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传奇》 作者:云翔天下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一章 惊见魔珠 舔了舔嘴唇,紧了紧手中的刀,随着马蹄声的接近天宇知道目标即将出现。转头看了看一起躲在树林里的同伴,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心中的紧张和不安。的确,这次刺杀危险性非常大。他们的目标是白水城中第一大帮:水月门的门主江寒。 作为白水城中几十年来的第一大帮派,水月门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白水河航运给他们带来的财富使得其他为生存苦苦挣扎的帮派眼红。然而在它强大的实力面前,几十年来敢于触动它利益的十几股大小势力都灰飞湮灭,这更加巩固了它的地位。可是自从水月门第八任门主江寒上任以来,水月门除了在航运业上大有发展外,还将触角深入到了其他各个行业,并凭借其雄厚的财力和强大的武力快速霸占了许多原来属于其他帮派的市场。眼看着自己的利益被逐步蚕食,不少帮派都开始反抗,开始反击。但是结果往往都是灭亡或被吞并。在此情况下其他的帮派大都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混着日子。 一条消息打破了这极为不平衡的平静。传说江寒将成为心之国的伯爵并很可能被任命为白水城的城主。以江寒的野心,谁都知道他拜爵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统一白水城中的帮派势力。拥有官方的力量后他将毫无顾及。那个时候摆在其他帮派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消失。 不甘心的等死的帮派都纷纷开始行动。白水城中三个最有实力的帮派也放弃成见联合起来。这次刺杀行动就是他们的联合行动。天宇所在的白水帮可以说是对水月门最仇视的帮派。在航运业被水月门垄断前整个水道贸易白水帮占了六成,可是到现在它所占的份额不到一成。其他两个帮派是经营陆上保镖的保义门和经营白水城内赌场妓院的花怜盟。 轻轻的咒语声从身后响起,天宇知道那是他不明身份的魔法士在聚集灵力。这几个不属于三个帮派的魔法士听说是从别的城起来帮助他们的,至于他们来至何地,为什么而来,这大概除了三帮的首脑外没有别的人知道。天宇还记得当这几个魔法士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给他们带来的震惊。自从驱魔战争以来,由于神的力量大大降低,所有神战士的铠甲或消失或脱落成为实物铠甲。而魔法师的力量更是大大降低,随着时间的推移学魔法的人越来越少。同时人们对抗魔的知识也渐渐淡忘,结果形成了对比以前来说已经很弱的魔法却可以对现在的人造成比以前更大杀伤力的情况。所以现在习武者对魔法师都直觉的感到恐怖。 几个魔法士的出现使得本来对于这次行动都不抱什么希望的天宇他们多了几分信心,虽然这几人都只是魔法士,和魔法师还有很大的距离。 近了,近了。随着百余人的队伍进入视线,众人的神经也都绷到了最紧。先不说上百水月门的高手护卫就是水月门门主江寒一人他们也完全没有把握可以解决。江寒是心之国三大高手之一,虽然未进入过三十年一评的大陆二十大高手行列,但在整个平定大陆上绝对算是超一流的高手。 随着白水帮副帮主韩吕的一个手势,天宇等六十个白水帮的弟子纷纷将刀插在地上,从背后取下弓箭,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即将行过的马车队。由于成年在水上讨生计,白水帮弟子对于水战利器‘弓箭’都运用纯熟。 车马队突然减慢速度,队型也开始收拢,骑士们都露出警惕的眼神。很明显队伍中的高手发现了异样的气氛。并且传下了戒备的指令。 虽然不是最佳的阻击地段,但是这次行动的指挥韩吕还是果断的决定开始行动。五个火球从魔法士的受中发出,虽然造成的杀伤力不是很大,但是却让让毫无预感的马匹受惊。队伍一时出现混乱,原来的防卫阵型也被搅烂。紧随而来的箭矢立刻带走了二三十人的性命。 由保义门和花怜盟百名帮众组成的突击队也在第一时间向路上的车马队杀去。 被攻击的队伍应变神速,所有骑士都以下马,以避免过于暴露,而此时的马也成为了掩体。剩下的人围着马车形成一个保护圈。一交上手,就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双方的差距。保义门和花怜盟除了几个高手外大多都是三流角色,而水月门的这些护卫一般都称得上二流,特别是围着马车的四个身着白色武士袍的人绝对堪称一流,对于进入他们攻击范围敌人往往都是一招杀敌。天宇知道这几个人是水月门的精锐白袍武士。短暂的交手就让这百来人哗啦哗啦倒下了三分之一,而水月门方面却只损失几个人而已。 混战的场面使得弓箭以失去效用,白水帮的帮众也纷纷丢下弓箭,拔出兵器加入的战团。只有那几个魔法士还在积累着灵力。 横刀劈翻一个用剑的护卫,天宇发现身边的同伴剩下的已经不到一半。好在守护在马车边护卫也只剩下二三十个。灼热的气息从身边滑过,眼前的一个对手转眼间胸口便被烧焦。这是魔法士今天所发的第三次火球了。尽管是打在对方身上,可还是让天宇感觉到恐怖,不是因为尸体的惨像而是因为魔法士在混战的情况下还能够如此准确的击中目标。而且对方还只是魔法士而已。如果以后要面对魔法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也许是双方都杀累了,也许是被魔法士再次发出的火球惊呆了,场地上一刹那间除了几个躺在地上还剩一口气的重伤员的呻吟外再听不到别的一丝声响。 天宇正在努力的调整着内息。顶多算是二流高手的他在刚才的一番撕杀中夺去了三个护卫的生命。那三个护卫的实力绝对比他只强不弱。死在他手上的原因在于他们都没有他猾更没有他的狠。蒙面的黑巾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湿透,紧紧的贴在脸上。双眼透露出的是凶狠的杀气。 韩吕一边调息一边估算着现在双方的实力。自己这方虽然只剩下六十人左右但都绝对是精悍之辈,二流以下的角色都在前面的一番拼杀中丢了性命。再加上五个魔法士,这样的阵容对上仅剩的二十来个护卫应该说是毫无疑问。唯一可虑的是那几个白袍护卫。虽然刚才自己拼命废掉一个,但是对方死前的反扑将自己左肩几乎刺穿,使得现在自己的战力不到原来的七成。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着一丝不安。好象自己漏掉了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 “各位何方朋友,为何袭击于我们。”发话的是一名白袍武士。很明显他也看出了现在的处境,所以压下心中的怒气以尽量平和的口气发问,希望能够拖延时间恢复内息,同时更是抱着城中发现不对劲派来援军的想法。 韩吕暂时抛却了心中的不安,仍然是一声不发。这里离白水城不过数里,他也知道不能拖延太久。剑尖一指,率先向发话的白衣人冲去。 天宇等也开始围攻所剩的二十来个护卫。血又在空中扬起,惨叫再次在耳边飘荡。当魔法士的第四波火球过后马车旁边除了刚才发话的白袍人外没有可以站起来。白袍人胸口有一个透体的剑孔,如果不是靠着马车,他也早就倒了下去。 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惊骇和愤怒,他紧盯着韩吕,从微微颤抖的嘴唇里发出声音“原来你是韩……呃” 收回划过了他脖子的剑,韩吕阻止了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对方从刚才自己的最后一招绝杀中看出了自己的剑法。看着一地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真正目标马车,他突然明白自己刚才不安的由来。作为心之国三大高手之一的江寒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露面,是江寒觉得自己不用露面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车内?看着紧闭的车门,韩吕感觉到了自己的紧张和恐惧。眼里不可抑制的透出了仇恨与痛苦。他即将面对的是江寒,这个让他屈辱,给他痛苦的死敌。 天宇感觉到了韩吕的异常。在他眼里一向睿智冷静的副帮主现在的表现非常反常,天宇感觉到了他的恐惧,甚至看见他在轻微的颤抖。 韩吕做了个破门的手势。为了防止这次刺杀被暴露,行动中的所有指令全部用手势完成。两个白水帮的弟子举刀劈门,其他的人都紧盯着即将破开的车门。只有天宇一个人将眼光投向了车顶。 ‘喀’车门受力裂炸而开,与此同时车顶也被暴开,一条人影冲顶而出。一直盯着车顶的天宇第一个跃起挥刀,他起跳前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下落时机。他相信这刀绝对的万无一失。 刀以劈出,然而天宇却没有任何劈到实物的感觉。吃惊之下抬头一看那人居然还在自己上方。天宇从她的服饰和窈窕身材判断出上方之人是一个女性,只是一方面纱挡住了她的容颜。 突然而来的强烈红光使得天宇和发现车内无人刚抬起头同伴扪都出现的短暂的失明。当视力恢复后他们能看见的只是一条淡淡的背影。 天宇记得红光发出前他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然后就是大胜的红光,很明显红光就是由她掏出的东西发出。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眼睛,一转身发现韩吕正对着那个女子远离的方向发呆,他的眼里饱含着凄凉和痛楚,嘴唇不规则的微动,但是天宇却什么也听不见。 “阿雪,是你吗?真的好象。”韩吕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呼着。 尸体被腐蚀的刺鼻气味使韩吕回过神来。众人正在用化尸粉处理双方的尸体。水月门的人可能很快会到,为了不留下一丝痕迹只有将尸体全部化掉,对于水月门的高手来说一道剑痕都有可能成为线索。这个时候他们从那几个满面苍白很明显已经透支了灵力的魔法士得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刚才那个女人居然化解了他们发出的火球魔法。 ‘到底是她不怕魔法还是她带有防魔的器具呢?’这是现在众人心中的疑问。 白水城内一栋不起眼的民居的大厅内聚集着白水帮,保义门和花怜盟三帮的帮主。白水帮的帮主赵强大概五十左右,一脸强悍之色,常年的水上生活使得满面风痕,深深的皱纹刻画在他的脸上不但丝毫不添老态反而使其脸上棱角更加分明,给他本就悍然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老练和沉稳。坐在他左首的保义门门主张轻行三十左右的青年人。人如其名,整个给人的感觉是轻灵飘逸,书生打扮,眉清目秀,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是靠压镖为生的保义门门主。屋内唯一的女性花怜盟盟主倾怜星,据说已经人过四十,但是在她脸上很难找到岁月的痕迹,娇好的面容,窕直的身体给人的感觉是她的年龄最多不过三十。 虽然三人脸型相差巨大但是此时他们的脸上都透着焦急和不安。显然他们都在为行刺的事情担心。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从传来,这才让他们稍出了一口气,无论成功与否有人能活着回来就是说明情况不会太坏。 除去蒙面的韩吕看起来四十来岁,浑身充满了儒雅的气息,但是和张轻行比起来又多了一份英气。消瘦的脸,有神的双目,勾画出他俊朗的面容。只是在他眼睛的深处似乎藏着一些让人难懂的东西。那是到现在为止只有他自己了解得到的东西,那就是哀伤,深深的哀伤。 在被三人几乎是抱着进屋后。韩吕开始讲述行刺情况。当说到车内女子时他的脸上越过一丝抽搐。其他三人却因为听得太过投入未加注意,只是催问着接下来的情况。 当听到刺眼的红光,魔法的失效时,倾怜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看着三双望向自己眼睛。她用有些激动的声音说道:“不会是魔解珠吧?” 受到她的启发其他三人都悚然动容。 ‘魔解珠’传说是神留在世间的财宝。一共四颗,分别代表火,土,水,气四种元素。据说它们都可以防备本系魔法的攻击。并且在输入灵力的时候会冒出代表本系元素的光芒。火系为红,土系为棕,水系为蓝,气系为白。它们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传言在它们之中包含着各系的从底到高的所有魔法,其中包括许多人类从为见识过的上古魔法。只是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将魔法成功取出。这么看来今天那个女子拿的很可能就是火魔珠了。 虽然这次行刺未能成功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这个极有可能是火魔珠的信息就是一条极为重要的情报。只要j技巧将它的传播出去将会给江寒带来很多麻烦。 “五位魔法士已经按照前面的计划由水路送出。”说到这里韩吕看了看倾怜星,这几个魔法士就是她请来的。看了魔法士的表现后韩吕对她能够请到这样的帮手感到非常吃惊。 “此次任务活着回来的共五十一人,白水帮二十二人,保义门十四人,花怜盟一十五人,现在都在本帮密室休息。”说到这里韩吕的眼光扫过三人。然后再不说话。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的凝重起来。三人都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其实我也是这次刺杀的一员。”打破平静的韩吕丢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赵强好象突然想通了什么大事似的,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信不过白水帮就算不给江寒吞掉也会自动消失。”说完他脸上满是愧色。很明显他是为原来出现的想法羞愧。 赵强一发话,张轻行和倾怜星也一解愁眉。 “刚好有趟远镖要保,现在还正缺人呢。”张轻行也轻轻的敲了敲头,好象为自己才想到有这趟镖而感到不满。 倾怜星也娇笑的说道:“奴家正准备在青云城开家赌场,这些都需要老手了。” 就这样,短短的几句话决定了天宇等五十一人的生死。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二章 伤离别 看着残破的马车,江寒面色铁青。他有着颀长的身材,搭配白色儒装让人觉得卓然挺拔。稍圆的脸型,秀美的双目给其添加了些许女态,这样的一张脸如果笑起来一定非常温暖,非常迷人。然而现在这张脸上却布满了愤怒。 手下正在汇报着调查的结果:所有尸体全部消失,城内棺材店都查过,均没有大笔的买卖,白水城内各帮派也没有什么异样。说了那么多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线索。 江寒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他二十八岁从父亲手里接过水月门的门主之位到现在已有十几年,凭借自己的超凡才智和水月门的雄厚实力在这些年来可说是无往不胜。现在,水月门已隐隐成为心之国第一大门而自己也即将被封爵拜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门主,这里有魔法爆破后的痕迹。”说话的是他身后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人。 “你是说这次袭击中对方有魔法师,恩……会不会是可儿身上带的东西留下的气息?”江寒也知道魔法师的可怕,虽然知道自己提出了另一种想法的可能性很小,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不会的,这些痕迹明显是攻击魔法留下的,小姐并不会魔法,那个东西也不会自动攻击。”紫袍男人的话否决了江寒侥幸想法。 “阿杰,你是说他们也有和你一样的魔法师?”江寒的脸色有点变了,他开始在脑中整理自己的仇家,思考着哪方能够拥有魔法师。 “根据我的观察他们还没到魔法师的程度,应该是法士吧。”紫袍男人说完将头转向左侧的一片树林中,他从那儿感觉到了浓烈的魔法气息。 用手指了指自己所感应的位置,对江寒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施法的地方就在那里。” 江寒抬头看着那路旁低低的山丘,眼里再次充满了怒火。“无论是谁干的我都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发出,给跟在他身后之人平添了几丝寒气。 “还没有小姐的消息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寒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焦虑。转头对一个白袍武士吩咐了几句。白袍武士立刻上马飞奔而去。 “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可儿找回来。”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包含着痛苦和内疚还有更多的怜惜。 呼吸着新鲜空气,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天宇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没有面巾的束缚下,呼吸着不带血腥的空气,竟然有如此舒畅的感觉。一夜的休息让他精神饱满。昨晚充满杀气的双眼现在散发着温和友好的气息,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再加上淡然的微笑,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健康,俊朗。按照帮主交代的一切照旧的指令,天宇的目的地还是他平常去得最多的地方,他的好友曾鸣的居所。 和曾鸣呆在一起,天宇总是感觉到轻松和温暖。他还记得第一次和曾鸣相见的情景。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当时自己才八岁。无依无靠的自己成天为了生存而拼搏,经常为了一块小小的馒头被大自己几岁的野孩子痛打,有的时候甚至要和野狗争食。那个时候的天宇简直不是个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真心的笑容,清秀的眼里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和纯洁,甚至连泪水都没有,有的只是恨,对这个世界的恨。这样的环境培养出了他的狠他的猾,幼小的心也开始变得冷酷变得残忍。 和曾鸣的相遇很偶然。那是天宇为了一个铜币被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地痞拳打脚题的时候,十五岁的曾鸣出现在他面前,不但帮他赶走了欺负他的人,还给了他两个热馒头。天宇还记得当时自己哭了。以后曾鸣就象大哥一样保护着他,温暖着他。小小的心灵开始解冻,笑容也出现在脸上。直到五年前二十岁的曾鸣加入了心之国的最精锐的电骑军团离开了白水城,眼看又要回到原来际遇的他由一个偶然的机会入了白水帮。就这样自己和曾鸣分开四年。直到一年前曾鸣调会白水城,曾鸣的居所就成为了自己去得最多的地方。明天他所在军将要东调以应付和魔域国边界的紧张局势,此前他曾多次提出自己加入他的营队,自己都以考虑考虑为由一直未答复,今天看来要做个决定了。 二十七岁的曾鸣中等身材,面貌平凡,但是有一对精光闪闪眼睛,整个人就因为那双眼睛而显得精悍,威武。几年的军旅生涯给他带来赫赫战功,如今他已经是心之国西部军团的一个骑兵营长了。(平定大陆上的军队编制是一个步兵军为一万人,下设十营,每营一千,另十个大队为一营。骑兵的编制则为步兵的一半,一个骑兵军为五千骑) 亲兵端上酒菜后识趣的退下。两人又开始了海阔天空的闲谈。 天色渐暗,本是谈笑甚欢的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曾鸣对着天宇的双眼透出浓浓的期望,而天宇的脸上却写着淡淡的离愁。 “哎,你真的决定不和我走吗?”在未得到任何积极的回映后,曾鸣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回视着曾鸣的目光,天宇非常坚定的回答道:“不了,我还要去实现我的理想。” 收回目光,曾鸣举头看着窗外刚刚升起的明月,用轻轻的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天宇说话的口气说道:“难道还有比为国效力更伟大的理想吗。” 天宇的眼里闪过一刹的激动,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轻微的叹息从曾鸣口中发出。跟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抛给天宇,并说道:“这本来是我为你十八岁生日准备的礼物,现在看来只能提前给你了,由于这刀法太于猛烈,你要记住在你十八岁前绝对不能使用这上面的刀法。” 接过小册,只见上面写着‘血战八式’四个字。天宇知道这是曾鸣的家传刀法。在入伍的测试中他亲眼看见曾鸣只用了第一式就将考官击败而获得加入心之国最精锐的军队电骑军团的资格。这让当初的只跟曾鸣学了练气和基本刀法的天宇羡慕不以。但并没有抱曾鸣会交他的希望。毕竟家传的武功很少有人愿意外传,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会例外。现在看来曾鸣当时未传他‘血战八式’完全是为了他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又泛起一阵感动,他哪里知道曾鸣以前教他的心法也是家传的绝密武功。 看见天宇眼中隐隐含着的激动泪水,曾鸣眼里也有些湿润。甩甩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手轻击着桌子,缓缓的呤唱道:“飞马追弩箭,刀光映日寒,战士沙场死,敌血慰英魂……”越唱声音越高,越唱情绪越激昂。 天宇在一边听得热血沸腾,不知何时也开始跟着喝唱。 一曲完毕,曾鸣微笑的看者天宇,那眼光充满了温暖,甚至还带着些许慈爱“好兄弟,无论你的理想是什么,大哥都祝你成功,如果你需要帮助大哥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看着熟悉的微笑,天宇又想起那个天神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十五岁少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滑落脸庞。 “大哥保重。”说完这句话,天宇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门。 白天热闹的街道此时已经相当冷清,略带寒意的夜风抚平了内心的激动。无声的苦笑在嘴角泛起,为什么自己在大哥面前总象个孩子,一贯的冷静在自己这个最亲密的人面前荡然无存,五年未流的眼泪居然会再次流出,记得上次流泪也是和曾大哥分别的时候吧。 ‘无论你的理想是什么,大哥都会祝福你’想到这句话天宇脸上换上了调皮的微笑。他还记得当他看见曾鸣穿着铠甲骑着战马奔赴边疆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向曾大哥一样成为一个军人,一个电骑军团的战士。这就是他的理想。只是他不希望通过大哥的关系来实现,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理想。两个月以后五年一度的破格选拔就是他的机会,五年前大哥不也是这样实现他的理想的吗?想到大哥在军营里看见自己的惊喜表情天宇的笑更浓了。 突然一条人影从身边快速的跃过,天宇悚然而惊,手以握住身后的刀柄,快速的转过身来。接着就被眼前所见惊呆。 几近完美的脸部轮廓,清澈明亮的秀丽双眸,瑶鼻娇口在洁白肌肤的衬托下更加明艳可人。黄色的剑袍勾勒出迷人的线条,左手玉指轻握着古雅的带鞘宝剑。浑身散发的高雅气质让人有自行惭愧的感觉。仙女大概只比她多了脚下的一朵云彩,这是天宇此时的想法。 她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别人呆滞的眼神,不过眼角还是闪过一丝不屑。这细微的波动让天宇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怒色,那是为自己居然如此失态而恼怒。 “请问姑娘有何指教?”天宇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脸上再次挂上了淡然的笑容。 虽然对天宇的表现有些惊讶,但是她的表现仍然是那样自然。“这位公子可曾看见刚才有一背刀之人从这经过。”清脆的声音犹如天籁。 心下一阵苦笑,原来是找错人。摇了摇头后,天宇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同样的声音但是却是寒气逼人。天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但并没有转身。 她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吃惊,明明知道他并非自己所找之人,为什么心情还会有如此波动。嗔怒乃本门武功的大忌,自出道以来自己一直保持着古井不波的心境,此时怎么会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的无礼,还是他的态度让自己…… “打扰公子处还请公子见谅。”由语气可知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心态。 回应她的是逐渐远去的脚步。 听了手下传来的消息赵强呆了半晌,从那次刺杀后精神一直有些恍惚的韩吕也完全清醒过来。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身背红鞘弯刀的汉子就是血狼公孙战了。”韩吕缓缓的说道。 赵强面带凝重。血狼公孙战出道不到十年,门派不详,据说来自魔域国。捍勇而好色,手中一把红鞘弯刀斩杀黑白两道高手无数,其中以力斩上界大陆二十高手中的黑狐莫野而名声大嘈。最近听说不知为什么得罪了大陆上神秘的门派神剑斋,被其追杀,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他会跑到心之国来,更没想到他居然堂而徨之的在白水城最大的酒店春庆楼大吃大喝。看来他是不准备再逃了。 赵强看着韩吕说道:“这么说,一直在追杀他的‘如梦剑’秋依水也…….” 看着韩吕微点的头,赵强面现苦笑。 “白水城越来越热闹了,真是一波未去一波又起呀。真不知道他们来搅搅场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 韩吕稍一思索,接着露出轻松的微笑。“我看一向自诩为白道中人的水月门要比我们麻烦得多。” “哈哈,不错,现在就看看江小儿怎么去应付吧。”赵强的口气中充满了看戏的意味。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三章 凡尘谪仙 如果说天宇看曾鸣的眼神是充满了感情的话,那么他看韩吕的眼神则是满含着崇敬。他和曾鸣的关系犹如兄弟,甚至还带点父子的感觉。而他和韩吕的关系则有如师生。五年前是韩吕将街边的他带入了白水帮。虽然韩吕并没有教他武功却教会了他读书识字,并不时的提醒点拨着他。 幼年的生活给了他狠和猾,曾鸣给了他武功和温暖,韩吕则给了他知识和智慧。这些东西曾帮助他多次死里逃生,也将伴随他走过以后的大风大浪。 看见韩吕精神抖擞的叫自己陪他出去走走,天宇很开心。他对这两天韩吕精神恍惚的状况非常担忧,现在看来一切都过去了。 “阿宇,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散步。”韩吕对和自己并肩而行的天宇说道。 “是呀,吕叔。一年前您几乎每天都带我到外面逛逛。”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天宇都是如此称呼韩吕。 随着水月门的日益强大,白水帮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特别是这一年来,江寒的野心越来越明显,自己为了应付也忙得不可开交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想到这里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 “阿宇,那天晚上你的表现真的很出色呀。”韩吕刻意的改变话题。 “还不错?差点送了命了。”天宇对那次袭击中对手的强悍还是心有余悸。 “虽然他们的武功比你高点,但是我一看见你和他们交手我就知道死的一定不是你,因为你比他们果断,你比他们狠。”说到这里韩吕脸上出现了赞赏的笑容。 “我只是牢记住了吕叔的教导,在对敌时要冷静。”天宇谦虚的说道。 韩吕的笑由赞赏转为了欣慰。心中不由感叹:冷静两字说起来容易真要做到可是难上加难。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对敌时还能保持冷静的境界。想不到这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能够如此轻易的达到。 说话间已到中午,两人正行到一栋气派的酒楼前。酒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于是两人走进酒楼,在二楼找了一处窗前空位,要了酒菜,吃喝起来。突然韩吕的眼光被窗外的事物吸引,天宇也感觉到了异样,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结果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韩吕立刻起身,交代天宇慢慢吃,接着就离楼而去。 天宇对韩吕的突然离去有些惊讶,他只是隐隐觉得刚才那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可是还来不及细想,一个踏梯而上的人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都会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人,高大而匀称的身材,略微粗犷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不可否认他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然而天宇感兴趣并非这些,真正吸引天宇目光的是他背后那把形状怪异的红鞘弯刀。 那人叫了酒菜,就在天宇斜对面独自饮食。在连续喝下第三杯后,他叹了口起。本就一直暗暗留意的天宇举目望去,只见他正在对着杯子发呆。接着他抬头环视了四周,向周围的人轻喝道:“独自饮酒有何乐趣,在坐诸位是否有愿与战某共饮者。”声音不大,却是以内力施出,在坐之人都是听得一震,胆小者甚至已经准备结帐走人。 似乎对众人的反映已经习以为常,他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提起酒壶准备继续独饮。 这时,斜面走来一个身材消瘦的大概十七八岁的青年,那个青年手中拿着酒杯,一直走到他的桌前,说道:“不知小弟是否能够有幸与兄台共饮。” 稍稍一楞,接着发出豪爽的笑声,“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肯陪我公孙战饮酒了。小兄弟坐。” 听到公孙战自报姓名,在坐之人中有几个脸色大变。很明显这些都是江湖中人,现在他们都在打算着尽快离开,以免不小心惹上这条血狼。 对那些急忙离开的江湖人士公孙战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然后举杯和青年对饮了一杯。 “哎,自从和启离兄开怀痛饮后已经独饮半年了。”公孙战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抬头看看对面坐着的青年,“兄弟如何称呼?” “小弟姓天名宇。”这个陪公孙战喝酒的青年就是天宇。 公孙战脸色突然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凛然的杀气,:“我看弟台双目有神,气息悠长,想必也是江湖人士。即知我乃血狼公孙战,怎么还愿与我共饮。” 天宇微笑而答:“我看见的只是苦寻酒伴的公孙战,我现在也只是酒逢知己的普通人。什么血狼,什么江湖人士,现在与我毫无关系。”说着将酒杯倒置在桌上,转头对躲在一边的小二说道:“小二,上酒碗。” 公孙战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丢在桌上,大笑着说道:“是哪个说的千金难买一醉,依我看千醉易得一友(酒友)难寻。小二,上酒,上好酒。” 香醇美酒顺喉而下,天宇本来白净的脸上泛出一片淡红。他真想不到江湖上传言的嗜杀好色的血狼公孙战竟然是这样的一条汉子。起先他答应陪公孙战饮酒只是好奇使然,到后来对方自报名号后已经是欲罢不能,然而接下来公孙战表现出来的豪气却让他不由得深受感染,同时心目中对其的感官也完全改变。 “喝”两人仰头再尽一碗,桌旁的酒坛已空去两个。用手抹去嘴边的酒渍,公孙战连呼痛快。就他在准备再为两人的碗里添酒的时候一声轻哼阻断了他的动作。扫兴的将酒坛往地上一扔,将坐椅转向对楼梯口的方向,右手取下背后的红鞘弯刀,背靠坐椅,静候着发声之人的出现。 从楼梯上上来的一共三人,一男两女,都是青年一辈。走在右侧的是一男子,一身白色劲装,相貌颇为英俊,只是神色间略带高傲,但他看往他左侧的两位女性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恭谨和倾慕。中间和左边的两个女子身上都有这相似的气质,一样的卓然不群,一样的貌若天仙。 本就正对着楼梯口的天宇看见最左侧的女子后微一错愕,他认出她就是昨晚在街上找上自己的少女。当他将视线移到中间的女子身上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有些呆了,尽管他经过昨晚的事后暗中发誓再不让同样的情况出现,但是人本身对美好事物带来的震撼是无法控制的。 秀美的双目,看似清澈,却总是让人感觉到有一层无法看透的薄雾蕴涵其中,毫无缺憾的五官搭配得是那么的完美,脸上无时不在的轻笑给人以春风抚面的舒爽。普通的白色轻袍将她的衬托得如此得体。无论什么她是什么姿势都让人觉得是那样的自然,仿佛她就是美的源泉。 “如若在下未看错的话,小姐就是神剑斋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凡仙’玉翠绮了吧?”公孙战直视着中间的女子说道。 “战兄好眼力。”声音如她人般轻婉。 天宇心中暗暗吃惊。‘凡仙’玉翠绮,出道仅仅三年的她,凭借着绝世的容貌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获得了‘凡仙’的美称,在一年前评选出来的最新的平定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第五。是年轻一代偶像。 “哈哈,想不到我公孙战有幸成为独战神剑斋两大高手第一人。”公孙战知道如果今天玉翠绮出手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到一层。他只有想办法用话扣住她,让她不好出手。 玉翠绮的笑容还是那样的不沾人间烟火“战兄放心,翠绮怎敢破坏神剑斋百年来门规。” 神剑斋自建斋以来就立下了本斋弟子不许以多敌少的规定,所以它对收徒的要求甚严,每十年都不会超过十个,能够出师行走江湖者更是麟毛凤角。 公孙战听了玉翠绮的承诺后,稍出了一口气,只要她不出手自己逃生的希望将大大增加。侧头对天宇昨晚遇见的女子说道:“秋姑娘,请动手吧。” 天宇知道昨晚自己碰到的就是‘如梦剑’秋依水了。据说秋依水对欺负女子者深恶痛绝,专杀色狼淫贼,昨晚怎么会找上自己,难道自己和他们有相似处,想到这里天宇向秋依水望去。只见她也正向这边看来,并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好象是说和血狼在一起的还有什么好东西。会意过来的天宇不由苦笑,不过不得不承认,她嗔怒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 “象血狼这样的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我,水月门少门主江云向你挑战”说话的是上楼后一直被公孙战冷落一边的青年。接着他又转头对秋依水道:“还是由江云为小姐代劳吧。”他对公孙战视他为无物的态度非常气愤,同时作为地主他也必须要有所表示,当然还搀杂了击败血狼以获得美人好感的想法。 除了玉翠绮给了江云一个领情的微笑外,他再未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更觉得没有面子,正准备动手时他发现公孙战全身已经蓄满了劲力,虽然气劲并非朝他而发但是也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这迫使他不得不运功护体。 天宇这时也不好受,他受到的压力是由秋依水发出。如果说现在的公孙战是一把霸气十足的刀的话,那么秋依水现在就犹如一支无孔不入的剑。短暂的沉默预示着猛烈的爆发。 红鞘以空,公孙战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碧光闪闪的弧型弯刀。它就是公孙战的随身宝刃‘碧梦’,由于刀鞘是红色的,而其主人又是在江湖上公认的好色之徒,很多人都给这把宝刀起了个‘红尘碧梦’的名字。此时的碧梦正狂野的劈向它主人的对手,秋依水也动了,古雅的宝剑平直刺出,轻轻的点在了碧梦的刀刃上。没有任何金属交鸣的响声,有的只是四射的刚猛气劲。 旁边观战的三人立刻分出了内力的高下,玉翠绮好象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然是那样的心平气和;江云则是满头大汗,好象正在交手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最惨的就要属天宇了,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强烈的冲击还是几乎让他喷血,好在对面玉翠绮发现不对发过来一股柔劲,缓和了强烈的气劲,但是即使如此他的鼻沿还是可以看见淡淡的血丝。 平分秋色的第一击过后,两人开始快速的搏击,公孙战的刀法刚猛霸道,秋依水的剑法飘逸刁钻。一时间整个二楼处处闪耀着青光和白光。 缓过气来,天宇向玉翠绮投过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开始凝神观看两人的打斗,观看这样的较量对天宇来说好处多多。超一流高手的较量中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花招,很多天宇平时认为要几招才能达到的效果,他们一招就能完成。平时天宇认为无懈可击的招式在他们的较量中都被对手一一化解。最让天宇兴奋的是他从公孙战使刀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用刀的最大缺陷:缺乏霸气。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用刀就要狠,是否够狠是是否为用刀高手评定的关键。现在看来以前自己的想法落了下乘,以前自己对用刀的想法也只在皮毛。 用刀者需要霸气,那种感觉就象……‘君临天下’对就是这种感觉。想通了这点让天宇干感觉到豁然开朗,这也可以说是他武学道路上的一个台阶。 兵器相交的声音越来越密,这说明公孙战已渐渐占了上风。细密的香汗由秋依水脸上流下,虽然公孙战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从呼吸的节奏来看他的内息还是要比她稍强。 虽然占了上风,公孙战心里却是暗暗吃惊。这个最多二十岁的小姑娘内息居然如此雄厚,如若自己不是一开始逼她硬接自己一招现在的局势如何还真难说。‘现在也该见好就收了。’公孙战知道绝对不能伤了秋依水,到时候就算玉翠绮今天放过自己。但是得罪上了神剑斋自己以后定没有好日子过。 猛的几刀强攻将秋依水迫后了半步,当她运剑护体时,公孙战已经快速后撤,轻跃下楼了。接着楼下传来渐远的声音“秋姑娘好剑法,宇兄弟我们下次不醉不归。” 玉翠绮摇头轻笑,好象早就知道结果如此。接着她转头看向满面香汗的秋依水,说道:“师妹你现在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追杀他了吧。” “哼,还不是两个月前他那双贼眼定着人家看,还满嘴的……”说到这里她发现天宇正用有些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脸不由一红,“你这个和他在一起的小色狼,看什么看。”说完立刻发现自己的语气居然充满了小女儿气,暗自奇怪,为什么每次碰到他自己都会如此反常,想到这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天宇可没闲心注意她的表情,心中暗想‘下次求我看都不看了,否则哪天你兴致一来又追杀我个两个月,哦,不,我这样子大概只够她追杀两天就玩完了。’一边的江云也未注意,他现在想起刚才想公孙战挑战还是一身冷汗。 而这时的玉翠绮却紧盯着天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的表情,是什么事情让这个人间的仙子动容呢?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四章 血战八式 黎明,两条无限美好的身影出现在白水城外,她们就是‘凡仙’玉翠绮和‘如梦剑’秋依水。昨日在白水城休息了一夜,今晨便谢绝了江寒父子的挽留,早早的出了城。 “师姐,我们现在就去万剑山庄吗。”秋依水边走边问道。 玉翠绮点了点头:“魔门是半个月前下的生死帖,按以往的经验,魔门都是在发出生死帖后整整一个月动手。我想早点到青云城去看看情况。” 微皱了皱眉头,秋依水回头看了看渐远的白水城,稍稍一呆,好象有些留恋又说出到底留恋什么。 玉翠绮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感情波动,却只是微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希望昨天在酒楼上是自己眼花,如果那个少年额头上真的是有……。 “师姐,你为什么叹气?” 秋依水的话打断她的思维。她也暂时收回了心中的担忧。将心思拉回到万剑山庄这档子事来。“魔门十年未有所动静了,由这次发出生死帖来看是要重入江湖了。” 秋依水点了点头。神剑斋和魔门隐隐为白黑两道的领袖。魔门十年未入江湖使得武林道长魔消,最近几年更是出现了百年来难得的平静。现在魔门重入江湖也预示这江湖将不再平静。 一夜的调息不但治愈了昨日所受的轻微内伤,更使得天宇精神饱满。从十年前曾鸣教他这不知名的调息之法开始,天宇的练习就没有一日中断过。以前的感觉是平平无奇,和帮中别的兄弟练的内功比起来似乎还有内力成长过慢的缺陷。只是练了那么多年实在舍不得抛弃重练。然而近期内力却增长迅速,再经过昨日一夜练功未睡,到早晨不但未见疲劳还隐感到内力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这时天宇才想到曾鸣这次回来和离开前的变化。 曾鸣十八岁参军时除了刀法精妙,内力并不出色,但是这次回来后气质和原来截然不同,双目中时有精光闪过,言行举止也流露出强者的风范。难道这种内功在达到一定的年龄后才显示出它的效用?天宇不由又记起了曾鸣给自己的‘血战八式’刀谱时说的‘一定要在十八岁以后才能使用’的话。 想到这里天宇不由摸出自小就挂在脖子上的一块配玉。小小的墨绿色玉配上刻这一排细微的小字:平定八六四年,九月二十日。今天不也是九月二十日吗?对这方面一向不重视的天宇对自己的生日早以淡忘,要不是今天偶尔拿出玉配他也不会想到今日就是自己的生日,自己十八岁的生日。这天就是平定八八二年九月二十日。 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摸出‘血战八式’的刀谱。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血战八式,内力开启,逐层而进,冒进则亡。接着第二页最顶端写着‘第一式:横刀破壁’。第一排写的练这一招的内力要求,天宇觉得自己勉强可以达到要求。再往下看则是第一招的图解,一招共分八式,式式精妙非常,以天宇出色的天赋也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基本领悟。再往下翻,看见的几乎是一张空纸,只是在纸的左下端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以指点之,输入内力,若足,招现。天宇尝试了两次,不但没有成功,还差点虚脱。只有罢手,等以后内力更强时再试。 白水城西城一向是权贵富豪的聚居之地。其中的一片宅院是水月门的产地。 这里也是水月门在白水城内的重要据点。此时宅院的大厅内江寒满面笑容的给在坐的下属们介绍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 “她是我的外甥女江可儿,以后各位可要多加照顾。”说到这里江寒掩饰不住的喜悦居然笑出声来。这对于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他来说是相当少见的。 他身边的可儿也乖巧的向众人鞠着躬。在坐之人看门主如此高兴,都知道可儿在江寒心中的地位定然非同一般,纷纷称赞江可儿美丽,庄重。引得江寒又是哈哈大笑。 自从玉,秋两女走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江云也是一解愁眉频频向表妹献着殷勤。江可儿似乎并不怎么领情,对众人的夸奖也是爱理不理。 众人退去后,江寒带可儿在后院花园闲逛。碎石小路两旁的花草传来淡淡的芬芳。但是走在路上的两人心中却并不平静。 “能找到你终于让我放心了。好在你没事。”说到这里江寒叹了口气。 “可儿,既然你母亲已经过世,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江寒脸上带着哝哝的自责,和深深的悔意。 可儿并未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颗冒着淡红色光泽的珠子,递向将江寒。 江寒却不肯接,口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千心万苦找这颗火魔珠吗? 这些都是为了你,当我知道你喜欢魔法后我就想尽法将它弄来,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看着可儿坚定的眼光,江寒最后还是不得不接过了魔珠,苦笑说道:“你和你母亲都是一样的倔强。这个魔珠就先放在我这,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来取去。” “舅舅……”可儿终于开口了。 听见可儿终于肯叫自己舅舅,江寒欣喜非常,连忙说道:“可儿,有什么事你说,舅舅一定满足你。” “既然魔珠已经安全送到你手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了。”说完再未理江寒的反映,径直离去。 江寒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口中默念:“阿雪,你不肯原谅为兄,现在到你女儿也不肯领我的情吗?难道当初做错了一件事,就要让我永远的痛苦?连想补偿都不行?”落寞的表情添满了他的脸。 这时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另一张脸上。落寞之中带着呆滞的脸让在他一旁的赵强担心不已。看着韩吕现在的状况,赵强想起了十几年前第一次遇见他的情形。那时的韩吕状和现在的差不多,落魄,潦倒,整个人如无心游魂。作为韩吕最好的兄弟的赵强当然知道韩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她的消息?”赵强试探着问。 韩吕的心里却想着今天中午他离开酒楼后的事情。当他好不容易追上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背影,刚准备开口喊时,那个人转过的身子,虽然很像,但是他知道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绝对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人。 “请问叔叔,您知道水月门江家在哪吗?”少女有礼貌的问。 江家,这个女孩和江家到底是什么关系。看着熟悉的面容,韩吕心中一震,用微抖的声音问道:“你和江雪是什么关系?” 少女脸上换上了深深的悲伤:“那是先母,叔叔和先母相识?” 先母?韩吕头脑里轰的一声,接着往水月门西城宅院的方向一指,就横尸走肉般的狂奔而去。 见韩吕对自己的发问没有任何反映,赵强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韩吕的嘴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雪,你为什么就去了,你说了你要等我的,你知道我这些年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和你重会吗,是我没用呀,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扳倒江寒。现在你去了,我该怎么办?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居然狂笑起来。 看着韩吕又哭又笑,赵强惊呆了,他不知道韩吕以后是否还有活下去勇气。 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韩吕渐渐安静了下来,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终于他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韩吕突然向他跪下磕了个头的举动让赵强更加不知所撮,正在他怀疑韩吕精神是否出了问题的时候,韩吕说话了,“大哥,谢谢你这些年来对韩吕的照顾,如果不是您,韩吕当年可能就潦倒而死了。我现在即将离开白水帮,去守护我和阿雪的女儿,我对以后不能再为大哥效力报恩磕头谢罪。” 回过神来的赵强立刻把韩吕扶起,摇头叹息道:“好兄弟,你既然有自己的事要办就去吧,何必这样呢。这么些年来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你怎么还记着那些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月上梢头,天宇屋前的空坪上却是刀光闪闪。自从早上习得了‘血战八式’第一招‘横刀破壁’后,除了吃饭外,天宇把时间都放在了练刀上。他越练越发现这招的精妙,越练越觉得这招的精深,练到后来简直到了痴狂的程度。只见他一招‘横刀破壁’使出顿时刀幕如壁,让人顿生铜墙铁壁的感觉。接着同样的一招却充满攻击性,让人觉得他的刀无孔不入。同样一招差别却如此之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好”一声叫好打破了小坪的宁静。天宇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韩吕。 此时的韩吕脸上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浅浅的微笑。他径自走到天宇面前,率先坐在了小坪边的台阶上,天宇也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宇,我要离开白水帮了。” 韩吕的话让天宇一呆,眼里充满了疑惑,对他这个被韩吕带入白水帮的人来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得到这个让人吃惊的消息的确很难接受。 “我知道你很感到奇怪,我可以告诉你我离开白水帮是为了我的女儿。”说到这里,韩吕的口气里充满了慈爱。 “您的女儿?”跟了韩吕几年,天宇还是第一次听他提到自己有个女儿。 韩吕点头道:“我今天来除了和你道别外还想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天宇现在才回过神来“吕叔,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得到的我一定办。” 韩吕将目光投向空中的明月,缓缓的说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白水帮的覆没是迟早的事。和花怜盟,保义门的联盟也不牢靠。我最担心的是帮主到时意气用事。”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将目光转到天宇身上:“你拥有别人所没有冷静,所以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劝住帮主,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 天宇听后苦笑道:“帮主最佩服,最相信的是吕叔你。我这个车前小卒说的他听得进吗?” “你只要答应我,你会尽你所能保证帮主的安全。”韩吕紧盯着天宇的眼睛说道。 “好吧。吕叔我答应你。” 韩吕轻出了口起,微笑又挂回脸上“小宇,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天宇突然发现自己好象掉进了韩吕的陷阱。还没来得及想,韩吕的话就证实了他的感觉。 “我从帮主那来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我走后我的空缺由你来补。”说到这里,他用手阻止了天宇说话的冲动。 “我知道如果让你就这么当副帮主会有很多人不服。所以我让帮主在我走后宣布你是我的徒弟,而我又莫名失踪,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先代理我的位置了。”说完,韩吕轻舒了一口气,心中默念:帮主,我能帮你做的就那么多了,你千万自己保重呀。 事已至此,天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吕叔什么时候动身?” “就是现在,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天宇你要珍重。”看着这个自己五年前在街上碰到并带回白水帮的孩子。五年来自己并没有给他什么,现在要走时却给他留下这么大的重担,韩吕心中充满了歉意。觉得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向天宇微一点头,便转身快速离去。 看着自己熟悉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天宇竟然忘了告别。几天之内两个自己最亲的人都离自己而去,一股酸楚用上鼻梁。强忍着不让泪流出,但是眼前已经模糊。 天宇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以平定大陆的说法,十八岁算是成年的标志。看来吕叔给自己成年的礼物——一付承重的担子,还真是有深意。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成年的代价? 摇摇头,象是要摇走这些让人心烦的东西。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也许明天就再不会这么自在了。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五章 白水·青山 天宇紧随在赵强身后穿过繁华的街市,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间毫不起眼的民房门口站定。赵强开始有节奏的敲着房门,看着赵强宽阔的背影,天宇心中不由苦笑。 自从几天前赵强当众宣布天宇为副帮主后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连他的住所都被搬到了赵强的隔壁。用赵强的话来说,就是天宇经验欠缺,跟在自己身边可以在耳喧目染下快速走上正轨。就这样,天宇成天跟在赵强身边,看起来象个保镖,但是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不过这样也好,除了自由受点限制,倒还算悠闲,比自己当初所想轻松多了。刚想到这里,木门由内打开。入目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看见赵强身后的天宇一楞,但是还是很快的将两人迎了进屋,并重新关上木门。 屋内除了年轻人外还有一位美艳少妇。不用问,这两个人就是保义门门主张轻行和花怜盟盟主倾怜星。赵强向几人稍做介绍。张,倾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韩先生下落不明?会不会是江寒动的手脚”张轻行面色凝重的问道。 韩吕作为上次袭击的指挥,如果他的失踪是水月门所为,那就说明事情很可能已经暴露。 倾怜星轻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江寒已经有所发现,那么失踪的就不会只是韩先生一个人。以江寒的精明绝对不会干这种打草惊蛇的蠢事。” 赵强也点点头“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的迹象,再说水月门也没有能够无声无息的将他带走的人物。” 说完,赵强把头转向倾怜星问道:“现在有什么新的情况。” 花怜盟经营的青楼,赌场是最易获得情报的场所。特别是青楼,很多豪官巨富在温柔乡中吐出绝密的情报。 “江寒真是狡猾呀。”倾怜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刚派手下将火魔珠在江寒手里透露出去。就传来消息,江寒要将火魔珠献给皇上。据昨日一位在翠微楼的京城客人说,皇上对此时大悦,嘉奖的文书这两天可能就会送到白水称。” 赵强和张轻行都知道她所说的客人肯定是某位京城的达官显贵。说不定来白水城的目的就是来拉拢江寒这个未来的新贵的。 “江寒真的的会被封爵吗?”赵强脸上表情严肃。两眼紧盯着倾怜星,他知道她从那个京城来客处得到的消息肯定不只‘文书’那么一点。 “江寒会被封为伯爵,我知道也就那么多了。”倾怜星回道。 尽管早知道事情很可能是这样,但是赵强还是一呆。在心之国中,上位三爵即公爵,侯爵,伯爵是真正有地位和权势的。因为他们可以组建自己的私人兵团。以水月门的财力和以有的实力短期内组成自己的兵团绝对不成问题,说不定江寒此时已经万事具备只等令箭了。那个时候白水帮…… 将目光转回到自己的盟友,赵强缓缓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张轻行低着头默然不语,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显然,他现在有些无措。倾怜星则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赵强知道,联盟在她得到江寒将成伯爵的确切消息时已经不付存在。 走出小屋后,赵强故意顿了半步让天宇和他并肩而行。当天宇发现想再回到他身后时,他的话阻止了天宇的行动:“我有话和你说。” 沉默的走过一一段街市后,赵强终于再次开口。“小宇,你对现在的形势怎么看?”看见天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强微笑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现在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看怜花盟和保义门都不会对水月门再有什么动作了。”天宇的话还是说得比较含蓄。 “你的意思就是说三帮的联盟已经成为过去了,要你直说了,何必再拐弯抹角的。”赵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现在说说白水帮该怎么办吧?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 天宇此时说话也不在顾忌,“白水帮如果和他们一样,结果只能是灭亡。” “哦?”赵强转头看了看天宇,接着问道:“怎么说?” “江寒一向自诩水月门为白道帮派,此番他封爵拜官后,他更是白得发亮。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去碰为白道唾弃的烟花业和赌业,所以这么看来怜花盟只要答应江寒所提的抽红要求,它还可以继续经营自己的产业。而保义门一向以保镖为生,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白道,江寒当然在短期内不会去碰它。”说到这里天宇一顿,看了看赵强的脸色,接下来说的就是白水帮了。 “依靠水上走私发家的白水帮怎么看都非白道,尽管水月门也在不断的做着和我们一样的事情。正因为白水帮和水月门有着利益的冲突,而相互又都是知根知底,所以江寒绝对不会容许我们这个和白道势不两立的黑道帮派再在他的眼皮下晃来晃去。而铲除黑道门派这样‘大快人心’的事也绝对不会为他惹来什么风言风语。” 说到‘黑道’两个字天宇特别加重了语气,脸上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同样是走私,水月门成了白道,门主被封了爵,而白水帮却是某些人眼里十恶不赦的黑道帮派。 “依我的判断,最后花怜盟会和江寒签订共分利润的地下协议,保义门会投靠江寒,而我们白水帮……。”天宇停住嘴,白水帮的未来是由他身边的赵强来决定。 赵强看着天宇的双眼充满的惊异和赞赏,接着抬头大笑两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并未理会别人的反应,赵强只是望着天宇说道:“吕贤弟看得起的人果然与众不凡,小宇,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白水帮有两条路走。一条是去和江寒硬拼,而且是越快越好,因为现在多过一刻,江寒的实力就会强一分。不过以现在双方的实力来看,倒是我们去得越快白水帮就灭的越快。”看着赵强听到硬拼时两眼发亮的神情,天宇不由泛起苦笑,如果赵强按自己这条路走,现在就去找江寒拼命,自己该如何向吕叔交代。好在赵强还不至于这么冲动,他深吸了一口起,问道:“第二条呢?” “第二条路就是尽快离开白水城,也是越快越好。”看着赵强有些发僵的表情,天宇提醒道:“帮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一支手重重的拍在了天宇的肩膀上,赵强脸上露出了开朗的笑:“说得好,小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来白水帮要离开白水城一段时间了。”说完大跨步向前走去,此时他嘴里却轻轻道:“小宇,你可知道,对我来说白水城就是我的青山呀。”声音是那么的小,小得紧跟在他身后的天宇都没有听见。 轻揉着自己被拍的肩膀,天宇此时除了完成韩吕的许诺的喜悦外的另一个感受就是:帮主这一拍可真重呀。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与几天前不同的是赵强不再要天宇跟在身边,他要天宇负责撤离工作,并派帮中德高望重的长老震林来辅助他。震林是帮中唯一的三朝元老,也是唯一的长老。完全花白的发须显示他已年近古昔,而他却拥有着精光闪闪的双眼和平滑如婴的肌肤,这说明他最少拥有精深的内息,至于他的实力则没有人能说清楚。用赵强的话说就是深不可测。 有这样一位长老在身边协助,天宇这个自己都不当真的副帮主倒是令出如山。由于时间紧迫,一时也找不到理想的栖身之地,于是决定由水陆顺白水河东下,如果风向好,五天后可以到达平湖,在这个岛屿众多的大湖内先做安顿,然后再另做打算。 今天是第一批人员上路的日子,尽管天宇一再劝说,赵强都以自己必须留下以稳住军心的理由否决了他要求自己先走的提议。 几乎帮中一半的精英搭上了三艘大型商船,这些带有箭孔和轻铁皮船头的商船拥有水上作战能力,依靠着它们,白水帮多次将水蔻击溃,保住了自己的财物。 来送行的赵强和此行的帮中另一个副帮主杨劲在船舱内密谈了一阵,才双双带笑走出。天宇发现杨劲的笑有些勉强,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离愁。本是很正常的表情却给天宇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到后来天宇才知道当时杨劲的表情代表的是生离死别的悲伤。 在赵强的催促下,第一批共二百三十名白水帮弟子离开白水城,目标是平湖。 刚接过封爵诏书的江寒意气风发。多年的理想终于成为现实。 伯爵,这个高贵的称号,将永远成为江家后人名字的后缀。水月门也将除名,哦,不。应该说是改名更贴切些,水月军团将成为它新的番号。威武的战舰,披甲的水兵,飘荡的水月军旗,它将会成为心之国水上的‘电骑兵团’。此时一丝冷笑划过他的嘴角,“是到解决你们的时候了。” 求见江寒伯爵的人络绎不绝,其中甚至有京城来的显贵。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应都是伯爵今天不见客。 伯爵后院的花园内。江寒坐在一个小亭下的石凳上。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满面春风的少妇和一个满脸汗水的青年。 江寒盯着那个年轻人说道:“我可以不记你们的过去,但是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对我的忠诚。” 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潇洒,无法控制不断下落的汗水。面对江寒的问题,青年人默然不语,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娇美少妇。 一声娇笑,少妇很快做出回应。并说出了自己想出的方法。话一落,江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并将目光再次转向青年。“你看怎么样?这可是你唯一让我相信你的办法。” 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是最后他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天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他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明天,就在明天,白水帮剩下的帮众将在帮主赵强的带领下离开白水城。吕叔交给自己的任务终于要完成了。看来帮主没有吕叔说得那么倔强嘛。看着满面笑容走过来的赵强,天宇心中暗想着。 “小伙子,干得不错呀,白水帮的未来就要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赵强口里说着手上也不闲,重重的一掌又拍在了天宇的肩上。 苦笑的揉着发疼的肩膀,想不通为什么最近自己的肩膀对帮主那么有吸引力,嘴里一个劲的说道:“哪里,哪里,白水帮的将来还是得靠帮主来领导。” “当然了,白水帮不靠帮主领导靠谁领导,难道靠江寒吗?”这句话从赵强口里说出来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怎么回事?各人眼里都露出警惕的眼神。难道是江寒的突袭? 赵强率先抓起自己的扩斧冲出门去,其余各人也紧跟而出。 门口站着一群大概十来个狼狈不堪的人,每个人身上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人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赵强看见领头之人脸色一变,忙行过去,问道:“轻行兄,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来人是保义门的张轻行和他的部分手下。 “赵当家,我的保义门完了。”言下满眼含泪。 “是江寒?”赵强说得咬牙切齿,毕竟保义门以前和自己是一同对付江寒的盟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寒居然会先向保义门下手。 张轻行还未答话,密集的脚步夹杂着马蹄声从三面传来。当大地又恢复平静时,赵强和白水帮的一百多弟子都被包围在自己总坛前,除了身后的房屋另外三面全是敌人。举目望去,入眼全是银白。飘荡的大棋上写着‘水月’两字。这就是江寒才组建的水月兵团。 全部都是银白的轻甲,人数绝对不会少于八百。由行军的快速和行军中仍保持整齐的队型来看,这绝对不是在两天前江寒接过封爵诏书才开始组建的。其实从那八百多件统一的轻甲就可以知道江寒早就预计了这天的到来。 高踞于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上,身着金铠的江寒满脸的得意,那紧裹他周身,无丝毫缝隙的铠甲一看就知道是神魔之战后,失去神之力量的神将身上脱落的神铠。他看着赵强的眼里充满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凡是和我江寒作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保义门以灭,现在轮到赵强和你的白水帮了。”江寒四顾了一下自己军团,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来吧,让我们决一死战。”赵强急运着内息,全身荡漾着强大的气势,那是超一流高手才有的气质。 江寒脸上浮过淡淡的讶色,他对赵强的实力有些吃惊。不过紧接着他摇摇头,“可惜,对于高手来说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就不明而死,真是太可惜了。” 赵强对他的话有些迷惑,近身的寒气让他明白江寒的所指。剑划向了他的胸口,施剑的人是张轻行。 灼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有生命,已退到江寒阵营的张轻行口角却带着血。再看着身边鹤发童颜的震林,赵强终于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举头看向对面张轻行,他却低下头不敢和自己对视。 点穴止住了血,猩红的伤口长达五寸,分毫之差就划入了自己的心脏。虽然未死,但战力顶多是原来的六成。 “杀”随着江寒的挥剑,八百多白甲战士从三面杀来。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六章 血尽狂暴 血溅起,却一时无法归于尘土。亮白的铠甲带着淡淡的暗红,一股股新鲜的血液沿着光滑的甲面慢慢下流,还未入土,另一腔热血又开始重复它们的轨迹。[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刀划出,惨叫传来,天宇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和得意,只是反射性的将刀再劈向另外一个补上的敌人。布制的衣服被血染红,紧紧贴在身上,它已经饮够了血液,再无法被它包容的红色液体在重力的影响下向下滑落。 不到半个小时,跟随在赵强身后只剩下寥寥十数人。两百多具双方的尸体被抛在了后面。赵强双斧过处,只有断骨的脆响和短促的嘶叫。赵强左后的震林双掌不断拍出,掌过,没有飞崩的鲜血,没有死前的哀号,有的只是看似毫无损伤,却瘫软在地上的尸体。赵强右后的天宇和这两人形成了一个尖锐的箭头,带着由未倒的白水帮高手组成的箭身向西突击。那里的山地树林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马上的江寒面色越来越低沉,在已经丢下一百多水月兵团战士生命的情况下还是无法完全歼灭百余白水帮的乌合之众,这是江寒原来没有想到的损失。更让他气愤的是,在赵强等人的冲击下水月兵团的阵型已经开始散乱,对手的勇悍使很多兵士脸上都露出了惊惧。“这样下去真会让他们给冲出去。”江寒轻声自语。本想利用这样的机会考验自己精锐部队的战斗力。现在看来,未上过战场的士兵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阿杰,看来你今天也要活动活动了。”江寒对身后骑在马上的一个紫袍男人说道。 轻荡的紫袍在一片银白的铠甲里显得格外醒目。有些苍白脸上露出了微笑,接着轻闭上年轻的眼睛,短暂的咒语从嘴里飘出。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同时三个火球砸在了走在最后的三个白水帮高手身上,撕杀声悚然停顿,尸体被烧焦的气味飘在空中。 没有理会所以人投来的目光,紫袍人再次闭上了眼睛,嘴角又开始蠢动。 见识过魔法的天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次可发三个火球,这难道就是魔法师的威力?来不及细想,受到鼓舞的水月兵团士兵已经入潮涌来,血又开始飞溅。 ‘噗,噗,噗’第二波火球接触人体的响声传来。天宇能感觉到两次施法的间歇时间是如此的短,大概只有上次所见那几个魔法士施法间歇的四分之一。现在自己能做到的只是出刀,快速的出刀,如果这样被围困在人群中只有死路一条。赵强,震林也都知道情况的险恶,纷纷加快了进攻节奏,不再去注意内息的协调运转。 第三波火球终于来临,虽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二三波间的间歇比前面长了许多,但是当火球过后,发现能站着的人只够对方再发一次魔法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失去背后战友保护的天宇和震林压力大增,震林还能够凭借其精深的内力勉力支撑,而天宇则差不多以到了贼去楼空的地步。 前面的人墙大概还有不到十米的厚度,一直处于最前沿的赵强行动也开始有些缓慢下来,这是内息无法得到协调支配的结果。这一切天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样下去意味着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不奋力一搏,这样最少可以为帮主赢得一丝生机。 将仅余的内息全部运起,突然窜到赵强身前,手中的刀闪耀着四射的刀芒。天宇第一次带着内力使出了血战八式的第一式‘横刀破壁’。刀法使出的同时,天宇感觉到全身的精骨都在被挤压被撕扯,那是几倍于自己的力量,‘哗’使完招式的天宇张嘴喷出大量的热血。眼前的人墙出现两人宽的空隙,这是天宇昏倒前看见的最后景象。 一瞬的空隙对于赵强,震林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在对方堵住前他们已跃出了人群。 看了一眼昏迷在震林怀里的天宇,赵强对震林说道:“长老,快带他走吧,白水帮以后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震林只是叹了口气,接着一话不说的抱着天宇向西奔去,并很快投入到树林中。 江寒没有下达追击命令,在他看来,赵强一除,其它的都不在话下。注视着站立于对面,浑身是血的赵强,江寒眼里闪过一道厉芒,损失的两百多水月军中最少有三分之一是死在这人手上。 ‘我要亲手毁了他’,轻夹马肚,缓步上前的江寒暗想。 兵士整齐的分开,江寒驾马穿过方阵,在赵强前五米处站定。翻下马背,迎着赵强赤红的目光,江寒缓缓举手拔剑。阳光突然失去了热度,暖风刹那变得阴冷,这都是因为江寒出鞘的宝剑‘冰刃’。 对面的赵强全身却开始发热,呼吸开始沉重,双眼也开始迷乱,汗洗刷着脸上已经开始凝固的血。头顶甚至开始冒着淡淡的白烟。一声暴喝,衣物被勃起的肌肉撑破四散。原本微黑的皮肤此时如火般通红。 看着赵强反常的表现,江寒心里除了惊异还带着微微的恐惧。他知道,这是‘狂暴’。被认为以失传百年的绝学。依靠激发身体的潜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由于无法控制‘狂暴’状态下对潜能的适可使用,‘狂暴’是以前的高手们要与敌同尽时才使出的绝招。想不到赵强居然还会这失传以久的绝学,更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着可怕的‘狂暴’。 赵强犹如疯狂般冲向江寒,双斧狂猛的劈下。不敢硬接的江寒只能闪身让过。 并未回头,赵强挥舞着双斧冲进了水月兵团的方阵。‘狂暴’会让人失去理智,当江寒想起着句话时,惨叫已经响起。 原来通红的肌肤此时因为流干了体内最后一滴血而变得苍白。身上密布着大小深浅不一的上百条伤口。‘狂暴’战士会在他流光身上的鲜血时倒下,赵强静静的躺在沙土上,已僵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的血都留在了白水城的土地上,再没有人能够将他和白水城分开。 流干‘狂暴’后的赵强的血,让水月军团又丢下了上百具尸体,而江寒的眼里却找不到恨意。他向赵强的尸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军人的礼节,对象就是第一个让他尊敬的对手。 平湖,这个汇集着几条大江河水量的大湖泊。由于它的巨大,它同时又拥有另外一个名字‘静海’。当船航行于它无边的水面中时,很多人都会有身在海上的感觉。只是它缺少海上惊天的狂风巨浪,‘静海’的静也就从此得来。它宽广的水域中分布着大小数百个岛屿。由于处于心之国,神国,静天三国交界,再加上复杂的自然和人为条件,平湖内有为数众多的水贼,他们的规模有大有小。有时甚至可以发现在海上才可以看见的海盗船。神国的将军梦驱敌曾经说过,把平湖内所以的水贼都召集起来,可以组成一支全大陆最强大的水师。 白水帮副帮主杨劲静立在船头,看着平湖宽广的湖面,心中却压抑异常。在帮众们都翘首以待帮主的到来的时候却只有自己知道帮主不会来了。离开白水城的白水帮将来会是什么样?失去支柱赵强和足智多谋的副帮主韩吕的白水帮将何去何从?杨劲一脸沉重,现在只有等赵强交代的下任帮主天宇的到来。 身边的兄弟发出的欢呼声打破了杨劲的沉思。远远的隐约出现了一个小点,杨劲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开棱岛。 万剑山庄位于青云城外东十里。庄主柳乘风剑法高绝,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只是在面对魔道和黑道中人时下手过于狠辣,江湖上给了他一个‘杀神剑’的称呼。 三十年前,当时仅十八岁的柳乘风单人独剑荡平了当时名噪一时的‘十八血杀盟,’并在当年成为进入大陆二十高手却未满二十的第一人。在去年从新排定的二十高手榜中,其名列在第八。如此的人物再加上万剑山庄的雄厚实力,就算是在魔门二十年前的鼎盛时期都不愿招惹。没想到在十年未见踪影后,更加神秘的魔门居然会向万剑山庄投下‘生死帖’。 魔门的‘生死帖’所到之处,接帖之人或帮要么投效求生,否则死路一条。正因为如此,魔门对生死帖用得非常谨慎。一旦接帖的人或帮在帖期过后还是一切如故,那魔门的多年的威名只怕也就一路暴跌。 此时离帖期还有两天。万剑山庄门口,柳乘风满面笑容,在这张脸上还真找不到一丝杀神的感觉。淡淡的皱纹掩不住心中的喜悦,细长的双眼迸发出祥和的精光,只有上翘的眉毛让他看起来显得不怒而微,这个时候也只有从他的眉毛上看出一点杀气。 让这样的人笑得如此高兴的当然不是什么捡钱白吃一类的美事。他的笑都是因为走向庄门的客人: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凡仙’玉翠绮和‘如梦剑’秋依水。 “哈哈,能让两位仙子一顾蜗居,我柳乘风还真要感谢魔门的生死帖了。这两天它可为我招来很多平时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呀。”虽然在对敌时手段狠辣,但是柳乘风的豪爽和坦荡在江湖上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 玉翠绮的笑总是平淡而温柔,带着秋依水向柳乘风微微一礼。 柳乘风急忙摇手,口中连道不敢。以神剑斋在江湖上的地位来说,的确没几个人受得起她们一礼。 “在出斋前,师门交代对前辈须敬以晚辈礼。”玉翠绮缓缓说道。 柳乘风脸上闪过一阵迷茫,轻声问道:“楚仙子可好?” “师尊身体依然如往,谢前辈挂念。”玉翠绮答道。 柳乘风转眼已恢复了常态,侧身一让,带着两人走入庄门。 青云城内,秦来客栈。 两人对桌而坐,背窗之人看来四十上下,满月般的脸,幽深的双眼,让人觉得其经纶满腹,而微勾的鼻给他添置了些阴狡的气息。背于身后的三截分开的金色枪身显示出他的身份。他就是魔门四使之一的‘金枪’李克。十年未出江湖的他居然在最新的大陆高手排行榜中名列十一,由此可见其不凡的实力。 他对面所坐的是魔门的三大长老之一的丹齐。满脸皱纹的他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老头,连眼神都有些昏暗。 “找到他们的行踪了吗?”丹其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一共十八人,都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李克恭敬的答道。 “哎”丹其轻叹了口气,“不知深浅的东西,魔门数百年的威名看来就要毁于一旦了。” “长老,为了魔门的威名,我们是否要……”看着丹其摇头,李克闭上了嘴巴。 “自上任魔尊去后,魔门现在已大不如前,如果我们再挥霍手中的实力,魔门的复兴就遥遥无期了。”丹其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可是,真的就眼看着他们让魔门的威名扫地吗?不若我们把那些无知的家伙给做了。然后宣布此生死帖并非魔门所出。”李克脸上布满了冷冷的杀气。 将酒倒入空杯,丹其还是摇头:“我可不想看见魔门里的人自相残杀,就让他们死在万剑山庄里的那些人手上吧。哼,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来提高影响力,真是败家。 不是魔尊的料呀,就算他头上有半月标志,哪里就能代表他拥有魔尊的一半才智呢。” 抬头看了看还是满脸杀气的李克“金枪使,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正统的魔尊。至于威名这些东西在魔尊归位后还怕找不回吗?” 李克脸上的杀气渐渐消融,“长老教训得是,但魔尊他到底在哪呢?” 丹其轻轻的放下酒壶,面上露出疑惑,“每代魔尊死前都会事先找到自己的继承人,将魔灵输入他的体内。在当代魔尊死后,由长老根据感应寻找。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差错。”稍顿,丹其本混沌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十年前上代魔尊一死,我们三长老便跟着感应来到心之国,可是让人奇怪的是我们怎么也无法找到魔尊的确切位置。这中间肯定有变故。虽然两年前周阳找了个身带魔气的少年来。但是我感应得到魔尊并非是他,而且我用启魔心法观其额头,发现并未有魔尊特有的圆月印记。尽管周阳说,只有半月可能是上届魔尊失手所致。我现在还是可以感觉到魔尊的存在,而且这两天感觉越来越明显。”说到这里丹其脸上泛起兴奋的神色。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七章 开棱议事 白水城西六十里的一个小村落中,震林提着一钵鸡汤走在软软的土路上,小雨过后的路面犹如铺了一层棉花,轻柔而带弹性。震林热情的和来往的村民打着招呼,脸上洋溢着友好的笑容。两天前震林带着天宇逃到了这个山间的无名小村,天宇的伤势使得震林决定暂时在这里停留,等他伤好再做打算。 推开竹门,只见天宇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屋顶。震林默叹了口气,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天宇在突围时用的是什么刀招,不但威力巨大,而且反噬之力居然差点让天宇经脉断裂。身体的伤可以慢慢好,最让震林担忧的是在天宇知道赵强的死讯后,思想上的重担可能会将他压垮,那个时候天宇就真的完了。 将钵放在床边的桌上,震林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天宇比以前更加消瘦的脸,他缓缓道:“小宇,在想什么呢?” “林老,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吕叔要我保护帮主。可是帮主却为掩护我而死。 我想为帮主报仇,可是现在我连下床都困难。所有看得起我的人都看错了我,原来我天宇是如此无用之人,不但未能达到他们的期望,现在居然缺乏活下去的勇气,哈哈。”惨笑还未结束就被紧接而来的咳嗽打断。其实天宇心里更大的失望在于,和心之国伯爵江寒为敌的他离自己的加入‘电骑兵团’,和曾鸣并肩作战的理想也变得遥不可及了。 “以帮主的能力,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也有几成逃生的希望。”震林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帮主很可能还活着。”天宇充满期待的看着震林。 “帮主一定会死,就算他有十成逃生的把握他还是会死。”震林紧盯着天宇的眼睛“他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活着离开白水城,他的目的只是把你们送走,不要陪他一起等死而已。” 天宇露出深思的表情。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两个都想死。死又能怎么样,这不过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而已。赵强呀赵强,虽然你认为死前已经找好接班人,可是你肯定想不到他和你一样没用,一样想到用死来推卸责任。”震林说着说着须发勃起,这是天宇第一次看见这个老人如此生气。 现出恍然的神色,几天来一直压在胸口的负罪感也稍稍一轻。无论震林是否为了安慰自己说出着番话来,自己都没有理由选择死。死只能代表放弃,帮主的死最少还换回了自己的生命。自己就这样死了换回的只是永远的懊悔,无法挽回的懊悔。 一边的震林看着天宇的眼中恢复了几许生气,慈祥的笑又回到了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天宇的肩膀,然后起身去端桌上的鸡汤。 肩上传来的感觉让天宇一怔,他感到了震林对他的爱护和信任。也让他想起了赵强那有力的拍肩,原来那中间除了赞赏外还带了托付之意呀。 今夜万剑山庄的灯火异常明亮。大厅内更是热闹非常。各地赶来的江湖朋友,武林豪客几乎挤满了整个厅。因为今天就是魔门生死帖的帖期。 庄主柳乘风红光满脸,似乎生死帖对他来说非祸是福。他身后两侧站立着他的一子一女,柳慕林和柳清。柳慕林今年二十有二,长得和其父有六七分象,年少英俊,一手剑法尽得乃父真传。和他父亲一样豪爽坦荡,对黑道宵小下手之狠辣更是比柳乘风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湖上都称其‘小杀神’。作为年轻一代里有数的高手,柳慕林与其他七位青年被称为‘江湖八秀’,其中排名‘八秀’第一的,就是他现在双眼紧盯着的‘凡仙’玉翠绮。 一边的柳清年芳十九,秀美可人,此时一双美目正好奇的看着哥哥本高傲的脸,现在那张脸上,除了呆就剩下痴。想不到哥哥居然也会有这么白痴的表情呀。想起从玉翠绮到后,哥哥就是精神恍惚的样子,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调整好。恶作剧的笑在眼里一闪,柳清向玉翠绮那边走去。 玉翠绮和秋依水正轻声的说着话。对于四面的注视的眼神她们早习以为常。 “真不知道魔门今天会来什么样的狠角色。”秋依水轻轻抚摩着宝剑。“我看,今天就是魔门四使都来了也讨不了好。” 轻摇了摇头,玉翠绮的口气略带责备“依水,魔门里人才济济,四使虽然出类拔萃但并非魔门的顶尖人物,别的不说,光是魔门的三大长老,各个身手就都深不可测。只是他们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才造成魔门四使是魔门最强人物的错觉。”转头看了看秋依水,她接着道:“你还记得你和血狼公孙战一战吗?他的实力绝对不比大陆二十高手中末几位的差。可是在那之前他在你心目中只不过是个武功好点的淫贼罢了。江湖上卧虎藏龙,依水,你千万不要被那些表面的东西,那些片面的排名迷惑了。” 秋依水连连点头,对于这位师姐她一向敬爱有加。同时也暗抹了一把冷汗。半年前她曾和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二十的‘快剑’东方普战成平手。这一战让她的信心和实力都大幅度提高,同时也使得她开始有些自负,现在经师姐玉翠绮一说,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肤浅。 “玉姐姐,秋姐姐。”柳清的叫声传来。 柳清的到来这让秋依水暗喜,终于可以度过这个让她尴尬的局面。可是对于柳清的突然出现,特别是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有人皱起了眉头。 望向佳人的视线被自己的妹妹所阻,柳慕林除了皱眉毫无办法。而那边传来的天籁般的声音却让他依然保持着痴迷。 对于儿子的情况,柳乘风当然清楚。他心里有着一份期待,但是更多的是担忧。 儿子的条件自然是没得说的,只是‘凡仙’的心到底是属于凡还是属于仙呢?……。 想到此,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 “两位姑娘,几日不见,让江某平添几缕白发呀。”打断秋,玉,柳三女说话的是江寒之子江云。 一向以白道自居的江寒当然不会放过显示自己白道身份的机会,即使已高居爵位,繁忙的他还是派自己的儿子代表自己来到万剑山庄。 银白的软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身后同样是银甲的护卫显示出江云将官的身份。代表男爵(江云在江寒被封伯爵的同时也被封为男爵)的肩徽斜铺在肩上,再加上俊美的面容,他的确非常有吸引力。 “江云男爵,到了怎么不先知会一声,老夫也好去迎接呀。”柳乘风在手下通报后第一时间来到。 江云只好收回对着三女的目光,向柳乘风一礼,道:“江云是以江湖晚辈的身份来此,柳老前辈千万别这么称呼晚辈,否则家父那边晚辈可不好交代。” 柳乘风点头笑道:“居高位而不傲,江寒兄真非常人。贤侄大有乃父之风,将来前途也不可限量呀。” 江云心中暗喜,嘴里连道过奖。 正当厅内各人谈笑胜欢的时候,一声轻啸打断了本来融洽的气氛。紧接着第二声啸传来,声音大了很多,可见来人的轻功造诣非凡。厅内中人大多脸色一变,他们知道,这是魔门的人来了。 开棱岛,这个位于平湖西南部的小岛,占地不过千亩,岛上无任何特产,甚至连一个大点的码头都没有。这样毫无价值的小岛唯一的好处在于没有人会对它有企图,这也正是白水帮选择它做为栖身之处的原因。 在杨劲的指挥下三艘大船在离岸几百米处停下,水手将小艇放下,百名白水帮帮众,上了小艇向开楞岛划去。住在岛上的几十户渔民都以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男女老幼手中都拿着标枪,鱼插等武器,在这个水贼猖獗的水域,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战斗。 杨劲排众而出,向渔民们解释自己只是路过的客商,并将一袋一百的金币抛给了小渔村的村长。在确认对方不是水贼,又收到比自己整个村子的全部财产加起来都要多的一百个金币后,村民们才纷纷放下武器,并露出友善的表情。 在杨劲的请求下,村民帮助白水帮找到了最佳的建港地,并伐木建造了一个简陋的码头,好让三艘大船靠岸。 躺在船舱里,杨劲正苦恼的思考着白水帮的前途。为了不让白水帮就如此覆灭,自己必须要找一条出路。虽然帮主指定了下任帮主的人选,但是作为副帮主的他当然不能干等着新帮主的到来。现在的白水帮能干什么呢?老本行是不大可能的了。没有港口城市来消货,走私来的东西只能自己享用。当水贼?想到这里杨劲心下苦笑,不说自己愿不愿意,就是一向和水贼势如水火的白水帮帮众在听到这个决定后,不把自己丢到湖里就算好的了。去当渔民?如果这样,赵强帮主可能会气得从地下钻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突然杨劲眼睛一亮,也许这样可以养活白水帮,还有可能让白水帮更壮大,不过这必须要获得这里居民的帮助才行。 第二天一早,杨劲就召集了几个白水帮的头目开会。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后。 众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什么事都应该等帮主来后再做决定。杨劲知道应该把话说明了。 轻咳两声压住了众人的议论。早知道有说明的一天,但到了这个时候杨劲还是感觉到嘴唇有些干涩。 “帮主不会来了。”说出这句话后杨劲大出了一口气,本压在他一个人心头的大石现在终于起出,现在由大家一起来分担。 “什么”“怎么可能”“副帮主你说清楚”看这一张张张大的口,一双双充满惊异的脸。杨劲想起自己听赵强说他将不会离开白水城,要杨劲好好的辅佐他选定的下任帮主天宇时的表情。当时不是也和他们一样目瞪口呆吗? 在细致的转述了赵强对自己说的话后,他们都默然了。不过杨劲可以看出他们中还是有人带有怀疑。无奈之下,杨劲将一块白玉的令牌抛在了桌上。 “是白水帮帮主的令牌”“绝对不假,我原来在帮主身上见过。”在确定杨劲所说为实后,他们的眼睛都红了。甚至有人开始哭泣。面对自己敬爱的帮主的离去,这些坚强的汉子再也不吝惜自己的眼泪。 片刻后,大家都停止了哭泣,将眼光都对着杨劲。面对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杨劲缓缓说道:“赵帮主既然让我们继续活下来,我们就不能让白水帮覆灭。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说到这里他环视了在坐各人。 “一切都听杨副帮主的,当保航的总比当水贼好。”说话的是一个身高六尺多的彪形大汉。他叫秦标,天生神力,被认为是白水帮的三大高手,另外两人分别是赵强和坐在杨劲身边一向沉默寡言的司空纪。为了保存实力,杨劲的这拨人都是赵强精挑细选的精英。其实只要细想就很容易找出赵强行动的异常,只是没有人往这方面想罢了。 “好,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司空兄,你带二十位帮中好手往白水城方向去探听帮主他们的消息,未得到帮主以去世的确切消息我们就不能放弃。”其实杨劲知道这于事无补,但是为了安大家的心,这是必须要做的。另外他还希望司空纪能找到天宇,好让这个新任帮主来正式上任。 “剩下的人,一部分在岛上继续修建码头,其他的去采购物质,记住现在是非常时期,在外面都说自己是渔民。”交代完毕后,杨劲向众人挥挥手,让他们各就其位,然后起身,向村长住地走去。 拍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村长有些嘶哑的苍老的声音“是杨船长吗?进来吧。” 推开门,看见老村长正坐在木凳上,满面微笑的看着自己。杨劲觉得这个老人不简单,他好象早自己自己要来一样。 “我过来是想和村长商量点事”杨劲在村长示意下落坐后说道。 “哦,有什么事,请说。”老村长显得很热情。 深吸了一口气,杨劲决定和村长把事情挑明,因为他发现在这个老人面前有着毫无掩饰的感觉。 “我们并不是客商,我们是…………”杨劲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来历,但是他发现对面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色。他仍然是带着微笑的看着自己,只是微笑中多了些真诚和赞赏。 “客商会到我们这个毫无特产的岛来,吝啬的商人会那么爽快的给我们一百金币,客商会在这样毫无价值的岛上修码头,年轻人你留的破绽太多了。”老人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看你们没有恶意,这个岛已经成为了你们的葬身之地了。” 本已经一身冷汗的杨劲听了这句话,猛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人。此时的老人两眼炯炯生光,正直盯着自己“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居然那么安心的在船上过夜,只要在船底凿上一个洞,那么现在你们能站着的还有几人?年轻人呀,少不更事。” 老人边说边叹气。 “请问,你是……”杨劲发现自己说话有些结巴。自认为很平常的事情在老人眼里居然破绽百出,这个老人绝对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好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以后就叫我王老伯吧。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杨劲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定了定神说道:“我们想在开楞岛建立一个基地,一个保护路过平湖的商船的基地,就象陆地上的镳局一样。这样收得的保费可以维持我们白水帮的生存。” 平湖由于处于三国交界,又由于水域广阔,地理复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心之国,静天,神国三国都对其报以放任的态度。总之就是各国客商在平湖中都无法得到自国军队的保护,这就使得很多大商家为了安全的进出平湖。都高价聘请大批的随船保镖,这都造成了极大的浪费,而且即使如此,当他们在平湖碰到大批的水贼时,保镖们也往往饮恨于这些水性极佳的家伙手里。所以实行水上保航的确是有利可图的职业。 杨劲看着闭目思考的村长,继续道:“贵村的村民以打鱼为生,生活艰苦,而且还可能受到水贼的侵扰,如果我们在这里建立基地,他们都可以过上比现在富足,安全的生活。” 老人睁开了眼睛“你需要我们给你什么样的帮助,总不会光为了做好事吧。” 杨劲点点头:“首先,你们是这里的居民,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持,另外,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而且环境也不熟,这些都需要你们给予帮助。这样的事情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想村长不会拒绝吧。”说完,杨劲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老人。 老人抬起头大笑了两声,“年轻人糊涂是糊涂一点,但是头脑眼光的确不错。我老了没出息也就算了,总不能让儿郎们打一辈子鱼吧。好吧,我决定和你合作,三天内我会找来足够的人手,但是资金方面的事,我们这些穷渔夫可管不了。” ‘儿郎们?’这么奇特的称呼好象在哪听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放下疑惑,笑道:“放心吧,白水帮积蓄还是有一点的。”心中却默念:帮主,你放心,白水帮绝对不会就此覆没。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八章 半月魔尊 当柳乘风领着众人来到门口时,啸声刚好从对面传来。随声出现的是十几条快捷的身影。 身影在众人前十来米处站定。双方都开始观察对手。魔门来人中,四人站在前排,其后的十四人一字列开。 四人中最一个青年人又稍稍突出,有些下垂的眼角让本其相当完美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气沉沉。微瞥的嘴角带出邪异的笑容,两眼正大量着对面的正道人士。当眼光经过玉翠绮等三女时,闪出魂消的精光。 在他的左首是一个矮胖的老人,满脸的笑容,而他手中未鞘的钢刀发出的银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显得有些狰狞。 青年人右首的两个人,柳乘风等不少白道人士都认识。身材魁梧,手拿双斧,巨眼牛鼻的是魔门四使之一的‘怒斧’岳山;另一个身材高瘦,双臂奇长,腰间一条宽带的也是四使之一,‘银芒’李飞,他的兵器就是他腰带里的薄窄飞刀。 “魔门可真看得起我柳某人呀,四使到了其二,请问这两位是?”柳乘风将眼光转向年轻人和矮胖老头。 矮胖老人还是保持着笑容“我乃魔门长老周阳,至于这位”,周阳指着年轻人,顿了顿道:“他就是我们的第十二代魔尊:纪浩然。” 周阳的话引起柳乘风这边的人一阵骚动。魔门第十一代魔尊项鼎十年前无故失踪的消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从魔门这十年的隐蔽不出来看,其事大有可能。现在冒出个十二带魔尊,看来其事果然如此。另外既然魔门是为魔尊的失踪而销声匿迹十年,那么现在有了新魔尊,魔门再入江湖也是无法避免的了。 在众人都在低头私语时,玉翠绮却皱着眉头紧盯着新魔尊纪浩然。在运起‘识神心法’后,玉翠绮并未在他额头上看到代表魔尊的满月标志,她看见的只是一个浅浅的半月。心中暗奇,难道是这上带魔尊项鼎输入魔灵时出来什么问题?这时她又想起了在白水城看见的那个少年。 柳乘风也感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对着纪浩然道:“魔尊到访,老夫真是甚感荣幸,只是不知魔尊欲对我万剑山庄如何?” 纪浩然将邪异的笑有嘴角扩展到整个面部,缓缓道:“生死帖以送到贵庄月余,不知庄主是否有所决定。” 柳乘风感觉到他的笑竟然让自己有些迷惑,知道他在笑里一运了魔功,于是以内力出声“谢魔尊好意,万剑山庄散漫惯了,实在没有能力为魔尊效劳。”带内力的高声让一些受纪浩然魔功影响的功力较低的白道人士纷纷惊醒,心中暗叫厉害,再不感正视纪浩然的微笑。 看见柳乘风那么果断的拒绝自己,虽然早知结果很可能如此,但是纪浩然脸上还是闪过怒色。一边看见次情景的周阳心下暗叹,息怒不行于色,这是提高魔功的一大门槛,而纪浩然竟然还未掌握,就以资质来说,他的确无法和以往任何一任魔尊相比。可是为了解决魔门群龙无首的现状也只有让他站在魔尊的位置上了。 想到这里不等他发话抢先道:“柳庄主,你也知道魔门生死帖的规矩。只是我们新任魔尊不愿看见血留满地的场面,这样吧,贵庄与我们各出三人,以三场订胜负。 我胜则归庄投入我魔门,如果我方告负,我等马上转身走人。你看如何?” 柳乘风暗骂狡猾,万剑山庄虽说高手不少,但能和四使较量的出了自己和儿子外还真找不出第三人,魔门方面除了‘怒斧’和‘银芒’外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长老和新魔尊。以三场分胜负,己方多半会告负。 “哈哈哈。”柳乘风突然仰头一阵长笑,一向对黑道人物从不容情的他今天由于魔尊的亲到已经说了不少废话。现在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所以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豪气。 “为魔门效力和死又有和异,柳某人的万剑山庄只有死了的英雄,没有为魔门效力的走狗。”说着拍手两下。拍手声刚落从庄内行出百余名配剑庄丁,其中有人向柳乘风,柳慕林,柳清三人献上宝剑。 接过宝剑,柳乘风转头对各地赶来的群豪道:“次乃本庄之事,各位不用搀和其中。” 看见魔尊亲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了,现在听柳乘风这么一说,已经有大部分人准备赶快离开。 “都给我站住,今天在次之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说话的是脸色铁青的纪浩然,显然他被柳乘风的话激怒。 一边的周阳只能苦笑摇头,本来当他看见从庄门里走出的那百来个庄丁,各个气闲目明的样子,就知道要对付这么多用剑高手会有些麻烦,哪知道他竟然还要节外生枝,平平又多树百来敌手。 “柳前辈,魔门在此生事,你说我们能走吗?”说话的事江云,随他而来的十来个卫士纷纷从背后卸下一块圆形小盾,在他身旁布下了一个刀盾阵。 “神剑斋弟子玉翠绮请魔门十二代魔尊请教”一直未说话的玉翠绮已排众而出。 众人中除了少数几人外都不知道玉翠绮和秋如水的身份,现在听说眼前之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凡仙’玉翠绮,再次纷纷议论起来。要知道,神剑斋和魔门乃黑白两道心目中的代表。如今神剑斋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当众向魔门新魔尊挑战,说明神剑斋和魔门势不两立的传言大有可能非虚。 本只是对玉,秋两女的美貌有些惊奇的周阳现在满脸惟恐。在知道玉翠绮乃神剑斋的门人后他开始用启魔心法探测她内息的修为,但是他发现居然无法准确探察。这说明她已经突破了‘人息’的境界,现在已达‘天息’了。以神剑斋的‘剑息并修’的修炼法则来推算,她现在最少到了身剑合一的境界。再转头看看对着玉翠绮满面痴迷的纪浩然,周阳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和震林一起漫步在软软的土路上,感受着带着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天宇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苍白而有些憔悴的脸让他看起来犹如一届儒生,清瘦的身体给人的感觉是轻灵飘逸,淡淡的微笑充满了儒雅之风,现在的他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游走诗人,哪里象个刀口讨活的黑帮弟子。 “秋风清,秋雨停,落叶如飘舟,鸟啼似琴呤。”几句词随口而出,这是跟随韩吕几年学到的东西。 震林在一边笑道:“小宇呀,看来你还真是当诗人的料,是不是准备改行了”看见天宇伤势逐渐好转,震林也非常高兴。 摇摇头,天宇道:“林伯,我这两天身体渐渐好起来,但是功力却怎么也提不上来,除了呤诗还能干什么?” 震林脸上现出忧色,按礼说随着伤势的好转,功力也应该渐渐恢复,可是天宇现的功力却向被抽干了一样,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不要急,慢慢会好的。”震林只能这样安慰。 “林伯,我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现在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天宇边走边说,“杨副帮主现在可能也在找我们呢?”说到这里天宇不由又想起了赵强,脸上一阵黯然。 “好吧。”震林也觉得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没有什么行李,只是和村里的人打了个招呼,震林和天宇离开了这个小山村。平湖在心之国东北部,从山村出发最近的路就是一直象东,到白水城后乘船东下。可是由于怕江寒阻截,两人决定先向南,然后再向东,最后再往北到平湖,虽然这样要绕个大圈,但是为了安全到达也只有如此了。 行了半日,两人到了一个大镇。震林为天宇购了一套白色儒装,穿上儒装的天宇简直就是一付俊美书生的样子,只是比那些书生少了一份柔多了一分刚罢了。震林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仆人的样子,这让天宇很过意不去,但是这样也的确是隐蔽身份的最好办法。 出镇时两人都骑上了在镇上购买的马匹。继续向南行去。一路上,震林不断向天宇述说着江湖上的趣文逸事,这让认为他一直躲在家里不问世事的天宇很吃惊。现在才知道这个长老所谓的隐居原来是到处跑跑看看。用震林的话说,躲在家里,山上,都只是型隐,不过是想逃避罢了;真正的隐居是心隐,就向他这样不避世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让自己的心得到平静。 两人边聊边走,突然前方传来喧哗吵闹声,一夹马腹,两人快步上前想看个究竟。 远远就看见声音发出的地方围了一大群人,但是当两人靠近时,却发现围在外面的一群人已经快速的离开,这也让两人终于看见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百余黄衣人组成的队伍挡在路中,原来围观的人由他们留下的一个口子离去。十来个骑士站在黄衣人的对面一动不动,显然黄衣人的目标是他们。一个黄衣人看见天宇两人停马观看,对他们叫道:“我们南宫世家在此有事解决,请各位勿管闲事。”南宫世家是大陆五大世家之一,其他四个分别为:黄,齐,墨,东方。这几个家族财力丰厚,势力强大。因为从来不在各国为官,又在表面上不参与各国政事,又加上他们给各地带来的好处。这使得他们的势力往往可以不受国界限制。 天宇和震林现在都不想多惹是非,而对方又是大名鼎鼎的南宫世家。所以两人准备就此离开。 以过了黄衣人留下的缺口十来米远,只听见身后传来黄衣人的声音:“你们这些白水帮的反贼,还不下马送死。” 天宇在马上听的一惊,难道对方以认出自己的身份。和震林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转头,发现对方并没有想他们追来。原来这些话并非对他们所说。 那十几个骑士中缓缓行出一人,虽然面带面巾,但是天宇从其身材可以分辨出她是一女子。 “你们误会了,我们并非白水帮的反贼。”声音清脆动听。不过天宇从中还听出了一份威严。 “反贼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江寒伯爵交代过你们都是奸诈之辈,尔等不必狡辩,兄弟们,上,拿下这些反贼,抵抗者杀无赦。” 骑士们显然被激怒。在发话的女子一声吆喝下,纷纷拔出马刀,动作整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而黄衣人也是早有准备,在领头者一声令下已经将骑士纷纷围住,这样可以抑制住战马的冲击优势。 ‘江寒’一听到这个名字,天宇就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而黄衣人边打边发出的一声声反贼之声更如火上浇油,尽管心情激荡,但是天宇表面却依然如故。看了看一边的震林。震林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满眼忧色的看着他。天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和内息情况。向他投去一个你安心的微笑。接着由马囊中拔出一把钢刀。 被围的十几个骑士在女骑士的带领下不现丝毫慌乱。频繁的换位,凌厉的劈砍,让人数上占优势的黄衣人吃亏不小。就在此时,黄衣人的首领突然把手往下一指,黄衣人纷纷改变策略,将刀剑的目标改变为马腿。这下让本来攻防自如的骑士们开始疲于应付。不多时,已有两匹战马被砍伤了腿,马上的骑士也被杀于马下。 见此情景的女骑士发出一声怒喝,手中马刀连闪,几个黄衣高手转眼间以成刀下之鬼。可是面对数把砍向马腿的刀剑,女骑士也只好回刀护骑。 眼看骑士的防御即将土崩瓦解,正对他们的黄衣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刚转过头,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划过喉咙。 借着马儿强劲的冲力,天宇的刀一连划过了四个黄衣人的喉咙,虽然黄衣人无一庸手,但是使料不及的异变还是取走了他们的生命。依然空着手的震林让他的马过之处也多了几具软绵绵的尸体。包围圈也因此出现了混乱。混乱给骑士们带来了希望。女骑士一声令下,骑士们冲入混乱的敌人,带着敌人的鲜血,踏着敌人的尸体,冲出了包围圈。天宇和震林也与他们一块冲出,一阵快跑后,骑士们都勒住了马,开始缓缓前行。 女骑士策马和天宇并肩而行。汗水使面巾紧帖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天宇此时却无心欣赏,他现在只感到筋疲力尽,刚才的打斗本以让现在的他面红手软,在加上刚才跟着骑士们的一番狂奔,现在的他只感到身子好象就要散架一样。 似乎已经无法忍受面巾帖面的感觉,女骑士解下了面巾,对天宇道:“这位侠士,多谢你舍生相救。” 好不容易让气息平和下来。天宇不经意的转头说道:“其实这也只是碰巧而已。” 话一落,天宇看清了女骑士的容貌。虽然只是一呆就马上回过神来,但是天宇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美丽而又充满坚定和倔强的脸。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九章 电骑逃将 马蹄踏在路上传来有规律的提踏声,天宇和女骑士并骑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其他的骑士和震林都跟在两人身后缓缓而行。 在天宇发呆的一瞬,女骑士也为天宇的俊美和儒雅之气心颤。那是一中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气质,身在军帐使她领略过无数勇士的豪迈无畏,而同为显贵之后的她也见识了太多的学士之雅。可是象天宇这样面雅而神刚的人还是第一次发现,不可否认,天宇俊美的面容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脸一红,她转回了对着天宇的脸。此时天宇早以转过脸去,所以未发现她的异样。 “请问大侠如何称呼。”她轻声问道。 “大侠?。”天宇苦笑了笑道:“本人乃一届书生,贱名天宇,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既然说自己是书生,话语中自然少不了带点酸味。 “哦,那我就称你一声宇兄如何?小妹姓罗名丽倩,宇兄若不嫌弃就叫我丽倩吧。”以她以往的性格这几句话本是家常便饭,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一说出来,竟然没来由的脸再一红。 天宇被姑娘的豪爽弄得一愣,不过想想刚才她驾马挥刀的情景,也就觉得释然,轻笑道:“姑娘终于恢复真性情了。” 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无排拒之心,反而还在暗暗幸喜。这的确是让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现象。 “冒昧问一句,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姑娘一行。”虽然知道他们并非白水帮之人,可是天宇还是希望能得到点消息。 “哎,这个小妹也不知道,他们说我们是什么白水帮的逆贼,可是我刚从西线下来,白水帮是什么我都不知道。”罗丽倩皱眉道。 西线?天宇也皱起了眉头,心之国西部和魔域相邻,现在两国正关系紧张,再看这些骑士的马上的战斗能力,他们很有可能是由前线下来的战士。难道西线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曾鸣大哥所在的电骑兵团可也在西线呀。 见天宇皱眉不语,罗丽倩以为他是怪自己语焉不详,忙道:“我是电骑兵团的将领,这次回来是给爹爹祝寿的。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阻杀我们,我真的不知道。” “听说将官在前线紧张时刻回家探亲须皇上的金牌呀,姑娘,哦,将军刚才为什么不拿出金牌,这样就可避免一场打杀。”天宇对她的行径有些疑惑。 罗丽倩听后满脸尴尬。 天宇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不会是……”天宇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结巴。 “人家是自己跑回来的嘛,你有必要这么吃惊吗?”她红着脸,硬着嘴说出让天宇哭笑不得的话。 私离前线,这可是杀头的罪名的。可是这在她嘴里好象和犯个小错没什么分别。和这样一个人物走在一起对要隐瞒行藏的他,的确不是好事。 “你放心了,我们绝对不会被杀头的。”好象看透了天宇心中所想,她拍胸说道。这句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毫无办法,看来她有些倔强的脸可不是白长的。现在还是想点办法早点摆脱她的好。 “宇兄,不知你下一站到哪?”一旁的罗丽倩突然问道。 心有所思的天宇顺口答道:“红叶城吧,我正想去看看那儿的枫叶呢。” “太好了,宇兄,看来我们真有缘分呢,我的家正好在那。” 看着她满脸的兴奋,天宇只能在心中哀叹。 万剑山庄 五剑,就五剑。魔门第十二代魔尊纪浩然居然只能在神剑斋弟子玉翠绮手下走过五剑。纪浩然此时满脸的不惑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五诏就搞败北。若不是左臂上长长的口子,他到现在还不会相信自己会这么快就失败。 玉翠绮依然表情平淡的站在那里,微风带起她衣物的下摆,让在场之人都产出她乃人间天仙的感觉。 柳乘风正在发愣,玉翠绮刚才幽雅脱俗的剑招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们的剑招都是一样的飘零,一样的不属于这个凡尘。 柳慕林呆看着场中的玉翠绮,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倾慕,可是他感觉到现在和她的距离是如此的远,自己仿佛是站在地上仰视着天空中的她。 秋依水和柳清则是满脸的羡慕和崇拜。在场的其他人大多都是满脸惊诧,似乎一时都无法接受以定的事实。 魔门长老周阳轻咳两声,将众人都惊醒。看来这次行动是必败无疑了,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全身而退。“既然神剑斋出手来管这档事,那么我们就留个面子,大家以后在江湖上碰见再算。”说完,一招手,领头拥着纪浩然退去。纪浩然离去时向玉翠绮投过复杂的一眼。 看着魔门退去,柳乘风并未有所行动。毕竟要留下魔门的这些高手肯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玉翠绮待魔门之人走远后转头对秋依水道:“师妹,我们也该走了。”接着向柳乘风一礼,便和秋依水一块飘然而去。 看着儿子不舍的眼神,柳乘风之能暗叹口气。他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出还有另一双痴迷看向玉翠绮两人离开方向的眼睛。 “师姐,我们现在去哪呀。”待两人离开众人的视野后,秋依水问道。 “师妹,我看我们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玉翠绮边走边说。“我现在有事要去躺白水城。” “真的?那我也和师姐一起去吧,反正也没事。”秋依水脑海里浮出一个年轻的身影。自己一听到师姐去白水城就那么高兴的要跟着去,难道就是为了和这个人见一面吗?怎么可能呢?那个讨厌的小子怎么会值得让人想看呢? “师妹,你难道忘了出斋第一年的试练吗?最近红叶城主将要大寿,那儿会很热闹,你也可以找几个黑道高手提升实力。离师尊亲手测试你的时间已经只有三个多月了,你可不要让师尊失望。”玉翠绮说到这里时脸上出现了难得的严肃。 “哦,知道了,师姐。”秋依水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也只有在她这个师姐面前她才会一改在别人面前的冷傲形象,露出调皮的本质。 “好吧,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来到一个岔路口处,玉翠绮说道。秋依水点了点头,向红叶城方向行去。 与美同行当然是件遐意的事情。虽然和罗丽倩走在一起可能会惹来麻烦,但是面对这已定的事实,天宇自然也就只有安心的享受秀色了。 “你刚才说你是电骑兵团的将军?”天宇突然向罗丽倩问道。 “是呀,我可是电骑兵团唯一的女将军呢。”她的话语中带着自豪和骄傲。 “哦,那么你……”本来天宇想问她是否认识曾鸣,可是现在的身份又不好怎么说,只能做罢。 震儿的马蹄声由前方传来,马蹄带起的黄尘盖过了远处的蓝天。众人脸上都闪过警惕的神色,纷纷将手放在各自的兵刃上,并开始刻意合拢。看着骑士们快速的组成一个小型的保护圈,将自己,震林,罗丽倩三人围在中间。天宇心中暗夸电骑兵团的战士果然不凡。 马蹄声越靠近越小,当离他们只有几十米时,竟然消失了。而这时天宇等人都已经可以看见马蹄声的出处。几十个骑在马上的黑衣人都勒马看向他们。这些人从头到脚全为黑色,连面布都用黑巾裹住。众人由他们的目光可以得知自己就是他们的目标。 “白水帮的叛逆,还不下马受死。”领头的黑衣人在马上叫道。 看见对方也都骑于马上,电骑兵团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自信的微笑,前番被自称南宫世家的人攻击是因为毫无准备的被地面的人近了身。而现在对方都骑在马上。而且就算现在对方下马,双方间几十米的距离也足够骑兵加速冲锋了。论马上做战,不说心之国,就是整个大陆,电骑兵团也绝对是一流的。 黑衣人果然都下了马,罗丽倩刚准备下令冲锋。突然发现黑衣人纷纷从马囊里拿出一些管状物体,并且开始拼凑,不一会,居然边魔术般弄出了十来竿一丈左右的长枪。这可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利器,己方这十来骑冲过去,还未能和对方接触,可能就会损失大半。看着他们举着长枪缓缓向这边走来,罗丽倩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掉转马头,往来路跑。”天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逃,电骑兵团的词典里可没有这个词。”罗丽倩倔强的说道。 “回马枪这个词电骑兵团里应该有了吧?”天宇嘴角带着微笑。 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转为恍然。“掉转马头,全速而退。”她想骑士们下达了命令。 看着罗丽倩一行人转头而跑,黑衣人们显然都有些措手不及。急迫之下只好丢弃了笨拙的长枪,慌忙上马追去。跟着对方的背影追了十来里路,前方的人好象已经有些不支,双方的距离也开始拉近。受到鼓舞的黑衣人,纷纷拍马加速。近了,近了。前方的人马似乎都已经停泻不动,而且都转过身来,好象又向自己冲过来。 “啊”随着惨叫的响起,黑衣人都发现原来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要命的错误:居然在马上和电骑兵团的战士撕杀,而且还是在追的人马劳顿的时刻。 看着罗丽倩带领着那十来个骑士在疲惫的黑衣人中间穿梭,挥刀。带起了一股股鲜血,斩落了一个个血淋淋的头颅。虽然他们挥刀的对象并非自己,但是天宇还是感到一阵阵心寒,半刻钟内,解决掉了三四被于自己的敌人,而且未有重伤,更无阵亡。 让这样的军团充分发挥战斗力的确犹如自撞刀锋。这大概就是仅仅万多人的电骑兵团,能名震大陆的原应吧。 收拾完敌人,罗丽倩示意继续向红叶城前进,并再次纵马和天宇骑了个并肩。刚才的撕杀,天宇和震林都在她的要求下当了旁观者。所以未参加战斗的天宇此时倒也心平气顺。看过他们马上强悍的实力后,天宇突然联想到他们受到的两次阻杀,对方好象知道他们马上实力超强一般。两次袭击显然都是对此有所准备,但嘴里都口口生生说什么要缉杀白水帮的叛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天宇想到此,便把自己的疑问说给罗丽倩,并接着道:“从对方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标是你这个电骑兵团的将领,而非什么白水帮的叛逆。这么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并且想借辑杀白水帮之事将你除去。” 罗丽倩露出凝重的表情,天宇的分析极为透彻,看来的确有人想秘密除掉自己。可是除掉自己又会对谁有好处呢。 看着天宇清秀而又充满睿智的脸,想不到他还有如此智慧呀,罗丽倩压下心中的微波:“你倒是将才的材料。” “我一届书生,呤诗作对还行,至于什么打仗嘛,那是非我所能。”天宇淡淡道,此时他又想起了自己原来的理想,心中轻痛。 “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罗丽倩两眼盯着他问道。 “弃马步行,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躲过对方的视线。”天宇再次说出了让她吃惊的话。 罗丽倩果然吃惊的看着他:“你要我们放弃战马。如果下次再被阻杀,没有战马的我们不是死定了吗?” “就算有战马,已经失败两次的对方也绝对不会再第三次失手。”天宇将目光投向路边的低坡。“现在你们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战马。如果对方不是大意,而在两天坡上埋伏几十弓箭手,你想想后果会如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你的踪迹,放弃战马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低着头,显然是在思考。片刻,她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天宇的双眼充满的信任也依赖,这绝不是她这样女孩该有的目光。也不是才认识不过两天的人之间该有的目光。 “弃马,步行。”这是她第二次依照天宇的意见下的命令。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章 红枫琴词 放弃了坐骑的天宇一行人很快就混入了一个前往红叶城的大商队。接着的情况果然如天宇所料,一路平安无事。几日后,红叶城高大的城墙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终于回来了。”罗丽倩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向天宇叫道。 几日的相处,众人都已相熟。天宇也得知她了她在电骑兵团中的具体官职:电骑兵团第三军军长。也就是说她是大陆上最精锐的骑兵兵团三分之一战士的长官。现在看着她幼稚的样子,天宇再次开始对她的话表示怀疑。然而身边十来个必恭必敬的电骑战士,却又一次让天宇不得不将她和电骑兵团第三军军长之间划上一个等号。 曾大哥也太冤了一点吧,官衔居然还在这么个丫头之下。想到大哥在这个女孩手下俯首听命的样子,天宇脸上露出怪异的笑来。 “你就要看见枫叶林了,咦,你的笑怎么这么古怪,就算这里的枫叶的确美丽,你也不用激动的脸都变形了吧。”罗丽倩看着天宇怪异的表情说道。 “呃,我刚才的表情很怪吗?哦,是了,刚才我被风带起的沙混入了眼睛,表情怪一点也正常。”天宇当然不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刚才有风吗?”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天宇随口扯道:“书生一向是弱不禁风的嘛,哪象你们沙场将士,不怕风吹雨打。哦,对了,你不是说你是回来给你父亲祝寿的吗?现在到红叶城了,你还是快回家看看吧。”天宇发现自己最近的乱扯水平大大提高,不过现在也的确是要和她分开的时候了,到红叶城后,自己和震林将停止往南的路线,转向东走,到积定城后,再往北到平湖。 “是呀,你也到我家吧,我家多的是空房,你也好省点房钱嘛。”罗丽倩满脸期待的看着天宇。 “这个嘛,本人仰慕枫叶林以久,现在眼看在望,真是迫不及待呀。罗姑娘好意心领,有空在下定会登门拜访。”天宇连忙推迟道。一边的震林此时听得暗笑,天宇这书生是越当越有感觉了,不过以他的才学和长相也的确很适合书生这行。 看着她再无话,天宇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电骑军长了。喜归喜,面对即将而来的分别,天宇发现自己心底竟然还有一丝惆怅。 心之国成立于五十年前,是由当时神之心地区的七个大城邦合并而成。这七大城分别为红叶,白水,积定,开齐,兰罗,落云,百里。建国初始。国都就被定在当时最大最繁华的红叶城,直到二十年前,新都‘定祥’修成。即使如此,现在人们还是将红叶城称为北都。 一入红叶城,天宇就感受到了它的繁华和博大。宽阔的路上来来往往似永不停息的车马。天宇发现在这繁华热闹中还透出一份喜气。把感觉给罗丽倩一说,只见她露出骄傲的微笑。 “红叶城城主这几天就要五十大寿了。到时红叶城才算热闹呢,全国的显贵几乎都会来祝贺。”她似乎还意犹未尽,继续说道:“说不定皇上都会亲来呢。” 天宇有些吃惊,“一城的城主有这么大的面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红叶城城主现在可是心之国中唯一的公爵。当今的皇上和他还大都称兄道弟呢。”(注:心之国合并时,拥当时神之心地区最大的佣兵团‘飞火’团团长独孤才为王,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在掌握局势后,独孤才封当时对他最真诚,实力最大的红叶,落云两城城主为公爵。其他五城城主为侯爵或伯爵。而建国二十年后,也就是三十年前的一次引敌入室的叛乱中,投靠魔域国的白水,兰罗两城城主被剿灭,而落云城主父子都在与魔域的战斗中战死,这样使得现在的红叶城城主成为心之国唯一的公爵) “你好象知道得很清楚哦。”天宇用有些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那当然,红叶城内有谁不知道红叶城主是心之国仅有的一等爵。”罗丽倩扬着眉头,脸上带着有些吃惊的表情“就算你非红叶城之民,可是做为心之国的国民,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作为了然天下事的书生,天宇当然有义务知道这些,但是现在他只能以假笑蒙混。心中也感觉到自己呆在白水城中的确蒙蔽了见识。看来好男儿志在四方这句话还真没错,最少可以让出走四方的男儿们好好的长长见识。离开白水城的白水帮也许就象离开家乡的男儿吧,天宇默想。并第一次生出白水帮离开白水城并非一定是坏事的想法。 “罗姑娘,我想我们也该道别了吧?”天宇停在一处岔路口说道。 “宇兄,你走错了,枫林在城西,你走的那条路是往东门的。”罗丽倩对向她微笑拱手后,和震林一起准备离去的天宇说道。 “哦,错了,错了。”天宇知错就改,马上转向往枫林去的方向。为了尽快和她分开,多走点路也值得。 走了一段,天宇发现她居然依然跟在自己旁边,“罗姑娘,你家不会在城西吧。?” 天宇问道。 看见她摇头,天宇又道:“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刚才才记起,今天是十月一十,红叶城一年一度的枫叶节。我父亲现在肯定去枫叶林了,我现在刚好去找他。”她脸上带着狡颉的笑。 不会那么巧吧,天宇只能在心中哀叹。 在到枫叶林的路上经过一家服饰店时,罗丽倩突然停下,并要天宇等人在店外等候。 本有跑人打算的天宇在和被她留下的骑士门的‘亲切交谈’中浪费了机会。 看着从店里出来的她,天宇开始觉得陪她走一躺枫林也许并非苦差。卸掉戎装的她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绒裙,裙摆轻轻摇动,摇缀生姿。洗去尘灰的脸高雅,清新。此时的她哪里还是什么巾帼女豪,简直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很久没有穿女装了,你看看怎么样。”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天宇问道。 唇角挂着微笑,天宇说道:“很美呀,想不到我们的女将军竟然是如此美貌。” 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那十几个骑士,在看向轻笑着送上赞词的天宇,震林对十八之龄的天宇美色当前的冷静,最少是表面上的冷静,感到惊讶。‘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呀,将来定是非凡人物。’这是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听了天宇赞美的丽倩甜甜一笑,道:“我们走吧。”拉着天宇的手臂率先走去,完全没注意到那十几双呆呆的眼睛。 看着拉着自己手臂的纤细手指,天宇不由暗叹她的行动可真不头大家闺秀的呀。 大片的枫叶林,远远看去,好似一片火云。络绎不绝的游客似乎证明了今天的确是不同寻常的日子。一路上丽倩笑容满面,并不停的将有特色的景致指给身边的天宇看。 刚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天宇也渐渐被四周的红海所感,开始用心的欣赏起这里美丽的景色。 越深入枫林,天宇对这里景物越是迷醉。大概到了枫林正中央,视线突然被阻,挡住视线的是一栋豪华的高楼。三层的高楼是以枫木为材料搭建,大气的房栋,精巧的细雕,别致的设计,让它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凡。一层高大的大门上横挂的大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红枫楼。 这样气派的楼房摆在天宇面前,天宇却轻叹了口起。并非天宇的眼界太高,他是为这样完美的建筑竟然是一座青楼而暗惜。没错,‘红枫楼’就是一处青楼,枫林深处的青楼。 看看身边的女性同伴,天宇打算转头往回逛。 “到都到门口了,难道你不想进去看看吗?”丽倩对转身的天宇说道。 瞪大眼睛看着她,天宇难以相信话是由她口里说出“你刚才说什么。” “这可是红叶城里最高档的青楼,而且一年前这里来个一个琴艺高绝的艺妓,我早就想来看看了,这次刚好可以一遂所愿。”说完,当先向大门走去。 ‘女人逛青楼?’看着她的背影,天宇苦笑不得的跟了上去。 门前的龟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丽倩身边的天宇。干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可是带女人来逛青楼而且是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女人的,可是第一次看见。丽倩用几个金币为满脸尴尬的天宇解了围。“我们家公子此来是为了提梦蝶姑娘弹琴的。” 丽倩对大厅内满面笑容的鸨母说道,并同时抛过了两个金币。 “这个,……梦蝶姑娘今天身体不适,前面已经推掉几位贵客了。”鸨母满脸的为难之色。 丽倩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抛出了几个金币。鸨母的笑更加浓了。“三楼雅座现在只两个坐了。”再看看天宇,丽倩身后的震林等人,道:“那么多人实在无法安排。” “就我们两个上去,他们就留在下面。”丽倩说完转头向骑士们交代了一声,天宇也和震林打了个招呼。接着两人就在鸨母的领路下上了三楼。 短短的几十层木梯,鸨母就有不少于十句对梦蝶的夸奖传到天宇耳里。什么‘色艺双全’呀,什么‘技绝天下’呀,更让天宇觉得荒唐的是鸨母居然赞她‘冰清玉洁’。 在天宇的心目中妓女和冰清玉洁是丝毫挂不上的。终于上到了三楼,三楼面积不大。 大概只有一楼大厅的四分之一,由中间的一条过道分成了两个部分。鸨母将天宇两人带入了左恻的雅室。 室内此时以坐了五六人,在最靠边的地方还有两个空着的位置。两人纷纷落座,室内之人看见丽倩都是眼睛一亮,有些居然议论红枫楼除梦蝶外又来个这样一个绝色美人,生意将会更好。听得丽倩横眉竖目,天宇苦忍笑容。 雅室之内在众人之坐对面十米左右的地方为轻纱罗帐所掩,一在坐的距离可以隐约看见罗帐后有一条形小桌,桌上似有一琴,只是还未见人影,可见梦蝶还并未出现。重金入来,居然还要苦等佳人,最后还不得一见其庐山真面,看来这梦蝶真不简单呀。 此时,帐后传出脚步声,随脚步出现的一条妙曼人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娇弱如柳般的身形轻摆到条桌之后,向众人稍行一礼后便低身抚琴,紧接着一串美妙的音符有帐内传出。很难想象琴声居然能够如此真切的向人描述世间的美好。小桥流水,青山薄雾,无垠白原,这些都是由帐内飘出的音符构成,并显示在众人眼前。倏地,琴声嘎然而止,众人也都从痴迷中清醒过来。 “小女子现在为各位大人,献上一曲,望能得一知音。”声音如她琴声一样动人。 红枫楼的梦蝶小姐每每演出之时都会以琴寻知音,并表示将初夜献于知音的传闻除了天宇和丽倩不知,其他的在座之人谁会不晓。看见现在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若不是怕在佳人面前影响形象,可能早有人挥臂欢呼了。 天宇此时却觉得此女果然不凡,不但琴术以到脱凡俗之境,想法也是与众不同,居然想以琴声寻知音。 琴声又起,此次再没有前番的美景丽境,有的只是金戈铁马,壮丽河山。在坐之人也都跟着神情紧张,满脸激昂。天宇也觉得心情激荡,竟然不自觉的随琴声轻呤:“操长枪兮披犀甲,车互错兮短兵接。旌弊日兮敌如云,矢叫坠兮士争先。”琴,词交错之间,众人眼里仿佛出现千军万马交战的,双方战士奋勇杀敌的场面。 琴声此时一转,有些凄凉又无比悲壮的声音又投入到各人的耳朵里。天宇也跟着脸色一变,嘴里的词也改变的格调“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强弓,首离身兮心不移。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词声刚落,琴声亦止。天宇发现自己居然满面是泪,而身边的丽倩也是泪眼婆娑。其他众人也就差失声痛哭了。 天宇此时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那个女人的琴声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一向对自己的自控和冷静很自信的他感觉到恐怖。 拉起丽倩的手,刚想走时,只见从帐后出来一青衣小卑。两步走到天宇面前说道:“这位公子,我家梦蝶小姐有请。”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一章 红叶公爵 几双带着羡慕和嫉妒眼光的眼睛看向天宇,让天宇感到奇怪的是连身边丽倩的眼神都带着些许酸味。‘这个梦蝶姑娘的吸引力的对象真是不分男女呀’天宇暗道。 天宇将目光转向帐幕后的人影,朗声道:“谢姑娘盛情,在下凡事缠身,愿姑娘勿怪不见之罪。”说完,迈步向门口走去,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这个能用琴声影响他心神的女子有和瓜葛了。 “用词将人家逗哭就一走了知,公子怎的如此心硬……”带着些呜咽的声音由帐内传出。 将你弄哭?听了这句话,感觉着脸上泪水留下的湿意,天宇心下苦笑,就算你真的哭了,那也算是扯平了,更何况男儿泪,值千金呢。 紧跟在天宇身后的丽倩眼里的酸意消失了,而其他几双眼睛里的嫉妒都变成了疑惑,这小子难道有问题?如此的好事摆在面前,居然一走了知,那他上着三楼雅室干什么?其中有两个人看了一眼天宇身后的丽倩后自以为是的笑了,心想,这小子还真会逗女人开心,在一个女人面前放弃另一个艳遇,这个女人的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当天宇快要行到门口时,雅室的门由外而开,紧接着印入天宇眼睛的是一片红色,象枫叶一样的红色。红色来自与一件宽大长袍,撑起这长袍的是一副魁梧的身架。稍抬起头,天宇看见的是一张慈祥的面孔,两鬓的微白显示他已经已开始步入老年,但是焕发的精神让人感觉他正处壮年。 由于面对着门,天宇并没有发现身后丽倩和其他人吃惊的表情。只是好奇的看着门口的红袍老人。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真是好词呀,够豪迈够胆气。”红袍人看着天宇接着说道。“只是枉故美人之邀,弃佳人哭而不顾,这可就缺英雄之风了。” 天宇被着老人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正发呆。身后在坐之人都缓过神来,纷纷离坐而起,向老人施礼,“见过城主大人。”这是从他们口里发出的声音。 ‘城主大人’?天宇现在明白这位老人的身份了,他就是红叶城主,心之国唯一公爵。“见过城主”天宇也向老人行礼道。 “公子何必如此,老夫罗毅铁最喜欢公子这样的文采绝佳之士,只是公子这样轻拒美人恩可有些浪费哦。”公爵说到这里轻笑出声。 看着这个随意的公爵,天宇面上也露出笑容。真想不到心之过唯一的公爵竟是这么一位诙谐祥和的老人。这和自己原来所认为的高傲,刻板的贵族形象完全相被。 老人收住笑,向天宇身后看去。天宇被他温暖的眼光所感,刚准备顺着他的眼光往后看时,背后出来了丽倩的声音:“父亲。”然后一阵香风从天宇身边飘过,撞入了老人宽大的怀里。天宇这才想起丽倩也姓罗。 “都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懂事,放着前线的战事偷偷跑回来,不怕皇上砍你的头?”公爵嘴上虽然说得严肃,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轻松愉快。 把头从公爵的怀里抬气,“女儿是回来给您老人家的祝寿的嘛,难道你忍心看着女儿的头被皇帝叔叔砍掉吗?”丽倩满面娇憨的说道。 轻摇了摇头,公爵由怀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金牌,放在丽倩手心道:“皇上也真宠你,一接到你离营可能会回来的消息,就派人送了块金牌过来。现在你有金牌了,也不用再藏头藏脚了。” “我早就知道皇帝叔叔不会要我的头呢,只是在路上女儿受到两次袭击,差点丢了性命。”她撅着嘴巴说道。 “什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公爵本慈祥的脸上一时充满威怒。 于是丽倩就将两次遇袭的经过说给公爵听,话语之间自然少不了撒娇装气。一旁的天宇看得连连摇头,心里也有些羡慕这融洽的父女之情。 听罢,公爵转身喝来两个随从,交代了两句。随从匆匆而去。“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女儿。”冰冷的声音又他口里传出。接着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天宇,脸上又恢复了原有的笑容,“多谢这位公子对小女的多次相救,现在我作为红叶城的主人,当然要好好的尽尽地主之宜了。” 天宇摇头道:“在下一戒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谈得上救人。” 公爵用赞赏的口气说道:“救人者并非一定要以武实施。即使武功再高又能救多少人,一百,一千?而一贤君,一良帅却人救万民于水火,他们靠的是什么。”用手轻拍拍自己的头,公爵继续说道:“他们靠的是和你救小女时用的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智慧。” “好了,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了,帐内佳人有约,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去呢。”说着,公爵发现丽倩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知道她在想自己怎么对梦蝶那么关心,于是笑道:“我在半年前为梦蝶的琴声所迷醉,已经收她为义女,现在她可是你的义姐了。” 天宇听后恍然,他现在才相信梦蝶的确有冰清玉洁的资本。 玉翠绮立在白水城头,如水的月光照在她白玉般的脸上。月光,伊人,她们是那样的和谐。如果一定要寻找一丝不融洽之处,那就是她微皱起的秀眉。 为什么感觉不到他在白水城内?玉翠绮默想。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难道他已经离开白水城了。他不会已经……?刚想到这里,心灵深处又生出感应,这说明他还在人间。哎,看来只有去问问江寒了,现在白水城的任何动静都掌握在江寒的手中。 玉翠绮的再次造访,让江寒荣幸不已。虽然现在已成为心之国伯爵,但是出身江湖的江寒对于在整个大陆武林都有着崇高地位的神剑斋,还是保持这绝对的尊敬和崇拜。 “玉仙子的到来真是让蜗居蓬壁生辉呀。”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见,但是玉翠绮的美还是让江寒有些沉醉,这沉醉绝对不带任何颜色,因为她的美只会让任何人洗去心中不洁的想法。 “翠绮此来只是想向爵爷打听一个人。”玉翠绮很快步入正体。并将自己要找之人描叙了一遍。 “哦,你是说上次在酒楼和血狼公孙战一块喝酒的那个人”江寒听完后,向身边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那人立刻转身出去,江寒也转头多玉翠绮说道:“仙子稍等,手下人马上会把消息送来。” 闲聊了两句,刚才江寒派出去的人又重新回到房内,并在江寒耳边轻声汇报。翠绮发现江寒听完汇报后脸色一变,接着看了看她,好象是想看出她和她所要找之人间的关系,最后江寒轻咳了两声道:“仙子要找之人乃白水帮手下,几日之前,白水帮由于被发现有反叛之心已被我水月兵团剿灭。那人恐怕也……”言下之意,不问已知。 玉翠绮脸上闪过疑惑之色,她明明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但是察言观色下,她知道江寒并没有说假话。难道是自己的感觉有问题? “不过,据手下所报在剿灭白水帮的前几天,好象有几条白水帮的船离开了白水城的码头,当时在下正为建水月军团之事奔波忙碌,所以并为注意,也许仙子所找之人可能随船而去。”本以为说出这番话翠绮的表情回轻松些,哪知道她听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多谢爵爷,翠绮就此告退。”说完,她在江寒还来不及客气的时候就已离门而去。 出了伯爵府,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中,玉翠绮暗想:白水帮的船会到哪去呢?自己找到他后是否真的要取其性命呢。虽然这并非他的过错,但是为了武林的和平,也只有……一声轻叹由她口中发出,身影一闪,她已消失在无人的街道上。 虽然没有了帐幕的阻挡,天宇仍然无法看清梦蝶的面貌,因为她的脸上覆着一片轻纱。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让人渴望,天宇此时心里也有着一窥庐山的冲动。 “梦蝶,在义父面前你怎么还是遮遮掩掩的呀。”罗毅铁笑着对梦蝶道。他身边的丽倩此时也好奇的大量着梦蝶,一双水灵的眼睛好象想要把轻纱看穿。 依然微红的美目向天宇抛来一抹幽怨的眼神,“梦蝶怕这不洁之面污了这位公子的眼睛,使得他又要匆匆而走。” “姑娘就饶了在下的不识抬举吧。”天宇苦笑着道,这个女人的口齿也真不简单呀。 看见天宇的苦样,公爵父女都笑出声来,那轻纱上的双目也透出一丝笑意。 优美的琴声再次传出,琴声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天宇三人也再次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毫不知觉间,天色渐暗,已是月挂枝头了。又一曲完毕后,公爵也注意到时候不早,于是决定回府,天宇也在无法推脱之下一同回到了公爵府。直到天宇等人离开的时,梦蝶仍然未未取下她脸上的纱巾。 夜已深,天宇和震林的房内还亮着灯,两人都还未睡。 “林泊,我们不能在这再担搁下去了。杨副帮主可还等着我们呢。”天宇小声对震林说道。 “那还不好办,明天和公爵告别不就成了吗?”震林不已为然的说。 “可是公爵他要留我等他五十大寿后再走,偏偏我现在的身份一个无所事事的游走诗人,连一个有急事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天宇终于发现现在这个身份的不足之处。 “小宇,那就在着留几天吧。你也好乘这几天长长见识,你要记住你现在见识越广,以后对白水帮的好处就越大。杨劲那方面相信他会做得很好的。”震林说完后,吹灭了桌上的灯。很晚了,也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宇就被公爵叫去一起用早餐。条型的餐桌上只坐了天宇和公爵父女三人。 “公子昨日睡得可好。”公爵一边轻切着早点一边问。 天宇连忙点头“很好,很好,多谢公爵款待。” 丽倩在桌下轻拉了一下公爵的衣角。看着丽倩脸上不耐的神色,公爵微微一笑,向天宇说道:“不知公子……” 天宇被身为公爵的罗毅铁叫得难以消受,这次马上打断他的话说道:“小人怎感受爵爷如此称呼,爵爷还是直呼在下本名吧。” “那我就叫你一声贤侄吧,不知贤侄今后有何打算,难道就这样荒废大好年华吗?” 天宇愣了愣,随口答道:“一介书生又能有何所求,观世间之奇景,了百族之民风,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以是我等最大的愿望了。” 摇着头,公爵接着道:“以贤侄的才华如此一来启不浪费。昨日我在枫红楼上,由贤侄诗词之中也听出贤侄的豪情壮志。如若老夫为贤侄稍做引荐,以你的才智定能成为一代名将呀。” 天宇苦笑了笑:“以我之力恐怕会被战甲压垮,那还何来赫赫战功,到时最大的功劳大概就是为军队省出一份口粮了。” “如果为了这个困恼,贤侄请放宽心,老夫自有办法解决此难题。” 此时丽倩正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天宇,等待着他的回答。 天宇的心里也很不平静,以罗毅铁的身份和地位当然不会信口开河。只要自己答应,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加入电骑兵团为将。现在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如此热心的帮助自己呢。还有一个让天宇无法接受他好意的问题是赵强的托付。 平静了一下骚动的心,天宇用玩世不恭的口气说道:“向我们这样散漫惯了的人实在不是当兵为官的料。爵爷的好意心领了,天宇真的很感谢您。” 脸上有了无法掩饰的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罗毅铁微笑着对天宇道:“人各有志,贤侄寄情于轻诗美景,不为凡事所束缚,真让老夫羡慕啊。” 一边的丽倩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高撅着嘴的她将一肚的失望和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二章 巨剑尊仆 两天来被一直被丽倩缠着的天宇今天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和震林两人一起来到了红叶城的大街上。 “如果不是明天就是公爵的大寿,我真会利用今天这个机会跑人。”天宇感受着街上的喜气向震林说道。 震林饶有兴致的大量着街上行人,“一个女孩就让你怕成这样?” 看着他怪怪的笑,天宇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想招惹上这个女将军,我和她可有兵匪之分呀。”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公爵府上的贵宾,天宇自嘲般的笑了笑。 震林也感觉到天宇现在矛盾的心情,虽然天宇有超乎平常的冷静和自制。但是毕竟还是才年过十八的少年。如果天天和丽倩这个美丽,独特的女孩在一起,难免不生情愫。所以天宇现在尽量避免和她靠得太近,以免以后无法自拔。因为除了两人身份的巨大差距外,天宇还必须要面对重振白水帮的重担。真实难为了这个孩子呀,震林暗发感慨。 一时两人都陷入的沉默,不停迈出的脚步将两人又带到枫叶林。枫叶林以无几天前的热闹。天宇感受着火红的平静,向枫林深处行去。 正行间,前方大概十丈处突然出来‘刷,刷’之声,天宇待想率先去看个究竟,却被震林拉住。 “前方有剑气,而且相当强,应该是有高手相斗。”震林面色凝重的说道,并用手示意天宇放弃一窥究竟的想法。 这几日来,天宇虽然练内功练得很勤苦,但是仍然无法感觉内功复苏的迹象。就好象本无内力一样。现在的天宇别说是一流高手,就是一个二流角色都可以轻易的置他于死地。 “我还是要去看看”天宇淡淡的说道,“难道我一天无法恢复功力就要躲一天吗?” 说着说着天宇的口气里有些气恼,的确失去功力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而在以后岁月里身临打斗的情况决不会少。 看着天宇一脸坚毅,震林也只好点头,并在前开道。声音随着距离的拉短而渐大。终于来到了声音发出的地点。 小小的空坪上剑气激荡,火红的枫叶覆盖了整个地面,两个身影在铺了红色地毯似的小坪中跳跃,折闪。红色的枫叶被剑气所震,还在不停的飘落。看清坪内两人的天宇一呆,她怎么也在红叶城? 场中激战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威武,手中一把宽厚巨剑,挥舞之间呼呼生风。那女子身型飘逸,一把闪闪宝剑使得轻灵刁专,如风的脚步,丽美的脸庞,正是和天宇在白水城两次相见的‘如梦剑’秋依水。 以秋依水一贯的行为来看,这个男子该不会也是她眼里的‘淫贼’吧。想到这里,天宇开始注意起和她打斗之人。一般使用宽厚巨剑者都是以力取胜,但这个男人用巨剑的方式却让天宇大吃一惊,他居然和秋依水比快。 在平定大陆上‘快剑’东方普是唯一以剑快排入平定二十大高手的人。就在半年前,秋依水上门拜访,并向他请教剑法,两人都是以快剑对敌,最后的结果是不分上下。 由此可见秋依水的剑快到了什么程度。可是现在和她对敌之人竟然抛长取短,放弃巨剑的杀伤力和她比起快来,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更让天宇吃惊的是他在剑速上竟然和秋依水相差无几。 略瘦的面孔平静如水,手中的巨剑上下翻飞,悠长的气息稳缓出入,虽然他采用的打法实在是不高明,但是必须要承认他的身手绝对一流。 两人迅快无比的招式让天宇一时为之呆立。转眼,两人又对百招。错误的战法终于让用巨剑之人开始处于被动,呼吸渐渐沉重,汗水也沿面狭滑下。‘嗤’,衣破,只是未伤人。秋依水此时已收剑退回。衣破的大汉则坐在地上大口的出着气。 本在全力交手的两人此时才发现坪边不知和时来了两人。看见天宇的秋依水先是一愣,虽然在月前还见过面,但是这段时间天宇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使得秋依水看了一阵后才确定天宇的身份。 “你怎么在这?”在确认是天宇后,她发现心里竟然有一份惊喜。问话的语调中也带了一丝激荡。 “枫林美景,真是让人不忍放过呀。”天宇幸口答道。同时也快速收回目光,对于她当初追杀公孙战的理由,天宇还真是记忆由心。 看了一眼望着自己发呆的巨剑大汉,天宇觉得这次秋依水很可能又是误会。连自己这样一个男人都能看得发呆的人。如果是因为盯看她而被当成色狼,的确是天大的冤枉。可是天宇并未注意到,那大汉看着他的眼神里包含着激动和欣喜。 “这位仁兄不知和事得罪姑娘?”虽然不想招惹她,但是想到这爱发呆的仁兄,仅仅是因为发呆是眼睛对错了方向,就被当淫贼追杀,又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想帮他开脱两句。 “哦,那倒没有了。我只是和他试试剑而已了。”秋依水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表情。 “呵呵,姑娘真是好剑法,在下这就不影响姑娘雅兴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汉,天宇现在想的是马上消失在她的视野里。谁她现在试剑的兴致是否仍然高涨。他可不愿意到时破衣灰面的跑回公爵府。 “请慢”声音传来,天宇暗叹自己的动作实在太慢。不对,刚才的声音并非女声呀。 转头一看,秋依水还是站在那没动。如果天宇看她得仔细些(天宇现在实在不敢呀) 就会发现,她本冷漠的双眼里此时糅进了点点怨气。 发声的是那坐在地上的巨剑大汉,在天宇回头时,他已来到了天宇的面前。震林以为他要对天宇不利,马上气贯双掌,护在天宇身边。 ‘噗嗤’大汉竟然在天宇面前跪下了,这实在出乎几人的意料。“尊者,我终于找到您了。我终于可以结束飘荡找寻的生活,从此效劳在您身边。” 听得一头雾水的天宇低头看着跪于自己身前的人,“这位壮士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一介…一介平民哪能是什么尊者。”由于秋依水在一边,天宇也不好再拿书生的幌子出来哄人。 颤抖的语音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刻在年轻的脸上的皱纹表露出他这些年来的艰辛,“尊者,我再不会离开你,十年来的努力现在终于得到回报,上天终于让我找到您了。请让我,您的仆人元遥空,跟随在您的身边吧。”说完脸上竟然淌下滚滚热泪。 十年?开玩笑吧,十年前自己才八岁呀。可是看他这样子实在又不象是开玩笑。难道是头脑有什么问题?天宇觉得这事实在太过于荒唐。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元遥空真是扶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位壮士何必如此,快快起来吧。”天宇决定先解决眼前的尴尬再说。 “多谢尊者。”元遥空说罢,立刻起身,并满脸恭敬的站在天宇身边。 真想不到这个爱发呆的男人,打蛇随棍上的招数居然达到这样的境界。真是人不可貌像呀,天宇现在感觉到这语句是如此的经典。 天宇将全身上下的东西都在心里统计了一遍,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吸引元遥空这样的高手。 “呃,请问元兄,你所说的尊者到底是什么?”天宇想先了解一下大体情况,这样总比现在这样迷里迷糊,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元遥空带着无比自豪的表情,用崇敬得让天宇背后发寒的声音道:“尊者,拥有绝世的智慧和超凡的魅力,是唯一让我甘心为之效劳一生的人。”狂热的眼神紧盯着表情木纳的天宇,元遥空继续说道:“尊者就是您。”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尊者。”天宇所问也是一边的震林和秋依水想知道的。 “作为尊者仆人的我可以感觉到您的独特的气息,我之所以到红叶城来找您,就是因为感应到您的所在。”元遥空恭声答道。 天宇现在已经无话可说。‘感应’,这毫无实物却又确实存在的东西现在成了无法驳斥的理由。总不能让他把感应拿出来大家一起来分析分析感应是否正确吧? 看着天宇一脸苦像,震林沉思片刻便俯身在天宇耳边低语几句。 谁知天宇听后不但没有改观,还满脸诧异的看着他。未理会天宇的表情,震林转头对元遥空说道:“这位兄弟真的确定我家公子是你口里所说的尊者吗?” “那还会有错?”元遥空肯定的说。两眼有些紧张的看着天宇,生怕天宇再次张口否认,并不让自己跟在他身边。 “那好,你在未找到另一个你认为更象尊者的人之前就跟在我家公子身边吧。”震林笑呵呵的说道。 想不到对方会这么爽快,元遥空一愣之后立刻又单膝跪于天宇的面前“谢尊者。”言语之间,兴奋,欣喜狂涌而出。 表情有些木纳的天宇脑里正回响起刚才震林对他说的话‘小宇,现在的你,需要有人保护。’ 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人,秋依水觉得刚才仿佛是场闹剧。不过将注意力差不多都放在天宇身上的她,也发现了天宇气质变化那么多的原因所在。她在天宇身上察觉不到任何内息流动的迹象,这说明天宇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个普通人。如此一来,天宇本被武者的悍气覆盖住的儒雅之气脱然而出,天宇也就重上次见面是时的草莽青年变成了现在神采奕奕的书生模样。 事以至此,天宇也不再推迟,多个高手在身边对他来说也的确只有好处。只是这‘尊者’的的称呼听着实在是不顺耳,便对被自己扶起的元遥空道:“在我自己还没有肯定我就是你说的尊者之前,你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我的姓天名宇。” “那怎么行,这样是对尊者的不敬”元遥空摇头说道。 “你还是和我一样叫公子吧。”震林提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见天宇脸上的不悦之色,元遥空也不敢再坚持,低声叫了声公子,才见天宇脸色稍好。 天色已不早,天宇觉得该回公爵府了。却发现秋依水还站在那看着自己发呆,‘她该不是还等着我试剑吧’轻咳两声道,“天已将黑,秋姑娘,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也未等她回话便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天宇远去的背影,秋依水喃喃的低声说道:“原来他叫天宇”。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人有着独特的感觉。“我不会是真的……”想到这里她脸上出现一抹羞红。气质变化后的天宇再次,比上次更加强烈的震撼了她的心。 眼看要出枫林的天宇轻出了口气,可是想想身后的元遥空,他又只有苦笑;当他听见背后背后传来的声音时,他只感觉到头痛,今天真是时运不济呀。 “天公子”娇脆的声音来自于从身边经过的小轿内。天宇听得出唤他的正是那个琴技超绝的梦蝶姑娘。 女人都非好处,特别的出色的女人。看着从轿里出来,娇柔无限,面带轻纱的梦蝶又想起刚才遇见的秋依水,天宇在心里发出感慨。 “公子可是要往公爵府。”梦蝶眼里有着喜色,可紧接着换上了淡淡的哀思,“公子既来枫林,为何不愿来红枫楼一见,难道是梦蝶何处得罪了公子吗?”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只是…?” “公子有话请直说吧。”看着天宇欲说还停的样子,梦蝶追问道。 “哎,说来也不怕姑娘笑话,在下如今金银将尽,这几天若不是吃住于公爵府,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天宇说着面带苦像。一边的震林在心里暗暗叫绝,真是难为天宇想出这样的理由。 “那是梦蝶错怪公子了。”梦蝶淡淡说道。“午时丽倩妹妹来红枫楼告知公爵府今晚有贵客,义父邀梦蝶拨琴助兴,正好同路,公子不会嫌弃梦蝶与你同行吧?” “在下荣幸之至,姑娘请上轿,在下伴轿而行。”天宇的笑风度有礼。 “那不用了,坐在轿内太闷,梦蝶还是与公子一块步行吧。”说完,竟然挽着天宇的手臂,轻笑移步。 又落下风的天宇只有一脸假笑,谈笑风声的伴她而行。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三章 爵府夜宴 今日公爵府的晚宴有些特别,是因为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平凡的面容,普通的丝制儒装。似乎毫不起眼的他却坐在了餐桌的上座,这个本属于罗公爵的位置上。再看看他和坐在他旁边的罗毅铁谈笑自若,没有一丝因为公爵在旁作陪而感到的不妥,天宇知道这个人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丽倩在晚宴时就找了一个和天宇相邻的位子,现在大家都一一就坐,她的嘴巴当然也不会安宁了,“一天都没见你,原来是跑去找梦蝶姐姐了,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 她所指的是天宇和梦蝶结伴而来之事。 天宇心里叫着冤枉,口里却说道:“红枫楼那个地方女孩子怎么好去。”也许这样可以大大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这样也好在明天公爵大寿之后顺利离去。天宇还真怕到时丽倩还缠着他,那倒真是麻烦事。 “这就是所谓的少年风流吧。”丽倩脸上不现半点恼色,反而微笑着对天宇说道。 这倒是大出天宇意料。本还以为她对自己有些意思,现在看来自己是自做多情呀。一想到此,虽然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也顿感轻松。 看着丽倩脸上怪怪的笑容,天宇感到浑身不舒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哎,读书人就是读书人,那么白净的脸在说谎时也不见红。”丽倩一脸‘敬佩’模样。 突然想起梦蝶所说的,中午丽倩曾去过红枫楼,天宇暗骂自己糊涂。 “那个人是什么人,不是你在街上捡的吧?”丽倩所指是坐在震林身边的元遥空。 “哦,那是家里派来找我的家仆,家中有事,要我尽快回家一趟。”天宇随口就加了一条离开的借口。 看着丽倩一脸的疑惑,天宇又想起一句话:一招失手,后患无穷。 “贤侄”公爵的话帮天宇解了围。“我来帮你们引见一下。” 晚宴很简单,除了公爵父女,也就只有天宇和那位坐于上座的贵客了。引见当然也就只是对他们两人而言。“这位是……”公爵指着贵客,刚准备说话。那人抢先说道:“一介书生估道。”说完便看了天宇两眼“这位就是天公子了吧,果然一表人才,人间龙凤,我还要感谢你救了倩儿。” 天宇知道这个估道必是不愿让人知道其的真名,拱手道:“估先生夸奖,在下也不过一书生而已,以辈分算之,在先生面前,我只能算是学生罢了。”说完,有向估道行了一个学生礼。 估道听后哈哈笑道:“好,好,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才薄气狂,你能持才而不傲,真是难得。我估道就收了你这个学生吧。天公子你可愿意?” 他话一出,他身后的随从和一旁的罗毅铁都是满面惊容,天宇身边的丽倩除了惊讶外还有演示不住的惊喜。 没想到自己一句随口之言,对方居然当真起来。如果他知道我的白水帮叛逆身份恐怕躲都来不及了吧。天宇暗想。 看见天宇有些犹豫,其他人都以为他不愿意接受这师生的名分,不由为他可惜,丽倩更是满脸的失望。 “天公子可是见我无名无才,才不愿人我这个老师。”估道叹气说道。公爵等人再次动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天宇也只好再向估道一礼,叫了声老师。 估道高兴非常,从腰间解下一块巴掌大小的玉坠放在天宇手中道:“为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以这块劣玉为见面礼吧。” 天宇道了声谢,再看手中玉坠。整块玉坠为墨绿,没有一丝杂色,在玉正面中央刻了一个道字,反面刻有‘飞火’两字。玉纯字绝,可说独一无二。如此看来估道对着师生之名还真是相当认真。 重新就坐后,估道频频问些天宇的情况。天宇也都是随口编造,有了刚才被丽倩识穿的教训,这次的谎话倒是严谨许多,让人一时也找不到破绽。 “阿宇”已有了师生名分,估道对天宇的称呼也透着亲热。“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投缘,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什么吗?” “学生一无是处,老师的欣赏之处都只是老师看得顺眼罢了。”天宇谦虚说道。 带着赞赏的微笑,估道轻点头道:“我所欣赏的就是你这个,面对夸奖而不心骄。不像那些嘴里谦逊礼让,心里的狂傲自喜却透面而出的人。” “老师真是太过奖了。”天宇连忙道。 轻摇了摇头:“人一辈子不可能不说假话,特别是在谦逊的时候更是假话成套。而你却能在这个时候话发内心,说明你却是不凡。虽然你假话也没少说。”说完看着天宇呵呵而笑。 冷汗,天宇感到估道绝对不象表面那么简单。自己刚才那些本认为相当完美的谎话可能一出口就被他看穿。这个老师对才收的学生可真够了解呀。 看着丽倩投过来的目光,天宇只能强撑着心里的震惊,保持脸上的常态。开始频频向‘老师’敬酒,以减少他的说话量,否则他可能把自己哪几句是假话都给捅出来。 几杯下肚,估道面已发红。公爵也未再给天宇灌酒的机会,轻拍了两下手,一直未出面的梦蝶由后抱琴而出,接下来就是她的表演时间了。 脆音响起,驱散了淡淡的醉意,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天籁之音由手弦间发出,所听之人都变的面目呆滞。弦停手起,一曲终落。 天宇舒了一口气,虽已是第三次面对这绝妙琴音,但还是忍不住沉醉其中。“如此仙乐,如能每日听上两曲,该多好呀。”话一出口,天宇就觉得这话有些问题,可是想收回来已来不及。 梦蝶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也许是过于激动产生的身体震荡的缘故,她脸上的丝巾竟然无风飘落,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琼鼻樱口,面如霜雪,柔美的发丝轻倚两狭更添几分清丽,一直露于外的美目在整个脸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明亮闪耀。如此美景看直了包括以睹其真面的公爵,和为女儿身的丽倩的双眼。 “如此仙颜,真非我这凡俗之人多瞧,否则会减寿呀。”谁都没有想到天宇会这个时候冒出一句为前面失口打圆场的话来。 “公子夸奖,梦蝶怎可比仙。”梦蝶看着天宇有些失望的说道,没想到他面对自己的容貌会毫无所动。她哪里知道天宇在见秋依水的失态之后就已经发誓在不让自己陷入同样的尴尬之内,虽然后来在玉翠绮面前他仍然未能避免,但是这方面的免疫能力的确已经相当客观。 “梦蝶姑娘何必谦虚,绝代风华,不世琴技。真乃天人呀。”估道说着离桌而起,径直走到梦蝶面前,“这等佳人,到底出自何处。?” “梦蝶现在在红枫楼献技。”她低声答道。 罗毅铁马上给估道解释红枫楼为何处,并将已收她为义女之事一起说出。 “怎可如此委屈姑娘,那等地方岂是仙子所呆的地方。我立刻为姑娘赎身,只是不知在下是否有兴每日听到姑娘的仙乐。”话下只意以非常明显。 此话一出,估道的随从和罗毅铁都是脸色一变。 “梦蝶身居青楼只为以琴寻知己,义父曾提过赎身之事,也被梦蝶拒绝。另请先生原谅,梦蝶无福,已心有所属。”梦蝶淡淡说道,看来对这样的事她已经历不少。 黯然之色浮上脸面“不知何人有幸占姑娘之心。” 梦蝶轻声在估道耳边嘀咕几句,估道听后,面上黯然一扫而空,口中连道:“才子佳人,相得益彰。”眼睛有意无意向天宇这边瞟,瞟得天宇浑身不自在。 “来,走前让我们再干一杯。”估道举起杯子说道。 大家都举杯而尽,晚宴就此结束。 和公爵等人一起将估道送到门口。只见公爵府前已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另外还有几十名骑士守侯在马车旁,虽然内力全失,但是天宇还是看得出来,这些骑士无一庸手。 马车门开,估道站在门口对公爵道:“明日不能为兄祝寿了,真是可惜。不过今天我可大有收获。”说着看了旁边的天宇一眼“我可收了一个好徒弟,不过我这个徒弟有些本事可比为师的都强多了。”说到这里又将眼光转向梦蝶。听了此话的梦蝶,脸上出现一片红霞。 马车在骑士的护送下远去,公爵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才收回眼神。 “贤侄,你可真拜了个好师父呀。”公爵在估道离去后,谈兴不减,拉着天宇,梦蝶来到客厅谈天说地。 天宇也想从公爵这套套估道的消息,便道:“不知天宇的这位老师为何人物呀,身为弟子却不知师尊之生平,这可还真有点大不敬。” “呵呵,贤侄不用拐弯抹角的打听。反正你拜了这个师父只有大大的好处。”公爵一眼就看穿了天宇的企图。 时间在谈笑中悄然而过,当公爵觉得有些困时天色已经很晚,几人各自回房,由于明日要给公爵祝大寿,所以梦蝶今晚也住在公爵府中。 天宇躺在床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心情一时无法平静。先是在枫林里遇见秋依水和元遥空打斗,接着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元遥空口里的尊者,最后在晚宴上又西里糊涂的拜了个不明身份的老师。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呀。 反正睡不着,索性翻身下床,推门而出。 天宇所住为公爵府后院,未走几步就来到了后院花园。明亮的月亮高悬于空,抛洒下一片温柔银光。光入小塘,化做点点银波。注视着水中闪动的月亮,再想想自己现状,天宇不由叹了口气。 “深更半夜,宇兄怎么不休息,而在此唉声叹气。”丽倩不知何时来到了天宇身旁。 “没有什么,都是书生情怀,喜忧无定罢了。”天宇看着她说道。 轻点了点头,丽倩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道:“明日父亲大寿之后,我也将回西线前线去了。” “你乃公爵之女,为何要到前线为将呢。”天宇说出了早有的疑惑。 “父亲无子,我是他的独女。公爵虽为世袭,但一般不会传给女子。不过要是有功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参军是为罗家保住公爵之位。不过这两年下来,我发现我以无法军旅,无法离开那些和我出生入死的战士,所以虽然已有不小的战功,但是我还是决定继续留在军中。另外我可是个合格的将军哦。”丽倩说着向天宇得意的笑了笑。 “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还真的很难相信你是沙场斩敌的将军。”天宇打趣说道。 “宇兄,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为国效力吗?”丽倩说这句话的语调低沉了许多。 “我明日在公爵大寿之后就将回家了。”天宇并未正面答她。 轻咬着嘴唇,丽倩象是想做什么决定,但是又下了决心。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在天宇面颊上轻吻了一下,在天宇反应过来前就飞也似的跑开,口里说道:“这是谢你救我的,我可不想欠别人人情。”声音渐远,最后和人影一块消失。 摸了摸自己的脸,天宇只能苦笑,今天的怪事又多了一件,但愿就此结束,否则一辈子的怪事都在这天发生,以后的生活不是会很无聊? 还是去睡觉吧。想到此,天宇转身就准备回房。 寒气由背后传来,这是练功多年的直觉。失去内力,使得无法作出快速闪避。‘完了’天宇在心中大叫。 ‘当’声响从身后传出。感觉到自己依然无恙,天宇转身看去,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背后,手中拿着比普通剑宽长得多的巨剑。 不用问,刚才是元遥空救了自己一命,看来他时刻都在自己的周围保护着自己。天宇看向元遥空背影的眼神里带着感激。再看看和他对面的也就是刚才袭击自己的人,身材有些消瘦,甚至可以说有点玲珑,全身被黑衣裹住,手中一把细长的剑,两眼有些疑惑的看着元遥空身后的我。 “公子没事吧。”手拿巨剑的元遥空焦急的问。 逃过一劫的天宇惊魂初定,回道:“我很好,谢谢。”然后又将注意力转到刺客身上“请问阁下为何要制我与死地。” 那人并未说话,突然转身飞奔而去,这倒大出天宇和元遥空的意料。本想追去的元遥空因为担心自己离去后天宇再受到伤害,也只好作罢。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四章 终离红叶 今天的公爵府格外热闹,来宾不断,访客如云。作为心之国唯一的公爵,又是心之国国王最信任的臣子,罗毅铁当然是众人结识,攀交的对象。 心之国内伯爵以上的爵士除罗毅铁外共八位,这次亲来道贺的就有五位,其他三人由于分不开身,无法前来,但也纷纷派人送来贺礼,并表示歉意,罗毅铁在心之国的地位可见一斑。另外,和心之国相邻三国中,除了近期关系紧张的魔域国外,神国和静天都派出了使者道贺,即使和心之国关系不密切的其他非相邻国家也大多送来贺礼,由此看来他的影响绝不局限于心之国国内。 公爵的寿宴在后圆的草地上举行。几条长桌上放着各式的菜肴,由客人自行取食,每个客人都没有固定的座位,既可以游走于草坪之上也可以在草坪上摆放的圆桌上进食。其实与其说这是个宴会倒不如说是个交流会更贴切些,平时繁忙的朋友熟人都利用这个机会聚在一起共饮轻谈,更有些人在此结识权贵,拉拢关系。 丽倩和梦蝶此时都跟在公爵身后,在人丛中穿梭,公爵不停的和口吐赞词迎上来的人打着招呼,和蔼的笑容在眼角皱纹的烘托下显得无比慈祥。紧随之后的丽倩两眼四处张望,显得有些神色不安。最后的梦蝶秀面蒙纱,整个人显得平静如水,只是时不时将目光抛向四面。 “公爵大人,祝您寿比南山。”清朗声音传来,在公爵面前出现了一个俊郎的年轻人。 挺拔的身行,明亮的眼睛,倔强的嘴唇,再加上一身华丽得体的服饰构造出强大的吸引力。 “季伯爵,谢谢你的祝福。”罗毅铁对面前这个迷人的年轻人回道。 如此年轻的伯爵现在在心之国中只有一个人,他就是罗毅铁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他叫季宫楼,祖父季谷为建国前的积定城城主,建国后被封为伯爵。两年前,季宫楼的父亲病发而亡,当时仅二十岁的他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伯爵,并同时成为了他们家族的兵团‘百季兵团’的统帅。现在才二十二岁的他才智过人,深通兵法,很多人都称他为将来心之国的支柱。 “公爵,我能请令媛与我共舞一曲吗?”季宫楼向公爵请求道,眼睛则盯着丽倩的脸。此时草坪的中央已成为一个舞池,很多青年的男女都已经开始相伴起舞。 公爵未有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丽倩,很明显,是要她自己做决定。 不可否认季宫楼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子,他的这个请求也很难被拒绝,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的丽倩脸上有着淡淡的失望,再看看面前的男子,于是点了点头。 不可抑制的喜悦的涌上面容,虽然对自己的吸引力一向非常自负,奇$%^书*(网!&*$收集整理但是能邀请到公爵的美丽女儿共舞的确是非常荣幸的事情。 当他和丽倩双双进入舞池,开始翩然而舞时,四面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公爵,祝您长命百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公爵转声一看,说话的果然是天宇。 天宇并未向别的贺客那样刻意装扮,身上依然是一件白色的儒装,淡然的微笑挂在嘴上。身后仍然跟着震林和元遥空。 “贤侄,你怎么才来。”公爵问道。 “天宇来了一阵了,只是看见公爵忙于应付客人,所以到现在才过来给您拜寿。”天宇回答道。 将目光转向一旁正看着自己的梦蝶,天宇微笑着说“今天怎么还未听闻小姐的绝琴天音。” 看见天宇后,梦蝶眼里就有无法掩饰的喜色,“公子可是想听梦蝶的劣曲。” “怎么未见罗小姐。”感受到她眼里的热情,天宇开始转移话题。今天就要离开红叶城的天宇可不想在此地留下什么,即使是虚幻无形的情感。 随着公爵的眼神看去,舞池内有十几对年轻男女翩翩起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对就是丽倩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心里有一丝不快,但是很快被排解,也许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虽然丽倩给他的印象很深刻,但是天宇可不希望她在自己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此时的天宇不想要任何的牵绊,虽然这样对他来说很残忍,但是他认为自己必须这样做,只有如此才能一心一意的投入到壮大白水帮的事业中。 舞池中的丽倩一个转身,脸转到了对着公爵的这个方向,看见公爵旁的天宇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轻舞的自己。心里一阵慌张,急忙离池而出,让正陶醉的季宫楼错愕当场。 “你怎么才来。”本想责怪天宇几句的丽倩,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 “罗小姐的舞真是摇缀生姿,充满美感呀。”天宇赞赏的说道。 季宫楼由舞池中走出,来到几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天宇。然后对丽倩说道:“罗小姐,怎么还未跳完就不跳了。是累了吗?”言罢一脸的关切。 “不是了,只是不想跳了。”丽倩说话间担心的看了天宇一眼。 “这位是……?”发现丽倩看天宇的异样眼神,季宫楼开始注意这个俊美的儒生。 “哦,我来为你们介绍吧。”伯爵说着为两人做了介绍。 “季伯爵,真是幸会。”天宇拱手说道。 在听到天宇不过一个普通书生,季宫楼唇角勾起一份傲色,对天宇的拱手之礼也只是点头回应。 天宇对他的高傲毫不在意,他的表现倒和天宇心目中的贵族形象很合得上拍。毕竟向罗毅铁这样性格的贵族并不多。 看见已日过午时,天宇向罗毅铁道“公爵,天宇这几日多有打搅,现在要向您告辞了。” “贤侄,真的不打算再多住几天。”虽知留不住,但是公爵还是提出挽留。 “家中有急是,实在不便多留。”天宇说完,向公爵一礼,就准备转身离去。 “宇兄,你走之前能和我跳个舞吗?”丽倩语气间充满了期待。还在一旁的季宫楼听得脸色一变,刚才还称不想跳舞的丽倩现在居然主动邀请天宇共舞,这的确让他很不是滋味。 “在下一介书生,对此一窍不通,还请将军见谅。”天宇语气间显得非常客气,这让这几天和天宇已经很熟的丽倩平添几分陌生感。 “天公子难道不能听一曲梦蝶的琴后再走吗?”一直默不做声的梦蝶对天宇说道。 “小姐的琴技出神入化,让人听后情难自禁,我怕我听后就舍不得走了。”天宇的话虽然动听,但是眼里没有一点不舍之色。接着再向公爵一礼,便转身而去,一直呆在一旁的震林和元遥空两人也立即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体挡住了看向天宇背影的目光。 日头西下,寿宴也将结束。来客们纷纷向公爵道别,并再次献上美好的祝词。一直与公爵谈笑的季宫楼也觉得到了告辞的时候了。 “天色已晚,宫楼告退。”说着向公爵行了个礼,眼睛却一直看着公爵身后的丽倩。 发现她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从刚才那个年轻儒生(天宇)走后她就一直是如此呆滞的模样。难道自己还不上一个普通书生,季宫楼心里甚是恼怒。但是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的向丽倩到别。 “伯爵慢走。”丽倩吐出几个摆过场的字眼,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想不到刚才还和自己热情共舞的女子,现在的态度居然会变得如此冷淡。笑变得有些牵强,但最后还是保持风度的离开了公爵府。 宾客散尽,梦蝶也神情落寞的返回红枫楼。公爵大寿已过,丽倩明日也将返回西线。 父女两人利用着离别前的最后时光在后圆内漫步轻谈。 “父亲,你有没有发现他今天的态度比往日冷淡了许多。”公爵当然知道丽倩所指的‘他’是何人。 稍稍的沉默后,公爵回道:“天贤侄今天好象没有什么反常之处呀。” 丽倩脸上闪过忧色,语气间也带了几分焦急“他会不会发现昨晚的那个人就是我。” 看着女儿满面的仓皇,公爵暗叹了口气。然后安慰性的否决了丽倩的想法,并问道:“你昨晚真的没有发觉他有一丝内息。” “当时女儿的剑离他的身体不足一分,却没有发现他身体出现任何异状。如若不是我最后缓了一下剑式,我的剑可能就在那个巨剑手拦截前刺入他身体了。”说完,她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公爵,“父亲,他明明是个不会武的书生呀,你为什么一直认定他是隐瞒的。” 公爵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剑离身体一分而毫无反映,即使是高手想隐瞒,但是身体也会发出自然的反应。难道我这次真的看错了。” “不过他的那个用巨剑的仆人动作可还真快呢,丽倩还未见过巨剑手动作这么灵活的。”丽倩回忆当时的情景说道。 “他的另一个老仆也是绝对一流的高手”公爵提醒丽倩道“能拥有这样高明的护卫,他的身份绝不会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是吗?”丽倩眼里带着迷茫。“可是女儿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呀。” “倩儿,为父只是说他不简单,并没有说他对我们有所企图。而且他还救过你两次,由此可以看出他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公爵知道丽倩现在对天宇的任何信息都非常敏感。 迷茫和忧色烟消云散,丽倩脸上带上了微笑,仔细看看可以发觉,她的笑里带着淡淡的痴迷。 看着女儿的现状,公爵隐隐担心。他看得女儿对天宇的感觉,而天宇似乎反应冷淡。 以自己女儿的条件,任何年轻俊颜讨好都来不及,天宇怎么能如此冷静的面对她的好感。这个迷一样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问题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 终于离开了红叶城了,天宇用力的呼吸了一口城门外的空气,这几天在红叶城内的确有些闷人。每当面对丽倩和梦蝶的眼神时,天宇都会觉得很憋闷。虽然她们都很美好,可是天宇知道现在的自己对这些美好的东西只能敬而远之。 ‘堂堂男儿,怎么能被情所困。’抵抗诱惑的最好办法就是贬低诱惑。在摆出男儿之志的前提下,天宇让自己的一次次出现波动的心又一次次的恢复了平静。现在走出红叶城的天宇更是觉得一身轻松,也许远离诱惑才是对付诱惑的最好方法吧。 三人三骑,踏着石铺的官道向东而行,往东一直到积定城后,再往北走,最后到目的地:平湖。这是他们此行的路线。 快马踏地的声音由后传来,天宇三人骑马让在一边。好让后面的快马超越,快马经过天宇一行时,骑在最前面的骑士随意的向天宇一望,虽然马的快速让这次对脸的时间非常短促,但是天宇还是看清那张不陌生的英俊的脸,只是让天宇奇怪的是这张脸上带着明显的敌意,而且还隐含嫉色。‘我好象没有得罪这位伯爵吧。’看着季宫楼和下属们原去的身影,天宇喃喃的道。 在红叶城北门口一群二十人左右的黑衣男子正匆匆赶进城门。他们是杨劲派出的,由司空纪带领出来寻找赵强和天宇的二十名白水帮高手。 从平湖出发后,司空纪便带着着二十手下到了白水城附近,打听到赵强的确以死,天宇则下落不明。后来从一个水月兵团的士兵口里得知有两人逃走,根据那个兵士所描述的情况,司空纪判断逃走的人很可能就是天宇很震林,于是沿着他分析天宇两人逃跑的方向一路打听。由于天宇的名字一直默默无闻,所以一路上也都是用的真名。司空纪后来由一队由红叶城出来的客商(也就是天宇和丽倩混进的那个客商队)口中打听到天宇去了红叶城。于是便满怀幸喜的赶到了红叶城,可是他们哪知道天宇刚好才离开红叶城。 一进红叶城,司空纪就为难了。那么大的红叶城,想要寻找一个人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事。总不能帖寻人告示吧。自己的身份也不方便大张旗鼓。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松,司空纪脸上挂上淡淡的笑。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五章 寻人绝对 红叶城,枫林。 每年十月初十的枫叶节过后,枫林边还会举行很多活动,其中最受大众欢迎的就是,猜谜和对联了。今年由于公爵的生日的缘故,活动也就推迟了几天。如今公爵大寿已过,人们又开始投入到这传统的活动中。 枫林外是活动的场所,到处是挂满灯笼的木架,有些灯笼上写着谜语,有些则写着上联。这些活动纯属娱乐大众,一般由当地的商家举办,猜对谜语或对上对联者的奖励也就是写谜语对联的灯笼。因为如此,题目的难易往往也就决定了这个灯笼的精致程度。 枫林外还是很往年这个时候一样热闹非凡。在大大小小的十多处活动点中,有一处最热闹。并非它的谜语或对联有什么过人之处,他吸引人的原因在于它与众不同的奖励方式。 一快醒目的牌子写着:凡猜对谜语或对联者,按题目等级高低给予数目不等的金钱奖励。当有几个似信非信的人报着一试的心情猜谜作对后拿到奖金时,整个活动的现场轰动了。不一会,人就挤满了这个并非很大的活动点。 谜语被一个个猜出,对联被一个个对上,灯笼也慢慢减少。就在大家觉得以无利可图,纷纷准备离场时。摆这个场子的老板出现在大家面前。老板大概三四十岁模样,身材消瘦,浑身上下毫无一点生意人气息。 “各位,今天既然大家赏脸而来,我张某人自然要大家玩得高兴。”说着拍了拍手,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手里提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灯笼,灯笼上所画也和其他灯笼不一样。一般灯笼上的图画都是花,草,树木,或者就是窈窕美女。而这个灯笼上所画的却是一个俊郎的青年男子。在画左边写着一个对联的上联:地焰烧红火。“凡是对上此联者可得十个金币。”张老板开出了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奖金。 看着众人的模样,张老板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招呼伙计将灯笼挂在最高的木架上,等待对出者来取下。 自从公爵府回红枫楼后,两日来梦蝶都在郁闷中度过。这日听说枫林外又摆起了谜联会,便带了两个丫头出来散散心。 才到枫林边就听人议论起十个金币以求一联的事情。好奇之下,随人所指来到了一人堆如山之处。围观之人为她风华,纷纷为她让出前行的空间。来到离放灯笼木架不远之处,抬眼一看高挂在上的半人高的大灯笼,梦蝶浑身一震。 大大的灯笼上画着的那个俊郎的男子居然极似让她日夜思念的天宇。可是在仔细一看又觉有很多分别。天宇儒雅斯文,而画中之人却英气逼人,这真是应了一句话,形似而神不似。平静了一下狂颤的心,梦蝶开始注视画左边的那条值十个金币的上联。 地焰烧红火?梦蝶眉头一皱,这个联的确怪异之极。再看看众人一个个抚头苦思的样子,显然还没有人想得出下联。