旋。 水行天心里有些愧疚,人也有些乏了。 “今有储王爷趁朕身体抱恙,预谋登基称帝,念起一心为百姓,特免死罪。废储位。”水行天缓缓道。 水行云微笑,随着公公去了偏殿,换上一身白色锦袍。 在朝堂上穿上这锦袍,说明以后他水行云都不用来上朝了。 “臣弟谢主隆恩。”水行云跪地叩首,始终带着笑。 一如以往温润隐忍的笑,温和,仁善。 众人静静的侯着,等候水行天另行发落其他参与人员。 “封三皇子水冥锦为太子,择日登基。先前奏折与今日一切事宜,皆由其负责处理。诸爱卿可有异议。”水行天坐直了身子,大声道。 立时的,半数以上立刻下跪大喊道:“皇上英明!恭贺三皇子荣升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子!他竟然早有儿子了!13 而另一半人,也随即附和。 风似锦松了一口气,看着水行天,扯出一丝笑意。 他看到了,看到了父皇的满意,看到了父皇终于放下了心。 早朝结束,此时已经晌午。 风似锦扶着水行天回了天帝宫,刚到天帝宫就被吩咐去冥锦殿将雪无心唤来。 风似锦也担心着火如蓝和安安,便立刻赶去。 雪无心和风似锦只一个照面,便了然的回了天帝宫。 “心儿,我可以陪着你老去了。”水行云牵着雪无心的手道。 雪无心笑,“是啊,我们可以安心了。可他们,却要操劳了。” “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何况他要想保护妻子,必须如此。”水行天无奈的道。 雪无心点点头,心道:“妻子,是妻子和儿子啊。” 风似锦坐在床边,看着火如蓝,微笑。 “终于结束了。我可以救我们的儿子了。”风似锦紧紧的握着火如蓝的双手,看着安安,颤声道。 火如蓝大惊,怔怔的看着风似锦。 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风似锦轻轻将她揽到怀里,柔声道:“蓝儿,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以后会好的。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没事的。儿子会是我们的福星,一定会没事的。” 火如蓝咬着唇,将头埋到风似锦的怀里,无声哭泣。 他知道了,可她却没能为此开心。 他要救儿子…… 可是,那是有危险的啊! 她不能失去儿子!也不能失去他! 然而,她知道,现在的她不能劝阻他…… 师傅说后天便是为安安治疗的最好时机,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之前将风似锦藏起来的。 “会的,一定会没事儿的。安安是我们的福宝宝,一定会没事的。”她说着,声音哽咽,让人听了都心碎的紧。 他紧紧的搂着她,眼睛酸痛。 儿子,你一定要撑着! 你还不知道我和蓝儿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呢!你必须给我活过来!爸爸一定能救活你!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1 时间很快过去,治疗的最好时机也只有半天时间了。 火如蓝和风似锦一同吃饭,都吃的很多。 雪无心还没有将将要发生的事告诉水行天,担心他会太过激动。 这是六成的几率可以成功,危险还是十分大的。 吃罢饭,火如蓝道:“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风似锦点头答应,起身牵住她的手。 火如蓝回头看了一下儿子,又道:“你走我前面吧,想看看你的背影。” 风似锦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缓步走着。 火如蓝跟在后面,紧紧的咬着下唇。 几步跟上他,然后,集聚力量在右手。 把他打昏过去,将他藏起来,就只能让她救儿子了。 老公不仅仅是她的,还是天下人的。 如果她和儿子都死了,老公还可以再娶…… 眼泪滚落,她咬着牙出掌。 但是,手腕被捉住了。 风似锦心痛,却是微笑看着她。 “蓝儿,你忘了,我说过的,我懂你。”他说着,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她挣脱,无果。 “既然懂我,就放手,让我去做。”她哽咽着,抬起左手抹去泪水。 风似锦笑笑,道:“交给我吧,我会和儿子一起活着。