将目光转回灯笼,看着那五字的上联,梦蝶陷入了沉思。 在离灯笼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张老板和两个伙计正低声交谈。 “纪大哥,你说这样能找到长老和天帮主吗?”一个伙计问道。 “十个金币求一联,这个消息一定会在红叶城中家喻户晓。就算他们不会来也应该会听说。现在就等人对出下联了,只要他们听到这副对子,就一定会来找我们。可是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人能对得出,红叶城里的书生真是无用呀。”张老板说完叹了口气。 “纪大哥,你这可是对着下联出的上联,而且又那么怪异,那么书呆子怎么会想得出来。”另一个伙计笑着说道。 “是吗?咦”张老板发现有人正用叉子取下高挂的大灯笼,而取灯笼之人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卑女。 积定城是心之国最东部的大城市。定远河由南流经积定城,向北注入平湖。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心之国的水陆两军军事重镇,心之国的皇家军‘飞火兵团’在这里就有五个步兵军和两个骑兵军(一个步兵军为一万,骑兵军编制为步兵的一半)。除此之外,在城附近还住扎着几个中小兵团,和两个数千人的佣兵团。驻军众多使得这里成为了心之国次序,制安最好的城市。的确在上十万的军队面前闹事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离开红叶城已经两天的天宇等三人正向积定城进发,他们并不想到积定城内去一睹‘飞火兵团’的军容,所以他们的计划是在到积定时不进城,直接往北拐,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有点不方便。 这两日枯燥的旅途却让天宇大为惊喜,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内息似乎又有了活动的迹象,虽然其势如丝,但是这已经让天宇幸喜不已。每日打尖休息便独自苦练,以期内息快速恢复。 初秋的风徐徐吹来,其中还蕴涵些须温暖,给午时赶路的人们带来阵阵睡意。天宇依然驾马走在最前,随后是震林和元遥空。 从早晨起就开始赶路的天宇明显有些疲劳,而内息深厚的震林和元遥空则都是精神奕奕。自从失去内息后天宇就以感觉到体力和耐力大不如前,再加上由于发现内息恢复的迹象天宇将这两天的休息时间大多都用在练功上,缺乏休息,内息又太弱的天宇自然格外不支。 看了看一旁元遥空。震林不觉被他对天宇的忠诚所感,起先震林对他的来历还多少有点怀疑。现在看来他还真将天宇当成他说的那个什么尊者。稍加注意就可以发现,他无时无刻都关注着天宇的安全。即使是晚上休息时,震林也可从他的内息流动感觉到他保持着警觉。这让震林除了喜于天宇得到如此忠诚的护卫的同时也惊讶于他精力的充沛。 “咻”是箭破空的声音,震林徒然一惊。箭带动的气流已经从身边两尺处越过,方向直指前方的打着瞌睡的天宇。 张老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面目被轻纱所掩。但是美好的身形,和露在纱外的那双充满智慧和灵气的眼睛说明她一定是个美丽聪明的女性。 “这位小姐,请问这灯笼是你摘下的吗?”张老板看着姑娘手上的大灯笼问道。 面戴轻纱的女子点了点头“是我让小红给摘下的。”小红就是张老板刚才看到用叉子取下灯笼的小姑娘,现在她就站在这女子身后,显然是这女子的侍女。 “这么说来小姐已经有下联了。”偌大的一个红叶城,对出下联的竟然会是一女子,这让张老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上联是地焰烧红火,不知小姐的下联是?”张老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的下联。 “天雨洵白水。”平静的声音又面戴轻纱的女子口里传出,同时她的眼睛紧盯着张老板的脸。 张老板一呆,然后连连拍手称好,并要手下拿来十个金币,并马上将这副对联向翘首以待的众人大声宣读。“上联地焰烧红火已被这位小姐对出,下联是天雨洵白水。今天的灯会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回。” 人群在议论中慢慢退去,张老板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这次行动已经成功一半了。 “你们和天宇公子是什么关系”优雅的声音由身边传来。张老板发现那女子还没离去。 虽然张老板很快就恢复平静,但是刚才脸色的微变却依然没能逃过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美目。 “天雨洵白水,意思到底是天宇寻白水还是白水寻天宇呢。”充满美感的声音再次由她口里传出。 如此动听的声音传在张老板耳里却格外刺耳,使得他再也抑制不住的脸色大变。 “这位姑娘真是说笑了,只是一个对联而已,哪有那么多意思。”张老板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人群远去的背影,再向身边的手下隐蔽的打出一个手势。 美丽的双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她继续说道“张老板难道不想知道为何那么多书生才子都对不出这副联子,而我一个无才女子却能对得上吗?。” “小姐内外兼秀,何必如此自谦。”看着手下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张老板脸色又恢复轻松。 “如果梦蝶不认识天宇公子,又或公子未告之他来自于白水河畔(在公爵夜宴中天宇对他所拜的老师说自己来自白水河畔的小村),梦蝶看见这副上联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无从下手。”女子自报身份的同时也说明了对出下联的原因。 梦蝶说完也未理会满脸迷惑的张老板等人,只是呆呆的看着灯笼上那形似而神不似的天宇画像。 “请问这位姑娘可知道我家公子的下落。”张老板在一旁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寻找天公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心血算是白费了。他已经在两天前离开了红叶城。至于去往何处,梦蝶也不清楚。” 低沉的语气显示出她心情的低落。 “姑娘可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张老板用手势让手下分散后说道。 “朋友?如果他能当梦蝶是朋友,梦蝶也就知足了。”梦蝶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幽怨。 张老板等人都显得很失望,不过最少他们知道了天宇在两天前还是完好无损的。“张某人多谢姑娘告知我们公子的下落。”张老板对梦蝶说道。 “张先生,能把这个灯笼送给我吗?”梦蝶虽是在对他说话,可是眼光却没有离开灯笼。 “姑娘何必如此客气,这个灯笼本就该由对出下联者拥有。”张老板也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多谢先生了。”梦蝶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侍女,转身而去。 梦蝶走后,一直站在张老板身后的手下道:“纪大哥,你说帮主和这个梦蝶姑娘是什么关系” 张老板回过神来“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赶快找到帮主和长老的下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仔细看了一遍,对已经围拢过来的手下说道:“他们应该是往积定城方向去了,我们现在就要日夜兼程,希望能尽快赶上他们。虽然震林长老武功高绝,可是我还是担心帮主会出什么事呀。如果新帮主还未上任就有什么闪失,那对我们白水帮的心理又将是个极大的打击。”说完,率先向东门方向走去。 当箭即将要射入天宇的后背时,天宇也有了和那晚在公爵府后园一样的感觉。 “当”几乎也是同样的声音由身后传来,天宇知道挡住袭向自己的利器的又是元遥空的巨剑。 “好奴才,对主人竟然如此无礼。”元遥空暴睁的双眼里闪耀着熊熊怒火,怒火所指是他们后侧方的一片小树林。 震林看了一眼被元遥空的巨剑震断的冷箭,脸上布满骇然。黑色的箭杆,黑色的箭翎,黑色的箭头,使用这样的箭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号称‘魔箭’的庆则。二十年前出道,在双手染满鲜血后在十年前和魔门同时消失。江湖对于他的消失有很多传言,有的说他被仇家所杀,有的说他已经入伍为将,但是最为人接受也是最合理的说法是,他为魔门之下,自然也和魔门一同淡出江湖。无论此前的说法哪个正确,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肯定庆则还活在世上,而且可能就躲在那片树林中。 三人都已下马,震林和元遥空守护在天宇左右。三人六到目光都看向官道边侧后的那片树林。 “何方朋友,怎的如此鬼鬼祟祟,难道见不得光吗?”震林将带内息的声音送入树林。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阴森的声音由林内传出,紧接着,繁茂的树林内闪出三人。 当头之人,身材瘦高。双臂扎实粗壮,配在消瘦的身体上,让人觉得有些不协调。略微粗糙的脸上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看人的眼神让人联想到看猎物时猎鹰的目光。 两手轻放在两侧,左肩挂着一张修长的黑色弯弓,由右肩后突出的箭壶上可以看见黑色的箭翎和一小截同样颜色的箭杆。见此架势,震林就知道此人就是‘魔箭’庆则了。 再看看庆则身旁的两人。他们形状相异的瞳孔内都带着相同的残邪光芒,黑色的衣饰给他们更添几分诡异。右手都握一把二尺短剑。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见此情景的震林心中一颤,这两个人的气质让他想起一个可怕的名字“黑瞳”。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六章 追命魔箭 秋风吹起少许路上的微尘,却无法让六双对视的眼睛稍眨。 “你们是黑瞳”站在天宇之前的震林问道。 ‘黑瞳’,平定大陆上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组织。只要付出足够多的钱,他们可以帮你除去任何仇家。无论你是江湖巨莽或侯门将相,到目前为止,黑瞳只失败过一次。 那是五年前,有人用二十万金币买魔域国大将克甘的头颅。 克甘是魔域国最强悍的军团魔战团的统帅,在大陆十大悍将的排名中名列第三(大陆二十大高手主要是以江湖上的人物为依据,很多军方高手都未计算在内),身手高强无比,身边更有大批高手护卫。无论刺杀成功与否,单以‘黑瞳’敢接这笔生意来看,就可知它的实力和狂傲。 结果‘黑瞳’遭受到第一次失败。而且败得相当惨烈,派出的六个‘十强杀手’中能回来的只有一个,回来之人也只是在通报失败后便喷血而亡。此后,‘黑瞳’除了将二十万金币吐出外,还对外宣布再不接魔域国之内的生意,并有传言称它开始拒绝刺杀官方人物的请求。即使如此,‘黑瞳’还是大陆上最有信誉,实力最强的杀手组织。 “我们的目标是一个叫天宇的小子,其他人若不想死就别插手。”将弓摘于右手的庆则,说话间那双鹰般的眼睛不离震林和元遥空两人,并露出警惕的神色,显然已经看出他们都是绝对的高手。 “不用那么多废话了,一起干掉更方便。”声音源于庆则身后左测一黑衣人之口。 两个黑衣人超越了站在前面的庆则,轻轻拔出了鞘内的短剑,两条银光四射的剑身上,分别刻着黑色的五,七两字。充满死亡气息的四只眼睛平对着天宇三人,缓慢而来的脚步犹如死神渐近,给人以恐怖的压力。 看着两人剑上黑色的字体,震林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这两人就是‘黑瞳’十强杀手排在第五和第七的刺客。黑瞳的成功在于高质量的杀手。十强杀手就是他们的王牌。顾名思义,十强杀手就是‘黑瞳’内十个最强的刺客。‘黑瞳’所接的任务都是由他们完成,十强中如出现伤亡情况则由其他杀手中的最强者接替。他们是没有名字的,对外他们的称呼是黑一,黑二……黑十。 现在摆在面前的当然就是黑五和黑七。震林此刻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庆则会和‘黑瞳’在一起,又是什么人肯出大价钱请动‘黑瞳’来刺杀籍籍无名的天宇?看着逐步靠近的黑五黑七,震林知道要揭开这些疑问的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能活过这一战。 “喝”暴喝由元遥空嘴里发出,同时他的巨剑已当空劈下,目标是黑五。 黑五有些长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对付用重兵器者,短剑是最好的近身搏斗利器。疾快的闪过劈来的巨剑,迅速的贴近元遥空的身体,同时短剑带着冷冷的银光投向剑以劈出的元遥空。 “当”黑五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剑护胸的元遥空。就当刚才他正为短剑即将插入元遥空的前胸而得意时,以劈出的巨剑以其快的速度挡住了自己致命的一剑。灌满内息的巨剑碰上不到两尺的短剑,黑五顿感手麻狂颤,短剑也差点脱指而飞。紧随而来的狂猛内息更是震得内腹激荡,若不是应对得当,及时后飘一丈化解了部分的内息,此时可能已当场喷血。 黑五一退,黑七立刻向元遥空突进,剑出如风,但绝不冒然出招,显然是接受了黑五的教训。 翻滚的巨剑正以不下短剑的速度在元遥空手里挥舞,强大的剑气令他的对手感觉到行动困难。 这一奇景看呆了在场之人,连已经见识过他巨剑快舞的天宇和震林仍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眼看着黑七行动越来越笨拙,以缓过劲来的黑五马上加入了战团。 以二对一,在江湖白道上也许会被人嗤之以鼻,可是对于杀手来说,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生存,为了成功他们可以以一敌百,也可以百敌一。 黑五的加入让战局突变,一直狂攻猛砍的元遥空渐渐转攻为守,黑五和黑七的组合逐渐占了上风。 震林看得暗暗叹气,以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元遥空必败,可是自己又不敢离天宇身前半步。本来让天宇率先上马而去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想想让天宇背对‘魔箭’而逃,那简直是把他当成给优秀猎手练箭的兔子。 “林伯,你去助他。”身后传来天宇的声音。 “不行,他们的目标是你。”震林两眼盯着不断恶劣的战局,头也未回的说道。 “长老,我需要你去助他。”天宇的语气间隐含威严。 震林一愣,随即二话不说举手加入战局。虽然满心都是对天宇的担忧,但是眉角居然带着一丝喜色。 天宇轻叹了叹气,刚才他以帮主的口气向震林发出命令,即肯定了自己帮主的地位。 虽然以重振白水帮雄风为己任,可是他一直不愿以帮主自居。以他看来自己完全没有当帮主的条件,特别是在失去功力之后。这让震林暗自苦恼,可是又不好逼他。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震林不去助元遥空,最后的结果只是被对手一一击破,为了不坐以待毙,只好用帮主来逼其动手。 一直在对面观察这边动向的‘魔箭’庆则见震林离开天宇身边,知道机会以到。左手擒弓,右手从背后的箭壶内取出一支黑色魔箭,箭搭弯弓,目标直指天宇。 看着眼前四人战成一团的局面,再看看正弯弓搭箭的‘魔箭’。得意的微笑浮上天宇的唇角。虽然支开震林,自己将会很危险,但是天宇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让自己成为庆则的把子。 震林的加入让战况再变,本优势明显的黑五,黑七一下又陷入了被动。元遥空的剑已不象刚开始时那么快如闪电,但是巨剑的威力仍然相当可观,内息充足的震林更是让两人疲于应付。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庆则快点干掉无人掩护的天宇,完成任务后的自己也好脱身。 以搭上玄的箭又被拿下,庆则皱了皱眉。就在他准备松玄放箭的时候,天宇居然扑入了人影迷朔的战团。 虽然内功未复,天宇的脚下仍比一般人轻快得多。而此时震林和元遥空又占着压倒性的优势。所以天宇这看似危险的举动,反而成了保命的佳方。 脸色的变化透露出心中的焦急。想击杀天宇,被震林和元遥空给格当;想脱离战局,好让庆则发挥箭的作用,又被这两人牵制住。黑五,和黑七显然已很难保持冷静,额面上的汗珠狂涌而下,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急出来的。 庆则叹息摇头,震林和元遥空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天宇的急智让他有些惊讶。而黑五,黑七的不济则让他失望。 看来魔域国的那次失利给‘黑瞳’带来的影响到现在还很大呀。庆则心中暗想。毫无疑问,黑五和黑七是候补上来的十强杀手。不说功力实力的差距,光只要看对敌时的心态,黑五和黑七就远无原来十强杀手的冷静。 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庆则现出嘲弄之色。“真没想我庆则会把魔箭用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身上。”说完又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向挂在背后的箭壶摸去。 杨劲立在新建成的码头之上,任湖风带起未束的乱发。经过一段时间的日夜赶工,他们终于在开棱岛修建出一个像样的码头。三艘他们由白水帮驾来的大船此时以被拖上了岸边。自称‘王老伯’的村长正指挥着一群他找来的工匠摸样的人对船进行着改造。 越和这个老人相处,就越发现他的不简单。就在那天和他商议过后,不到三天,开棱岛就聚集了不下两百的由其他地方赶来的渔民。在杨劲的观察下,发现这些人大多双目有神,谈笑行走间大有武者之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不断有人投奔到开棱岛,当然找的都是那个‘王老伯’,拒杨劲估计这段时间下来,开棱岛上比刚来时多了四,五百人,且绝大部分都是青壮年。 看着那些新到者看见‘王老伯’后一个个激动万分的神情,在看看他们和原本岛居民间毫无拘束的交谈拥抱。杨劲感觉到他们原来就是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的领袖就是那个满面风霜的‘王老伯’。 “年轻人,在想什么呢?”‘王老伯’不知何时到了杨劲身后。 杨劲转头看着眼前这个两眼有神的老人说道:“我正在想怎么才能王老伯的真名给挖出来。” 王老伯毫不为许的微笑道:“你们这三艘大商船修的时候大概就借鉴的战船的长处,所以改造起来也不麻烦。货舱透气很好,稍加修改既可作为兵舱。船体不像其它商船般大而不坚,对冲撞的承受能力相当不错。现在主要将船桅和帆式进行改进,两天以后我们就可以看见三艘威武雄伟的大型战船了。” 对于这个老人转移话题的能力,杨劲这段时间是领教得够多了。不过他转换的话题还往往让你不能不听。 “每艘战船都需要个威风的名字,以后可不能再叫他们什么白水一号,白水二号了。 小伙子,给我们的战舰起几个漂亮的名字吧。”王老伯转头看着正被改造的三艘大船说道。 “还是王老伯您来吧,是您让它们成为真正的战舰。”杨劲恭谨的说道。 王老伯对给战舰起名字这件事显得兴致盎然。“这三艘战船以原来的白水一号最大,我也不好喧宾夺主,其他两艘嘛,我就代劳了。” 说着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另外两艘船,接着道:“白水二号为三船中最小,但是其速度疾快,为三船之最。而且船头比之其他的船更加尖锐,构造也最结实,就叫它‘利刃’吧。” 杨劲点头称好,忙问白水三号该叫什么。 “白水三号是三艘船中结构最优美的,整个船身的弧度自然平缓,就如鱼之背脊。我们给他取名‘鲨鳍’吧。”说到最后他的语言似乎有些低沉。 “鲨鳍,好名字。”杨劲喝彩道“充满美感而又带之杀气,也真亏你想得出来呀。” 王老伯很快由低落中恢复过来,爽朗的笑又回到了脸上,“还有白水一号呢,这可得你自己动脑筋呀。” “这个嘛,还是我可不敢私自决定。还是等帮主来给它赐名吧。”说着,不由又为仍无音讯的天宇担忧起来。前几天收到司空纪传来的消息,证明赵强已亡,天宇和震林却下落不明。赵强的死,杨劲早已知道为必然,现在他希望的就是天宇能安全的到达开棱岛。 “你们那个年轻的帮主到底是何许人,才十八之年就被任命为一帮之主。”王老伯对杨劲说道,他对为见面的天宇相当感兴趣。 杨劲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原来韩吕副帮主的徒弟,是赵强帮主指定的帮主人选。”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对天宇的期盼只是希望找个人和自己分担重任而已。现在的白水帮的成败完全在他一个人的手上,那些期盼的目光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无论何时一步走错,白水帮都可能因此而亡,这更让他局促不安。 “难道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个未知数?”王老伯淡淡的说道,“又或你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杨劲当然听得出他在暗示着什么。慢慢的从怀内掏出白水帮的帮主令牌,阳光照在白玉的令牌上,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个令牌的光影。“要得到一件并不属于你的东西往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缓慢的声音由杨劲口里流出“对于我来说‘信,义’大过一切;这是我无法付出的代价。”脸上现出如遇知己般的微笑,杨劲继续说道:“帮主将令牌交给我保管就说明了我‘信,义’的价值,我现在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听完杨劲一番话,王老伯仰头大笑起来,那笑中带着赞赏,还带着些许凄凉。 黑色的箭翎,黑色的箭杆,箭头却是纯白,白而无金属的光泽,它就像一块玉石。庆则的魔箭为纯黑之色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庆则真正的魔箭并非如此。现在搭在黑色弯弓之上的白头之箭才是他的魔箭,那是带魔法力的箭。 箭头锁定了游走中的天宇,魔法的准确性加上箭矢若流星的速度似乎以注定天宇将死于这箭之下。 ‘刷’魔箭应玄而出,庆则本苍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一层晕红,说明施放出魔箭也让他大耗内息。 白头的魔箭在即将接触到挡在天宇之前的黑五时竟如长了眼睛般的绕身而过,直向震林和元遥空之间的天宇飙去。 震林和元遥空显然已经发现魔箭异样的轨迹,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挡。疲于奔命的黑五和黑七利用他们两人一滞之机,跳出战圈,并准备看着天宇命丧箭下后再安心离去。 同时发现异状的天宇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叮’一缕白光由天宇背后射来,正中白头黑身的魔箭,在发出清脆的响声后落在天宇面前半米处。 睁开眼睛,在身前不远处,天宇看见了折断的魔箭,在它之旁静躺着另一浑身银白的箭支。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七章 金弓银弓 庆则晕红的脸刹那间变得铁青,眼里透射出怨毒的光芒,默视着逐步走近之人。 “魔道妖人,还不束手送命。”话语由天宇身后不远处传出,语气低沉,然而声音却有些尖锐。给人的感觉是有意抑制过于尖细的声腺。 收回投向地上两箭的目光,天宇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刚想转头望去,两条人影已经越己而过,静立在眼前。 修伟的背影在白色武士袍的贴裹下卓然挺立,一张弧度几近完美的银白色大弓侧挂左肩,同色的箭壶斜系腰间,无论是服饰还是弓箭都精美异常,显然它们的主人是个相当考究之人。 一条线条优美异常的身影伴随在这条背影边。火红的衣饰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团秀美的火焰,在旁边坚挺的冰山下显得娇柔之至。 “我道是谁,原来是伪金弓呀。”庆则冷冷的说道。 站在白色背影之后的天宇突然感觉到澎湃的杀气由白衣箭手身上涌出,显然庆则的话激怒了他。 突地肩上的银弓以到白衣箭手手中,右手两指疾快的夹出一支纯白之箭。两足轻跨,箭定于弦,整个动作伸展快捷,且美感十足。 ‘簌’,箭如细电,直往庆则而去。‘叮’又是两箭相交,共断于地。 “哈哈,在下不陪了。”庆则在回射一箭的同时喊道,侧转身时还向天宇投过一眼“小子,你的头就暂先寄存在你脖子上。”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入其身后的树林。天宇这才发现黑五,黑七早已趁众人注意力分散在两位箭手上时,退回到树林边,此时也同庆则一道隐入树林。 ‘叮’白衣箭手再次释箭挡住了黑色魔箭,但也失去了放箭射杀庆则几人的机会。 “多谢兄台搭救。”天宇朝白色箭手说道。 强大的气息逐渐平息,白衣箭手缓和了激荡的怒气,并转过身来正对天宇。 高挑的鼻梁挺而不直,形状上竟然让人感觉到有些小巧,薄薄的双唇,清美的双眼中微带水灵。整个脸充满弱态的美感,再衬托上高大挺拔的身躯,让他整个人充满了非同一般的迷人魅力。 伴随一边的女郎姣美可人,美丽的脸孔上带着醉人的微笑,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的热情如所穿衣服般红艳如火。 “朋友客气了,举手之劳。”在看见天宇一副文弱秀雅之气后,白衣箭手现出温和的微笑。 “在下天宇,一介书生。看来是难报救命之恩了。”天宇对他相当有好感,颇有结交之意。 浅浅的微笑在白衣箭手的脸上勾勒出两个小小的酒涡,给人以娇柔的奇异感受,“一介草莽段飞,望天兄弟勿要再提这区区小事。” 回到天宇之后的震林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看见天宇和段飞谈的相当投缘,又现出一丝焦虑。 “喂,你的两个下人的身手很高明嘛。”一直呆在一边的女士显然是耐不住寂寞。”这位是……“天宇将目光转向如一团热火的女郎。 段飞苦笑摇头,对天宇介绍道:“这位是江湖上号称‘火燕’的翰渺航小姐,她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朵鲜花哦。”这两句话段飞没有刻意将声音压低,所以音调比刚才细高,柔美得多。 翰渺航顿时满面春风,看来她对段飞的夸奖相当在意。 “不知天兄欲往何地?”段飞对天宇问道,看样子大有同道共行之意。这让震林的眉头深深一皱。 “小弟将往积定城探亲。”天宇回道。自己现在所走方向的确是往积定,至于真正的目的地平湖,天宇自然不会透露。 段飞惜然道:“在下和天兄的目的地方向截然相反,今遭别过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在此只能祝天兄一路顺风了。”说着向天宇举了举手。 “人生际遇奇妙难测,只要有缘,相信再见之期不远。”天宇也拱手说道。 浑身火红的翰渺航好奇的看了天宇两眼,道:“想不到你这书生居然如此豪爽豁达,无一丝酸气,若不是你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还真会以为你是假冒的。” 段飞也欣赏的看着天宇“好好,天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再向天宇拱手为礼“天兄都如此洒脱,若我段飞还欲走还休,那就真是愧对‘江湖中人’这四个字了。在下先走一步了。”说完转身而去。翰渺航瞟了天宇几下,再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便追在段飞身后飘然而去。 天宇静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以外,微叹了口气,道:“林伯,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震林舒了口气,点头道:“这个段飞在江湖上绰号‘银弓’,和‘火燕’翰渺航都是江湖八秀中的人物。”顿了顿,并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纯白箭支,震林接着道:“在江湖上用弓最出名的是‘金弓’薛元霸,在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第四。他自然也成为了整个大陆用弓者的偶像。传闻薛元霸的半月金弓华美夺目,支支金箭都为纯金之色。 箭过处,金光刺闪,天地为之变色。八年前薛元霸在北原附近遇到一支万人束骑兵欲偷偷南袭。他十箭之间射杀束骑十名千骑长,吓得束骑狼狈而退,这一战让他声名大燥,留下了‘金弓’的美名。(大陆最北部为大片的草原,人们称之为北原,在北原上生活着大量的游牧民,他们被统称为束骑)” 天宇拾起地上的银箭仔细看了两眼道:“难怪段兄听庆则称他‘伪金弓’如此恼怒,他以‘银弓’为名自然是有和‘金弓’一论高下的意思。” 震林微笑道:“在江湖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颇有人在,不过段飞也的确有些真本事。根据刚才他和庆则的对箭的看来,他的箭法的确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不过和‘金弓’比嘛……”接下来只是摇头。 “有机会我倒真想见见十箭退万骑的‘金弓’”天宇眼里带着憧憬。 “金弓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不过这个‘银弓’帮主还是少见为妙。为了扬名立万获得人们不下于‘金弓’的尊敬,他现在可是正急着到处找黑道,魔道人物祭箭,说不定下次他来迎接我们的就不是他那有些娘娘腔的微笑而是他可怕的银箭了。”震林在一边提醒着天宇。 “哎,现在别的不想了,还是快些赶路,好尽快到达平湖吧。”天宇说完率先上马行去。 震林和元遥空也紧随其后。震林不经意侧目一看,发现元遥空正面露深思之色,这让一向认为他粗神经的震林好奇不已。 ※※※ 平心岛,这是平湖中心最大的岛屿。广阔的岛屿上繁华有序,人口高达十数万,在其附近几十里的水域被称做平湖内的安全水域,无论什么船只只要进入此范围及不用再担心会被水贼袭击。是什么力量让凶狠残忍的水贼都望而却步,人们不得而知,不过说到平心岛上的三巨头倒是赫赫有名。 三大巨头中,身名最显赫的要数五大世家中齐家的家主齐幽,齐家一向靠经营水上生意为生,他们的总部就设在平心岛上。整个平心岛过半的产业也都归齐家所有。 ‘平湖蛟龙’周明辉,据说出身水贼,经营着平心岛上大部分娱乐场所,手下更有着大批亡命之徒,让人们对其前水贼的传言更信几分。 另一巨头姓谢名解兰,为平湖地区出了名的才子名士。被当地土著居民推选为领袖,代表着当地土生土长的平湖人的利益。 平心岛一旦要有什么大举动,或有什么大事发生,三巨头都会相聚共商对策。至今为止,通过三人商讨出的决策都得到迅速绝对的执行。 任何势力想要在平湖有所作为,如若没有强大无匹的实力,都必然得到最少是三巨头之一的首肯。否则将寸步难行。杨劲此时正坐在齐家的大厅内,等待齐幽的接见。 选择齐幽之前杨劲是动了一番脑筋的,‘平湖蛟龙’周明辉很可能和水贼有往来,当然不会赞成白水帮建立水上保镖集团的想法,另由‘王老伯’处得知平湖的土著对外来势力相当反感,因为水贼大多并非本地人士,这样看来只有齐家比较好讲话。 轻微的脚步由厅后传来,“原来是白水帮的杨副帮主,真是有失远迎呀。”人未至声先到。 杨劲知道正主来了,连忙起身。入目的是一张一团和气的脸。略圆的脸型,和善的微笑,一看就是标准的生意人。红润的脸色显示其保养得当,可是淡淡的皱纹依然告知人们年轻已经离他而去。 “家主客气了。”杨劲谦声道。 “赵强兄一代英豪,不想会英年早逝,哎……”齐幽边说边叹气。接着话锋一转“杨兄如今已是一帮之主了吧,你看我光顾怀恋故人竟忘了恭喜杨兄了。” 杨劲觉得这个齐幽说话的确八面玲珑,仅仅几句话就可以获得大多数人的好感。 “家主,杨劲还是位居原职,帮主另有其人。白水帮初到平湖,杨劲此次前来是希望得到家主支持。”杨劲拱手说道。 “哼,平湖非任何国家之地,就算江寒以为心之国伯爵,也休想将爪子伸到平湖来。 杨兄尽管放心的在平湖安置。”齐幽对垄断白水城一带航运的江寒显然没有什么好感。 杨劲心里感激,嘴里也不闲着,将自己水上保镖的计划计划告知齐幽。 齐幽露出深思的表情。片刻后,他才缓缓的说道:“水上保镖在现在的情况下的确是利丰财厚的行当。不瞒杨兄,想到此点的也并非只有杨兄一人。在你之前也有人试过,结果是船沉人亡,全军覆没。” 无奈之色爬上齐幽的脸上“平湖之中大小水贼不下几十股,大股的可到到成百上千。 我们齐家的实力只能刚刚自保,如果我们公然支持你们那势必引起水贼对我齐家的群起而攻。那时什么齐家在平湖将自保都不行了。” 杨劲在一边默不作声,对齐幽的话他能够理解。 “杨兄,真是不好意思,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得不拒绝你的请求。”齐幽以充满愧疚的语气说道。 杨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家主误会了,杨劲并非寻求实质的帮助,我们要的只是家主的默许,其他的问题由我们白水帮自己解决。” 齐幽平静的看着杨劲,稍候微点了点头“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不过我还是想权杨兄一句,在平湖和水贼争和寻死相差不大。” “多谢家主帮忙。”杨劲面露喜色。 “愿白水帮在贵帮主的带领下能创造奇迹。”看来说场面话是齐幽的特长。 “若真有那么一天,白水帮上下自然不会忘记家主的想助之恩。”杨劲诚恳的说道。 ※※※ 谢解兰踏步在平心岛软软沙滩上,以年过四十的他给人的感觉是神俊依然,粗布的白袍在湖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高高的额头显示其智谋非凡,几缕长须给他平添几分神采。有些飘逸的步伐,使远看之人有其飘飘欲仙之感。 突地,谢解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悠然的喜色,“如果我说玉仙子会偷偷摸摸躲于人后,不知会有多少人相信。” “恭喜谢先生的辩识之术更上一层楼”美妙的声音伴随美丽的身影出现。 “翠绮,想不到真的是你,两年不见,你变得更加超凡脱俗了。”谢解兰赞赏的说道。 玉翠绮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让谢解兰也不由看得一呆,“先生真是爱说笑,翠绮此次来平湖是为寻找一人。” “好,让我听听谁能让我们的玉仙子不迟辛劳,千里迢迢赶到平湖。”谢解兰语气间充满了好奇。 玉翠绮脸色刹那间数变,转眼又恢复平静,转头望向波澜不惊的平湖说道:“我只知道他叫天宇,为白水帮弟子。据说近一段时间有一批白水帮的人到了平湖地区,所以我赶来看看他是否真的在这。” 谢解兰两眼呆呆的盯着玉翠绮,“翠绮,想不到你的驱魔心法竟然以到面随心动的境界。” 玉翠绮对谢解兰的惊异丝毫无所动,只是微皱了皱眉道:“谢先生,我现在无法感应他的位置,你能用你在平湖的势力帮我打听些白水帮是否有人到平湖的情况吗?” 谢解兰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回过神来,轻声说道:“这个就交给我吧。” “不知宛儿妹妹现在怎么样了”翠绮微笑问道。 谢解兰随即满面慈爱之色,笑道:“她呀,天天都念着你呢。既然你来了,我怎么也要去抓你去见见她才行。”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八章 相会积定 积定城,心之国最东面的军事重镇。以天宇原来的计划是绕道而行,可是在走到离积定城几十里的地方时,却发现绕城而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宽广的大道两边均是宽达几里的不毛之地。据说是为了防敌潜入,图谋不轨之用。经常可以看见木栅的简易军营建在路边。岗楼,哨所更是多不胜数。来往的骑兵在大道上随处可见。这样的情况下,脱离大道简直就是暴露身份的最好办法。 别无他法,天宇和震林元遥空两人稍一商量后决定先入积定城,然后再做打算。 自从心之国建国以来,就对积定城进行了大规模的修建。城墙增高加宽,另引定远之水拓宽了本以相当可观的护城河。再加上仅仅是城内就有的十万的驻军,称其为不破铁城也毫不为过。 天宇三人来到西门门口,发现西门守卫对进出人群的盘查并不严密,出人意料的很容易的就来到了城内。 积定城内布局非常朴实,建筑大多低而坚固,材料也以石料为主,这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守城时敌人火袭。城内的居民的生活显得平静有序。虽然经常可见成队来往于街市的士兵,但是并未发现兵扰民的事件,由此可见城内驻军都为纪律严谨之旅。 进得城内,骑马之人除将官或传令兵都需下马而行。天宇三人此时也纷纷下马,牵马踏步于石板大街之上。天色以近黄昏,天宇寻了一处旅店,将马交于小二,并交代将酒菜送到房间,便和震林,元遥空两人入房商议事情。 三人就座后,天宇端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两口茶水,轻出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只要往北走上几天就可到平湖,不知道杨副帮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震林道:“杨劲一向沉稳,老练,相信他一定能带着那三百弟子在平湖安顿好。” 天宇面现疑惑,道:“我真不明白,赵帮主为什么会不选杨副帮主而选择了我,依我看杨副帮主比我适合得多。” 震林并未对天宇的话做正面回答,只是以赵强既然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来应对。 “公子,您要小心,我们现在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自从那次在路上被魔箭和黑瞳杀手袭击后,这两天一直默然不语的元遥空突然说道。 震林紧皱着眉头问道:“是怎么回事。”此时他脑里浮现着黑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传闻。 元遥空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是什么人要杀公子,为什么要杀公子。最后我得出结论,是有人想取尊者之位而代之。” 天宇顿觉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个什么尊者的名字给自己带来的麻烦,“那他们又怎么知道我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尊者,难道他们也和你一样是感觉到的。” “是的”元遥空表情严肃,“能感觉出尊者的绝不只我一个,而且我在魔箭身上发现了和我相类似的气息,这就是说他很可能也感觉得到您的身份。” 震林脸色也渐渐凝重,如果真如元遥空所说,对方在天宇死前是决不会罢手的。而能够指挥魔箭和花得起钱请动黑瞳的人绝对是可怕的人物。 天宇也渐感头痛,原来还有人为了这个什么尊者的称号向自己下杀手。 震林凝视着元遥空,缓缓道:“那日,你看见‘魔箭’庆则后,骂他奴才,当时我觉得你骂得有些不妥,但也并未太注意。现在看来,你在当时就已经感觉出了他的身份。” 元遥空点头道:“由他身上的和我相似的气息来看,他应该和我一样是属于尊者的仆人。而他居然不但不跪拜,还试图对尊者不利,显然已生背叛之心。以他的实力来看刺杀尊者对他非但没有好处,还会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背后一定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要取尊者之位的人。” 一时三人都陷入沉默,敲门之声传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震林和元遥空暗运内息。 “谁”天宇问道。 “我是为几位客官送酒菜的。”门外传来小二的回声。 元遥空起身开门,待小二将酒菜放好后,三人又重新落座。 为两人杯里添了水酒后,天宇率先饮尽一杯。看着他们两人丝毫不敢放松的神情,天宇只能独自饮乐。虽然内息正在缓慢恢复,但现在还派不上用处,紧张也是白搭,这反而让天宇神色自然,大有置生死于无物之势。 ‘咚,咚’敲门之声又起,震林和元遥空都露出紧张的之色,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门口处有高手存在的气息。 三艘大型的战船慢慢停靠在开棱的码头,另有不下十艘的小型战舰也逐渐靠近开棱岛。 船停,杨劲由还未改名的白水一号上走下,直往码头上满面微笑的‘王老伯’走去。 “这三艘战船经您老一改,性能比原来超过甚多。还有那些新造和改造的小型战船,无论是灵活性还是速度都是一流的。”杨劲兴奋异常的说道。接着他在回头看着纷纷由战船上下来的帮众和王老伯招来的那些渔民道:“到开棱岛来的可都是我们白水帮的精锐呀,可和这些以打鱼为生的人比起来丝毫不见优势。” 王老伯当然知道杨劲又在这里旁敲侧击,想套这些人的底,于是不为所动的道:“他们生活在这水贼频出的平湖,当然得有些防身的本事。至于超船之术嘛,你可不要忘了他们可能连出生都是在船上呀。” 杨劲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道:“我们现在共有大型战船三艘,小型战船十二艘。如果按照每船满员来计算,光三艘大船就须不下五百之人,十二艘小船也要三百左右。而我们现在一共还不足七百人,看来得去找些单独或小型的佣兵团加入才好。” “这些等会再说,你现在还是去见见找你们帮主的客人吧。真想不到你们帮主居然有这样的朋友。”王老伯说着脸上充满好奇之色,显然对这个还未见面的白水帮帮主更感兴趣。 在原来渔村之旁是新搭建的白水帮营地,杨劲来到正厅的门口,发现两名守门的弟子神色都有些不寻常,看来帮主的这个客人绝非寻常之辈。其实光从对方能寻到此处就知其的神通广大了。 进入大厅,一眼看见坐于客席之人,杨劲整个人一呆,心中反复念道想不到人间尽然会有如此仙容。 “杨副帮主你好,小女子姓玉名翠绮。”客席上之人起身说道。 杨劲猛然而醒,“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凡仙’玉仙子,杨劲失利之处请勿见怪。” 未有任何举动,玉翠绮只是淡淡的一笑,就让杨劲读出她本就未有责怪之意。 杨劲轻低下头,忍着抬头在看仙颜的冲动,道:“请问仙子找帮主有和贵干。” “帮主?”翠绮口气带着疑问,“我是想找一位名叫天宇的贵帮弟子。” 原来她还不知道天宇已是帮主了,不过想来这才正常,毕竟知道这事的除了白水帮内的人就只有王老伯一人了。“仙子所找之人现已经是我白水帮的帮主了。”杨劲仍低着头说道。 玉翠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请问天帮主现在何处?翠绮想与他一会。” 杨劲只能苦笑道:“如果我说一帮之主的下落,全帮之中无人知晓,仙子可能会不相信。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仙子,我们并不知道帮主现在何处,甚至连他的生死安危都无法确定。” 玉翠绮露出深思的神情,而后看着杨劲说道:“杨副帮主,我相信你所说为实。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天宇帮主还活着。”说完便飘然离去。 看着玉翠绮动人的背影,杨劲迷惑她找天宇的目的的同时也为她带来天宇活着的消息而暗暗幸喜。 “几位客官,有人要找姓天的公子。”小二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要来的终究要来,天宇向元遥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开门。 门开,小二自觉的离去。由门外走入几个劲装的汉子。他们在看见天宇和震林后脸上现出掩饰不住的狂喜。而震林则深出了一口气。 “帮主,长老,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在关好门后,带头的消瘦中年人带头跪拜在天宇之前。 这几人就是出来寻找天宇的司空纪等人。经过日夜兼程的追赶,终于在今晚于积定城内查问到天宇等人的下落,并立刻找上门来。 “你们也都辛苦了。”看着他们满面风尘,震林说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天宇怔怔的半天未说一句话,由司空纪一见自己便口称帮主看来,赵强肯定在死强就已将自己接任帮主之事交代给了帮中的某些人物。想到这里天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赵强送杨劲走时,杨劲当时的表情。原来杨劲副帮主是最早知道赵帮主决定的人呀。 司空纪开始招呼手下去将楼下的兄弟叫上来,并将和天宇对邻的几间房间都租下。 要小二送来一副碗筷,并帮其他房的兄弟叫了酒菜,四人围桌而坐。 各饮一杯后,震林当先说道:“好在阿纪你赶到了,否则我还真不敢让帮主离开积定城了。” 司空纪忙问缘由,震林将路上遇袭和元遥空的想法说出,司空纪听完后也是一脸愁容,并想立刻出去布防。 天宇阻止了他的行动,道:“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积定城可是驻有十万大军,其中高手更是数不甚数,我想对方也绝不敢在积定城闹事。” 再敬了司空纪一杯酒后,天宇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我们如何在平湖的路上避过对方的纠缠。即使我们实力足以自保,我也不愿你们有什么损伤。” 震林等人都看着天宇,等着他的下文。 “由积定城往平湖骑马须四,五日,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袭击我们。在这几日中我等即使万分小心谨慎,最后也可能在人困马疲之下受到敌人毁灭性的打击。”天宇看着其他三人凝重的表情,自己却悠然一笑,仿佛一切成竹在胸。不待他们发问,便轻松的说道:“如果我们弃马乘船,沿定远河而下,虽然慢点,但是绝对安全得多。不要忘了,我们白水帮可是吃水上饭的呀。” 震林等人都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司空纪除了放下心中的不安外还暗自高兴。对天宇这个帮主他了解甚少,刚才的交谈中还了解到天宇现在功力全失,这让他对天宇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而根据天宇刚才的一番形势的分析和判断来看,天宇最少在谋虑上高人一等。 既然以有对策,几人也都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对饮谈笑,气氛融洽。 这时司空纪说起在红叶城寻找天宇的过程,将寻天宇的对子一说,天宇连连叫绝。 “地焰烧红火,天雨洵白水,哈哈,看来纪大哥也乃文武全才呀。”天宇边说边赞。 司空纪脸一红,道:“帮主说笑了,当时也实在是毫无办法,才想出这么个怪对,不过还真有人对出来了,而且她还说是帮主的朋友。”接着司空纪将当时的情况一说。 “那个应该是梦蝶姑娘吧。”震林边说边看天宇脸色。 淡淡的落寞在天宇脸上一闪而过,放弃如此出色的女子的确是人生一大憾事,只是既然早就做出了决定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端起酒杯,天宇将杯内残酒一饮而尽,几个靓丽的身影在脑中闪过,最后一个清晰的面容占据了整个神经。那是张脱俗若仙的脸,也是对天宇来说最不可即的脸。虽然仅有一面之缘,可是她给天宇的印象却强烈之极。这种感觉在平时还淡薄如无,可是不知为什么今日却特别深刻。我现在都在想什么呢?天宇暗自苦笑。轻甩了两下头,将脑里的胡思乱想排脑而出。 “大家今天都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将乘船往平湖进发了。”天宇说完当先走入卧房睡去。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九章 才绝意狂 宽阔平缓的定远河形成了天然的国界,将心之国和受静天国控制的‘期离邦国’分隔开来。同时它也成为积定城东城天然的护城河。并由于二十多年前的一次战争而闻名整个平定大陆,心之国的军民更是称其为护国江。 平定八五四年,也就是在心之国内乱后的两年,静天和‘期离邦国’组成联军二十多万。欲乘心之国乱后的虚弱大肆侵略。当时积定城内守军不足五万,而且大多为入伍不足两年的新军。眼看着大批的战船和竹筏运载着数不清的敌国士兵向积定城方向驶来,积定城的军民几乎失去的抵抗的意志。就在此时,一向温柔平缓的定远河突然风吹浪起,无数运兵的竹筏被巨浪掀翻,全副武装的联军士兵未战及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这次的突变大大打击了联军士气,在其军队中开始流传天不与我,此战必败的谣言。积定守军则士气大振,一举击退了军心涣散的敌军。这一战不但让心之国和‘期离邦国’的边疆得以和平十数年,也让当时积定城守将王伯赞一战成名。 一大早,天宇就在震林等人的跟随下来到了积定城东的码头。宽阔的定远河上船多如鲫,不时可见来往巡逻的战船。心之国东部水师的总部就设在积定城内,由此可见积定城对整个心之国的重要,可以毫无夸张的说,它就是心之国东部的屏障。 天宇信步走在码头上的巨石地板上,震林和元遥空依然跟在他身后,司空纪带领着那二十名白水帮的弟子在天宇附近几丈内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帮主,您先在这等等,我去找找去平湖的船只。”司空纪说完,便带着两人去了。 天宇觉得闲着无聊,举目四望。一尊河边的雕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雕像竖立在码头上最高地。整个雕像由青铜铸成,金属的身躯使得本就挺直,昂扬的体态威风异常,炯炯的双眼俯视着定远河温缓的河水。微皱的眉头如在思考难题,给刚劲的整体添入几分睿智。 天宇向几个白水帮弟子交代了两句,要他们再次等待司空纪,然后带着震林等人往雕像方向行去。 近距离观察雕像给天宇带来个更大的震撼力,高达几丈的雕像精细无比,连盔甲的每一鳞片都精美如真,虽然有着到胸的长胡,但由其面部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位将军正值中壮年。站在他之下让人感觉到他非同一般的趔人气势。使人深深的觉得他是力量和智慧的完美结合体。 雕像下的人们大都面露尊敬崇拜之色,甚至有些年过中年之人对像而拜。 “他就是二十多年前以五万之军大败二十多万敌军的王伯赞。”震林轻声对天宇说道。 天宇点了点头,接着轻叹了口气“定水缓流,英雄何去”。十年前,王伯赞病发而忘,天宇这句诗是有感而发。 “江河缓流千秋水,将军一战万古名。”抑扬顿挫的声音身后传来,语气间显得懒散自在。 这极其不符合气氛的声音使天宇砖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书生正看着青铜雕像摇头晃脑的念着词句。极其不敬的语气引得其他人纷纷向他投过愤然的目光。 天宇身边的震林看着年轻书生身边两个保镖摸样的人,目露警惕之色,向附近的白水帮弟子打了个手势,让保护圈缩小。 打量着眼前之人,相当出色的五官,只是全身散发着庸懒之气,特别是一双漠然的眼睛,充满着对一切都无之所谓的意味。天宇对他的最大感觉是洒脱,一无所求,一无所欲,无拘无束,彻头彻底的洒脱。 对面的书生也同样打量的天宇,在对视一阵后,他那漠然的眼睛里冒出一丝笑意。 这时,寻船去的元遥空来到天宇身边,低声道:“码头所有的客船都不到平湖,因为心之国的东部水师对进入平湖内的船只将不提供保护。” 这么看来最后还是要通过陆路赶往平湖地区了。听到此消息的震林和元遥空都是脸色一紧,走陆地天宇将会危险得多。 “这位兄台是要到平湖去吗?我们刚好顺路,干脆就坐我的船吧。”说话的是刚才吟诗之人。 震林一震,对方居然能听见本方刻意压低的声音,造诣绝对不凡。而自己之前只注意到他身后两个内息雄厚的保镖,对他丝毫无高手之感,难道他以到反朴归真的地步。 “兄台放心,我乘之船在平湖可比任何水师来的安全。”那书生边说边做出有请的手势。 “小弟天宇这里先谢过了。”天宇边说边看着那书生,希望他也能字报姓名。 “顺水人情,不送才愚也。”说完,他便走近拉着天宇向码头走去,完全不顾震林等人满含敌意的眼神。 震林和元遥空等紧跟在天宇身边,双手满含内劲。以便一旦发现那书生想对天宇有和不诡,好作出快速反应。来得河边,那书生当先向一艘大型的楼船走去。 如此大的楼船在积定的码头上可称数一数二,更让人注目的是船顶上飘扬的旗帜,在旗帜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齐字。五大世家之一的齐家,以水为生,平湖内实力最强大的势力之一。难怪那书生说他坐的船比任何水师都来得安全。 上得船内,自有人为震林等人安排房间,巨大的楼船安排二十来人轻松之极。稍稍安顿,那书生便来找天宇去喝酒,震林和元遥空当然紧跟在后。司空纪则负责观察船上是否有可疑的情况。 不大的舱室,装潢却相当豪华精美,小小的条桌上放着两个酒杯,那书生拉着天宇一起入座,震林和元遥空则盘膝坐在天宇身后。 “天兄,来一干为尽”书生举杯仰头而饮。天宇也来了个一饮到底。酒入喉,清淡如水,如不细品,还真以为喝的是水非酒。 接着那书生只顾和天宇饮酒谈笑,对震林和元遥空视若无物。 “天兄真的也是志在游山玩水,吟诗做词。”在天宇再次拿出他那骗人的理想时,那书生竟然满脸兴奋,好像突得知己一般。 “想不到,这世间还真有和我况悠然同趣之人。”那书生的一句话惊呆了天宇和震林。 ‘傲世狂才’况悠然,静天国官宦世家况家之后。才气旷古绝今,二十岁时静天的皇帝书韵才便要拜他为相,被他摆手拒之。他自称此生之志在于走遍人间之路,看遍天地之山水。真想不到眼前之人就是他。 况悠然看着天宇等吃惊的神情,淡淡一笑,笑里有说不尽的洒脱无谓。痛饮一杯水酒,轻吟道:“我乃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流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梦乡。” 轻狂的诗句搭配上顿挫的语调竟然如此的天衣无缝,将能够放弃一切的悠然豪气汹涌的释放而出,让天宇也不得不对他的超然之态佩服不已。 “况兄真是非常人呀。”天宇感叹说道。 况悠然笑道:“此次往平湖一游,碰上天兄真是意外的惊喜。”说到这里脸上现出苦笑,“人人说我洒脱自在,可是你看看我走在哪里身后不跟着一大群人。”说着用手指了指门外。 这也难怪,况悠然好称平定大陆第一才子,更难得的是对财富权势好不在意。这也让他成为大陆上最让人仰慕的人之一,所以无论在何地,都会受到当地权势的巴结和全力保护。再加上况家之后的身份以及和静天皇室的良好关系,要想清闲自在的独得山水歌酒之乐,简直比登天还难。 “况兄的确非凡尘之人,你之人属山水,你之心属自然。”天宇说到这里,不由想起玉翠绮,她也拥有着非凡尘的气质,不过和况悠然相比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了。 况悠然听完天宇之语,满脸激动,半晌才哈哈笑出声来。 “知己呀知己,知己何物?我况悠然今天才真正感觉到知己的可贵呀。”况悠然叹声说道,本时时流露出好不在乎之色的双眼此时也射出包含感情的目光。 “我一直认为非同好者不能为知己,而我况悠然则终身都无此福,想不到天兄今天竟让我了此宏愿。”说完向天宇低头一礼。 “况兄怎的落入了俗套了”天宇也不还礼,他觉得和况悠然呆在一起格外轻松自如,他当然不想这样的气氛被礼俗打破。不过如果他知道这是‘傲世狂才’的平身第一也是唯一一礼的话,恐怕早就躬身还礼了。 “真想不到我况悠然居然还会被人说做多礼之时。”况悠然看着天宇微笑说道。 “来”况悠然举起酒杯“天宇兄,乘这同乘几日,让我们好好尽兴。毕竟向我这样毫无报复,游手好闲的人,天下只会有一个。”有些伤感的话被倒入口中的水酒终结。 天宇心里轻叹,自己何尝不希望如他一般,只是能如他那般洒脱的,世间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死神’是平湖地区三个最大的水贼团之一,人数在两千左右,大小船只百余艘。他们被称做平湖最残忍最可怕的团体。每次做案,不但截货还要杀人,即使是不抵抗也无法幸免。正是如此,他也成为了最孤独的团体,连其他的水贼都不愿与其交往。 ‘死神’的首领章达轻靠在太师椅上,放在扶把上的右手捏着一张书信,一双凶目此时紧紧闭拢,似正在思考什么为难之事。 轻轻睁开眼睛,可是由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并未得出满意解决办法。“来人,去将计知叫来。”章达向门外喊道。门外之人应是而去。 片刻,计知就到了太师椅旁。章达看着这个形象畏缩的汉子,虽然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不过还是不得不佩服他那鬼点子频出的脑袋。 章达将手中的书信一把交到计知手中,说道:“这是那边来的消息,你看看该怎么办。” 计知接过信来,仔细看过一遍后,低头思考一阵。抬头对章达道:“头儿,这事我们可以不插手。” 章达摇头说道:“那边既然把事情交代过来了,就有让我们动手的意思。我们怎么能置之不理。” “即使要动手也不要急于一时,自从那次碰了齐家的货船后,我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旦被发现行踪后果将不堪设想。”想起两个月前接到错误的情报而错截了齐家的货船的室,计知还觉得头皮发麻。破坏了平湖的规矩,打劫齐家货船的‘死神’现在几乎成为了平湖地区的公敌。 “哎”章达叹了口气,‘死神’现在的处境确是艰难万分。可是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恩情,即使是再困难也要完成他的指示。“越拖对方会越强大,趁他们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一举把他们歼灭。然后我们再快速而回,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有些牵强,不过这还算个过得去的借口。 计知还想劝阻,可是看了看坚定章达的表情还是忍住了。“头儿叫我来就是告诉我您的决定?” 章达当然看得出计知的不满,于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次行动的计划就由你来拟定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计知先是一震,随即连忙行礼道谢,然后回房去开始计划。 看着计知离门而出,章达自语道:“希望这次这小子的鬼点子能减少点损失。” 真想不到如此清淡的酒后劲尽然这么大,一向酒量惊人的天宇在元遥空的搀扶下才回到自己的卧室。不过他还是感到很骄傲,在出门之前在整个大陆都是出名豪饮的况悠然已经倒地而卧了。 半夜酒醒,窗外定远河的水流声清晰的传入耳中,没有以前酒后的口干舌燥,天宇只觉得整个人清爽无比。视听思想也较平时灵敏快捷得多。 ‘这酒叫清心酒,它最大特点是似淡实浓,可去尘洗心。’天宇又想起了况悠然昨日的话。 现在反正无事,天宇决定利用此时练练内功,明日可还要和况悠然清谈畅饮呢。 摒弃杂念,气随意起,熟悉而有陌生的暖流缓缓由丹田而起,沿筋脉流动。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二十章 与君同船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天宇俊美的脸上,无丝毫波动的面孔安详平静。微闭的双眼,平缓的呼吸,盘膝的坐姿,在银白色的月光下给人以庄严,肃美之感。天宇此时的思想是一片空白,毫无所想,毫无所欲,一如无梦的睡眠。 然而在天宇的体内却并非那么平静。真气沿体内经脉循环流动,每流一轮回便增强一分,原本如丝的细流越来越粗,逐渐雄厚。慢慢的真气停止了流动。天宇的眼皮轻眨了两下,最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如水的月光以被温暖的阳光代替,天亮了。 轻跳下床,天宇感觉今日心神特别舒爽,想起昨夜半夜三更醒来练功,最后却不知怎么的再次睡着。看来况兄的清心酒倒有催眠的作用。 拉开门,发现元遥空不知何时已在门口守候。 “天公子,我家少爷请您梳洗完毕后去他房中共尽早餐。”来人是昨日在码头上跟随在况悠然身后的两人中的一个。由他对况悠然的称呼来看,他应该是况家的家将一类的人物。 “好的,告诉你家公子,我等会就过去。”天宇回道。 稍加梳洗,天宇便和元遥空一块来到了昨晚醉酒之处(况悠然之房),门竟然未关,房内还穿出谈笑声。走进房一看,昨晚的小型条桌已经移到了一边。房中央放着一张中等大小的圆桌,此时桌边除了况悠然外,震林和司空纪也都在座。 “不好意思,我起迟了。”在落座之后天宇说道。 “没什么,我们也都刚起来。”况悠然看见天宇,面上现出欣喜之色。 天宇接过震林盛来的粥,问道“你们刚才都说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司空纪笑呵呵的说道:“况先生真是博学多才呀,无论说什么都是那么独到精辟。” 一边的震林也是微笑点头。 况悠然摆摆手,道:“贵下太夸奖了。只是胡说八道罢了。” “能够听大陆第一才子胡说八道那可是莫大的福分呀,趁这几天和况兄同乘之机,我等可要净耳以待了。”天宇打趣的说道。 “那是当然,这几日天兄你得天天陪我喝酒倾谈,除非你躲到定远河下去。”况悠然边说边用手指向地上的甲板。 早餐就在谈笑中结束,撤去桌椅,震林等纷纷离房而去,虽然现在的情况相当安全可是小心还是必须的,再加上天宇和况悠然文皱皱的话题又实在听着不是太顺耳。 轻谈高笑,劲诗狂歌。况悠然在谈笑中尽显大陆第一才子的风范,精辟的言论,绝妙的词歌层出不穷,让天宇自叹不如的同时也受益匪浅。 “三尺龙泉剑,匣里无人见。落雁一张弓,百只金花箭。为国竭忠贞,苦处曾征战。 先望立功勋,后见君王面。”况悠然抑扬顿挫的声音再起,将一首豪气凌云的诗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天宇已经记不清这是况悠然今天唱的第几首词了。但是在听完他的吟唱,仍感心情激荡。 “这首诗是我静天国的复国将军天翔所做”况悠然向天宇说道,天宇惊奇的发现他脸上饱含了尊敬和严肃。“天兄大概没听过这个和你同姓的不朽之将的名字,不过如果说起他的绰号‘将神’,我想全大陆的人都不会不知道。” ‘将神’这个在大陆上可以和神惕美的名字。据说他和神一共将来侵之魔驱逐出大陆,并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好战的血液加上向往平静的心灵,这就是天翔将军。”况悠然说到此,长叹了口气,“天翔将军一生的愿望就是将一切都融入自然,让一切都自然而发,自然而成。 可是他血管内的血液阻止了他的自然大成。那是为战争而产生的血液,这从天翔将军一家数代都为绝代良将中可见端倪……”说到这里况悠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天宇听得正入迷,见他停下,便道:“况兄怎么对百多年前的‘将神’如此了解。” 况悠然微笑道:“天兄不要忘了,‘将神’可是我们静天的复国将军呀,而我曾祖父又是当时的静天之相。再加上况某一直将天翔将军视为未礼之师,对‘将神’有如此了解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宇露出释然之色,道:“况兄追求自在,向往自然,原来也不是天性如此呀。” “如果我没有懒散的天性怎么可能会弃众人之大理想而不顾,却偏偏选中这悠闲自在,拥抱山水的清闲无比的追求呢。”况悠然自嘲道。 况悠然的手下送来酒菜,天宇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天色居然已黑。 “来,干杯。”况悠然举杯而饮,整个动作显得轻率自得。 清心酒顺喉咙如腹,天宇顿感舒爽无比。淡如水在口,醇如浆在心,和第一次喝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天宇惊奇的问道:“况兄,此酒是否和昨日之酒相同。”接着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况悠然微笑道:“天兄还真有些我道中人的味道,这清心酒就犹如自然中事,看似简单无味,其实内涵深奥有趣。要想真正的得其要领就必须用心去体会,否则只能见其表面而已了。”说着,他注目盯视着天宇“天兄能如此快体出此酒之要理真是让人惊奇呀。” 天宇也看着眼前的洒脱的男人,片刻后,轻声问道:“此清心酒是况兄所酿吗?” 况悠然带着些须得意也带着些许敬佩的道:“此酒当然乃我所酿,不过这酒的配方却是出于天翔将军之手。不是况某吹牛,当今世上除了况某之外再没有人可酿出着清心之酒。这不是因为配方的问题,关键在于心。当然,比况某用心的大有人在,但是有况某之心境的可就……” 天宇点头同意“无之所谓,淡然处之之心的确正符此酒要义。当今之世况兄也就当仁不让的独占着‘清心酒’最重要的一药‘自然之心’,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那可不,我看当世还有一人可能能酿此酒。”况悠然说话是表情不向开玩笑。 天宇一愣,忙问道:“是谁,还有谁能如况兄般拥有‘自然之心’。”话说在口里,脑里很自然的出现了玉翠绮那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幻形象。况兄所说之人不会是她吧,想到玉翠绮卷袖酿酒的摸样,天宇不由暗然失笑。 “此人就是天兄你了。”况悠然看着天宇吃惊的神情,毫不为意,继续说道:“当然了,天兄现在自然还无法酿出清心酒。我说的是你有这个潜力。” 天宇听的摇头苦笑,潜力?不要说自己是否有此之想法,今后血腥的生涯也注定自己无法清心平意。仰头饮下一杯酒,希望这清心酒能暂时洗刷心里的凡尘,最少是和况悠然在一起的这几天让自己也能显得悠然自得。 再次被元遥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卧舱,天宇一躺在床上便悠悠入梦。 半夜而醒,这种感觉和昨日一模一样。天宇几疑是梦,更难得的是精神振奋之极。无事,还是盘膝练功为好,盘坐于床,轻闭双目。 月光轻抚其身,又是一个无梦之觉。 五大家族中,齐家财力上比不上黄家,军力比不上东方家。但是要论自由和自主性齐家当仁不让的排在五大世家之首。总部设在平湖之中,不受任何国家管制是齐家引以为豪之处。也因为如此,齐家在少了很多顾虑的同时也失去了任何军事团体的保护,让他们不得不时时为了自己生存拼搏。所以一旦出现损害齐家利益的事情,他们都会做出极其强烈的反映,使出极其强硬的手段报复。然而就在不久前有人在齐家的后院‘平湖’对齐家的货船下了手,并且不留一个活口。在查出此事为平湖内三大水贼团中的‘死神’所为,而‘死神’却已平空蒸发时,齐家上下的愤怒和羞愧感是可想而知的。而一旦让他们找到‘死神’,死神的下场也将一样可想而知。 齐幽站在窗前,默视着半空中的明月,在略圆的脸上没有了平常的和气与招牌似的微笑。因咬牙变得比以往尖平的脸让人感觉得出他的愤恨,对月的双目释放出的眼光更是让人觉得遍体生寒,因为那里面带着让人恐怖的死亡气息。 “二哥,有死神的最新消息。”门外走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精壮汉子,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黝黑,和齐幽站在一起还真难找到有什么相象之处,而他就是齐幽的四弟,齐家的四公子齐鸿。他四年前开始掌管齐家的情报工作。 看见齐幽包含仇恨的眼神,齐鸿叹了口气。从两天前传来‘死神’再次现身的情报开始,齐幽便一直如此。这样的表情只在齐幽听到齐家货船在平湖被‘死神’打劫的时候在他脸上出现过。 “说”齐幽的语气却相当平静。 “根据最新的消息,‘死神’昨天绕过了鸥翅岛,现在应该还在继续往西航行。奇怪的是在那片水域昨天有好几批货船经过,都未有不测。”齐鸿说完看了看齐幽的脸色,发现他正对着大桌上平湖的大地图露出深思之色。这个才是齐鸿所熟识的二哥,多谋而充满冷静的一家之主。 “他们的目标不在货而在人。”片刻后齐幽淡淡说道。接着用手轻轻指着下一个即使是在如此大型的地图上也只能占有一个小点的岛屿道:“真不明白,‘死神’为什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齐幽抬头对齐鸿说“四弟,你马上派人去开棱岛,告诉白水帮的副帮助杨劲,‘死神’很可能会袭击他们。”看着齐鸿转身离去。齐幽再次来到了窗前喃喃自语道:“我会让你们片甲不留,哼,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想枉动齐家基业之人的下场。”说完脸上露出了笑意,那是胜利者才会有的微笑。 如果是第一次到平湖,你一定会误以为航入了大海,很难想象世界上除了海以外还会有如此宽广无垠的水域。饮着平湖水,赏着空中水中的明月绝对是初到平湖者明智选择。 天宇所搭的齐家楼船此时正航行在平湖中。可是天宇和况悠然口中并非平湖之水,因为‘清心酒’的味道明显要比平湖之水好得太多;两人也未在船头赏月,相互对酒高歌绝对要比明月来的精彩。更何况现在楼船的航向是开棱岛,明日即会到达,那时也将是两人的告别之期了。 “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须愁今宵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今晚的况悠然醉意明显的比往日来得早得多,不过念起诗词来一点也不含糊,高低自如,迂回婉转。 “好,把酒当歌乎,人生几何也。”天宇边说边举杯将杯中酒倒入口中。从他满脸的艳红看来,他比况悠然也好不了多少。 “天兄明日即将步入正途,而我也就只好一个人当我的闲云野鹤了。”况悠然虽然说得哈哈直笑,可是笑声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洒脱和韵味,让人觉得有些干涩。 天宇淡然一笑,红红的脸庞带起的平然笑意在其俊美脸型的衬托下透射出近乎妖美的异彩。这让一直守侯一旁的元遥空看得全身一震,并露出幸喜崇拜之色。然而他的表情并未被屋内其他两个半醉之人发现。 “况兄何必说这些烦心之话,不是想多省些‘清心酒’吧。”天宇的话带着调侃,动作却毫不停顿,两句话工夫已经又有两杯酒下腹。 况悠然毫不退让了还饮了两杯,感叹道:“人人说我况悠然洒脱超俗,可和天兄一比,我这意境就差远罗。”说着给自己杯里倒满酒,“既然已经输了一招,怎么也得在喝酒上给扳回来呀,来,今天就让我们把剩下的几壶清心酒都喝完,谁喝得少谁输。”说完连忙举杯而尽,然后在往杯中倒酒。 天宇当然不甘示弱,也加快了喝酒倒酒的频率。今夜将深醉,为人非为酒。 第一卷 白水东去 七章 两难抉择 神国与北原的交界于无垠的草原之上,其间没有任何山脉与河流。当初神国建国时为何会以此地定为国界?到现在为止很多人还经常发出这样的疑问? 不过神国那么多年来边界都未改变的原因倒是显而易见,那都是因为北原强悍的游牧民族:束骑。 神国北部边界一直以来都受到北原部族的骚扰,这也成为神国历代君王为之头疼的事情。 二十年前,神国当朝皇帝任诚在神国与北原的边境新建了刺束,卫,戎三城,这三座成三角型的军事要塞启用之后,神国边境对束骑的抗骚扰能力急速提高。正因为三城对神国北部防御的巨大作用,神国对三城的城守任命非常重视,都是由神国国王任诚亲自任命。要求也极其严格,一旦出现失误立刻就会被调换。 二十年来,三城城守之中除了卫城城守赵忠外其余两城都已多次更换城守。现在三城中城守分别为:刺束城城守陈金龙,戎城城守苗浩,卫城城守赵忠。 由于没有山脉阻挡,一旦北原起风,风就会带着些许沙尘由北吹来,风头大时,风沙满天弥漫,让人睁不开眼。 赵忠站在卫城城楼之上,一头黑白相间头发显示出他已过壮年,可他抓着城墙的双手依然稳健而有力。从军三十五年,为将三十年,担当卫城城守二十年期间,赵忠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也没有出人意料的计谋,他所借助的是冷静的头脑和稳重的行事准则。正是凭借这两点,赵忠在三十年的将领生涯中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也正是赵忠这种形式作风,他在担任卫城城守的二十年期间也未有什么战功。曾经有人向任诚进言道:赵忠为卫城城守多年,却未有寸功,请求任诚将赵忠替换掉。 任诚摇了摇头道:“出外征战之将无功是过,而守城之将无过便是功。赵忠守城多年,没有丝毫过失,此乃大功,怎可撤换。”后来任诚不但未将赵忠替换,还给其加官进爵。并赞赏他为守将的典范。 此刻这个守将的典范正看着望着铺天而来的风沙紧皱着眉头。 风沙是北原束骑们天然的掩体,他们经常利用漫天风沙的掩护南下侵扰。神国军队则在风沙中难寻敌踪,还经常被束骑偷袭。 “看来这风沙两日内是无法停下来了。”赵忠微叹道。 旁边亲兵见状道:“过去两月中的风沙已经不下五次,都未见有束骑来袭,所以将军不必过于担心。” 赵忠头也不回的继续望着城下道:“守城之道不能有丝毫松懈,攻城可一而再,再而三。但守城只有一,只要出现一次失误,那就将迎来彻底的失败。交代下去,城外风沙虽大,没我的命令侦骑不能回城,另外与刺束,戎两城保持联系,一旦有异常发生,立刻相互通报。” 亲兵应了一声,下去传达赵忠的命令。 风沙似乎更大了,赵忠盯着城下得双眼仿佛想将那弥漫的风沙看穿。突然一阵更猛烈的风吹到,霎时间,他额头上的皱纹被拉得更深。 与此同时,天宇带领着无双国的战士们正在风沙中行进,他们前行的方向直指神国的边境三城。 风沙虽然可以对他们的行动带来些掩护,但在飞扬的沙尘中前行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风沙让马匹只能低头前行,骑士们也将身体紧紧贴近马身,以减小大风带来的阻力,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行军,速度的减缓是必然的。 为了防止沙吹入耳目,所有所有的将领和战士都戴有面纱,一般人行军之中交谈起来因为多层面纱极不方便,对于天宇这些内息深厚的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大的障碍。 震林骑马走在天宇身边,面纱遮住了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他挺拔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比那些正低头避风沙的年轻战士们更加健硕年轻。 震林对天宇道:“宇皇,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两个时辰后可到达刺束城附近。”风沙带来巨大的噪声,若想让身旁的人听清楚自己的话,一般人必须大声喊出,震林却是以内息发音,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天宇和身边数人能够很容易的听清。 天宇点点头,双目看着漫天黄沙的前方,道:“如果此时没有风沙,我们现在所在位置附近必有大量侦骑,我们的行踪恐怕也早被对方发现,此次真是天助我也。” 面纱下震林深深的皱起了眉,只是由于面纱的关系,众人都看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听他担心地道:“从天润过那边来的情报说,卫城城守赵忠自三城建成到现在二十年间一直稳座城守之位,由此可见他的非凡之处。宇皇切莫轻心。” 面纱下天宇流露出自信满满地笑意,道:“赵忠吗?他守城之能或者可称得上一代巨匠,但若说沙场攻杀,就只泛泛而已了。” 跟随在天宇身边的郑星,金翎几人都发出笑声,震林见天宇说得如此自信,又联想到天宇一向思虑缜密,绝不会盲目乐观,心下也稍安。 唯有元遥空不但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在众人一阵轻笑过后,他道:“宇皇,这次深入行动完全可以交给两位骑兵军军长(李克和周枪)中的一人来执行,您身为一国之尊为何要亲身试险。”元遥空称呼天宇宇皇时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是有些不习惯。 元遥空的话一落,众人都沉默下来,这次的行动分为两步进行,先由一支部队从神国边境三城中间穿过,直接插入神国境内,这必会将三城城守陷入两难,在追击和守城不出之间做出选择。一旦三城后的神国防御真如天润国情报般那样空虚,三城城守出城追击的可能性将非常大,这也就给实行第二步的部队以机会。 这次行动与机会同存的是巨大的危险性,特别是作为引子深入神国境内的那支部队。首先他们并非这次行动的主力,所以人数不多。如果行动成功,就算三城守军不会倾巢而出,兵力也肯定要十倍于己,这是明敌,更危险也是更无法预测的是三城之后的神国的军备强弱还是一个迷。 可以说这支深入神国的部队的安全是完全没有保障的,当提到这支部队指挥人选时,周枪,李克等人都抢着当。最后天宇力排众议,决定亲自率领着他那一千二百人的皇卫军执行这个危险性极大的任务。周枪,李克的两个骑兵军共九千骑兵组成主力,在机会出现后实施第二步计划。 天宇听完元遥空的话,将面纱掀起,众将从他露出的双眼中看见了坚定的目光,他的嘴角挂着那洒脱不羁的淡淡微笑,又使他的整个脸部看起来轻松之极,这样既坚定又轻洒的表情烘托出一种奇异的魅力,让周遭之人无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沉厚的可靠性,并升起信赖的之感觉。 “我们会成功的。”天宇这句话说得很轻,仿佛在自语,但他身边几人都听得到。 “我们要让神国感觉到我们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大力量,这样会让他们感觉到威胁,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出城追击。你们是最优秀的战士,你们组成的皇卫军是我无双国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任何危险可以压倒我们,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难倒我们。皇卫军的兄弟们,你们有信心给无双国带来第一场胜利吗?”与先前自语般的低吟不同,这几句话天宇是用高声喊出,声音借助着精纯的内息高扬而起,传遍整个队伍。 “我等愿为吾皇誓死效命。”千人齐喊之声,让肆虐的大风不自觉的成为了传声的工具,将声音由北向南传去。 天宇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豪与必胜之信念,再次高声道:“是该到让那几个守将知道我们无双国到来的时候了。” “无双,无双,无双……”此起彼伏的呼喊从队伍中传出,并借着大风南下而去。 天宇重新将面纱放下,轻声对元遥空道:“遥空,你以后还是称我为公子吧。那宇皇两个字从你口中发出,总让我感觉不自在。” 元遥空那在风沙中纹丝不动的身体突然一震微颤,片刻后,声音从他面纱后传来“公子,遥空遵命。” 刺束城是神国边防三城中最突前的,如果把边防三城看成刺向北原的一把尖刀,那刺束城就是那个尖刀的刀尖。 刺束城内,刺束城守陈金龙半躺在长长的靠椅上,微眯着眼,一副轻闲模样,一声轻叹破坏了这气氛。 “又是风沙,看来这些时日那些马贼是不会南来犯事了。”原本应该是庆幸的话,在陈金龙口中说出却充满了抱怨之气。 陈金龙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这一起身立刻将他高大的身材一显无遗。虽然他此刻并未传铠甲,却可以让看见他的人想象得到他着铠时那威风八面的模样。 陈金龙家中四代为将,可说是武将世家,他祖父曾是一骑兵军军长,其父退役前也是一营之长。家庭气氛的熏陶,优秀的身体条件,让陈金龙很容易的就走入了神国武将的行列,成就也很快超越父亲和祖父,现在他所管制的刺束城内有一个骑兵军,一个步兵军,共一万五千人。 军人都是好战的,一帆风顺的陈金龙更是如此。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处于武将的黄金时期。两年前,当他得知自己当成为刺束城城守时,兴奋得两日未合眼。刺束作为神国最北的军事要塞,战争定然是少不了的,对于武将而言,战斗不但代表血腥和厮杀,更是一种机遇。 一将功成万骨灰,战场是武将的考场,考场中的优秀者将飞黄腾达,而刺束城城守无遗将会有很多进入考场的机会。 抱着这样的心情,陈金龙来到了刺束城。谁知事与愿违,两年来,北原的束骑很少来袭,即使有也都是顶多几千人的小股。大功看样子是没机会了,更可气的是那些束骑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小,近几个月来毫无动静。这让好战的陈金龙幽闲得有些发慌。不过近来也有振奋的消息,那就是北原天润国得成立。但从出征平湖的军队已经出发来看,短期内这边还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毕竟神国不愿意两面作战。 这时,一个亲兵进房,向陈金龙道:“陈城守,有侦骑回报,城北十里处有骑兵靠近。由于风沙缘故,无法探察对方规模和来路,不过对方一边行进一边高喊‘无双’二字,看样子可能是无双族。” ‘哦’。陈金龙声音中带着喜悦,另外还有一丝惊讶。 “终于有事可作了,不过居然到离此十里处才被发现,看来风沙对我们的侦骑的影响真不小。嗯,这个无双族大概也是想借助风沙之势潜来吧。”其实亲兵和陈金龙也不知道北原有没有无双族这个族存在,只是不知对方是何来路,又高喊‘无双’;索性用无双族来称呼了。 陈金龙原本有些萎靡的面色此刻却是容光四溅,他对亲兵下令道:“快去给卫,戎两城城守传消息,另外马上给我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前状态。”说完转身取下架上的铠甲,边穿边往外行。 陈金龙走上刺束城城墙,但见城下一片灰黄,可见度极低,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侦骑不断将敌情传回,每接到一个新情报陈金龙额上皱纹就深了一分。从情报来看,那无双族行进速度越来越慢,虽说风沙会影响行军,但再怎么影响也不会让一支骑兵在一个多时辰内才行军五里,看来是对方有意如此。 虽然对方现在离刺束城仅五里地,陈金龙也增加了侦骑的数量,仍无法探知对方具体实力,那些过于接近的侦骑都再未能回来,最后前方侦骑送来的判断是:风沙太大,无法窥得透彻,由声判断,对方应在千人之上,万人以下。 陈金龙拿着这个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差点将此判断送来的侦骑一脚踢下城墙。 看来不正面交手是无法摸清对方实力的,陈金龙正打算出城迎击,这时卫,戎两城城守通过信鸟送来纸笺。 戎城城守苗浩来笺问是否需要增援,这个苗浩和陈金龙一样,好战之极。现在大概正翘首以待自己发出求援书笺。卫城城守赵忠的来笺则让他火冒三丈[奇·书·网-整.理'提.供],那笺上写着八个字:敌情难测,坚守城池。 三城城守间虽然没有从属关系,但赵忠在官衔上要高过陈,苗两人;再加上他笺上所说敌情难测真还亲见现场一般。所以心中虽然有气,陈金龙还是决定暂时不出城。 又过得半个时辰,侦骑来报那无双族在前方三里处突然改变行进轨迹,看样子是想城东部绕过刺束城南下。 陈金龙转头看向城东,暗道:此次来敌行径与以往大不不同,以前束骑南下无不是直附近村镇抢掠,这次得来敌却对那些村镇毫无兴趣,反而绕城南下。向三城中的伏地行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金龙收回看向城东的目光,思考片刻后对属下道:“去将情况传到卫,戎两城。命令侦骑仅跟绕城南下的束骑,随时传回最新情况。” 收到陈金龙送来的情报,卫,戎两个城守完全是两种态度。 戎城城守苗浩一见束骑居然绕过刺束城南下,当时就大笑道:“终于有一战的机会了,来呀,马上给我备铠甲。”做为戎城的城守,苗浩作战的机会比陈金龙还少,这也难怪他那么高兴了。 卫城城守赵忠一收到消息,眉头拉得更深了,并立刻下令进入战斗状态外。 赵忠站在卫城墙头,看着茫茫风沙,自语道:“不简单,一定不简单。” 低头思量片刻后,对身后的亲兵道:“去将乐昆副将叫来,另外选四个骑兵营做好出发准备。” 天宇带领着他的皇卫军绕过刺束城后一改先前的不紧不慢,速度由极慢一下变得极快。让陈金龙派出的侦骑们几乎跟丢。 全军向南急速狂奔,路线正好是三城中路。 这样突然的变化让三城城守都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三城城守不断地用信鸟相互沟通。 三城守中陈金龙和苗浩都想主动出击,赵忠则保持坚守不出的主张,与此同时三城侦骑频出,希望能获知天宇方的真正实力。 虽然还是无法精确地了解天宇方的实力,但大量的侦骑还是从天宇军急行过程中将原本一千到一万的巨大误差缩小到一千到四千之间。这个情报也让三城城守微舒了口气,根据以前的束骑的战斗力,四千束骑中真正精锐的不到五分之一,整合战力大概相对于神国二千到三千骑兵。虽然对方的行动出乎人意料之外,可这样的实力不会带来太大的威胁。 赵忠此时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但建议三城只派出骑兵,留下一万步兵守城,以防万一。 陈金龙,苗浩迫不及待地各带着五千骑兵出城,一往南追,一往西堵直奔天宇军。 赵忠带骑兵出城,虽然按照侦骑报回束骑军的速度来看,此刻应该已经差不多要通过卫,戎两城之间了,但赵忠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自信之色,这在以往他脸上是很难看得到的。 在行将到达卫,戎两城之间的中点时,赵忠的脸色变了,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拼杀,有的只是遍地的尸体,神国士兵的尸体。 “怎么回事”赵忠在心底狂喊,他身边的兵将此时也都呆呆的看着血流满地,屠宰场般的战场,无人出声。 赵忠下了马,缓缓地走到尸堆中,两眼不停在那些神国将士尸体上瞧。 独自寻找了一阵后,赵忠转头部下道:“你们看看这里可有乐昆副将的尸体。” 不久后,苗浩和陈金龙率军而来,他们也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紧接着士兵们在尸堆中找到了乐昆的尸体。 赵忠,苗浩,陈金龙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乐昆的尸体,胸口处的刀伤是致命之处,那伤口处窄且短,整个伤口宽度更是完全相同,那杀乐昆之人的刀法之佳真是难以言俞。 在乐昆的尸体旁是跪着两个衣装凌乱,身上仍有未干之血的神国士兵。他们是侦骑在附近找到的。 赵忠脸色苍白地看着乐昆的尸体,对那两个跪在的地上的士兵道:“当时情况怎么样,说。” 那两名士兵紧低着头,其中一人道:“我们四个营共两千骑兵随乐副将出城后直奔此地,到达之后乐副将便着我们在此布阵。不久之后北面就传来大批战马嘶声,乐副将立刻带领我们迎敌,双方一交上手,我们的阵型片刻间便被敌方冲乱,乐副将更是在几合之下便被对方主将一刀致命,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大散……”说到此他再也说不下去。 赵忠三人当然知道后来怎样了,这满地的尸体就是结果。 两千神国骑兵居然在片刻间就几乎全军覆没,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默然。 陈金龙无意间看见自己军中的旗号,于是问道“对方可有什么旗号一类的东西吗?” 刚才说话的那士兵道:“对方阵中有十几面大旗,上面都写着‘无双’两字。”说到无双时,他身体微抖。 赵忠可以感觉得到这两个幸免遇难的士兵对刚才交战对手的恐惧,心里微叹口气,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们,对方人数有多少?” 那士兵回道:“好像与我们在此拦截人数差不多,当时很混乱,属下也不能确定对方的人数。” 赵忠点了点头,然后摆手道:“你们带着乐将军的尸体回卫城吧。” 待那两名士兵走后,陈金龙有些不解地看着赵忠,问道:“赵将军,乐副将与那两千骑兵怎会在此。” 赵忠的脸上带着一分悔色,九分凝重,道:“当我得知敌方向南而来后,颇为疑惑。本也想领兵出城看个究竟。但最后想想这也可能是敌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派乐昆副将率两千骑兵在此堵截,能堵住当然好,最后就算堵截失败,乐副将也应该能获得敌方具体实力的信息。可哪曾想最后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陈金龙听完急急地道:“如此说那无双军已经突破我们三城的防御区了。” 苗浩也显露出焦急之色,道:“我三城与第二道防御区之间数百里之地的几如防御真空,如果不将这支束骑速速消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忠抬眼看着正在候命的那一万多骑兵,心中泛起矛盾,他可以觉察得到那只束骑军行事怪异,目的定然不会是入境劫掠,看这架势好像是故意要引自己追去。难道他们得的目的是大军出击后防御空虚的三城。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越想越觉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陈,苗两人见赵忠在此时居然陷入低头沉思,都露出极大的不耐之色,陈金龙终于忍不住道:“赵将军,如果还不当机立断地出兵追击,后方将会有难以弥补的损失,这将是失守之责。”苗浩也在一旁附和道:“这可是边境三城防线建立二十年来首次被突破,如不及时补救定成神国之大罪人,是以我们应该全军出击,尽快将敌追歼灭。” 赵忠双眼扫过陈,苗两人,此前脸上的怒色,悔色,忧色全然消去,留下的是多年来的冷静和沉稳,风沙吹打在那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增添了几许沧桑,更勾勒出他的坚毅稳重。 “我们乃三城城守,与失城之罪相比,我愿意领失职之罪。” 陈金龙,苗浩两然瞪打大了眼看着赵忠,陈金龙道:“赵将军,这失城之罪又从何谈起。” 赵忠微哼一声道:“这支束骑军行动与以往大不相同,从在刺束城前缓行,再到绕过刺束城的急行,这些举动显然都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你们想想,我们冒失地全力出击,跟在那支束骑军屁股后面追,边境三城岂不危矣。” 陈,苗两人并非头脑简单之人,刚才只是因三城防线二十年来首次被突破的事实冲昏了头脑,现在听赵忠这么一分析,立刻冷静下来,细想之下,冷汗淋漓。心中都暗想,这个被皇上称为守城之典范的老将军却有独到之处。 现在三城城守正处在两难之境,如追,则怕三城失守;不追,那支战力惊人的束骑军很可能给三城后方造成巨大的破坏。 三人一时都是眉头紧皱,默不出声。 片刻后,赵忠眉头稍舒,道:“那支突破三城防线的束骑军人数应在两到三千之间。虽然都是精锐,绝敌不过那一万我神国骑兵。现请陈,苗两位将军率各自骑兵前去追击,步兵则留在城中。我则留守卫城,负责两位将军走后三城的防御。” 赵忠的安排应算得上是两全之策。陈,苗二将对赵忠道了声:“那就有劳赵将军了。”说完立刻率部向南追去。 赵忠也立刻回到卫城,一进城便立刻向亲兵吩咐道:“立刻给刺束,戎两城发出飞书,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只能坚守,不能出城。” 赵忠吩咐完了以后,走上卫城,向下看去,发现风沙似乎有所减弱,于是自语道:“快快过去吧,只要没有了这风沙,敌综将尽入我眼。” 一个时辰之后,风沙又减弱了少许,可见度也大为提高,赵忠的脸色也随着缓和了几分。 “刺束城有飞书送到。”一部下递上刺束城刚刚传来的纸笺。 赵忠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只见纸笺上书:‘侦骑探得一军正靠近本城,人数应在万人之间,队中有旗,上书无双。’看来风沙的减弱已经让侦骑已经探知对方的虚实。 虽然与自己所想一致,赵忠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这两支都举着无双旗帜的束骑军,一前一后,一多一少,显然是行动前就做好了严密的计划。再看他们时间的把握上也恰到好处,这明显不是一般的束骑部落能够做得到,难道是…… 赵忠书怵然而惊,转身大喊道:“来人,立刻向心园传书。说边境将有大变………” 亲自看着信鸟向南放飞,赵忠又逼着自己恢复了冷静,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刺束城能还有一万守军,对方不要说是万人,就算有五万大军想再数日中要拿下粮草充足,守城设备精良的的刺束城是不可能的。 刺束城又一张纸笺送来,这张纸笺让赵忠顿时间脸色苍白,纸笺上写道:敌军从城东绕过,向南奔行而去。 这第二支束骑军的行动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这支束骑军的目的不在刺束城而在卫,戎两城之一。 纸笺不断从刺束,戎两城传来,戎城的侦骑也探到了那支万人的束骑骑兵。赵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三城中的哪一城,然后再做打算。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部下冲上城墙,道:“报将军,侦骑传回消息,有一支万人左右,举着无双大旗的军队已经越过三城防线向南而去。” “什么?”赵忠只感觉到两腿无力,全身发软。 难道这一前一后两支束骑的目的不是三城,而是陈金龙,苗浩所率的一万骑兵。此时束骑前后两支骑兵总数要超过一万,且精锐程度要高于神国骑兵。更可怕的是,陈,苗两人并不知晓身后有一支万人大军。 现在该如何办?赵忠不断自问,陷入万难之中。 第一卷 白水东去 八章 通城麓战 平湖水轻轻的摇晃着战舰,战舰的桅杆上飘荡着水月兵团的旗帜,江寒站在战舰的甲板上,看着前方无垠的平湖,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 他一年前获获封心之国伯爵,并成立水月兵团,凭借着雄厚的财力,一年来水月兵团又得到了很大的扩充。现在水月兵团有大小战舰二十余只,兵士共三千余人。 踌躇满志的他正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心之国皇帝的征调令,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将征调令等到,当他满怀激动地将征召令打开,却感觉到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 征召令让他带领水月兵团出兵平湖,协助平湖齐家等平湖势力共同对抗入侵平湖的神国军。 江寒并不害怕与实力强大的神国军对抗,当他成立水月兵团时,就做好与心之国最大的威胁,神魔两国作战的准备。但征召令上却让他以非神国军队的名义参加平湖的作战让其心中极不舒服。 虽然心之国皇帝独孤道承诺在平湖之战立功将获得代表心之国出战一样的奖赏,但第一次出征,居然是非心之国军队的身份,这让江寒作为军人的荣誉感大为受挫。 这时前方水面出现一支舰队,那支舰队有中几艘极其高大的楼船,楼船高高的桅杆上飘荡着巨大的旗帜,即使相隔甚远,那旗帜上书大大的齐字,还是清晰在目。 那是平湖前来迎接自己的舰队,整理一下有点絮乱的心情,江寒向手下吩咐道:“全速前航。” 为了迎接江寒的水月兵团,平湖三巨头一齐出动,这个时候心之国派出水月兵团无异给平湖雪中送炭。且心之国是平湖附近几国中最让人放心的,这不是说心之国是什么善辈,只是心之国现在的实力让他难以对平湖生出窥视之心。 当双方的舰队接近时,三巨头走下楼船,换上小艇,登上了水月兵团的旗舰。这可说时给足了江寒面子。 江寒笑容可掬地将三人迎上船,江寒道:“江寒乃心之国一小将也,怎可劳几位亲自来迎。” 齐幽三人一同向江寒拱手为礼,齐幽道:“江伯爵在平湖危难之时到来,对我等平湖之人而言就是恩人一般。” 几人一边客套一边走入了旗舰上的议事厅内。 议事厅内几人坐定后,江寒问道:“不知现在平湖情况如何,神国那边又有何动静。” 谢解兰道:“神国十万大军三天前已经到了平湖沿岸,却不见有何行动,不知他们有何图谋。不过根我们估计,这两日应该会有所动。再看我们平湖,除了江伯爵到来外,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一直态度不明的黑蛟水贼团终于在两天前表明的与我们共同对抗神国军的立场。这也让我们一下增加了四千人手,再加上江伯爵的水月兵团,我们现在总兵数大概在两万七,八。我们经过讨论,将这在平湖设两个防区,一个是以平心岛为中心的主防区,我们打算在这个防区布防两万左右的部队。另外一个防区设在飞鸽岛以及附近的水域,在此地布防的人数在六千到一万之间。”照原本的齐幽等人的设想,仅仅死守住平心岛即可。这第二个防区的建立是度宏为共同对付神国军提出的条件。 谢解兰介绍完后,对江寒道:“不知江伯爵对我们布置的平湖防御可有什么看法。” 江寒看着齐幽带来的地图,见飞鸽岛与平心岛东面,与平心岛距离甚远,和号称大陆水军第一的静天国倒是相隔较近。这样很难实施联合战术。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如此安排,江寒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道:“我来平湖前,吾皇交代一切听从几位安排。” 齐幽忙道了两声客气后,道:“江伯爵愿意在哪个防区驻防。” 江寒暗想,这两个防区一看就知平心岛会成为主战场,那个飞鸽岛很可能成为摆设般的防区。于是道:“我当然与几位共守平心岛。只要平心岛不落入神国手中,那神国就无法真正的占领平湖。” 齐幽笑道:“江伯爵见解极是,就让我们一同捍卫平心岛吧。” 这时有下属送上酒来,几人推杯共饮。 平湖,平心岛。 神国大军的压境让平湖上下都是忧心忡忡,众人也抛弃了以往的种种矛盾,齐心对抗神国。白水帮的副帮主杨劲与白水帮两长老之一的王长老同坐在齐家府邸以小院中大树下的石凳上。他们所住小院旁还有另三个小院,现在分别住着沈万山,度宏以及另一个水贼团的首领,齐府原本有很多空出的小院以招待来客,现在这些院子都住着颇有实力的人物,齐家府邸也俨然成了作战指挥所。 由于神国大军即将来临,白水帮的舰队也于几天前离开开棱岛,现在正停靠在平心岛。齐幽早已经为白水帮安排好了住所,原本杨劲也想与帮中弟子同住,在齐幽的半劝半拉下,终于敌不过他的好意,住进了齐家。 杨劲双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石桌,脸上毫无表情。 王长老当然杨劲现在所想必然是即将到来的江寒,道:“他们现在应该接上头了。” 杨劲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深叹了口气,目光又重新恢复平静,道:“是呀,听说那江寒这一年来得意非常,他那水月兵团也发展迅速。” 王长老微微一笑,道:“看来你还是放不下。” 杨劲一拍身前石桌道:“赵帮主之仇未报之前,白水帮之恨没雪之前,又怎可能淡忘。” 王长老感叹一声,道:“这样你又如何能与江寒共同抗击神国呢。” 杨劲狠狠地道:“如果江寒去飞鸽岛,我就留在平心岛,如果他要来平心岛我就去飞鸽岛。总之,我不会与他并肩作战。” 王长老知道这事劝也无用,白水帮与江寒得仇恨是无法用言语解决的。 “杨副帮主在吗?”齐幽熟悉的声音传来。 杨劲与王长老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江寒已经到平心岛了。 齐幽进入院子,见杨劲和王长老起身来迎,忙将两人拉回石凳,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石凳坐下,露出微有些不自然的笑意,道:“杨副帮主和王长老都在呢。我正好有一事相商。” 杨劲一看齐幽那为难的表情便知道江寒定是要留守平心岛,于是装作不以为意地道:“家主有何话不用为难,直说便是。现在一切以平湖地区的利益为重。” 齐幽见杨劲如此豁达,心中生出感激,道:“杨副帮主真是明理之极,这次只好委屈白水帮驻防飞鸽岛,待平湖此劫过后,齐某必定对白水帮有所补偿。” 杨劲苦笑了笑,问道:“我们何时动身前方飞鸽岛?” 齐幽见杨劲苦涩的表情,心底一声轻叹,道:“明日午时过后,与黑蛟水师主帅度宏(原本是黑蛟水贼团,在双方结成对抗神国同盟后,也就改称黑蛟水师了。)一同出发。” 杨劲点了点头,未再多说什么,转身回房。 齐幽看着杨劲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白水帮与江寒的水月兵团是无法共同作战这一点,他也无可奈何。此时的状况,退让方又非白水帮不可,虽心中有些不忍,也只能如此决定。 齐幽走出杨劲所住小院,见谢解兰,周明辉都在院外等他,于是没好气地道:“恶人都让我做了,你两个倒是幽闲地在门外看笑话。” 谢解兰抚着胡须一笑道:“齐家主善辩之才,杨副帮主又是通情达理之人,我等是知此事必成,再此等你的好消息呢。” 齐幽转头向小院里看了一眼,又是一叹,种种情绪皆在这一叹中。 天宇率领着皇卫军奔驰在三城以南的神国土地上,突破三城防线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神国军是否真会追随而来,前方是否真的如天润国所给的情报般空虚,他都不得而知。 危险,机遇;成功,失败;所有的这些现在都不在天宇的掌控之中,他所能做的就是创造机会,然后听天由命。 战马在胯下狂奔,在众骑士的鞭策下,马嘶声此起彼伏,天宇不由回想起突破三国防线时的那一战。 由于风沙的缘故,当看到神国骑兵时,双方已经隔得甚近,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做出新得部署。 天宇大喝一声,回手拔出背后宝刀,对身后招呼道:“无双国得战士们,让神国见识见识我们无双国皇卫军的威力吧。”一呼千应,气势迫人。 天宇知道这时在此地不能有任何耽搁,一交上手便丝毫不留余力,一把宝刀上下翻滚,无二合之将,再加上元遥空和震林一左一右,一柄巨剑,一双魔手,片刻间在他两身前倒下的神国骑兵已达几十之多。神国骑兵显然没有料到来敌如此凶猛,缺乏心理准备下,阵势被他们这一冲,变得有些混乱。 神国那边的将领正是赵忠的副将乐昆,他奉赵忠之命,率两千骑兵在此拦截那支神秘的束骑骑兵。当双方面对时,他暗舒了口气,对方的人数在千人左右,己方在人数占绝对优势。可一交上手,便发现情况有异,连忙亲自纵马而上,希望能将阵脚压住 来到近处一看,便见一身着白色铠甲的将领矫勇非凡,出刀必有人伤亡,看样子应该是这支束骑骑兵的领袖无疑。于是举枪直刺杀去。 天宇感觉到神国骑兵原本乱像已生的阵势突然得以稍稍稳定,抬眼瞧去,就见一持枪敌将正两眼含威的看向自己,心知这阵型的稳定是此人的功劳。刚想上前除去他,却见他举枪杀来,这正中了天宇下怀。 面对刺来之枪刚猛的气劲,天宇不躲,手中宝刀顺势一翻,横刀破壁随手而出,宝刀带着强烈的天魔气将敌将的枪荡得几乎飞起,顿时整个正面都暴露在天宇面前。 宝刀一推,天宇就打算一刀杀敌,哪知那乐昆也非等闲之辈,枪受力过大,一时难以重新控制,他便索性两手一放,并迅速得拔出腰间佩刀,欲挡住天宇得刀路。 天宇见此,也不顾刚用完横刀破壁,体内天魔气还未完全恢复,途中刀势一变,招发刀贯长虹,但见刀光一闪,数道银光直夺乐昆前胸而去。 乐昆感觉眼前一片银光,当光散去时,自己胸间已经多了一条刀口,想说什么,刚微张口便身体一轻倒下马去。 连续使用两招血战八式中的招式,天宇也敢体内微虚,元遥空与震林立刻将天宇护在身后。见乐昆几合之下便被天宇斩于刀下,神国骑兵士气大降,原本就不是很稳的阵型刹那间土崩瓦解,没有了相互保护的神国骑兵大多很快倒在了天宇的皇卫军刀枪之下。 天宇的脸微微有点苍白,表情却愉悦的紧,虽然那两招耗损内息不小,但所得到的效果也显而易见。据刚才目测,对战的神国军应在两千左右,如果被硬缠上,即使最后能获胜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以及大量的时间。 现在奔驰在自己身边的战士们与刚才那战之前比起来仅减少了三百多人,更可贵的是迅速地结束战斗,让神国军失去了合围的机会。这样的战果,最少有一半功劳要归在那两刀之上,那两刀带走了对方的主将,更击溃了对方的士气。 “公子,内息可已经恢复了。”元遥空在天宇身后问道。 天宇思绪被拉回,道:“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内一股冲动传来,天宇不由眉头微皱。 虽然战斗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前,但天宇此时仍然觉得血管中血液热得发烫,心底也有好像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天宇虽然年轻但大小战斗也经过了无数,按理说应该不会激动如此。 但刚才一战结束之后天宇便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欲望与冲动的融合体,这种感觉让天宇既是兴奋又有点害怕,更加奇异的是天宇对这种感觉有熟悉感,但又确认过去从未有过。这是什么感觉,天宇不断自问,没有答案,但可以肯定它是刚才一战激发所得。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已经减弱不少的风沙中隐隐可见前方两里外灯火点点,看那样子,应该是个镇子。天宇当先拉马停住,一时间疾驰的战马被骑士硬拉住发出的嘶叫声连绵响起。 天宇回过头来,由于风沙减弱,皇卫军的战士们都将那烦人的面纱取下,正面露喜色的看着前方传来灯火的村镇。 天宇当然能从那些目光中解读出渴望和兴奋,皇卫军的主力是从天润国赠给天宇建立无双国那一万骑兵中挑选出来的。对于北原的这些部族眼里,大陆诸国都是肥沃之地,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劫掠神,魔两国边境的村镇。 现在这些战士心中所想,天宇又如何能不知呢。 天宇心中稍一犹豫,很快便狠下心来,拔出背后宝刀,向前方两里外的村镇一指道:“今晚我们将在此地过夜,村镇中之物尽乃我无双国之物,也是我无双的战士们之物,村镇中凡有抵抗者,杀。” 欢呼声随着天宇的话在战士们中爆发出来,那一声声呼啸中饱含着抑制已久的欲望。只是在天宇未发出命令前,战士们只能用那可以席卷一切的目光扫视着前方如羔羊般村镇。 天宇待战士们稍稍平静,又道:“进入村镇后不得欺辱女人,杀害儿童,只需将他们赶出村镇即可。违背此条者,杀无赦。” 天宇这一番话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震林若有所感的看着天宇那张俊美却坚毅的脸,心中对天宇这赏罚并下的作风赞赏不已。有赏无罚,其军必腐,有罚无赏,军心必失。赏罚有度,才能成精锐之师。 “冲”天宇一声喝令,一马当先向前方村镇冲去。身后千余皇卫军一齐呼喝,随着天宇向那毫无防备的村镇席卷而去。 没有阻碍,没有抵抗,天宇的皇卫军很快就将镇子控制住。 虽然镇中也不乏身强体壮的青壮年男子,当天宇率骑兵刚入镇时,这些男子也有不少以为匪徒入村,拿出棍棒试图抵抗。谁知入目的更本不是什么一般匪徒,都是披盔着甲,人数上千的强悍骑兵。当听到骑兵们高喊:“违抗者必死。”时,村民们自觉的放下了棍棒,并很快被聚集在了镇中的广场。 这个镇子规模不大,人口在千人左右,镇子的广场倒不小,所有的镇民也只能站到广场的一半面积。 天宇让镇民们留下所有财物,然后离开镇子。一时间哭骂声,不绝于耳。 天宇一声怒喝,道:“此镇已被无双国占用,半个时辰内没有离开此镇者,杀。” 哭骂声仍然不断,但在死亡的威胁下,镇民们还是络绎向镇口走去,镇口处有士兵搜查镇民的行礼,将值钱财物皆尽留下。 天宇走向镇中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是这个镇中唯一两层建筑,酒楼的伙计和老板在镇子被占领时就被留在酒楼里,乘着将镇民打发走的这段时间,张罗出了几桌酒菜。 酒楼老板和伙计们在酒楼门口站成两列,见天宇在部下的簇拥下走来,紧张得满脸是汗。 天宇已经走到了酒楼门口,酒楼老板身后的一名战士低喝道:“还不跪下拜见我无双国皇帝。” 无双国皇帝?酒楼老板听得脑袋一阵眩晕,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见到某一国皇帝的份,两腿不由一软跪了下去,一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天宇未理他,直接走进酒楼。 酒楼虽不算大,但酒菜却是不错,酒足饭饱之后,天宇来到窗前坐下,震林与元遥空也在天宇身边坐下。酒楼下皇卫军的战士们来来往往,谈笑声不绝于耳,所谈大都是今晚在镇中的收获。 金翎来到天宇身后,道:“按宇皇吩咐,皇卫军都已经镇中安顿,不知宇皇还有什么吩咐。”虽然名义上震林是皇卫军的军长,但实际震林很少参与皇卫军的管理,全军上下大大小小事宜都是由金翎与郑星分担。 天宇看着镇中的点点灯火,道:“金将军去准备一些易燃之物,做为明日烧镇之用。” 天宇的话让金翎一下愣住当场,嘴微张,好像没听清楚般。 天宇收回看向镇中的目光,转头道:“明日离开前我要将此镇焚毁,所以需要大量的易燃之物,请金将军今晚收集好。” 这下金翎算是完全听清楚了,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待去办。 天宇突然叫住金翎,道:“金将军是否觉得我这焚镇的做法有违道义。” 金翎虽未直接说出,但从他表情可知他对天宇的焚镇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却听震林道:“依我看,宇皇此举已经很仁慈了。”此话一出,金翎立刻露出惊异目光,道:“不知此话怎讲。” 震林道:“你我现在之所以被称为将军是因我们此时都在为无双国效力。我们现在所处的神国是我无双国的大敌与死敌,可以说我们无双国是为了与神国作对而生。既是敌对死敌那又何来仁慈可言。以往大陆各敌对国之间作战,伤亡的平民都要大大超过军士,由此可见国与国之间作战的残酷性。但从我无双国皇卫军进入此镇以来,金将军可否见到一人流血。” 震林说到此顿了顿,又道:“我们今日在此镇住完,明日又留着个完整的镇子离去,那我们皇卫军在神国境内既未伤其民,又未毁其设施;对神国威胁何来,我们的目的又怎样达成。所以我说宇皇已经过于仁慈,如果换了个人,此镇怕早已修流满地了。” 金翎听得背后冷汗直流,一待震林说完,便向着震林一礼道:“谢震将军教诲。”接着在天宇身前跪下,道:“请宇皇处罚金翎的自以为是,以愚做仁。” 天宇将金翎拉起道:“金将军此前乃江湖正道人士,由此想法正常不过。只是今后我也许还将做很多为金将军所不耻的事情,如果金将军觉得无法忍受,可随时离去,我天宇绝对不会强留金兄。” 最后天宇一改对金翎金将军的称呼,而称其金兄,意思是即使金翎决定离去,两人间还是以往的朋友关系。 金翎对天宇一拱手道:“金翎现在就去收集易燃之物,日后宇皇有何事尽管吩咐金翎便是。金翎必定全力以赴。”说完转身走下酒楼。 看着金翎消失在楼口,天宇语气间带着一丝失落地道:“林伯,我是不是变了。变得残酷,变得无情了。” 震林看着天宇,与一年前相比那张脸年轻依旧,就轮廓而言现在这张脸更为完美,且比一年前多了两分坚毅,却少了几许随和。原来那纯然的淡淡的微笑现在也偶尔能见到,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天宇越来越多的掩饰自己真实感情,掩饰得多了渐渐成为了习惯,震林最近已经很少能在天宇脸上看见发自内心得表情。 震林心中怜惜,道:“小宇,你所变的都是你必须要变的。也是我们大家都需要的。” “是吗?”天宇这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旁边震林与元遥空两人。 天宇转身看向窗外,今晚无月,酒楼外风沙依旧,这一刻他的心就如这夜色一般,几许黯淡,更多茫然。 第二日一早,天宇率领皇卫军继续向南前进,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小镇。 一路往南,到第三日午时已经接连经过了六个城镇,未见任何规模化的神国军队,在占领城镇期间也没有遭受什么有规模的抵抗,那六座城镇也尽数被焚毁。 直到此时天宇心中基本上确定天润国提供的情报属实,不由对神国在三城防线之后留下这样的防御真空深为不解,与此同时对自己这次如此顺利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有一丝隐忧。到现在为止,还未见三城中的追兵出现,这是否说明三城城守并未上当,那李克,周枪他们现在又在何处。 正想着,就听士兵们一阵欢呼,天宇抬头看去,见由一座城镇出现在前方,这是出发以来所遇到的第七个城镇。虽然不能肆意而为,但每过一个城镇,士兵们都能的得些好处,是以一见前方又有城镇出现,不由欢呼出声。 天宇带领皇卫军冲向今日遇到得第七座城镇,与前六次不同,当他们冲到离城镇大概一里远得地方突然停下,因为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神国的军队。 在大陆上城镇的称呼包涵镇子和一些小城,在神国,城是划分地域的单位。城之下是镇,镇之下是村。城是一个地区的行政中心,为了维护统治,每个城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驻军。 现在天宇面前就是一个小城,而前六个都是镇。 此城名为小通城,就如它城名中的那个小子的含义,小通城几乎是神国最小的城。城市人口不到一万,城墙也是低矮无比,更有几处宽十丈以上的缺口,城墙的防御能力也因这几个缺口荡然无存。 既然为城就要有驻军,小通城也有驻军,但仅是五百步兵而已。但别看他城小兵微,辖下的镇却是不少,从三城防御线开始,一直往南,到神国的第二道防御线之间数百里地上的村镇有一半归这个小通城管辖。另一半归小通城东面的榕城管辖。那个榕城虽比小通城要大,但也是人口不及两万,驻军仅仅千人的小城。光看这两城的城市大小就知道神国并未在这一地区投入多少人力,财力。 天宇此前遇到的前六个镇都是这个小通城管辖之下,无双国大军到来的消息当然也早天宇一步传到了小通城内,小通城城守年在四五十间,年纪虽然不是很大,身体却已经有些虚弱。由于世代在神国为官,熏陶之下,也算神国忠良,听有无双大军来袭,不但不逃,还一面派人打探无双大军的人数,一面招募兵士。 探子的消息传回,让这个城守放心不小,那无双大军虽然都为骑兵,但人数却只有千人之数。另一方面由于前后七镇被天宇焚烧,大批难民往小通城涌去,这也提供了不少兵源,虽才一两日,居然让他招募到了八百新兵。与原来驻军相加,人数已经超过那无双大军了。 人数虽不少,但那装备的确够寒碜,兵器库中除了五百驻军的装备外还剩一两百件备用的。拥着些备用兵器装备了两百新兵后,还剩六百空缺,临时打造是来不及了。 这城守少时还有些大志,也读过些兵书,这时候那些兵书发挥了作用,那无双大军不都是骑兵吗。于是城守派人上山砍了许多两丈多长的竹子,竹子头削尖,做成最简易的长枪。 这时摆在天宇和他的皇卫军面的就是那六百长竹,看着那些衣冠不统,阵势都站得不整的神国步兵,天宇生出一种吃酸果解渴前的感觉,不吃吧又渴,要吃也不会费太大劲,但你真的吃了也不会觉得舒服。 小通城的城守见无双大军迟迟没有扑来,暗自觉得自己这长竹整果然是骑兵的克星,心底升起几分得意,原来的害怕感也少了几分,徒步走到阵前,喊道:“我乃小通城城守,请无双国皇帝出来说话,我要让他说明为何侵入我神国国土,烧我村镇。”语气间倒还有几分慷慨激昂,只是明显底气不足,声音越喊越小,到最后烧我村镇几字,大概只有他附近的兵士能听到了。 天宇骑在马上观察着对方的整容,只见那六百手拿长竹的六百兵士排成六排,每排百人。 一丝笑意从天宇嘴角溢出,长枪军是骑兵的克星不假,但那也是相对与其他步兵兵种而言长枪兵应对骑兵没有那么吃亏而已。如果两个兵种交战,然后除去将领指挥艺术等等,最后死伤对比大概十比六,即十个长枪兵换六个骑兵。但长枪兵有非常明显且是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善近战。一到近身战,长枪兵和废物无异。再有,真正的长枪兵所用长枪都是铁枪,重量很沉,所以选材上也没那么容易。否则骑兵这个兵种早被数十万计的长枪兵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那六百新兵虽然只是举着长竹,但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长枪兵了。分成六排而站,也算有了一定的厚度,可见那城守的兵法也没白学。但天宇却窥透了这个阵型的致命伤,首先这个长枪阵的宽度不够,,百人并列,宽度不到百米,想要绕过,从两侧攻击容易之极。 其实如若这些长枪兵是训练有素的化,在敌骑从两侧攻来时,可以迅速的改变阵势头,换转枪头方向。但天宇从这些士兵身上,眼中看出他们都非真正的战士。一旦战局出现改变,这些人将会惊惶失措。那时不要说让他们自己改变阵势,恐怕其中不少人已经被冲来的骑兵吓得哭爹喊娘,丢竹狂奔了。 天宇将宝刀指向前方敌阵,喝道:“杀”。以内息喊出的声音如箭般穿透空气,震撼着敌军们的耳膜。那小通城城守被天宇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差点吓得坐在地上。 顿时间,蹄声震地,喊杀声震天,随之而来得更有一阵箭雨,惨叫呼喊声也随那箭雨的到来在神国军队中传出。 无双国的骑兵在离那长枪阵还有两百米处时,突然左右一分,绕开长枪兵的正面,反从两侧杀来。 那些新兵一见这阵势,一下都呆在当场。他们身后的那些驻守小通成的士兵毕竟是真正的士兵出身,见对方骑兵从绕过正面,从两面杀来,连忙呼喝那些新兵将对着前方的枪头到对两侧。 新兵被喊回过神来,再看那些无双骑兵居然距自己只有十来米远,结果这一喊的效果不是枪头掉转,而是众枪纷纷落地,众人呼喊奔逃。 接下来的交锋,应该说成屠杀更加合适,神国那些新兵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小通城驻军还是有些战斗能力,只是被那些逃命的新兵一冲,根本来不及摆出阵型,对方骑兵就已冲到。 最后战果,天宇的皇卫军损失居然不到五十,神国军则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天宇一拉缰绳,环眼四顾,遍地尸体,血流成沟,与那地上冰冷的血不同,天宇体内的血液此刻几有沸腾之感。这感觉与两日前突破三城防线那一战过后一样。 转头看了一眼小通城,他可以感觉到小通城中无数道惊恐的目光。 一个‘杀’字在天宇脑际一闪,怵然而惊,这是怎么回事,天宇猛惊自问,却已来不及多想,因为北面有大片尘土被扬起。不多时,繁密的马蹄声接踵而来,终于大批骑兵出现在天宇视线中,伴随那骑兵出现的还有数面大旗,旗上只有一个字‘神’。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一章 死神坟墓 朦胧的夜色成为最好的掩体,遮挡着百余只大小船只向远远看看仅为一点的小岛行去。船随平湖水轻荡,站立在主舰船头的章达的身子也随船起伏。似棱型的一双凶目注视着远处模糊的小岛,方正的脸上无丝毫原有的残酷和自信,反而带着深深的疑虑和淡淡的忧色。 根据计知拟订的计划,出发前所有船只都取下了‘死神’的旗帜。并将百余艘穿分成三批,以避免目标过大,引起别人的注意。三批船之间相个二十里左右,在到达目标前汇合,一起发动总攻。现在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唯一有些让人不安的是两天前就开始失去了情报的来源,虽然这在浩大无垠的平湖上并非奇事。 第一二批船只已经汇合形成了一个八十余艘的船群,计知率领由二十来只战船组成的第三批船队跟在大部队后两里左右,以便应付不测。 目标小岛在视野里逐渐扩大,章达深吸了口气,接着闭上了眼睛。主鼻吸入的气体被口吐出,同时双眼重新睁开。伴随眼内迸射而出的凶光,章达全身上下散发着捍勇残暴的气息和无比强大的自信。 “枪”章达对身后手下喝道。手下立刻将章达的八尺长枪送上。 轻抚着枪上龙型的纹路,感受着‘龙纹枪’枪身上传来的清凉,章达默不做声的将枪高高撑起,首舰上和其它船只上的‘死神’们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举起,并发出压抑着的欢呼。‘死神’的目标小岛此时仍然一片沉寂,显然岛上的人并未听到‘死神’们刻意压抑的呼声,更无法感受到这呼声代表着的死亡。 为了尽量不被岛上人发现,章达命令在离岛五里左右时,所有大船全部抛锚,换小艇登陆。计知则带领着第三批船队留在船上,以防意外发生时有个照应。 上百条小艇悄然的划向小岛,章达稳坐在最前的一条小艇上,‘龙纹枪’横放在膝头。凝视着慢慢靠近的滩岸和毫无异象的小岛,他觉得自己此时居然有些害怕,这种感觉的来源却秘不可知。‘我章达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他默默的在心中低骂。双手拿起膝头的‘龙纹枪’,这支陪伴他一生的长枪曾无数次给他勇气和自信。他希望再次借它驱散心中的阴霾,然而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当他手触枪身时那种恐惧居然有增无减。难道真的是要大难当头了吗?章达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寂静的小岛,他再无瑕多想,因为小艇已到了小岛之岸。 百余艘小艇在一刻中内便先后停靠在预定的沙滩上。一千多名‘死神’水贼迅捷的在岸上结集。漆黑的天色将身穿黑服的他们包容深掩,只有他们手中的兵刃发出些与黑色不协调的寒光。 章达右手持着‘龙纹’静站在这一千多手下面前。看见他们快速组成整齐的队列,脸上露出骄傲满足的微笑,先前的不安也被现在的大好情势尽数驱逐。 没有多余的语言,章达只是举起枪向岛上房屋的方向一指,‘死神’们便轻声快步的向前冲去。 点点红光乍现,‘嗤,嗤,嗤……’一连串声音传来,紧接着‘死神’所在的沙滩上红光闪烁。完全容入黑暗的眼睛显然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红光。‘死神’们都忙用手臂遮挡着以受刺激的眼睛。只有章达和几个功力非凡的高手能够不受此影响,章达环目一望,顿时满脸灰白。 就在‘死神’登陆的沙滩和沙滩附近正燃烧着几十堆草木,它们照亮了整个沙滩,让身着黑衫的‘死神’们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下。如此多的草木堆明显是事前就已对方在此,而引火之物既是刚才的那点点红光——火箭。 ‘唰,唰,唰’是箭矢掠空的声音,惨叫也紧随而起。完全暴露着的‘死神’在无情的箭雨中哀叫闪避。可是对着前方密集的箭雨,那机械的格挡和慌乱的滚躲显得是那么的不济于事。 “向前冲,布防箭阵。”章达大声喝道。在几名高手的掩护下,章达还比较从容,手中的‘龙纹枪’不时挑飞漏过来的箭矢。一双大眼时刻观察着四面的情势,以作出最有利的判断和决定。 慌乱的‘死神’们经章达一喝都回过神来,在艰难的挡避着箭矢的同时开始向章达之处集结。不一会便形成了一个圆盾般的阵型。 章达脑里快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上岸的一千五百人在刚才的一轮箭雨中损失已超过了五百。现在虽然以布好防御阵型,但由于所带盾牌数量不足,阵型并不稳固,死伤增长仍然很快。谁会想到今日的偷袭会用上盾牌呢?章达只有在心里苦笑。很明显这次偷袭是彻底失败,现在看的就是能否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达到此行的目的,也就是将岛上之人铲除。最后章达还是决定一搏,因为在对方的箭雨下想安然退回船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在章达发出一声召唤计知的啸声后,人数在一千左右组成的阵型开始向前推进。猛烈的箭矢仍然唤起濒死的惨叫伤后的痛呼。但是章达却露出慰然的笑意。面对己方的改变对方仍然毫无新意的一味防煎,甚至连射箭的方位和频率都未有适当的变化,这说明对方指挥官并不高明。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杀。”在距离对方箭手百米左右之地时,章达发出了惊天的吼叫,这是死神每次拼杀的前奏。 看见岸上的暴起的火光,计知尖瘦的脸上微微抽动。那火光代表此次行动的暴露,同时也肯定了计知想法。这是个计知不敢和章达说的想法,因为计知知道章达听后很可能会立刻揪下自己的脑袋;同时这也是计知不愿意它成为事实的想法,因为这代表着死神的灭亡。 闪烁着红光的小岛上传来章达的啸声,计知明白这啸声的意思。未有任何思考和犹豫,计知命令船队向小岛进发,即使此时在计知眼里,前方的小岛代表着地狱,死神的地狱。 浓密的箭雨倏然而停。章达和他的手下们迷惑的看着背后箭壶未空的箭手们停止射箭,并开始向两边拉开。这怪异的举动让章达举手发出了停止前进的命令。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哈,哈。章兄别来无恙呀。”声音由箭手们身后传出,虽然话语客气,但语气间却包含恨意。 箭手一排排向两边撤去,分批而射也正是章达他们感觉箭雨不断的原因所在。终于最后一排箭手撤去。显露出了一个庞大阵容。而站在最前之人,脸带微笑,双眼却几乎冒火,“章兄,这些日子你和你的死神们躲哪去了。在下可惦记得紧呀。”声音和先前传出的声音一致。 章达此时心神巨震,脸色也无法保持平静。举目扫视了一遍对方的阵容,他知道自己将毫无希望。当他再看见对方人群中的一张脸时。他脸上现出释然之色,淡淡的苦笑轻浮在他的嘴角。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到如此的穷途末路,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的莫名无奈。 一声凄厉异常的呼啸再次从章达嘴中发出,和他刚才的啸声完全是两种格调。啸毕,章达脸上涌起昂然的斗志。重重的将‘龙纹’向地上一顿,向对方阵容的当先之人喝道:“章某现在就在此等齐当家来索债,能不能如愿以尝就看看齐当家的手段了。” 触地的“龙纹”由持枪身的右手将它和章达紧密相连,顿时爆发出锐利无匹的逼人之气。 齐幽盯视着顿枪而立的章达,眼中的怒火无法控制的扩展到整个面部。自从齐家的商船在自己的老窝平湖受袭后,齐家的威望和声誉在平湖乃至整个大陆都大大降低。身为家主的齐幽自然愤慨难当,这同时也让齐幽家主的地位受到威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三弟,这个人就交给你了。”齐幽缓缓说道。 齐幽身后走出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人,他就是齐海,齐家的三公子。齐家上代家主一共有四子,长子一直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四公子齐鸿精明能干,对家主之位却不甚热衷。所以家主之位只能在二公子齐幽和三公子齐海中选择。其中齐幽擅谋,齐海擅武,最终还是齐幽获得的家主之位。齐海则一直不大服气,自上次齐家商船在平湖被劫后,齐家内部又开始出现让齐海取齐幽代之的声音。这自然让齐幽很不痛快。 不过虽然两兄弟有些不和,但在齐家共同的敌人面前,还是能够做到同心协力。以武见长的齐海若以武学来论在齐家堪称数一数二,一把银刀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八秀’中他排名第二仅次于‘凡仙’玉翠绮。不少见识过他实力的武林名宿都表示如果他能早出江湖几年,现在肯定会在平定大陆二十高手的红榜中。 “刀名破龙,请章当家指教。”齐海虽是对章达说话,但双眼却珍视着手中的银刀,举止态度狂傲之极。 齐海将本名‘银龙’的宝刀说成破龙明显是对章达的‘龙纹’枪而发,在加上那漠视的态度,足以让一向难逢敌手的高手怒气冲天。可是章达却毫不为其所动,只是和齐海一样紧盯着那把银光闪闪的‘银龙’宝刀。 “咳”,先见光后见声,齐海的银刀已挥向注视着它的章达。输入内息的银刀发出异常耀眼的光芒在蒙蒙的天光和晃动的火光下显得夺目万分。 ‘呛’随着和龙纹枪的交碰,‘银龙’的光芒暗淡下来,反而是龙纹枪的枪身在银光的映射下发出淡然的青色微芒,整个枪身也好似在快速的转动。在场的高手都发现龙纹枪的异样,仔细一看。枪身并未转动。原来发出青光的并非整个枪身,而是枪身上的龙纹。正是盘旋于枪身之上的发光龙纹给人以枪身转动的错觉。 在连续的和章达换了几招后,齐海主动的脱离的战圈。龙纹枪上的怪异气劲让他颇吃苦头,每当‘银龙’和它接触,齐海都感觉到有一股怪异的旋转气劲由龙纹枪发出,再经过手中的‘银龙’穿入体内。就这样齐海一边要应付章达的枪招,还要一边化解那怪异的气劲。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便落了下风,现在不得不暂脱战圈,好将气劲完全化解后再战。 “这位兄弟可是需要休息一会再战。”章达看着跃到两丈外的齐海说道,语气间包含嘲弄之色。 齐海到底年轻,受他一激便挺刀再上。 在一旁观战的齐幽脸色一变,在发现齐海虽然微带怒气,但发招对敌却不失冷静后才稍稍安心。转眼一看对面的几百个黑衣‘死神’,脸上顿时杀气密布。回头对身后几人道:“周兄,谢兄,杨副帮主,我们还是先送这些死神上路吧。”说完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那群黑衣人。 自从上次‘死神’袭击齐家商船,他们便成为平湖地区的公敌。所以这次对付‘死神’的行动平湖地区除了水贼外的三大势力全部出动,而白水帮却是这次被死神的袭击者当然也参与其中。此时开棱岛上聚集了四方的精锐三千余人,在岛后则藏着齐家和白水帮的联合水师。誓要在这次行动中将死神尽数剿灭。 “啊……”惨号又起,在一轮箭雨后,三千精锐联军如狼似虎的扑入在他们面前倍感薄弱的‘死神’方阵之中。 由对方身体中拔出的兵刃带起一蓬蓬的鲜血,凄长的惨叫和短促的惨哼此起彼伏。地上的尸体在不断的堆积。在这个时候‘死神’们显示出他们的无畏和勇猛,面对几倍于自己的人数和实力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更没有一个人逃跑。面对冰冷的兵刃,他们也只有在死亡前才会发出不自禁的叫嚎。鲜红的血液对他们来说早以不具备恐吓力,虽然他们以前见的大多都是别人体内的液体。 混乱的战局并没有扩展到章达和齐海对战之地。高手对决时是不希望有人来影响的,同为高手的齐幽等人当然不会去破坏这个规矩。 ‘当’虽然齐海尽量避免但是刀和枪还是相接了,而且这次的接触非常猛烈。‘龙纹’中的螺旋气劲更是强悍无比,使齐海一时无法压制,只能借着一口血水将将气劲的猛冲之力化解。这一口血一吐,也就代表着齐海在这次对决中的失败。 章达全力的调节着体内的内息,刚才一枪他可说是全力而为,可是效果并未如他所愿。齐海虽已受伤但并不致命,只须稍加修养便能恢复如初。自知今日必死的他此时只能渴望多杀敌手以泄心中不快。‘死神’们的惨叫声仍在不断传来,再看了一眼已被齐幽和齐鸿挡于身后的齐海,章达只能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向一片狼级的混战之处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希望能够和多年来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一同而去。 即将靠岸的计知突然听见岛上传来章达凄厉的长啸,他知道这声啸声和刚才的那声代表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意思。这是让他快速撤离的信号。 “头儿为什么要让我们走。”甲板上的‘死神’们开始鼓噪起来。他们都发现的情况不对。 计知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手全力握着船头的木沿。他知道章达的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短时间内两次完全不同的指令说明岛上情势发生着恶劣的变化。不停变化的思想让计知脸上呈现出痛苦难取之色,快速起伏的胸口更证明他此时的紧张和激动。 “掉转船头,走。”计知发出了让甲板上的‘死神’们吃惊的命令。 “头儿没有回来我们到哪去?”“没有头儿我们以后干什么?”“……”死神们提出了无数的问题,投向计知的目光中除了疑惑外还有愤怒。 回头面对着有些心情失控的人们,计知摆了摆手,他已经恢复了冷静,那张消瘦丑陋的脸上满带严肃,“我们现在要做的和能做的就是去为头儿报仇,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说完他猥琐的身子转向开棱岛,一滴义泪划面而下。 “看,敌船,敌船。”正在转向的‘死神’水手中有人突然指开棱岛的方向喊道。 计知注目一看,发现由开棱岛后开出了大批的战船,其中大部分挂着齐家的大旗。看着对方高大的楼船正以难以想象的快速接近,‘死神’们能做的只是全力提速逃跑,因为在水面上和比自己的战船高大几倍的齐家楼船正面交战就是等于自杀。 漫漫的夜虽已过去,天宇和况悠然却仍在对桌而坐。一夜的对饮并未给两人带来睡意。醉意并未消逝,谈兴依旧如初。别仇离绪却丝毫不见。 清晨微带暖意的阳光投射在酒桌之上。其中几缕透过酒壶的壶口直接照入干枯的壶底。况悠然转头瞧了瞧窗外,微笑着对天宇说道:“天兄,昨晚未能赏平湖月色,我们现在出去看看平湖晨日如何。” 天宇脸上还带着酒后淡淡的红晕,听完况悠然的提议笑道:“敢不从命。” 两人并肩走到船头,静站着感受平湖清晨气体的清新和朝日的温柔。 日已升到当头,两人还是并肩轻立。突然远处一个出现一缕黑烟,渐渐的黑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终于他们看清了黑烟的由来。原来那是一艘起火冒烟的大船。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二章 终抵开棱 带着浓烟的大船船身已经向一边倾斜,迅疾的速度使得它倾斜度还在不停的扩大。终于,大船在离天宇和况悠然所在齐家楼船里许之处停止了前进,渐渐向水底沉没。”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的人。”况悠然向早已在一旁观看的船员们说道。 几条小艇由楼船上放下,向沉船地划去。渐渐沉没的大船的未沉部分仍然冒着黑烟,让人无法观察到船上和附近水面的状况。不过从无人呼救的情况来看,有人存活的可能性很小。 天宇皱着眉头,此地离开棱岛已不足半天的行程,这艘燃烧沉没的大船是否和开棱岛以及开棱岛上的白水帮弟兄有什么关系。不过从船体上看得出,这艘船并非白水帮的船只,这也让天宇震林等人稍稍安心。 片刻,派出的小艇纷纷返回楼船,让人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找到一个未断气的人。不过这幸运的人此时却昏迷不醒,据震林观察,他身上有很重的内伤。另据小艇上人报告,大船之上尸体随处可见,显然这些人都是死于争斗。从他们轻描淡写的描叙和丝毫无变色之状的表情中可以得之这样的事情在平湖上普通之极,作为常年在生活在平湖上的这些齐家水手,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在楼船的一个小舱内,况悠然双手不停的轻拍在被救起之人的身上,在来回拍过两轮后。这个被救起后便一直毫无动静的人全身突然一阵轻颤,本来白青的脸上泛起一层血色,接着他张口吐出一口黑血,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况悠然微吐了口气,对一边的天宇说道:“这口淤血吐出,他这条命也就救回来了。 不过他暂时还不会醒来。” 天宇底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张消瘦并可说得上是丑陋的脸,然后抬头对况悠然笑着说道:“想不到况兄还能医人。” 况悠然摆摆手,道:“我只是为他将经脉疏通,淤血迫出。谈不上什么医术。”接着用眼示意天宇一起退出舱门。 两人再次来到船头,况悠然平视着远处水天交会之处,对身边的天宇道:“你看这平湖轻风微浪,波澜不惊,可是谁又想到这其中的凶险和血腥。就是我们刚才救起的那人,内力非常深厚,绝对可称得上一流高手,可是在这看似平静的平湖上也难免船毁人忘的下场。”说到此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身边一无所动的天宇,只能再次摇头叹息。 天宇见此淡淡一笑,”况兄该不是要劝我和你一起去游山玩水吧。”天宇当然听的出况悠然话里的意思。 况悠然轻点了点头,并转过身来,双眼直视着天宇,眼光里充满的渴望。 “我早对况兄说过,向况兄这样放得下的人天下只有你一个。”天宇的笑渐渐淡去,“我天宇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武功也平凡的紧。只是我也向其他年轻人一样拥有沸腾的热血,既然平湖是这么个危险有趣的地方,我怎么能轻易放过。说来说去我只是个地道的凡夫俗子,有太多的东西我放不下。” 况悠然眼神里的期望被失望代替,他重新将目光转向船前方,”你真正放不下的是那些等你的人。”况悠然缓缓说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将他们看得如此重,甚至重过了自己的生命。” 天宇听后满面的肃然,平静的回答道:“这是为了一个承诺。” 章达浑身溅满了血,“死神”的兄弟们在他身边倒下,他的枪也正狂野的掠夺着对方的生命。“呀”章达一声猛喝,“龙纹”将对方一个高手震得吐血而亡。已力枯气尽的章达双手紧握枪身,以支持摇摇欲倒的身体。刚刚还喧哗的战场一下安静起来,章达知道这代表自己带来的人都再也无法出声了。一股强烈的凄凉酸楚之感由枪身传来,让颓然的章达全身一震。他居然感应得到枪“龙纹”的悲哀,而枪的悲哀却是为他而发。这是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龙纹”和他的交流是如此的清晰。此时的“龙纹”已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颗心,和章达紧密相连的心。章达脸上现出的苦笑,他知道这是他和“龙纹”完美融合的先兆,只是自己再没有时间去完成和“龙纹”的“并心”了。几股寒意由四面逼近,章达却不再也无法理会,他现在已完全沉醉于和“龙纹”的交流之中。 湖风吹来,带起一股股血腥。开棱岛上的战场快被打扫干净,只是在地上留下了大片的血迹。 在白水帮的大厅内,齐幽,“平湖蛟龙”周明辉,谢解兰三巨头,在加上地主杨劲正在进行一个小型的会议。 刚才一战用时不到一个时辰,“死神”水贼两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这边的联军损失不到四百,可说是大获全胜。所以厅内的几人此时心情都相当不错。其中以得除仇家的齐幽心情最佳,在说道怎么分配由“死神”处得来的船只时,齐幽慷慨的将自己应得的部分让给了白水帮。 “我的那份船只也都给白水帮吧。”说话的是“平湖蛟龙”周明辉。周明辉身材中等,匀称之极。脸上的笑相当友好,只是一双眼角微高的眼睛让人感得他绝非善类。 “我只想试试章死鬼的那杆‘龙纹’怎么样?”周明辉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已放在大厅兵器架上的”龙纹”。 齐幽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早就打上了“龙纹”的主意。他从刚才和章达交手的齐海处得知“龙纹”的非凡之处。只是没想到周明辉也对龙纹感兴趣。 “周当家都开口了,本来也没什么说的。只是这章达竟然敢在平湖上公然袭击我们齐家的商船,所以齐某人希望将章达的兵器‘龙纹’放在齐家的大门外,以对那些想对齐家动手脚的人发出警告。”齐幽看来并不愿意放弃”龙纹”。 周明辉脸色微变,未在做声,显然并不同意将“龙纹”交给齐幽。 ※※※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柄龙纹枪吗?两位可千万别为这个伤了和气。”发现两人的气色不大对劲,谢解兰连忙打圆场。 众人都将目光转移到谢解兰身上,周明辉看着谢解兰问道:“不知谢兄可有什么好建议。” 谢解兰淡淡一笑,接着轻抚了抚给他增添几许仙意的长须。说道:“龙纹枪只有一把,两位当家的都想得到,可是两位可曾想到这柄本属于章达的龙纹枪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周明辉与齐幽都露出思考的表情。谢解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前段时间章达带领着死神偷袭了齐家的商船队,惹起了众怒,最后得到人死帮灭的下场的话,这柄枪现在仍然会在章达的手中。”谢解兰说着将目光转向齐幽道:“齐兄,就算你最后争得了龙纹枪,你是否会觉得用你齐家那次被劫得货船、被杀的弟子换得这柄龙纹枪是值得了呢?” “谢兄,你就直说该怎么处理这柄龙纹枪吧。”经谢解兰刚才一席话一说,齐幽得脸色暗淡了许多。 “死神虽然为平湖三大水贼团之一,但他们并非最强的一股,此外在平湖这样的环境下再兴起几股强大的水贼团体也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也就是说我们在平湖这个地面上远没有我们原来想象的那么安全,那么高枕无忧。”说到这里谢解兰停了下来。他发现另两个平湖的巨头正低头深思着他刚才的那一席话。 片刻后,周明辉和齐幽又重新抬起投来,两道有神的目光又回到了谢解兰的脸上。 “我想谢兄既然提出这个问题来,必定有了对策,请谢兄将你的想法说出来吧。”周明辉对谢解兰说道。 谢解兰不可至否继续说道:“我们以前能在平湖地区自由的生活、安全的做生意。不是因为我们安定守法、不是因为我们善良友好。我们真正依靠的是我们高人一等的实力,强人一筹的力量所带来的与众不同的威势。可是现在看来我们过于迷信自己的威势了。当真的有人想对我们不轨时,我们的威势是那么的渺小无用。” “死神却为无视你们的威势而全军覆没了呀,我认为这反而更烘托起了你们的威势。”一直在一边未说话的杨劲说道。这次白水帮能不毁在死神手里,真是多亏三巨头那边传来的情报和他们带过来的大批好手。杨劲感激之余,自然要为他们说几句好话。 齐幽摆了摆手,道:“任何壁垒被击破了一次就预示这它第二次被击破的可能,而防止这个堡垒再被击破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加固加牢,因为它已经不可靠了。虽然死神已经因无视我们的威势而覆没,可是我们以前一直依仗的威势也已经不可靠了。” 周明辉也点了点头,只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接下来谢解兰会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谢解兰这时出人意料的没有在说下去,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放在桌上,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下又将刀拿回放入怀里。看见众人都用迷惑的目光看着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现在都知道我怀里有一把小刀,因为我刚才拿出来给你们看了。如果在此后的一年里我再没有将小刀拿出,你们是否会怀疑我怀里还有小刀呢?那些并没有看见我拿出小刀,只是听你们说我有小刀的人又是否会都相信我真的有小刀?” 齐幽等人都露出释然的表情。 “要每个人相信你有小刀的唯一办法就是一直将它拿在手里。”谢解兰说完再次将小刀拿到手中,并输入内息,小刀立刻发出耀眼的银芒。“只有这样我们的安全才能真正的得到保障。” 齐幽面现赞同之色,不过稍一细想又觉不太妥当。“谢兄的意思是我们建立一个类似军队这样的组织,只是诺大的一个平湖要多少人的队伍才能控制得住。这一年下来又需要多大的投入。” “这支队伍的长官又由谁来担当,这个人又能否控制这个由我们三方人手组成的队伍。”周明辉提出了另外一个难点。 对两个人提出的问题谢解兰好似早已想到一般,只见他胸有成竹的道:“钱自然是要花一些的,不过相对于安全来说,花些钱是完全值得的。齐家这次被‘死神’所劫造成的损失就足以供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队伍四五年之用,而这支队伍的作用可不是仅仅限于对付水贼用呀。”说到这里,谢解兰故意停了下来。 杨劲知道他是有些话不愿意在自己初来平湖者面前说清楚。不过杨劲发现周明辉和齐幽听了谢解兰的话后都面露淡淡的忧色。‘难道平湖有什么隐忧不成。’杨劲暗想道。 “至于这支队伍领袖的人选问题嘛,我认为我们三方中任何一方的人来担任都不太妥当。” 谢解兰的话再次让与会者木然。 齐幽迷惑的问道:“谢兄,这么重要的职位不由我们三方的人来担当,那不是看着让权力旁落。而非我们三方之人不是更难得到由我们的子弟组成的队伍的认可吗?” 谢解兰微笑着答道:“这些问题在我提出我心目中的人选后就会迎刃而解,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一定会让齐兄和周兄都感到满意。” “谢兄说的是‘平湖狂客’沈万山吧?”周明辉与齐幽几乎同时道。 “早知道瞒不过两位兄台了。”谢解兰笑道,侧眼一看,发现杨劲坐在那听得一头雾水。于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个‘平湖狂客’沈万山在平湖地区乃顶顶有名之辈。他出身于平湖地区的大家族沈家,自小聪明伶俐,天性豪爽而好结友,武学天赋更是惊人,十八岁那年便成为沈家第一高手。已过中兴的沈家自然将他看做家族的希望所在,于是在其二十岁那年就被家中的长辈推到了家主之位。短短五年之后,沈家便兴旺异常,成为平湖地区仅次于齐家的第二大家。然而在这个时候沈万山作出了让他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因为轻信神国一个为官之友的劝说,他将沈家举家迁到了神国。沈家迁到神国后并没有辉煌腾达,满怀大志的沈万山也没得到重用,而他狂放不羁的性格却得罪了不少神国权贵,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尽然得罪神国的太子任西航。沈万山这时也知道不能再在神国呆下去了,并开始秘密将家族人员撤回平湖地区。然而最后他还是慢了一步。伴随着神国大将梦然和其身后数千神国军队而来的是神国皇室下达的灭藏族令。虽然早有准备但最后能回到平湖地区的沈家人只有四分之一左右,财物上的损失更是数不胜数。经此事后沈万山毅然独自投靠了神国的死敌魔域国,希望能及魔域的力量为家族报仇,起初还凭借着聪颖的头脑和强悍的身手屡立战功,职位也不断攀升。正当他不断向自己目标靠拢的时候,嫉妒和权利斗争又成为了他面前的拦路虎,在多次被排斥和打压后沈万山离开了魔域,并于最近回到了平湖,整天与酒相伴,不理世事。这样既有能力又在平湖地区又有威性的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沈老兄虽然很适合这个职位,可是自他回来之后整个人消沉之极,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豪迈之色,他会愿意出任这个职务吗?”齐幽有些担心的问道。 周明辉笑道:“这个人选是谢兄提出来,他自然早有把握了。只是我现在还不明白谢兄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和龙纹枪扯在一起。”说完他又将目光重新回到了兵器架上的龙纹枪上。 谢解兰哈哈笑了两声道:“看来,周兄对这龙纹枪还真是恋恋不忘呀。这龙纹枪和我刚才所说之事当然有关系,要筹建这样一支队伍所需的资金从哪来?当然我知道齐兄和周兄都非缺钱之人,只是让你们一时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可能也不太容易。所以我们可以想些别的办法筹款,比如拍卖这龙纹枪。”谢解兰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龙纹枪,“当然如若两位兄台真的欲得此枪也完全可以用高价买下它嘛。” 龙纹枪乃有数神兵,欲得者不知凡几,如若真将其拍卖,定将引来无数大陆豪富竞相抢购。如趁此时机再拿出几件珍宝,定能拍得比平时高出许多的价格。这样以来必将换来一笔惊人的财富。 齐幽听后说笑道:“还是谢兄脑子好用,幸亏谢兄不和我们齐家抢生意,否则我们齐家可要破产了。” 此话一出,众人均笑出声来。 门外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只见一白水帮弟子匆忙抢进房间。 杨劲稍皱眉头轻喝问道:“什么事情如此慌慌张张。” 抢进房门的白水帮弟子满脸布满了不可言喻的激动,片刻后,才以虽已尽力压抑却仍微带颤抖的声音道:“司空大哥带着帮主和长老回来了。” 此话一出,杨劲猛然立起,脸上漫溢着兴奋,向在座几人举手一礼,道:“杨某这去迎接本帮帮主,先失陪了。”说完也未等谢解兰等人回应便和来报之人匆匆出门而去。 剩下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起身出门。他们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一直未现身的白水帮帮主到底是何等人物。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三章 龙纹枪魂 看着开棱岛码头上飘荡的绣有白色飞龙的白水帮旗帜,天宇轻轻默念:“终于到了。”天宇明白今天将是自己真正成为白水帮帮主的日子,而此前那些无形的压力和困难从现在开始将实实在在的摆在自己面前。 码头上的白水帮弟子此时也看清了站在船头的震林、司空纪等人,连忙招呼人去通知杨劲。停泊着飘扬的各样旗帜的战船的码头片刻后就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白水帮弟子。 楼船经过一阵轻颤最终完全平稳下来。天宇在震林等人得陪同下快步走下楼船,他早在船上就已经感受到数百双急切的目光所带着的渴望,他更知道那些目光的主人心中的那份彷徨和悲痛。他现在所要做的是安定他们的心。 天宇刚刚走上码头,码头那侧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那些站在码头上的白水帮弟子纷纷自觉散开一条道,排众而出的是白水帮副帮主杨劲。只见他急步来到天宇面前,快速的从怀里掏出白水帮令牌并半跪于地双手呈到天宇面前。天宇低头看着那随杨劲手轻微颤抖的白玉令牌,他知道从他接过令牌的那一刻起他将成为白水帮的帮主,扛起白水帮生存和兴亡的重担。没有多余的犹豫,因为这是早已做好的决定,天宇爽然的接过了代表白水帮最高权力的帮主令牌。 杨劲并未在天宇接受令牌后便起身,他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喊道:“白水帮副帮主杨劲参见帮主,恭迎帮主回到白水帮”此语一出,杨劲身后的白水帮弟子包括天宇深厚的震林等人也纷纷单膝着地,共同高呼“参见帮主,恭迎帮主回到白水帮。”一时整个开棱岛上喊声震天,几百条汉子雄壮的呼喊声中隐隐带着哭调,这是苦难的白水帮发出的声音,包含悲伤却仍豪气冲天。 在离他们不远处,谢解兰、齐幽、周明辉默默注视着码头上发生的一切。 “你们感觉到了些什么?”谢解兰问道。 “经大磨难而不屈,白水帮不简单。”周明辉回道。 谢解兰又看了看一旁的齐幽,道:“齐兄,你的感觉呢?” 齐幽没有收回盯着码头的目光,他淡淡道:“想不到白水帮的帮主尽然如此年轻,更想不到他尽然是这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而且我仿佛感觉不到他身上有高手气息。谢兄,用你的辨识之术看看他到底为哪种人”显然他对天宇的观察相当仔细。 谢解兰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对这个白水帮帮主也一无所知,我的识辨之术对他仿佛一点效果都没有。不过我却有另外一个发现。那就是白水帮将成为平湖地区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也许不旧以后现在那些人口里的三巨头将变成四巨头了。” 谢解兰话以出口,周明辉看着码头的双眼里凶光一闪。一直注视着天宇的齐幽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 自心之国建国以来,西面和魔域相邻的国界就从未安宁过。虽然魔域的实力远远强于心之国。但几十年下来,除了平定八五二年那场和白水,兰罗两城城主里应外合的战争外,魔域都未占到什么便宜。其原因何在,没有人能说得清,不过心之国盛产良将倒是被平定大陆各国所公认。电骑兵团军团长独孤定邦便是其中之一。 电骑兵团,大陆上最精锐的骑兵团体,整个军团分为三个军,虽然其每个军的编制比其他骑兵军大得多,可是每个骑兵军也就八千骑兵左右。再加上独孤定邦的贴身护卫营,整个电骑兵团的兵力也大概就三万的样子。不过偏偏是这三万人的骑兵兵团竟然南征北战,东伐西讨二十数年来无一败仗。如此优秀的战绩使得本名周定邦的电骑兵团团长十几年前被心之国的上任国王封了独孤姓,遂改名为独孤定邦。在现下的十大悍将排名中独孤定邦俳在了第五位。他与心之国中另一跻身十大悍将行列的飞火兵团团长泰蒙一起被称为‘心之国的一对雄鹰’。当这样的绰号传到传到独孤定邦耳朵里时,他当着众将士的面哈哈大笑,并说道:“与其说一对雄鹰倒不如说一只快飞不起来的老鹰和一只冉冉上升的雄鹰更确切些。”他这些话是两年前所说,当年独孤定邦五十三岁,而泰蒙年仅三十有二。 心之国西线重镇兰罗,两年前自称要飞不动的老鹰此时正坐在军营议事厅的帅位上。粗糙但如刀削过的双颊上如火烧般的通红,雕眼般的双目炯炯有神,这些都无不显示着他充沛、旺盛的生命力,让人不禁要问:难道这就是要飞不起来的老鹰样子吗? 参加此次会议的都是副军级以上的将领。在他们其中罗丽倩娇小的身躯显得特别醒目。 独孤定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将官,然后用他粗重的声音说道:“此次吾王遣我电骑兵团来到西线,是为了对抗最近魔域的大肆侵犯。而且此次的目的绝不是向以往那样只是将敌人击退,吾王要求我们利用这次神国和静天之间关系紧张都无力顾它的有利形势,给魔域以意想不到的沉重打击,这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成功,我们的西线将获得最少十年的安宁。” “皇上的意思是否让我们攻下勾牙城?”娇柔甜美的声音传出,在这个议事厅内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也只有罗丽倩一人了。 独孤定邦赞许的点点头,道:“罗将军说得没错,我们这次的最终目标就是夺回勾牙城。” 所有的将领无不露出疑惑之色,电骑兵团的长处在于野战。如若用于攻城等于避长取短,更何况一直被魔域视为东南部军事重镇的勾牙常年驻守着为数众多的魔域战士,现在更是驻扎着魔域第四魔战团在内的二十多万魔域大军,现在想拿下它简直是痴人说梦。 ※※※ 勾牙城,这个原属于心之国的军事重地,位于南北走向阿里山脉的隘口处,地势险要万分,将易守难攻的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在未夺得它之前,它成为了魔域攻打心之国的鬼门关,无数魔域战士在此洒下了热血。终于,在三十年前,魔域国国王利用金钱和许诺买通了白水,兰罗两城城主,希望集里应外合之力一举击破心之国,虽然最终未能如愿。但是魔域国上下依然认为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因为他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勾牙城。 魔域国第四魔战团团长西罗站在勾牙城城楼上。高大的躯体让人感受到山般的雄壮,悠长低细的气息显示了他精深的内力修为。在魔域这个大陆上武风最盛行的国度,想成就一番事业,武力是必不可少的基本条件。而能成为魔域国内最精锐的五个魔战团其中之一的军团长之人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看着城楼下密集的兵营,西罗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独孤定邦,这次终于可以和你交手了。”西罗自语道。 作为军事力量最强的魔域国,能进入十大悍将的确只有第一魔战团团长克甘一人,这当然让魔域国的将领们感到耻辱。所以和其他排名十大悍将之中的将领交手,并战而胜之,成为证明实力,洗刷耻辱的最佳途径。 经过多年的侵略吞并战争,魔域附近的中小国家几乎都已覆灭。如今魔域北面大片的领土和北原相邻,常年受到束骑的侵扰,第三魔战团在此布防;东面更是和它多年的死敌神国有大面积的接壤,这使得第二和第四魔战团要常年坚守在这条战线上;南面的天启也为大陆五大强国之一,当然也不能怠慢,南线也就成了第五魔战团驻地。这样五个魔战军团已去其四,至于规模最大的第一魔战团则要驻守国都,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这也使魔域一直无法全力侵袭心之国。 最近出现一个难得的机会。魔域死地神国和另一大陆五大强国之一的静天关系紧张,双方在边境都大量屯兵,大有一触即发之势。魔域也乘神国无心西顾之机,将驻守在魔域和神国边境的第四魔战团南调,目的就在于一举拿下心之国,为其多年称霸大陆的野心再添一个砝码。如此也为西罗提供了一个和大陆十大悍将中排名第五的独孤定邦一较高下的机会。 为了保证能够一举覆灭心之国,魔域国王抽调第四魔战团外,还另调兵十五万,再加上原驻扎在两国边境的十多万大军,组成了将近四十万的庞大阵容。除此之外,魔域还以重金买通期离邦国让其在和心之国边境制造紧张气氛,让心之国无法全力应战。 在西罗看来,在如此大好形势下,击败孤独定邦已是注定之事,剩下的事就是如何能赢得漂亮一些。 “报告西罗将军,据前方探报。独孤定邦的电骑兵团于昨日下午到达兰罗城,另还有几个中小型兵团将于今日到达,估计今晚前兰罗城将会聚集十五万左右心之国军队。”讯兵通报完后便转身退去。 “看来期离邦国那笨老头国王干得还真是不赖呀。四十万对十五万,独孤定邦,你这次完蛋了。”西罗语气间满带得意。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有这么容易吗?” 西罗不用回头也猜得到那说话之人,敢自行来到他身后,又能在离他几米处仍不被他发现的人不多,在现在的勾牙城里更只有一个,他就是魔域国王委派来的作他副手的魔域国二王子钟尚武。 这任魔域国王钟项生有二子。大王子名钟尚德,二王子就是钟尚武。钟尚武拥有一张深得魔域皇室遗传的脸。那是一张带着竖眉和大眼、不怒而威、充满霸气的脸。身为二王子的钟尚武虽然年不到三十却已战绩累累。魔域国内的封赏都是以战绩为标准,皇室也是如此,所以魔域国太子往往并非长子。魔域国内上下都认为他将成为下任的魔域国君主。此次魔域国王将如此大好的立功良机交给他,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二王子,你是否认为有什么不妥吗?”西罗问道。 钟尚武走上前去与西罗同站在城墙边,俯视着城下的万千军帐道:“独孤定邦南征北战数十年,绝非图有盛名。此外心之国也绝不会甘心如此被我国所灭,其必有所你们不知举动,所以将军还是小心一些未上。” 西罗忙拱手道:“二王子说得是,西罗必将细心应付。” 钟尚武点点头,道:“将军只要不粗心大意,我想此次的胜利必逃不出将军手心。另外将军请不用对我如此客气,我现在的身份是将军的副官,给将军适当的建议是我的职责。” 此时远处扬起滚滚的尘土,钟尚武向西罗行了一礼道:“又有军队来汇合了,尚武先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看来这个二王子真是名不虚传呀。”看着二王子离去的背影,西罗心中默道。 ※※※ 白水帮大厅内此时热闹非凡。天宇,震林,杨劲,齐幽,谢解兰,周明辉,况悠然等纷纷在座。酒菜已经上桌,宾主你来我往,觥筹交错,谈笑言欢。 可自从进入大厅后天宇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颤,可他又无法找寻到这种感觉的源头。 “来,天宇兄,为了这几日的同船之缘我再敬你一杯。”一直坐在天宇身边的况悠然再次举起了酒杯。自酒席开始后他便不停的向天宇举杯,对其他人则视若不见。 “好,我也要多谢况兄这些日来的照顾。”天宇可比况悠然辛苦多了,他不但要应付况悠然的频频举杯,还得不时和齐幽,杨劲等人撞杯共饮。 酒席由傍晚一直延续到深夜,其他人大多都休息去了,可况悠然和天宇两人仍在桌前对饮。 “难忘怀,君与酒;再满杯,君干否;酒将尽,君欲走;梦醒时,君无踪。”况悠然高声吟唱着罢后,双眼看着天宇道:“也许以后一段时间里这就是我的生活了。” 天宇轻摆了摆手,大量的酒精让那种莫名的心颤悄然隐去“君虽去,影仍留;君何在?心中有。”念完再和况悠然对饮一杯。道:“况兄,君子贵在交心,能否长想随就不是自己能完全把握的了。” 况悠然不可置否为将两个酒杯倒满,并当先举杯一饮而尽。紧接着转头向外行去。天宇并未起身,只是端起桌上酒杯举杯对喉。上仰的头无法看见况悠然的背影,可是双耳却灌满了况悠然边走边吟的诗词“今日醉中与君别,他日梦中与君醉。” 声音以远远淡去,天宇这才放下酒杯,脸却仍然向上仰起。好一阵后,随着一声轻叹,天宇立身而起。不经意的一转头,恰好看见墙边的兵器架。就在这一瞬,天宇觉得自己全身狂颤,双腿不自觉走到兵器架前。微陡的双手慢慢伸出,最后握住了那把眼睛直视着的带龙纹的枪,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天宇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进大厅后自己一直心颤的原因就是这把龙纹的宝枪。双手紧握着微微泛着绿光的枪身,他感觉到它也在颤抖,更难以置信的是他感觉到了它的哀伤和兴奋。猛的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可是它的情绪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从握着枪杆的双手传来,灵机一动,天宇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字“枪魂”。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四章 大战将至 平定八八二年十二月中旬,心之国与魔域边境集结了双方六十余万大军,一场大型战役即将展开,这两天来心之国方面军力的变化是魔域国有些始料不及的。十三日,五个军的飞火兵团士兵到达兰罗附近的厉阳城,与兰罗形成犄角之势。十五日,心之国百季兵团与另两个万人左右的雇佣军共四万左右的人马在百季兵团的统帅季宫楼的率领下也进入厉阳城,使厉阳城内人马达到十万左右,完全有能力和开罗城共同实行大型的夹击,互保等军事行动。 勾牙城内,将参加此次和心之国战争魔域高级将领都聚集在议事厅。这次战争的总指挥西罗高踞帅位,这两天出人意料的变化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期离邦国的那些废物都是干什么的,吾王给了他们那么多金钱,他们尽然没起到一点作用。” 坐在西罗左下侧魔域二王子钟尚武道:“据报这两天所到的心之国军士都是从他们与神国和静天的边境上撤下来的。暂时还未发现期离邦国那边有什么懈怠。现在我方集结工作已经结束,共有人马四十二万三千。心之国现在的人马大概在二十六七万左右,总体看来我方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 西罗听钟尚武说完后,沉思片刻后道:“我决定将原定的出战时间提前,明天也就是十七日向心之国发动全面进攻。”说完他环顾了室内的众将,问道:“各位可有什么意见吗?” 众将纷纷响应,西罗又将目光转向钟尚武道:“二王子,你觉得我的决定是否有何不妥?” 钟尚武起身回道:“西罗将军的决定毫无问题,我军集结工作已完成,若不乘敌方新军刚到,劳累疲惫,立足未稳之机发动攻势,则白白放过了大好战机。” “好,明日一早,我率第四魔战团前往开罗城下。二王子率军二十万开往厉阳城,借敌均为疲惫之师此优势,尽快将厉阳拿下。”说着将一块令牌交到钟尚武手中。 “郑灵将军,你率这十万将士留守勾牙城,等候我随时可能发出的出兵命令。” 说完将另一块令牌交到了原勾牙城城守郑灵将军手里。 会议最后在西罗的带领下,全体将士纷纷起立,并同声念道:“我等愿以自己的鲜血换取吾皇所需的胜利。”这是每次战争前魔域将士的宣言,深含冲天的豪壮和赤裸的血腥。 十七日午时,厉阳和兰罗城楼上的士兵们几乎同时看见了魔域黑色的战旗。 历阳城,百季兵团兵团长季宫楼与率领五个飞火军到来的将军森特站在城楼上了望几里外搭建军胀的魔域军团。黑色的战甲、黑色的军旗、黑色的帐篷、甚至连战马的装饰也为黑色,远远看去,入目的全是一片黑色。 季宫楼和森特原来均驻守在和静天、神国的边境。虽对魔域军队的装备早有所闻,毕竟还是首次见到魔域如此军容,难免呆立半晌。 季宫楼先回过神来,道:“不知道前方是否就是大名鼎鼎的魔战团了。” 森特摇头道:“魔战团的从脚到头都由盔甲武装,前方这些魔域士兵除了身体和头部外臂腿都裸露于外,这是一般的士兵装备。看来魔战团往开罗城去了。” 季宫楼仔细辨别了远处士兵身上的盔甲后点了点头道:“森特将军说得不错,这么说来我们的对手并非西罗和他的第四魔战团,那我们的对手是何许人呢?” 森特回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敌人很快就会向我们动手了。具体时间也许是明天一早,也可能是今晚。” 季宫楼应道:“他们所搭建的营帐毫无防备方面的考虑,摆明了不打算进行持久战。看来我们的确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加强防备。”说到这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如若今晚敌军不来攻城,我们是否应该让他们的怠慢付出些代价。” 森特微笑的看着季宫楼,道:“季伯爵果然为我心之国未来之星将,虽从未上阵对敌,分析战局能如此头头是道已是非常难得了。只是对方既然敢摆出如此阵势来,必已有其周全之策,偷袭恐怕很难成功。” 季宫楼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转头看着仍在了望敌营的森特道:“敌若准备明日攻城,今晚必养精蓄锐。对方主帅很可能和我们赌的就是勇气。” 森特露出深思之情,最后脸上露出赞赏之色,道:“我们也许可以试试。” 与此同时,兰罗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从头到脚都为盔甲所包的魔战士正紧张的搬石伐木,建造军营。日落之后,开罗城西面出现了一个坚固的军营。长长的木栅,高高的塔楼,不时来回巡逻的士兵,无不显示出魔战团强大的作战能力和高度的戒备状态。 西罗骑着战马站在栅门之外,看着正前方的兰罗这座自勾牙城被攻破后心之国西面最重要也是最坚固的堡垒。它没有勾牙险要的地势,它之所以能二三十年来未被攻破,靠的是高墙厚壁,以及心之国士兵舍生忘死的精神。现在它就耸立在自己这个第四魔战团军团长面前,要想获得胜利就必须攻破它。而一旦拿下这个心之国西面的屏障,自己率领第四魔战团杀入心之国首都‘定祥’之期也就将不久矣。那时自己必定将成为魔域国现任的第四个大将军,甚或成为第二个上将军也不是没可能;这可是自己一生所追求的荣誉呀。(平定大陆各国武将等级一般均为将军,大将军,上将军。其中将军统帅的直系军队被规定在万以下、大将军统帅军队上限为二十万、上将军原则上可统帅全国军马,所以没有上限的限制。如此限制主要是为了控制武将的势力不要过于强大。将军适用范围相当广泛,从军长到一个十来万人军团的军团长的军衔往往都是将军。另,此上所指军队人数限制均为其直系军队人数,如若战争期间各国国王令其领兵出战的军队人数则不受此限制。如,魔域第四魔战团团长西罗为将军,他的直系军队第四魔战团战士就为十二万,刚刚好未超过将军的上限。此次出征心之国,他被魔域国王任命为总统帅,实际领兵超过四十万。)“团长,士兵们的都已经安顿好了,您也回帐休息吧。”一个第四魔战团的将领在西罗身后道。 “传令下去,夜间防备不能松懈,随时要有两个步兵军和一个骑兵军处于即将上阵状态。我们的对手是独孤定邦,稍有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如果今夜无事,明日一早继续对军营进行加强,我们也许要在这呆一些时间。”西罗掉转过马头,一边向营帐中走一边说道。随着马的脚步离他越来越远的兰罗城上此时灯稀火少,完全没有战时的紧张气氛。 兰罗城内,也正召开这杯盏会议。一将领向独孤定邦问道:“大将军,第四魔战团已经到了城下,我们何不利用现在的兵力优势,予其痛击。” 独孤定邦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虽然目前我方在人数上与魔战团相比稍占优势,可是魔战团身为魔域国最精锐的部队,无论在武器装备还是兵士选材上都大大强于我军。如果现在出城与其硬拚,那将迎来惨痛的失败。”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另一将问道。 独孤定邦道出了八个字:“小心警惕,静待良机。”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内纷纷散去。只留下了独孤定邦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独孤定邦轻轻摊开这一地区的地图,细细看了一阵后,起身走出会议室,那青年人立刻紧跟其后。每当大战来临前,独孤定邦身边都会多一个贴身护卫。经管他一再提出没有必要,尽管他本人就是武学渊博之士,尽管他的护卫营的战士一个个都愿为他抛撒热血,可是每当大战前电骑兵团三个军的军长都会共同在兵团中选出一个武功智慧一流之人来充当他的护卫,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屋外的冷空气让人精神一振,独孤定邦边走边对身后的护卫道:“你好像是叫曾鸣吧,身为一营之长在大战将至之时不于自己士兵共待出击,而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不觉得可惜吗?” 年青人在身后回道:“能成为军团长的护卫是我的荣幸。此外跟着军团长就更不用害怕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了。” 独孤定邦在战斗中总是身先士卒,这也令他的护卫军往往出于最危险的境界。作为他的贴身护卫更是生少死多。在这些年的那么多次战争中他身边的护卫几乎次次都是新面孔。一幕幕以前的护卫在战斗中为他挡箭抵枪的镜头浮过脑海。独孤定邦想到此,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年青人,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默道:希望在这次战争之后,这个年轻人还能像现在一样生龙活虎。 ※※※ 无限的喜悦和深深的悲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应来自淡绿的枪身。天宇闭着眼静静感受着奇异的人枪交流,分享着它的喜与悲。他知道和他交流的是着杆枪的枪魂,他手中的这杆枪也必是天下有数神兵之一。不觉间,天已微亮。一人一枪却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脚步声由远及近,可全心投入交流的天宇却似毫不所知。 “帮主,都已经天亮了,您从下船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还是回房歇歇吧。”杨劲的声音从天宇身后传来。 天宇舒了口气,轻轻将眼睛睁开,那样子就好像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恋恋不舍的将枪放回兵器架,天宇转过头来。他发现在他身后出了杨劲外还有十几名白水帮的帮众,当然也少不了和天宇形影不离的元遥空。这些人中出了杨劲和元遥空因内力精纯,依然显得精力充沛外,其他的人都多少有些倦色,天宇知道他们昨夜必也陪自己一夜未睡。不由歉然道:“不好意思,连累大家一夜未睡。我这里没事,大家现在都休息去吧。” 杨劲昨日已听震林说过天宇失去武功的事,可现在看来经过一夜未睡得天宇又的确毫无倦意,正觉奇怪,门外脚步再次响起。谢解兰、齐幽、周明辉等出现在门口。 众人纷纷拱手为礼后,谢解兰道:“帮主昨日才到,本该多聚些时间亲近,亲近。只是大家都各有要事代办,只好就此别过了。”齐幽与周明辉也纷纷提出告辞。 几人说完后,杨劲等白水帮弟子都将目光投向天宇,天宇被他们目光一望,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白水帮帮主的身份,忙道:“几位不用客气,改日天某必当登门拜访。以表对各位此次助白水帮平安渡险的谢意。” “帮主不用那么客气,我等现在刚好还有一事有求?”谢解兰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一呆。 天宇道:“先生有何问题尽管提出,只要我白水帮能做到的必尽全力。” 只见谢解兰从天宇身边走过,来到天宇身后的兵器架,拿起那杆带着龙纹的长枪并双手递在天宇面前道:“此枪名为‘龙纹’,乃世间名兵神器,曾转手于数位高手,它最近的主人便是‘死神’的团长章达。章达被我等剿灭后它便成了无主之物。现在我们打算明年二月十五将其拍卖,以筹建军之款。所以我希望在明年此枪被拍卖出去前,帮主能帮忙保存。” “原来他叫‘龙纹’呀。”天宇心中默想,然后双手接过‘龙纹’回道:“区区小事,天某必在明年二月十五将其送到各位手中。” 一边的齐幽见此景笑了两声道:“看来我和周兄在谢兄眼里可都无天帮主可信呀。” 谢解兰微笑回道:“天帮主鼻正庭平,双目清澈透彻,当然为可信之人。此外我,觉得既然白水帮成为了平湖的一份子,就应该为平湖尽些义务。” 周明辉道:“既然谢兄将他的‘辨识之术’都拿出来,我们就无话可说了。”此话一出,众人皆笑出声来。 天宇将几人送到码头上,三人也都要各自上船了。齐幽将天宇拉到一边道:“平湖内风云不定,变数甚多。天帮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齐家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在对水贼的态度上我们现在保持一致性。”说着眼里闪出一道厉芒,这位家主从上次齐家货船受袭后,对待平湖地区水贼的态度和思维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幽怒气一敛,又恢复了那和气的生意人样子,道:“况先生托我给帮主带句话。” 抬头一看,发现他和况悠然所乘之船此时正停泊在齐家的船队里,收回目光,天宇问道:“家主请说。” “况先生要我对帮主说他在青山绿水间等你。”齐幽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交到天宇手上,“这也是况先生让我交给帮主的。” 天宇接过书信道:“多谢家主了,请帮我谢过况兄。”说完俩人又回到码头。 此时谢解兰和周明辉都以上船,天宇将齐幽送上齐家战船,并目送着三家的战船开出了港口,驶向浩瀚的平湖水面。 一夜未睡的天宇被震林等人强送入了寝房,寝房床边放着一个小兵器架,兵器架上放着两样兵器。一把宝刀和‘龙纹’枪。刀是天宇一向使用的兵器,‘龙纹’则是天宇承诺要保管的。天宇将头靠在床头,拿出况悠然要齐幽转交给他的书信,轻轻展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俊丽超凡的文字,“宇弟,况某如此称呼你望你不要见怪。今日一别,吾又将独自流连于山水。你可知否,在你之前能和我对面相饮,彻夜畅谈的只有天之明月,水中吾影。我知宇弟一向洒脱,况某自然不甘为拖沓之辈,离愁别绪就此打住。况某静待和宇弟的再见之期。”书信最后盖有一章,此章的内容并非名姓,而是一篇短诗。天宇定睛一看,这四句短诗内容是:柔光轻泄,碧波微动,明月比心,清水淡影。 看完信后天宇叹了口气。虽然他对况悠然所说的此生要享受山水,游走天下的愿望是一时胡编,可他觉得和况悠然在一起那种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的感觉又确是自己所向往的。他和况悠然之间更是产生了知己般的感情。对于俩人的分别他没有伤感,只有遗憾。他一开始知道况悠然的生活根本就不属于他。 站起身来,转眼看见了床边的兵器架。“这才是我以前和今后的生活。”天宇自言自语道,他知道自己的一生是离不开刀枪和鲜血的,想到况悠然章上的诗,天宇不由顺口道:“寒光闪耀,厉啸穿梭,刀枪追体,赤血横流。”念完后接着是苦笑。 “叮”一声轻响吸引了天宇的注意力,他紧盯着床边的兵器架,因为刚才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叮’又是一声轻响,可以确定声音是由‘龙纹’枪所发,天宇走上前去,将枪从兵器架上取下。然而让他觉得奇怪是‘龙纹’这次和他没有交流。轻轻皱了皱眉头,手握枪的力量不由加大了些。枪身上的龙型纹路和双手有了更深入的接触,可依然没有昨夜的奇妙感应。‘叮’手中的‘龙纹’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天宇全身一震,丹田内微弱的气流突地直冲而上,当天宇将微弱的内力运于手上是,淡绿的‘龙纹’突然绿光大现,枪身上的龙纹也似蜿蜒欲动。可这些天宇都为注意到,因为他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 计知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木质的屋顶。“这是哪,难道我还活着吗?”计知轻轻自语。他接着想转过头,看看自己附近的情形。稍稍一动,全身的剧痛便阻止了他的行动。痛苦也让他头脑逐渐清晰过来。昏迷前的一幕也重现脑海。 三巨头和白水帮组成的庞大舰队铺天盖地的追来,计知发出命令:分散自逃,事后联络。二十余只战船开始分散,纷纷划出自己的航道。计知所在的战船在计知地指挥下左拐右扭,再加上其它‘死神’战船有意吸引对方目光,很快便逃出对方的视线。计知和他所在战船上的死神兄弟们不由出了口气。并开始掉转航道。向他们的出发地,也就是他们隐藏了许久的一个偏荒小岛行去。 “计大哥,你看是周家的船。”船员带着死前绝望的喊叫中,计知也看见了三艘悬挂周字旗号的大号战船,正飞速向他们驰来。 计知知道现在已经逃无可逃,然而冲天的愤怒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吼叫到:“兄弟们,我们和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拼了。” 死神战士们不清楚计知为何将周家人马说成背信弃义,不过拼命倒是现在唯一的选择。他们纷纷掣出兵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轰,巨石砸在船头,接着敌舰上的箭矢由高而下。最后对方终于登上了死神的战船,而此时战船上的死神战士也已所剩无几。计知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剑,他不要命的打法使对手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处血口,同时让对手付出生命的代价。当,一声巨震计知险些宝剑脱手。定睛一看,和他对剑为周明辉的得力手下,‘血豹’康岭。计知知道自己死期以到,全身是伤,且内力也接近枯竭的自己根本不算康岭的对手。 康岭显然不想给计知太多的时间,剑再次刺出,计知只能勉强的应付,终于在一次躲无可躲的对剑中计知的剑被震飞。紧接着康岭的手掌印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前胸。计知向后飞起最后重重的落在船板上,朦胧中计知听见康岭道:“快些点上火,我们还要去收拾起他的漏网之鱼。”后便陷入的昏迷。 “看来我是真的还活着”回忆完昏迷前所发生的事后,计知的脸上没有丝毫激动之色,“是呀,我还有很多事没作呢?怎么能就这么死呢。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五章 刺客再现 天色已黑,厉阳城下却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成片的魔域军队组成一个个方形阵块缓缓向城下行进。大型的投石车也缓缓跟在其后,一付要发动总攻的样式。 城楼上季宫楼和森特俯视着逐渐靠近的魔域士兵。森特道:“看来季伯爵今晚的袭敌之策要泡汤了。” 季宫楼轻轻点了点头,道:“看来从现在开始敌人不会给我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魔域军在即将进入弓箭的攻击范围时突然停住。呼,重物越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声低沉的闷响和还未来得及完全出口的半截惨叫传出后,魔域军突然加快的速度,以全速向城下冲来。 “放箭”森特向城楼上的弓箭手命令到,上万名弓箭手万箭齐发。一片闷哼之后,魔域军倒下了一大片。可这丝毫未减魔域军前冲的速率和气势。弓箭手们快速的上好弓箭,再一次发出箭雨。 嘭,一块投石车投上来的巨石落在了离季宫楼和森特不远处,将城墙砸出一个大洞。 森特看得不由摇头,厉阳城由于不像兰罗地处军事要地,所以城单墙薄,守起来相当困难。轻叹了口气,森特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宫楼,发现他也正紧皱着眉头的看着黑夜中模糊不轻的敌阵。 就当魔域军队即将冲到城下时,魔域阵营中突然响起鸣金的声音,魔域军队立刻如潮水般的退去。 “他们刚从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真正大规模的进攻可能从明天早上开始。从今天试探时间如此之短来看,对方主帅大盖已经成竹在胸了。”森特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 季宫楼拔出身上的长剑,说道:“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今晚发动袭击。” 森特吃惊的看着季宫楼道:“季伯爵,你说今晚还要袭敌,难道你不认为这样太危险了吗?” 季宫楼肯定的点头道:“对,而且现在就要行动。危险是肯定有的,可是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我的目的不在杀敌多少,而是”说着季宫楼用长剑指了指正缓慢退回敌营的投石车,继续道:“此物不除,厉阳城可能明日就会被破,既然如此何不今夜一搏。” 森特再次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刚刚被投石车投来的巨石砸坏的城墙,最后一咬牙,道:“我和你一起去。” 季宫楼摇头道:“不行,如若你我都战死城下,明日守城由谁来指挥。” 森特毫不犹豫的对身边的副将吩咐:“如若今晚我和季伯爵都战死沙场,你立刻带领兵马放弃厉阳城,听清楚我的命令了吗?”副将只能应是。 森特满意转向季宫楼道:“就让森特我陪伯爵一搏吧。” 厉阳城内大门口聚集着三千骑兵,这是在下午季宫楼就准备好了的,由于森特带来的全是步兵,而季宫楼的百季兵团的骑兵也不多,所以七拼八凑也才三千余骑。 季宫楼和森特骑着坐骑,背靠大门,面对着今晚将要跟随他们突袭的三千骑兵。 季宫楼看着这些今晚将和他同生共死的士兵,高声道:“我们今晚将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也许今晚将是我们这些人中大多数人的最后一晚。可如果我们不去做又或没有成功,那明天很可能成为厉阳城十万将士的最后一天。所以让我们为我们自己,为了厉阳城的十万将士,为心之国的上千万子民全力以赴吧。”说完,和森特一起掉转马头,在兵士打开城门的第一时间冲出城去。 由于二王子钟尚武早就有令,鸣金后立刻回营休息,以便养足精神明日攻城。所以笨重的投石车拖在了最后。大概一千左右的魔域士兵正借助马匹将几十辆投石车向军营缓慢的移动。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片黑影从厉阳城的方向向他们冲来。 “是敌人的骑兵。”有人大喊道。“快去报告二王子,敌骑要袭营了。”恐慌让这一千多魔域军乱成一团。 “杀。”随着季宫楼和森特地怒喝,三千骑兵砍瓜切菜般的屠杀这还没从惊异中回过神来的魔域士兵们。一千魔域军仅有几人逃走和被俘。魔域军营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本还算安静的军营一下嘈杂声四起。 季宫楼和森特带领着骑兵们正奋力破坏着投石车,投石车坚固的构造让他们倍感吃力。而魔域兵营经过一段混乱后重新新安静下来,只是可能还未摸清这边的情况一时不敢贸然出兵。 当季宫楼奋力一刀,斩断了最后一辆投石车的支架时,从魔域军营方向传来了大量骑兵奔来的马蹄声。季宫楼手一挥,道:“回城。”接着调转马头和森特率领着骑兵们凯旋而归。 ※※※ 当天宇将内力汇于紧握龙纹枪的双手时,他进入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境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气流的波动,光线的映照这一切自然的东西此时让他觉得是那么的美好。更让天宇惊异的是他对周遭的事物突然变的异常的敏感。他可以感应到房门外守卫着他的元遥空和其他几个白水帮弟子的呼吸。而窗外不远处他可以感觉得到震林和杨劲的小声交谈。还有房顶上那细小的几乎可和昆虫媲美的呼吸,不过天宇可以肯定那是属于人的呼吸。 天宇抬起头,对着房顶道:“房上的朋友呆在上面不觉得累吗?还是下来说话吧。” 嘭,屋顶无丝毫动静,房门却被元遥空撞开。只见他已巨剑在手,很快的来到天宇身前,双眼警惕的看着屋顶。杨劲和震林听见动静后这时也从门外赶进屋,就在天宇和元遥空的注意力被他俩进门稍有转移的霎那,房顶突然破开,一条黑色的人影从上而下,伴随他的是一把精光闪闪的小剑。天宇从这个至上而下的身影上感觉到了浓厚的死亡气息。 元遥空怒喝一声,巨剑拼命向上轮起,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连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门口的震林和杨劲更是鞭长莫及,三人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随着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的状况让几人惊喜交加。那黑衣人手中的小剑并未插入天宇的身体,阻挡它的是一直放在天宇床边的兵器架上的宝刀。这把宝刀现在正在天宇的手中。 由于宝刀延迟了黑衣人的动作,这使得他暴露在了元遥空挥出巨剑的攻击范围内。眼看他将毙于剑下,只见他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转身动作,紧接着以背撞破了木质的墙壁,破屋而出。当震林追道屋外已不见黑衣人的踪影。 重新回屋后,震林满脸严肃道:“是黑瞳的十强杀手,而且身手比上次两个要强得多。” “是黑二,我刚才在他的剑上看见了一个二字。”天宇边说边将宝刀放回兵器架,刚才的那次对兵刃让他拿刀的右手酸疼无比。 “帮主,你怎么知道有人在房顶上。”杨劲奇怪为何天宇能感觉到包括震林在内的高手都无法感应到的黑瞳杀手黑二。 是它告诉我的,天宇将左手拿着的龙纹枪在几人面前抬了抬,原来在黑二即将发动刺杀行动时,天宇从龙纹枪上感应到了危险即将来临,而且危险的发起方向就在屋顶,便立刻超起兵器架上的宝刀。即使是这样,当黑二的小剑从天而降时,天宇还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很久未动武的他根本不认为能挡住这个超一流刺客的突来一剑。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做到了,帮他救险的除了那招让他失去内息的‘横刀破壁’外,还有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强大内息,这比他失去的内息更深更纯。 天宇的一番话一出,几人均是大喜过望。天宇失去武功对天宇自己对白水帮来说都是致命的弱点。以白水帮这样实力并非很强又要靠打拼闯天下的帮派,帮主亲自征战厮杀是非常常见也是很必要的。如若天宇为敌所杀,那刚有所提升的士气又将遭毁灭性的打击,那时白水帮真的可能一蹶不振了。现在天宇恢复了内息,而且从刚才抵挡黑二那一刀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刀法的精纯还是反映的速度都可和一流高手媲美。这对白水帮真可说是一大福音。 震林一阵大喜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他先来到天宇身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天宇手中的龙纹枪,问道:“帮主,你刚才说的龙纹枪能遇险报警,可当真。” 见天宇点头应是。震林和杨劲等都满脸惊异。震林见天宇对他们的惊讶表情一脸的迷茫,解释道:“江湖有一种说法,凡神兵利刃都是有灵魂的,绝世宝剑有剑魂,如果按帮主刚才所说的,那这把龙纹枪就有枪魂了。” 天宇点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 震林再次深看了天宇和他手中的龙纹枪一眼,继续道:“这些神兵都出于绝世铸剑师之手,然而即使是再伟大的铸剑师他的一身也许有无数无坚不摧的良兵利器,可有灵魂的神兵却往往只能铸出一件。” 震林的话勾起了在场众人的兴趣,都忙问原因。震林不紧不慢对杨劲等的道:“你们还记得二十年前销声匿迹九剑国的铸剑大师吴乙吗?他被世人认为是最近百年来大陆上最优秀的铸剑大师。当他凭空消失后人们纷纷猜测他的去向,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为了专著于铸剑而逃离尘世,可你们想想以他在九剑国的地位,权利,他如果想选择清净有这个必要吗?就在他消失后第二年九剑皇帝率军南下扫平九剑国南部的蛮族叛乱,手中挥舞的是一柄无敌宝剑,据说那把剑无坚不摧,更可怕的是它和剑法高明的九剑国国王可容为一体,竟达人剑不分的境界。最后叛军一夜间便被荡平。你们可知道那把剑的名字吗?” 众人都听得入神,九剑国王平定叛乱之事虽然大家大都听说过,可对那把绝世宝剑却是毫无所闻。杨劲忙道:“那把剑不是九剑国的九把护国宝剑之一。” 震林摇头道:“那九把护国宝剑哪里能和它相提并论,再说九剑国的九把护国宝剑一直都在九个护国使手中。说出来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据一个幸存下来的叛将说九剑国王的那把宝剑叫‘吴乙’。” 