如果没有了你,我活着与死无异。” 火如蓝又欲反驳,被风似锦一个手刀砍在脖颈上。 昏过去之前,她听见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要离开她吗? 不能! 他说没有她,他活着与死无异,可知于她来说也是一样的?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 火如蓝躺在床上,死盯着上空,喃喃道:“是我错了……不该生下安安……” 雪无心无奈叹息,只道:“会没事的,亦显的医术那么高,似锦的……” 火如蓝伸出手指挡住了师傅的唇,闭着眼睛摇头。 她不傻的,安慰的话她听得出来。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2 她不傻的,安慰的话她听得出来。 师傅也担心,否则不会蹙着眉头的。 “带我去。”她起身下床。 雪无心便带着火如蓝,缓步向风似锦他们所在的地方而去。 越走越心慌。 这路,她走过。 这是通往那个荒废的树林的小院子。 他选择在那里救安安…… 他是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了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害怕失去他们母子,她就不怕失去他们父子吗? 不救儿子,他们两人都会没事……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 宁愿一起死,也不会丢下儿子的! 这是他们两个人一样的想法吗? 他是知道她不能失去安安,才这样冒险的吧?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呢? 屋内,风似锦躺在儿子身边,看着屋子里的人。 此时,屋内只有一人,一个男人。 水冥幽闭着眼睛,心痛。 他知道了一切,他亲口告诉了他。 现在,他要他留在他的身边,是为了以防他死去…… “三弟,什么都不要说,你必须活着。”水冥幽说罢,转身欲走。 风似锦道:“二哥,如果爱她,就帮帮我。” 水冥幽站住,苦笑道:“如果失败,我就替你爱她,是吗?如果成功呢?” 风似锦愧疚,却还是道:“你亦是万分希望成功。” 水冥幽转过身来,冷笑。 他的弟弟,果然是聪明啊! 弟弟说,如果我死了,请你以我的身份,陪着她。 呵呵,多么傻的男人哈!蓝儿他又岂会察觉不出来?也太相信他水冥幽了些! “答应我吧,时间不多了。”风似锦嘶哑着声音道。 是他对不起他,可是他也已经放下仇恨,没有去对付木岑星了…… 一切恩怨情仇,在此时,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爱,才值得让人不顾生命去付出。 只有爱,才值得啊!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3 来之前,他跟父皇说,父皇,儿臣有事需要暂时离开几天。 水行天答应了,便要他回去。 他下跪,磕了三个头,然后傻笑着,后退着,出了天帝宫。 水行天忍俊不禁,不知道儿子这又玩的哪一招。 不过,反正有心儿在,心儿能劝得住火如蓝,火如蓝就是儿子的死穴,他可不怕他逃跑。 “好,我答应你。如果败露,我陪她一起去找你们。”水冥幽定定的道。然后打开房门,道:“开始吧。” 亦显和恋曲进来,所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他们将风似锦的话都放在了心里,有些怒,而更多的是无奈。 他将一切都交代好了,却不知,根本是无用的。 “堂主,如果失败了,我会将夫人对您和少堂主的一切记忆抹去。她便还是火如蓝。”恋曲威胁道。 风似锦闻言惊喜,“如若真能如此,本座便放心了。” 恋曲气急,死握着拳头,愤恨道:“那不如属下这就杀了少堂主,然后把你们的记忆抹去!” 风似锦轻笑道:“莫要傻了,你的迷魂术是需要对方同意才能有作用的,我是不会答应你抹去我对儿子的记忆的。” 这时,一旁一直不发一言的亦显道:“你若死了,我就送夫人去陪你们。” 风似锦点点头,道:“我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也是绝对的相信会成功。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继续活着的机会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会抓紧。本座向来不认为自己弱。开始吧!” 水冥幽冷冷的道:“最好如此!否则你绝对会后悔!” 恋曲有些动摇,又道:“还是放弃少堂主吧。以后你们还会有儿子的……” 风似锦闭上眼睛道:“恋曲,莫要执着了。在你告诉我安安是我儿子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猜到会有今天,别再犹豫不决,这不是你的作风。” 恋曲死死的握着拳头,忍不住落下泪来,“动手!”,她大喊一声。 PS:文文明天大结局!暖晚上就写剩下的十章结局了!亲们有什么要跟暖说的赶紧留言说哈!晚上结局就定格咯!哦哈哈哈,他们是死呢还是死呢?--by蓝小暖,2011年4月16日15点59分留。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4 而这时,雪无心和火如蓝恰好走至院门,听见了那最后两个字。 火如蓝奔跑而去,一是心慌着急连轻功都忘记了。 “不!”火如蓝嘶吼着,泪如雨下。 她以为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才怀着忐忑的心慢慢的向这里走来,不曾想还未开始啊! 水冥幽听得她绝望凄厉的吼叫,心中为之痛楚,却是立刻抬步,死死的挡住了房门。 “雪宫主,请拦住……太子……妃……”水冥幽说着,已无法说出心中的痛。 太子妃,是他的太子妃,却已经再也无法和他牵手。 是他不知珍惜,是他最开始不懂得如何去爱,才会彻底与她擦肩。 火如蓝听到水冥幽的声音,失力的坐到了地上。 他也在里面。 是风似锦把他找来的吧? 只需略微动下脑子,她就能猜出他的想法。 “风似锦……你个混蛋!你他~妈混蛋!”火如蓝哭喊着,死咬着嘴唇,喉咙还发出嘶吼的啊啊声。 风似锦却是幸福而知足的笑了。 她又骂他了。 她猜到了他的心思。 她亦认识到阻拦不了他了。 风似锦道:“蓝儿,我说过,我愿意为你而死。但是,我更愿意为了你和儿子而活!记得,我风似锦,为你可以放弃一切。” 然后,示意亦显动手。 亦显叹了口气,动手。 用纱布将风似锦的眼睛给蒙住,点了穴道,连哑穴也点了,也喂了可以致使失聪的药。 不能被外界干扰,不能心情起伏啊! 恋曲将小床搬到床旁边,又将安安抱到床上。 小床上有个洞,而安安的手臂就放入了洞中,垂直向下。 恋曲扶着安安,让他保持着侧立的姿势,并将他的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保持一定弧度。 火如蓝伏地恸哭,然后听到师傅说:“雪无心愿意失去一切来保佑……” 立刻扭头,“不!”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5 然后,跌跌撞撞跑过去,将跪着的师傅给拉了起来。 噗通跪地,她面无表情的抹去了泪水。 “如果老天有眼,有还我老公和儿子健康平安。否则,你枉为天!”火如蓝冷冷的道。 声落,一个闪电,夜空闪亮。 随后便是接连的电闪雷鸣。 火如蓝大笑,“如若我是灾星,没了福星的庇佑,天下苍生便会遭遇祸乱,若老天有灵,就将火如蓝赐死,换得福星健康平安。” 雪无心咬着唇看着徒弟,一言不发。 徒弟这是怎么了?失了心智吗? 鼻子冰凉,抬头,竟是下雨了。 雪无心看着雨中跪的笔直的火如蓝,不发一言,走到她身旁,陪她跪着。 火如蓝一动不动,没有阻拦师傅。 师傅的身子,受得住这雨打,却经不起太多的情绪起伏,她只能静静的向老天爷许愿,以求保佑。 屋内,亦显将一只大大的瓷碗放到安安下垂着的手臂下方。 然后在他的手腕处,割了一个小口子。 发黑的血液,缓缓流出…… 当血液盖住碗底时,亦显才将风似锦的手腕上的一根静脉给隔开。 然后,拿过一个有些怪异的管状铁器,将一头小心的插到风似锦的静脉里,将另一头堵上。 那铁器颇像现代的吊针,两头细,中间有个拇指大小的容器。 过了一会儿,亦显才将安安的另一条手臂也划了个小口,并将铁器的另一头连接到伤口处。 接下来,便是等待。 风似锦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向儿子的身体内流,这感觉,真好。 不管怎样,能和儿子共生死,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回想初见安安第一次,火如蓝便怪异的盯过他几次的。 