天宇问道:“吴乙的失踪和绝世宝剑‘吴乙’的诞生有什么联系?” “这说明传说中的铸剑师以血铸剑以身投炉以换宝剑的事情很可能为实,因为炼剑的过程中水份是剑唯一能吸收的,人体内的血液恰好满足这个要求,更重要的是血液往往决定了人的性格,即血液是灵魂的体现。”震林说着再次看了一眼天宇手中的龙纹枪。脸色带着些惊喜的说道:“神兵难得,可遇明主更难,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只当兵器之魂为一传说的原因了。此次若不是帮主所说的‘龙纹’报警,我也不会联想到九剑国国王的‘吴乙’上去。帮主,震林在此要恭喜您了” 天宇低头凝视了一阵手中的‘龙纹’道:“此枪只是我暂为为他人保管,明年二月十五后它也就要易手他人了。” 杨劲立刻道:“帮主放心,我等就算倾尽全力也会将‘龙纹’购回。献与帮主。” 天宇摆了摆手,轻轻将龙纹放回兵器架道:“‘龙纹’救过我命,既然它也有灵魂那它则为我友。以钱换友决不可取。而为了我一己之私动用帮中多年积蓄,更是不可为之。” “好,说得好。”声音从窗外传来,除了杨劲外震林等都是露出戒备之色。只见杨劲急行出门,并很快带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就是我对帮主你们说过的王老伯。”杨劲向天宇等介绍道。 王老伯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也在回望他的天宇,片刻后,天宇当先躬身为礼道:“我代白水帮感谢到开棱岛后老伯对我们帮助。” 王老伯一点也不推迟的受了一理道:“年纪轻轻就身为一帮之主,天帮主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呀。” 天宇轻轻摇头道:“王老伯夸奖了,我这帮主之位乃白水帮上任帮主所赐,任务就是振兴白水帮。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我无所作为,我将自觉让贤。” 震林等人都想不到天宇有此一说,刚想劝阻,便被天宇以手阻止,只见天宇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虽然以到平湖,好似已经安全,其实不然。我们必须要寻求发展,因为在平湖这里没有任何的法律,这里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要保护自己就必须寻求发展,而如果我天宇无法做到这一点那我就只有让贤以避免白水帮覆灭在我的手中。” 震林,杨劲等被天宇一番话说弄得无话可说。而一边的王老伯则依然是满脸慈笑,他对天宇说道:“天帮主,白水帮现在正有一件事等你做呢。?” 天宇问道:“请问王老伯此为何事?” 王老伯于是将改造的白水一,二,三号的事给天宇说了一遍接着说道:“现在白水二号和三号我都已经代劳了。就剩下白水一号的名字等着帮主你来拟个名了。” “就叫它复强吧。”天宇稍一思考便说道。 ‘复强’,震林轻念着天宇为白水一号起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而杨劲的眼里则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近期武林中最轰动的事件就要数魔门重出江湖。魔门一出,江湖近十来年的相对安定也就到了尽头。 从魔门向万剑山庄投下生死帖算起,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接到魔门生死帖的帮会就有七家之多,其中向魔门表示效忠的达五家,其余两家则被灭门。显然魔门从上次万剑山庄的失败行动中吸取了教训,专挑一些实力并非很强,而且不是绝对白道的帮派组织下手。魔门此番大发生死帖不仅仅为了立威扬名,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招揽人手,扩充实力。 面对魔门明目张胆的扩张,江湖人士无不心中揣揣,武林各门各帮更是害怕自己成为魔门下一个目标。 为了制止魔门势力如此迅猛发展,江湖中六个白道门派在静天国西部大城林泉城组建了除魔盟。 除魔盟,顾名思义,它的最终目的在于铲除魔门。敢于和魔门如此强大可怕势力正面对捍,这六门派当然非等闲之辈。 六门派中为首者乃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墨家,墨家为大陆上除齐家外另一混迹江湖中的大家族。只是家处静天国,处事方面没有处于平湖的齐家那么自由无碍罢了。 说起来,墨家还与魔门有一段血海深仇。二十年前,墨家上代家主墨衡修得墨家上下百年未成的墨家心法第九层。得此消息,墨家上下一片喜色。刚过三十的墨衡更是意气风发,期待将来大有所为,甚至希望将墨家推上江湖的巅峰。可就在墨家为此事广邀江湖人士,大摆宴席之时,魔门上代魔尊项鼎突然来访,并提出要见识墨衡的墨家第九层心法之威力。虽然当时墨衡刚出关不久。可面对如此强敌和在众多江湖好手面前立威的机会,他当然不愿意错过。 在两人大战几百回合后,墨衡中了项鼎一掌。项鼎随后大笑而去。虽然项鼎这一掌并不致命,但墨衡难以接受这样的失败,两月后便含恨而去。 从此墨家便和魔门结下了深仇。为报复魔门,墨家自墨衡死后便秘密筹划,用了十年时间拟定了对魔门实施沉重打击的计划。然而就在此时,魔门徒然在江湖中消失了。 墨家人十年的心血也跟着付之东流。 十年后的今天,魔门重入江湖,墨家自不会袖手旁观。除魔盟的就是由墨家家主墨平提出发起的。 其他共同组盟的五个门派分别是天门帮,浮萍会,常青剑派,天静帮和林泉门。 这其中以浮萍会势力范围最广,常青剑派和天门帮高手最多,天静帮则和静天国皇室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而作为一个纯粹的地方门派的林泉门能跻身成为这六帮门中之一,是因为除魔盟总部设在林泉之故。 林泉门的议会厅内,六门派的当家人汇聚一堂。这是组盟后的第一次盟内会议。会议开始前,墨平便被其他五帮门推举为除魔盟盟主,此事他正坐在议会厅的主席上。 四十上下的墨平,有一付墨家人世代遗传的宽平额头,配上明澈的双目,聪明和智慧便跃然面上。 端坐主席之上的墨平,向在座五位代表点了点头,开始说道:“魔门近段时间相当猖狂,我等既组除魔盟就绝不能任其如此肆无忌惮下去。闲话不多说,现在请各位商议一下我们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来抑制魔门。” 天门帮帮主杨弈林,身材高大,宽肩阔背,气概超群。年在四十左右,正是精力最为旺盛,实力最为强硬的时期。他侧目看扫视了坐在桌边的几人,率先道:“以我看来,我们应当尽快对那些降伏于魔门的帮门采取行动,让他们脱离魔门的控制。” 常青剑派剑首孟高志(平定大陆上剑派之领袖称为剑首)道:“如若那些门派不愿意又该如何。” 杨弈林脸上透出一股悍色,道:“他们既已入魔而不能自拔,自然当魔门成员处置。” 浮萍帮会的会主郑静惜是大厅内的唯一女士,至会议开始后便一直默不作声,只是薄纱后若隐若现的面孔给人无限遐想。当听到杨弈霸道的措施时,面上的面纱无风而动。动听无比的声音由面纱后传出:“杨帮主难道不觉这些做法和魔门同出一辙吗? 不服,不降则杀之。那我们和魔门又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较为缓和的手段。” 杨弈林和孟高志几乎是同时的撇了撇嘴,都为出生,显然他们对郑静惜的建议不以为然。而一席话后的郑静惜对两人的态度也毫无反应,面纱恢复原来的平静,只是不知面纱后的面容是否也如面纱一般。会议室内也因此安静下来。 墨平见状,立刻一声轻笑打破沉默,接着不缓不急道:“各位都是除魔盟中流砥柱,万不可因一些观点相左便在我盟刚刚形成之际造成不和。我们起名除魔盟,自然以扫除魔门为己任。不才既被各位推为盟主,那便将几点愚见拿出来和大家一同探讨。” “首先我们必需要有强大的情报组织,以保证快速,准确地情报来源。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方面工作的指挥权就交由郑会主吧。”墨平说到此,目光向浮萍会会主郑静惜望探去。众所周知浮萍会的耳目遍布整个大陆,出卖有价值的情报更是浮萍会的一大经济来源。 见其余四人都无反对意见,郑静惜向墨平点首道:“多谢盟主信任,静惜自会全力以赴。” 墨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有了情报的支持,接下来便是如何有效的对魔门进行打击了。我的计划是天门杨帮主,常青剑派孟剑首,静天帮刚侯爷,再加上在下各率领各自帮派的精英高手,组成四路剿魔队。天门帮为西,常青剑派为南,静天帮为北,而我墨家为南,各剿魔队在接到郑会主方面情报后,就近将魔门贼子剿灭。如若发现敌人过于强大则可借浮萍会传讯其他剿魔队,这样可以作到联合行动,还可在最大程度上打击魔门的同时,减少自身的损失。此外我还准备诚邀天下白道高手,组成数个剿魔小组。剿魔小组必须由一等一的高手组成,每组人不用多,大概在十人左右,组长的人选则由我们六派中的身手极佳,且智慧一流的好手担任。这样一来,我们剿魔队在明,而剿魔小组再暗,明暗向辅,定可让魔门防不胜防。” 墨平话音刚落,在场几人无不拍手叫好。其中声音最为洪亮的是一身如铁塔,眼如铜铃的高大汉子,他便是静天的烈阳侯刚如金。刚如金的父亲本为一江湖人士,机缘巧合下救了静天上任皇帝之命。为了报恩,上任静天皇上封他为烈阳侯,并命其在静天内成立一组织,以防止江湖中人对静天的皇家大臣不利,而这一组织便是今天静天帮。刚如金自他父亲十五年前去世后便接下了他父亲位置。并在静天皇家的帮助下将静天帮从一区域性的帮会发展成整个大陆赫赫有名的帮会之一,正当静天帮的发展遇到国界瓶颈时,魔门重现江湖。刚如金认为这将是一个静天帮继续壮大的机会。 刚如金边拍手边道:“墨盟主真可谓上将之才,此计划真让刚某我佩服之至。” 其他几人也在一边附和着刚如金的话。墨平微笑着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林泉门门主林立身上,见其脸上带着些许失落,便对他道:“请林门主莫怪墨某的计划中没有林泉门,实乃林泉作为我除魔盟的总部所在地,极有可能为魔门和魔道贼子所嫉,为了保证总部的安全,还要请林门主带领贵下全力维护。我也会派两个除魔小组交由林门主全权指挥,以防魔门的袭击。” 本面带晦色的林立听后,脸上立刻出现和金如刚等人一样的笑容。 美丽的夕阳照射大地,但当大地和它发出同样的颜色时,它也就失去了美感。赤红的天,赤红的泥土,给人带来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魔域国二王子钟尚武望着两里外的历阳城,他眼睛的颜色就如现在天边的夕阳。紧握的双拳随着前方攻城的魔域士兵不断凄凉的惨叫而不断握得更紧。 从天微亮直到此时的夕阳如血,魔域军队在钟尚武得指挥下不断轮番的攻击着前方毫不起眼的历阳城,可战果却让钟尚武难以接受。除了城前两万多魔域兵的尸首外,历阳似乎没有别的变化。这是曾经克敌无数的钟尚武没有想到的。他此时甚至有着带着剩余的士兵亲自攻城的冲动。 前方的攻城的两个万人队又退了下来,另两个万人队立刻结集到钟尚武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继续攻打看似无法攻破的历阳城。 钟尚武回首看去,迎接他的是无数疲惫而无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钟尚武下达了停止攻击,回营休整的命令。发出命令后,钟尚武向自己的军帐走去,他现在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明日的攻城计划,他绝不允许今日的一幕重演。 “敌人终于退了。”历阳城上的士兵们几乎都是一屁股坐在城楼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天的战斗几乎耗去了他们所有的体力,就在确定魔域退兵的一刻,疲劳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面对着毫不惜命的魔域军整整一天的攻击,他们甚至没有时间进食。特别是那些佣兵和从未上战场的百系兵团的士兵更是重未见过如此场面,现在神经一松,都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季宫楼卓立在历阳的城楼上,全身溅满了敌人和战友的鲜血。手中号称不见血的宝剑,此时也满是殷红。 “季伯爵,我军今日共死伤一万三千五百人。”刚接到通报的森特也是满身带红。 “哎,魔域军的确是名不虚传呀,只要他们在多攻击两轮,那我们......”说到此,季宫楼心里闪过一丝恐慌。 森特点头表示赞同,“如若不是昨夜冒险破坏了敌人的投石车,那历阳城早就完了。”说着森特的眼里透射出敬意。 季宫楼轻轻的将宝剑插回剑鞘,环目看了看四周疲惫的瘫倒的士兵,说道:“让士兵们回帐好好休息吧,今晚让城内的民兵上城布防,我看今晚魔域军不会来攻城了。” 说完便向城下走去。‘明天历阳城还能挂着心之国国旗吗?’这连季宫楼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六章 快剑临喉 微波轻荡的水面上四艘大型战船在十余二十艘中小船艇的环绕下缓缓推进,突的四艘大船中最为高大也是气势最为雄伟的战船的传讯台上的传讯兵发出向右全速前行的指令,霎那间所有大小战船同时改变了航行轨迹,原本整齐的阵列却无丝毫混乱迹象。 全速向右行驶的战船队劈波斩浪,气势恢宏。完美的整体阵型如一支利箭一般迅猛,湖风迎着战船吹来,将战船上统一的旗帜刮得猎猎做响,所有的旗帜上都画着相同的白龙图案,写着相同的两个字‘白水’。 “喝”。最为雄伟的战船上一个中年汉子站在大船船头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喝,喝……”无数声音附和着中年汉子,整齐有力的响起。 天宇微笑的看着湖面上训练有素的船队,这是他第一次观看白水帮的操练。他没有想到经过如此打击的白水帮在杨劲的带领下居然在短时间内能发展到如此规模,虽然和原来的白水帮相比还有些差距,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由原来的三艘大船,二百多名手下发展到现在的四艘大型战船,二十艘中小战船(部分战船乃与死神之战中的战利品,其中包括一艘大型战船)。人数更是达到七百出头。这样的发展速度在白水城内是绝对不可想象也不可能实现。 凝视着向港口靠来的战船,看着战船上飘扬着带有白水帮白龙标志的旗帜,天宇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龙出浅滩的想法。龙自然是白水帮,浅滩也就是白水帮原来所在的白水城。然而想到将白水帮逼到如此境地的江寒,天宇嘴角泛出浅浅的苦笑。按自己龙出浅滩的想法推理,自己和白水帮是否还应该要好好感谢这个白水帮的死敌呢。 “帮主,你觉得杨劲副帮主他们的表现怎么样?”一直站立在天宇身后的震林问道。 天宇深吸了口湖风带来的清新空气,答道:“杨副帮主做得太出色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能组建并训练出这样得舰队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说到此,天宇转过身来,深深注视着同样站在他身后的王老伯,缓缓道:“我相信这之中王老伯一定帮了大忙,付出了不少心血,我在此再次向王老伯致谢。” 王老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这是我们双方互利的买卖,大家自然都要出些力的”。 说着王老伯也将头转向回归的舰队,脸上露出淡淡的自豪的微笑,并向天宇问道:“不知帮主认为此舰队还有些什么缺陷。他们将来可是要面对平湖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水贼的,现在把问题解决总比付出惨痛教训后亡羊补牢好。” 天宇轻皱了皱眉头,震林和元遥空知道这个表情代表着天宇正在全力思考。 看着天宇的表情,王老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自从见到天宇后他就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的言谈举止,待人处世总是那样的平常,可不知怎么的就让人感觉到舒服。没有丝毫多余的矫情,没有点滴虚伪的做作,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这一切本可让他归于平凡之列,可王老伯感觉并非如此。他相信如果将天宇和一百人一起并排站,第一个得到关注的人绝对是天宇,王老伯对自己的这个感觉深信不疑。原因何在?英俊的面容自然是一个因素,可王老伯认为他真正吸引人之处在于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随着天宇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行动散发出来。让天宇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迷人。不错,是迷人;即使是王老伯老于世故,阅人无数,也能体会天宇身上震人心弦的魅力。自然与非凡居然能这样毫无矛盾的结合,再经由天宇的言行举止无声无息的挥发出来,这让天宇很快融入了开棱岛。很快得到全岛人的信任和尊敬。可王老伯总是感觉天宇那迷人的魅力带着一丝魔味,特别在天宇微笑的时候。那微笑太完美,那是不应该属于人类的完美。 天宇轻皱的眉头,缓缓展开,有些自言自语的道:“是了,这可是个致命的缺陷”。 天宇不缓不急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王老伯,他收拢心神,向天宇看去,看见的正是那完美的微笑。 “王老伯,您看。我们的舰队阵型打开大合,行动统一有序。这些都是一支强劲水师的基本要素。可我们的舰队很少能如此规模的出航保镖,遇上的水贼也段不会与我们像两国对阵般的交战。因此我想我们是否应该将作战的单位缩小。比如一艘到两艘大船,带数艘小船为一个单位训练,这样即可提高战士们的战术素养,也能适应今后所需”。天宇口气谦虚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王老伯和震林听了天宇一番话都是神情一阵。虽然现在白水帮的舰队有很强的战斗力。可正如天宇所说,这样的舰队对现在白水帮确实并不实用。 天宇将目光投回到已靠岸的舰队上,杨劲等人此刻都纷纷下了战船,向天宇这边行来。 杨劲带着白水帮另两高手秦标和司空纪快步走到天宇面前,接着一起向天宇半跪行礼。 天宇立刻将他们扶起,满面笑容道:“杨副帮主,你怎的还是这么多俗礼,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罚你了”。 杨劲不停的点头应是,可天宇知道杨劲下次依然还是会行礼。对这种状况天宇也是无可奈何。 “帮主,你觉得我们的舰队还行吧?”杨劲小心的问道。 天宇满脸透露出满意之色,再配上微微的点头,这便是杨劲所需要的答案。不需说话,杨劲便已经能够感觉到天宇对他的信任。 此时杨劲感觉到王老伯的表情有些异样,刚想问时,王老伯说话了。他将天宇刚才的意见说了出来,杨劲听后心里一震。这样明显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和王老伯都没有想到。想到此立刻向天宇请罪。 天宇摆了摆手阻止了杨劲的请罪举动,淡淡的微笑也从脸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杨副帮主怎可如此。若要说请罪,天宇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当帮中兄弟们满怀悲痛的重建基业时,我这个帮主在哪里?当杨副帮主呕心沥血的为我白水帮打出一片基业时,我这个帮主在哪?当大家面对死神的刀剑浴血奋战时,我这个帮主在哪?杨副帮主所做得已经出乎意料的好了,何罪之有?我刚才所提的建议只是我作为帮主的责任,绝无丝毫责怪杨副帮主之意。” 杨劲等人均听得满脸的激动之色,天宇轻轻的拍着杨劲肩膀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白水帮成为任何人都无法轻视,任何组织都难以伤害的团体。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天宇说到此顿了一顿,见杨劲、秦标、司空纪都是满脸期待,便接着道:“我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需要你们的帮助。只有我们全心全意,忍辱与共,才能让白水帮真正的强大起来”。 说到最后天宇的声音带着颤抖,可见此时天宇的心情如何激动。 杨劲三人和一直立于天宇后的震林已一起站在天宇身前,并同时单膝着地,同声道:“我等愿随帮主出生入死,共创大业”。 天宇并未如以往一般将他们扶起,而是与他们一同跪下,仰头向天。见天宇跪下,一旁的元遥空也立刻跟着下跪。 正当震林等邀出声阻止时,天宇已经对着天说道:“帮主,你看见了吗?白水帮并未因打击而堕落,我们还是如以前一样坚强,如以往一样的团结。我一定会让白水帮强大起来,让帮中的兄弟永不再过漂流无根的日子”。 天宇说完调转过头,坚定的注视着眼中湿润的震林四人。震林等人也都注视着他,他们眼中有激动有兴奋有信任还有尊敬。 王老伯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吃惊,而见他们几人都跪着只有自己站着又感到有些尴尬。 “王老伯,白水帮以后还将需要您的帮主,如果你不嫌弃,从现在开始您就是白水帮的长老,而且我保证您的权利和自由。”天宇起身对王老伯道。 当一个帮的长老,王老伯心里默默的苦笑了笑。过去,是没有帮派敢有这样得想法;如今自然也不会有帮派请糟老头般的自己做什么长老,当然王老伯也绝不会想去做什么长老。而现在天宇竟然提出让他出任白水帮长老。他本该一口回绝,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会这么做。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答应了,这是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天宇真诚的目光对着他时,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答应得那么随意,让人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王老伯只有心中再次苦笑。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也许是天宇的诚恳打动了;也许是天宇的豪气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冲动;还也许是对天宇的好奇,让他大有更深入了解天宇的想法使得不由自主的答应了。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从现在开始已经是白水帮的二长老之一。 见王老伯如此爽快天宇很高兴。虽然未亲眼见,但从杨劲了解到王老伯的不凡。现在的白水帮确实需要王老伯这样的不凡人才。 当然,天宇此时还不知道王老伯的不凡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以及他往后对白水帮的巨大帮助,否则天宇此时的笑容可能还要扩大不只一倍。 王老伯被拜为白水帮长老的事在岛上引起很大反响。特别在那些应王老伯之邀而来的那些渔民,当听到这个消息好他们除了高兴外更多的是惊讶。 这个消息的另一个效果就是原白水帮的帮众与那些渔民们更加融合。很多渔民也第一次从心里感觉到自己是白水帮的人。这些是天宇早就意料到的事情。 天宇房后有一小片树林,在房与树林之间有一个小草坪。自天宇上岛之后便每日都在这里练刀舞枪。 刀是天宇惯用的武器,而自龙纹枪救了天宇的命之后,天宇便开始刀抢并练。 要想带领白水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发展就必须要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而所有精巧的武学招数的基础就是内息。天宇曾经因使用血战八式中的横刀破壁使得内息透支严重而失去内息。不过自上次黑二袭击后内息奇迹般的恢复过来,虽不及挡住黑二的那一霎那那么浑厚,纯真。可和原来天宇的内息比起来要强得多了。最少现在的天宇可以安全的使用横刀破壁,虽然每每练完此招后天宇都是气喘吁吁。 小草坪上红缨飞闪,枪风赫赫。天宇不停的舞动着手中的长枪。可仔细一看就可发现,他的枪招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就是那二十招,其中十八招是大陆上几乎每个枪兵必练的‘沙场十八枪’,另两招则精妙异常。天宇经常将这两招夹杂在其他招式中使出,发现它们无论放在哪招之后都是那么流畅,无论和哪招配合都让人感觉那么的天衣无缝。 这两招枪招是天宇从龙纹枪上获得的。就在黑二的偷袭的剑指向他,雄厚的内息从枪身流入到他体内,同时这枪招也无声无息的流入到他脑海。这之后天宇又多次抚握龙纹枪,无论他用如何方式也无法感受到强大的内息和其他枪招。甚至连首次见到龙纹枪的奇异感受都如雾气一般的消失了,原来在天宇眼中拥有生命的龙纹枪现在除了它那龙形枪纹外已和一般的铁枪没有任何区别。 “帮主,有客人想见您”。震林来到天宇练武的草坪对天宇道。 天宇凝气收功,问道:“是不是平湖三巨头的人”。 震林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正待回答天宇的话,一清脆的声音由他身后传来:“怎么,难道不欢迎吗?”。 天宇嘴角挂起无奈的苦笑,一直在草坪边守候天宇的元遥空则眉头一皱,这个声音的主人他见过,她就是‘如梦剑’秋依水。 见到天宇,秋依水的眼神中有惊喜,有微怒,还有一丝幽怨。 这种眼神让天宇感到诧异,连忙问道:“不知秋仙子找在下有何吩咐”。虽和秋依水相遇总有些许不快。可面对如此美丽并还是神剑斋弟子的佳人,也只能客气有加。 秋依水幽幽道:“我难道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我们相遇多次。我从来都未见过你的笑脸”。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此次是来取你姓命的”。说完原眼中复杂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神光。 锵,元遥空的巨剑已脱鞘而出,巨大的身子挡在天宇前,一双怒目直视着面前的秋依水。震林也来到秋依水身后,全身内息凝聚,准备在秋依水发难时全力出手。 秋依水根本无视元遥空和震林的威胁,她只是紧盯着元遥空身后的天宇,道:“天帮主难道打算永远躲于人后吗?”。 话音一落,秋依水动了,她的剑也跟着她而动。拔剑、出剑快得仿佛是一个动作。对于秋依水的快剑天宇等都见识过,是以都不会惊讶,可秋依水的动作还是让他们吃惊。 秋依水的剑轻微连抖,让人无从判断它的具体落点。面对它的人更是深感它的缥缈轻灵。现在的震林正深深感受到这点。 对秋依水剑袭震林,天宇和元遥空都大感诧异。当他们回过神来,震林已陷入苦战。 就以内力而言,震林要比秋依水稍高,可面对神剑斋的精妙剑法震林也只有全心退守。占尽先机的秋依水得势不饶人,一时间剑影重重,使得震林这边险象环生。 天宇和元遥空随着秋依水越来越凌厉的剑势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他们都感觉到秋依水的实力和上次在枫林相比有很大的提升。虽然剑速变化不明显,可出剑的隐蔽性,杀伤力及连贯程度都上升了一个层次。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能有这样进步在一般武学人物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一个优秀的快剑手由快字至上发展到‘快稳准刁’兼得少说也要十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能达到这一步的快剑手不会到千分之一,这需要过人的天赋和不缀的苦修。真正能达到这一步的快剑手十有七八将成为剑道宗师。大陆上能成点气候的快剑手本就不多,而真正能成为宗师更是的只有‘快剑’东方普一人而已。再看看现在的秋依水,虽在稳字上稍有欠缺,可像她如此年龄却能达到如此地步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这也是神剑斋能成为正道武林圣地的原因所在。从神剑斋出来的弟子几乎都能成为一代宗师般的人物,这自然让它为无数武林子弟所向往。 能成为神剑斋弟子的必是天赋奇佳之才,天下间人虽多,奇才却少得可怜,这也使得神剑斋的弟子少而又少(每十年从来没超过十个),能够行走江湖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秋依水就是这少之又少的神剑斋弟子之一,本就拥有奇佳的天赋和非凡的剑法的她所差的只是历练。在经过这段不停的和不同类型的高手交手历练的时间后,她的潜力被一步步发掘出来,她的进步其实是她本有的潜力得到开发的体现。这也是神剑斋对斋中最出色的弟子的一种考验,出斋一年后她将回到神剑斋接受斋主的考验,如若不能让斋主满意,她将终生不能出斋,她现在离回神剑斋的时间以不到一个月。 “嗬”,见震林已渐渐不支,元遥空出剑了。虽情势紧急,元遥空还是发声提醒,这是一个武者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秋依水身子一晃,躲过元遥空的巨剑,同时左掌运气横拍,化解掉巨剑的剑气。右手运剑继续向应接不暇的震林施压。 一招不中,元遥空只得跟这秋依水移动位置,以选择最佳的攻击点。就这样,秋依水与元遥空绕着震林边绕边闪边攻,震林则完全被秋依水压住,双掌不断拍出,以此化解连绵不绝的剑气,双腿却无法移动一步。 突然元遥空和震林都发现有些不对劲,当他们发现问题的关键时,已经晚了。秋依水脱离了他们的战团,她的剑直指握枪而立的天宇。 原来不知不绝间,秋依水与元遥空已绕了一圈,此时秋依水和天宇之间再无任何间隔,元遥空和震林也全心投入到和秋依水的交手中,哪知道这时他们已陷入了秋依水的圈套。 日光照在奔面而来的剑上,天宇深知已到生死关头,手中长枪斜挑而出。可眼见要和枪头相撞的宝剑突然一个微颤,便摆脱了枪头的纠缠,继续朝着它的目标刺去。 银光满目,天宇一声低啸,枪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剑尖之前。 ‘叮’,一声轻响,天宇连退数步。除了为秋依水功力所震外,后退的动力更多来自天宇本身。他正是想凭借这个机会暂时脱离秋依水的攻击范围。 站稳后的天宇,满头冷汗,若不是刚才情急下使出有龙纹枪得来的不知名的枪招,此时自己已是冷尸一个。来不及细想,秋依水的剑又到。 还是一样的枪招,可这次却难以阻止秋依水更为凌厉的剑势。长枪连续变换招式,两招由龙纹枪上悟得的枪招也反复使出,总算让秋依水的剑势一顿。正待喘口气时,顿下的剑势忽的暴起,天宇顿感躲无可躲。下意识的天宇将长枪脱手甩出,枪尖直对秋依水面门,这拼死的一搏为天宇再次寻获到一丝生机,乘秋依水闪避长枪之时,天宇低身横滚两丈,人已到草坪边的兵器架旁。右手超起架上的宝刀,抬眼又见冷光一片,宝刀立刻随手而动,又是那招横刀破壁。 ※※※※※※※※※※※※※※※※※※※※※※※※※※※※※※※※※※※※※※※剑尖立在天宇的喉咙前,已追到秋依水身后的元遥空、震林,以及闻讯赶来的杨劲等人虽满脸焦急却无可奈何。 天宇只能苦笑,他使出的横刀破壁确实挡住了秋依水的剑势,可在秋依水连续变换了三个剑势后,横刀破壁也就应剑而破。 八招,面对秋依水的全力追杀天宇耗尽全身解数也只能支持到第八招。满脸是汗,满身草屑的天宇看着面不变色,衣不沾尘的秋依水只能认命。虽然最近自己大有提高,但面对这样的高手他毫无机会,即使身边有震林和元遥空也无济于事。 “秋仙子,请动手吧。”天宇闭上双目,已经历过几次刺杀他不会过问秋依水杀他的理由,既然技不如人,那么被杀便是理所当然。 秋依水望着天宇紧闭的双眼,坚毅的面容,心中难以自制的一阵微颤。 轻轻的叹口气,秋依水收回了指向天宇咽喉的宝剑,在场众人的心也随她的动作而放下。然而好景不长。秋依水随后的话让他们的心提得更高。 还剑入鞘的秋依水微抬头注视着天宇道:“你让我用了八招,这很出乎我意料。我原以为在五招或三招内将你制住。” 见天宇显露出些许难堪,有些得意的表情浮上秋依水的面,正视着她的天宇心中不禁泛起惊艳之感。 微笑在秋依水脸上停留不到三秒,只听她继续说道:“虽然你的实力出人意料,也有几个算得上高手的手下,但你仍然无法逃过我师姐三招,也许连一招都无法接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秋依水和天宇外,其他人都是面色大变,他们都联想到秋依水口中的师姐是什么人。 天宇并未因秋依水的话生出一丝震惊,他微笑着问道:“秋仙子此来是为了给玉仙子探道还是提醒在下立刻逃命?” 首次见到天宇真诚笑容,秋依水感觉到这笑是如此的让她着迷,竟然稍稍一呆。立刻回过神来,低骂一声道:“不知死活。”接着悠悠道:“我师姐若要杀你,你又能逃到哪去。”说完再次深深看了天宇一眼,在她想来这大概是她看天宇的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而去,虽然面容仍是古井不波,可一股酸楚不可抑制的从心中涌出。 看着飘然而去的秋依水,天宇脑中一片混乱,他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江寒的水月门自不用说。黑瞳和魔箭庆则的动机就让他迷惑,现在又多出个凡仙玉翠绮来。 众人都聚集到天宇身边,杨劲道:“我看,为了帮主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秦标兄和司空纪兄从现在开始紧随帮主身边。” 天宇摇头道:“如若真是凡仙要来,就算全帮兄弟都在我身边也无法保我性命。”低头沉思片刻突然道:“白水帮弟子听命。”杨劲等立刻低身听命。 天宇满面严肃的说道:“如若我天宇出现什么意外,杨劲将自动成为白水帮帮主,敢有异议者,帮规处置。” 众人都是听得心头巨震,很明显天宇这是预留遗言。 杨劲更是猛抬起头来,刚说出帮主两字,便听天宇轻喝道:“杨副帮主难道不愿听我号令吗?” “好,你们都下去吧,刚才发生的事不要让帮中兄弟知道,我不愿让他们刚刚安定的心受到任何影响。”天宇说完便向自己卧房走去,元遥空和震林紧随其后。 ※※※※※※※※※※※※※※※※※※※※※※※※※※※※※※※※※※※※※※※冬季的太阳让人期待,冬季的阳光令人心宜。无孔不入的阳光透过厚厚的枝叶,一束一束的落在树荫下的凉亭上。凉亭顶上七七八八的散落着落叶,使它如它所在的庭院一样给人一种颓废感。 庭院内的建筑很齐。塘桥亭阁一应俱全。只是尘灰野草掩盖了它们精美清雅,令整个庭院的气氛萧瑟而凄凉。 庭院内的凉亭附近酒香四溢,亭内一人正抱坛而饮。 ‘咕嘟,咕嘟’几声过后,那人终于放下了酒坛,露出了他得面容。他给人第一感觉就是酒鬼一个。满脸杂乱的胡子,醉意朦胧的双眼,完全呆滞的表情,多时未整的乱发构造出他潦倒的外表和落魄的心态。 刚刚走入庭院的谢解兰远远的便看见亭中的好酒之徒,再环目看了看庭院中的情景,心中不由默默叹息。这里原来的景色谢解兰还依稀记得,这个主人的豪迈英武也仿佛历历在目。不觉间,谢解兰已来到那醉汉所在的凉亭边。 “沈兄”谢解兰对又抱起酒坛的醉汉叫道。 ‘咕嘟,咕嘟’醉汉只顾抱坛狂饮,完全当谢解兰不存在一般。谢解兰也毫不生气,只是在一边静立。 酒坛已朝天立起,显然坛中已无酒,醉汉终于将酒坛放下。目光第一次向谢解兰投来。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沈某这个无用之人哪里值得谢兄登门来见,谢兄还是请回吧。”说完便收回目光,整个上身趴在亭里的石桌上,看样子好像打算酒后大睡一场。 谢解兰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反而走进凉亭,座在石桌旁的另一个石椅上,道:“昔日豪情万丈的沈万山现在怎的成了这副模样。”原来这个醉汉就是原来将沈家发展成为平湖地区第二大家的‘平湖狂客’沈万山。 沈万山颓废的脸并未抬起,这个人仍然如死了般的趴在桌上,对谢解兰刚才一番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解兰显是早就料到会如此,只见他继续不紧不慢道:“其实我还真羡慕沈兄现在的生活,整日与酒做伴,醒梦同饮。我可就没沈兄这般轻松了整日为自己,为平湖地区数十万土著居民的生存环境劳命奔波。” “不过”谢解兰话锋一转,道:“我可能很快也将拥有沈兄一样的生活了。平湖地区将会迎来新的管理者,说不定那时平湖的人民能过上更加安定富足的生活。”说着谢解兰露出苦笑,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任诚会将平湖封给他的哪各儿子。(任诚是神国现在的国王)” 这句话一出,状如死物的沈万山如被电击般的一蹦而起,两眼冒出让人窒息的仇恨的火焰,对谢解兰大声问道:“你说什么,神国想要吞并平湖地区。神国的军队想要什么时候进入平湖。” 谢解兰摇摇头说道:“现在倒是没有神国要出兵平湖的消息。” 沈万山两眼紧盯这谢解兰道:“那你凭什么说神国将成为平湖新的统治者。” 谢解兰早知他有这一问,不慌不忙答道:“神国虽然还未直接出兵平湖,可据我们调查平湖地区的不少股水贼都和神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这其中就包括平湖地区三大水贼团体之一的黑蛟。” 沈万山眼中杀机一现,现在的他和刚才气度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胡发仍然脏乱,可神光凛凛的双目和挺直的腰背让他透露出冽人的气势,他盯着谢解兰道:“难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平湖落入神国的手中而无动于衷吗?” 谢解兰心中暗笑,脸上却一片苦相的道:“那又有什么办法,谁叫平湖的人对世事都不闻不问,也许他们更愿意神国这样的大陆强国统治也不一定。” 沈万山当然知道谢解兰打的是什么主义,无可奈何道:“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沈某的,谢兄就直说吧。” 谢解兰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三巨头建立中的平湖卫军的最关键的人物,也就是这支卫队的最高统帅的最佳人选终于肯松口了。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七章 死神狐参 历阳诚,季宫楼注目着城下魔域军的行动,三天了,魔域军已三天未对历阳城采取攻势。可这并不能让季宫楼和城中的兵士们稍稍舒一口气。 魔域的士兵在三天来都在附近的树林内伐树,大量的粗大木材被运送到营地前。这些树木并非是用来搭建战营的,它们是用来构建攻城利器。攻城楼车被加高,檑车被加重,更可怕的是有部分被破坏得不够彻底的投石车也被修复。 季宫楼虽然为了稳住军心每日还是强露微笑,但他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士兵们的恐惧和畏惧。斗志和士气往往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激发,而现在历阳城的士兵们每日目睹敌人正增多加强着攻城兵器却毫无办法,那种感觉仿佛就和在等死一般。 森特正在巡视于各处城墙间。敌人的强大让他担忧,而更让他担忧的是城内士兵们低落的士气。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主帅这一招做得森特边巡视着守备情况边往前走,前方的城墙上出现了季宫楼得身影,森特自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过让森特感到惊讶的是几天来季宫楼还是能保持看似自信的微笑,虽然森特能够感受到那笑中的勉强,可这已经非常可贵了。如果作为主将的季宫楼也愁眉苦脸,历阳城内的兵士很可能立刻斗志全无。 “森特将军,你来了。”这些天的相处,让季宫楼不用回头就知道这脚步声是属于森特的。老实说历阳城虽说有十万大军,但高手却奇缺。森特虽身手不凡,可在大陆上也只能勉强跻身一流之列,现在历阳大军中能达到或超过森特的加季宫楼本人在内也不超过五人。缺乏精非常漂亮且毒辣。魔域军主帅让魔域士兵们在军营前一边,并将修好的和新造的都放在另一边。这些工作都是在历阳城上士兵目力可见的地方完成。这样,魔域军军备的增长就一目了然,这如何不让历阳城的士兵心中恐惧。锐的劣势将在两军缠斗中显现出来,当对方的众多高手无法得到有效的抑制,必将对己方军队造成可怕的杀伤力。这是森特和季宫楼早就知道但又无可奈何的事。 森特大步走到季宫楼身边道:“季伯爵在此想什么呢?” 季宫楼回道:“我在想如果我们再发动一次突袭,会有多大的成功率。” 森特听得脸色大变,季宫楼刚才的话可没有半点玩笑意味,而现在也不会有谁会想到开玩笑。 “不过,我想就算我们敢冒这个险也没机会了,你看”说着季宫楼将手指向魔域军的大营。森特也跟着抬眼望去,只见魔域军开始在营前集结,高高的攻城楼车,结实的撞车,令人心寒的投石车也开始缓缓的向历阳城移动。这代表经过三天的平静,魔域军又要开始攻打历阳城了。 轰,巨大的石块砸在历阳城上,城墙上留下深深的伤痕。魔域军也在投石车一轮远攻后开始向历阳城全力冲来。经过加高的攻城楼车比历阳城墙还要高上两,三米。加强的撞车,让历阳的城墙经受着一次次可怕的重击。双方弓箭不停的对射,倚靠楼梯和攻城楼车到得历阳城上的魔域士兵们让战争的进展到肉搏。呼喊声,叫杀声,惨叫声,巨石落在城墙上的佟佟声,撞车撞击城墙的蓬蓬声相互交织,整个历阳城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颤抖。 季宫楼心中已经生出一丝绝望之情,他带着百季军团中挑选出来的一百多身手最高的战士在城楼上来回冲杀,将魔域军在城墙上建立起来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临时阵地攻陷,然而这并不能阻止魔域军将阵地不段的增多,扩大。在和这些魔域军的交锋中,季宫楼更加明显的感受到了魔域军的强悍,以及魔域军中高手之多。原来的一百多好手现在已经剩下不到五十,季宫楼背部也被对方高手划开了一条虽不很深却长达五寸的裂口。 ‘噗’,季宫楼一脚将一个魔域军踹下城楼,身后的兵士们纷纷补上来,将这个刚刚出现的接口给补上,箭矢,石木入雨般向继续向这块城墙攀登的魔域士兵撒去。这个阵地总算是拿回来了,可季宫楼根本来不及休息,他立刻带着剩余的手下向下一个阵地奔去。 季宫楼等人又来到一处魔域军攻下的城墙,这块城墙上魔域军不下三百。在城墙边更是由两辆攻城楼车以及数个云梯,魔域军正快速的增加。情势已到了危急万分的地步。虽然围困这片墙区的守城士兵总有魔域军的两倍,可在彼此的缠斗中,人数大大占优的历阳城守军却被打得连连后退。 季宫楼直到这批魔域军士兵中必定有不少高手。没有再多的思考时间,季宫楼快速的挺剑杀入战团。 圃一接触,季宫楼便现实出了他高人一等的实力,手中宝剑连连上刺下挑,不多时已杀敌数人。魔域军也发现季宫楼的危险性,立刻有几个高手向天宇这边移来。 季宫楼左手架开一杆直刺过来的长枪,右手中的剑顺手送入了枪主人的身体。刚拔出敌人身体中的剑,便感觉左侧一股杀气传来,转头看去。只见一身材魁梧的魔域士兵双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长剑向自己劈来。 季宫楼自然知道这招是绝对不能硬接的。可当他正想向右飘开时,却见一杆枪一闪而来,枪头正指向季宫楼的左侧,也就是说如果季宫楼往左躲闪,虽能躲过那凌厉的一剑,但肯定躲不过那气劲逼人的一枪。 这是艰难的选择,时间却不允许季宫楼慢慢思考。季宫楼一咬牙,暗下了决心。停止移动,剑向左侧的巨大长剑挥去,看来他是决定硬接这一剑了。 握长剑的高大魔域士兵心中一喜,他相信自己这全力一击定能让季宫楼剑毁人伤。这时,两剑相撞,让他吃惊的是他并未听到金铁相交之声,他更惊讶的发现他的剑被引向另一个方向,他整个人也失控的跟随自己的剑飞射而出,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掌风向自己背后传来,可他已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击杀了两个魔域军方面的高手后,季宫楼也受伤不轻。他本来的想法是拼着内腑受伤使出牵引之力将左侧的巨剑引向右侧,这样刚好可挡住那个枪手的追击。没有想到那个使枪的魔域高手在巨剑临面时尽然不做任何躲避,只是不顾一切的挥枪向季宫楼攻去,已拍出致命一掌的季宫楼此时只来得及微侧开身子,长枪就这样插在了季宫楼的肩上。 见季宫楼受伤,他身边历阳守军立刻团团将他护住,刚刚被季宫楼及其手下杀得稍稍回收的魔域军则开始反扑。 ※※※※※※※※※※※※※※※※※※※※※※※※※※※※※※※※※※※※※※※看着即将被攻陷的历阳城,魔域国二王子钟尚武脸上带着微笑。这种一切在其把握的感觉是他最为喜欢的。他自信但不骄傲,所以他的决定往往能解决辣手的问题。 “报,在我军背后发现大量敌骑。”一个传讯兵气喘吁吁的道。 钟尚武皱眉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传讯兵有些慌张的答道:“一时没有确切的数字,据初步估计不会少于五万。” 钟尚武表情剧变,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最后钟尚武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被攻陷的历阳城,脸上现出惋惜之色,最后叹了口气下令道:“鸣金收兵。” ※※※※※※※※※※※※※※※※※※※※※※※※※※※※※※※※※※※※※※※在钟尚武所率的魔域军后五里左右的原野上正驰骋着无数身着心之国飞火兵团战甲的骑兵,他们战马脚上都绑着树枝,将地上的尘土带起飘在空中。 突然,领先一个高大骑士,将手一举,大喝一声“停”。所有的骑士纷纷勒马止步。 骑在纯色白马身上的高大骑士有一双英气逼人的双眼,和一对斜插云霄般的剑眉,他就是心之国皇家军飞火兵团团长泰蒙。这个平定大陆的十大悍将之一不是在心之国与期离邦国的边界吗?此时怎会来到钟尚武所率的魔域军之后,如果魔域军得到这样的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到来将给这边的战事带来巨大的变化。 泰蒙在马上静座了片刻后调转马头,带领着数千心之国骑兵向回奔去,那里是一片一直延伸到阿里山脉的原始森林。 ※※※※※※※※※※※※※※※※※※※※※※※※※※※※※※※※※※※※※※※钟尚武在军中大帐内来回走动,在等待了一天多后,他终于等到了心之国那支骑兵的确切消息。令他愤怒的是,那只是一支五千左右的飞火军团骑兵,他大怒之下斩了误报军情的一个侦骑小队。可此时已让历阳城缓过了一口气来,再要重新攻城又必须将上次损毁的大量攻城器械补上,因为惨胜的结果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另从西罗处得到消息,西罗那边也招受到这支飞火军团骑兵的骚扰,由这支骑兵队伍把握时间的能力和神出鬼没的行为来看,带领他们的将领定非等闲之辈,所以他和西罗都不愿等闲视之。 经过和西罗的几次飞鸽通信后,他们决定让勾牙城内的郑灵帅军五万驻军他们身后,三方驻地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可以有效的防止心之国骑兵的偷袭。 这本看来毫无遗漏的布置却成为了这场战争转折点,当然促成最后结果的原因还很多,但魔域军的这次调动却是这次战争的关键。 茂密的原始森林可以掩饰很多东西,小到奇花异草大到数万雄兵。 泰蒙坐在矮小的帐篷中,对着地图,分析着不断传来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各处传来的消息都对他即将的行动大大有利,可泰蒙仍然皱着眉头,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他最想得到的消息,那是对魔域军致命的消息。 这时一个传讯兵走进帐篷报道:“在西侧山上出现三道并排的白烟。” 泰蒙脸上现出惊喜之色,紧接着嘴角稍稍上挑,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夜,勾牙城内除了偶尔传来的敲梆声外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任何大战将至的征兆。在离勾牙城不远处,大片身披黑布的人向勾牙城缓缓靠近。城楼上的巡哨的士兵突然,几乎是同时的发出低沉短促的低哼便再也发不出声来。大门由里尔开,已接近城下的人均将黑布不抛,露出了黑布下的火红战甲,在领头的泰蒙的一声大呼下向勾牙城内冲去,勾牙城内的守军们此时才发现异常,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仓促应战的魔域军很快被泰蒙的飞火兵团冲散,缺乏规模性的抵抗在一个时辰内被清灭。尔后,勾牙城的城楼上重新挂起久违的心之国国旗。 勾牙城被心之国攻破,这对魔域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也是灾难性的。他们无法想象有五万军队驻守的勾牙城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不攻破,可以说是太多的意外交汇成了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首先,一直和期离邦国对峙在泰蒙和他带领的六万飞火兵团士兵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两军交战地;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年投靠魔域军的兰罗城主之子奇$%^书*(网!&*$收集整理,勾牙城的两副将兰玉竟和泰蒙里应外合,大开城门,让坚固异常,守城设备极其完备的勾牙城完全没有发挥它强大的防守功能。 总之魔域军此次可说是彻底的失败。特别是在战略上,花钱令期离邦国牵制心之国的军队是大大失策。尽管期离邦国和心之国并非友好盟国,可一旦心之国被魔域吞并,常备军不足二十万的期离邦国自然知道自己将成为魔域的下一个目标。即使背后有静天支持,也难逃灭国的厄运。结果心之国和期离邦国达成协议,最后不但未能削弱心之国的防守力量反而麻痹了自己的。其次让兰心留守勾牙也是不可饶恕疏忽。 得到勾牙城被攻陷的消息后,西罗、钟尚武、郑灵果断三军合一。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拼力拿下兰罗城,然后再与国内的援军前后夹攻勾牙城。 勾牙城被攻破这天平定八八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同日兰罗城下聚集了超过三十万的魔域大军。 计知已经醒了有好几天了,虽功力还未能完全恢复,但经过对身边人的探问和自己的所见,他得知他现在所处之地便是死神受伏,章达毙命的开棱岛。 能自如行动后,计知便每日独自一人在岛上游走,每每走到死神招伏的那片海滩便驻足良久。今日他再次来到这里。 细小的双目呆呆的看着已毫无战争痕迹的沙滩。计知心中泛起无限的悔意和滔天的怒火。他痛恨出卖死神的‘平湖蛟龙’周明辉,后悔当时已有些怀疑周明辉的自己未敢将自己的想法向章达陈述。 计知自醒来后便天天生活在怒火和自责中,他想报仇,却又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完全不能做到,他甚至不知该如何作起,这种痛苦一直在他内心深处折磨着他。 一声号子,让计知抬起了头,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白水帮的战船正在训练。当他将目光投向湖面上穿梭有序的十几艘战船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中一闪,接着犹豫之色又浮上面来,最后脸上露出坚定之情。 天宇这几天可说相当繁忙,除了熟习帮中的事务外便是苦练内力与刀枪,虽说这有限的提高无法增加丝毫对付玉翠绮的把握,但天宇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能够有机会多活一天他便要使自己更进一步即使最后的结果还是要死于玉翠绮的剑下。 还是在那房后的草坪上,天宇将二十枪招连演数遍终于停下,自从那日与秋依水一战后。天宇身边的震林何元遥空明显的感觉到天宇有不小的提高。在那八招之战后,天宇对那两招不知何名的枪招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和更深层次的领悟,再加上这几日与元遥空等人的练习,使他的枪术整整上了一个层次。 “帮主,有人想要见您”,一白水帮弟子由后门来到草坪说到。 震林脸色一变问道:“是谁?” 那弟子道:“就是帮主回来时带回来的人。” 震林心里暗笑自己因玉翠绮一事紧张过度了。轻摆了摆手道:“去对那位先生说帮主太忙,道谢之类事宜都可省去,另外你们安排一下,让他随外出采购食物和招募佣兵的船只离岛。” 那白水帮弟子应了声便快步离去。片刻后这名弟子再次跑来,说那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天宇商量,天宇自是认为那人要见自己的目的定是道谢之类的话,不过见其执意要见自己,便带着震林和元遥空向客厅走去。 客厅内,计知见了天宇等人后果不出所料的说了几句感谢之话。 天宇双手轻摇道:“先生不必客气,这样得事任谁碰到都会如我这般作的。” 计知却道:“不然,如果我遇上这事便不会出手相救。” 天宇等听了此言都是眉头一皱。计知继续说道:“因为我是死神水贼的一员。” 震林和元遥空在计知话一出口后便左右朝计知逼来,这是计知早就想到的结果。 天宇得知计知乃死神成员后微微一愣,接着出声阻住了震元两人的行动,他将目光紧盯着计知道:“你此来是否要找我报仇。” 计知暗松了口气,由天宇的表现看来自己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他重重的摇了摇头,又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道:“我是为报仇之事来,但我报仇的对象不是帮主您。” 天宇有些迷惑了,但他并未发问,因为他知道计知会说下去。 计知继续道:“我计知虽不是什么好人,却还能做到恩怨分明。死神虽被灭于开棱岛,但这是我们死神袭击白水帮在前,所以这仇和白水帮可说毫无关系。” 说到这里计知看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天宇,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自己计划是否能启动,心中不由暗暗紧张,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心道:“平湖之上水贼繁多,在这弱肉强食的平湖中如想生存就必须要让自己更强大。可如正常发展的话速度太慢,你很可能在发展过程中就遭到覆灭,而投靠一个强有力的后台便是一个迅速强大的捷径。我们死神就是走的这条路,而我们的后边就是‘平湖蛟龙’周明辉。” 天宇神情一震,道:“周明辉不是也参与了这次对付死神的行动吗?” 深刻的仇恨涌上计知猥琐的面孔,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吓人,他用尽量平静的口气说到:“我们死神和周明辉的关系并非一般的投靠关系,由于周明辉曾今救过我们当家的一命,所以我们双方相互都很信任。又由于周明辉在平湖的特殊地位,在死神当中知道我们关系的只有我和当家两人。我们死神平时从周明辉处得到过往商船的消息,得手之后双方五五分成。另外我们也会帮周明辉作些他不方便作的事情。三个月前,我们在得道周明辉的情报后截下了一批货船,可当事后我们却发现这些货船是齐家的。在平湖上得罪了齐家简直和自断生路无异,我们也只能四处躲藏。直到我们再次接到周明辉发来的情报,他让我们袭击开棱岛。” 计知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见天宇没有任何表示,知道自己必须为前面说出的话拿出合理的理由和证据:“我当时也不太明白周明辉这样作为的目的是什么,毁掉死神看起来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好处。可这些天来经过对以前种种情报和迹象的分析,我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原因。第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知道他的事太多了,我们和他合作期间截下了不计其数豪官大户的财物,帮他铲除了众多他除之后快的高手与组织。而且我们还知道他是魔域国安排在平湖地区的棋子。虽然这所有得一切只有我和当家两人知道,但他还是认为这样不安全。” 天宇等人露出动容之色,特别听到周明辉的真实身份更是大为色动,魔域既然在平湖安下周明辉这样的棋子,定对平湖地区怀有野心。 计知待天宇等人平静下来后道:“另一个原因便是周明辉已经找到了可以取代我们死神的其他力量,以我的观察看来这股力量便是与死神同为平湖三大水贼之一的水妖。 因为最近我得到消息,水妖的首领‘妖鲨’寇铜最近在平心岛周明辉所开的赌场中多次出没。“说到这里计知抬眼看着天宇,希望能从天宇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但天宇脸上却无丝毫表情变化。 天宇见计知已经说完,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了。” 计知见天宇说话如此平静,心中不由有些失望。可他还是带着一丝希望的道:“我希望帮主能帮助我弄垮周明辉这个卑鄙无耻之辈。” 天宇似乎早料他有这么一说,不动声色的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白水帮帮你们死神报仇,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白水帮有什么好处。”天宇由刚才计知一番话语中了解到他的精明与智慧,他知道计知绝不会冒失的冒着被杀的危险来请求自己的帮助,也就是说计知必有所持。 计知心里笑了,他知道他的希望还未破灭,他这次的险冒得值得。他知道从他透露身份开始他便处在随时都有杀身之祸的境地。直到此时天宇都未对他不利,并给他充分的说话机会,这代表天宇的不凡,也代表他复仇计划还拥有希望。 计知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了的纸笺经由震林交到天宇手中。天宇轻轻打开纸笺,只见上面写着:全岛八百四十二人,二流以上高手八十七人,一流高手十三人,接下来写着船只等的统计,以及一张岛上地图,最后是一个由血写成的忠字。 天宇不得不重新在心中评判眼前这个猥琐的汉子的能力。他的智慧本已让天宇吃惊,而从这张小小的纸笺上显露出来的是他恐怖的观察力,这也是计知在向天宇显示实力,并将自己作为天宇帮死神报仇的代价。 天宇将纸笺交给震林,然后对着计知淡淡说道:“这张纸条虽说明了些问题,但和与周明辉这样强大的对手为敌比起来还是份量不够。” 见天宇这么轻描淡写,计知有些急了,道:“在平湖中没有准确及时的情报将寸步难行,我却能为帮主提供最为宝贵最为真实地情报。只要有足够的支持我能把平湖的一举一动尽收帮主眼下。” 天宇静静的看着满头大汗,正为最后的希望努力的计知,问道:“你所说的足够的支持是指什么?” 计知忙回答道:“只需有数的几个高手和部分资金即可。其他的的问题都由我自己想办法。” 天宇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在计知满怀期待下道:“我现在给你一百枚金币和二十天时间,你去将平湖最近来了哪些高手弄一份名单来给我。我们是否能够合作就看你这二十天的表现了。” 天宇虽未当场答应下来,但计知仍然幸喜万分,他知道天宇这是在试探他的能力。无论怎么说,现在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它再也不是来见天宇前那样的虚无缥缈。他现在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立刻跑一趟原来和死神兄弟们约好地会合点,看看是否还有残存的死神兄弟。其次就是去平心岛联系自己在那设下的一个情报点,这个情报点是计知秘密设下的,目的就是把握周明辉的动向。这个情报点极其隐秘,除了计知外连章达都不知道,所以计知相信它仍然完好无损。 计知也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要想在二十天内很好的完成天宇给予地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地,所以他需要找帮手,是以他最希望能够寻找到死神的残余力量,因为他们此刻定和自己一样充满仇恨之火。 看着计知远去的背影,天宇立刻让人去通知杨劲和王老伯到议事厅集合,有重要事商量。 白水帮议事厅内,震林,王老伯,杨劲三人分座天宇下首两侧。元遥空一如既往的立于天宇之后。天宇将刚才和计知所谈之话全盘托出。 天宇话音落下后,王老伯首先问道:“帮主,能否告诉我您此举的真实目的。难道我们真要树周明辉这样的大敌吗?” 天宇露出严肃之色,道:“自从来到平湖之后,我便总感觉白水帮处于危险中。可这只是感觉,所以我并未向大家说起。可几日前秋依水的到访让我更深刻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你们想想看我回白水帮没有几日,秋依水、玉翠绮便知道了我的下落。而我们却对我们的敌人在哪,甚至我们的敌人是谁都一无所知。这对于处在危机四伏的平湖中的白水帮是非常不利也是非常危险的。是以我们必须要拥有自己强大可靠得情报网,而我感觉得到计知有这样的能力。而且计知因要依靠我们的实力为死神报仇使得他与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利益关系,我相信在这个利益关系结束前也就是周明辉被击垮前,他是可靠可信的。” 虽然天宇这一番话说中了白水帮现在的命门,可从王老伯几人的表情可看出他们对要树立周明辉这样的强敌仍无法释怀。 天宇对此早有所料,在平湖还未完全站稳脚跟的白水帮突然要和平湖三巨头之一的周明辉为敌自然不会是一件好玩的事。不过他早有准备。 天宇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我了解大家的心情,我自然也不想与周明辉为敌。可你们是否想到过,如果计知所说为实,那我们将来与周明辉的冲突将不可避免。依靠和水贼合作来收敛钱财的人怎又会愿意看到以后依靠水上保镖为生的白水帮的存在。当然我们也不能相信计知得片面之词。” 说到这里,天宇将目光转向王老伯道:“要知道计知所言是否为实,只需看看水妖最近是否有反常举动即可,这件事就要麻烦王护法了。”现在白水帮中对平湖地区最为熟悉当属王老伯莫数,王老伯自然满口答下。 “好了,今天会议就到此为止,一切决议待王护法的调查结果出来和计知回来后再定。另外我希望知道计知的真实身份的人就止于我们五个。”天宇说完,摆了摆手,几人纷纷离座而去。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八章 勾牙之约 六天了,魔域三十万大军攻打兰罗城已经整整六天。高大厚实的兰罗城依然巍峨耸立。魔域军的状况则非常糟糕。除了大量的死伤使得战斗力大幅度降低外,粮草的匮乏更成为魔域将领们担心的焦点。而攻打兰罗的西罗与攻打历阳的钟尚武所带的粮草都仅够己部十五日用量。随时准备为两军提供粮草的勾牙城此时却在心之国手中。算算现在手中的粮草,大概也只够五日所用。 钟尚武与西罗对面而座。虽身处逆境,钟尚武还能保持平静,西罗却整个人充满的焦躁。 “二王子,你看看我们这么攻下去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我们是否需要改变战略。”西罗向钟尚武急急问道。 钟尚武点了点头,他对现在所处的状况也是无可奈何。攻打兰罗城实在是毫无办法下的选择,可经过几日的猛攻后才发现要攻下兰罗城没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可军中的粮草仅仅剩下三日之量。现在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历阳城心之国军队由于在此前的战斗中死伤惨重,所以一时无法从侧面威胁到自己。此外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心之国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居然没有任何往兰罗或历阳增兵的消息,难道心之国认为兰罗城内十余军队能够稳吃掉自己这三十万左右的大军? 想到此,钟尚武认定必有自己所不知的事情发生,只是不知这对身处困境的自己是祸是福。不过现在有一点是肯定的,继续攻打兰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想到此,他对等得焦急的西罗道:“西罗将军,我认为我们现在继续攻打兰罗城没有丝毫意义,我们还是停止攻打,保存实力吧。” 西罗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可一想到这几日攻打兰罗的战况便深叹一口气,出账去安排军中停止攻城后的攻防事宜。 钟尚武所料不错,在勾牙城被攻破后,魔域国内一片大哗。魔域国国王钟项当机立断,外交军事手段同时用上。先是立刻让魔域第一魔战团团长克甘率领第一魔战团精锐士兵二十万开往勾牙,另从魔域国各地抽调士兵在途中加入克甘地大军,据了解此时克甘大军已达三十万左右。另外,钟项主动与世敌神国联系,以割地一个州为条件,让神国对心之国施压。这样一来心之国不但无法在抽调军队支援西线,而且还要时时防备神国乘机侵略。随同这些情报而来的还有魔域国的求和书。 心之国都城定祥。皇宫内,心之国国王独孤道手里捧着魔域国用秦鸟(号称大陆上飞得最快的鸟类,比信鸽最少快两辈以上,只是极其稀少,能被人驯服的更是难得)送来的求和书,这是一份两国八年内互不侵犯的协议。虽不想错过重创魔域大军的大好机会,可面对现在的形势独孤道不得不佩服钟项处事的能力和霹雳般的手段。心之国是无法与全力以赴的魔域长期作战的,再加上神国在一边虎视眈眈。总之,战对心之国来说无丝毫好处。 可如果面对如此大好形势下,让钟尚武和西罗的三十万大军安然回道魔域又会留下无穷后患,就在矛盾之间时,罗毅铁在殿下求见。独孤道大喜之下,连忙召见。 一阵密谈之后,独孤道满面笑容的亲自送罗毅铁出殿门。 兰罗城上,独孤定邦俯视着远处魔域军的军营,自从两天前开始魔域军便停止了对兰罗城的攻打。经过两日的平静后今晚战斗将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的发动者是心之国。 这是罗毅铁与独孤道商量后的决定,他们决定在双方签署协定前给这支兰罗城下的魔域军队一次沉痛的打击。以他们看来,此时钟尚武定以收到他父亲向心之国发出停战协议的消息,而根据形势判断,心之国是无法拒绝魔域的停战协议的。正因为此,他所率领的军队难免松懈,这正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天色渐暗,独孤定邦已跨上战马立于城门前,他身后是全大陆最精锐的电骑兵团。按计划,天黑之后,他率领电骑兵团从前,泰蒙率领飞火兵团在后,季宫楼带领历阳城部于侧三面同时向魔域军突击,这样既可以混乱魔域军的视听,也可以形成很好的包夹效果。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对心之国的军队来说这是一个偷袭的天赐良机。独孤定邦带领着他的清兵们,缓缓的靠近魔域军营。当离魔域军营不及两里时,开始发动冲击。同时在魔域军的厚侧与左侧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这一切都似乎预示着这次偷袭的成功。 魔域军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刚开始的确有些吃惊,可很快便安稳下来。布防,摆阵作得井井有条。这让本来兵力不占优势的心之国军队感觉推进得非常吃力。 独孤定邦一如既往的冲在战斗的最前沿,他身边是为了保护他安全而毫不畏死的护卫军。前方魔域军的抵抗越来越顽强。由于失去了足够空间战马也无法发挥它强大的冲击力,双方陷入的艰苦的缠斗。 突然一杆标枪带着强烈的气劲和旋转由左侧面飞向独孤定邦,本在左侧的护卫士兵此时已倒下,后面的士兵还未来得及补位。而独孤定邦手中的长枪此刻刚插入前方一魔域军高级将领的身体,一时无法腾出手来抵挡。光看这把握时机的能力就知这标枪必为一流高手发出。 眼看独孤定邦无法幸免,一柄刀闪电而出,正中标枪枪头。一声脆响后,标枪无力的下落,持刀的手也带着刀轻微的颤抖了几下。再看持刀之人,正是这次独孤定邦的贴身护卫曾鸣。 孤独定邦抽回魔域将领身上的长枪,向曾鸣投过一瞥感激的目光。转头向标枪投来的方向望去。入目的是一个雄壮如山的魔域军将领,浑身上下都为黑色铠甲包裹,仅露出一双放出厉芒的凶目。独孤定邦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高手气息,不用问,刚才那一标枪定是此人的杰作。 只见那雄壮的魔域将领领马缓缓向前几步后停下道:“定邦老匹夫,可愿与我西罗一战否?” 独孤定邦并未答西罗话,他看了看身边的情景,觉得此次偷袭的效果已过,如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损失。于是招呼一声,便扯马往兰罗城方向退去,身边的传讯兵连忙向天上射出响箭通知泰蒙和季宫楼退兵。 西罗见独孤定邦居然无视他的存在气得七窍生烟,可他又怕心之国又埋伏是以不敢轻易率军追击,只能目视着独孤定邦离去。此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看独孤定邦的视线,他知道这个人正是刚才挡住他一标枪的那个护卫,这个能够挡住他全力一标枪的护卫让他感到一丝惶恐,这种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心之国此次偷袭并不成功,原因所在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原来钟尚武并未得到魔域国传来的任何消息,这也是钟项的高明之处。他知道只有感觉到自己处于危险中的军队才能保持最高的警觉性,所以在两国协议签订前,他都没有给钟尚武与西罗任何两国协议的消息。 平定八八三年一月三日,心之国与魔域两国签订了协定。协议大体内容为两国八年内互不侵犯,心之国让兰罗城下解除武装后的二十余万大军安全由勾牙城退出,魔域给予心之国二十万金币以及二万匹战马的补偿。这个协定被后世称为勾牙之约。 计知戴着有遮面黑纱的斗笠,划着开棱岛渔民的小渔舟,缓缓的靠近一片满芦苇丛生的小岛群。这里是死神们的避难之所,也是每次死神行动后约定的聚集之地。三天前计知离开开棱岛后便直往此处而来。如果死神成员中还有幸存者,那么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在此躲藏。 进入岛区后,计知便不停的发出死神的暗号。可在一次次的暗号得不到回应后,计知失望了,难道死神的幸存者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吗? 灰心之下,他将渔船停靠在一个小岛上。这个小岛是原为躲避齐家追查他和章达所住的地方。看着岛上几无变化的景物,计知心下黯然神伤。 心有所思下,计知也不由放松的警惕,当他感觉不对时,发现自己已处于包围圈中。 面对此景,计知不但毫不恐慌,反而惊喜异常。只见他将头上的斗笠一掀而起,露出他丑陋的面容。四周响起一片‘军师’的惊呼。计知眼中有泪,面上却有笑。他知道在此后的复仇的路上他将不再孤单。 每年一月十日与七月十日两天是平湖地区大日子。在这两天,平湖地区的各大势力都将聚集平心岛,举行为期两天的会议。会议主题并不确定,不过主要还是些利益分配与和解矛盾。白水帮虽到平湖不久,但凭借在和死神战斗中表现的不凡实力,以及齐家的全力推举下也应邀参加今年的平湖大会。 天宇也以帮主的身份亲自参加这次会议。‘复强’在两只中小战船的护卫下缓缓的靠近平心岛。虽然每年的平湖大会在三巨头的主持下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问题,可杨劲等还是不敢放松对天宇的护卫。出了自己和震林,元遥空不离天宇身后外,杨劲还将司空纪和秦标也一并带来,此外还从岛上抽调了一百名好手。是以天宇这一路连水手加护卫足有两百余人。船靠岸后,虽跟这天宇下船的不足五十人,可也是够惹眼的了。齐幽亲自到平心岛码头迎接更是让人侧目。码头上的人都看着与齐幽挽手而行的天宇,纷纷议论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居然能得齐家家主如此器重。 天宇感受着齐幽得热情,他隐隐的觉得齐幽如此对自己,除了自己与他的立场相近外还带有拉拢的意思。也许,自己与白水帮很快便会陷入平湖地区的利益之争中。 上得岸后,齐家下人牵来了马匹,齐幽与天宇等一同上马。缓步走在平心岛的街道上,观赏着街上的景致。天宇感觉平心岛上的建筑规模比不上红叶这样的大城,但和白水相比却毫不逊色,更因为平心岛为自由之地,有齐家和周明辉控制的税收又极其微薄,是以在繁荣程度上连红叶城都无法与其相比。 不知不觉间,天宇已随齐幽到了齐家前。作为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齐家,气派果然不同凡响。高四丈的大门前是一个长超过两百米的石桥,石桥两侧每隔五米便有一个高两米有余,半径一米的铜虎。铜虎间用铁链相连,形成桥的护栏。过了石桥后,便来到大门前,大门两边耸立着两头丈高石狮,昂首举爪,气概非凡。 下马,进得大门,入眼处一片金碧琉璃,鲜花翠树,令人目不暇接。同时天宇也发现庭院间不时有身着齐家仆装的人巡过,由他们的气息可感觉到这些人都乃难得好手。这一切都表明齐家的实力。无论是在财力还是在武力上,齐家都当之无愧的树立与五大世家之中。 谈笑间,齐幽已将天宇带到齐家的会客大厅内,大厅内此刻已聚集了几人。齐幽开始一一给天宇介绍,除了齐海和齐鸿外,还有两个齐家老一辈的人物,一个叫齐丘,一个叫齐莫。天宇在和几人寒暄时可以感觉到这两位须发发白的齐家长辈深厚的内息。而齐家这几人之中武功最弱的大概就要数齐幽了,可偏偏齐幽能坐上家主之位。如此看来齐幽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各人坐定后,齐幽环顾了四周一圈,最后将目光集中在天宇身上,满带微笑的脸突然严肃起来,缓缓说道:“白水帮今年才到平湖,天帮主也是第一次参加平湖大会。是以对此间许多事项不了解。在这里就由我来给天帮主说明。” 天宇知道正戏要来了,口中连道多谢家主。 齐幽继续说道:“平湖大会在外界看来是一次平湖地区各势力联络感情,促进交往的集会。其实不然。平湖大会真正的目的在于势力划分和化解恩怨。所以是否能够参加平湖大会完全看其自身的实力。” 天宇好象听出了些什么,试探问道:“家主所说的只要有实力就能参加,平湖地区的水贼可称得上是一大势力,难道平湖大会他们也有份?” 齐幽并未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虽问话前天宇就有此预感,得到明确答案后,心中仍然一震。虽然平湖的水贼很猖狂,实力很强劲,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能够参见平湖地区规模最大最有权威的平湖大会,堂而皇之的与平湖三巨头同桌而坐。这样看来平湖三巨头和平湖水贼间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经过多年的大会后,他们之间也达到了某种利益的平衡。可死神偷袭齐家后,这种平衡无可避免的被打破了。平湖三巨头为了自己的安全正在组建数千人的平湖卫队。平湖中增加一支如此强大的武装,时间刚好是在齐家和死神发生冲突之后,这对平湖的水贼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再加上自己这个和水贼抢饭碗的白水帮帮主的参加。这一切预示着今年的平湖大会将会非同寻常。 天宇想到这里,已经大体猜出了齐幽对自己如此重视的目的。三巨头中与水贼矛盾最大的当属齐家。齐家虽说是大陆的五大家族之一,在平湖地区的实力也是首屈一指,但面对出没无常的水贼,除了坚决打击对齐家有不利举动的死神外,对于其他暂时未伤害到齐家的水贼也只能放任之。对以商为甚的齐家来说这些水贼都是巨大的潜在威胁。是以齐幽要团结一切有一定实力,而且和水贼相对立的力量,自己的白水帮现在就非常符合这个要求。 此时齐幽已经将此次参见平湖大会的各方势力都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天宇道:“天帮主,此次参加大会各方势力中,水贼代表就几乎占了一半。在剩下的一半势力中,只有我们齐家和白水帮同水贼之间的利益冲突最大,所有希望白水帮能够和齐家形成同盟。” 天宇心中已拿定了主意,白水帮初来平湖,和齐家达成同盟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天宇也清楚和齐家这样强大的势力合作多少要受它的制约,但对于现在的白水帮来说这样的决定利定然大于弊。 天宇站立而起,向齐幽一礼道:“谢齐家主看得起白水帮,白水帮愿意与齐家达成同盟。双方荣辱相关,进退与共。” 齐幽想不到天宇居然果断的当场就答应下来,讶然的注视了天宇片刻后,大笑道:“天帮主真非凡夫,做事干脆果敢。真令齐某佩服之至。” 众人闲聊了片刻,用餐之时已到,便纷纷前往饭厅用饭。 席间自少不了觥筹交错,杯来酒往。筵至一半,下人来报,谢解兰与‘平湖狂客’沈万山来访。齐幽忙让下人将残菜拿下,重新换上一桌新筵。 “齐兄不会嫌谢某来得唐突吧?”未见其人,谢解兰的声音便已传到。 已移到门口的齐幽笑道:“哪里哪里,谢兄和沈兄这样的贵客,齐某就是请都难得清道,今天居然同时来到。真是让齐家蓬荜生辉。” 话毕,谢解兰和沈万山已经来到齐幽面前,在两人身后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些消瘦的身材,消瘦的脸,我见由怜的面容上生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时这双美目正好奇的盯这站在齐幽身后的天宇,面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不知她在想什么。 齐幽此时已拉起沈万山的手,道:“沈兄终于风采如往了。”齐沈两家都是平湖地区的望族大家,相互间的关系也非常融洽。齐家这几兄弟和沈万山都是儿时的玩伴,现在见道沈万山由酒坛与颓废中爬出,自是为他高兴。 齐海和齐鸿也纷纷过来向沈万山问好。谢解兰向正打量着沈万山的天宇点了点头,然后将沈万山拉到天宇面前,为两人做了介绍。虽然沈万山面露微笑,但天宇能感觉到他一举一动间的萧瑟。天宇知道他并没有完全从那深深的自责中摆脱出来。于是如自言自语般的道:“白水帮初到平湖时,我作为帮主却因未救出上任帮主而自责自怨。可我现在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我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而是生活要继续下去,白水帮离开了白水城仍然还是白水帮,只要白水帮还在,我们就有希望杀回白水城。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接着话头一转,向沈万山道:“我们白水帮为了希望活着,也为了仇恨活着。希望和仇恨会让我们振作。而如果我陷入自责无法自拔的话,白水帮将和我一同陷入困境。因为自责只会给我们带来颓废。在这样的氛围下白水帮最后的下场极可能自动消亡。” 沈万山听罢脸色一变,一丝愧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谢解兰和齐幽当然都能听出天宇的话中之意。为了众人不陷入尴尬,谢解兰将身后的女孩拉出来,对天宇道:“天帮主,这是小女谢宛儿。” 接着对宛儿道:“宛儿还不来见过天帮主。” 谢宛儿向天宇一礼,道:“天帮主真年轻呀。只是怎么看你也不像坏人,玉姐姐为什么会想方设法去找你呢?” 谢解兰微笑的看着宛儿,道:“谁说玉姐姐找的就是坏人,照你这样说爹爹和你也不是好人了。” 天宇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时惑然。照他们的说法看来,是有个玉姑娘在找自己。而且这个玉姑娘好象专找坏人麻烦。 齐幽等也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宛儿,你说的那个玉姐姐到底是谁,怎么会来找天帮主麻烦。” 谢解兰为几人解释道:“前段日子,‘凡仙’玉仙子曾到茅舍一访。并提到要寻找天帮主,那时天帮主并未到白水帮。在茅舍小住几日后,便因有事离去。】 听到玉翠绮已走,天宇心中稍舒了口气问道:“不知玉仙子来找天某是为何事?” 谢解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齐幽听到‘凡仙’曾在谢解兰家小住,而自己却毫不知情。于是对谢解兰道:“谢兄太不够意思,‘凡仙’到来居然也不通知我齐幽一声。让我们失去了一睹仙容的机会。” 谢解兰一脸无辜,双手一摊道:“仙子之令,我怎敢违之。” 一番谈笑后,众人再次入坐,席间所谈都是晚上将举行的平湖大会。谈论间天宇得知今晚的会议将宣布平湖护卫队的成立,团长为沈万山。另有三个副团长,分别是齐家的齐海、周明辉的得力助手“血豹”康岭,以及娇小可爱的谢宛儿。 天宇对柔弱的谢宛儿居然是副团长之一非常意外,不由向她望去。不想谢宛儿早知天宇要看她一般,调皮的向天宇厥了厥嘴巴。似乎在抗议天宇小看她。见到女孩如此可爱的表情,天宇不由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间,天色将晚,离平湖大会开始的时间已近,天宇与齐幽、谢解兰等人也向大会会场行去。 平湖大会的会场设在一栋普通的木石建筑,只是它拥有一个巨大的厅。会议就在这个大厅内召开。 当齐幽等人进入会场时,原本坐着聊天的众人都纷纷起立向齐幽,谢解兰几人打招呼。 天宇发现坐于大厅两侧的人,对自己完全是两种态度。西侧的诸人面对自己的目光都很和善。而且还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另外一侧则完全相反,一干人目光几乎都是极不友好。稍加分析就可知这一侧定是平湖水贼的阵营。 平湖三巨头之一的周明辉也已到会场,三巨头走上会议厅对门主位,环顾四周见人已都到齐,便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平湖大会的第一项是介绍在坐各团派,虽然大多都是老面孔,但在平湖这个弱肉强食的地区,每年都有新的势力涌现以及旧有势力的消亡。 谢解兰一一介绍大厅内各方的代表,其中有几人引起了天宇的注意。水妖水贼团团长‘妖鲨’寇铜身高体壮,双臂粗长,皮肤黝黑而带光泽。方正脸,宽鼻大眼,让人感觉其孔武有力,颇有大将风度。与寇铜坐在一块的黑蛟团团长度宏则怎么看都不像当水贼的料,消瘦的身材,无神的双目,毫无底气的声音。他唯一的与众不同之处是,他是水贼阵营中唯一对天宇露出友好表情的人。 除了这两人外,另有一人也引起了天宇的兴趣。此人乃平湖地区最大帮派平心剑派的创始人兼剑首韦筹生,据谢解兰先前的介绍平心剑派的人数在五百左右,人数虽不算太多但无一庸手。从五年前起,平心剑派负责起了平心岛上的治安和次序,五年间平心岛的声势和力量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成为平湖地区,特别是平心岛上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天宇细细观察这个平心剑派的剑首,韦筹生年纪应已到花甲,须发均白,由脸到身都散发出平和的气息,狭长的双眼发出柔和的目光。此时这目光正落在天宇身上,天宇连忙向韦筹生点头为礼,韦筹生淡淡一笑,再微微点头回了天宇一礼。 谢解兰已经介绍完了参加此次平湖大会的各方代表,接下来将进入大会的正题。 首先由齐幽宣布平湖卫队即将成立,并说明规模在三千到五千之间,团长沈万山,康岭、齐海、谢宛儿为副团长。并说明创建平湖卫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平湖地区不受到它方势力的威胁。 齐幽话音刚落,水贼阵营便乱成一片,令天宇奇怪的是齐幽似乎对会场如此嘈杂再已预料到一般,竟然平静的坐在椅上,默不出声,好象再等待什么。 片刻的嘈杂后,水贼阵营又恢复了平静,一人有水贼阵营中走出,此人便是毫不起眼的黑蛟团团长度宏,只见他走到大厅中央,向平湖三巨头拱了拱手后道:“平湖地区现在实力相对均衡,不知三位为何要成立这支平湖卫队来增加我们的不安。齐家主说成立平湖卫队的目的是为了其他方势力对平湖的威胁,如果真的有势力对平湖有窥视之心,家主能否说出来,平湖乃我们的生存之地,如有外敌,我们自然也应共同抵御。” 度宏话音刚落,寇铜走到度宏身边道:“寇某知道死神对齐家货船的袭击让三位对自身的安全产生了疑虑。只是几位可曾想过,面对死神的覆没的下场,又还有谁愿意重蹈覆辙。” 谢解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柔声道:“两位放心,平湖卫队的成立绝对不会威胁到你们生存。正如寇兄所说死神的下场足已保证我们不再会受到威胁,我们成立平湖卫队也绝对不是针对各位。另外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魔域国在与心之国的战争中失败后,已经将目光投向平湖,很可能在不久后便会有大动作,是以我们必须要先有所准备。” 度宏与寇铜听罢也只有纷纷回位,他们也早知这样的反对难有什么结果,表示反对也只是做做样子,最后己方作出让步,也是为后面的议题留些砝码。 接下来是韦筹生对平心岛治安和次序情况的发言,韦筹生面容严肃的站起身来,道:“平心岛这半年来还算平静,不过据门下弟子所报,最近各位当家及手下在平心岛的活动相当频繁。”说到此,韦筹生目光生冷的望向对面水贼阵营,水贼阵营中不少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居然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我希望各位当家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先前发生的事我可以放过不计,如果下次再发现各位当家的手下上岛办事而不报,就修怪我不客气了。” 韦筹生一番话让天宇对其更是刮目相看,原本只是感觉他功力非同反响。对于他负责平心岛上治安,天宇认为这是三巨头间利益平衡的产物。可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韦筹生对水贼都有着非同反响的威慑力。白水帮如想在平湖顺利的发展定要和此人保持良好的关系。 平湖大会跟着讨论的都半年来平湖中各方势力发生的一些冲突,并由齐幽三人作为中媒一一化解。 不觉间天一到三更,大会似乎也已到了尾声。正当齐幽打算宣布大会结束时。寇铜再次站出,他转头望了消瘦白皙的天宇一眼道:“最近我等兄弟听说天帮主的白水帮将要在平湖上做水上保镖的买卖,这不是要断我们兄弟的活路吗?我想奉劝天帮主一声,还是尽快想办法用其他手段谋生,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齐幽眉头一皱,起身道:“寇当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在平湖不都是为了讨个生计吗?瀚瀚平湖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个白水帮呢?” 寇铜却不愿再松口,继续道:“齐家主,您也应该知道我们兄弟是靠什么为生的,如果这水上保镖在平湖上兴起,我们兄弟又何以为生。所以这个问题兄弟是万万不能让步的。” 谢解兰见双方要陷入僵局,连忙道:“寇当家先不要把话说死,什么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我看这样吧,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白水帮做水上保镖的生意却又不影响贵兄弟的生计办法。”说完将目光转向天宇。 天宇自然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稍一思考便离座而起道:“白水帮初来平湖,哪里敢和各位争金夺银。我们在这里代表白水帮做一个承诺。我们白水帮每个月只接一单,如各位发现白水帮有违此约,天某愿带白水帮离开平湖,并再不踏入平湖一步。” 谢解兰向天宇投过一屡赞许的目光,然后的对寇铜一干人道:“天帮主这个主意不错,既给了白水帮生存的空间,也没有影响各位当家的生意。你们看看天帮主提出的这个建议是否可以接受?” 周明辉见谢解兰也发话了,而齐幽又是明显的支持天宇和他的白水帮的,如果自己继续不动声色难免引起齐幽心中不快,于是也表示自己赞成天宇的意见。 寇铜刚才发话决不让步,可现在三巨头特别是一向和水贼间关系最密切的周明辉都发话了,使得他一时呆在那里,心中翻来覆去,情形颇为尴尬。好在这时有人出来为他解围。 度宏再次来到寇铜身边道:“天帮主的办法确实可取。可寇当家的忧虑也是也很有道理。天帮主答应一个月只保一笔镖,可以后如果再来几个白水帮般的靠保镖为生的组织,如此这般发展下去,我等的生存空间将越来越小。是以我想请三位主事人给我等一个承诺,除白水帮外,再不支持其他水上保镖团体的存在。” 齐幽脸上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当然,齐某只承认白水帮这一家水上镖局,如若有其他类似团体,各位当家可随意处置。” 齐幽此话一出,众人中也不再有人反对。此次的平湖大会也就此结束。 会散后,天宇向齐幽等道谢后,便带着震林,元遥空等向码头行去。 三巨头和沈万山则走在一块,边走边聊。 周明辉突然向谢解兰问道:“谢兄。你在会上说的魔域国将对平湖又所行动,不知此话可又确切的消息。” 谢解兰微笑中带着玄机,道:“魔域,神国,静天,还有心之国哪个不是对平湖地区抱有吞并之心。只是这次魔域战败后吞并平湖之心可能较其他几国更为急切。是以用它作为成立平湖自卫队幌子的可信度更高。” 周明辉心中暗松了口气,接着道:“我最近得到一条消息,神国很可能在近期内对平湖采取行动。虽然不知神国是否会动用强大的水师,可我认为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平湖自卫队成立时间也要提前。” 谢解兰点头道:“周兄说得没错,我看在这个月底就让挂着这支队伍旗帜的舰船航行在平湖的水面上。沈兄,这段时间可有你忙的了。” 齐幽对谢解兰的意见表示赞同。 沈万山道:“虽然现在道月底二十天的时间紧了一点,但抓把紧还是可以达到目标的。我算了一下,自卫队成立之时,人数大概为三千五百人。三位副团长各领一支千人之队。另五百人由我亲自带领。自卫队成立后最少要由两个月左右的训练期,否则没有多少战斗力。还有我希望将你们三方面的人和招收的人手打散组队,赏罚一律同等对待。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一支强有力的武装。” 沈万山得提议让三人同时迟疑了片刻。但最后都还是表示支持,既然千辛万苦将沈万山请出,那自卫队的事务就应该由他来作主。 沈万山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各位都想保存在自卫队中势力,只是那样一来自卫队在战斗中难免出现各自为战的现象。既然沈某坐在这个位子,那我就一定要让自卫队成为一支无敌精兵。” 不觉间沈万山全身气质已变,眼中闪动坚毅和自信的光芒。齐幽三人见之心道:真正的沈万山终于回来了。 第二卷 平湖风云 九章 神国贵客 袁超站立在船头,寒风迎面扑来,却无法削刮掉他额上因皱眉产生的沟壑。就在两个月前,他还生活在他所习惯的锦衣玉食,醇酒美女中。可这一切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甚至还要为生存而逃亡。 两个月来,他经历了太多原来想都不曾想过的事,忍受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能够忍受的境遇。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被汉浸得发出异味得衣服,习惯了自己的亲随在眼前失去生命,更习惯了原来自己最厌恶的鲜血不时的飞溅在自己身上。 同时在这两个月中,他也收获得了不少。学会用拿来装饰的剑配合着用来健身的剑法一次次刺入追杀自己的人的身体应该算他最大的收获。 伸手隔衣摸了摸怀里的书信。心仿佛也被直接触摸了般的一阵绞痛。就因为这封信,母亲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泪模糊了眼睛,虽然他现在已经足够坚强,但他却无法阻止感情崔发的泪水再次顺面而下。 最后一滴泪随风飘落船下的水面,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袁超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从来不控制感情的爆发,只是在宣泄之后不会让感情再影响到自己的思绪。就如刚才那最后一滴泪,产生,滑下,飘落,最后消逝,一切都是自然的轨迹。袁超不会伸手弹去它,也不会让它在心中留下酸楚。 “少主,我们的船即将进入平湖地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随从来到袁超身后道。 袁超点点头,回头看看了身后满面风霜的面孔。保护自己逃出心园的二十余名随从此时只剩四人。在无数次与追杀者的交手中,袁超深深的体会到他们的忠诚。 这些袁超曾经认为无知粗鲁的莽夫用他们手中的武器和身体一次次挡住让袁超感到绝望的刀剑。想到这里,袁超仿佛又感觉到他们的血伴随那些刀剑的划动喷洒在自己脸上时自己内心的震撼。 轻轻用手拍了拍这随从的肩膀,道:“平湖水贼繁多,环境复杂,这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我们就进入平湖吧。” 一向高高在上的少主此时说话的口气与举止是如此的和气,让这个随从露出的受宠若惊的表情。 见到随从的表情袁超心中不由生出深深的内疚,接着表情坚定的提声道:“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逃避他们的追杀。我袁超将对你们四位以兄弟视之。” 几个随从听到此言,均露出激动之色,下跪同声道:“我等均为袁家之人,自应为少主出生入死。” 袁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转身行入船舱,行走间再次隔衣抚了一下衣中的书信。这封让他失去过去一切的书信也将成为他赢得将来的基础。 开棱岛,白水帮议会厅。 天宇将平湖大会的情况复述了一遍。众人表情各不相同,不过大多是怒骂水贼无理取闹,也有几人满面忧色。 杨劲较为冷静,待众人稍平静后分析道:“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好像吃了些亏,不过据我看来帮主提出的这个每月仅保一趟镖的提议实在是绝妙之极。” 众人几乎都露出不解之色,杨劲继续道:“水上保镖在水贼看来就是抢他们的饭碗,和他们作对。虽然我们有齐家的全力向助,但在平湖这个水贼多且强的地区和水贼决裂是非常不明智的。帮主提出的一月保一镖的建议不但让水贼感觉可以接受,而且使得三巨头在水贼的要求下做出再不支持其他势力实行水上保镖的承诺。这不就使得我们白水帮成为平湖上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湖上镖行了吗?