感谢上苍让他在最后时刻知道自己有了儿子。 大约子时时分,风似锦的意识开始涣散,慢慢的睡了过去。 亦显说了,睡过去也无碍,反倒会心境平和,有利于恢复。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6 丞相府,文木心看着时辰,去找火凛。 而此时,雨恰好停了。 火凛开了门,疑惑的看着夫人,但见她一脸心痛愧疚的模样,连忙将她给扶了进来。 文木心颤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迟疑着。 “这是什么?”火凛皱眉问。 总不是威胁他的什么书信吧? 他已经请辞了的。而且三皇子也成了太子,择日登基。 他的儿子也应该可以被送回来了吧? 文木心颤声道:“凛哥,我对不起你。” 火凛心惊,却还是耐下心思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木心说不下去,将书信塞到火凛的手里,然后背过身去,缓缓跪下。 文木心道:“任由处罚。” 火凛快速的展开书信。 越看越怒! 越看越怒! 他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竟然是风似锦和女儿的儿子! 风似锦在女儿及笄夜上被大女儿陷害,侵占了女儿,这事他之前已经知晓了。 可是,他根本不会去怀疑女儿会有喜,更甚的是,竟然将孩子生下来了。 落水,是为了装失忆装傻…… 装傻是为了去养胎…… 他被他最爱的女人,骗了。 “求你看完。”文木心哽咽道。 火凛忍着怒气继续看下去,然后,踉跄后退,撞到了桌边。 儿子中毒了……无药可解的毒…… 风似锦正在救安安。 他写这书信的目的是,将真相告诉他,不想隐瞒他一辈子。 风似锦说,他也是在安安中毒后,才知晓自己才是安安的生父。 风似锦说,他和安安可能都活不过来,请他们夫妻照顾好蓝蓝。 怎么会这样呢? “安安怎么会中毒?”火凛问。 文木心回道:“先前被金赢掳去威胁蓝蓝,那时便被下了毒。只是那毒发作时间比较长。” “长眠散……都怪我没有及时认识到安安嗜睡的严重性。”火凛自责道。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7 文木心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骗了你,可当时的情境,我只能选择如此。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只想在死之前再见见女儿和外孙……” 火凛颤抖着身子将文木心扶起,然后穿好衣裳,一同往外走。 文木心不再言语,跟着火凛上了马车,往皇宫赶去。 风似锦还说了,希望他们能陪着蓝蓝度过最煎熬痛苦的时段。已将信物交与文木心。 他虽怒,虽恨,可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 安安不是他的儿子又能怎样,毕竟还是他的外孙啊! 路上,火凛挑开车窗看向夜空,心情惆怅。 忽闪白光一闪,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目光追随过去,不是水行云又是何人。 于是,下马追了过去。 水行云察觉到身后有人,便警觉的停了下来。 难不成他一直被人跟踪着不成? 难道他去曾经和小蓝去过的地方时,也有人跟踪? 难道有人听见了他说的话? 然而,定睛一看,却是火凛。 面色微变,一言不发。 如今倒不知怎么称呼他了,不再是丞相,而他也不愿意称他为岳父。 火凛问:“云王爷于夜深人静之时往皇宫而去,有何急事?需要火某相助吗?” 水行云没有回答,只道:“已辞官的您,如此着急又是为哪般?” 火凛没有隐瞒,直言道:“去看女儿和外孙。” 水行云皱皱眉,没有说话。 “云王爷若是冲着太子妃去的,还是请回。您找不到她的。”火凛冷冷的道。 水行云立刻问:“她在哪儿?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不需要看了。”火凛说罢,转身上了停在身边的马车。 然而文木心却道:“让他去吧,了个情缘。” 火凛想了想道,“你若去也行,但是……” “只要可以见到小蓝,怎么样都行!”水行云立刻答。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8 火凛点点头,示意他上车。 水行云上了车,放下戒备。 