各位想一想,每月经过平湖的豪富,巨商不知有多少,他们为了巨额财物和自身的安全,掏上几万枚金币自然不在话下。” 听杨劲这么一说,不少人面上都露出喜色。 天宇也向杨劲投以赞许的目光,那神态仿佛是说知我者杨副帮主也。 天宇带着微笑的看着如梦方醒的众人,突然发现作为白水帮两长老之一的王老伯仍然一脸忧色。于是问道:“王长老是否觉得有何不妥。” 王老伯回道:“赎老夫冒昧问帮主一声,帮主相信水贼在面对着巨额财富时会坚守诺言吗?” 天宇被问得一时无语。 王老伯继续道:“齐家此时看来虽然是全力支持白水帮。我也相信一旦有某股水贼对白水帮不利时齐家会拔刀相助。可如果是多股水贼联合来袭,齐家是否还会为一个已不存在或力量大减的白水帮和整个平湖地区难以计数的水贼为敌?” 此几句话一出,天宇已是冷汗淋漓。 王老伯站起身,来到议会厅墙壁上挂的大幅平湖地图边,双眼注视着地图,背对着众人道:“平湖地区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的规则又怎能通过一个平湖大会来设定。平湖大会能维持的只是最强者的利益,因为他们强,因为他们不需要看人眼色。而白水帮呢,如果一月一镖,维持现状倒绰绰有余,但要想有所发展,那就……” 天宇来道王老伯身边,同他一起看着墙上的地图道:“王长老一席话让天宇猛醒。被施舍般的生存最终迎来的只能是灭亡。” 王老伯点头道:“事实就是如此。帮主应该明白在平湖,依靠水上保镖的白水帮和依靠打劫商船的水贼发生冲突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与其苟且为生,不如全力一搏。” 司空纪好奇问道:“难道我们主动去找水贼晦气?这样不正好给水贼联合对付我们的借口?” 秦标面露不满的对司空纪道:“老纪,你怎么年纪越大胆反而越小了。我老早就看那些个水贼不顺眼。如若帮主真决定向水贼下手,我秦标愿当先锋。”秦标在白水帮中是有名的好战分子,老早就对与水贼妥协深有不满,此时听说要对水贼主动出击,立刻大加支持。 天宇回头对众人道:“我们当然不会愚蠢到授人以柄。我们白水帮现在还相对较弱,任何行动必须先谋后动。务必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将损失压低到最小。” 秦标有些急不可奈的道:“帮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开始策划第一次行动了?” 天宇微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从策划到行动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见秦标失望的叹着气,众人都觉得好笑。天宇此时却微皱起眉头,他想到了以后行动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也许这个问题可以由一个人解决,天宇心中暗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小屋低矮而残破,屋内更是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霉臭气味,显而易见这房已经被被人遗弃了很久。 计知站立在小屋的中央,一张虽布满灰尘却依然结实的大木椅就在他脚边,他却丝毫没有去坐它的想法,虽然他已经在此站了足有两个时辰。 屋外传来有些不协调的脚步声。接着一跛脚的中年乞丐走入残破的小屋,来到计知身边低声向计知汇报这些什么。 最后计知点了点头,跛脚乞丐转身离门而去。 跛脚乞丐走后,计知微闭上眼睛。头脑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这十多天来获得情报的分量。虽然收集到了平湖地区,特别是平心岛上一部分高手的情报。但对它们是否能够让天宇满意,计知仍然没有把握。 这几天一定要想方设法弄一些重要的情报才行,计知心中默默想道。 突然想到刚才跛脚李向自己汇报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嗯,这里面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计知轻声自语。 想到此,计知立刻离屋而去,他绝对不愿意放过任何获得有价值情报的机会。 计知离开的脚步是如此的轻,令人惊讶的是小屋内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足迹,连刚才进来的跛脚李的脚印都没有。落魄的小屋没有因为有人光顾而发生任何改变,几乎是屋内唯一完整物品的大木椅此时依然和其他破物一样满是尘灰。 出得小屋,计知慢步行走在残砖破瓦间。小屋坐落在一大片破废的居宅中,房虽都很破旧但对于无家的乞儿与落魄四方的浪客来说也是避风躲雨的好地方。就算在此地建立临时情报点,计知仍然保持着万分小心。在确定无人注意自己后,计知向码头方向行去。 如果说平心岛的居民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都会为平心岛的码头而自豪。平心岛的码头上从来没有缺少过巨型的商船和成堆的货物,这些给平心岛带来了繁荣和财富;巨额的财富也让不断扩修的平心岛码头成为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码头之一。 穿梭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大量的信息也在此汇集。这里是获取情报的绝佳场所,计知当然不会放过它。 离码头越近的街道就越显热闹,计知此时走进一间已可看见码头的街道边的普通裁缝店。年轻的伙计热情的为计知倒茶搬椅。 老帐房由内间出门向计知道:“先生可是要定做衣物?小店的裁缝最近又学了几种新款式。” 计知哦了一声道:“那倒是要试试。” 帐房先生连忙让伙计带计知到内间去量尺寸。 进得房内,伙计向计知一礼道:“不知军师此来有何吩咐。” 原来这个小裁缝店便是计知原来偷偷设在平心岛得情报点,此次计知得到的平湖地区高手的资料有不少都是由这个情报站得来的。 计知扶起行礼的伙计,道:“刚才跛脚李给我传去的情报中有一个有些蹊跷。” 小伙计问道:“军师是否是指的那件追杀之事?” 计知用赞许的目光看了小伙计一眼,道:“魏杰,我真为当初选定你做这个情报点的主持人感到庆幸。你说说,你看出了什么可疑之处。”原来这个叫魏杰的小伙计居然是这个情报点的主持人。 魏杰应声道:“从他们逃追的路线来看,追杀和被追杀对岛上的地形环境都不熟悉,所以双方应都是初来平心岛。由追杀方竟然敢名目张胆的在平心岛上动手来看,追杀方的身份很可能并非江湖中人,因为江湖中谁不知道平心岛是齐家的地盘。所以依我看来,这些杀手很可能是某国军方中的高手。” 计知听完魏杰的分析后,点了点头道:“能够被一国军方派大批高手追杀之人身份定然非同一般。有没有关于他的最新情报?” 魏杰回道:“双方第一次交手惊动了平心剑派,追杀方还动手伤了平心剑派的两个弟子。现在平心剑派正在追踪他们的行迹,所以他暂时还是安全的。至于他现在的去处,只知道是往岛西方向逃了,张胜已经带两个人跟过去了。” 计知此时也只有等待张胜等人带回消息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不经意间计知发现魏杰表情有些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是问道:“魏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魏杰小心翼翼的道:“军师,我们这段时间整天收集平湖地区高手的情报和资料,赎属下愚笨,我实在看不出这对我们复仇有什么帮助?” 计知轻轻叹了口气道:“魏杰呀,我问你,光靠我们现在这几十个人,能报得死神覆灭得大仇吗?” 魏杰面色疑惑的看这计知,不知他此言何意,不过还是点头赞同计知的话。 计知继续道:“既然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种选择。第一,放弃报仇。” 魏杰面色大变道:“这是万万不可的。” 计知双眼几乎要冒出仇恨得火焰,道:“我们自然不能让周明辉永远欠着死神众兄弟得血债不还。这第二种选择就是我们聚集手中仅有得微薄力量全力一击,致死方修。你说说我们这么做有多大成功的把握。” 魏杰苦笑道:“我们这些人种能称得上是高手的除了军师外再找不到第二个,如果硬拼,只能是全军覆没。前两种选择都无法报得血仇,那我们只有试试别得办法了,不知军师的第三种选择是什么?” “我们自己实力不够,那就只有找有实力的组织帮我们实现报仇的目的。但没有任何人愿意平白无故的树下周明辉这样一个敌手。除非我们能够拿出对方心动的报酬。”计知此时不由回想起自己与天宇的那次谈判。 魏杰面现恍然之色,道:“我们现在所收集的情报就是对方所需要的报酬,军师能够告诉我他们是何方势力。” 计知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还是决定将真相告知魏杰,于是将自己和天宇谈判的情况给魏杰简单回述了一遍。 魏杰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计知知道他是担心白水帮没有足够的实力帮死神报仇,于是道:“白水帮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和周明辉相比,可我看出了他们的潜力。” 脑海中又浮现出天宇年轻睿智的面容,“我相信我这对老眼这次没有看错人。”计知仿佛是自语的轻轻道。 老帐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魏,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有老客户到了。” 计知和魏杰都知道这是老帐房在通知他们又有新的情报送回来了。魏杰过去开门。 进门的是同张胜一起跟踪被追杀人踪迹的一个兄弟。那人进门见计知也在场,忙向计知行了一礼,然后将最新的情报汇报给两人。 原来那被追杀之人往西逃乃是虚晃一枪,此时他已绕回到码头附近,码头鱼龙混杂正是绝妙的隐身之地。 计知听后,微思片刻,然后道:“我去探探此人的底细。” “军师,用不用带几个兄弟过去。”魏杰问道。 计知摇头道:“现在他是惊弓之鸟,人多了反而不好。”说完,与进来的报消息的兄弟一同离门而去。 计知刚到平心岛码头,张胜便移到他身边,将计知所找之人的位置指给计知看。 计知顺眼望去,只见一年轻人神色自若的坐在码头边的一间小酒店中,独自饮食。计知不由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和冷静。 招呼张胜注意附近的情况后,独自迈步走向那年轻人所在的小酒店。酒店不大,因沾了码头的光生意倒不错,几乎每张桌边都坐了两三人,那年轻人也同另两人同桌。 计知来到那小桌的最后一个位子坐下,对一边的年轻人道:“涛兄,怎么独自在此酒呀。”说涛字时,计知故意将音调放地,让人听起来有些像逃字的发音。 年轻人脸色一紧,似乎准备有所动。 计知没见其脸色般继续道:“涛兄想是又被家中那丑婆娘给气出来了吧,涛兄放心,我刚才看见那婆娘往岛西去了,一时也不会找过来。” 同桌的另两人听计知这么一说脸上都露出笑色,然后将目光转向那年轻人,心想,这长得挺俊的年轻人原来是惧内之人。 年轻人脸上表情也稍稍缓和,计知通告他追杀他的人往西边追去了,这最少说明计知不属于追杀自己两月,行程数千里的那一帮人。 见年轻人情绪稳定下来,计知微笑着向同桌另两人拱拱手,道:“我与涛兄有些话要说,两位能否到旁桌用餐。为表歉意,两位这顿餐资,有本人来付。” 那两人本已吃得差不多了,现在刚好做个顺水人情,还可省得一顿饭资,何乐而不为。 待两人走后,计知叫过小二送上十来道菜肴,将整个桌全部摆满,这样一来就可保证再无人来打扰他们两人。 菜上完后,计知为两人倒上酒。 那年轻人忍不住道:“不知兄台欲如何对付在下。” 计知摆手道:“涛兄不需紧张,我如想对你不利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年轻人心中也承认计知的话没错,可实在无法理解计知来找自己的目的到底何在?于是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计知道:“你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如果你的身份够重要,我可以为你提供保护,否则我们各走各的路。” 年轻人听得一愣,计知的话说得过于直接,让他一时消化不了。片刻后,年轻人试探得问道:“你刚才得话是什么意思?能说得明白点吗?” 计知点头,道:“我们只为分量够重的人提供保护,当然我们的保护也不是无偿的。所以你不需担心我们知道你身份后会对你不利,你的身份够重,你会得到我们的保护;否则我们之间就没有丝毫关系。这么说涛兄应该明白了吧?” 年轻人思考片刻后,最后猛下决心道:“我来自神国,姓袁名超……” 随着袁超的话语,计知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兴奋,看来自己这一趟果真没有白跑。 小船航行在平静的平湖面上,像其他渔船或货船一般轻轻将水面划开前行。 袁超盘膝和计知面对面的坐在船舱中,虽然从计知处得知追杀者此时正被平心岛上的平心剑派缠得无暇他顾,可仍无法完全将心放下。 “计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我们现在要去见什么样得人物。他是否有能力给我安全保障。”袁超有些不安得问道。 计知给了袁超一个自信得笑容,道:“袁公子,请你放下心,既然上了船,就说明你最少在现在是安全的。毫不夸张的说,以我对平湖水域的了解,就是带着那些追杀者在平湖地区转上两个月他们也难碰到我们一根毫毛。” 听了计知如此说,袁超的心总算暂时平静下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对眼前此人与他背后的指使人一无了解,又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袁超的一举一动计知都看在眼里,自他知道了袁超的身份后,虽对自己钓了一条大鱼欣喜不已,可对天宇的白水帮是否真的有能力应付那些势力庞大的追杀者,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一船外戒备的死神下属将头伸入船舱对计知道:“军师,开棱岛到了。” 走上开棱的码头,成败在此一举了,计知心中默默念到,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一脸紧张的袁超一眼。 突然觉得这个他手中最大的治本在天宇眼中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说不定天宇还会认为自己给他带去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呢。想到此,计知心中一阵慌张,原来的信心也变得动摇起来。无论心中怎么想,天宇还是要见的。 开棱岛码头的安全询查工作一般由秦标来负责。计知的真实身份只有天宇等几个白水帮最为核心的人知道。不过秦标,司空纪等白水帮中的骨干也都知道计知现在为白水帮收集情报。昨日帮主还来问过是否有计知的情况,现在见计知登上码头,秦标立刻一边让人去向帮主汇报,一边迎上前去。 秦标迎到计知面前,向计知拱了拱手,道“计兄总算回来了,帮主这几天可是盼着你呢。” 对秦标的热情,计知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在开棱岛上也呆了些日子,知道白水帮内部的气氛非常团结融洽。给秦标回了一礼便跟着秦标走向小岛中央的白水帮驻地。 袁超跟在两人身后,不断的打量着这个小岛上来往的人,虽然可以感觉到这些人中有不少好手,可对于他们能否对付追杀自己那群杀手,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秦标在白水帮议事厅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身对计知道:“计兄,秦某就送到这里了,帮主就在议事厅内等您。”说完,转身而去。 计知在门口呆立了几秒,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带着袁超迈入了议事厅。 阳光由四面的窗户照射入厅,抬眼看去,入目的是微笑站立的天宇。 不知为何,看见天宇的微笑,计知便感觉到身上一阵温暖。待反映过来后,立刻拜倒道:“计知拜见天帮主。” 天宇轻轻皱了皱眉,对计知的跪拜大礼显得有些不适应。连忙将计知扶起,道:“先生何必如此,都是江湖中人,何来此等大礼。” 扶起计知的同时,天宇注意到了一直躲在计知身后的袁超。开始以为袁超是计知找来的助手,可走到近处观察,发现袁超虽满脸疲惫之色,但整个人仍然透露出一股高贵之气。 计知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必恭必敬的献到天宇面前。天宇接过小册,慢慢的翻阅起来。 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平湖地区,卧虎藏龙,若想立足,必先明虎卧何处,龙隐何方。立此册,收集平湖之龙虎。 天宇看到此暗赞计知之谋,这几句话正中天宇此时的心态。 翻下去,第一个出现在小册子上的平湖高手名称是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只见下面写道:韦筹生具体来路不明,二十三年前来到平心岛,创下平心剑派。剑法卓越超群,剑路灵动刁钻。极似九剑国南部的灵蛇剑法,不过相对而言剑招平和,没有灵蛇剑法死缠烂打般的狠辣。此人剑术高超,可称平湖地区的剑术第一大家。依我所见,此人很可能为平湖地区的第一高手。 天宇看得默默点头,由这韦筹生的介绍中可看出计知做情报工作还是相当由能力的。继续往下看,齐海,沈万山的名字一一出现,上面所记的除了打探得的情报以外,结尾处总有一两句计知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计知紧张的观察着天宇的表情,见天宇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计知的心也不断放下。这心一放宽立刻想起身后的袁超来。如果自己这个情报册已经能够让天宇满意,那就要考虑是否还要将袁超这颗不知是福是祸的棋子给摆出来。 天宇翻看了十多页后便停下手来,现在他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计知再收集情报的能力了。 “计先生,你的这个龙虎册对于现在得白水帮来说真是太有价值了。”天宇兴奋的道,转眼又看见了计知身后的袁超,于是问道:“这位公子是否是这段时间帮着先生收集情报的。” 计知正为天宇对自己的称赞舒了一口气,又被天宇问到袁超的来历一冲再次紧张起来,再经过极短得思考过后,计知一咬牙。将袁超的真实身份以及遇到袁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天宇。 天宇听后喂喂皱眉,接着淡淡的问道:“计先生刚才是否有将袁公子身份隐瞒的打算。” 计知听得背后冷汗直冒,偷偷看了一眼天宇严肃的脸,感觉到天宇两道并非凌厉的目光如刃芒般刮削着自己。只能艰难的将头点了两下,算是承认天宇刚才的判断。 天宇收回了在计知看来刀子般的目光,道:“计先生,现在你们没有从属关系,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不会怪罪于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计知刚因天宇收回的目光感到轻松一点,可现在听道天宇如此一说,立刻紧张异常。 “天帮主,请你相信我,从此以后我再不会对您有任何隐瞒。我一定全力为你收集最新最准确的情报。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刚才那短暂的犹豫。”计知说到这里,转身问袁超要来那封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双手有些颤抖递给天宇。 天宇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笺还给袁超。道:“袁公子这段时间奔波辛劳,我看还是先休息休息。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你在开棱岛上的安全。”说完,叫人送袁超去客房。 此时整个会议厅除了天宇和计知两人两人外就只剩下不离天宇半步的元遥空了。 虽然天气很凉,可计知仍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非常关键,可惜的是他却无法从天宇的表情上获得任何信息。 天宇心中此时也在不停的打算着,计知的才能让他心动不已,和周明辉的冲突在他看来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并不会对计知的条件感到难办,刚才计知那片刻的犹豫在天宇看来也事人之常情,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计知真的加入白水帮是否会得到帮中兄弟的支持和认可,虽然现在可以隐瞒计知的身份,但时间长了总会露馅。 天宇在这边犹豫不决,那边的计知正为刚才自己片刻的犹豫后悔不已。在他看来如果没有自己刚才那短短的犹豫,现在天宇已经拍板让自己加入他们的阵营,同时他加入的条件(杀周明辉为死神报仇)也将名顺言归的得到承认。 片刻后,天宇做出了决定,既然决定在平湖有番作为,就不能畏手畏脚。既然计知的情报能力是现在白水帮急需,那就应该大胆的让其为己所用。 “计先生,对你的表现我非常满意。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可以正式开始合作。”天宇开口对正暗自后悔的计知说道。 “啊,什么?”计知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当认识到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回报时,一股狂喜从心底涌出。接着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道:“谢帮主,小人定会全力以赴,以报帮主信任之恩。” 天宇扶起计知,道:“计兄,不必如此,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至于你加入我帮的条件我自会帮你实现。只是时间上,可能需要比较多的一些时间。希望计兄能够理解。” 计知的头点得像捣蒜般干脆,道:“这个小人自然明白,自然明白。”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水帮军师,主要负责情报和为本人出谋划策。我会让杨副帮主拨出一千金币作为你开展情报工作的第一笔金费,另外你可以自己在帮中挑选二十个精干好手。不知军师对这样的安排是否满意?”天宇说完两眼看这计知,眼中有诚恳,也有期待。 计知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为了给死神报仇,他本打算屈居人下,任天宇提出何等苛刻的要求都一律接受。可天宇给他的条件却好得自己都无法相信,再看看天宇那期待得目光,它让人每一个面对它得人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如此重要,无论这目光是否发自内心,它已经让计知心中流淌起一股暖流。 计知得嘴角微微撇起,说话得声音也有些颤抖:“帮主,计知愿将这条烂命交给帮主了……”没有多余得赞美,没有地动山摇的誓言。但天宇知道,计知这句话发自内心。 天宇轻轻拍了拍计知的肩膀,道:“好了军师。今晚将召开一个重要会议,现在你已经是白水帮骨干中的一员,所以你一定要准时参加。至于你将来的工作,你还是去找杨副帮主商量吧。” 计知矮小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厅的门口,天宇微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是一帮之主,但在没有和杨劲及两位长老商量的情况下给了计知一个军师之位是否有些鲁莽。 “遥空,你说我刚才的决定是否过于武断”天宇对身后的元遥空问道。 “公子,只要你认为正确的那就一定是正确的。遥空认为公子刚才的决定完全没问题。”元遥空沉声回道。 天宇只能苦笑了笑,他感觉自己要是说天是绿的元遥空也会相信。 想到晚上的会议,天宇心中一热。也许明天,白水帮将会和现在大不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今晚的会议。 夜晚白水帮的议事厅中灯火通明,这里集中了白水帮所有的骨干。帮主天宇;副帮主杨劲;长老震林,王老伯;原帮中三大高手中的秦标,司空纪;来投奔王老伯中的两个高手,郑星,汪飞剑;当然还少不了今天才被天宇任命的计知。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帮内的职务重新划分。经过扩军后,现在白水帮的人手达七百四十三人。原有的指挥系统显得有些薄弱,经过几次商量,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对白水帮的管理系统和权利进行重新划分。 经过杨劲筹划,白水帮新的权利划分如下:天宇仍然是帮主,白水帮中的一号人物。副帮主杨劲主要任务是辅佐帮主,在帮主不在是可以行使帮主的权利。下面的成立白,绿,红,蓝四营。司空纪,秦标,郑星,汪飞剑分别为四营营长。每营设副营长两名,由营长任命。就现在白水帮拥有的舰船来给四营平均分配。每营一艘大型舰船,另配五艘中小舰船,以后白水帮得到人,物的发展也将扩充到这四营中。其中白营为主营,也是四营中最为精锐的队伍。 震林和王老伯仍然是长老身份,身份超然,只听命于帮主,不受帮中其他人管辖。 计知在天宇下午和杨劲等人的交流后被正式任命为白水帮军师,为帮主出谋划策。并负责白水帮的情报收集工作。 新的领导集团的成立将优化扩充后的白水帮的领导。也为即将到来的残酷的生存之战打下了基础。 杨劲当着众人念完了以上的重组计划后重新入座。 天宇看着会议厅内的众属下,问道:“各位,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意见?” 司空纪等几个信任营长自然没有什么异议。震林和王老伯都参与了这次权利重新划分的制定过程,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计知当然更不会任何反对。就在这是却出现了出乎众人意料的反对声音。 “我看这里面有问题。”声音低沉却劲力十足。让天宇吃惊的是说话的居然是元遥空,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元遥空。 “哦,元兄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尽管说来。”杨劲绕有兴致的说道。 元遥空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杨副帮主所说的话,公子的安全和权利似乎变得缺乏保障。” 杨劲微笑回道:“帮中虽分四营,但帮主可随时随刻的调用任何一营中的任何人。我看元兄的担忧是多余了。” 元遥空对杨劲的回答并不满意,继续说道:“帮中人手被分配到四营中,虽然公子可以随时调用任何人,但当这些人随所在营外出行事了那有怎么办。如果有人对公子不轨,而帮中高手却正随营出征怎么办。难道就靠我和帮中的几个亲卫来保护吗?” 在元遥空心中只有天宇一人,他所关心的也只有天宇的安全。所以他能很快的发现天宇身边的危机。 震林惊奇的看了看元遥空,然后附和道:“我看,遥空说的对。我们应该给帮主成立一个亲卫团之类的卫队组织。” 天宇连忙接道:“我看就不用了吧,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没有什么亲卫团保护吗?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震林摇摇头道:“不能这么说,原来大家都在开棱岛上,一出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相互照应。以后四营都有可能会有任务离开。那时帮主身边将会非常薄弱。此外,平心会议之后,帮主也从后台走到了前台,我想擒贼先擒王这句话那些水贼以及我们潜在的敌人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看帮主的安全的问题是一定要重视的。”说到此,震林鼓励性的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我看呀,就让每营抽出十名好手组成帮主的亲卫团。而亲卫团团长的位置遥空自然十当仁不让了。” 元遥空摇了摇头道:“这个位子你们还是另找别人吧。我只守卫在公子身边。对于指挥其他人我毫无兴趣。”说完,又回道天宇身后。 震林,杨劲等纷纷苦笑摇头。他们都清楚元遥空所想只有天宇一人,让其分心去管其他的人事也确实十毫无可能。 最后决定先由震林来担当亲卫团团长,以后发现更适合的人选时再做变动。 这一晚正是平定八八三年二月二日,四营的诞生意味着白水帮新的权利体系的成立,它也将一个更完善更有战斗力的白水帮呈现在平湖的各大势力面前。 平心岛上最热闹的地方要属平心岛上的赌场。从早到晚,这里从来不缺人,能在这里呆下去的人却一定不能缺钱。 这里的老板周明辉此刻正呆在赌场下的密室中,他身前坐这几个人,几人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其中有最得周明辉赏识的‘血豹’康岭和智将张开平。 自从得到这几日上岛犯事的人是神国的高手后,周明辉就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最后这批高手在和平心剑派大战一场后,便离开了平心岛,但这是否异味着神国即将对平湖地区有所行动?周明辉这几日越想越担忧,将自己此前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都拿出来摆在和这件事摆在一起来一看,神国还真有可能有吞并平湖地区的打算,并以开始行动。 据自己了解,神国这次在平心岛上的追杀行动并不是很成功,要追杀的对象无故失踪不说。还被平心剑派在平心岛上围追堵截了一两日,折损数十好手,最后狼狈夺船而去。得知这些高手来自神国也是从那些尸体上的腰牌上判断出来的。一想到神国很可能以此为借口出兵平湖,他立刻将手下召集手下重要人员,以商量对策。 周明辉将自己的担忧一说,几人都露出忧色。 张开平想了想眉头,对周明辉道:“我看辉爷不用这么过于担忧,从神国那些高手的行动来看并非有计划的行动,是以可以证明他们此次上岛的目的不是制造借口。” 周明辉松了松眉头,道:“虽说如此,但神国真的以此为借口来进犯平湖也是大有可能呀。” “怕什么,辉爷。只要他们敢来,那边不正好有借口也进入平湖吗?到时候正好大干一场。” 周明辉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好战如命的康岭说的话。 张开平笑了笑,对康岭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他们是早有了解的,于是道:“康兄放心,要有见红的买卖辉爷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份。”说着话锋一转,对周明辉道:“我看,我们必须两面一起行动。一面通知那边早做打算,另一面和齐家,谢解兰他们一齐商量对付神国的对策,这样以来即使神国真的出兵平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这些时间应该足够那边的舰队开到平湖。如果时机把握得好,还真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周名辉的眉头算是全放了下来,给了张开平一个赞赏的目光后。周明辉开始吩咐手下按张开平的计策开始行动。他自己则直奔齐家而去。 齐家门口守卫老远就看见周明辉大步行来,立刻有人向里面通报。 在周明辉刚到齐家大门口时,齐家家主齐幽便已迎了出来。 “不知周当家此来可是有何急事?”齐幽一边将周明辉往屋里让一边问道。 周明辉摇了摇头道:“家主难道就一点也不为神国高手入侵平心岛的事担心。” 齐幽苦笑了笑,回道:“担心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们除了加强消息的打探,加快平湖自卫队的成立外还能怎么样?” 周明辉叹了口气,道:“家主说的也是,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呀。依我看,我们应该加大平湖自卫队的规模,我看人数应该从原来的三千五百人增加到五千人。另外,我们还要和平湖上其他比较有实力的势力通通气,看能不能组织一个相对比较松散的同盟组织。这样一旦神国出兵平湖,这个组织就可以快速形成一股比较强大的抵抗力量,如此一来我们的平湖卫队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势单力薄了。” 齐幽点了点头,这几日他也为神国高手入侵平心岛,并有不少死伤的事情伤神。如果神国真的以此为借口入侵平湖地区,齐家虽财大势大,但到那时可能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那齐家多少年来的强大势力也将随着平湖地区航运垄断地位的失去而消逝。 周明辉提出扩建平湖卫队的问题齐幽也想过,现在刚好一拍即合。至于成立抗入侵同盟则只能从长计议。 现在最紧要的是立刻将平湖卫队的大旗拉起来,由于原来决定成立自卫团的二月一日因当时神国高手在平心岛上与平心剑派激战而推迟到十日。现在要在短短的几天内增加原来规模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五百人,那自然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齐幽首先与周明辉一起找来谢解兰和平湖自卫团将来的团长沈万山将扩团的想法给两人一说,两人都觉得做出扩团决定完全符合现在的需要。 既然统一了思想,接下来几人都开始各自忙碌,准备迎接几天后,也就是二月十日,平湖自卫团的成立。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章 二弦魔琴(上) 阳光通过窗户照射入屋中,却无法扫去袁超脸上的阴晦之色。只见他在屋中不停的来回走动,还时不时的发出叹息之声。昨日上岛之后,他就被带到这个小屋中休息。除了有人准时送来饭菜外,便见不到其他的人,那个被称为帮主的没有出现,连带他上岛的计知现在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从窗中往外望去,岛上的人似乎都很忙碌。自己想出去走走却被门口守卫挡住。 袁超此刻的心中充满无奈,并多少带有些后悔 “唉,我是不是上了贼船了?”走得有些烦了的袁超坐在床边自语道。 “袁公子何必叹气,贼船的老大现在就在门外,不知是否愿意接见。”文外传来清朗的声音。 袁超听出这个声音来自昨日议事厅中的那个年轻的天帮主,连忙站起身来,道:“是帮主吗?快请进,快请进。袁超在此等待多时了。” 随着清爽的笑声,天宇进入在袁超的房间,他身后跟着计知,震林,杨劲,当然还少不了元遥空。 不大的客房一下进来这么多人,一时显得有些拥挤。 在各人都找好位子入座后,天宇微笑对袁超道:“袁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帮中这两日事务繁多,是以怠慢之处,还请公子多多包涵。”昨晚开完大会后,今日一早,白水帮便开始按照程序开始重新分配组合。将原来混住在一起的帮众们分成四个营地驻扎,弄了几乎整整一天,到刚才才大体把几百人重新安顿下来。那边工作一做完,天宇便领着杨劲等人奔这边而来。 袁超由刚才天宇在门口的那句答话知道刚才自己那句上了贼船被人听了去,现在见天宇向他解释一日无人来理会他的原因后脸上一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天宇见袁超不作声,继续说道:“好了,客气话我们就不说了。我们现在进入正题。计军师已经告诉我们了,袁公子现在的目的地是九剑国。而这一路来公子都在被神国的人追杀。不知公子能否告诉我们,神国高手为何要追杀身为剑使之子的你。” 袁超听完天宇的话,面现凄凉之色,双拳紧握,似乎相当激动。 天宇见状道:“如果袁公子不愿说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只是袁公子能否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将您安全的送道您父亲的领地,我们白水帮能够得到多少报酬。” 袁超面现茫然之色,他本以为天宇会追问他被神国高手追杀的始末,可谁知天宇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报酬上去。 袁超苦笑了笑,道:“我现在一个落魄之人,怎敢给帮主什么保证。不过如果帮主能够把我顺利送到我父的领地,我必将报此大恩。” 天宇听罢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杨劲等人,最后道:“袁公子,我们白水帮如若答应将你送顺利送到你父的领地。这一路上定要绞尽脑子躲开神国高手的袭击。若被人追上,死伤定会惨重。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价格。” 袁超听后一呆,想了一下,无奈的道:“那还是请帮主开个价吧?” 天宇点了点头,道:“我们负责将袁公子安全护送到九剑国公子的地界,公子到了必须付给我们一万金币。并要承诺,他日公子登上剑使之位后,如白水帮有求于您时,您不得推脱。当然这样的请求只限一次。” 天宇身后的杨劲等人都觉得天宇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袁超紧紧盯这天宇,天宇只是微笑的看这他。天宇英俊的面容现在在袁超眼里简直就是恶魔,毫无疑问,天宇现在是在趁火打劫。 天宇见袁超不说话,便继续说道:“袁公子是否认为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这简直时在趁火打劫嘛,对吗?” 说到此,天宇的脸上严肃起来,“袁公子,你可知道我们接下你这单生意,我们白水帮要冒多大的风险。如若神国发现是我们白水帮与他作对,你可以想见白水帮的后果。所以这个价格很合理,我们冒灭帮之险接了这单生意,我们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如果袁公子觉得这个价格过高的话,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听完天宇的话,袁超的脸色平静下来。天宇的话自有他的道理,如果现在自己被别的一个组织碰到,很可能被捉去献给神国了。 思量片刻后,袁超一咬牙,对天宇道:“好。我答应帮主你提的条件。只是我希望我们能够快点启程,越快越好。” 天宇点了点头,然后回道:“我了解袁公子的心情,不过为了以后走得轻松一点,我们还是应该把出发得日子往后推一推。” 见袁超满脸迷惑之色,天宇解释道:“怎么说,平湖也是我们得地盘,在这里我们可以比较容易的做一些事情。比如说消灭追兵。”说完,对面现恍然的袁超露出刚刚还被当成魔鬼微笑的笑容。 从袁超的房中出来,天宇深吸了口屋外清新的空气。他自己都认为刚才提的条件简直就是在敲诈。那一万金币还不算什么,但后面那个要求就有些太难让人接受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投机倒把的奸商嘛,天宇苦笑着想。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白水帮将来一个更好的发展和生存环境。脑中突然出现了和况悠然诗疯酒狂的情景。如果况悠然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会做何想?他是否还会认为自己有资格陪他饮酒唱诗呢? “帮主”震林的声音打断的天宇的思维。 “有什么事?”天宇问道。 震林低声对天宇道:“帮主真的打算在平湖地区对付追杀袁公子的神国高手。” 天宇点了点头,道:“据计军师的情报,平湖中很可能有神国扶持的水贼团体。神国初次于平心岛追杀袁超时,显然是仓促行动。如果他们知道袁超仍然在平湖地区,定会有备而来,到那时,神国所扶持的水贼团体,也将浮出水面。你们再想想,一旦让周明辉发现这些神国插在平湖地区的钉子时,他会怎么做。” 天宇嘴角露出一丝略带残酷的笑:“无论平湖地区的那些水贼背后是何方神圣,对我们来说都是威胁。消灭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好处。而我们白水帮将利用这些机会更加强大。” 杨劲知道,以白水帮现在得实力,想要更加强大,按部就班是很难做到的。每月保一镖,即使如此次十万金币的生意,也差不多只够七百人的白水帮两个月左右的开销,扩展实力就更说不上了。更可虑的是,白水帮还要随时面对水贼的袭击。天宇现在的思路是在平湖中搅起风浪,而白水帮就如弄潮儿一般随浪而起,至于最终是借浪之力发展强大还是被浪冲倒随波而逝,那就要看白水帮的能力和运气了。 震林和计知和杨劲一样也都看出天宇的意图,前者面露欣然,不过还是带着些担忧。至于计知则大感兴奋,跟着一个报复远大,敢想敢做的人,生活将永远充满激情和挑战。 魔门的再现江湖让江湖中人人自危,除魔盟的成立使得正邪对抗再次成为江湖的主题。魔门爪牙出现的地方,往往就有除魔盟的身影。争斗在各地出现,你死我活的厮杀每刻都在发生。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一向被人认为白道领袖的神剑斋自柳家庄一战中玉翠绮和秋依水出现后便再未现身影。 魔门的实力仿佛在经历十年的隐没后有所倒退,除魔盟的虽然人手众多,高手如云,但组织上和协作上漏洞颇多,是以现在双方的对抗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正邪相争虽然大得热闹,不过似乎并未波及到平湖境内。但平湖虽大,仍属江湖,既属江湖就无法逃出江湖得是是非非。 邵问师看了一眼前方浩瀚的平湖,他感觉得到他得目标就在着浩大得平湖区内。解下背后双弦琴,盘膝坐在有些湿润的草地上。轻抚着手中的爱琴,一遍,两遍,三遍。这是他每次弹琴前的必修课。 抚摸的动作是那样轻柔,看琴的表情是那样的专注。随着双手拨动琴弦,优美的音律逐渐扩散开来。 难以想象双弦的琴居然能够发出如此丰富的音符,能够弹出如此美妙的音乐。 一曲宛曲弹罢,邵问师感到意犹未尽。再次轻抚了膝上的琴三次,一股刚劲的乐曲从那两弦只间迸出。 在令人热血沸腾的音乐中,邵问师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这些家伙真是比苍蝇还要烦,看来必须要在这里把这些家伙给解决了,否则以后他们还会给自己的行动平添麻烦。想到此,邵问师停弦立起,并将琴重新背于背后。 来人的脚步声都很轻,呼吸也异常均匀,和前两次那些家伙相比这批人实力可强多了。虽感对手实力不凡,但邵问师仍不以为然。 一白须老者显是这些人的领头者,只见他对邵问师叫道:“魔琴,你连伤我盟中人。此次碰到我南八剿魔组,还不束手就擒。”魔琴邵问师,魔门四使之一,天纵奇才。上一任魔门魔尊项鼎曾云:问师之天赋,灵气都甚我颇多。只是酷爱抚琴,在琴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与时间。才未能成为宗师级高手。由于常年背负二弦琴,江湖中人见琴知其人。 邵问师脸上露出些许惊异,作为魔门四使之一的他对这个除魔盟还是有所了解的,自六帮门组成除魔盟后。白道各方势力纷纷加入,其中自有不少高手。剿魔小组虽然人少,但对魔门伤害力却巨大。首先他们都是由高手组成,实力自然强劲。另外由于人少,不易被人发觉,所以经常给魔门造成意想不到的打击。 邵问师虽对那个被周阳推上魔尊位置的纪浩然没有什么认同感,但对除魔盟四处与魔门为敌也有些恼怒。 既然现在碰到的是双手都沾满魔门弟子鲜血的除魔盟剿魔小组,作为魔门四使之一的他自然有必要帮魔门剪除这个剿魔小组。 起了杀心的邵问师开始认真评价面前几人的实力。对手共十人,其中以站在最前的老者和最右侧的一中年人实力最为强劲,这两人完全可进入江湖一流的行列。其他数人几乎只是二流高手,顶多也不过准一流。 “邵某手下不收无名之鬼。几位请报上名来。”邵问师轻拍了拍衣角的碎草道。 那剿魔小组之人纷纷报上名来,邵问师由此得知那老者是号称‘寒山居士’的贺如寒,居于静天境内的寒山之上,常年不离山一步,不过每五年下山一次,碰上不平事必出手,是以在在江湖特别是在静天境内颇有名气。最右侧的那中年人则是付家三兄弟中的老二‘流云掌’付义。付家三子,老大如火,老二如云,老三如水。都为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高手。其中老大付忠的‘烈火掌’威震神国,名列大陆二十大高手第十七,老三付孝的‘激水掌’也是难逢敌手。相对而言,三兄弟中的老二付义就显得低调得多。 邵问师点了点头,回应道:“好,那我邵问师就来领教各位的高招。你们一起上来吧。” 邵问师的口气够狂,贺如寒等人倒也不客气,十人形成一个半弧形将他围在平湖岸边。虽未达到宗师境界但邵问师被公认为魔门内的第二高手。在新的大陆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九。面对如此可怕的人物,贺如寒等人虽认为依靠己方的人数上的优势还是能够制服邵问师,可他们也知道,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双方都保持着平静。大家都知道一旦有人先动,那只有等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才能再次恢复平静。 有人动了,先动的是‘魔琴’邵问师,目标是对手中最强的贺如寒。 “喝”,贺如寒不敢怠慢,注入了十层内息的手杖迎了邵问师拍过来的手掌。 其余九人也同时出手,刀,剑,掌,拳,指向邵问师身上的各个要害。 眼前一花,邵问师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众人均感不妙,最先反映过来的贺如寒与付义一杖一掌同时往上空击出。可还是晚了,邵问师以轻松从他们的掌杖间穿过,双拳落向两个刚反映过来,满脸惊骇之人。 噗,噗两声闷响。被击中人被击得飞出数丈。邵问师也退开一丈开外。 邵问师这一击沉重的打击了贺如寒等人的信心。余下的八人立刻将队形收拢。 邵问师不会给他们恢复心中惊骇的时间,他右动了,目标还是贺如寒。这次只有贺如寒与付义两人出手迎击,其余的人都静待变数。 双拳与与一杖一掌相接,贺如寒与付义都被邵问师强大的内劲逼退了一大步。邵问师也被两人阻得一顿,另六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六人一齐出手,好在邵问师早预料到这种情况,留了两三分气劲,双手轻轻一拂,将率先刺来的长剑以指弹开,并借力往后退去,刚刚好避过剩下四人的攻击。 见一招不中,六人立刻退去到贺如寒与付义两人身边。再次摆出刚才的防守阵势。 邵问师则一顿再起,杀招再出。这次邵问师并不再攻敌最强点,而是选择弱点下手。这一来打斗就变得快速多变,双方共九人缠斗在一块。 速度一快,贺寒山就感到有些顾此失彼。邵问师穿梭于他们只见,不时发出致命之招,虽目标不在他和付义,可他们两光是出手援救队友都觉得疲于应付。 碰,漏洞还是出现了,又有一人被邵问师击毙掌下。漏洞一出,便再无法堵上。短短片刻之内贺寒山贺付义发现除了他们两人外,他们身边已没有别的对手。 贺寒山看见了付义眼中的恐惧,他知道他自己比付义好不到哪里去,经过一番打斗内息严重消耗。未能碰得邵问师一丝寒毛,自己却丢下了八具尸体。 付义突然跃起,双掌向邵问师推去,与此同时大喝一声:“贺前辈快退。” 贺寒山稍一愣,接着深叹了口气,看了正全力猛攻邵问师得付义一眼,转身急退而去。 付义得拼命一搏使得邵问师觉得有些意外,不要命的打法也给贺寒山留出了逃跑的足够时间。报必死之心的付义将双掌使得真如天上得流云一般自然,让人难以琢磨。邵问师仿佛未见贺寒山逃走一般,只是用心与付义对着招。 ‘应该没有可看的了。’邵问师默念道,紧接着右手直拍入付义前胸。付义此时也是用的攻招,在付义眼里邵问师这简直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他的想法很快得到了验证,在自己的双掌盖上邵问师的同时他的胸口如中重锤。他感觉到自己的内腑被邵问师强劲的内息震碎。再看看面前的邵问师,却见他没事人一样的朝自己微笑。 血无法阻止的从口中喷洒而出,付义向后倒去,他想起在击中邵问师之前,自己的内息几乎已经耗尽。 经过一场大战的邵问师并未去追杀逃走不久的贺寒山。他呆立在原地皱着眉半晌未动。最后脸上现出想通什么一般的轻松表情。 “看来付家的掌法却有独到之处。”他自语道。扭头看了一眼地上付义的尸体。 难道这就是剿魔小组的实力。邵问师有些不解的想到。刚才一战中虽然也有付义和贺寒山这样的高手,但这样组合的除魔小组怎么会一次次给魔门造成可怕的杀伤力呢? 其实邵问师不知,随着各路白道英豪纷纷加入,除魔盟也迅速扩大,剿魔小组也从原来的八支扩大到现在的三十二支,原来的剿魔小组是不编号的,现在却以四方加数字得以区分。此次和邵问师交手的就是南八剿魔小组。和最先成立的那八支剿魔小组比起来实力相差不知几个档次。 抛下地下躺着的九具尚有热气的尸身,邵问师沿着湖边行去,他感觉到十年来自己所寻找的就在平湖之中。被项鼎誉为魔门中最有灵气的邵问师一向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他相信自己这次同样也不会错。 终于,邵问师在平湖边寻到一个小渔村。雇佣了一支小船,目的地是平心岛。要想在平湖地区找人,自然先要去平心岛。 静坐在小渔船中,邵问师想起了项鼎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不可一世的冲天豪气,想起他霸气十足的做事风格都无一不让自己心折。这些年来,自己在寻找新魔尊的同时,也在调查项鼎失踪的原因。他发现墨家曾有过对付魔门的预谋,不过他们并未发动(确切的说是没来得及发动),现神剑斋的斋主也和项鼎有决斗之约,可决斗之期未到项鼎便不见了踪影。总之一句话,这些年来对项鼎失踪这件事。邵问师是一无所获。 “我说这位公子,这次到平心岛是不是为了参加平湖护卫团吧。这些天来有不少年轻人都跑到平心岛去了。呵呵,平湖三巨头出资,每个月两个金币的佣金呀,要不是我舍不得家中老小,怕丢了一条命无人照看他们,我也早去报名去了。”船夫一边划船一边道。 “哦,那三巨头建一个平湖护卫团为了什么呀?”在船上正闲着无聊的邵问师问道。 船夫毫不犹豫回道:“打水贼呀,平湖什么都好,就是水贼太多。要不然,别处的那些渔民都会跑到这不用交税的地方来了。” 邵问师微笑了笑,建立护卫团就是打水贼,这是人们自然的想法。在江湖中滚打了多年的邵问师自是知道定有别的原因。不过他此次来平湖另有目的,是以对这些并不关心。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在浩大的平湖中利用自己那一点点感应找出自己此来的目标——魔门新魔尊。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章 二弦魔琴(下) 离平心岛不到十里有一岛名曰平风岛。由于此岛呈一弧形,如一天然的避风港,故得此名。 平定八八三年二月十日,平湖风平浪静,平风岛的天然避风港内却船只林立,所有的船只都为头尖旋扁的大小战舰。上书‘平卫’的旗帜飘扬在战舰的桅杆上。今天,五千人的平湖自卫团在平风岛成立,同时平风岛也成为平湖自卫团的主基地。 平湖护卫团的旗舰是齐家的高大楼船,沈万山立于楼船船头,身后是三位副团长。而平湖三巨头与被邀请来的天宇,韦筹生等人纷纷站在平风岛上,目视着平湖护卫团百多艘大小舰船第一次整队出航。 按照事先的安排,平湖护卫团全团五千人中有四千将要驻扎在平风岛上,另谢宛儿带兵一千五驻十里外的平心岛。虽然平心岛上有大量齐家的护卫与周明辉的手下,再加上平心剑派,看起来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但经过神国高手入侵的教训后,加强防御,特别是加强水上的防御就成了重中之重。如有可能最好将来敌消灭在水面上,这就是齐幽和周明辉等人的想法。 天宇特意和韦筹生站在一起,两人边看平湖护卫团出航边聊。 “韦剑首那日可曾经参与和神国高手的打斗。”天宇突然问道。 韦筹生露出轻蔑的笑容,道:“那批杀手并非神国的顶尖高手,对付他们还没有到我出手的地步。” 天宇有些担忧道:“我看神国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我看剑首还是小心一些为上。白水帮为平湖一份子,自有保障平湖安全的权利。如果有用的着白水帮的地方,剑首尽管开口。” 韦筹生微笑看着天宇,笑容中充满了友善。 谈话间,平湖卫团的舰船都缓缓开出了平风港。齐幽,谢解兰,周明辉来到正谈得开心的天宇,韦筹生两人身旁。 “你们两谈什么谈得这么开心呢。”齐幽问道。 韦筹生回道:“我正和天帮主讨论神国高手入侵平心岛得事情呢。现在我们正说到是不是组织个谋杀组,跑到心园(心园是神国首都)去宰了任西一家,一了百了。”众人一听纷纷笑了起来。 周明辉听候立刻道:“神国那边的情况我看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今天虽然成立了平湖自卫团,我看还远远不够,依我所见,我们还是应该快速成立抗神盟,让平湖有实力的势力团结起来,一同对抗神国。” 这些话在一般人耳里听起来没什么,天宇则不用。本来对计知告知的周明辉为魔域国的人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从周明辉的一举一动来看,计知的情报很有可能是真实的。作为神国永远的敌人魔域国安放在平湖的棋子,当然要想方设法阻止神国对平湖的吞并行动。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魔域的高手,甚至军队也快要到平湖了。天宇默想到。 看着平心岛港湾内平静的湖水,想着平湖即将到来的大风大浪,一股期待,一股兴奋,一股担忧,天宇也不知此时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态。 “天帮主,你认为我的想法如何。”周明辉的话打断了天宇的思路。 “周当家的想法当然可行,对抗外敌我们白水帮义不容辞。只是我认为这个抗神盟的名字不大好。我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神国,像魔域,静天这些国家都想对平湖有所染指。我看还是叫保湖盟吧。”天宇说完还特意注意了周明辉的神色,只见他脸上现过一丝不愉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神色。 谢解兰拍手称是,齐幽等人也赞同天宇起的‘保湖盟’这个名字。不过要成立这样的组织并非易事。首先要有一批有实力的势力的加入,其后的比如权利分配,盟内各成员所要承担的义务等等更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其实天宇看来,这个所谓的‘保湖盟’就算成立了也作用不大。如果真的神国来犯,平湖中真心想并敢和神国正面对抗的人又能有多少。 齐幽道:“各位可能不知道,近日我们齐府可请到了‘丽舞双花’,昨日刚到,我相信大家都不愿错过一饱眼福的机会吧?” 谢解兰指这齐幽笑道:“好你个齐家主呀,请得大陆赫赫有名的舞仙,居然现在才告得我等知道,难道是怕我等和你抢不成。” 大陆上有不少以表演为生得团体,其中歌舞占大部分。这些团体中舞者的水平参差不齐。其中能达到最高水准的被人称为舞仙。大陆上现在能达到舞仙水平的只有四人。其中丽舞双花就占了四中之二。 齐幽连忙喊冤道:“天大的冤枉呀,昨日才到我今日就通知各位难道还不够快。总不能在请到‘丽舞双花’前就通知你们吧,到时候人家不来我不要背上欺人的罪名。” 韦筹生跟着说道:“是呀,齐家主怎么说还请我们去看舞仙表演。可凡仙到平湖待了月余我们却一无所知。”韦筹生对什么舞仙倒不怎么在乎,只是上次错过见‘凡仙’玉翠绮一面让他耿耿于怀。对于一个他来说错过与神剑斋弟子切磋的机会真是巨大的遗憾。 谢解兰看着韦筹生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笑道:“我说韦剑首呀,你现在情绪可不稳定哦。呵呵,这是不是违背了静心平剑的心诀。” 谈笑间,便上了齐幽的楼船。谈兴不减的几人在船上的客厅内继续谈笑不止。 齐幽对天宇道:“天帮主,你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天宇有些迷惑的看着齐幽,对他这句没来由的问话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谢解兰装出蔑视之色,道:“看不出齐兄居然是如此小气之人。请天帮主看看舞居然也要报酬。” 齐幽不以为然的道:“看舞是小事,我所指可是另有其事。” 说着,齐幽茶杯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为白水帮送生意来了,这次‘丽舞双花’在平心岛表演完了之后下一站是神国。你们也知道,大陆上的几个舞仙无一不是美绝天下,对她们有非分想法之徒不知有多少。所以她们光靠自己的护卫是不够的。这次他从静天过来负责保护的就是天静帮副帮主郑洛和其手下的过百好手。他们把‘丽舞双花’送到平湖就算完成了使命,已于今早离开平心岛。而从平湖到神国这段路程我看当然由天帮主的白水帮来护送最为合适了。至于酬劳嘛,按规矩由神国那边请舞团的人支付。呵呵,能请得起‘丽舞双花’之人绝对不会在酬劳方面亏待老弟的。” “那不知道齐家主这次给了天静帮多少保护费。”谢解兰问道。 齐幽伸出两个手指道:“两万金币。” 周明辉瞪着眼看着齐幽,道:“我看‘丽舞双花’的舞资应该更高吧,应该不会少于五万。” 谢解兰发现坐在自己身边天宇的脸色有些犹豫不觉的样子,便小声问道:“天帮主是否有什么不妥?” 齐幽也发现天宇脸色不对,于是问道:“老弟是否对保这个镖有什么为难之处。” 天宇刚才心中一直在矛盾是否将自己答应护送袁超之事告于几人得知,在衡量了一阵后,最后下了决定。 天宇舒展了微皱得眉头,脸上恢复了淡淡得微笑:“唉,我当然为难了,我那边刚接下一笔生意。这边齐家主又给我介绍一个这么好得买卖,一路伴美而行,到最后还能拿到丰厚得报酬。真是让我为难呀。不接吧,又觉可惜;接了吧,又违反了平湖大会上的约定。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呀。” “哦,天帮主能告诉我们你接得这镖是什么镖吗?”周明辉问道。 天宇于是将袁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将计知改为自己派到平心岛采购货物的手下,并将袁超的身份隐瞒。 齐幽听后连连摇头,道:“老弟,你怎么能如此糊涂,这不是明摆着给神国以口实吗?” 周明辉却以赞许的目光看着天宇道:“我看这个镖可接,白水帮本来就是保镖的有钱挣为什么不接,只要我们自己不说,神国又怎么会知道那个袁超在白水帮手里。”在周明辉眼里大概只要是和神国作对的事就应该做。 韦筹生看天宇的眼神也大有赞赏之色,道:“天帮主真是让我羡慕呀,呵呵,人就要趁年轻时做几件让自己一辈子都难忘的事情才是。” 对这两人齐幽只能苦笑以对。 谢解兰道:“周兄说得有道理,但没有不透风得墙,况且在平湖应该有神国的密探。如果真的让神国知道人在白水帮那就对白水帮太不利了。我看我们应该想办法弄些假情报混淆神国方面的视听。” 天宇先谢了谢解兰,然后道:“我们是否能利用这次机会将神国插在神国地区的钉子给拔出来?” 一语惊醒众人,四人,八道目光都起刷刷的照向天宇。 谢解兰伸手抚了抚胡须,道:“这确实是一个剪除神国在平湖的爪牙的机会。不知齐兄,周兄,韦剑首觉得怎么样?” 周明辉狠狠道:“我看我们应该把握机会,剪掉神国在平湖地区的耳目。” 齐幽轻轻闭上眼,平湖如真有神国的扶持势力,那他们将在神国出兵平湖时起到关键作用。现在确有这样一个消灭这些潜在威胁的契机。但这是否会激怒神国,崔发它加快出兵平湖的步伐呢? 韦筹生见齐幽有些犹豫,便道:“神国已经在平心岛上丢下十几具尸体了。难道会善罢甘休。我看先下手为强,否则被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就什么也晚了。” “好吧,那我们就强一把。”齐幽睁开眼说道。 “好,到齐家后我们在商讨一下具体的步骤。现在还是谈谈‘丽舞双花’吧。”周明辉说道。 天宇面露为难之色道:“那我这护送‘丽舞双花’的镖还用保吗?” 谢解兰微笑道:“保,当然要保了,神国的银子岂能步挣。” “可我这边袁超的镖也步能放呀,这样一来不是一个月……。” “你这不是保镖是护送,知道吗?是护送,代表我们平湖护送‘丽舞双花’去神国。”韦筹生打断了天宇的话。 正说话间,船一顿停了下来,平心岛到了。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一章 丽舞双花(上) 大陆上有无数流浪于各国之间靠演出讨生计的歌舞队。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歌舞的形式已经五花八门,千类百种;一些历史悠久的歌舞队更是在整个大陆知名,比如已经有上百年历史天姿舞团。丽舞舞团历史并不长,却也能红遍整个大陆,因为他们拥有‘丽舞双花’。 ‘丽舞双花’分别是‘粉花’丽粉和‘绿花’丽绿。舞团中的女孩大多都是舞团收养的孤苦儿童,所以她们的名姓也往往由舞团来给他们起,不用说丽粉和丽绿也属于这个情况。‘丽舞双花’同时达到舞仙的境界让很多人惊异不已,因为成为舞仙的条件不但要绝美的容貌,惊世的舞蹈天赋,最重要是培养出舞仙的气质。 什么是舞仙的气质,一百年前被公认为大陆上第一位舞仙的萝梦经常对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起舞,有人问她为何,她云,我观世间只有我影能与我共舞。 由此可见,要成为舞仙必须鹤立鸡群,高高在上,甚至还要一些孤芳自赏。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跳出令人惊为天作的舞蹈。但身边有个天赋,美貌都与自己差不多的女子时,这些条件也就无重提起,很多舞团都希望从丽舞舞团那些训练师那里得到答案,他们得到的答案是丽粉和丽绿都是和其他舞女通过相同的方式培养起来,她们有现在的成就完全靠她们自己与众不同的天赋。 为了迎接丽舞舞团的到来,齐家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两个大院子,以容纳整个舞团一百来号人居住。以齐幽的想法是,两个舞仙各住一院。哪知这两舞仙关系还挺融洽,硬是凑在一个院子里住下了。 装饰华美的齐家客室内,一个姣好的身影正在镜前梳妆。门被推开,屋中人却毫不知情,还在专注于自己的事。 进房之人也来到化妆镜前,轻叹了口气道:“丽粉,你还要装扮到什么时候,再有片刻你就要上场了。”声音如翠鸟黄鹂般清脆,却又蕴涵着些清冷。 “我说,丽绿。你怎么每次都要来骚扰我梳妆。难道是怕我打扮得太漂亮了,影响您后面得表演。”同样动人,只是和刚才得声音比起来,这声音就显得娇媚得多。 敲门声传来,丽粉问道:“是谁?” “丽粉小姐,团长让告诉您,你马上就要出场了。”门外人说道。 丽粉回道:“好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完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梳妆台。 丽绿摇了摇头,也跟着丽粉一道离门而去。 用于表演的地点是齐家的大厅。大厅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圆形地毯,作为表演者的表演场所。大厅四周此时已作满了人。齐幽花了大价钱请了丽舞舞团来,自然会将平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纷纷请到。谁又能拒绝齐家的邀请,更有谁愿意错过欣赏‘丽舞双花’表演的机会。 对着门的这一排主座上在座的都是平湖中分量最重的人物,平湖三巨头,新组建的平湖护卫团团长‘平湖狂客’沈万山,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还有白水帮帮主天宇。 白水帮进入平湖并不久,由于齐幽对天宇的器重,使得白水帮可现在俨然成为平湖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无论有什么重大事宜,总是少不了要邀请天宇参加。 现在观看丽舞舞团的歌舞表演也被安排在了主座上,左边是韦筹生,右手边是谢宛儿。让那些座于两侧的人羡慕不已。 谢宛儿见天宇与韦筹生一上座就聊个没完,好像当没有自己这个人一般,小嘴一噘,脚下有些不由自主踩向天宇。 天宇遭到突然袭击,差点叫出声来。转头一看,谢宛儿跟个没事人一样,天真无暇的看着自己。心想自己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姐吧。 韦筹生当然也看出了这边的动静,呵呵一笑道:“唉,你看我们两光顾谈自己的,冷落了宛儿了。” 天宇露出恍然之色,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见无人礼她,当然不高兴。她当然不好意思找韦筹生麻烦了,自己也就无辜的成为了她的出气筒。 想归想,天宇还是马上露出微笑,道:“是是是,你看我,居然忘了恭喜宛儿姑娘成为平湖护卫团的副团长呢。” 看见天宇那淡淡的微笑,宛儿脸微微一红。但马上嘴一撇道:“谁希罕你恭喜。”天宇顿觉尴尬。 好在这时候齐幽起来进行表演前的说话,算是给天宇解了围。 齐幽双手互拍两下,大厅内立刻安静下来。齐幽环顾了一周后说道:“这次齐某有幸请到丽舞舞团来到平心岛,真实三生有幸。另外今日是我平湖护卫队成立之日,对我平湖中人来说真是双喜临门呀。来,让我们为如此佳日干上一杯。”说完端起座前矮桌上得酒杯一饮而尽。 “好,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就请大家欣赏丽舞舞团得绝世舞蹈吧”说完便坐回座上去。 齐幽那边话音一落,大厅中便有音乐响起。随着音乐十二名舞女鱼贯入场。只见那十二个女子身材相差无几,动作整齐统一,更难得的是他们的表情都非常一致。 这十二名女子虽都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也都是精挑细选,此时再加上优美的舞资,让在座众人都有目不暇接之感。 天宇正与众人一样欣赏着大厅中央的舞蹈。突然脚上一疼。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宛儿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天宇勉强的挤出笑容问道。 看这天宇苦苦的笑容,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道:“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很美。” 天宇看着那无邪的脸,面上的苦笑中苦的成分更浓,道:“他们哪里有宛儿姑娘漂亮。” 女孩子总是爱听人夸她漂亮的,宛儿脸上露出微笑,这次可是真心的,不过在天宇看来宛儿的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忙将脚往左挪了挪。 果然宛儿再次让她苦笑不得,不过这次不是用脚而是用嘴,天宇只听到宛儿说道:“唉,难道你们男人都是那么好色吗?刚才我踩得那么用力,你居然叫都不叫一下,我看当时一定是你看呆了吧。” 天宇心中默道,刚才又不是第一次被踩,不过口里却不直说,只是道:“哪里哪里,只是有经验而已。” 宛儿露出无辜天真的模样,天宇忙将脚又往旁移了移。看见天宇那幅模样宛儿顽皮的笑了。虽然这笑带有些得意的成分,但天宇反而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天宇在这边如临大敌,大厅中央的表演却如火如荼。随着音乐的逐渐减弱,十二名舞女的精彩表演也跟着结束了。 在场之人看着退场的女子都显得有些不舍之色,不过他们眼中有着更为热切的期待。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舞仙的表演,只是不知率先上场的是丽粉还是丽绿。 灯火在舞蹈团的调整下黯淡下来,最后几乎暗到看不到人的面目。这时一条婀娜的身影缓缓走向厅中央的表演地,她穿着粉红的纱衣,看样子应该是丽粉。她的步子很自然,没有夸张的摇摆,没有四肢的动作,甚至没有音乐的伴奏。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注视这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虽黯淡的灯光无法阻挡在座武学高手锐利的目光,但它们(那些目光)却无法穿透那人儿面上的轻纱;真正吸引人们的是她优美的姿态。自然的优美,优美得又那么不平凡。 灯光突然增强,强到足够看清厅内得任何事物,与此同时场中人掀起头上的面纱,多重的阻碍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一个计划了多年的梦想立刻成为现实一般,给人以惊喜异常却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 啊,大厅中响起一片惊呼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表演惊呆了。虽然这只是表演的开始而已。 面纱后的面孔娇艳欲滴可表情却又极冷艳,矛盾产生了美,美创造了奇迹,矛盾变成融合。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手臂轻轻的动了,是平动又变成转动,双手变换这各种各样的姿势,做出各种不可思意的动作,双足虽毫无所动。但观看之人感觉她全身都在动,动得那么有节奏,动得那么美感十足,动得那么让人目不暇接。慢慢的,手臂停下了摆动,可人们的目光仍被她深深吸引。仿佛这世间只有她才值得关注,最少暂时是这样。 她没有让所有的人失望,舞动又开始了,这次可不仅仅是手臂,全身均活动开来。这一来,场景更是不得了,看得本来就以睁圆的眼珠几乎就要往下掉。粉红的纱衣跟随着舞蹈上下轻飘,带动着观看者一波波难平的心绪。突然,灯光再次黯淡下来,面纱也再次遮面。让所有人感觉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梦。 灯光再次亮起来,大厅中以没有了那粉衣女子,众人依然呆呆的看着大厅中央,半晌才听见有人发声,说话的是齐幽,只听见他道:“真是仙舞呀。团长刚才那位可是丽粉小姐?” 丽舞团团长立刻回答道:“回齐家主,刚才那位正是‘丽舞双花’中的粉花丽粉小姐。” 此时众人也回过神来,开始纷纷讨论开来,有说刚才演出的,有猜测等会丽绿演出情况的。谢宛儿也回过神来,闭上了刚才一直张开的小嘴,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天宇,在她看来天宇此刻大概还正对这丽粉离去的方向发着呆呢,说不定嘴角还挂着些不雅之物。哪知她看见的是天宇正对着她的笑脸。想到刚才自己的呆样都落入了天宇眼里,宛儿脸上一红,问道:“我还以为你还和那些人一样正依依不舍的发呆呢?”说着,指了指那些还正发呆的男人。 天宇连连摇头,道:“他们和我怎么比,他们可没有我好运,他们只能看厅中央的仙女,仙女离去自然只有发呆的份。而我不同,一仙女走了,我便转目看另一个。”说完向宛儿咧嘴一笑。 宛儿自然听得懂天宇之意,脸上又是一红,心想我可比刚才那丽粉差远了。 吃了几次宛儿亏的天宇发现宛儿属于那种调皮精怪的女孩,自己不幸成为了她解闷的目标。于是一改先前的彬彬有礼,对宛儿说的话也开始放肆,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效果。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敲打声传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大家都知道第三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厅内又变得鸦雀无声。 一绿衣丽人缓缓走向大厅中央,没有音乐,没有灯光的变化,没有蒙面的面纱,有的只是清丽的面容,淡冷的脸色。 毫无疑问,现在出场的就是丽绿了。红花需要绿叶陪,但绿花呢。这种不为人注意的颜色包裹的花朵会给人什么感觉,现在丽绿正给大家一个答案,淡雅,洁美,甚至有些神圣。正如绿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丽绿的那钟美也不应该存在这世界上。 丽绿的表演开始了,她的动作是如此轻盈,姿势也毫无花俏,双眼深情的看着一无所有的地毯,仿佛那是一片花海;双手轻轻往前,像是要摘下花海中那朵最为美丽的鲜花。但她却并未真正将花摘下,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摘花的手也变成抚摸状,轻轻抚摸起花海中的花朵。 所有的人都被这平凡的动作震惊了,没有人能想到这简单自然的动作居然能够给人以如此震撼的美感,她像护花使者,她爱花,同时她自己也是花,一朵绿色的花。 自丽绿一出场天宇和所有人一样呆了一呆,同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天宇脑海里,玉翠绮,天宇在心中叫到。可是仔细一看,发现丽绿的面容和玉翠绮相差很大,只是她们的气质却非常相似。那都是不属于人间的秀雅,令人一眼看去便产生仙容玉貌的联想,一想到玉翠绮又想到秋依水说过玉翠绮要杀自己,可到现在却仍没有看到玉翠绮的出现。想到此,下面丽绿的表演结束,正向观众行礼谢幕,她的目光扫过正前方主座,天宇微笑向她点了点头。 丽绿一呆,在一片痴呆的表情中,天宇的微笑是那么的醒目。不过她也没有再多想,转身离去。 随着丽绿的离去,今晚的舞蹈演出算是结束了,两个舞仙给大家带来了的两场风格完全不同的表演。所有在场之人都有同样的感觉,那就是她们两人都是仙,不是舞仙,而是真正的人间仙子。 “精彩,精彩,真实精彩绝伦。”谢解兰晃动着头,对刚才的演出感到难以置信。 一语醒了众人,这些平湖地区显赫的人物纷纷发出喝彩声,那是对美由衷的赞叹。 谢宛儿双目仍然有些呆滞,用有些木木的声音道:“我觉得她有些像玉姐姐累,虽然她得模样和玉姐姐相差万里,可我总是有这种感觉。” 天宇默然得点点头,道:“凡仙更英,丽绿更冷。” 谢宛儿转头看了看天宇,微笑道:“看来你也有和我一样得想法。只是不知她是不是和玉姐姐一样对你感兴趣。” 见谢宛儿恢复本性,天宇只能苦笑,美女对自己感兴趣倒不怕,怕就怕她们对自己得性命感兴趣,那可麻烦。 齐幽此时已经走下自己的座位,上前来到丽舞舞团团长面前,道:“贵团的表演真让齐某大开眼界呀,能见如此仙舞真是不枉此生。” 丽舞舞团团长客气道:“家主过奖了,能为齐家和平湖的贵人们献技才是我们舞团的荣誉。如若有可能我们很愿意下次再到平湖为大家演出。” 齐幽自然知道丽舞舞团团长的意思,道:“团长放心,我不会打破你们一地仅演出一次的规矩的。不过既然来了平湖就应该在此多玩几日,贵团昨日才到,也应该多休息几天再上路嘛。” 听齐幽这么一说,那些期待着再看‘丽舞双花’表演的人都失望之极。 “那在下就多谢齐家主的款待了”丽舞舞团团长道:“不过为了不扫大家之兴,我们舞团每晚都将为齐家表演,不过‘丽舞双花’不在其列。” 齐幽点头称谢,然后走回到自己的桌前道:“让我们再饮一杯,以表丽舞舞团给我们带来精彩表演的谢意。”众人热烈响应。 在一片夸赞声中,一双睛仍然望着双花退去的方向,那是一双年轻明亮的眼,眼中有兴奋,有期待,更多的是痴迷。 夜已很深了,相信今晚将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一章 丽舞双花(下) 天微亮,天宇便精神抖擞的来到齐家的议事厅,陆续来到议事厅的还有齐幽,沈万山,谢解兰,周明辉,韦筹生,三位平湖护卫团的副团长,还有就是齐鸿,齐丘,齐莫几个在齐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齐幽环视了在座之人后说道:“今天要商讨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是为何事。现在我们需要立出一套行动的具体计划。谢兄,你一向多谋,你肚中应该已有对策。跟大家说说吧。” 谢解兰先拱了拱手,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不紧不慢,只见他缓缓道:“以我看,神国如欲得平湖,必想到得到后如何统治,是以必会事先通过威逼利诱拉拢一批平湖地区得势力,这些势力将成为神国进入平湖得领路人,也将给神国统治下的平湖比较安定的环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平湖很早就开始这样的工作。” 看见与会之人大多露出忧色,谢解兰继续道:“大家不用担心,在神国真正发动吞并平湖的行动前,是不会花费过多的人力物力于收买平湖势力的。因为着需要太多的财富,同时时间一长难免会被泄漏。不过,如果神国决定近期内对平湖有所动,那么他们会在短时间内开始大规模的收买行动。是以,只要我们多留意,就能对神国的动向加以判断。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多留意留意平湖各势力,看他们是否有什么异常现象,一旦发现他们和神国有来往,并证实他们已和神国达成某种共识,那么我建议杀。”说道此,谢解兰目中寒光一现。 周明辉赞同道:“不杀一何以儆百,我看只要发现和神国有来往的,也不用去查证是否达成共识了。” 齐幽摇头道:“杀一儆百是必要的,滥杀无辜则会伤了人心。四弟,现在开始加强对平湖各势力的监察,有什么情况立刻报给我。” 一向负责齐家情报工作的齐鸿应了一声。 齐幽接着道:“各位看看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只听谢宛儿问道:“我觉得现在的行动,只能发现新近与神国有往来的势力。对那些隐匿已久的却毫无作用。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些家伙纠出来。” 齐幽微笑看着宛儿道:“宛儿真有乃父之风,问题果然周到。这个问题嘛,我们再想办法。”其实齐幽对此早有办法,办法就在白水帮驻地中的一人身上。 众人都退去,大厅内只剩下齐幽和齐海,以及两位齐家元老齐莫。齐丘。 “三弟,你有什么事吗?”齐幽问道。 齐海好像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大哥可决定了这次护送丽舞舞团去神国的人选了吗?” 齐幽有些迷惑的看了齐海一眼,见他眼中那股热切,和那股期待心中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道:“已经安排好了,是白水帮的天帮主。” 齐海面现焦急之色:“二哥,白水帮有足够的实力护送丽舞舞团吗?万一‘丽舞双花’出了什么以外,我们齐家岂不是要被天下所耻笑。” 齐幽心中勃然大怒,但很快压下,轻轻叹了口气对齐海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丽舞双花’均为人间奇女,三弟有亲近之想,为兄也不怪你。可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如果你只不过是一个一般的富家公子,你愿意如何都可以。可你是齐家的三公子,平湖护卫团的副团长。你想想,神国的人在平湖出了问题,神国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当然是我们齐家。就算神国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能抛下昨日才成立的平湖护卫团吗?” 齐丘和齐莫也在一旁劝说,齐海经三人一说,也冷静了一些。低着头,要往外走。 齐幽突然叫住了齐海,齐海还以为齐幽还要训斥他,是以依然紧低着头。 “丽舞舞团在平心岛还要呆上几日,你每日训练完后可回平心岛来。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齐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幽,眼中带着感激。 “谢二哥。”齐海说完转身离去。 齐莫微笑的看着齐海的背影,对齐幽道:“阿幽,你越来越像一家之主了。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天宇回到开棱岛,将这两日之事与白水帮众人一说,几乎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秦标满脸期待的道:“终于可以有事可干了,这段日子可把我闲得够戗。” 计知担忧道:“帮主此去神国是否有些冒险。” 天宇摆摆手,道:“枪打出头鸟,如果神国真要对平湖有行动,绝对不会拿我开刀。杀我对于神国来说等于打草惊蛇。再说,神国这样一个泱泱大国不会对全不顾面子,对一个舞团的保镖团下手。” 王老伯点点头,道:“帮主分析得完全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看还是应该多带些人手去。此外,计军师也可秘密的跟在帮主附近,一面保护帮主,一面在神国内建立起情报系统,我们的情报网不能只局限于平湖一地。” 王老伯的话让大家点头不已。 “不过,我看帮主还是考虑考虑是否真的要以袁超的真身去吸引神国那些探子的目光,这样是否有些危险。”杨劲轻声问道。 天宇摇摇头,道:“用替身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身材方面还好说,但袁超一向都是以真面目出现,如果用替身很容易被人发现。对方一旦警觉,再想要引蛇出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见再没有人有什么意见,天宇便站起道:“我先去和袁超谈谈。” 越靠近袁超的客房守卫也就越严密,为了保证袁超的安全白水帮在袁超的客房周围布置了二十余好手。天宇来到袁超的客房门前,门口守护这两个帮内的高手,他们本被分配到白营司空纪旗下,此次是临时调来守护袁超的。 “帮主。”见到天宇,两人同时行礼到。 天宇点点头,示意两人将门打开。门开,天宇看见袁超坐在桌前,双眼看着窗外的蓝天,静静的发着呆。 天宇一直走到袁超对面,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道:“袁公子这几日可还好?” 袁超回过神来,看这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微微苦笑了笑道:“我刚才想起了我的母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也可能是唯一疼爱我的人,然而她却在我面前死去,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孩子,母亲对不起你。’”说到此,袁超的眼泪再次缓缓留下。泪还没流过整个面部,满是悲伤的脸突然间充满了仇恨,只听他道:“我当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为我母亲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我的杀母仇人。” 天宇不由好奇问道:“那谁是你的杀母仇人?” “我父亲”袁超狠狠的说道“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父亲了。”说着袁超看着天宇继续道:“你不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再追杀我吗?现在我告诉你。追杀我的就是我的杀母仇人,我原来的父亲,神国二王子任西行。” 袁超一语惊人,天宇等人原本就猜测追杀袁超的一定是神国的大人物,可没想到此人居然是神国皇室成员,而且还是神国的二王子。 通过从袁超那里得到的情况,再经过分析,天宇现在大体知道这个袁超的身世来历。 “当然,我的杀母仇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令一人应该承担比他更大的责任。”袁超双手紧握,杀机在眼中闪动。 “哦,是谁?”天宇不禁问道。 袁超拿一直藏于怀中的信笺,轻轻抚摸着道:“没有它,我母亲就不会死。没有这写信的人我母亲就不会落到身死名败的地步。他该死,并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天宇心中一寒,照袁超这么说来他将亲手杀了他两位父亲,一个是他亲身父亲,九剑国的堂堂剑使;另一个是他养父,神国二王子。原因就在于袁超认为他们联手害死了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母亲。 天宇深深的看了袁超一眼,如果光从外表看,你会认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甚至会因为他的眼泪而觉得他很软弱。但,这并非真正的他。他的骨子里充满了刚烈,他血管里流淌的是男儿的热血。 袁超的脸色恢复平静,脸上的泪渍也已消失“不好意思,在天帮主面前说了那么多废话。不知帮主此来是为何意?” 天宇将用他引出神国潜伏在平湖地区势力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跟袁超说了一遍。 袁超听完天宇的整个计划后,毫不犹豫的道:“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因为我没有后路。不过我希望天帮主能答应一个我的要求。” “袁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天宇道。 袁超站起身来,来到窗边,让屋外的阳光照在自己苍白的脸上,缓缓道:“我相信从刚才那封信上,天帮主知道我将是那个人的唯一继承人。也就是说我将顺理成章的成为九剑国的九剑使之一。”见天宇点头称是后袁超继续说道:“可我在九剑国毫无基础可言,没有熟悉的朋友,没有值得信赖的伙伴。” 天宇好奇问道:“不是还有你父亲吗?” 袁超皱皱眉头,对于天宇称那人为他父亲很不习惯。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如果那人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话,又怎么会这么急急的来寻找我这个继承人呢。一旦他离开这个人世,那我的位子将岌岌可危。”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天宇,“我希望天帮主能够帮我,或者说我们双方合作。现在我最需要的是我信得过的人,九剑国那边的人我都无法信任。” 天宇哦了一声,问道:“难道袁公子就这么相信我们白水帮的人吗?” 袁超带着自信的微笑道:“我们不是真正的朋友,所以谈不上什么友情。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比友情更可靠的东西,那就是利益。只要天帮主能够帮我坐稳剑使的位置,我将给你们白水帮一片封地。” 天宇呆住了,就他所知,九剑国虽为一国但它其实共分为十块,除了九剑国王室统治的一块最大领土外,另外九位剑使都拥有一块领地;是以袁超刚才所说并非无的放矢。 对于袁超选择白水帮,天宇也认为是比较合理的。袁超害怕被九剑国那边的人拉下来,同时也害怕被自己邀请的帮手控制。如果寻找齐家这样的强大势力,虽然更有把握将自己扶上剑使的宝座,但那时自己很可能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白水帮就不同了,白水帮实力并非很强,而且正在寻找发展的机会,是以双方可说是合作的关系,双方的地位暂时是平等的。想到此,天宇向袁超露出会心的微笑,袁超也笑了,表情几乎和天宇一样。 齐家后院现在几乎成了所有平湖男人向往的地方,那里有两位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舞仙‘丽舞双花’。 当然一般人也就心想想而已,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自己配不上这两位人间的仙子。不过也有人不这么认为。他们会将丽舞双花当作自己的最求目标,他们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自信,他们相信自己完全有资格成为双花的伴侣。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但丽舞舞团每到一地,仍有自信满满的少爷公子继续着毫无结果的追求行动。 平湖地区没有官家弟子,所以加入到这一行列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越走向那个别院齐海心里便越觉紧张,汗不断流出,就算是整整训练了一日都没有此时所流的汗水。齐海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紧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终于来到了别院门口,院门口的守卫都是丽舞舞团自己带来的护卫,见一年青人要往院子里走,要用手去拦。正巧被从院内出来的舞团团长看见,连忙喝止了守卫,将齐海领进了院子。 团长边走边问道:“不知三公子此来是为何事?” 齐海一时语塞,总不好直说自己是来追求‘丽舞双花’的吧,“我是来看看舞团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有些牵强但也算还说得过去。 舞团团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那真要多谢三公子了。” 齐海尴尬的笑了笑,便愣愣的不知说什么好。 舞团团长当然早看出来齐幽所来何意了,不过也不说穿,只道:“这次齐家请丽舞舞团来到演出这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不知三公子对我们昨天的演出可满意?” 齐海忙道满意,接着说:“特别是两位舞仙的完美演出,真是想不到她们平时是如何练出来的。” 舞团团长听弦知音,道:“那还不简单,刚好现在她们正在练舞,我这就带三公子过去。如有什么好建议还请公子不吝指教。” 齐海不由仔细看了看这个丽舞舞团的一团之长,只见他身材微胖,扁大的鼻子,嘴上畜了一溜小胡子,让人感觉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已。但偏偏是这个人培养出了名遍大陆的‘丽舞双花’。想道此,齐海问道:“团长都到平心岛几日了,我居然还不知道团长之名。说来真是失礼。” 舞团团长摇手道:“三公子何必这么客气,小人姓郑名华,只是一小本商人,可不比齐家生意遍天下。” 两人说聊间,已经道了布置在内厅的练舞室。由于是在内厅所以练舞室并不大。房间虽小但美女如云。舞室中间正有二十多个身材窈窕,面目姣好的女子练习着各种舞蹈动作。齐海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舞室旁边的丽粉与丽绿,连忙走上前去。 郑华微微一笑,转身去办他的事去了。 齐海来到丽粉与丽绿面前,想两人一礼,然后看着那如诗如画的面容道:“昨晚两位小姐的演出让齐某如入仙境,齐某在此谢过了。” 丽粉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丽绿则淡淡笑道:“三公子何必如此多礼,为各位表演是我们舞团的事业也是我们的荣幸。” 丽粉在一旁冷冷地道:“三公子此来难道就是为了谢我们昨日给你们带来的表演吗?” 齐海发现外表艳美的丽粉脸色一直很冷清,从自己到后便一直没有表情,反而是外表淡雅的丽绿还时不时给自己一个笑脸。“我自昨日见了两位舞仙的表演后,便觉两位小姐之舞真可比天上之仙,今日冒昧而来除了表达谢意外,还希望能看看两位小姐是用什么办法练成那人间仙舞。” 丽绿又微微笑了笑道:“那就要让公子失望了,我和丽粉从一年前开始便不再练舞了。” 齐海看着丽绿的笑容呆了一呆,道:“哦,那齐海真是没有眼福了。” 丽粉轻轻再丽绿耳边说了两句,便对齐海道:“三公子,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齐海脸上现出失落之色,丽绿见此道:“三公子不要介意,丽粉每次演出后因为太累,都会有一两日的不适。” 齐海忙道:“丽绿小姐说到哪里去了,只是丽粉小姐的表演确实太费体力,真是让人担心她的身体。”说着转头看了看厅中练舞的众女,道:“两位小姐以前也是和她们一样吗?” 丽绿点头道:“对呀,原来我和丽粉每日也是和姐妹们一块练舞的,现在想起来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丽绿脸上露出缅怀之色。 齐海看着丽绿的脸不觉间又呆了,若能一辈子陪伴于这音容笑貌旁,无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齐海暗想。 看着齐海微呆得面容,丽绿想起了昨日舞毕时看见得那张笑脸,两日来那淡淡自然得微笑一直深藏在自己脑海。见识过太多阿谀,热情,痴迷的笑容后,自己为何还会对那淡淡的笑念念不忘,难道那笑带有魔力。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二章 神国之行 平湖水轻轻的拍打着船底,那么的温柔,仿佛母亲拍打着即将沉睡的婴儿。 天宇静立在船头,感受这冷冷的风,再看看天上密布的乌云,大自然是诚实的,要下雨了;在天宇心中平湖的风雨从来未停,自从来到平湖后,天宇带领着白水帮便没有停息过的明争暗斗便连绵而来,没有人可以停止,停止代表推出,推出代表失败,失败代表死亡。 船接近平心岛码头,这段时间天宇频频往来于平心岛还开棱岛间,三巨头等实力派行动也开始频繁起来,明眼人看出平湖即将会有大事发生,风起云涌的平湖将更不平静。 轻车熟路的天宇来到齐家议会室,这次参加会议的人不多,只有三巨头,韦筹生,沈万山和天宇共六人。人虽不多,但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这几个人可以掀起平湖的风浪,也能翻覆平湖的风云。 由于天阴,诺大的会议室也显得有些阴沉,齐幽在会议室内来回走动,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见天宇终于进到会议室,便道:“各位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齐幽说完后坐回座椅。 天宇见齐幽脸上有着微微的汗渍,显然是相当紧张,其余人都是一脸苦相,连一向遇事不惊的谢解兰都是面带忧色。天宇知道定有大事发生。 果然齐幽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天帮主可能不知道我为何急急叫你连夜赶来,唉,我也是昨日才得到得消息,神国已经打算出兵平湖,平湖危矣。” 天宇心中巨震,难怪齐幽一副末日到来的样子,如果神国真的大规模出兵平湖,齐家百年的基业很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消息来源是否可靠。”天宇问道。 沈万山向天宇点点头道:“消息来自于神国的一名高级官员,不过请天帮主赎罪我不能将他的名字透露。” 天宇知道沈万山的经历,他在神国期间交到几个知己也很正常。这么看来神国是真的要向平湖动手了。