火凛快速出手,点了水行云的穴道,而水行云,微惊了一下便笑了,笑的无奈。 “去了也别乱说话。”火凛又道。 水行云笑,“那将哑穴也点了吧。我只是想看她一眼。我虽痴虽傻,却还不至于到了如此境地还痴缠着不放。” 因为有风似锦给的信物,三人顺利进入皇宫。 然后,根据风似锦交代的,去了冥锦殿,将信物给了守在门外的一个侍卫看。 然后,侍卫狐疑的看了一眼水行云。 水行云的穴道已经被火凛给解开了,他觉得水行云是真正的看开了。 “太子殿下吩咐的是您二老。”侍卫道。 水行云忙道:“你若是对我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派人跟着。” “不,那里不是谁人都能去之地。” 火凛只好道:“那就等我们去了以后再说吧。” 水行云无奈,只好道:“劳烦一定为我说几句话。” 火凛点点头,跟随着侍卫而去。而水行云被另外两名侍卫看守着。 水行云知道这些侍卫都是风禁堂的高手,只静静的站着,等待着。 火凛和文木心进了院子,侍卫在外等候。 院内泥泞,而他们的女儿在院中央跪着,浑身湿透。身旁还有一人。 文木心心疼,缓步走过去,缓缓跪在地上,没有看女儿。 火如蓝看到了娘亲,身子一颤,眼泪落了下来。 娘亲来了,爹爹也来了吧?她刚才听到了脚步声的。 风似锦,你想的好周到,连爹娘都给我请来了。 你是怕我支撑不住比你先倒下去吗? 放下吧,我不会先倒下去的。 你不死,我是不舍得死的。 火凛迟疑着,许久才开了口,“水行云在冥锦殿外等候,想来看看。” 火如蓝不吭声,只是面色变得更冷了。 她不想一个外人来打扰他们!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9 屋内的恋曲却说了句话,“堂主吩咐过,若是水行云前来是真心的,可以让他来。他相信他的皇叔在最后一刻会看开。” 火如蓝不作声,心里苦笑,冷笑。 风似锦,你真他~妈的混蛋!混蛋! 侍卫返回通报,决定将水行云带去。 虽然他不知晓堂主和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可他觉得堂主是对的,堂主永远都是对的。 火凛负手站在一旁,仰望着天空,释然。 亦显和恋曲一直紧张的守在风似锦和安安的身旁,以防有意外发生。 外间的一切,他们都没有心思去管,随他们怎样! 水行云来了,但是没有踏入院门,而是静静的看着火如蓝的背影。 她跪得笔直。 夜间的一场雨,定是使得她浑身湿透了。 傻女人,不知道自己刚小产过不能受雨打吗? 怎么就没人阻拦她呢? 这是想害她以后不孕吗? 再一想,苦笑。 她那性格,有谁拦得住她呢? 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从此以后,火如蓝便不是他的小蓝了。 他却要带着和小蓝共有的记忆,去浪迹天涯。 小蓝,我为你祈祷。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金赢还在他的行云阁,便道:“金赢在我的行云阁。” 火如蓝身子猛地定住,冷冷的回道:“麻烦云王爷通知冥锦殿的侍卫和宫女,围杀金赢!” 水行云道:“好。” 水行云走后,火如蓝在心里道:“水行云,对不起,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火如蓝。火如蓝,对不起,你我虽都是灾星,我却不记得你前半生的记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请一定都好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脸上,屋内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然而,在这个时刻,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突然,火如蓝开口问:“今日四月几?” 文木心和雪无心顿了一下,同时回道:“四月廿九。” 火如蓝喃喃道:“安安生日快到了……” 文木心嗯了一声,道:“到了那日,你们一家便可以相认。一定会的。”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10 火如蓝亦是嗯了一声,安慰自己道:“一定会的。” 雪无心也道:“一定会的。” 火凛在心里也道,一定会的。 屋内所有人,都在心里说,一定会的。 