现在最麻烦是这些日来铲除了两股和神国达成默契的势力,可经过查证得知,这两股势力也是在近期才和神国联系上,所以神国在平湖安插下的爪牙并没有被真正意义上得削弱。这些潜伏在平湖地区的力量将在神国进军平湖时起到巨大的作用。 “不知几位可有何对策。”天宇问道。 齐幽檫去额头上的细汗,让自己稍稍冷静,然后道:“神国只是刚刚打算出兵,现在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即使得到确定,也离真正出兵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斩除掉平湖内神国的爪牙。现在除了我们这边加大监察力度外,就要看天帮主那边的袁公子了。” 谢解兰点点头,道:“经我们铲除了那两股投靠神国的势力后,对方肯定也有了警觉。原来的策略作用已经不大。” 天宇脑中飞快的运转,衡量着当前的局势。首先,神国从打算,到商议,到确定最后付诸于实现,需要那多则半年,少则四,五月的时间。半年的时间内,平湖能组织起多大的抵抗力量先不说,光是铲除神国的暗桩也够让人伤脑筋了。现在之策,就如齐幽所说必先安定平湖内部,才能想及其他,否则就算对平湖的防卫进行精心布置,到最后被神国来个里应外合,那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了。现在只有一张牌可以动用,那就是袁超,原本袁超对神国的影响力天宇还有所怀疑,但在知道袁超的身份后,天宇确定袁超是一张可以触动神国神经的牌,也许他能让那些隐匿不动的神国爪牙露出头角来。 天宇想到此,于是说道:“我有个建议,不知管不管用。” 齐幽见天宇有计,忙道:“天帮主快快说来听听。” 天宇点了点头,道:“我看袁超还是突破口。我们起先的计策是让袁超不时的在平湖地区内出现,可现在看来我们是失策了。神国既然决定要拿下平湖,如果袁超不离平湖,除去他便是迟早的事。只有让对方觉得袁超即将要离开平湖,才能触动他们的神经,才会迫使他们采取行动。一旦他们动,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齐幽等人听了天宇之计都是眉头一舒,显是觉得天宇此计可行。 齐幽向天宇拱了拱手道:“谢天帮主的计。” 天宇讶然道:“家主这是做什么?” 齐幽道:“平湖在,齐家在,平湖陷落,则齐家亡。齐家的祖训是立于江湖,不受制于人。现观天下,只有平湖可称自由之地,只有奋死保住平湖,才能延续齐家的命脉。在此危难之时,只要是为保卫平湖出力者,齐某都要谢之。” 天宇摆了摆手,道:“齐家主怎可如此说,大家现在都是平湖人。保护平湖是应尽的义务。家主这样说岂将白水帮摒弃于平湖之外了。” 谢解兰也附和天宇的说法,接着道:“那现在就按天帮主的计策行动。另外,我们还有一事要请天帮主帮忙。” “有何事需要天宇做的,谢先生请说。”天宇道。 谢解兰习惯性的摸了摸胡须,道:“按原来的计划,‘丽舞舞团’本还要在平湖多留几日。现在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决定今日天帮主便与‘丽舞舞团’开往神国,如天帮主需要回帮交代帮务,可先到开棱岛。此次‘丽舞舞团’的目的地是神之国的国都心园,天帮主到心园后不需立刻回来。神国的实权人物大部集中在心园,天帮主可在期间活动,尽量延迟神国出兵的时间。至于活动所需的财物我们会给天帮主提供,该如何做也请天帮主自己作主。” 齐幽待谢解兰说完后,将一叠钱票放于天宇之前,道:“这里一共是价值二十万金币可在大陆上通用的互丰号钱票,其余的礼物我们也已给帮主准备好,等会送到帮主船上。这次神国之行就请帮主费心了。” 天宇默默的接过钱票道:“我会尽我全力,平湖这边也就多靠各位了。我走后,白水帮的事务由杨副帮主负责,有何事,可找他商量。” 谢解兰突然问道:“天帮主是否还记得那杆龙纹枪?” 天宇回道:“怎么会忘记,那杆龙纹枪可还在我那呢。哦,不是说今年二月十五要拍卖吗?现在都已经快二十了。” 谢解兰笑了笑道:“现在平湖多事之秋,我们也不没事找事了,至于那杆龙纹枪嘛。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就送给天帮主吧。” 天宇一想到龙纹枪将属自己,心中一阵激动。触摸枪身的美妙感觉如电般在身体中流淌,同时他心里明白,这龙纹枪,是三巨头给自己此去神国的一种酬劳。 齐幽离开座椅,道:“那我就送天帮主去与丽舞舞团汇合吧。” 齐幽带着天宇往丽舞舞团所住别院行去,天宇紧跟在齐幽身后,突然问道:“家主对此次抵抗神国有多大把握?” 齐幽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天宇继续问道:“如神国发兵来攻,家主是否有请别国援兵的打算?” 齐幽脸色微微一变,还是摇摇头,只是动作有些犹豫。 天宇心中默想,齐幽虽对自己有良多帮助,看来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不过自己还是应该给他必要的提醒:“家主,我在此给您一个建议,未到神国出兵时,切莫引狼入室。别到最后,未见猛虎,却被狼吞。” 齐幽停下步子,如第一次见天宇般的将天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道:“宇兄弟,你此言定有所指。” 这次轮到天宇摇头了“我想家主也明白,能出兵平湖的几个国家中,谁不是对平湖虎视眈眈。谁也不会放过吞平平湖的机会。请家主明白,平湖不是国,不可能和任何国家达成什么国与国之间才有的协定。” 齐幽显然被天宇这句话触动,陷入了沉思。 终于齐幽点点头,道:“谢谢宇兄弟,我会记住你的忠告。” 丽舞舞团驻地院内到处都停放着满载物品的小推车,显是已经整装待发。 舞团团长张知见到齐幽和天宇两人,忙迎了出去。 “家主您好”在问候了齐幽后,他又打量着齐幽身边的天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是此次保护我舞团去神国的白水帮天帮主吧。哎呀,真是年轻有为呀。” 齐幽道:“团长可都准备好了吗?如果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那就出发吧。” 团长转头叫道:“弟兄们,出发了。” 原来坐在一边休息的舞团中的人纷纷站起,推起自己的货车鱼贯往外行去。从大厅也有人走出,最后走出的是两个面盟轻纱的女子,天宇知道她们就是‘丽舞双花’。 齐家三公子齐海紧跟着双花而出。他目送着双花上了停在门口的轿子,由轿夫抬离了这所不别院。他的眼中有不舍,有失落,甚至有些愤愤。为什么以自己的人才无法得到双花的倾寐,她们一个对自己冷淡异常,令一个虽和颜悦色,当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到最后,齐海才发现,她们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连一点点希望也没有。 齐幽在一旁看着双眼痴迷的齐海,心中叹了口气,拍了拍齐海的肩膀,道:“去议事厅吧,沈兄在那等你。” 平心岛码头上今天可是人山人海,得知‘丽舞双花’即将要离开,众人都来到码头,希望能够亲眼见到丽舞双花一面。当让他们失望的是,除了装着丽舞双花的轿子外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齐幽天宇等人此时也来到平心岛码头,只见一个身材高瘦,腰挂一柄长剑的中年汉子来到几人面前,向舞团团长道:“团长,两位小姐和团中之人都以系数上船了。” 舞团团长点了点头,然后向天宇介绍道:“这是我们丽舞舞团的卫队队长金翎。”又指着天宇对金翎道:“这位是此次负责保护我们去神国的白水帮天帮主。我们以后有很多要仪仗天帮主的地方,你也乘现在和天帮主多亲近,亲近。” 天宇一边说哪里,哪里一边细心的观察着金翎,他发觉金翎虽表面很友好,但眼神中不时闪烁着警惕之色。 天宇带着元遥空,震林和舞团的成员的一齐上齐家的楼船,船缓缓航离了平心岛,方向开棱岛。 一上船,丽舞舞团的团长就没有停过口,天南地北说个不停。 天宇突然打断了的话,问道:“赎我冒昧的问一句,丽舞舞团曾经是否遭受过袭击。” 张知一改他健谈的特长,变得沉默起来,片刻后,他看了看金翎,意思是让金翎来说。 金翎很肯定得点了点头道:“丽舞舞团有‘丽舞双花’两位小姐,天下间想得到她们得男人数不胜数。可要获得她们得芳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做到。既然正当手段不行,那就只有靠抢的了。所以丽舞舞团每年总会遇上几次怀此心的匪徒。所以每年丽舞舞团的护卫队都要进很多新人,但人数却始终没多大变化。” 天宇自然明白金翎言中之意。看来不光是到神国后自己有得忙得,连此行也不会简单。 “那些匪徒得实力如何”天宇问道。 金翎表情严肃的道:“极强。” 天宇点了点头,道:“那为何他们从来没有得手?” 金翎并未回答,只是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让天宇感觉有些琢磨不透。 张知打岔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相信天帮主一定有实力将我们安全的保护到神国的。天帮主大概只是在那天演出的时候见过双花一面吧,现在我就去带她们过来见过帮主。”说完便要去船舱。 天宇连忙站起道:“怎敢劳烦两位小姐,还是让我去见过小姐吧。” 楼船共有三层,丽舞双花的船舱背安排在中间层,同层还有特意为舞团腾出的一个大船舱,已做练舞之用。 此时丽舞双花和几个舞女正呆在舞厅中讨论着舞蹈中的心得体会。 张知一进舞厅便将双花叫过来,丽粉还是和她表演中一样的冷艳模样,不露丝毫声色。丽绿一看见天宇微微一呆,显是认出天宇就是那天在看台上在一片呆痴的表情中唯一对她自然一笑的人。 张知向双花介绍了天宇,然后道:“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别的事,不打扰你们了。” 丽粉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天宇,心想这样一个年轻俊美,气质如书生般的青年居然负责护卫舞团前往神国,说不定他此行的目的不在护卫,而在自己和丽绿这双花呢。(丽粉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想通过各种途径接近她们的人她见得太多了。)于是问道:“天帮主是否要观看我们的训练?” 天宇淡淡一笑,这是丽绿熟悉的笑,而丽粉却却感觉天宇笑中带着不屑,甚至还有些嘲讽。 “不用了,最为精彩的舞蹈我都有幸欣赏过,训练不看也罢。我在此恐怕会打扰小姐们练武,天宇在此告退了。”说完,转身而去。 看着天宇略显单薄的背影,丽粉皱起了可爱的眉头,难道自己此次看错了人?转眼看去,丽绿也正看着天宇的背影发呆,隐隐间,丽粉察觉到丽绿眼中带着异样的东西闪动,那是好奇,惊讶,还有莫名的失落。 天宇踏下楼船上木质的楼梯,脚下传来嘎,嘎的声音。齐家的楼船可真够大的,天宇想道。 这次天宇乘坐的齐家楼船长二十丈,加水手共能容纳八百人之众,那可是整整一个白水帮。这种楼船如果用到水战上,定然可以占极大的优势,这也许是将来平湖和神国战争中给平湖带来人数外的战力。 张知见天宇又回到一楼船舱,连忙问道:“天帮主就下来了,没有观看丽粉,丽绿她们的训练吗?” 天宇重新坐回原来的座位,道:“我对此一窍不通,也不打算改行靠舞蹈为生,在那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呆在那影响小姐们的练习,还不如快快离开的好。” 金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这天宇,让天宇顿感浑身不自在,片刻后,见情况还不见改观,于是轻声问道:“金兄,有什么不妥吗?” 张知摇头叹道:“天帮主,真非平常人也。若是平常,那些少年得志的少侠,年少多金的公子无不是想方设法,目的只为多看双花两眼。最后往往都被双花以各种理由给赶了出来。公子你却自觉退出,难得呀,难得。” 金翎终于收回了让天宇浑身不自在的眼神,道:“团长呀,我看天帮主可为我们那双花的随身侍卫。” 天宇夸张的睁大眼睛看这金翎,道:“我说金兄,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想出这种损招来害我。如果我真的呆在双花身旁,嫉妒之光和仇恨之火每天都可以将我射穿烧溶无数次。而且都是杀人于无形之中,被杀人却死于无知之境。” 金翎,张知都被天宇一番可怜兮兮的话说得都仰头大笑。 张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道:“实在想不到,天帮主居然也是如此风趣,唉。刚才金翎的提议可真得考虑考虑了,以后往来于各国,行程每月千里以上,如身天有天帮主这样一人,那真是少了很多寂寞。” 金翎在大笑过后沉默下来,道:“那些嫉妒的眼神也许还不至于要人命,可真实的刀剑却将常常让死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请天帮主负责保护双花两位小姐,绝不是玩笑而已。我身为丽舞舞团护卫的头,对舞团这些护卫的实力可说了如指掌。我们有一定实力,却无法却保‘丽舞双花’的安全。我们吸收新人的条件非常严格,任何想要加入舞团的人必须将他的家底身世一无遗漏的交代出来。这样以来,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是进不来了,可同时也将那些往事不堪回首的高手们拒之门外。” 张知也被金翎说得再无说笑得心情,重重叹了口气道:“天帮主呀,以往两位小姐身边都是我们自己的护卫,可从静天到平湖这一路来,我们舞团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不怕天帮主见笑,现在我们连守护小姐身边的实力都没有了。” 天宇闻言看向金翎,作为舞团护卫长,他一定对此时更加清楚。 只见金翎的脸抽动了一下,天宇那一刹感觉到了他锥心的痛苦。 金翎并不想回忆起那一刻,它给他带来的痛苦不光来自心灵,还来自肉体。 金翎轻轻褪下上衣,在他的胸前是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刀疤颜色很淡,显是不久前刚愈合的伤口。金翎的手指顺着刀疤划过,脸上现出刀划过肉体才有的痛苦表情,道:“也许那将成为我永远的噩梦。三刀,仅仅是三刀,我居然没有能接下三刀。”金翎脸上的痛苦变为苦笑,表情中充满了自嘲。 “那晚一战,对手先在外围骚扰,将天静帮副帮主及其手下高手吸引开;接着那个刀客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八个丽舞舞团最出色的护卫不出十个回合便四死二伤,我也在三招之内败下阵来。”说到这里,金翎脸色再次变得灰暗。 表情也带着深深得羞愧,只听他继续说道:“当我绝望的看着那蒙面刀客推开小姐的门时,我只听见小姐的怒喝声。也许是那贼子被两小姐的仙容所惊,房中竟然有片刻时间毫无动静,此时静天帮高手赶到,将贼子赶走。好在小姐无恙,否则金翎真是无颜再生了。” 天宇想不到这保护丽舞舞团之行居然还是如此危险之事,现在在平湖地区靠着齐家这块招牌还不会有多大问题,可一旦上岸,危机将随之到来。 张知见气氛突然变得沉默压抑起来,立刻转移话题,说起这些年来在各地表演过程中见闻的奇闻异事,高官巨富,将三人的情绪再次带动起来。 闲聊间,天宇突然冒出一妙想,张知不过为一舞团团长。所识之人,所知之事也都是无意间获得;在天宇耳中,这些人事却都为难得的情报;如果能够将舞团这样的团体加入到自己的情报体系,那收集起情报来将可事半功倍。 不过这也只是天宇自己的一种想法而已,并没有决定去实现。 不觉间,天色已黑,已到了休息之时。天宇的卧房被安排在了楼船中层,和丽舞双花同层,对面住这元遥空和震林。月光洒入卧房,抚摸着房内的座椅家具,天宇站在窗前俯视着夜间温婉的平湖。心中浮现出那,歌高酒狂的日子,同是在平湖,同在齐家的客船。可如今已毫无当时的心境,现在的天宇不仅仅是一帮之主,还成为直接影响平湖命运之人。每当静想到此,顿敢肩头压力大增。 闭上眼睛,天宇一次次压榨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应付重重的危机时,他总是少不了要问自己,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而每每到此时,他给自己的答案都是责任感,是责任感驱使着自己去勾心斗角,是责任感让自己去拼杀血斗。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天宇自己也往往向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 月光轻轻笼罩着天宇,洗礼着他的身体,洗礼着他的心灵。天宇的眼再次睁开,眼神中充满了太多与纯洁的月光不相融的东西。 天宇的脸色释然,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虽然它埋藏的如此的深,虽然它从不显山露水。但它还是在这一刹那被天宇察觉,那深埋在心底的欲望也许才是自己数次面对危机时所显示出的智慧与力量的源泉。 天宇笑了,笑中带走苦涩。他掀开了自己心里的道德面纱;让自己从此再不会有以往关于责任感的困惑。原来那被动的责任感只是我拿出来安慰自己的东西而已。这样的结果却也让天宇以苦笑自嘈。 楼船仍在平湖中前行,心理有着巨变的天宇此时已盘坐在床上,夜即将过去,月已隐匿,天以见光;新的一天即将来到,在这之前天宇翻开了自己新的篇章。 清晨的雾气淡淡散去,阳光让远处的平湖一片金色,在那金色之中,有一黑黑的小点,那就是开棱岛。 船靠岸,天宇带着白水帮的众人离船上岸。码头附近驻扎的是四营中最强的白营,一手臂上扎着白带的白营弟子(刚刚成立不久,再加上财力实在不富裕,无法统一服饰。只好先用色带来区分。)向天宇行了一礼,脸上充满喜色。 天宇皱皱眉头,问道:“你们司徒营长呢?” 那白营弟子忙道:“昨日岛上来了一敌友难明的高手,武功之高,令人难以置信。连秦营长都不是他十合之敌。最后他表明无恶意,但为防万一,副帮主,王长老,还有四位营长现在正陪他在议事厅坐着呢。” 这又是何方神圣,天宇将心中的高手都回忆了个遍,能在十招内击败秦标的在平湖中韦筹生算一个,沈万山应办到,周明辉也有这个实力。但这三人都不可能跑到开棱岛来。那会是谁呢?难道是玉翠绮,可秦标哪能接得过她三招。 边想边走,天宇已经来到了议事厅前,守在议事厅门前得弟子,见到天宇都是一喜,然后大声道:“帮主到。” 天宇刚跨入大门,杨劲等便迎了上来。天宇跟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向屋内唯一未离开座位的人望去。 那人也微笑着向天宇望来,他的脸微带书生气,但全身却满带着危险的气息。他桌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此时他一只手还轻放在包裹上,可见他对包裹中之物的珍惜。 杨劲轻轻在天宇耳边低语道:“此人极象魔门四使之一的魔琴。” 天宇点了点头,心中奇怪,自己与白水帮与魔门可说是毫无瓜葛,这魔琴怎又会跑到开棱岛来呢。刚要开口,却见魔琴脸色微变,突然起身往天宇这边走来。 震林等都吃了一惊,连忙护在天宇身前,以防魔琴突下毒手。 魔琴停下身来,望这天宇身后道:“你是魔仆吗?” 天宇转头看去,见元遥空脸上带着淡淡的茫然,两眼也是紧盯着魔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魔仆是什么,我只是尊者,也就是我们公子永远忠实的仆人。”说完用尊崇的目光看着天宇。 魔琴看向天宇,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眼带着不可思议之色盯着天宇得额头。突然,他双膝一软,跪在天宇的面前,嘴角经几次掀动后,终于发出了声音:“魔尊属下魔门四使之一魔琴拜见魔尊。” 魔尊?天宇耳中又回响起元遥空第一次见自己时的尊者的称呼。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尊者,魔尊吗。但自己十几二十年生命的记忆中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天宇先让魔琴起身,好在他没有如元遥空般的赖地不起。然后问道:“请先生赎罪,我实在不明白先生所说的魔尊与我有和关系,不知能够跟天某说明白。” 魔琴点点头,他也知道应该好好给天宇个解释。于是,在天宇的示意下,重新回坐。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向天宇道来。 魔门自创门以来,各代魔尊都要在去世之前,选好自己的衣钵传人,也就是下代魔尊,并将魔灵输给自己的传人。至于魔灵它不是记忆,不是内息,好像是天赋和智慧等的混合体,它具体是什么,魔琴称自己也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代魔尊无不是武功高绝,聪明绝顶的人物。但这传统在上代魔尊项鼎那却出了问题。项魔尊去后,三长老和魔门四使便开始寻找新的魔尊,但十年下来却无法找到,魔门也应此退出江湖整整十年,最近周阳找回了一个纪浩然的青年,但丹齐和魔琴等都认为此人并非魔尊传人。是以并不承认,这也使得如今的魔门内部实际上已经分裂成两部分,一边是拥纪浩然以周阳为首的一派,最近在江湖中掀起风浪的也就是他们。另外一批人以丹齐为首,他们正继续寻找新魔尊;这批人虽然人少,但个个都可称是魔门中的精英。 魔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既然已认定天宇就是自己寻找多年的魔尊,说话间也毫无保留。 “那你们以什么来确认魔尊呢?”杨劲问道。 魔琴看了天宇一眼,见天宇点了点头,便说道:“我们辨认魔尊用两种方法,第一魔尊身上必然带着浓浓的魔气,这只有我们魔门中人身上才有,而且也只有我们魔门中人才能感觉得到。另外魔尊额头上有一肉眼难见的满月印记,这只有用我们魔门的绝学启魔心法才能够看的出来。只是”说到此魔琴顿了一下,看着天宇不再说下去。 天宇想到魔琴刚才的情景,醒悟道:“先生是否并没有在我身上感觉道魔气,只所以到此而来是因为感应到我这位护卫的魔气。”天宇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元遥空。 魔琴再次跪拜道:“请魔尊赎罪,属下刚才居然一时未能体察出魔尊的存在,真是该死。” 天宇摆了摆手道:“我还无法确定我真是你们的魔尊,先生不用如此。只是你所说我这护卫为魔门的魔仆又从何而来。” 魔琴忙道:“魔仆是历代魔尊身边的守护神,也是魔门中除魔尊外唯一可以通练启魔心法之人。但魔尊将去时,魔仆也将随之而去,并在人间寻得下一个魔仆。是以,每代魔仆与魔尊间都存在难以言喻的感觉和默契。” 天宇这下算是明了了,如果魔琴所说是真,那么元遥空口中的尊者其实就是魔尊之意了。由多次元遥空救自己于关键时刻来看,两人间还真的有强烈的心灵之感。这么看来,魔琴所言,极有可能是真。 对于半年来将江湖绞得风雨飘摇得魔门,天宇原来的想法是敬而远之,江湖中自有除魔盟去对付他们。可现在天宇自己却成了魔门得魔尊了,这对自己,对白水帮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首先,实力得增强是肯定得。但随之而来得问题却更多,虽然现在和除魔盟对空的是纪浩然,周阳手下的那批人。但除魔盟却会不管那么多,只要是魔门中人,定会被他们当死敌对待。还有就是纪浩然会乖乖的将位让给自己这个魔琴新找来的魔尊吗?自己很可能陷入两方面的包夹,到那时自己和加强了魔琴等魔门力量的白水帮必将在这些力量的攻击中灰飞烟灭。 天宇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想法在魔琴,以及杨劲等人面前说出。 众人都是觉问题辣手,杨劲等人原来的想法是,多了魔门的助力,白水帮将很快的走上一个新的台阶。可经天宇一分析,又觉如此一来,白水帮将大祸临头。但问题是,天宇极有可能真是魔门魔尊,就算此时不与承认,总会被人揭穿,到那时白水帮仍将陷入覆灭的困境。 魔琴从刚才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天宇的问题很现实,但同时也显示出了一个魔尊的才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将问题考虑得如此透彻却是需要大智慧。 魔琴看着天宇年轻的脸,从那双清澈的眼中隐隐可以感觉得到胸有成竹的自信,于是道:“以魔尊的大智慧,定已有良方在心,魔尊请尽管吩咐,我自会照魔尊旨意行事。” 天宇心中确实已有对策,此策的实行必须建立在魔琴等魔门的人对自己绝对的服从上。从魔琴的表现看来此计还是有实施的可能,于是道:“我天宇与除魔盟和纪浩然那些人之间毫无厉害关系,他们憎恨或者害怕的是魔尊;而我天宇和白水帮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威胁。他们也不会在乎我们继续存在。” 天宇说完,看看场中众人,他们中有人露出迷惑之色,有人张大嘴巴不知天宇刚才说了些什么,当然也有人露出会心微笑。 魔琴突然再次拜跪在天宇面前,天宇也并未伸手去扶。只听魔琴呼道:“白水帮弟子拜见帮主。” 天宇看着地上跪拜着的魔琴,心中对他反映神速的表现甚敢此人的不凡。不过抬眼,看道魔琴此前座椅边桌上的长条包裹,微皱了皱眉。那标志般的二弦魔琴如活标签般无时无刻不在告知外人魔琴的真正身份。 魔琴体会到了天宇的心意,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魔琴,眼中闪过不舍之色,最后运力与掌,准备将其击毁。 天宇连忙出声喝止,道:“把它留在开棱岛吧,以后总有它重新现世的一天。” 魔琴与元遥空为天宇这句话说得都面带激动,心中更是兴奋异常。 王老伯,震林,杨劲等又是另一番感受,他们觉得突然间天宇变得霸气十足。 天宇并觉刚才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不符往日自己的性格,不过此时他嘴角又流露出震林等熟悉的温文谦逊之笑。接着天宇将此次平心岛一行的结果说于众人听。 杨劲听后,道:“这么说来,帮主马上又要往神国一行了?这是否太急了些。” 天宇点点头道:“确实过于仓促,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早一天到神国,就多一点希望。神国如果真的出兵平湖,我们白水帮也完了。” 杨劲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也无法阻止,于是道:“那帮主打算带哪营兄弟去,我看还是带两营弟兄吧。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天宇摇头道:“这保护舞团之行虽不会一路畅顺但也不是行军打仗,带如此多人干什么。我就带绿营去就行了。现在平湖是多事之秋,用人的地方很多。宇不在帮中时,这一切都要依靠各位了。”天宇说完,向杨劲,王老伯等深深一礼。 杨劲,王老伯立刻回礼,嘴里连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魔琴,你现在也是白水帮的一份子,不知你能否为白水帮做些事情。”天宇转向魔琴说道。 魔琴举手为礼,表情严肃道:“属下已是白水帮一员,帮主只管下令便是。” 天宇将自己和袁超的约定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得魔琴等人面色均变,深觉天宇深不可测。 “既要完成和袁公子得和约,定需一主事人。此人不仅要高超得身手,还须严谨的思虑。原本我正为此人选发愁,哪知天助我也,居然在此时将兄摆在我面前。怎么样?兄,你可愿意接受这个使命。” 魔琴心中甚是不愿,好不容易寻到魔尊,哪知魔尊居然不让自己跟在其左右。但这既是天宇之命,也只好接受了。 见魔琴点头,天宇满意的说了一声好,然后道:“魔门既有四使,我白水帮也应有之,兄,你就为我白水帮‘琴使’如何,其余的待有合适人选再一一补齐。兄对南下九剑国有何人员上的要求,尽管和杨副帮主商量就是。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杨副帮主,你在此为琴使引见帮中各位兄弟,我去看看袁公子。郑营长,你去将你的手下召集一下,等会我们就出发。” 片刻后,天宇又重新来到议事厅,手中已经多了一杆枪,正是龙纹枪。计知看见天宇手中的枪,面现黯然。 元遥空接过天宇手中的枪,被在背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天宇带头向码头行去。 湖风吹起每个人的衣服,即将登船的天宇被魔琴叫住,然后被他拉到一边。 魔琴想说什么却又显出犹豫之色,又了一眼跟在天宇身后不离一步的元遥空后,魔琴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本不到十页的小册;慎重的交到天宇手里道:“这是启魔心法前三层的功法口诀,我见帮主虽具魔灵,却无魔气,大概和所练功法有关。这启魔心法乃我魔门最为精深之心法,愿帮主闲时能多加修炼。丹齐长老那边我会尽快通知,好让其保护帮主的安全。愿帮主一路顺风。” 天宇接过心法,道了声谢,然后道:“九剑国一行将关系到将来我们白水帮的发展,琴使务必全力辅佐袁公子,以祝他登上剑使之位。” 说完,天宇将心法放如怀中,登上了齐家的楼船。 锚起,船缓缓离开了开棱岛,高大的楼船后着白水帮绿营的一大六小,七只舰船。在那上面除了绿营的弟兄外,还有此次神国之行的一个关键人物:计知。 天宇看着渐远渐小的开棱岛,在平湖最危机的时刻,在白水帮面临这又一个风暴的时刻,自己却又要离去。保护着拥有两个舞仙的丽舞舞团离此而去。 夕阳下的平湖是如此的美丽,只是那颜色显得过于鲜艳,鲜艳得让人将湖水误认为鲜血。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三章 平湖烽火 花充满了这个庭院,几乎成为了院中的所有,小路被掩藏在路两边的花丛中,人工湖上飘荡着荷花,就连庭台也被各种各样的花所掩盖。 丹齐漫步在花间的小路,苍老的脸并未因美丽的花而略显年轻,深深的无奈更给其添上了几分憔悴。十年来,丹齐不断的找寻着新魔尊,可到现在仍然一无所得。几个月前,自己分明感应到了魔尊的气息,可正当自己欣喜赶去时,那气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新魔尊难道是在故意和我们开玩笑吗?”丹齐最近总是这样自问。 轻轻拍了拍已经松弛得脸,抚摸一下不用皱都满是皱纹得额头,敲一敲自己一向引以自豪得脑袋。唉,看来自己真是不中用了。 一个身影远远出现在花海另一边,他显然是有急事在身,走的都是笔直的路线,如此以来,他脚下的那些花花草草可就遭殃了。看这朝自己行来的那个毫无爱花护草之心的踏花踩草使者,丹齐自语:“如果让那个老家伙看见这一幕,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景。最少那怜花惜草的模样绝对能让自己掉层皮。” 那身影速度快的惊人,在丹齐还没来得及想完便以到了丹齐身前。 丹齐微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道:“李克呀,等会那老头过来看见背你践踏得如此惨样的花草,他不敲破你的头才是怪事。” 李克显然对那丹齐嘴里的老头毫不在乎,最少现在他不会在乎。他从袖中拿出一小纸卷,交到丹齐手中,然后道:“丹长老,你看看。这是魔琴用飞鸽送来的密信。” 丹齐接过信笺,边打开边说道:“哦,魔琴他终于有消息了。我还以为他”话未说完,便突然停住,显是背信上的消息给堵住了嘴。 李克微笑的看着面色由惊讶转而激动最后转为狂喜的丹齐,这一过程也正是自己刚才经历过的。 丹齐放下密信,兴奋不已的来回踱着步,由于眼睛朝上,脚下很自然的踩杀了不少美丽幼嫩的花草,“果然不愧是上一任魔尊最为推崇之人。灵性果然高出我等一筹。居然能够通过魔仆找到魔尊。呵呵,我说过周阳找的那个什么纪浩然不是真魔尊,这下可证明我的话没错了。” 李克皱着眉头听着丹齐语无伦次的话语,怜惜的看着继续在丹齐脚下牺牲的花花草草。这一向冷静多智的长老此时简直就如一突然拣到一枚金币的叫化。不过也不像,也许是拣到十枚才能达到此刻的兴奋程度吧。 “丹齐,你在那干什么?”对面传来愤怒的声音。 在这个院中敢直呼丹齐名的人,李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转头看去,看见的是一头苍白的白发和一张如白玉般的脸。不过那脸此时因过于气愤而有些发绿,这和丹齐因过于兴奋而发红的脸倒是对比强烈。 “老花呀,如果你知道这个消息,你一定会和我一样兴奋。”狂喜中的丹齐并没注意那脸上的颜色。只是以直线的路径向对面走去,脚下传出哗哗之声。高兴过头的丹齐走路时不觉用上了内息,每踏一步,脚边的花草便以落脚点为核心向四面倒去。 当健步如飞的丹齐跑倒被他称作老花之人的面前时,老花的脸已摆脱绿叶之色,现出花中最美的色彩:紫色。 “你……”老花看这满脸喜色的丹齐已经说不出话来。 丹齐将手中的密信递到老花面前,有些神秘兮兮的道:“老花,这是魔琴送过来密信。你快看看吧。” 老花举起颤抖的双手,伸向破坏自己花草的罪恶之源,然后颤抖的将纸条打开。 难道他能够预感道纸条上的消息。丹齐看着老花激动得颤抖的样子想道。 打开一半纸条的手突然停住了,丹齐看见的是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睛。丹齐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般的催促老花打开纸条。 “我们先算算你践踏我院里花草的帐。”老花突然说道。 丹齐一下愣住了,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看见身后那惨不忍睹之景色,再转过头来,终于感觉道老花脸色和眼色的不对之处。 “老花,我看你还是先看看纸条再说。” “不行,我要先算帐。” “先看纸条。”“先算帐。” “喂,你还真来呀。这一下最少用了八层功力。” “不得了了,你居然用绝学。” “魔尊驾到”李克看这不断纠缠的两人,突然大喝道。 老花被李克一下喝停住了,环目一看,连人都没有一个。更不要说找了十年都未找到的魔尊了,正想再向丹齐发难。丹齐连忙说道:“魔尊就在纸条中,你先看了我们再打也不迟呀。” 老花狠狠的盯了丹齐一眼,丹齐则转头看了看正绕道过来的李克,只能哀叹自己倒霉,这牺牲的花花草草可不只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呀。 看完密信,老花冷静了下来。然后对丹齐与李克两人道:“既然是魔琴给的消息,我看应该问题不大。这个魔尊身居然无魔气,难怪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未能找到。一切还是等到见了魔尊再说吧。” “我看为了安全起见,李克你带几人前去接应魔尊喝魔仆。”丹齐对李克说道。 李克应了一声道:“两位长老,李克这就去了。”说完朝院外快步行去。 原来这个老花也是魔门三长老之一,与魔门四使相比,魔门三长老显得神秘得多。江湖中没有几个不知魔门四使的,却没有多少人能摸清魔门三长老得底细。 李克走后,丹齐和老花对视一眼。 “你看怎么样?”丹齐问道。 老花闭眼思考了片刻后道:“我看我们还是要慎重,我们不是曾经感觉到魔尊身上的魔气了吗?怎么这个魔尊身上却毫无魔气;那我们感受到的魔气又从何而来。我既然受了项魔尊之托,我定要行事慎重。周阳找的半月魔尊无法在我处获得启魔心法第三层之后的秘笈,其他假冒的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丹齐点了点头,道:“其中却是有不少疑问,一切待见到魔琴口中的魔尊再做计较吧。” 离开开棱岛三日了,三日来除了遇上少许风浪外,天宇一行倒还算平静。 明日,船队将要进入眉日河,一入眉日河便等于进入了神国的控制范围。对天宇来说,出了平湖,危机也将随之而来。 整个平定大陆上,地上的盗匪,水中的贼可说数不禁数。在一些国家内,啸聚几千的匪帮也是比比皆是。但有几个国家却是例外。因为他们有强大的军队,他们有良好的制度,以及圣明的君主(相对而言)。神国便是其中之一。 但这并不代表神国国内乃人间天堂,大股匪患,会影响国家得统治,不能不除。对于同样欺压鱼肉百姓的帮派,神国的统治者们则是睁只眼,闭只眼。帮派间的冲突也难以避免,几十上百个横尸荒野或街头的事在那些官兵眼里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就是平定大陆,生命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天宇坐在厅中,被靠着椅背,闭眼假寐。郑华也来到船厅,坐在天宇身侧,道:“明天我们就要靠岸了。天帮主,我们是否要研究一下上岸后前往心园得路线。” 天宇睁开眼睛,看了看郑华放在桌上得地图,道:“我看就走大路笔直通往心园就行了。” 郑华问道:“如走大道,虽然快了不少,但途中要经过不少荒凉之地。这是否有些冒险。” 天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这个团长不用担心,这大道虽然有许多地点甚是荒凉,但大道之上却分布不少神国的军事据点,这可是神国的运兵大道呀。呵呵,有十万神国大军沿途保护我们,我们还怕什么。” 郑华只有跟着笑了笑,不过显然还是不大放心。 “天帮主果然好本事呀,居然搬动了十万大军来保护我们这区区丽舞舞团。”金翎跨如大厅,显然他是在厅外听到了天宇的话。 “天帮主,你的计虽好。可你这个贴身护卫可不称职呀。我刚从两位小姐那过来,她们说自从上船见了你一面后,就再没见你出现过。”金翎接着说道。 郑华也在一边起哄道:“是呀,你看你这个贴身护卫是怎么当的,万一刺客突然出现在两位小姐面前怎么办?两位小姐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呀。”看他满脸担忧惋惜之色,仿佛悲剧已经发生一般。 看来这两个家伙是把贴身护卫的帽子给自己戴上了,对此天宇也无可奈何,此次保镖说是保护丽舞舞团,其实就是保护丽舞双花。没有双花,丽舞舞团不用人保护都会比现在安全得多。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二位了行吧。我现在就去向两位小姐问好。”天宇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身后传来得意的笑声。 来到练舞厅前,敲了两下门。哗,门开。开门的是一眉清目秀的舞女。 “是天帮主来了,这几日都没见你了呢。”显然这舞女对天宇印象深刻。 天宇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场边,指点众舞女练舞的双花,怎么从来不见她们练舞。天宇心中纳闷,口道:“我是问候众位小姐的。” 那舞女见天宇说话好听,粲然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带着天宇往双花那边走去。快到双花处时那舞女停下脚步,算是将天宇带到了,就在两人一交错的瞬间,舞女轻轻的在天宇耳边说道:“我叫丽燕,帮主可要记住我哦。”说完便回到练舞场中。 “两位小姐这两日可好。”天宇走到双花身边,入目的是丽粉冷艳,丽绿清蔼的两张各有特色,丽惊大陆的面容。 “天帮主好呀。”丽绿微笑说道。 丽粉向天宇点点头算是问好了,不过这跟以往她的态度比较起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想两位小姐可能已经知道了,明日我们就可抵达神国。到时我们将弃船步行,我也将跟在两位小姐左右以保护小姐的安全。”天宇道。 丽绿保持着她含蓄的笑,对天宇说道:“那就要谢谢天帮主了。” 天宇摆手道:“哪里,哪里,这是天宇本分内的事。”寒暄过后,天宇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丽粉突然问道:“天帮主来此就是为了看看我们是否出事了吧?现在既然看完了,那是不是觉得该走了。” 丽绿此时也笑吟吟的看天宇怎么回答。 天宇沉吟了片刻后道:“我原本害怕打扰两位小姐练舞,是以总是来去匆匆。如两位小姐觉得天宇在此不碍事的话,那天宇在此陪伴两位小姐便是。” 丽粉鼓起腮帮,小声道:“谁稀罕。” 丽粉本生得艳丽,平时绷着脸也让人色迷心旋,此时认为的冰上稍稍化去,更显妖娆,真可让人目眩神迷。 天宇也为此景微微一呆,丽粉见状低声骂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丽绿则掩嘴而笑。 天宇对此只能苦笑道:“两位小姐莫怪,我天宇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怎可能见天下绝色而毫无所动。所以此次保护两位小姐,对我来说还真是苦差事呢。一边要对付欲对小姐不利的歹人,另外还要抵抗两小姐的人间绝色。真是内忧外患呀。” 丽粉又恢复了冷傲的表情,双眼冷冷的看着天宇,丽绿也收回笑容,目光投回练舞场上。虽然明里,暗里追求他们的人数不胜数,赞美之词她们也听得耳朵长茧。但那些爱慕追求者往往都在两人面前保持着君子风度,贵族气质。如天宇这么直白的,倒还是很少听到。 天宇也感觉到刚才自己的话有些问题,不过他也毫不在意,虽如大众一般见双花时惊为天人,但天宇心中却无染指两人之心,说话也不很注意。 “两位小姐,天宇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待走,突然又停下身子,转头对着正看着自己的双花道:“走前我向两位小姐提个要求,如若真的有敌来袭,愿两位小姐在关键时刻务必冷面对我,笑面迎敌。如此定能起到魔,武都无法达到的效果。”说完,再不停留。哈哈大笑两声,快步离去。 丽粉狠狠瞪着天宇的背影,直到被门遮住,脸上的坚冰突然消逝,露出海棠芙蓉般的笑容,那一笑真可称得上倾国倾城。 神国,现在大陆上唯一拥有魔法部队的军事强国。土地辽阔,资源丰富,军队强盛。与魔域国,静天,九剑,明珠并为大陆五大强国。数以百年的被大陆的人们称为百国之战的浩大战役后,大陆处于相对平静(战争仍然不断的发生,不过一般都局限于两,三国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实力的相对均衡。经过百国大战的吞并扩张,神国的发展也遇到了瓶颈。西有几百年来的死敌魔域国,东南是号称拥有大陆最强大海军的静天,与此两强国有绵长的边境线迫使神国无时无刻不留意对方的动向,大批驻扎在这两国边境的神国士兵即使无战事也不敢离开。南部的心之国虽然并非强国,但擅出名将;虽无法给神国造成多大的威胁,但也成为神国扩张的一大阻碍;神国北部便是北原,那里有强悍的束骑骑兵(束骑是大陆对北原游牧民族的统称)。他们比之其他邻国更让神国头疼,别的国家有所动向时多少还会有点征兆,但束骑骑兵则来去如风,少则数千,多则数万,经常打得神国措时手不及。神国除了屯兵驻防外别无它法。近两任神国国王虽都有心拓展疆土之想,但面对如此现状,也都是无能为力。 现任神国的国王任诚十七岁上任,如今已在位四十二年。在其在位这几十年间,任诚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扩大领土的机会,期间也尝试过几次并不成功的战役,感觉到自己身心渐老的任诚不由常发时不予我的叹息。就在此时,魔域在心之国的大败让任诚看到了希望。短时间内西面魔域国将会静静的恢复元气,南面的心之国虽胜得漂亮,但这么一个大战役下来,无论是人力还是国力都有所减弱,此刻也只能力求自保。如此形式下,任诚将目光投向了一块无主之地:平湖地区。 拿下平湖地区不仅仅是增加了些许领土的问题。平湖中不仅拥有平心岛这样的大岛,平心码头这样的大港,更分布着许多中小岛屿,如能很好的控制住平湖,这些岛屿都可能成为神国军队的出发点和修整地。神国的军队将随时从这些岛屿前往静天,心之国等国靠平湖的任何地方。试想,如果两国正正面对决,突然一国身后出现另一国的军队,那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任诚一将自己的想法提出,立刻在群臣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论。支持者说法与任诚一般,认为不能放弃了如此大好良机。反对者认为,虽然魔域,心之国因战而有所削弱,但近期与神国关系紧张的静天绝不会坐视神国将平湖吞并,到时在平湖征战中,神国是否能应付号称大陆第一的静天水师。甚至有大臣提出,心之国有可能和魔域联手阻止神国控制平湖的企图。国家之间,只存在利益关系,又有谁敢确定几个月前还势不两立的魔域和心之国不会在神国的压力下成为盟友呢? 面对众多的反对声,任诚只能将此事压后,待条件更成熟时再作打算。表面上看来此时已经过去,其实任诚一直在活动,他绝不愿意失去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创下丰功伟业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神国军队的总帅,任诚的亲弟弟任信最为清楚。 神国皇宫的后花园的一小庭内,任诚,任信两兄弟正对坐小饮。身为一国之君的任诚脸微微有些圆,苍苍的白发覆盖了他的头顶,眼角堆起累累的皱纹,但那皱纹中的双眼却炯炯有神。这双眼此时正看着坐在对面的皇弟,眼神中除了深深的信任外居然还带着少少慈爱。 任信比任诚小五岁,如光从长相来看的话,任信最少要年轻过任诚十五年。做为神国大军总帅,无论他走到哪都显示出军人的作风,即使是和自己的皇兄对饮时也保持着挺直的腰板,端正的眼神。 “皇兄,派往纪岛的使者现在有消息了吗?”任信问道。 任诚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松口。” 任信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道:“纪岛与静天可是多年的盟友了,我早说了这招行不通的。依我看如果静天真的敢阻我吞并平湖,那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和他们决一高下。我就不相信他静天真能奈我何。皇兄这样畏首畏尾,难道真是怕了静天不成?” 任诚了解任信刚直性格,对他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道:“盟友的关系是靠利益维系的,现在不愿松口,是因为我们开出的条件不够而已。另外”说到这里,任诚停了停,然后接着道:“我还真有些怕静天的水师呢。” 任信对皇兄的话皱了皱眉头,道:“皇兄,您是否担心过分了。静天水师虽然可怕,但我们却有大陆绝无仅有的魔法军团。” 听见任信提起魔法军团,任诚露出自豪之色。驱魔战争结束后,神的力量从大陆上消失,原来大陆上最为风光的魔法师突然间失去了八层力量,原来可以独自解决一小队士兵的魔法师变得可以轻易的被一个战士击败。培养这样一个法师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却足够养活上百名士兵,所以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废弃了法师部队的编制,只有神国保留了这个编制。虽然他们已经无法如以往般将成千上万的敌军击杀在闪电火球之下,但他们在战争中往往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由于他们并未在直接对抗中有突出表现,他们的能力总是被对手低估,这让他们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能量,一次次在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改变着战局。 但一想到培养魔法军团的艰辛,任诚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信弟,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培养和维持这个三千人编制的魔法军团付出了多大的人力财力。魔法军团的损失是我们难以承受的,对他们的使用我们必须慎之又慎。我不能允许他们出现任何闪失。”说到此,任诚叹了口气,魔法军团虽好用,但成立和维护的费用极其昂贵,而且魔法师们又极脆弱,一旦将他们暴露在敌人面前,那结果几乎可以肯定是悲剧性的。 “皇上,二王子求见。”一侍卫走到离亭五米处向任诚报道。 任诚点点头道:“让他到这来吧。”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威风的中年男子来到亭中,他便是神国的二王子任西行。任诚共有三子,长子也就是神国太子任西航已年过四十,三子任西翱仅仅二十;这个二王子任西行也已三十有八了。 三位王子中,任诚最为喜爱任西行,因为他不但聪明多智而且办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与他相比,太子任西航多疑,三王子任西翱过于好战。这三位神国王子虽然性格迥异,三人之间的关系却非常融洽,这现象可说是神国王室的优良传统,近一两百年来,神国内部从来未因皇子皇孙争夺皇位造成混乱。有此现象,据传说驱魔战争即将结束时,神找到了他最忠实的信徒,当时神国的国王任西海,告诉他自己将离开这片大陆,在离开前可以帮任西海施展一个魔法,实现他的一个要求,经历过皇位之争的任西海向神提出的要求是,神国王室的后代将永远团结,永不相残。 任诚对刚刚行礼起身的任西行问道:“西行此来是为何事?” 任西行低头回道:“我希望父皇能封我为征讨平湖之帅。” 任诚笑了,面现赞许之色道:“西行,你果然看出我已下了攻打平湖之心。不过”任诚脸色突然转严厉,“你这么急着要出征平湖是为了任超之事吧。” 任西行抬起头来,任诚从他的眼中可以感觉到妒忌,心痛,还有伤感,“父皇您说对了。但那人的名字已不再是任超,他现在叫袁超。” 见任西行如此模样,任诚也暗暗心痛,但面色却变得更加严厉,如刀刃般的目光紧盯在任西行的脸上,让他感觉到满面生寒“主帅如果带着私人的感情奔赴战场,指挥定会受情绪影响,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士兵们将会因为你个儿的原因失去生命。”任诚的声音比他的眼光更为冰冷。 “此次平湖之战你和西翱都不宜指挥,我已决定了,就让西航去,也该让他独自去锻炼锻炼了。你下去吧。回去后好好的冷静冷静。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永远生活在过去阴影中。”说完,转过身,不再看任西行一眼。 见任西行沮丧的离开,任信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任诚身边道:“皇兄这样对西行是否有些不妥。” 任诚举手阻止任信继续说下去“你应该知道西行在我心中的地位。但他这半生太顺了,现在也许是他此生中最困难的时期,如果他能挺过去,那他将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任信点点头,强壮的体魄来自于锻炼,坚强的心必须通过痛苦来磨练,当你拥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心时,你将会变得异常强大。 小船轻轻的靠在平湖南岸,袁超和魔琴从小船中走出。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九剑国,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袁超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邵问师,他感觉得到这个人是危险的,不过在他的保护下又有足够的安全感。天宇走前曾与袁超小谈了几句,最主要得内容就是将魔琴介绍给他,照天宇所说,魔琴不过是白水帮在外据点的一个头目而已,袁超却感觉到魔琴的身份绝不会这么简单,对于袁超来说,魔琴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不一会,两人来到一个小市镇,市镇虽小,但由于在平湖地区之内,交易不用缴税,是以非常热闹。魔琴和袁超先找了一家小酒馆,叫了些酒菜。 自从进入小镇,邵问师便感觉到几缕看向袁超的异样目光,此刻坐下来吃喝这种感觉更加清晰,魔琴嘴角露出让人无法察觉的笑,然后只管继续吃喝。 吃饱喝足后,两人来到一卖马处,选了两匹好马,在和马商的闲聊中,魔琴‘无意’间说出他和袁超买马是为了去九剑国。 牵马走出小镇,魔琴感觉到身后不少于五个跟踪者。和袁超对了一个眼神,自己的任务以完成,现在要做的就是挥鞭而去,目标九剑国。 两个农夫打扮的青年人见魔琴和袁超骑上马往南面而去,脸上都露出焦急之色,转头又往小镇走去,其余几个村姑村妇打扮的女子则沿着袁超两人离去的方向行去。在走了大概两里地,远远的看见前方道路被人拦住,几个村姑对此并不在意,还是继续往前走,前方人的轮廓渐渐清晰。几个村姑脸色一变,便想转身离去,但她们发现回路也已经被堵。 “潘三娘,见到熟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想走。既然三娘在此,寇当家应该在这附近吧。”挡在前路中央的人说道。 潘三娘见身份已被揭破,就索性拉下做掩饰的头巾,露出一张娇好的脸,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康岭兄弟。只是不知康兄弟在此堵住我等行路有何用意?” 康岭对潘三娘的狡辩也不予否定,只是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道:“潘三娘,大家都是明白了,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嘿嘿,潘三娘冷笑两声,和身边的女伴同时从手提的篮中取出短刀剑,看样子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康岭也拔出剑,一步步靠近全力戒备的潘三娘几人。 “怎么不见你们周当家的。”目视着逼近的康岭,潘三娘问道。 “呵呵,难道潘三娘觉得我的康岭的分量不够吗。不过就算三娘真如此想也没办法,我们当家和齐家主,谢先生正满平湖找你们寇当家呢。”说完不再给潘三娘说话的机会,长剑已电闪而出。 “真想不到神国在平湖打下个这个钉居然就是水妖水贼团。”周明辉恨恨的道。得到水妖乃神国的爪牙后,他异常愤怒,因为就在不久前,水妖还曾表示效忠于他。 齐幽面带惊容道:“如不是碰巧袁公子在平湖,我们还真无法识破他的嘴脸。” 谢解兰翻阅着刚刚得到的供词,脸色越来越难看,齐幽和周明辉也注意道了谢解兰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谢兄,有什么新情况吗?”周明辉急急问道。 谢解兰点点头道:“情况比我们想的要糟糕。据今天被我们抓到的那些人供词中,我发现寇铜这两年拉拢了不少其他的水贼,已和寇铜达成默契的大大小小的加起来居然有五,六股之多,总人数已达四千以上。对此我们居然都蒙在骨里。” 齐幽和周明辉听了谢解兰的话后脸色都变了,虽然早知神国在平湖地区内必有布置,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人数会有四千之众。 “你们看看度宏的黑蛟水贼团会不会也陷进去。”周明辉现在几乎有点草木皆兵了。 谢解兰用手抚了抚腮下的胡须,道:“依我看应该还没有。当然我们不得不防,如若黑蛟也与水妖一伙,那他们的人数将达到六,七千之多。现在情况很紧迫,我们的行动越快越好。” “先生说得对,兵贵神速。平湖护卫团随时可以出发。”沈万山突然站起道。 门开,齐鸿跨门而入,一进门便兴奋的道:“发现他们的具体位置了。” 几人立刻将齐鸿让到地图旁,让他能够更明了的指出水妖所处之地。 齐鸿指了指平湖西北部比较靠近神国的一处岛屿密布的地区道:“水妖和另外几个水贼团这段时间都呆在此地。” “有没有黑蛟水贼团的消息”周明辉问道。 齐鸿摇摇头,回道:“度宏和他的黑蛟水贼团一直呆在他们的老本营飞鸽岛,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动静。” “那就好办多了。”沈万山看着地图道“如果我等倾力而出,人数可达万人左右,以有备之万人对无备之四千,大胜可期也。” 齐幽道:“那好,为防万一,我们立刻出发,目标”重重的一拳打在平湖地图上的西北位置。 沈万山眺望着远处水天相交之处,湖风吹动旗帜的声音传入耳中,一股难以言寓的激动从心底涌起。那是少年时才有出现的心情,那种渴望,那种激情,那种满足。想不到今生还能拥有。 身后庞大的船队借水之力又推着小浪的行驶着。年少轻狂后一次次失败和打击一幕幕的闪过脑海。这些失败给他带来的痛苦,给他的家族带来了灾难,但他也并非一无所获。他知道了失败的滋味,他感受过失败的过程,了解引起失败的自身原因,最最重要的是在他还活着。现在他又重新拾回消失许久的豪情,他多想对天长吼,以将心中的渴望和兴奋发泄而出,就如当初他年轻时的一样。 但现在的他不会,这并非是他不再年轻,原因在于他经历过失败。失败磨去了宝剑剑鞘上的华丽的花纹,敲碎了做为装饰的宝石,更把锋利的宝剑深深的藏在了剑鞘里。 “团长,我们离目的地已经不到四十里,如再往前很可能遇上对方的侦察船。”一名手下来到沈万山身后报道。 “其他两边又消息了吗?”沈万山向手下问道。 “刚刚接到齐家主,周当家传过来的消息,他们离事先指定处还有大概二,三十里的距离。我们是否在此停留一阵,待他们到达指定点后再继续前进。”下属向沈万山建议道。 沈万山点了点头“就如你所说我们暂在此下锚。待齐,周那边有新的消息过来再做打算。你给两位当家发消息,告诉他们尽量在大雾到来之前到达指定点,我们万万不能错过大雾来时的难得战机。”属下应了一声,便下去用灵鸟(大陆上一种飞行奇快,异常聪明的鸟类,被大陆上的人们用来传递信息之用。)给齐,周发消息。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沈万山,总人数达到一万两千人,相当于他们此次的偷袭的目标水妖方面人数的三倍。 负责正面主攻的沈万山领军八千,这其中除了五千人的平湖护卫团外,还有谢解兰临时组编的三千本地乡勇。此外齐幽带领齐家武装以及白水帮,周明辉带着他自己的手下负责从两面包抄,意图打乱水妖的视听,让其无法正确的作出判断,以至于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守。让在消灭敌人的同时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的损失。 计划设计是很好,但是否能顺利的执行两沈万山自己都没有底,单看行船至指定点来看,除了自己这边勉强按指定时间到达外,其他两面都还差了二,三十里。这还是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如若不是水妖那些个水贼团体警觉性差得够戗,连六千大军离自己仅三,四十里都毫无知觉,这次得偷袭计划也就失败了。 以这样的军队能和和神国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神国水军对敌吗?沈万山自问,然后摇头。此战过后,定要严加训练,全面提高平湖军的素质。如在神国水军出现前得不到质变性的提高,那和神国的那一仗就不用打了。 “报告沈帅,齐周两位当家已到拟定位置,现在正等沈帅的命令。” 传报兵将沈万山从沉思中拉回,“好,传令下去,立刻全速前行,在离敌十里时,发出信号。”说完,看了看清晨刚刚升起的薄雾,心道:看来还能赶上这场大雾。 雾越来越浓,十丈外之物已全然无法看到。 “嘭,嘭,嘭”三声巨响,声音穿过了浓浓的大雾,向四面传播开去。 嘈杂声从岛上传来,显是岛上人被这三声巨响从梦中惊醒,正满处寻找这声的来源。 “咚咚咚,咚咚咚”三声巨响之后,大雾朦胧中传出了有节奏的鼓声,由声音判断,他们正越来越靠近。 “这是什么?”不少水妖水贼团的水贼纷纷跑到海边,对着浓浓的大雾各自猜测。 “战鼓,这是战鼓的声音。有敌来袭。”有人恍然大悟般的大叫。顿时,岛上一片混乱。 度宏也被巨响惊醒,此时刚刚穿戴好,带着亲随跑到岸边,见自己的手下门正慌张失措的胡乱奔逃。气恼得大喝一声,道:“敌人都没看见呢,你们就自乱阵脚。各船之长立刻召集本船之人,立刻登船备战。如半刻钟内还有未登船者,格杀勿论。” 度宏这一喝,倒让岛上气氛稍稍平稳。但由于大雾关系,次序仍然很乱,船长在找人,他的下属也在找他。半刻钟过去,能满员的船只不到一半。而此时,鼓声已经近在咫尺。 站在旗舰上的度宏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立刻让所有舰船摆出半圆的防守阵形,慢慢的向前移动。 双方越来越接近,度宏以鼓声判断双方的距离大概只有百丈时,由战鼓声可知对方舰船停了下来。度宏立刻下令停止前进。气沉丹田,向大雾后的神秘敌人喊道:“不知度某何时得罪了朋友,竟然如此兴师动众?”雾后无声,度宏这就感到纳闷了,对方既然大张旗鼓而来,定不会是胆小之辈。但为何自己问话后,对方毫无反映。 他在这边纳闷,对面的沈万山比他更要纳闷,按约定,三声炮响后,三面同时击鼓前进,让岛上的水妖难辨东西。可哪知道,现在成了自己的独角戏,另两边是一点响动都没有。由刚才度宏的问话中可知,度宏已将手下有效的组织起来。偷袭即将变成正面对抗。 即使正面对抗,沈万山也是已八千对四千的绝对优势。但这样一来,较大的损失就必不可少了。如此状况下,沈万山只能暂停前进,等待另两面地消息。 此刻度宏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往这边闯,双方一下就这么坚持在大雾两边。 大雾渐渐散去,两边已经可以相互看见对方舰船地轮廓。 沈万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己方的实力此刻已被对方看在眼里,再不下令攻击,难保对方不生退守到岛地想法。到那时,恐怕损失将会更大。刚准备下令时,期盼已久地战鼓声突然从水妖水贼团地身后传来。沈万山重重地出了口气,虽然时间差了不少,虽然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但总归还是来了。 战鼓让沈万山松眉舒气,但却让对面的度宏面色铁青。在雾气渐散的情况下,度宏已经看见了前方敌人强大的舰队。以度宏估计,自己这点家底可能还不到对方的一半。正打算退回岛上,坚守不出,等待背后靠山的支援。哪知,身后又突然出现了敌情,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杀回去,快杀回去。只有突破对方的合围,回到岛上,我们才有活命的可能。”度宏大声命令道。 船迅速的掉头,向自己和岛间的阻碍物冲去。水妖水贼团的水贼们,手拿武器,双眼发红的看着接近的敌人,要继续存在这个大陆上,他们就必须将前方的一切撕碎。 双方终于接触,但接触的方式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轰,伴随着巨响,木屑飞溅而起。水妖将自己的舰船当成了利剑,刺入了对方的舰船。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们不在乎,但对手却不能不在乎。在连续几次撞击发生后,对方的防线居然给他们以这种方式割开了一条小口,从那里水妖的水贼们看见了他们的希望:那个属于他们的岛。 “怎么会这样。快,全力给我追,绝不能让他们回岛上去。”沈万山抓紧了拳头,他似乎看见了度宏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突然,一支舰队,如箭一般的插入水妖的舰队中,两艘舰船几乎被包裹了金属的船头横腰折断,宝剑形的阵型被这一击失去了力量。无力再冲的他们看见刚刚出现的希望再次被缓缓合拢。 百丈外的沈万山紧握的拳头得以轻轻松开少许,他注视这那支横空出世般的舰队。飘荡着白,红,篮三种底色的旗帜上都写着两个字:白水。 前方的路已被白水帮舰队一冲之下斩断,后面是沈万山率领的庞大船队正快速靠近。绝望让寇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生已毫无机会,这是在大雾散去的第一时间寇铜看清两面包夹自己的敌人时便定下的结论。 水妖的水贼们也均觉得再没有机会冲出,此刻他们正以寇铜所在得旗舰为核心,形成一个船圈,做着最后的殊死拼搏。 “都停下。”寇铜突然大声喝道,“我要同三巨头对话。” 围攻的舰船停下了进攻的脚步,看来是得到了暂缓进攻的命令。 齐幽和周明辉的身影出现在各自舰艇前,看着对面船上的寇铜。 两双目光,给寇铜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齐幽的目光很清冷,像两道没有实质的清泉扑射过来,使得寇铜感觉脸上一凉,身体仿佛突然降低了几度。但和另两道目光相比,寇铜感觉齐幽已经很友好了。那是让人心寒的目光,它如毒蛇的舌添过寇铜的脸,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它丝丝的毒气穿透衣物身体,直如心脾。 “齐家主,周当家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显见两位和谢先生已摸透了情况。寇某在此就不枉做狡辩了。”寇铜高大的身躯笔直的立在船头,话语间也是直来直去,竟然给人以光明磊落的错觉。 “此事既已揭穿,寇铜此身也就交由几位便是。水妖也至此从平湖上除名。但有一点,我希望两位能答应寇某。”寇铜说话间始终注视着齐幽,他知道,他的要求能得到满足的唯一一点希望就来自于齐幽,至于另一个人嘛。刚才的眼神便已经代表了一切。 齐幽看着毫无所畏惧的寇铜,心中默赞了声好汉子,然后问道:“不知寇当家有何要求。” 寇铜转目看了看四周跟随着自己多年的兄弟手下,坚定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起来。 齐幽也感受到了寇铜的变化。乞求,这词本来和对面船上高大的汉子毫扯不上关系,但现在他和它(乞求)就在一齐。齐幽感觉到了寇铜眼中体现出来的脆弱,他现在的目光中已经蕴涵着乞求,虽然寇铜正奋力将此念压下去。 “请你们放过他们吧。”寇铜指了指自己的下属们。“水妖的所有决策都由我一个人决定的。他们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放过他们。我会让他们放下兵器,平静的离开平湖。 齐幽并不反驳“我知寇当家是英雄之辈,当家所提的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但我有一个问题,这两日来百思不得其解。“齐幽叹了口气道:”以寇当家的能力和性格怎么会成为神国的之下,而且还要以内鬼的身份出现。“ 寇铜苦笑两声,道:“水贼杀人劫货,在人眼里各个都是该杀,该剿之辈。可我手下这些兄弟有几人是天生就想当水贼的料。谁不是在走投无路下才选择这条不归路,到了最后又能有什么结果。但是神国给了我一次这样的机会。” 寇铜面上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兴奋,“神国国王亲自下诏书与我,许诺只要能协助其拿下平湖,我将被封将拜侯。那时即使被派往战场,即使战死沙场我寇铜也会含笑而终。对我的这个回答不知几位满不满意。” 齐幽等沉默了。水贼中当然有残忍嗜杀之辈,但大多数都是在被逼无奈或不干就饿死的情况下才走上这条道路的。换个角度,如果自己处在寇铜这个位置上也大有可能如他一般作为。 寇铜目光扫过齐幽等人,突然一支独立于齐幽,周明辉船队的舰队进入视线内。寇铜记得刚才就是这支舰队,阻挡住了自己唯一逃生的希望。 “那船上的可是白水帮天帮主。”由于白水帮舰队位置比较靠后,是以寇铜并看不清船上人。 杨劲此刻以代帮主的身份站在白水帮的旗舰也就是白营的大舰复强号上。见寇铜往这边问话,便回喊道:“我乃白水帮副帮主杨劲,我帮主现有事外出,并不在帮中。寇当家有何话,我可以转告帮主。” 寇铜点了点头,道:“那就请杨副帮主转告天帮主一声,我寇铜既羡慕也佩服他能让白水帮走上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否则白水帮也要走与我们相同的路了。” 寇铜将手中大刀斜投入平湖,转身对身后的水妖兄弟们道:“兄弟们,我寇铜没有能力将你们带来荣华富贵。教你们失望了。现在我宣布水妖水贼团就此解散,你们也不再是水妖的一分子,以后的路你们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吧。” 双掌缓缓上移,最后抵在自己的前胸,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叫道:“齐当家,记住你刚才答应我的话,我身后的这些兄弟现在已不是水妖的一员,望你放他们一条生路。”话刚落,满脸突然变得通红,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看着寇铜自断心脉而死,他的手下们除了几人扑到寇铜身边外其他的都一时惊呆了。短暂的呆滞过后,他们感觉到茫然不知所措,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降齐幽所在的楼船。 齐幽目睹着寇铜的举动,轻叹了口气,道:“寇当家以死,我也答应过他留你们一命,自不会失信于亡者。你们放下武器,则可留得一命。如有心加入平湖护卫团者,可随我回平心岛。凡欲顽抗者,杀无赦。” 水贼们早无抵抗之心,见齐幽如此说,都如大赦般的将兵器丢下,在听说还有加入平湖护卫团的机会,居然还有点因祸得福的感觉。 最后以这种局面收场,沈万山万万没有预料到,在他的意料中,两军作战,在统率还在,军队没有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投降的现象的发生的。现在倒好,统率自杀,手下倒是很听统率临死时的命令:投降。毕竟他们并不是正规军呀。他们没有荣誉感,没有正规的训练,没有国家的意识。其实自己现在带领的平湖护卫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样的军队在胜利时也许会士气高涨,实力不凡;但一遇到困难挫折很快就会失去战斗力,没有归属感是最大的问题,这一点在佣兵身上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大陆上大大小小的佣兵团数不胜数,但能留下好名声的却屈指可数。神国的大将梦驱敌曾经一段形容佣兵的话被大陆诸国广为认同,这段话是:佣兵只可呐喊添彩不能死守攻坚,若用其攻坚之,其必难全力而上,因其心中没有效忠的国王;若用其死守,其必弃而逃之,因其身后没有自己的父老。如此毫无信仰之师,何来战斗力可言。 虽然梦驱敌这番话有些偏激,但却说到了佣兵团的痛处,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土,就没有保卫国土的决心;没有可让自己效忠的君主,自然就没有封官拜将的希望;没有利益驱动更没有厉害关系,当然很难凝聚起强大的战斗力。 沈万山耳中听着身边将士的欢呼,心中却无多少喜悦,此战虽然获胜,但质量却不高,先不说部署是否很正确合理,光是在执行的过程中便是错误不断。指定时间无法到达指定地点;包抄计划莫名其妙的没有实现;在水妖的一冲之下,齐幽和周明辉的船队几乎被冲出一条口子。这些错误如在和正规军作战时遇上,任何一个都可以导致最后战斗的失败。 那只舰队,脑海中闪过水妖被白水帮舰队阻截的那一幕“只有他们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一章 启魔心法 眉尾港,神国最靠近平湖的大港,位于眉日河入平湖口内侧,不用说,这也是神国重要的军事港口。所有要通过通过眉日河进入神国境内的船只都必须先在眉尾港附近接受检查之后才能入眉日河。 齐家的楼船和白水帮的战船属于有威胁一类,无法获许进入眉日河,从此起,天宇等将要弃船,从陆地向神之国国都心园前行。 眉尾港相当壮观浩大,作为神之国门户之一,眉尾港充分向进入神国得人们展示出神国的国威。 率先下船的是白水帮四营长之一的郑星和他手下绿营的兄弟,紧接着金翎带着丽舞舞团的自卫团从齐家楼船中走出,最后便是丽舞舞团的舞女,天宇带着震林,元遥空和十余名贴身护卫保护着郑华和丽舞双花一齐走下楼船。 丽舞双花果然名贯大陆,丽舞双花即将到神国表演,且要在眉日港靠岸的消息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传播出去,虽然天宇等人到港的时间是清晨,但码头上已挤满了守候在此的人,这些人前呼后拥,伸直了脖子,踮直了脚跟,希望能更清楚看看这对舞仙。 天宇看着这场面还真吓了一跳,这气势,要想出码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了看面带轻松微笑的郑华,天宇就知道这种状况郑华等早已司空见惯了。 人群突然被从中分开,两队身着铠甲的士兵隔出了一条一丈来宽的道路,一位一身金甲的将领径直走到郑华等人面前。 “小将得黄行书之令,在此为丽舞舞团清路。”虽然面前是名贯大陆得丽舞双花,但这神国将领说完后便转身领路,天宇看得暗暗心服,这才像一个纪律严明的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将领,神国不愧为军事强国,光看它码头之一将便可见些端倪。 被神国军隔开的人群,虽然仍然争先恐后,但少了很多喧嚣,眼看着下了船的丽舞双花上了轿子,都发出失望的叹息声。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去,不是抱舞仙再现的奢望,而是那轿前轿后的几十个舞女,她们虽比不上双花,但都无一不是靓丽佳人,面上也没有面纱遮住。让众人可一饱眼福。 天宇和郑华换过了马,随着那神国武将沿着码头的大道缓缓前行。 “那位黄行书(行书,大陆对高级文官的通称。分财行,粮行,文行几种)就是请丽舞舞团到神国来的户主吧?”天宇问着身边的郑华。 郑华点头表示肯定,放低声对天宇说道:“这黄行书,便是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黄家家主黄克强的弟弟黄克儒。” 天宇得此消息吃了一小惊“五大世家不是都不参与国家的政事吗?”。 看着天宇满脸迷惑,郑华露出事故得笑容道:“五大世家除了齐家外都处于大陆各国之中,你想想,哪国的统治者能够容忍一个和自己完全无瓜葛的巨大力量存在本国的内部。五大世家呢,靠各种买卖支撑家业,如果无法和当权者保持良好的关系,又怎么获取高额的利润。呵呵,不过这黄家却是五大世家中做得最露骨的。” 听郑华之言,天宇倒觉得此次保镖之行可能会很安全。五大世家之一的黄家当然不会让自己请来的丽舞舞团在神国境内有什么意外,换句话说,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看来我们这次我们会很顺利。”天宇看这两边着铠持枪的神国士兵道。 郑华的表情却不乐观,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语重声长的叹了口气才道:“请得起我们丽舞舞团得哪个不是显赫之辈,但丽舞舞团还是会不时被袭击,小心能使万年船呀。” 天宇感觉得到郑华还有些想说得话没说,不过自己也不好追问,心想可能是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队伍沿着大道一直走到城门,那神国将领让士兵打开了城门,然后转过身来向郑华,拱了拱手,道:“小将只能将舞团送到此地。” 郑华道了谢,率团出了眉尾城,踏上了神国的管道。 神国由于国内多年未遭大规模的战火,公共设施也未遭损坏,它的官道是大陆上可说是首屈一指。主管道纵横贯穿全国,能容八马车同行,用大块青石铺成。即使是现在天宇等人所走的一般管道也可容四车同行,以碎石铺成,遇到大雨天气路面状况也能保持得很好。这样的路面在战时成为兵力快速行动的保障。眉尾地理位置重要,虽然不处于主官道上,但急行军半天便可抵达主官道,按天宇等人现在的速度,大概两天左右可以走到。 丽舞舞团与白水帮绿营共三百多人在官道上形成了一个长长得队伍,队伍前面是白水帮绿营弟兄,后面是丽舞舞团自己的护卫团,中间由天宇,元遥空,震林,金翎,及天宇的那二十余名亲卫兵环护这两辆马车,缓缓前行。 从眉尾到心园大概需要十几天路程,这其中城镇村庄随处可见,所以不用担心休息时找不到落脚点。由于神国国内没有大股的匪患,所以相对于两边是平坦平原的官道而言舞团晚时修整地的危险性要更大。如何选择修整地也就成了关键问题。两日下来天宇发现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其实里面学问却不少,什么正面要较空旷,后部最好靠水,有林面要拉线探敌,饮用水井要有专人监看,总之林林种种花样繁多。不过金翎却是此间老手,每到一地都将这些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在天宇感觉,这个金翎不去做将领还真有些可惜了,几天下来自己也和金翎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越学越感觉到这里面玄机万转,竟然隐隐让自己入迷。 这日由于路中降雨,舞团被迫安置在一个小村落中,三百多人几乎等于这个小村人口的一半,花了重金让村人腾出十余间大屋,床大概是没有那么多了,只能将就着在房中靠一夜了。 村长家还算比较殷实,自己有个院子,丽舞双花和天宇等就被住在村长的家。丽舞双花住正房,左右偏房分别住着天宇和金翎及他们的下属。 此刻,天宇,金翎,郑华及丽舞双花等人都坐在大厅内。金翎看着屋外淅淅的雨,担忧的叹了口气道:“这个村落地势较低,没有好的观察点,而且四面环林,如有山贼之类的来袭,将会有些麻烦。” 天宇觉得金翎说得有些夸张,道:“我说金翎兄呀,我们现在在神国大道旁勒。你不用总是这么紧张吧。弄得我总以为我们这是在敌军中穿梭,随时都可能被敌军袭击一样。” 听天宇这么说丽绿微微笑了笑,丽粉则还在保持着她冰粉美人的模样。 郑华脸色严肃,看着眼前得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道:“金兄说得很对,我们必须处处小心,因为我们时刻处在危险中,稍不注意就会尸骨难存。” 郑华此话一出,天宇皱了皱眉头,自从离开眉尾港,郑华和金翎眉宇都难有展开之时,难道他们预感到这一路会有什么不妥?想到这,目带疑惑的看这两人。 郑华叹了口气,和金翎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丽绿,丽粉道:“我们自踏入神国便一直处在危险中,这绝对不是耸人听闻。到神国前,我只知道会有点麻烦,但到神国后我才发现原来情况糟糕到了如此地步。唉”说到此,郑华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责怪自己来神国前考虑不周。 金翎面带前歉意的对天宇和丽绿,丽粉道:“此事本应早和三位说,可一则怕两位小姐担心,又因无法确定,怕说出来后,到时一路无事,天帮主笑话我们庸人自扰。” 丽绿微笑了笑,让人感觉似乎没有任何事可以改变她怡然的表情,只听她道:“丽绿,丽粉不过两卖舞女子而已,没有金卫长想的那么精贵,有何事但说无妨。” “好吧,那金翎就说了。”说完又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郑华,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回复后,开始切入正题。 随着金翎的话,天宇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强大的敌人是让人害怕的,但无形的敌人却是令人恐怖的。现在天宇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后者。他们只知道敌人的存在却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自己看似安全的,但敌人很可能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给你一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问题出在邀请丽舞舞团的黄家身上。黄家能成为大陆上五大世家之一,家族中自然人才济济,到了这任家主克字辈时,仅就从人才的数量和质量而论,可说到了鼎盛时期。但问题也就出在了这个才字上,黄家上任家主生有两子,便是黄克强,黄克儒。两人都是文武双全,大智大勇之辈。黄家中上上下下都认为两人中无论是谁都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家主。有如此一双虎子,上任家主自是自豪得意不已,可同时他又面对这一个难题,到底将家主之位让于谁。按黄家传统,才高者可得家主之位,可现在这两兄弟才华智慧均在伯仲之间,在家族中支持两人的势力也差不了多少,就这样,上任家主迟迟没有宣布家主的继承者,两兄弟也在父亲的带领下将黄家不断的推向历史的新高峰。但,岁月不饶人,他的身体正慢慢老化。在奄奄一息之刻,他终于决定让大哥克强接任家主之位。 黄克儒无法接受这个决定,他认为父亲在弥留之时头脑已经不清醒,作的决定自然不能当真。若是换了别人有这样的想法还可以,但将这样的想法说出来必然被家族中人认为是大逆不道,轻则驱出家族,重则家法处死。但他是黄克儒,拥有超凡的才华,拥有可以和他大哥匹敌的大量支持者。面对自己的弟弟,黄克强丝毫没有退让,他也拥有和他弟弟同等的才华,而且还是上任家主指定的接班人。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也是黄克强最后坐稳家主之位的关键。 竞争家主之位失败的黄克儒当然不甘心接受家主黄克强的支前指后,最后依靠自己的才智当上了神国的行书,即使如此,黄克儒对黄家家主之位仍然念念不忘。当然这些都是内情,在外人看来,黄克儒依然是黄家的二当家。 此次邀请丽舞舞团来神国黄家表演是黄克强又或是黄克儒,舞团不得而知。照一般的思维来说,此次邀请应该是家主黄克强发出,那丽舞舞团一行就得小心黄克儒的袭击;对家主之并未死心的黄克儒定会利用一切手段打击其大哥在黄家的威信;反过来,黄克强也可能因相似的理由来对付丽舞舞团。 一想到自己所要面对的这样两兄弟中的一个,天宇直感到头皮发麻,但又觉得仅仅是为打击对方影响力也不足成为丽舞舞团被袭击的理由,但看郑华和金翎对舞团将被袭很有把握的样子,看来他们必然还有些事隐瞒着自己。 “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何金翎兄一路来如此小心,原来时刻都有虎狼在侧。我也该让我那些兄弟们提高警惕了。”天宇说着看了看表情平静的丽绿和丽粉,眼中闪出怜悯之色,他知道如果舞团被袭,这双花所要面对得下场很可能将非常悲惨。 双花似乎感觉到天宇目光中得含义,向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双花同笑,满室生辉,在场的三位男士同时木若呆鹅。 在双花及时的收回笑容,转身离开后,几人才算回过神来。 失去双花微笑的屋子似乎一下黯淡了许多,天宇摇摇头,对金翎,郑华两人道:“我说二位,我这个丽舞舞团的外人被两位舞仙给笑迷了还说得过去,你们可是一年四季都呆在双花身边的人呀,怎么还这么失态。哼,害得我还没看够,双花就被你们吓得不敢笑了。” 天宇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得到的是郑华和金翎的怒目而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我们呆在舞团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两位舞仙同笑,你才和我们在一齐几天就见到了,真是你天大得福分。”金翎忿忿不平的说道。 郑华点点头,接着道:“我看两位舞仙就是因为这里有外人,所以才收回笑容的。”说话间还用眼角瞟了瞟天宇。 三人还在房里相互指责,屋内传来丽粉的声音“三位,这可是我和丽绿的房间,你们要是还在这里争执些无聊的东西,那就出去争吧。” 三人对视一笑,出门往各自住处行去。 天宇回到房间,天色已黑下来,雨水打着屋顶的瓦块传来噼啪声,回想起刚才和郑华等的一番谈话,天宇感觉到郑华的不简单,黄家两兄弟间的矛盾定被黄家当成家务机密,可郑华却对其中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再有此次丽舞舞团可能将被袭击之事来看,天宇认为绝对不是黄克强黄克儒两兄弟相互攻击那么简单,这其中定是郑华得到了另外的要对丽舞舞团不利的情报。由以上两点,可以看出,郑华最少在神国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源。 天宇想到了自己此行除保护丽舞舞团外的另一项任务,自己正愁找不到门路。现在想想,是否能够利用郑华的情报能力在神国找到突破口,可又如何让郑华心甘情愿的帮自己牵线搭桥呢? 冷风从门外吹入,阴冷得雨夜显得格外黑暗, “有刺客”声音从正房方向传来,客字刚落,一声短促的惨叫发出,显然出声报警人已招毒手。 天宇转身冲到院子,一直站在门口的元遥空,以及从旁屋冲出的震林分立天宇两侧。院内已经乱成一团,有人上房查敌,有人往正房扑,但都被金翎等人拦在门外,这混乱很可能是由刺客故意造成,混乱中刺客便有可乘之机,金翎阻止人进入正房的决定是很英明的。 天宇还发现那些慌慌张张,来回奔跑的都是舞团护卫团的人,白水帮的的弟子则在郑星的指挥下作出及时的应对,院子的出口被堵住,院外四方也传来白水帮的信号声,由信号天宇得知四周没有异状,整个院子已被白水帮的弟子牢牢控制。 天宇露出满意的笑容,带着元遥空,震林以及十余护卫走向正门,来到金翎身边,和金翎并肩而立,对这院中仍然混乱的人群运内息叫道:“都给我停住,再有慌乱奔跑者,杀。”随着天宇的吼声,院子两面的房顶立起两排弓箭手,箭锋直指院内。 院内立刻静了下来,奔走的人停住的脚步,喊叫的人闭上的嘴,院中突然静了下来,大厅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队白水帮弟子举着火把跑进,将原本显得有些昏暗的院子照得通明。 “这个院子中必有刺客混入,白水帮弟子给我听着,只要发现有人有异动者,杀。”天宇脸上流露出冷酷之色。 金翎感觉到眼前的天宇和平时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般,平时的天宇谦逊而友善,总是谈笑风生;而此刻的天宇却流露出不怒而威的霸气,使得站在天宇身边的自己感觉到难以言寓的压力。 位于金翎身后的郑华双眼眯成一条缝,盯着站在他之前天宇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宇见场面已经稳定下来,转头对金翎道:“金兄,是怎么回事。” 金翎让身后手下将一尸体从正房内抬了出来“刚才发出报警的就是这个人。他是舞团护卫之一,名叫陈界,负责今晚院内的巡查。” 天宇看见陈界脖子上一排三个小孔,便知他死于飞针之类的暗器之下。 金翎指了指正房,道:“当时陈界正从正房大厅出来,应该是见到了那个刺客,所以出声报警,最后死于那刺客暗器下。” 天宇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院中“你们一个个报上自己的名字,得到金护卫长确认后就站到这边来。”天宇说着指了指正房左侧的一块空地。 院中人都看着金翎,他们都是舞团的护卫,是金翎的下属,此刻不知是否应该服从天宇的命令。 金翎以不可置疑的语气道:“此行神国是由天帮主负责我们舞团的安全工作,大家一切都照天帮主的命令行事。” 于是院中人依次上前接受金翎等人的辨认,看着正房左侧的人越来越多,天宇知道刺客定已趁乱逃脱。让天宇迷惑的是,这刺客怎的如此平庸,居然让一普通的舞团护卫发现行踪。 果然,院中的人都已走到了正房左侧的空地上,金翎对天宇道:“看来刺客是趁乱逃了。” 天宇点点头,接着双手一辉,房顶上的白水帮弟子纷纷撤下。转头看了看房内的郑华“两位小姐都没有受惊吧?”天宇问道。 郑华脸上还带着微微的惊容,道:“都还好,都还好。多亏金护卫长和天帮主应对果断,快速控制了局面,让刺客没有可乘之机。” 天宇此刻也不谦逊,对金翎和郑华道:“刺客来袭,我们当一切小心,饮用水井需重新检查一下,这大院的护卫也要加倍,我这就下去重新布置一下。” 见天宇要走,郑华忙将天宇叫住,道:“天帮主,刺客既已出现,就难保不会再来。两位小姐可说随时都处在在危险中,帮主虽然就住在侧屋,但危险来时分秒如金呀。你看,是不是能”说到这里,郑华看了看正房大厅。 对如此要求天宇也不好回绝,点了点头道:“行,我今晚就在正房厅内坐上一夜。” 在村内巡视了一周后,天宇回到了驻地正房,夜已经有些深了。双花却仍然在大厅内对坐饮茶,金翎在一侧作陪。 “天帮主,你终于回来了。”金翎看见天宇后如释重负的喊到。 天宇心中苦笑,这才进入神国两天,舞团也还没有遭受大型的袭击,金翎却有草木皆兵般的紧张,而且这种紧张的气氛很容易传染。否则如此深夜,双花也不会毫无睡意的对坐饮茶。 走到桌前,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问道:“两位小姐为何还未入睡?” 丽粉摇摇头皱着眉,道:“丽粉没有睡意,空在床上翻覆,倒不如和丽绿饮茶聊天。” 丽绿微靠着椅,双臂伸直握住桌上的茶杯,道:“每日赶路都是在车内度过,明日困了,就在车上休息也行。” 接过侍女送上的茶杯,放在嘴边撮上一口,茶味苦中带凉显是用的提神茶叶,将茶杯放在身前桌上道:“两位小姐还是回屋睡吧,今日既然有刺客,谁又能保证明日没有;既然晚间遇袭,白天也难说太平。如此担惊受怕倒不如盖头而睡。” 金翎本以为天宇会说两句让双花安心的话,现在听来倒像是吓唬双花一般,忙道:“天帮主,你说得有些耸人听闻了吧。” 听了天宇话的双花表情都无大变化,见此情景的天宇心里暗自怜悯二女,不管她们心里多么害怕,表面都要表现出安稳镇定,也许是因为她们心中的那份孤傲,也可能作为舞仙对自己的苛求。 “两位小姐信得过天宇吗?”天宇突然问道。 丽绿,丽粉,金翎被天宇突如其来得问话问得都是一呆。 给了天宇一个甜笑,丽绿站起身来,转身向寝房走去。 丽粉看了一眼丽绿的背影,转过头看着天宇道:“丽绿还真听你的话呢。”说完也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寝房,在入房前又转过头看着天宇,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道:“你这人呀,想要人休息都说得那么咄咄逼人。”说完一闪入室。 待双花都入寝房后,金翎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对天宇道:“天帮主,你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双花这样发自心底的笑了。特别是她们成为舞仙后,笑容更是难得。” 天宇想了想和双花接触的这几天,丽粉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就不要说了,丽绿的常挂嘴边的微笑也显得有些公式化。 金翎指着丽粉的寝房问天宇道:“你觉得刚才丽粉那一笑如何?” “艳绝大陆”天宇回道。 “那丽绿之笑呢?”金翎又问。 天宇闭目回味了一下丽绿优雅得笑容道:“如瑶池之仙。” 对天宇的回答金翎显得很赞同,“仙女虽美却让人难以企及,艳丽之色却易让人入迷。你别看丽粉总是冷脸相对,其实她原来性格很开朗,很爱笑,所以现在比丽绿辛苦。今日我却难得的见到她几次笑容,这也是天帮主你的功劳呀。” 天宇知道金翎在舞团中已经呆了多年,亲眼所见了丽绿和丽粉的成长,听他如此一说,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丽粉的寝房。 不觉间,已到三更,站在门口的元遥空正闭目练功,天宇看了看天色对金翎道:“金兄你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金翎走后,天宇静下心来,将刚才的刺客事件回想了一遍,他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再想了想,仍难寻头绪,索性抛开。 从怀里拿出邵问师送自己的启魔心法,这两日每到夜晚天宇总要拿出修炼。修炼过程中天宇发觉自己的身体对启魔心法接受得很快,天魔气(启魔心法练出来的内息在那本小册上被称为天魔气)但让天宇困惑的是,天魔气和天宇原来体内的内息总是相互有冲突(平定大陆上的内功一般不会相冲,但也不能混用),有时甚至会出现此长则彼消的状况。 此刻再练,发现情况还是无法改善,心中突发奇想,将原来的内息统统藏入身上各个大穴内,使得自己的身体如毫无功力的人一般,然后再练启魔心法。 被‘抽空’的身体如干涸的大海,初成的天魔气一缕缕如细小的水流注入大海般在体内毫无阻力地流淌;天魔气随着循环越来越强大,它们像寻到梦想中得家园般在天宇体内欢快地流动,无论流经身体何处,它们都会细心的呵护着每一寸家园的土壤,或者进行善意的改造。这一切让天宇感觉身体舒爽无比,也让他忘却了时间的变化。 天微亮,站在大厅门口的元遥空突然睁开眼,他感觉到一股吸引他的气息由大厅内传来,转头看去,发现天宇正是那气息的源头。 天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额头上显露出一淡淡的圆形黑影。全身上下散发出天魔之气,无形的魔气在元遥空眼中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环绕着天宇,或者说它们被天宇螺旋型释放出来。 感受着熟悉的天魔气气息,看着闭目练功的天宇,元遥空露出尊崇之色,双腿屈膝而跪,对着天宇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又重新大厅门口。 天已大亮,丽绿与丽粉走出寝房,看见天宇正闭目练功,丽绿轻叫了声天帮主。见天宇并未有反映,丽粉加大声音再叫了两声。 天宇这才缓缓睁开眼,见丽绿,丽粉在自己面前,又发现桌上蜡烛已尽,光从窗户射如大厅,原来天已经亮了。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在穴内的内息放出,立感它与天魔气在体内缠斗,于是连忙将天魔气强行压入穴位中,毕竟练天魔气时日还短,用之对敌仍远远不够。 见天宇睁开眼,丽粉哼了一声道:“还说什么让我们安心休息,现在连我们这样毫无功力的弱女子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 看着丽粉嗔怪的模样,想到昨日金翎和自己说的话,天宇露出微笑,露出颇为欣赏的表情看着丽粉的指指点点,一言不发。 丽粉一番奚落下来,发现天宇毫无反映,再看看天宇看自己的表情,似乎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不妥,脸上微红。 天宇放下盘着的双脚,站起边活动筋骨,边问道:“丽粉,你有多久没有脸红了。” 丽粉被天宇问得呆了呆。 “你知道吗?你脸红的表情有多迷人。那可比你绷着脸的样子要强上百倍。”见丽粉重新板起脸,天宇继续说道:“我真是害怕你忘记了微笑时脸部肌肉该如何收缩了。” 丽绿微笑的看着丽粉和天宇,丽粉如没听见天宇话般,拉着丽绿的手向外走去,脸上仍然那么冷若冰霜。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二章 无名枪招 一夜雨后,天空放晴,丽舞舞团的旗帜飘荡在神国的官道上。 官道边不远处是一片的简易的军营,军营基架由木石构成,但极少有木房,大多都是军队外出时常用的帐篷。这种战时可上战场,和平时可稳固政权的沿道驻扎方式整个大陆只有神国采用,因为他拥有大陆上最为优良的官道。 看着军营在身后逐渐运去,郑华现出忧容,由于进入神国境内较深,官道旁的驻防军队也渐稀疏,从刚才经过的那个军营到下一个军营间相差了整整一百多里,在这一百多里间会发生什么事,只有天知道。 队伍继续前行,在队伍最前的郑星突然举手让整个队伍停下,不知何事的天宇和金翎赶马上前去看个究竟。正碰上回马向天宇汇报的郑星。 郑星提起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道:“帮主,往前走官道将穿过一片丘陵,地势颇为险要。” 天宇点头道:“走,到前面去看看。” 来到队伍最前面,平原突然被一群小山阻断,只有宽阔的官道仍然一如既往的向前延伸,官道两侧也再没有一幕了然的平原,替而换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小山,此地确实是袭击的好地段。 见此情景,天宇将目光转向金翎,在军事方面的常识天宇不能说一窍不通,但和金翎相比那就只能甘拜下风了。 金翎看着前方的险要地形微微皱起眉,片刻后道:“将队伍由三纵改为六纵以缩短队伍长度,加强队伍的防御力度;另外在队伍前一里,两里各放一个小队,以做报警之用。” 