只是,谁都知道,都是一样的害怕。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仍是没有任何消息。 铁器已经被取走了,安安的血液也变得有了红色,不再那么粘稠。 这是好现象,证明风似锦的血已经融入了进去。 亦显说过,三天内,若是醒不过来,便是长眠不醒。 也就是说,假若五月初二凌晨还不醒过来的话…… 五月初二,儿子的生辰。 那一夜,下了大雨,儿子也是在凌晨出生的。 五月初二,儿子和老公会重生的。一定会的。必须会。 时间缓缓流淌,众人却觉得过的太快了,只因,这对父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五月初一傍晚,地面干了,衣服都粘到了泥土上。雪无心费了一点力气才能起身,离开。 火如蓝隐约觉得师傅是去找水行天的。 毕竟,风似锦连他的爹娘都告知了,又怎会将他的父皇给遗落掉呢? 雪无心确实是去找水行天了。 “心儿,你怎么这么狼狈?”水行天已经能下床行走了,这几日还是他上朝的呢。 雪无心道:“水行天,你是个男子汉,什么都能扛得住,对不对?” 水行天心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儿子带着妻子跑了。 雪无心又道:“如果你说你扛不住,我就不告诉你了。” 水行天开口,“我扛……” “你若说扛得住,结果又倒下了,我会看不起你。”雪无心打断了水行天道。 水行天咬牙,“朕扛得住!” 雪无心点了点头,“跟我来。” 水行天跟着雪无心,走着。 那路,他太熟悉了。 “德妃最爱的院子……”水行天老泪纵横,喃喃道。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11 雪无心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了水行天的手。 “锦儿在那,冥幽也在那,蓝蓝也在那里,还有安安也在那里。” “然后呢?” “安安是蓝蓝和锦儿的儿子,你的孙子。” 水行天站住了,激动不已。 “我有孙子了?那么大的孙子?” “是的。你有孙子了。明天就四岁的孙子。”雪无心说着,眼泪流淌。 明天是安安的生辰,却也有可能成为他的忌日…… 水行天看到了雪无心的泪光,颤声道:“心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消失了三天,我很担心。锦儿走之前还给我磕头,是不是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雪无心没有说话,牵着水行天,一路走了院外。 屋内的灯还亮着,水冥幽的背还紧贴着房门,亦显和恋曲还在床边守着。她只能看见这三个身影。 水行天皱眉,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五月初二,安安的生日。也有可能是他们父子的忌日。”雪无心说着,已经麻木了。 将近三天的等待,渴望与恐慌,已经将人折磨的不知道痛了。 三天的不眠不休,三天的纹丝不动……她还能撑多久呢? 水行天被扶到石凳上坐下,双目呆滞。 儿子和孙子,命在旦夕? 五月初二,那不是还剩两个时辰就到了吗? 老天爷!这是在惩罚他吗? 火如蓝微笑着,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风似锦,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我也不活。 儿子,你必须醒过来,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老公,儿子,你们不能死,我们还没一家团聚呢。 你们不能死。你们必须醒过来,庆生。 不要让生辰变成忌日,不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雨又突然而至,和四年前一样,电闪雷鸣! 突然,感觉有人来了。 定睛一看,很熟悉的人啊!竟是文木心的师傅,安释!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12 安释盘膝坐下,捻着佛珠,念动佛经。 火如蓝的心莫名的就安了下来。 那日安安出生,也是伴随着大雨和佛经的呀! 安安一定会没事的!风似锦也一定会没事的! 大雨淹没了佛经的声音,可众人的心却都莫名的安定了下来,静静的等待奇迹。 子时将至,大雨如来时一样,突然停了。 夜风狂吹,很冷。 文木心看向师傅,发现师傅的手,正下垂。 师傅,圆寂了…… 文木心爬了起来,抱着安释哭出了声。 “师傅!”文木心哭喊一声,泪如雨下。 同时,屋内,有咳嗽声响起。 亦显和恋曲惊喜万分。 水冥幽立刻打开房门,跑过来晃着火如蓝的手臂道:“醒了,醒了!” 火如蓝瞪着眼睛,竖起耳朵。 刚才她只听见了一点点咳嗽的声音,一下而已…… “谁醒了……”她的声音嘶哑,颤抖。 水冥幽连忙松了手,回头望向屋里。 恋曲站在门口,笑着落了泪。 “堂主醒了。”她说。 火如蓝木然的看着恋曲,心里呼唤,恋曲,你再说一句话啊!再说一句啊! “少堂主也醒了。”恋曲说着,捂住唇,双肩颤抖。 亦显快速将安安抱到床上,将床铺和药箱以及所有救治这父子用的东西都给藏了起来。 风似锦看着亦显将儿子抱到床上,而儿子正皱着眉头看他,一副你怎么在的样子。 这时,恋曲轻唤,“安安,安安……” 声音温柔,又带着蛊惑的力量。 安安迷蒙着看去,看着恋曲的眼睛,失去了意识。 恋曲执起安安的手,闭上了眼睛。 火如蓝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了然。 这是在抹去安安曾经的记忆。 这是要安安只知道他们才是他的爸爸妈妈。 这样,四岁的安安,就不会太难接受现实。 风似锦很虚弱,面色惨白,唇也干裂了。 他笑着看着火如蓝,嘴唇渗出了血丝。 火如蓝笑着落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儿子,慢慢的向他们走去。 大结局:你们不能死!13 恋曲睁开了眼睛,将安安的手放进薄被里。 子时到,火如蓝道:“安安,生辰快乐。” 安安缓缓的睁眼,看着火如蓝,笑。 “安安,生辰快乐。”所有人,同时道。 声音颤抖,带着绝对的喜悦。 虽然都很沙哑,都很难听。 风似锦无法动弹,只能看着火如蓝,紧紧的看着,目不转睛。 火如蓝坐到床边,将风似锦和安安的手都拿了出来,相握在一起。 安安张了张嘴,喉咙干痒,咳了两声道:“安安好开心你们为了安安的生辰,守到现在。” 火如蓝摸了摸安安的脸颊,泪滴滑落,唇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安安的手没有力气,只得道:“妈妈,你别哭啊,我和爸爸会好的呀。恋曲阿姨不是说了吗?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去玩了。不要哭了,爸爸也会心疼的,对不对,爸爸?” 一屋子人,听着四岁的安安叫火如蓝和风似锦为“妈妈”“爸爸”,虽然不解,却还是猜得到那含义。 火如蓝不禁感谢风似锦,感谢他的细心周全,竟然吩咐了恋曲将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也给了安安。 儿子的脑海里,定然很空洞,没有太多记忆,这就由他们去给他快乐幸福的日子吧。 水行天早已激动的泪水流满了脸庞,对安安道:“叫爷爷,叫爷爷。” 安安看去,叫道:“皇爷爷。皇爷爷呀,您年纪不小了,该回去睡觉了啦。” 水行天开心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被雪无心搀扶着,回去了。 亦显和恋曲也出去了,坐到了石凳上,害怕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 而他们,没有将这种可能告诉任何人。 过了生命危险,就不会有大事了。最多就是身体不适,浑身无力一段时间而已。 当然,也会嗜睡上一年半载的。 水冥幽和火凛夫妇也一同离开,各回各家了。 屋内只剩下这一家三口了,儿子打了个哈欠,要睡觉,爸爸妈妈痴痴的笑着,泪流无声。 “灾星皇妃,福星儿子,我风似锦,怎么可能死的掉呢?”风似锦打趣道,声音沙哑。 火如蓝笑着轻打了一下风似锦,“是啊!皇位还等着我老公呢,我老公怎么能不负责任的丢下千万子民呢!” 风似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老婆,睡觉。” 火如蓝笑着上床,终于放下了心。 PS:完结了……完结了……呜呜呜呜呜呜!这哭,有感动,有不舍!!!!呜呜呜,谢谢亲们!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