天宇吩咐郑星照金翎说的去安排。 不一会,队伍缩短变粗了一倍,白水帮弟子和舞团护卫都拔出兵器,面露警惕之色,向丘陵包夹着的官道行去。另有两个十人小组分别领先大队五百米和一千米,为后面的大队探路预险。 双花似乎也感觉到了车外的紧张气氛,也撩开车上的布帘向外看来。 队伍在小山包夹中的官道上不断前行,当先头小组传会丘陵已到尽头,前方又是平原的消息时,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气,天宇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发自心里的欢呼。 看着金翎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天宇突然感觉有些不妥,紧接着破空之声传来。 惨叫声并非发自心底,而是发自人口,队伍陷入短暂的混乱。 “不要乱,站好队形,袭击者弓箭并不多,只要不乱他们就没有可乘之机。”天宇在马上大喝道,队伍也随着喝声稳定下来。 咻,那是箭近体才能感觉到的声音,这声音天宇也算熟悉,那是魔箭给他留下的记忆。 当,巨剑将箭羽劈飞,元遥空庞大的身体居然被箭迅猛的冲力撞得往后一仰,由此可箭此箭劲道是如何得刚猛,射箭之人定非等闲之辈。 袭击者的弓箭数量有限,大队已经重新摆好阵型,所以再也无法造成多大伤害。 白水帮的弟子纷纷由背后卸下弓箭开始还击,不多时山上便再无射下的箭石,看来对方已经离去。 再等了一阵,见山上没了动静,派出两组人对两面的小山进行一番搜查并确信再无危险后队伍才继续前行,并很快走出了这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丘陵。 郑华骑马苍白着脸行到天宇身边,他显然是被刚才的偷袭吓坏了,“天帮主,刚才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死十一人,伤十五人。”天宇回道,“幸好对方弓箭不多,而且似乎少有用弓好手,所以损失不大,否则”说到此,天宇摇了摇头。 郑华的脸色更白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两天后才发动袭击的吗?”他的声音虽然够小但已足够让天宇听清。 天宇倏地转头盯着郑华,双眼露出逼人的神光,以肃然的声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两天以后发动袭击。” 郑华躲过天宇的目光,却无法制止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往下流,“这要从昨晚陈界之死说起,其实昨日并没有刺客,陈界也并非刺客所杀,他死在金翎的手上。” 天宇一惊马上又感释然,他昨日就对刺客一事心起怀疑,如果陈界死于金翎之手那一切疑点都可说通了。 天宇并没有说话,他知道郑华会继续说下去。 郑华偷偷看了一眼天宇,见天宇眼光反而稍稍缓和,自己的神经也得以放松,于是继续说道:“这陈界是去年我们新招入的护卫,但哪里知道他居然和匪团‘狂风十骑’有勾结,若不是金翎昨日发现他鬼鬼祟祟,并在他身上发现这个字条,我们到现在还蒙在谷里。”郑华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条交给天宇,又道:“我们怕乱了军心,只好假刺客之名将其除去。” 天宇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三日后,舞团到达预定点,十狂风首领可率众袭之。看完后将纸条还给 郑华,问道:“那‘狂风十骑’是什么来头。” 提到‘狂风十骑’郑华露出惊恐之色,额头上再见冷汗,平复了心神才道:“‘狂风十骑’是流窜于大陆各地的悍匪,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不足两百人。但来去如风,神出鬼没,每每如狂风般席卷走他们盯上目标的所有财物和生命,他们的首领是十个结拜兄弟,十人各有绝技,狂风十骑之名也由此而来。” 天宇露出不快之色道:“那你们为何昨日不告知于我。”说着转头向一边的金翎看去。 见金翎面露愧色,又转过头看看着郑华。 郑华用手帕在肥胖的脸上抹了一把汗,道:“天帮主不要怪罪金兄,是我让他暂时不要告知帮主知道的。我本打算派人去与‘狂风十骑’谈判,多给他们些钱财,希望能破财消灾。哪知……” 天宇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昨日陈界之死对方定已得到消息,原有的计划自然也会改变,刚才的袭击也不过是对方的试探而已。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一定在前面的平原地区等我们,因为在那里,他们可以发挥骑兵的优势。”看看自己这一行人,有马的不过十余人,到时不知如何能够抵挡两百骑兵的冲击。 郑华的脸色更白了,但仍报一丝希望的说道:“也许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便会不再为难我们。” 天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钱是无法解决问题的。‘狂风十骑’顺利进入戒备森严的神国,而且能够如此清楚的把握我们的行程。你们认为光靠一个陈界就可以做得到吗?狂风十骑来神国袭击舞团定是受人所雇,而且雇主定是神国国内的强大势力。” 郑华张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说道:“会不会是黄家两兄弟请他们来的。” “先不管雇主是谁,我们先想办法对付狂风十骑再说。”天宇说着眼里又是寒光一闪,让郑华又打了个冷颤,“我不希望下次你再有这类的情报隐瞒我。”说完,招呼郑星就地安营,然后对金翎道:“金兄,我们去商量一下对付狂风十骑的对策。” 金翎跟在天宇身后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声:“天帮主,金翎抱歉,现在起我将全力和你合作,希望天帮主不要心存顾忌。” 天宇微微一笑,虽然此前他心中确实很气恼,但现在回想起来,郑华和金翎对自己的隐瞒完全是对自己实力怀疑的体现。要想赢得他们的信任就只有拿出让他们信服的实力。 郑星安顿好队伍后,来到两人身边,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蹲在地上。 天宇道:“我们前方都是平原,狂风十骑随时随地都可以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没有多少马匹,根本无法抵御几百骑兵的冲击。至于我们的优势嘛,也是这毫无遮挡的平原,这让狂风十骑无法发动出人意料的突袭,我们白水帮的弟子的弓箭便有机会发挥他们的杀伤力。以上便是我们的优势和劣势,利用得好我们还有机会,否则只能葬身在这平原了。” 金翎拾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出一条线,道:“这是神国官道,在这上面的任何一个点我们都可能遭受袭击。而且是敌暗我明,狂风十骑完全可以在我们最疲劳,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击,那样我们就太被动了。” 说着金翎又在线边划了两条小山,道:“如果我们背靠山扎营,那便可以避免腹背受敌,而且很可能将主动拿回来。” 天宇高兴的拍了拍金翎的肩膀道:“金兄,你还真行呀。好,我们就地扎营休息,看看狂风十骑是否有足够的耐心等我们上钩。” 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让天边的星星失去了神采,这是舞团到神国后第一次野地驻营,年轻的小伙和姑娘们都显得格外兴奋,他们围着篝火唱着歌,仿佛全然不知自己随时都处在危险中。 似乎是对这野外的生活相当眷恋,舞团第二,三天都毫无要拔营上路的意思。 离丽舞舞团营地大概三十里地的一个低洼处聚集着密密麻麻数百人马。 焦煞骑在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上,单手拎着把宽大长刀,焦躁的双眼半仰地看着洼地与地平面相连的斜坡。他们在此地已经等了三天了,按原计划,两天前猎物就应该从此地经过。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两日他甚至连侦骑都未派出,可他什么也未等到,在着低洼潮湿之地带着两百弟兄整整看了几天日升日落。 忍无可忍下,终于派出了侦骑,侦骑中午出发,到现在却仍无丝毫音讯带回。 焦煞身后一米左右,并排立着九骑,他们是焦煞的异姓兄弟,狂风十骑的另九骑。 “老六”焦煞转头喊道:“你那日袭击真的发现敌人有那么强吗?” 被称做老六的人身材高瘦,背后背着一巨大的长弓,只见他应到:“点子人数虽只比我稍多,但显是训练有素,其中也不乏高手。最可怕的是点子阵中有不少弓箭好手,上次袭击我们虽藏身于林中,但仍然有几个兄弟被射杀。” 焦煞将头再向上仰了仰,看见的是红艳的落日,一天又将过去:“派去的人定已背对方射杀,再去两个人,一定要把他们的具体位置给我探回来。” 焦煞话音刚落,二人二马已越队而出,冲上斜坡,消失在焦煞等的视野外。 天已全黑,侦骑却还未见归来,焦煞身后九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蓬勃怒气和冷酷杀机。 “收队,回营。”焦煞当先拍马冲上斜坡,两百人马紧跟他身后,无垠的平原突然冒出数百骑兵,满带肃杀之气的他们仿佛是从地狱中跑出。 舞团的营地又开始燃起篝火,却没有唱歌的男女,所有舞团的舞女都被安排在最靠里,贴山的帐篷内,背弓提刀的白水帮弟子和舞团的护卫们正挖坑,拉索,布置着各种防范骑兵的设施。 在经过两天的平静后,营地附近开始出现不明来路的侦骑,虽被早有准备的白水帮弟子射杀了两个小队,随后而来的却是大队的侦骑,显然狂风十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由于白水帮弓箭的威慑力,狂风十骑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发动攻击。晚间就成为了狂风十骑的最佳选择,天一黑,营地内便弥漫着更为紧张的空气。 一处营帐内,天宇,郑星,金翎,郑华围着一个小桌而坐。 除郑华外,其余三人都穿穿上了轻铠,这些轻凯是舞团常备的物品,数量大概在三十件左右。此次除三人各一套外,其余的都分配给了天宇的贴身卫士,他们和天宇一起组成一支极富杀伤力的精锐。 看着帐外忙碌着地人,金翎说道:“一切消息表明狂风十骑很有可能今晚对我们发动攻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身着轻凯的天宇背后背着一把宝刀,手中握着龙纹枪,轻甲在火光下闪着微光,在配上他自信迷人的淡淡微笑,让他整个人显得自信满满,英气勃勃。 事到临头,郑华反而显得很镇定,他道:“你们都在前方杀敌,如果狂风十骑突突击到后方帐篷怎么办?那样一来,双花不就任人宰割了。” “这我们也想到了。”由于人数的优势不大,为了尽可能的全歼狂风十骑,天宇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对敌上,这不得不说是个冒险。“但一旦我们力量分散,这次歼灭战极有可能失败,双花将时刻处在危险中。所以这次险值得一冒。”出如此险棋对天宇来说是完全是无奈之举。 走出营帐,原本在布置营地的人们都已隐去,多个草扎成的草人围着篝火坐成一圈,网已打开,就等‘狂风十骑’钻入。 “要不要去看看两位小姐?”金翎来到天宇身后说道。 天宇向后方帐篷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摇头道:“不用了,等我们凯旋再去见她们吧。” 郑华来到天宇面前,道:“天帮主,预祝你们大获全胜。” 天宇点头表示谢意,接着道:“战场瞬息万变,团长一旦发现前方有何不妥,立刻与双花骑马往回跑,不过记住这是万不得已才用的方法。”将所有的马匹留在后方帐篷边,这是天宇为双花准备的后路。另外天宇还送双花各一把匕首,当然这件事只限于天宇和双花知道,天宇现在还记得双花接过匕首时眼中坚定的神色。在没有结果前他不愿意再去见双花。 郑华回后营去了,天宇,金翎各进了一个大帐篷,和其他帐篷不同的是这几个帐篷上都被泼洒了大量的水,在帐篷中挤满了整装待发的白水帮弟子和舞团护卫。 “都准备好了吗?”天宇看着一个个精悍的白水帮弟子问道。 “准备好了。”小小的帐篷内,三四十人同时应道,在不大的空间内形成震耳的回响。 天宇微微一笑,笑中带着无比自信,带着令人心寒的冷酷。 远处熊熊的篝火点燃了焦煞心中嗜杀的火焰,篝火映照下的帐篷勾起他心底的欲望,在那里面有他此次行动的一半酬劳,看着那些毫无防备的人围坐在篝火边,焦煞嘴角逸出胜利者的微笑。 “我再说一次,女人都要活的。”焦煞头也不回的向身后说道。说完驱马向前缓缓行进,他要在最理想的位置发起最强有力的冲击,留给对方反映的时间越少,损失便可以降低到最低。 ‘是时候了’焦煞自语道,举起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月光反射下一道刀光向前激射而出,两百余人马从焦煞两侧涌出,带着各种各样的口哨向前方毫无防备的营地。 一千米,五百米。骑士们用马蹄丈量着他们与营地间的距离,马蹄声和口哨声惊碎夜晚的平静,刀枪发出的寒光撕碎了平原的祥和,营地内的人们慌张地乱窜,这一切尽在狂风十骑的预料中。 马的惨嘶传来,那是绊马索和陷马坑在起作用。对这些驻营必备的东西骑士们早已司空见惯,眼中只有前方篝火旁的营地,那里有心中永远的期望:美女,财宝。 一蓬箭雨射来,在他们还未见到心中的期望时便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箭不断的从不同的角度射出,给骑士们造成极大的杀伤力,渐渐密集的绊马索和陷马坑不断降低着骑士们的速度。 焦煞得意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眼中却已经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重重的一夹马腹,战马吃痛狂嘶一声,四蹄如飞般向前奔去。 离营地仅有三百米,骑士们损失超过五十,突然拉缰停马。 火光照亮了骑士们的脸,同时也将密密麻麻的绊马索呈现在骑士们眼前。 箭矢不断从两侧射来,焦煞策马来到队伍前,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营地,闪烁的火光让他脸上不定的神色更加让人难以琢磨。 如果就这么冲过去,最少还要损失五十骑,换长条行队形前进,虽然可以减少绊马索和陷马坑造成的损失。但却牺牲了骑兵特有的冲击力,同时对方侧面的弓箭手将如鱼得水般轻松射杀一字排开的马队。 “下马,五人一排,步行向前。”焦煞跳下战马向手下发出命令。 绊马索只能对马匹起作用,面对第一排五名焦煞的拜把兄弟就只能面对被剔除的后果,陷马坑更是成了废坑。 步行阵营不但消除了铺设地面的防马设施造成的损失,还大大加大了对两侧弓箭手的抵御能力。面对放弃坐骑的骑士,弓箭手的打击目标大大减小,步行的骑士们也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防御来箭上。 越靠近舞团营地,两侧的箭矢便越稀薄,正面的箭矢渐渐增多,显然对方已经逐渐将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集中到正面,准备和狂风十骑决一死战。 前方排成三排的弓箭手阵营已经清晰可见,稀散的箭矢此刻也形成排箭一组组不断的平射过来。 前进的阵型在前行中也在发生着变化,最先的五人退回阵中,换上手举薄盾的骑士,这样减慢了前进的速度,也给予高手调节内息的时间。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步时,狂风十骑组成的阵型散开,快速冲向箭阵。 营地内的箭手们发出三排排箭后,向后退去,取代之的是一个手握巨剑的高大男人,一个手拿宝剑的中年人和他们身后一百左右,手持刀剑的战士。 双方终于接触了,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骑士们举起手中的刀枪拼命地冲入前方的刀剑阵,他们要将先前在马索弓箭中积蓄的怒火,发泄在这些伸手可及的对手身上。 元遥空静静看着高举着刀枪的骑士冲到身前,双手举起巨剑极快劈下,将冲在最之人连兵器带头颅一齐劈开,紧接着又横剑劈飞另一人。 一对巨锤阻止了元遥空爽快的劈杀。那是一个和元遥空差不多高大的身形,两手各拿一巨大铁锤,伴随挥出铁锤的是他那粗暴的狂喝,仿佛要在用铁锤将对手砸成肉饼前,先喝断对方的心脉。 双方一接触,强弱便很明显的体现出来,营内的战士们虽然在元遥空与郑星奋力抵抗,但疯狂进攻地狂风十骑的骑士们在十位首领的带领下依然在不停顿的推进着,一个个抛出的火把使帐篷燃起熊熊火焰,让进攻者嘴脸更加狰狞,防御者表情更加无奈。 身手突出的元遥空和郑星各被对方两名高手缠住,无法再有效的指挥手下,形势已经到了及其紧要之地。 突然,惨叫从后方传来,焦煞等转头一看,顿时惊怒交加。只见在他们后方冒出两队人正杀戮着惊慌失措的骑士们,再顺眼看去,两队人都是从两顶未被火把点着的大帐篷中钻出,此刻还不断有人从帐篷中跑出。 与此同时,前方进攻也因换上刀剑的弓箭手重新加入而阻力倍增,己方已经陷入了重围中。 势如破竹般突进的阵容中,一持枪着铠的男子吸引了,他的枪法简单朴实,但偶尔发出一两招怪异之极的枪招,将挡于他之前的对手毙于枪下,突然那男子的前进之势一滞,看看阻住他的标枪般的背影,焦煞微微一笑,扬声道:“三弟,后面就交给你了。” 天宇手握龙纹宝枪,刺挑结合,每每遇到扎手货时,便使出那两招无名枪法,此两招一出,立竿见影,所向无敌。他与左侧金翎,右侧震林带领着亲卫团和舞团护卫正快速的向前推进。 前进得步伐突然一缓,天宇知道有对方高手由前方加入到这边来,这也正是天宇所期望了,他还真怕元遥空他们无法阻挡对方众多高手,被对方快速杀入后营。 一股寒风袭来,天宇举枪一架,竟被震退两步。天宇心知遇到高手,定睛看去。 黑色披风随夜风飘起,并不粗壮的腰身如他手中的长枪一般挺直,火光下他消瘦的脸上发出残酷的笑,“我乃狂风十骑的三当家:‘幽魂枪’温傀心,知我名你也可死个瞑目了。” 话音刚落,手中长枪便带着阴风向天宇扫刺过来。 枪未到阴风已缠身,天宇再次蓄力硬接。 当,再退两步。温愧心露出面带轻松,露出鄙夷之色,刚才这一对招,已经显现出双方内息上的强弱。 侧目看去,震林和金翎此刻也被对方高手所阻,整个进攻层面完全停滞了下来。 要想进一步将狂风十骑围歼,就必须在元遥空那边被突破前打碎当前的这个防守层。 运内息于龙纹枪身,枪上的龙纹发出淡淡的青光,宛若一条青龙绕枪盘旋。 温傀心见此奇景,双眼精光一闪,脸上露出喜色,世间神兵本就稀少,宝枪更是难得。此刻用枪的温傀心见得宝枪,心中岂有不喜之理,脑中怎会无夺枪之心。 阴风再起,温傀心已经迫不及待的再次发动攻击,天宇这次不再与他硬拼,枪由下向上挑其枪低部,温傀心急停下枪的横扫之势,猛力向下压去,由于是临时变招,所以一压之力只能使出六成内息。敢已六成内息强压对方,由此可见温傀心对天宇的轻视,以及对天宇手中龙纹宝枪的强烈渴望。 天宇见温傀心竟然持枪临时变招强压自己的挑枪,心中一喜,手中的长枪往后撤出,输入枪身的内息一退,人也向后连退几步,给人的感觉就是全力避免和温傀心对招。 温傀心见天宇跟本不敢和自己对招,自信心更加饱满,看向天宇手中宝枪的眼光也更为热切。没有多余的停顿,温傀心手中之枪不停扫,刺,挑,弄得天宇一时跳闪腾挪,险情不断。 当,双枪无可避免的相接,天宇手中枪被震得差点向旁抛出。 温傀心见天宇被刚才蕴涵着自己八成内息的一枪震得门户大开,知道机会已到,长枪当胸向天宇刺出。 无奈之下,天宇只能全力向后一跃,刚刚好避过枪头,但已再无余劲。 温傀心心中大喜,手中枪再次勉力刺出,虽然这一刺能使出内息不到三成,但也足够要了毫无抵抗之力的天宇的小命。 天宇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刻。 眼看枪就要到天宇胸口,温傀心嘴角已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突然一股狂猛的杀气从身侧横扫而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之色,那股杀气竟然来自天宇手中的龙纹宝枪。 只能收回快到天宇胸口的长枪,先挡下天宇这一枪再做打算。 不到三成的内息的长枪被满含内息的龙纹枪击飞,强劲的螺旋气劲撞入体内,难受之极;更不妙的是刚才招式用老,内息一时无法有效调节,是以无法作出及时的反击。 形势在一刻间完全扭转,本完全被动的天宇现在成了主攻方,手中无枪的温傀心一面躲散天宇的枪招,还要一边化解体内的螺旋气劲。 眼看天宇不断使出满含内息的招式,温傀心心知刚才上了天宇的当。但高手过招,一招失手,先机全无。更何况温傀心现在连武器都被刚才那一次失手给天宇震飞呢。 躲过天宇连续的一刺一挑,温傀心知道此刻枪招已经使尽,自己也将可以得到难得的喘息时间,只要将体内那烦人的气劲逼出,自己就还有机会。 枪式一顿,又是一轮无果的攻击,天宇感觉到温傀心凭借着多年在使枪的经验一次次从自己的枪尖下逃脱,随着侵入他体内的螺旋气劲被逐渐化解,行动也越见快捷。 绝不能让他再撑过这轮攻击,枪随意动,一轮枪招又起,温傀心依然见招躲招,那些毫无新意的枪招很难伤害到他,一轮又将过去,温傀心心中又是一喜,紧接着却有一阵剧痛由心口处传来。 低头看了看胸上的龙纹枪,眼中充满着痛苦和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枪招。居然能突破出枪的常理”温傀心艰难地问道。 天宇收回温傀心体内地龙纹枪,冷冷地看着他道:“枪招无名。” “哈哈哈。”温傀心发出凄厉地长笑,用了半生枪,最后居然死在无名枪招之下。 温傀心死前地惨笑传到焦煞耳中,转头一看,只看见温傀心向后倒下的躯体。焦煞心中一时又惊又怒又痛,身为狂风十骑中身手仅次于自己温傀心居然死在对方的长枪下。 放弃了元遥空那已经被攻得摇摇欲坠的防线,转身向后扑去,破空的长刀带起滔滔的杀气,向天宇彭湃涌去。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三章 魔门鹰帅 一枪将温傀心击杀后,天宇顿感内息损耗严重,身体稍稍往后移几米,身着轻凯的护卫立刻将天宇隔在身后,让他有时间调节内息。 天宇单手扶抢,双目微闭,努力调节着内息。温傀心一去,狂风十骑这边的防线很难再支撑,紧接着震林又击杀十骑之一,防线立现瓦解之像。 冷冷的寒气由前方传来,即使隔着几个护卫,也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杀气。 飙起的鲜血伴随着抛飞的尸体飘洒在天宇身上,天宇睁开眼,阻在前面的卫士已经静躺在一边,此刻都成为了毫无生气的死体。 一提刀汉子在几米外冷冷的看着自己,两片粗厚的嘴唇紧紧密合,钢针般的胡须遍布其半张脸,狰狞的双目释放着野兽般的残光。 “你是谁。”声音刺耳之极,犹如狼嚎豺鸣。 第一眼,天宇就看出眼前之人强大实力和凶残的本性,以及在他身上充满野兽的气息。 天宇一面加速调节着内息一面问道:“你就是焦煞。” 焦煞点点头,将手中长刀平举,刀锋直指天宇道:“三弟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你竟能将其杀于枪下,定是以计为之。在我面前你将完全没有机会,你的内息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天宇已经率先发动,焦煞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先发制人虽然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却可赢得先机。 焦煞大嘴一咧,举刀相迎。 刀枪相接,天宇被焦煞震退半步,一退又进,龙纹枪直取焦煞面部,枪使到半路,突然变招,由刺转扫,又是那无名枪招。 焦煞目中精光一闪,身体向后飘退。 “三弟就是死在你刚才这招之下吗?”焦煞停下身子对天宇道。 知道焦煞口中的三弟就是温傀心。天宇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回道:“他死在轻敌和贪婪上。”说完拍了拍手中的龙纹枪。 焦煞微露讶色,道:“你如此说不是提醒作为你对手的我不要轻敌吗?” 天宇又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是那么的无奈,道:“我和你实力差得太多,既然刚才无名枪招都伤不了你,我已经无多少机会。” 焦煞突然仰天大笑,巨大的声浪震撼了整个战场,大笑过后。焦煞目注天宇,道:“这是否又是惑敌之策。有什么招式你尽管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能与谋略相配。” 再次将内息注入枪声,看着枪身上正在旋转般的龙纹,感受着龙纹带给手掌的摩擦感,心中细数着曾经的对手,自己真正面对过的超一流高手并不多。黑二算一个,但在整个刺杀过程中,仅和他交手了一招而已。另一个就要属秋依水了,想起那八招之败,心中仍时有无奈之感。 此刻面前的对手将是与天宇交手的第三个超一流高手,他是天宇所单独面对的第一个超一流高手。此人与秋依水不同,秋依水并无杀天宇之心,而他是定要取自己性命;也和黑二不同,同和黑二交手时身边有震林,元遥空等人,这致使黑二一击不成立刻逃离。 “我要动手了。”带着看死物般眼神看着天宇的焦煞音落刀出,长刀带起凄寒的刀风由上而下直劈而下。 天宇想退,心中却知退之无用,想往两边闪,刀风却覆盖身体两侧一丈之地。仅仅一刀便将天宇几乎逼入绝望之境,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运足了内息,横枪挡刀。 锵,兵器相交的沉闷的声传出。长刀上刚猛的内息直压过来,天宇喉咙一甜,一股热血吐出,身体却被向下压,双脚已经尽没于尘土中。 焦煞一面冷冷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天宇,一面运功将适才因不查而侵入体内的螺旋气劲尽数逼出。“刚才三弟定是也中了这怪异的气劲”,焦煞心中想到。 看着焦煞抬脚继续向自己走来,天宇知他体内的螺旋之劲已经尽去,而自己体内的内息却还远未调整过来,想起焦煞刚才那让人无法回避的一刀,天宇知道自己没有缠斗的机会。 “你还能接住第二招吗?”焦煞的声音伴随着凛冽的刀气而来。 毫无他法,虽然知道必受重伤,天宇也只能以枪迎刀。 巨大的力将天宇抛出几丈,最后重重的落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嘴中涌出。 体内的内息在刚才一击中几乎全部被震散,身体感觉空荡荡的,很难再凝聚起成股的内息,内腑虽然受创不重,但已被轻微震伤。现在的状态,即使是一个十岁儿童也能轻易至天宇于死地。就在此刻,被天宇压存在穴位内的天魔气开始蠢蠢欲动。天宇灵机一动,将体内稀薄的内息压入穴位内,再将天魔气释放到体内,随着天魔气在体内的流动,内腑的轻伤很快得到修复。 战场对面的元遥空显然感应到了天宇的危险,发出愤怒的咆哮,手中的巨剑疯狂的连劈而出,将那手拿双锤的壮汉与另一个手持单刀,背背长弓的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震林和金翎也被对手以命相缠,一时无法腾出手来。 “你的死期到了。”焦煞走到天宇身前嘴角露出残酷的笑。 “是吗。”天宇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焦煞。 苍白的脸,布满嘴沿的血迹,将天宇的笑脸衬托得诡异无比,让焦煞都不禁为之一呆。 就在那一呆之际,一柄刀突然当头劈来,焦煞侧身避开。虽然反映不可谓不快,但左肩仍然被划开了一条口子。 怎么会这样,经历了刚才一刀之袭,再看着横刀而立的天宇,焦煞仍感不可思议。本应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天宇,面色虽依然苍白,体内却流淌着已被震散的内息,但焦煞感觉得到那内息与刚才对战时天宇体内内息完全不同,难道他能单体双息(大陆得内功一般情况下可以通练,对敌时却只能崔动一种内息,是以没有多少人在几种内功上浪费时间。但有奇才者竟创出同用两种内息之法,此功法被称为单体双息)。但单体双息似乎只是传说中的功法,更何况以天宇微薄的内息怎可能练到单体双息的地步。 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刀伤,虽然只是微微划开了皮,但这对焦煞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恢复了内息,总之今晚你要死在我的手中。”焦煞说着脸色渐渐黑下来,身上的黑袍被体内的内息撑得膨胀而起,身体周围的尘土如遇狂风般升腾在空中。 “让你这个无名小辈死在我的狂风斩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带着黄色的尘土,焦煞如一阵黑色的狂风,直向天宇席卷而去。 感受着天魔气在体内欢快的流淌,目注着那股要命的狂风快速靠近,苦笑挂上嘴角。用才练几日的天魔气对抗那似乎能摧毁一切抵抗的狂风与送死何异。 身体突然一阵颤抖,一股熟悉的感觉顺着手传来。那是龙纹枪曾经带给天宇的异样感受,再次在生死关头震撼着天宇,彭湃的勇气和斗志从枪身传入天宇身体,视听觉顿时被数倍的扩升,微薄的天魔气也仿佛在刹那间强大起来。 ‘老朋友,你终于回来了。就让我们再一同作战吧。’天宇在心底狂喊,右手紧紧的握住枪柄,左手宝刀摆出防御刀式,冲向那黑色的狂风。 “唔”,元遥空发出一声闷哼,背部被巨锤砸中,他的剑也劈掉了那个背弓汉子的半边头颅。感觉到天宇的危机让他不顾一切,招招都是拼命的攻招,围攻他的两人立陷入两难之境,让则阵型将乱,不让则必有伤亡。 退让到了极限,接触在所难免,几个回合下来,每个回合都有血溅出。毫不畏死的打法为元遥空身上添上了几处伤痕,也为他赢得了先机。刚才那一次交锋,他便用一锤之伤换取了对方一条生命。 运气将体内的淤血喷吐而出,巨剑向满脸冷汗的举锤汉子劈下。 失去帮手又已心存畏惧的对手几合之下便被巨剑贯胸而亡。 没有因自己的战果有丝毫的停留,没有因身上的伤稍做休息。在对天宇担忧转化出的无穷战力和愤怒的推动下,巨剑如搅肉机般,带着翻腾的血肉,开拓着到达战场另一边的道路。 郑星由元遥空举动猜测到帮主那面情况危机,带领着白水帮弟子发起猛烈的冲击。 震林和金翎这边也发现不消灭眼前的对手,就无法腾出手来救助天宇,放弃了脱身救人的想法,全力而施,力求快速毙敌。 狂风十骑在两面夹击又连损几高手情况下阵线终于陷入崩溃,无组织的抵抗在两面的冲击下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死亡临面的威胁崔跨了抵抗的意识。逃命,成了继续生命的最好方法。 黑色的狂风中一丝精光惊鸿般一现,这逃不出天宇数倍放大后的视听。 宝刀招出横刀破壁,在沙尘中与那一丝精光相撞,巨大的震力将天宇手中刀抛出,握刀的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逸出。这一阻,让焦煞的刀势微一个停顿,龙纹枪已朝焦煞当胸扎去。 刀枪第三次相撞,焦煞退一小步。 虽是主动攻击,天宇却仍然被焦煞强劲内息震退三大步,双手拄枪喘息着笑道:“哈哈,这就是你的狂风斩。”表情口气虽然轻松,其实体内已贼去楼空。 焦煞怎么也想不到天宇如何能窥透那黄沙狂风中的致命一刀,阴晴不定的脸色难看之极。看着内息似乎再次透支的天宇,他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一手拿巨斧的汉子浑身是血的跑到焦煞身边,道:“三弟,五弟,六弟,八弟,九弟都已战死了。其余的人都死的死的,逃的逃。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焦煞转头一看战场,身心巨震,此次的行动不但完全失败,多年培养起来的基业也几乎全部陪光。 “你们先撤,我随后就到。”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将此人留下,焦煞擒刀跃起,目标直指天宇。 天宇丝毫未动,并非他不想躲避,他实在连走动的力量都没有,死亡就在眼前,头皮已经可以感觉到刀锋的寒气。 压力突然消失,金铁交鸣声在一丈外传来,焦煞黑色的长袍无法遮掩元遥空高壮的身体,那耸立如山的身体此刻却半跪于地,握住巨剑巨剑的双手微微发抖,在那巨剑之上压着焦煞的长刀。 拼尽全力,天宇投出了手中的龙纹枪,那力道也许无法对焦煞构成任何威胁,也许根本飞不出两米。但天宇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枪投出。 失去枪支撑的身体在投出龙纹枪后扑到在地上,粗糙的砂土摩擦着面部,让天宇神智并未一时陷入昏迷,勉力的抬起头,看着即将下落的龙纹枪,心中正焦急万分,不可思议的一幕映入眼帘。 龙纹枪在毫无力道的飞出两米后刚要下落,突然间,像是受什么外力驱使般的,悄无声息地加速向焦煞的背后射去,眼看焦煞将被龙纹枪穿背而过。焦煞终于发现不对,突然偏身躲闪,这一闪虽让过要害,但还是让龙纹枪扎在了左肩膀上。 焦煞手中长刀落地,伸右手拔出肩膀上的长枪,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流出,点下止血穴阻住外冒的鲜血。 听到震林等急奔而来的脚步,焦煞无暇理会天宇和元遥空的死活,单手抄着龙纹枪向无边的黑暗狂奔而去。 一夜的血战终于结束,从战绩上来看,舞团这边获得惨胜。整个战斗中击杀狂风十骑中的五骑,另杀匪骑一百四十二人,其余非逃及擒。 损失方面,舞团护卫损失四十二人,白水帮的绿营死伤四十六人,天宇二十人多的亲卫团折损了一半。一夜之间,三百人的舞团护卫力量减少了整整三分之一,另天宇和元遥空重伤,龙纹枪丢失。 第二天,舞团并没有因威胁暂去而立刻上路,郑华让金翎押送昨日捉到的十余名狂风十骑的马匪赶往八十里外的神国军营,希望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能得到神国军方保护。与此同时天宇和元遥空等伤者也需要几天静养。 营地依然如故,却完全失去了欢声笑语,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数更让营地冷清之极。几乎每个帐篷的人数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员。只有白水帮帮主天宇的帐篷里外不但人不见少,还增添了不少护卫。 天宇的帐篷内,震林,郑星,郑华,丽舞双花,围坐在天宇床边。 天宇自那战之后因内息几度透支,再加上受焦煞强猛功力所伤一直昏迷不醒。 看着天宇苍白的脸,丽绿脸上带着怜惜,丽粉则眼角微红。郑华不住的叹着气,谁曾想在神国境内竟遇上如此悍匪。如果不是天宇等人计策得当,实力超凡,丽舞舞团此刻恐怕已不存在于大陆。 “天帮主为我舞团的安全竟弄得重伤在床,这让我郑华以何报答才是。”郑华向震林道。 震林一手搭在天宇脉上,一边回道:“团长不必如此,保护舞团乃我们此行得责任。帮主虽伤得不轻,几日内也应能好转。当今之急是尽快取得神国方面得支援,让下面的路程能够顺利的完成。” 帐篷门突然被拉开,一条巨大的身影从帐外冲进,奔到天宇床前,突然跪下,道:“遥空有罪,未能保护好公子,最后居然还要公子耗费心血相救。” 众人见此人就是终日紧随天宇身边的元遥空,他在此战中身上多处有伤,想不到这才两日不到便行走如飞,居然恢复得如此之快。在惊讶之余不得不佩服其对天宇得忠心和钢铁般得体质。 震林等劝元遥空起来,他却坚持不肯,深知他和天宇关系的震林也只能随他去了。 第四日,天宇终于苏醒,金翎那边却仍然没有传来消息。众人无法,只能继续等待。 神国,眉尾港。 从平湖吹来的风激起微浪,摇荡着港口停泊的众多船只,一艘装饰豪华的大船慢慢靠近眉尾港码头,英飞羽卓立在船头,西面斜日的余光由侧面铺撒在他的脸上,照勒出他优美的脸部轮廓,更凸现了他特有的鹰勾鼻。身材消瘦的他丝毫未给人虚弱感,挺直的腰肢将衣袍拉得笔直,没有人会怀疑衣袍内的惊人力量,最少见过他出手的人不会怀疑。 ‘魔箭’庆则静站在英飞羽身后,微微低着头。英飞羽论江湖资历和他相差甚多,论武学也不一定能够胜过他手中的魔弓多少,但庆则对这个初入江湖数月,在魔门内被称为‘鹰帅’的年轻人敬畏不已。 魔门十年未入江湖,再出江湖时声势大不如前,魔门四使中的‘金枪’李克和‘魔琴’邵文师仿佛淡出了魔门,从未参加过魔门最近一系列的行动;伴随他们隐匿不见的还有不少魔门老一辈的高手。这便给了魔门新生代大展身手的机会,不少魔门年轻一代的高手纷纷崛起,其中最突出的要属‘鹰帅’英飞羽和‘魔刀’胡士平。 胡士平得魔刀之名源于他神出鬼没的刀法,英飞羽则凭借鹰眼般敏锐的洞察分析和领导能力,以及那独特的鹰勾鼻赢得了‘鹰帅’之名。 半个月前英飞羽帅三百魔门弟子突袭除魔盟总部林泉,击杀林泉门门主林立,杀戮林泉城内的除魔盟五百余人,最后火焚除魔盟堂口。这一战使得除魔盟创始六帮门中的林泉几乎覆灭,也让英飞羽一夜间声名大振,更使得一直处于被动的魔门难得的扬眉吐气一次。 自那一战之后,英飞羽之威信在魔门内已盖过魔门四使,甚至隐隐有力压长老之势。 未能获得老一辈全面支持的半月魔尊纪浩然更是将英飞羽当作左膀右臂,此次行动便是纪浩然秘密吩咐的,据英飞羽了解此次行动的机密程度非常之高,甚至连长老周阳都未被通告。这次行动的除了带跟随自己征战数月的手下外,纪浩然另派了一批高手供他调用,这些人并非属于原魔门系中人,魔箭便是其中之一。 大船在眉尾港稍停,在经过神国军队审查和补给后,沿着眉日河河道逆流而上,英飞羽仍然立在船头身体无丝毫挪动。 一手下来到英飞羽身后道:“报鹰帅,魔尊传来消息称目标已经受神国军队保护,现在正往神国首都心园进发。是进是退,一切敬请鹰帅思量定夺。” 庆则听完消息后面现失望之色,抬头想看看英飞羽的表情,能看见的只是纹丝未动的背影,于是开口道:“鹰帅,既然他们一路上有神国军队保护,我们是来不及在半路截杀了,属下觉得我们还是要尽快赶到心园作些布置。”想到要在神国都城心园完成任务,庆则额头上深深地拉出几道皱纹。 英飞羽突然转过身来,嘴角上挂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微笑,道:“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庆则一惊,带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英飞羽道:“鹰帅难道要在路上拦截他们?” 英飞羽重新转过头,看着眉日河滚滚奔流向平湖的河水道:“神国的军队保护的目标是双花。而且我想要狂风十骑大败而归多少都要付出些代价。如果坐在心园等,只能让机会流失。” 庆则欲言又止,英飞羽是这次行动的统率,且在此前的一系列行动都证明英飞羽神鬼般的判断力。 “当然,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庆先生,你先去心园作些布置,我去半路拦截舞团一行。”真想见识一下,让狂风十骑惨败而归的是何等人物,想到此,英飞羽眼中利芒一闪。 庆则应了声是,然后到:“不知鹰帅打算带多少人去。” 英飞羽不假思索道:“此次为暗袭,并非明攻,就带鹰卫去就行了。”鹰卫是英飞羽挑选出的魔门年青一代好手组成,人数虽然不多,人数虽不多,但已经成为魔门一支数得着的精兵。 庆则接着问道:“关于心园那边的安排,鹰帅有何吩咐。” 英飞羽背对着庆则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语气却依然平静如常,道:“这些庆外使自便便是。” 魔门四使仅余两使在纪浩然手下听令,于是纪浩然又弄出个魔门四外使。所谓外使就是并不参与魔门内部的事务同时也只听令于魔尊一人,负责来往于魔门的各个势力区内,传达执行魔尊的命令。 对于庆则这样纪浩然新收入了高手,英飞羽从心底里生出排斥感,对于外四使的设立,更觉不以为然。在英飞羽看来,这外四使与原来的四使相比简直是差了千里,无论是武功智慧还是计谋,原四使在江湖上都是顶顶有名的拔尖之辈,更有‘魔琴’邵问师这样的旷世之才。 以英飞羽的智慧当然知道纪浩然此番作为目的是什么,包括对自己和士平提拔有加,这些都不过是他为稳固自己地位使出的手段罢了。 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从身上拿出纪浩然给自己的密信,这是他交代进入神国后才能拆开的。摊开信一看,信上的内容让英飞羽猛然一惊,顿时感觉到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信上的内容为:据息,丹齐等一干叛逆此刻正在心园,飞羽在完成任务后,视情况将这些判门者除之。本魔尊将在心园给予你足够的力量支持。 丹齐和李克等人被判魔门?英飞羽看完信后除了惊就是疑。 惊疑过后,英飞羽开始冷静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纪浩然让他负责剪除丹齐一干人等,其实就是让其摆明立场。作为魔门近来势头最旺的人物,纪浩然定会全力争取,同时也会逼其表达忠心,这次行动就是纪浩然对他的试探。 表面上纪浩然给予了英飞羽极大的权力和自由,实际对他心存猜忌。 英飞羽深深的叹了口气,做为魔门嫡系出身的他感觉得到纪浩然正在悄然得改造着魔门。 脑中思绪一时千丝万缕的纷乱开来,船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喊,一鹰卫来报前方有船阻挡,原本心情不佳的英飞羽心底勃然冒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踏步走出船舱。 颇宽的眉日河面上一大两小三条船挡在英飞羽所在船的前方,当中大船上一个横眉立目的年轻人紧紧的盯着对面走出船舱的英飞羽,双眼中闪动着仇恨的怒火。 年轻人年轻大概在二十六,七之间,生着微黑的脸膛,强健的身体上披一件青色长袍,一对短戟交叉于背后。河面上的风虽吹得船桅上旗帜猎猎做响,他那一身青色衣袍却纹丝不动,由此便可见其深厚得内息。 英飞羽剑眉一立,喝道:“何方鼠辈,竟敢拦我魔门之船。” 见得英飞羽出来,那年轻人喝骂道:“英飞羽,你这魔门的犬贼,我林涛定要将你除去,为我叔父报仇。” 对方一报上姓名,英飞羽便知对方来历,这名叫林涛的年轻人是林泉门门主林立的侄儿,自小便被林立送出学艺。林立无子嗣,所以林涛早成为林泉门的少门主。 英飞羽突袭林泉门,杀林立,烧林泉门堂口,几乎一夜之间将林泉门毁于一旦。一直在外学艺的林涛,一得到消息连夜赶回林泉。作为林立的侄儿,林泉门的少门主,林涛与英飞羽间有着血海深仇,是以一得到英飞羽的消息,林涛便日夜兼程的赶到前面拦截。终于在眉日河上将英飞羽的船拦下。 英飞羽此刻反而将心中那无名的怒火压下,微笑着道:“恭喜林涛兄登上门主之位。”言外之意便是你现在当上门主还要多亏我宰了你叔叔。 林涛被英飞羽这句话激得怒上加怒,从身后掣出双戟,双足一蹬,向英飞羽船上飞跃而去。 英飞羽身后的庆则见林涛身在半空,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立刻拉弓摆箭,一箭射向林涛。 这一箭力度角度都计算得精确无误,林涛若是躲箭,必失力落入水中,否则只能让箭饮血。 当,一声清脆得响声过后,林涛已经落在了英飞羽身前,他转头向站在自己的来船上,助自己一箭之力的白衣男子投过感激的一眼,大声道:“段兄,好箭法。这一箭足可与金弓一比尔。” 银衣俊脸的‘银弓’段飞听得林涛此话,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他身边一身火红的‘火燕’韩渺航也陪着段飞露出迷人的笑意。 庆则看着意气风发的段飞,满脸愤恨之色。英飞羽则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原来八秀中的银弓与火燕也到了,我英飞羽真是倍感荣幸。” 段飞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对英飞羽的答复。 林涛双手紧握双戟,喝道:“英飞羽,不用再多磨蹭了,拿命来吧。”说完,举戟便刺。 英飞羽从容的闪过林涛一击,却并不急于反击,而是来回躲闪着林涛的进攻,在没有摸透对方底细前,英飞羽是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的。 随着林涛的戟法展开,英飞羽身法渐觉难以轻松的施展,但他仍然未亮兵器,再看看他身上也未佩戴任何兵器,让人产生他一贯都是徒手搏击的错觉。 英飞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中的也是越来越惊,林涛虽然年纪青青,但内息却异常雄厚,手中双戟打开大合,颇有乃叔之风,但招式之中总有神来之笔闪现,往往这些神来之笔迫得英飞羽手忙脚乱。 又是几个回合,英飞羽已经将林涛的招式观察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对那些神出鬼没的神来之招无法摸透。 不能再等了,英飞羽默道,林涛在气势上已经占了上风,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让对方取得气势上压倒性的优势,那失败将是唯一的结局。 银光一闪,迷耀了林涛的眼睛,英飞羽变魔术般的从袍内拿出一支长剑,剑速如闪电,直刺向林涛的咽喉。 对面船上的段飞与翰渺航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林涛并没有如他们所料般饮恨剑下。他在视力被银光所恍的情况下双戟同出,一戟劈一戟扫,意欲同英飞羽同归于尽,英飞羽想不到林涛居然有如此神速的反映,只能撤剑而退。 林涛重新睁开眼睛,冷冷的盯着两丈外的英飞羽手中的剑,道:“我叔叔就是死在你刚才那招之下的吗?” 英飞羽点点头,将手中剑轻轻一卷,那剑便如薄竹片般被卷成个一个环形,道:“没错,你叔叔就是死在我这柄软件之下。没想到你如此年纪竟然比他要强。”说到这里英飞羽眼中颇有欣赏之色。 林涛想到林立喉咙处那小小的剑孔,原来那剑孔便是这软剑所为。 林涛又踏前两步,与英飞羽间的距离再次只有一丈之遥,道“既然你已兵器在手,那我们就放开手全力一搏吧。”话刚落下,双戟已经狂攻而出。 英飞羽一见那双头戟,脸上闪过怪异表情。 再一交手,两人的感觉都和刚才交手时大不一样。 手中多了软剑的英飞羽虽凭借一手精妙的剑法占据了主动,但也只占六成攻势,优势并不明显,他感觉林涛手中双戟一改先前打开大合,变得诡异多变。如此看来,先前交手间,林涛并未全力施为。 林涛这种感觉较英飞羽更加强烈,英飞羽手中一把软剑点刺如风,来去自如;自己手握双戟这样得重兵器,居然被一柄软剑压到了下风,心底不得不感叹英飞羽高超得剑术。 眼看这样下去无法报得家叔和林泉门的深仇,林涛一声怒吼,将双戟尾部相交合,转手一拧,两只短戟顿时成为一支双头长戟。长戟在手,林涛整个人气质立刻一变,场上优劣也随之逆转。 英飞羽在林涛突然生出的强大气势下落了下风,面对着攻势狂野招式精妙的双头戟,只能在不断的躲避中寻找反击的机会。英飞羽知道只要耗过这段时间,林涛的气势自然会下落,那时便可再夺回主动,但战斗并未如他所愿般的发展,林涛的气势始终保持在一个高潮,反而是他自己被逼得左支右挡,在一次兵器地交接后,他被迫连退两步。 英飞羽脚步一退,林涛顿时气势更甚,就待要再行攻击时,听见段飞喊道:“林兄快回,有神国军舰朝这边过来。” 林涛虽不愿,但也只能暂且放过这次机会,全力向后一跃,人在空中还不忘对目注他的英飞羽道:“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我必取你命。” 英飞羽两步走到船头,高声问道:“鬼戟是你何人?” 林涛怒喝回答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绰号怎是你能直呼,下次交手时杀叔辱师之仇一并算过。” 看着远去的拦截三船,英飞羽迎风呆立,想不到林涛竟是三十年前名列大陆二十高手第三位,二十多年未现江湖的‘鬼戟’丹逊的传人。如果不是那独一无二的双头戟法,英飞羽还真会认为林涛在撒谎。 刚才那番殊死拼斗,仿佛让英飞羽领悟到些什么,但又一时说不出来。 冷风通过衣物的各个缝隙钻入怀中,反而让英飞羽觉得有些畅快,刚出舱时的那股无名之火此刻已经完全泯灭,抬起手看着手中软剑,露出了悟通了什么般的微笑,接着随手将剑抛下眉日河。 看着一旁庆则一脸的不解,英飞羽道:“我二十岁之前都用长刀,十年前改用宝剑,五年之前弃宝剑而用软剑。而此刻,软剑也被我抛入河低。” 听着英飞羽这一番话,庆则仍然非常迷惑,只是隐约感觉到英飞羽通过此一战,在武学领悟上进了一大步。 英飞羽却未再理会庆则,只是自语道:“林涛,下次交手时,我定让你大吃一惊。” 再抬眼看,三船已成三个小点。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四章 真我双花 天宇终于苏醒过来,但并未睁开眼,他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刚清醒,便感觉到全身畅快,体内一股熟悉的气体往来流动,是天魔气还是原来自己修炼的内息。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立有惊人的发现,体内原有的内息竟然完全消失,现在在经脉中流动的都是天魔气。正当天宇有些沮丧的继续检查着身体各部位时,突然发现在身体各大穴位中似乎隐藏着一种内息,难道是天魔气将原来的内息都压制在了穴位中,虽早知天魔气与原体内内息有所冲突,但怎么也想不到天魔气居然能自行将令一股内息压制于穴位之内。 这最少说明天魔气已经强过被压制再穴位中的那股内息,想到在与焦煞交手中体内内息几度透支,当时自己都在想是否会再次出现失功的现象。 现在看来天魔气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大,而原本所修炼的内息确实有所削弱,否则也不会被天魔气压制于穴位之内。 难道天魔气越发挥到极限,越用得彻底就越提升得快吗,一屡灵光在天宇脑中一闪。 天宇的眉毛轻微的闪动两下,终于在昏迷三天后睁开眼睛,虽然他早已醒来,但守护在他身边的众人却都并不知情。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四天了。”慈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入目的是震林和蔼微笑和郑星满带欣喜的脸,轻微的转头,丽绿丽纷两张略现憔悴的面孔展现在面前,元遥空如山般的身子就竖立在她们身后,此刻他正满脸愧疚的看着天宇,天宇向他露出微微一笑,元遥空却扑通一声跪在天宇床前。 天宇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出人意料的并未去阻止,慢慢的将上半身挺起,半靠在床头,道:“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能力,在关键时刻也救了我命,可说有功无过。如果下次再如此功过不分地胡乱请罪,就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 此语一出,丽绿,丽纷均觉天宇有些不通人情,震林则深深了看了天宇一眼,元遥空抽动了几下嘴唇,最后道:“谢公子,遥空紧记公子教诲。”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守卫。 丽纷语带嗔怪地道:“人家元护卫对你忠心耿耿,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呀。” 丽绿拉了拉丽纷的袖子,那意思是说这是人家帮内的事务,我们不便多嘴。然后对天宇道:“天帮主,谢谢你挽救了我们丽舞舞团。” 天宇不以为然得摇了摇头,道:“这本是我们白水帮分内的事,丽绿小姐何必道谢。” 接着微微笑道:“那两把小刀对两位小姐大概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是否该还给天某了。” 丽纷眉头一皱,美艳的脸上现出别样的风情,道:“就是一把小刀而已嘛,谁希罕呀。”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精光闪闪的小匕首,做出一个要还给天宇的姿势,却迟迟未将手伸出。 丽绿依然如故般的淡笑道:“天帮主怎如此小气,送出的东西居然还要还。” “就是说嘛,堂堂一帮之主,居然这么吝啬。”丽粉边说边将匕首又放回怀中。 天宇的眼光扫过双花,轻轻叹口气道:“我是真不希望你们以后用得上它们。” 丽绿点了点头,用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用不用得上并非由我和丽绿决定呀。”说着转头和丽绿对望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凄婉之色。 帐篷的布门由外掀开,郑华圆圆的脸出现再众人面前。 “好消息,好消息。”郑华语言间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突然声音一停,显是看见醒过来的天宇。 天宇微笑问道:“郑团长,是什么好消息快说呀,你光报喜,却不说喜从何来,这不是掉大家的胃口吗?” 郑华反应过来,哈哈笑道:“天帮主醒了,那真是双喜临门了。刚才得到金翎兄的消息,神国已经答应派兵保护我们一行了。” 天宇默想既然神国出兵保护,那这一路上应该能省上些事,然后向郑华问道:“不知神国的军队何时能到?” 郑华答道:“大概一两日内便可到来。” 天宇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道:“那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丽纷微哼了一声道:“在枕头上睡了四天了,还想着高枕无忧,你不怕变成石头。” 众人皆被丽纷这句话逗笑,连元遥空都不例外。 “好饿呀,我有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天宇边说边走下床,活动着几日未动的筋骨。 丽绿轻轻皱起那如花般的眉头道:“你刚醒来就下地走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天宇轻松的耸耸肩膀,双臂轻展,就地转了两个圈,整个动作轻灵优雅,接着道:“你们看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微笑着的震林看着精神充沛的天宇却露出忧色,虽然不想影响天宇此刻的好心情,最终还是将此次与狂风十骑战斗的损失给天宇报了一遍。 果然天宇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片刻后道:“他们都是白水帮的好兄弟。郑营长,将他们火化了,把骨灰带回开棱岛。” 震林应了声是,出去办事去了。 天宇见震林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又有些不好启齿。于是道:“长老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震林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天宇一眼道:“帮主的龙纹枪枪被焦煞掠走。” 刹那间,天宇脸上掺杂着各种表情:痛苦,愧疚,伤心,悲痛。那情绪犹如突然间失去一个多年的好友,抑或猛然间得到热恋情人离开自己的消息一般。他脑中又出现自己将龙纹枪抛出那一刻的情景,毫无力道的龙纹枪在即将下落的一刻自动飞起,就像为知己者死的士般射向焦煞。 这种表情紧紧维持了一刹那,天宇脸上又换回了淡淡的微笑,虽然在丽绿,丽粉等人的眼里那笑中隐隐能看出苦涩。 见天宇如此,元遥空内心难受之极,天宇正是为救他而抛出龙纹枪的。走到天宇面前满带愧疚道:“公子……” 天宇一抬手阻止元遥空说下去,道:“都是帮中的兄弟,不要说见外的话。” 说完抬足向帐篷外走,边走边道:“在这小小的帐篷内居然呆了整整四天,再不出去走走都要给闷死。” “怎么,难道你肚子不饿了吗?”丽纷快步走到身边,和他站了个并排,道:“我和丽绿做了一桌酒菜,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丽绿走到天宇的另一边道:“怎么样,救命恩人,赏个脸吧。” 被两个美艳绝伦的美女夹在中间,天宇觉得被她们艳光逼得有些受不了,稍稍前挪了半步,道:“你们得救命恩人可不只我天宇一人呀,这房内得各位哪个没有参与那夜一仗。”天宇说着回头看了震林几人一眼。 “他们早都谢过了,只有你这个大懒虫,一睡就是四天,害得我们每天都要为你白做一桌酒菜。”丽粉说话地语气间毫无平日里冷傲。 天宇满脸冤枉道:“睡四天?小姐,我可是整整昏迷了四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了些什么报答我。”随着丽纷脸上冰融雪化,天宇说话间也随意许多。 边走边说,三人来到了双花所住的帐篷,刚撩起帐篷门,香味便扑面而来,只见帐篷中央放置着一个大桌,桌上摆满了令人见之便垂涎三尺的各种菜肴。 “看来我真的有口福了。”天宇说完毫不客气在桌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吃喝起来。 丽绿,丽粉也在桌边各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天宇狼吞虎咽,一边随意吃些东西。 一通大嚼大咽过后,天宇感觉肚子有些低了,于是放慢了节奏。 见天宇的动作终于缓和下来,丽绿与丽粉的表情犹如同时松了口气,丽纷啧啧几声道:“我说天帮主,你的吃像怎如此不堪入目,你别忘了你身边可是两位小姐。” 天宇毫不在乎的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道:“我怎么会视美女如无物,何况我现在吃的都两位小姐给张罗的。至于这个吃像问题嘛……”天宇说到此,突然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餐具,看着丽绿,丽粉这双花道:“两位小姐一定都看惯了那些公子少爷卑躬屈膝,阿言谀笑的模样,所以对我如此表现很不适应。我要告诉两位小姐,这是毫无隐瞒的真我,我对两位小姐毫无野心,所以我可以无拘无束。” 丽绿看着又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填塞着胃肠的天宇道:“难道我和丽粉稀罕看那些装出来的笑脸和奉承的阿谀。天帮主,能看见你大吃大嚼我和丽粉做的菜肴,我和丽粉不知有多开心呢。正因为此,我和丽粉都将盖在面上对付那些公子少爷的伪装卸去。难道天帮主没感觉出来吗?” 天宇举手将一杯酒水倒入口中,轻声吟道:“美酒入浊腹,醉眼看雾花。”吟完,双眼看着同样注视着他的双花,对视片刻后,道:“你们虽然自然了许多,但仍然无法真正的展示真自我,也许那面罩戴在脸上时间过长,就算取下也一时无法取得那么彻底吧。” 丽绿,丽粉被天宇这句话说得一时都呆坐在椅上,显然在回味天宇刚才那番话。 天宇又自斟一杯酒,酒杯放在嘴边突然又放回桌上,人突然站起,门口的元遥空就在此时走进帐篷,天宇边往外走边对双花道:“两位小姐呆在帐篷内,不要到处走动。” 丽绿,丽粉见此情景,知道是有敌到来,不由也站起身来,丽粉担心道:“你的伤刚刚才好,怎可去迎敌。” 天宇转头露出微笑,道:“你们的生命和舞相伴,而我的一生注定要在争斗中度过。”说完快步走出帐篷,只留下目光有些呆滞的双花。 天宇一走出帐篷门,立刻被震林率领的亲卫团保护在中间。 天宇耸了耸眉毛问道:“你们也感觉到了?” 震林凝重的点点头,道:“对方显然没想隐瞒自己的行踪,如果不是是友非敌,那定是把握十足。” 说完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天宇,问道:“帮主今早才醒,是否还觉得有什么不适?” 天宇满脸轻松,眼睛中却闪耀着历芒,道:“我已经复原了,如果谁想欺我是有伤之身,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天宇话音一落,便带领震林一干人等向营地前行去,来到营地前,只见营地前此刻已经站着十余人,当先一人,看样子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满月般的脸,如剑的眉毛,挺拔的身躯,无不显示他的不凡。 他身后的十余人,年龄都在三,十四之间,观其气势,均是出类拔萃的高手。 那人见天宇等由营地中走出,面上激动之色一闪而过,在天宇走近后,带着身后众人朝天宇半膝而跪,道:“我等受白水帮琴使之命,前来迎接帮主前往心园。” 天宇仔细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在他的目光接触到他背上的兵器后便释然了。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郑华见来者是友非敌,也带着舞团的护卫走过来。 天宇见郑华等走近,抬抬手道:“起来吧,枪使,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说完亲自上前将人扶起。 那男子道了声谢后,站起与天宇一干人等回到天宇的帐篷。 在得知来人是白水帮的枪使后,郑华把心放了下来,在寒暄几句后便离帐而去。 郑华一走,帐内众人伪装出的亲热气氛也随之消失。 那被天宇称作枪使的男子跪拜在天宇脚下道:“魔门‘金枪’李克拜见魔尊。” 天宇却再未像以往一样否认,只是淡淡问道:“你那么肯定我就是魔尊吗?” 李克抬起头来,直视着天宇的目光道:“我相信魔琴的判断,更相信我的感觉。我现在能非常敏锐的感觉到魔尊身上的魔气,而且也能感觉到魔仆身上的魔气。”说着李克又看了元遥空一眼。 天宇转过身,背对着李克道:“我并非什么魔尊,而是白水帮的帮主,邵问师也非魔琴,是白水帮的琴使,你明白了。” 李克脸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欣喜道:“白水帮枪使李克拜见帮主。”虽然天宇什么都未承认,但李克从他那句‘邵问师为白水帮琴使‘的话中感觉到天宇从心里不再否认自己的魔尊身份。 天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李克这个白水帮枪使的身份,道:“希望枪使能紧记你白水帮枪使的身份,言行须慎之又慎,否则白水帮将面临灭帮之祸。” 李克看着这个天宇略显消瘦的背影,体味着他每句话的深意,心中如沸腾之水般难以平静。眼前这人就是魔门寻找了十年的魔尊。他额头上满月标志,身上散发的魔气,还有他话语间的睿智一同构造出一个完整的魔尊形象。 “震长老,你将白水帮的情况给枪使介绍一下吧,我那顿饭还没吃完呢。”天宇说着露出微笑,那笑显得如此纯真,自然。让李克看得不由一呆,这笑与刚才天宇充满威严的表情居然能够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天宇再次来到丽绿,丽粉的帐篷,二女虽然早得知来人非敌的消息,但仍然呆在帐篷内未出,此刻见天宇进来都如初醒般向天宇投来微笑,显然在天宇进来前,她们都在想着些什么。 天宇坐回原来的位子,继续着他刚才未尽的填肚大业。 “难道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吃吗?”丽粉对天宇的表现有些气恼。 嘴中有物的天宇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语言道:“这帐篷之内除了美食便是美女,我来此当然也是为了二者中的其一。两位小姐既然不想让我当个美食客,难道想让我成为采花郎吗?” 丽粉不由为他这句话气结,不过一想又觉好笑,这一笑不得了,简直就如万朵海棠同时开放,而这万朵海棠的美丽又浓缩在丽粉一张脸上。 如此的美景让人无法不震撼,天宇也毫不例外地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小姐,你这笑会让人欲罢不能的。” 丽粉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呢,又说要人展示真我,现在却说这样的话。” 天宇深吸了口气,道:“虽然早知道你故作冷淡的原因,可直到现在我才能体会到你的苦处。你的笑实在太美了,美到足以倾国倾城;如果你完全地把它展现出来,那它将会伤害到你。” 丽粉眼圈有些发红,眼神复杂的看着天宇,那眼神中掺杂着感激,喜悦,还有更多的惊异。 丽绿走到丽粉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嘴角含着笑看着天宇,道:“天帮主,我们感谢你,也许只有你能够真正了解我们的痛苦。” 天宇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世上能够完完全全展现真自我的又有几人。” 慢慢的将酒杯斟满,天宇的思绪不由回到初入平湖之夜,圆圆的杯口犹如那夜的圆月,那时杯中斟的是清心酒,对饮者是才绝诗狂的况悠然,那夜的情形,现在想起来仍如梦如幻,也许在那轻诗美酒中天宇真正展现了一次真我,大概也只有况悠然能够一生都毫无拘束的尽情挥洒着本性。 丽绿,丽粉见天宇突然陷入沉默,丽绿不由问道:“天帮主,你怎么了?” 天宇被丽绿的话惊醒,看看周遭的事物,又想想所要面对的各种事务,一股疲烦袭上心头,双手撑桌站起,对双花道:“两位小姐,对不起。天某累了,就此告退。”说完也不等双花答复,离门而去。 丽粉看着天宇的背影低声问道:“丽绿,你看天帮主他是怎么了。” 看着天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丽绿摇摇头答道:“他这个人真是难以琢磨呢。” 天宇醒来的第二日,金翎与五百神国派出护送舞团的骑兵到达舞团的驻营地,神国士兵地到来让舞团上下都安下了心,经过一夜修整后,又踏上前往心园的征途。 丽舞舞团的旗帜终于又飘扬在神国的官道上,队伍的头尾都由神国的骑兵负责保卫,白水帮弟子和舞团的护卫则集中在双花的马车附近。 元遥空与李克并骑在天宇身后,昨日在听说天宇多次遇刺后,李克便带领着那十余魔门高手加入到天宇亲卫团,并承担起亲卫团团长的职位。 天宇的亲卫团的人员也得到补充扩展,现在人数为三十余人,他们在天宇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李克一路上不停地向元遥空打听着天宇种种往事。 天宇则和金翎,以及这次率兵而来的神国将领边走边聊。 这名将军姓周名伟,年纪不到三十,如此年轻便成为神国的一名骑兵营长,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之辈。这次他所率的便是他下属的五百骑兵。 周伟环目看了看天宇身边亲卫团团员和天宇身后的元遥空,李克几眼,道:“天帮主帮中有如此之多身手高强之辈,难怪能将匪名遍大陆的狂风十骑击退。” 天宇摇摇头,有些羡慕的看着前方队列整齐,训练有素的神国骑兵,道:“我们这些武人,不过混口饭吃罢了,与将军手下的精兵良将如何能比。我见将军年纪轻轻便坐到营长之位,前途将不可限量呀。” 周伟附和着干笑两声,天宇感觉他笑中似乎有着无穷的无奈。 周伟很快掩饰住脸上的落寞,说道:“我能坐上这营长之位,全靠上将军梦驱敌的亲自提拔。”说到梦驱敌,周伟面现崇拜之色,但很快又被失落代替,只听他继续道:“以我这样平民出身,一般最高只能升到队长之位;我有幸成为营长,已经很知足了。对天帮主口中的远大前途不敢奢想。” 天宇看着说得有些垂头丧气的周伟,道:“是金子总会发光,贵国梦驱敌将军不依然是平民出身吗。” 周伟并未因天宇这句话振作起来,强笑两声后,陷入沉默。 其实天宇知道梦驱敌能升到上将军之位除了战功卓越,护驾有功外,还取了当今神国国王之妹为妻,这次婚取自然将梦驱敌带入了贵族的行列,也是在那之后,梦驱敌才真正的开始飞黄腾达。 长时间的强大令贵族的势力日渐强大,为保护自己的利益,身居高位的贵族们竞相提拔自己或者同僚的后人,这样一来选材面变窄,久而久之定会造成将官素质的降低。这是否是神国的隐忧呢。每个国家都有其软肋,就连强大如神国也不例外。天宇默想。 有了神国骑兵的保护,一路上畅通无阻,行速也快了许多,四日后便到达了依心城,依心城离神国都城心园不过三十里,建城时便作为心园的外围护城所建,所以其核心部分都是土石所建,只是这些自建城后都并未真正的用到过。数十年的繁荣发展,那些土石建筑早已被各种各样建筑包围,依心城也扩大了不止一倍。 舞团原本打算如这几天一样安顿在依心城的军营中,但一来依心城刚经过军队换防,新来军人数本就多过原本驻军,接纳周伟等军人还可以将就,却无法再接纳下舞团的几百口人,二来依心城已经处于神国核心位置,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舞团包下了一间大客栈,客栈虽大也无法容下七,八百人之多,周伟于是留下数十名士兵守卫客栈后,自己率军去军营休息。 晚饭过后,天宇回到卧房,他的卧房还是和往常一样被安排在双花卧房隔壁。 将双腿盘坐在床上,闭目收心,天魔气在体内循环流动。天宇这几日修炼天魔功修炼得很勤力,他也感觉到体内天魔气正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增长着。 惊兆突生,天宇双目一睁而起,与此同时啸声传来,兵器交接声由四处传来,看样子来者想用大面积地骚扰来混淆视听。 天宇推开门,元遥空和李克已经在门口等候,疾步奔到双花门口,天宇敲门问道:“两位小姐睡了吗?” 门开,丽绿和丽粉出现在天宇面前,这也让天宇舒了口气。 丽粉问道:“天帮主,外面这么吵是怎么回事。” 天宇露出一个让她们宽心地笑容道:“有我在,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二女将身体让开,天宇带着元遥空和李克两人进入房内,各找了把椅子坐下。此时郑华也从隔壁赶过来,几人就这样坐着默然无语。 屋内悄然无声,屋外打杀声却不断传来,李克有些坐不住了,站起对天宇道:“帮主,我出去看看。” 天宇用手将李克摁回座椅,道:“你带着亲卫团在这里保护两位小姐,我带遥空出去看看。” 李克心中虽不愿,又不敢违抗天宇的指令,只能道:“我也跟帮主出去吧。” 天宇摇摇手,道:“不用,对方的目标在于两位小姐,所以你务必要保护好两位小姐的安全。”说完带着元遥空走出房门。 丽舞舞团所住的客栈有两栋三层木质楼房,两栋楼房前是一个大院,后为一个大花园,天宇和双花所在的的楼房靠近后花园,此时前院内和后花园都传出打杀声。前院打斗声相对较小,后院却是呼喊吆喝热闹得紧,天宇稍做判断,便带着元遥空向前院奔去。 虽然临近心园,天宇等人对舞团得保护却并未掉以轻心。包下这家客栈后,发现后花园相当广大,而且与山相连。是以在布置守卫时,天宇在后花园布置了精锐,其中便有郑星,震林,金翎几人。 前院的防卫则稀松许多,除了舞团的护卫便只有周伟留下的几十神国士兵,由于没有什么高手,可说防卫相当薄弱。 天宇与元遥空感到前院时,发现不少神国士兵和舞团护卫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伸手一探,发觉他们并未丧命,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前院的楼房也是死气沉沉,看来住宿在此的护卫们也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天宇的判断没有错,这边有高手入侵,这些士兵护卫未能形成什么抵抗便被摆平。 刷刷,几声衣物掠空的声响传入天宇耳中,天宇警觉地和元遥空对背而站,仔细的观察这四周,他能感觉到对手就在某黑暗处观察着他们。 咻咻,是细小暗器破空的声音,天宇与元遥空同时拍掌,将暗器在半空中震飞。 楼顶突然出现两个黑色的影子从上而下犹如猎鹰般直向天宇和元遥空扑来,一把刀,一把巨剑同时封向黑影下落的轨迹,对于身在空中毫无借力的人来说,这一刀一剑简直就是魔鬼的屠刀。 眼看对手就要撞上刀剑,天宇丝毫没有得意,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前院边,两人身侧的的两颗大树上突然各跃出两人,分别袭向天宇和元遥空。 天宇与元遥空顿时陷入两难境地,若回头迎敌上方黑影已迫在眼前,若坚持击杀上方之敌,必将无法躲避身侧的袭击。 时间不容许两人有过多想法,上方和侧方的来敌藏在黑纱下的面孔也许已经露出胜利的微笑,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天宇和元遥空突然同时转身,对拍一掌,两掌相接,两人立刻向各自的反方向飞跌而出,出人意料的逃出了上方和侧方袭击者的攻击范围,由他们速度来看那一掌的力道几乎非同小可,如若有一方力量稍小,必会受到沉重的内伤。 偷袭者都惊异于两人用如此险招脱险,平稳落地的天宇和元遥空对望一眼,所有的默契和信任都在那一眼中相互传送。 六名黑衣人立刻分为两队,分别攻向天宇和元遥空。 虽然是以一对三,天宇和元遥空却并不感吃力,反而还占据了上风。 天宇崔动着天魔气,手中宝刀散发着淡黑色的光芒,切削劈砍间有张有弛,虽然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却逼得对方三人有些手忙脚乱,胜负未分,但强弱差距一目了然。 黑暗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仔细观察着场中的打斗。突然,眼中神光一灭,他闭上了双眼,轻声自语道:“他身上怎会有如此纯正得天魔气,还有那拿巨剑得男人也是。看来其中必有蹊跷。”说完悄悄站起,发出一声低呼,向客栈后花园奔去。月光斜照在他的面上,勾勒出弯勾般的鹰鼻。 六名黑衣人听见啸声,抛下天宇和元遥空也向后花园跑去,边跑还边喝道:“帮主受袭,帮主受袭。” 天宇微微皱眉,突然脸色大变,朝后飞奔过去,黑衣人的意图很明显,是要将震林,李克等人吸引过来,那时双花将身处险境。 想到双花身上的短匕首,天宇更是心如火燎,加快了脚步,果然半路上看见急急赶来的震林等人,让天宇稍稍安心的是李克并不在其中。 看见迎面奔来的天宇,郑星问道:“帮主,袭击者现在人在哪?” 天宇并未停步,边行边道:“你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快去两位舞仙住处。” 众人被天宇点醒,潮水般的向后楼涌去。 天宇第一个赶到楼下,见一黑影从楼边一闪,向后花园奔去,那黑影还挟着一人,被挟之人身材纤细,令天宇震撼的是那一身绿色的裙袍,那正是丽绿着衣的颜色。 “你们先上楼看看情况。”天宇向郑星一干人发出指令,自己向后花园追去。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五章 神都心园 金翎手握宝剑冲上楼,刚才那黑衣人挟在肋下的丽影他也看见了,他心中默默祈祷那不是丽绿,但他自己都感觉那情况出现的可能微乎其微,现在唯一希望的便丽粉未被人挟走。 冲上二楼,却见天宇亲卫团的护卫井然有序的守护着各个防御要位,疑云压头,金翎来到双花房前,左掌运功,将房门劈碎,人也伴随碎片闯入。 房内的情景却让他呆立,一身绿衣的丽绿,一身粉衣的丽粉,一身黄衣的郑华,还有一身黑衣的李克都端坐在椅上,此刻正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 金翎心中一喜,道:“太好了,两位小姐都安然无事。” 震林等人也赶到双花的房间,见双花都安然无恙,心也都放下。 突然震林喊道:“不好,偷袭者的目标是帮主。” 听天宇一提,众人稍一细想今晚被袭的过程,顿时醒悟过来,李克再也按奈不住,超起身边的长枪(他也和邵问师一样将招牌般的三截金枪冷藏起来)问道:“帮主往何处去了?” 震林向后窗一指道:“后花园方向。” 再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开窗都省略掉,李克飞身撞开后窗向后花园飘落而下。震林见郑星等人也欲跟随而去,连忙阻止道:“我们不要又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亲卫团跟我去支援帮主,其余人留下保护两位小姐。” 震林说完率领天宇的亲卫团急急由楼梯奔下,向后花园方向追去。 天宇将速度发挥到极限,但依然无法缩短与前方的黑影间的距离,元遥空紧跟在天宇身后,汗水如雨般挥洒而下,以他如此高大的体形保持这样的速度确实是件非常吃力的事。 前方的黑影突然提速,天宇也想加速,却感力不从心,就在黑影即将脱离视野时,那黑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手中挟着那绿衣人,背对着急赶而来的天宇和元遥空一动不动。 在与黑影相距两丈之地天宇停下脚步,背后立刻传来元遥空粗重地喘息声。 在如此近的距离,天宇可以清楚看出黑衣人肋下挟的是一绿衣女子,其身形与丽绿非常相似,只是黑衣人背对着天宇的缘故,一时无法看到她的脸。 月光将黑衣人瘦长的身影拉得更长,那黑色的影子如一把剑般被拖到天宇脚下,他黑袍下散发出的杀气更是让两丈外的天宇心中狂震,让天宇心惊的并非他强大的实力,是他杀气中气息,那是天魔气才有的气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黑衣人开口道:“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以你的内息程度是无法达到刚才那种速度的。这说明你驾驭内息的能力极强,能够让内息充分地发挥威力。” 天宇并未回话,他一边紧盯着对手,一边全力调节着内息,刚才一阵超出极限地狂奔,已经让他的内息有些絮乱。 黑影轻轻将挟持地绿衣女子往旁边一抛,那女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转身对天宇道:“你是为了她而追来地吧,只要你战胜我,就可以将她安全的带回去了。” 正面相对,天宇更加感觉到黑衣人强大的气势。双眼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然后缓缓道:“你掳掠她目的就是把我吸引到这里来吧,你真正的目标不是她,而是我。” 黑衣人眼中神光一闪而过,微笑浮上其面,道:“你很聪明,那就不用再罗嗦了,动手吧。” 天宇心中稍安,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那丽绿就没有什么危险。 天宇慢慢的举起刀,黑衣人身体无丝毫移动,但让他感觉到那惊人的气势越来越强,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宇不得已将内息输入宝刀内,淡黑色的刀芒沿着刀刃散发出来,顿时天宇的气势增强不少,但靠崔发内息来弥补气势的不足,天宇未战已经输了一着。 元遥空此刻也已将调整好内息,正准备上来帮天宇一把,但见四周黑暗中窜出十余黑衣人,对他和天宇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形。 那黑衣人道:“这是我与他单人对决,我希望其他人不要打扰。” 元遥空审时度势,感觉变成群殴对天宇将更不利,于是向后退了几步,表示不会干预天宇和黑衣人的打斗。 黑衣人终于开始动了,双脚踏着轻轻的步子,一步步的向天宇靠近。 天宇感觉一阵无形的压力正随这黑衣人的靠近而逐渐增大,当黑衣人与天宇仅仅相差两步远的距离时,巨大的压迫力让天宇几乎狂叫出声。 如此近的距离,天宇已经可以看清黑衣人的轮廓,那是一张容易给人留下深刻记忆的脸。尤其是那独特的鹰勾鼻,更是给人留下深刻映象。那张脸上此刻正戴着平静的微笑,天宇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毫无抵抗能力,生命卑微之极的蚂蚁一般。 黑衣人又踏前一步,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天宇想动,却觉任何动作都会将自己带入失败的深渊。 黑衣人的微笑正在扩大,强大的压迫气息瞬间再次提高数倍,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一股血箭从天宇口中喷而出,向黑衣人脸上射去,黑衣人不得已扭头避过,但这一回避立刻让他的气势大大降低。 天宇突然感觉到久违了轻松,但他来不及享用,整个人飞腾而起,手中宝刀由上而下狂劈而下,在这猛烈的刀势协助下,天宇第一次在气势上压过了黑衣人。 黑衣人脸上讶色一闪而逝,脚下一错一退,便避开了天宇的刀。 天宇并未追击,脸上恢复了淡淡的笑容,他并不奢求这刀能伤到对手,这一刀将先前毫无还手之力般的郁闷一扫而空。 黑衣人看着自信满满的天宇,那鹰勾般的鼻子耸动了两下,阴霾的脸色仅维持了片刻便被赞赏之色取代,对天宇道:“刚才你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被我内息所锁,只要有丝毫动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没想到你居然用血箭解围,第一个回合我们扯平了,下面你就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说完双手成爪,迅捷无比地向天宇扑抓过去。 天宇飞快地运刀削爪,黑衣人手如水中鱼般扭动着避过天宇的刀,然后变爪为指,点像天宇前胸,天宇直感觉一缕剑气直朝前胸射来,不得已侧身避过,黑衣人趁着天宇侧身无暇他顾的短暂时间突破了天宇刀气,形成贴身搏斗。 这种战法对徒手的黑衣人来说是如鱼得水,但见他双手忽而化掌,瞬时变拳,转眼又成指,不断变化的手势带着各种各样的刀招,剑招,枪招,将天宇搅得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天宇不断变换着刀势,但无论怎样,总是要慢上对手半拍,每每只能连防带退地躲过攻击,防守都如此狼狈,反击就更无从说起了。 元遥空一见天宇情势危机,一挺剑就想上来帮手,立刻被黑衣人手下围住,虽不断挥剑狂攻,希望能突破包围,但却破不了那些人精妙的阵势。 黑衣人一面狂攻,一面对天宇道:“你已经将实力发挥到极至了,这样下去你很快便会坚持不住,还是束手就擒吧。” 天宇咬着牙,挥舞着刀配合着脚步,一次次险险的避过对方的攻势,双眼仔细观察着对方如潮般的攻势,希望能从招式中找出破绽。但天宇失望了,黑衣人所用招式全无定像,都是随手施出一般,根本没有用过重复的招式。 天宇的内息在剧烈的搏斗中迅速的耗损,沉重的喘息与淋漓的汗水代表天宇已经到了极限,又是一次毫无希望的搏斗,但天宇没有丝毫放弃之意,没有倒下就有机会,这是天宇无数次搏杀后总结的经验。 渐渐无神的眼突然神光一闪,他终于发现了黑衣人潮水般攻势中的破绽,在那绵绵不绝的攻势中,总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停顿,但这已经足以提供反击的机会。 就在那停顿再次到来之际,天宇适时地发起反攻,宝刀切入停顿所留出了空间。 天宇看见黑衣人脸上再次露出讶色,不由露出淡淡的微笑,但这微笑很快便凝结在脸上,因为他的胸口上抵着一只手掌。 黑衣人看着天宇伸到一半停下的刀,居然露出惋惜之色,道:“你内息已经消耗过巨,使得刀势不但过慢,而且丝毫无刀气。” 天宇只能无言苦笑道:“你胜了,要杀要刮就动手吧。” 黑衣人出人意料的收回了手,道:“我现在不想杀你,我们在心园还有会面的机会。”说完转身而去,围攻元遥空的人也停下手,跟着黑衣人身后走去。满脸焦虑的元遥空压力一失立刻奔到天宇身前。 天宇看着黑衣人瘦高的背影,那长长的黑袍中隐藏着巨大的力量,那力量中有着天宇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和自己体内的天魔气如出一源。 天宇对着那缓缓离开的消瘦背影说道:“你的招式并不完美,无法长时间保持如潮的攻势,总在最关键的时刻莫名其妙的出现停顿,希望下次我们交手时我能看见一个攻击更流畅的你。” 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哈哈大笑两声后,道:“你是我弃剑后与我交手的第一人,你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放心,下次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黑衣人转过头,又道:“希望你下次依然能如这次交手般充满信心。” 天宇淡淡笑道:“我不会因为一次挫折而失去信心,我和我的内息一样是越挫越强。” 黑衣人今晚第三次露出惊异之色,再次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天宇,当观察到天宇额头时,突然全身一震,默运内息再看,震惊之色更浓,最后终于压制住内心的震撼,再深深的看了天宇一眼后,快步离去。 天宇感觉黑衣人的表情有些怪异,但也没多想,疾行到那绿衣女子身边,蹲下,伸手扶起她的肩膀,一具柔软的躯体倒在天宇怀里,一张美艳的脸展现出来,她并不是丽绿。 惊兆由心底生出,但内息消耗过巨,使得他无法快速做出动作,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他胸口,锋利的刀锋已经破皮入肉,带来阵阵刺痛。 美艳的脸带着得意的笑容,在看见天宇毫不动容的表情后,轻哼一声手上稍加力,匕首又多入肉半分,疼痛让天宇微微皱眉,但依然无丝毫恐惧之色。 绿衣女子正待再有所行动,那离去的黑衣人的声音传来“柔青,玩够了,该走了。” 柔青应了声是,收回匕首,然后向天宇微微一笑道:“我是鹰帅手下三鹰之一的青鹰柔青,记住下次不要随便对女子搂搂抱抱的,否则会吃大亏。”轻巧的从天宇怀中脱出,几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原来那黑衣男子就是最近名震江湖的魔门鹰帅英飞羽,止住胸口地流血,天宇就地盘坐,默默运功恢复内息。元遥空双目炯炯地谨视着四方。 极其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那代表正有高手靠近,元遥空并未惊动运功中的天宇,只是举起手中的巨剑,紧盯声音传来的方向。 见来人是手持长枪的李克,元遥空松了口气。李克快步走到天宇身边与元遥空一起守护着运功中的天宇,片刻后震林等人也赶到。 月渐渐落去,大地陷入黑暗,初日划开黑幕,新的一日到来。 天宇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的大战,和大战过后的一夜调息,让他受益匪浅。 体内天魔气充盈彭湃,双眼开合间精光闪动,黑色的眼珠中仿佛有黑光流动,原本俊美的脸因这双眼珠而变得有些魔异。 天宇站起身来,立刻让李克,元遥空,震林等人有非同一般的感受。 一夜之间,天宇的气质发生了巨大转变,举手投足间隐隐展现超一流高手的风范。 越挫越强,领悟了天魔气精髓的天宇一夜间完成了气质上的脱变,虽然天宇在实力上还无法真正和超一流高手匹敌。 看着李克和元遥空等人既惊又喜表情,天宇微微一笑,道:“居然让大家为了我在林中站了一夜,真是过意不去。” 李克突然跪拜在地,道:“李克拜见魔尊。” 跟随着李克的那些人也一同向天宇跪拜道:“属下拜见魔尊。” 天宇眉头深深皱起,虽然没有发怒,已透露出浓浓的威严,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叫我魔尊吗?” 李克依然跪着不起,声音带着颤抖道:“我从帮主身上看见了项魔尊(上任魔尊项鼎)的影子,情不自禁叫了出来。请帮主赎属下失口之罪。” 天宇示意李克等人站起,然后道:“好在这里都是自己帮中的兄弟,如果被外人听到,白水帮将会有灭帮之祸。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这种事下次再出现。” 李克等连忙称是。 天宇满意地露出微笑,李克等人顿时感到那带来巨大压迫力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看着天宇阳光般的笑容,李克心中默想,微笑与威严,到底哪个才是这年轻帮主的本性流露。 在昨晚被袭后,周伟连夜带兵赶到舞团下榻的客栈,几百士兵将客栈重重保护起来,走到客栈外的天宇也被那三步一岗,两步一哨的紧张气氛吓了一跳。 看见天宇精神抖擞地回来,郑星等人露出安心的微笑,虽然昨晚震林派人送来天宇平安的消息,但一夜未回,还是让人无法完全放心。 郑星和金翎等人也都感觉到天宇身上气质有所改变,不过那感觉没有李克等魔门中人那么强烈。当着众人,天宇只是将昨晚遭遇大体说了一下,并未提及英飞羽之名。 金翎听完舒了口气,道:“贼人果然又是用的调虎离山之计,多亏震长老一眼看穿贼人诡计,否则贼人必定会一个回马枪杀得我们措手不及。” 震林道:“贼人势强,凭留下的帮中弟子也不是贼人的对手,我们还是要多谢周营长带兵赶到客栈,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还真难说。” 郑华站起道:“我们舞团此次神国之行可说磨难多多,若不是各位鼎立相助,真不敢想舞团现在是何模样。客气话就不说了,待到心园后,我郑华必有重谢。” 天宇淡淡道:“团长这是何话,保护舞团本是我们得义务,保护舞团的镳金我们自会从黄家拿得,这谢字还是免了吧。现在天已经大亮,我们也该出发了。” 为了确保舞团的安全,依心城城守派了五百步兵参与护送,在神国一千骑步兵地保护下行程很顺利,两日后舞团到达神国首都心园的城脚。 神国都城心园,建在两个小湖泊之间,无论日升日落,总有一湖水面上会出现心园城的影子,更为奇特的是每年总有那么几日,由于阳光散照的原因,两个湖泊会同时出现心园城影,这便是闻名大陆的‘一城双影’,由于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一城双影’便成了可遇而步可求的奇景。 除了‘一城双影’外,心园城还拥有各式各样,风格不一的建筑,体现着各个建筑师不同的审美观点。就连城墙的修建都是别出心裁,依湖而建的城墙,在不失雄伟的同时凸凹有致,竟然能与所处的湖段完美融合,凡到过心园的人无不叹服那些建筑师的奇思妙想。是他们将心园真正建城了人们心中梦想的家园。 舞团在心园城下突然停下,眼前的美景使他们停下脚步,睁大眼睛,有些甚至还张大了嘴。 在烁烁的太阳下,心园城发出各种颜色的光彩与金色的阳光对应,这些光色出自颜色各异的建筑房顶,宝玉般的绿色,黄金般的黄色,珍珠般的银色,让整个城市看起来如一个放满各式珠宝的大宝箱。 各种色彩的光向不同的方向反射出去,有些射入远方的空气无影无踪,有些却射入城畔的湖泊,形成另一个五彩夺目的宝箱。而此刻,这样的宝箱一共有三个,一实二虚。如此美景难怪看直了舞团众人的眼睛,他们居然遇到可遇不可求的‘一城双影’奇景。 天宇骑在马上目睹着眼前的美景,他没有想到人间竟然有如此伟大的奇景,这美丽将他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崩得最紧,并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 丽绿走下马车,来到天宇的身旁,道:“它是不是很美,仿佛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天宇低头看着丽绿露在丝巾外,仍然带着痴迷的眼睛,道:“你是否想到过能在这样的舞台表演。我相信你和丽粉能够融入这城市,你们和它一样拥有震撼世间的美丽。” 丽绿一震,眼中变得清明起来,抬头看着淡淡微笑的天宇。 天宇未和丽绿对视,而是将目光投向美丽的心园,轻声道:“心园能保持如此的美丽,是因为神国的强大。强大带来安定,安定成就美丽,安定也是你和丽粉所需要的。” 丽绿眼中带着微微的失落,丝巾下的嘴角拉出一丝苦笑,道:“我和丽粉怎能与心园相比。人的生命过于脆弱,青春更是只有短短几年,我们的美丽留不住,安定的生活也将预示着美丽的消逝。” 丽绿的话让天宇轻叹一声,见心园城内行出一颇具规模的队伍,道:“迎接舞团的人来了。” 此次前来迎接舞团的是黄家黄克强,黄克儒两兄弟,这可让郑华感到受宠若惊。 一家之主黄克强长相温文儒雅,说话间张弛有度,举手投足间可见一大家族的家主之风。乃弟黄可儒虽表情也很友好,动作也如其名般斯文,但那一对竖眉却破坏了温雅,添加了威严,大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在做过一番相互介绍后,才知黄克强和黄克儒是分别代表黄家和神国来迎接舞团的。 天宇细细观察这两兄弟,虽然一直都并骑在马上,但重未有一句交流,甚至连看都未看对方一眼,由此看来,郑华所说两人间矛盾的事情应该有很高的可信度。 “这位就是力破狂风十骑,枪毙凶人‘幽魂枪’温傀心的天帮主吧。”黄克强走到天宇身边,上下打量一遍天宇,然后道:“果然是少年英雄。” 天宇心中苦笑,看来自己是出了名了,口中忙谦虚几句。 黄克儒也走到天宇面前,道:“天兄弟不必客气,有才之人若过多客套反成了虚伪。”说完拍了拍天宇肩膀又道:“年轻人要敢作敢当,只要是自己做的事,无论后果是好是坏都应承担下来。”黄克儒虽一身文官袍,但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大有武将之风。 天宇感觉黄克儒此话隐隐是针对黄克强所发,黄克强却像没听懂般继续谈笑风生。 正如天宇事先所料,一进入心园城,明里的拼杀将消失,换而替之的是更加凶险难测的暗斗。 一震寒暄后,队伍进入心园,舞团跟随黄克强在黄家安顿,作为舞团的保护者,天宇等白水帮一干人等随舞团一同入住黄家。 晚宴及其丰盛,黄家为所有舞团和白水帮之人,再加上黄家请来的客人共摆下了上百桌筵席,席间,无论是用餐食具,还是筵上酒菜都尽显大陆五大世家的豪华排场。 双花自然是筵上焦点,但开筵没多久,双花便托词离去,这也是双花一贯的作风。双花一去,天宇竟成了席间的新焦点。在座之客对天宇,可就没有对双花那么客气。对双花众人都只是远远看上几眼便已知足,仅有的两个自命不凡的少年公子上前敬酒,不但没能达成所愿,还差点被在座众多男士眼中的妒怒之火给活活烧死。天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看着一个个端着酒杯,捧着酒碗,提着酒坛的敬酒者,天宇只能不断考验着自己的酒量,在大量酒精的刺激下,天宇终于醒悟自己是双花绝大魅力的牺牲者。这些个敬酒者口中说着为打败狂风十骑,击杀温傀心干杯,干碗,干坛;其实真正找天宇对酒的原因还是嫉妒天宇伴花数日。特别是那些年少多金的青年公子,一边红着眼看着双花离去的方向,一边呼喝着和天宇大干特干。 众人合心,其力断金,海量的天宇终于被他们灌醉,公子少爷们带着对双花的失落和灌倒天宇的痛快的复杂心情离开黄家。 天宇被元遥空和李克扶回卧房,一回房,天宇一改原本摇摇欲坠的样子,迷朦的眼睛也清澈起来,道:“肚子都要成水库了。” 李克笑道:“帮主每次饮酒都是如此吗?” 天宇摇摇头,道:“每次都将酒气逼出体外,那喝酒还有何乐趣。今日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待李克与元遥空离开后,天宇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默默思考这自己的处境以及如何在心园展开活动,以拖延神国出兵神国的时间。 数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但又一一被否定,想到最后心烦意乱,和衣而起,走到窗边。 今夜无月,冷冷的夜风从窗户外吹入,扑打在天宇白净的脸上,清爽之余更有丝丝冷意,天宇暂时将满脑的烦恼抛在一边,让大脑尽量保持空白。一股倦意袭来,倦意中带着柔柔的舒坦感觉。大概是从接手白水帮帮主的那一刻开始吧,天宇的大脑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挫折的痛苦,胜利的喜悦,不断的刺激着脑神经,充斥着各种欲望的大脑突然清空,竟然产生适然的效果。 轻轻的呼唤声传来,唤醒了闭目享受的天宇,各种思绪刹那间灌回脑内。 天宇睁开双眼,见唤醒他的是李克。 李克向天宇行了一礼,然后向旁让开,他身后现出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 老者正静静地观察着天宇,原本有些紧张的表情逐渐轻松,最后转为笑逐颜开,最后向天宇拱手为礼道:“魔门长老丹齐拜见天帮主。” 虽然早猜到老者是魔门之人,却不想是魔门的长老,连忙邀其入座。 丹齐一坐下便问道:“不知天帮主对自己当前的处境有何看法。” 天宇沉思片刻,道:“我现在的处境只能用凶吉难测来形容。” 丹齐哦了一声,又道:“愿闻其详。” 天宇深深的看了丹齐一眼,接着毫不犹豫道:“这要从两条线说起。首先是舞团这条线,舞团一进入神国便处于危险之中,如今到达心园,看似安全其实是踏入最危险的境地,欲对舞团不利者当然也不会放过在途中坏了他们好事的我。” 丹齐点点头,又问道:“另一条线呢。” 天宇微微一笑,道:“这条线就要拜你们对我的魔尊称号所赐。虽未有听闻,但我能感觉到你们魔门内部出了问题,最少分裂成两派,你们便是其中一派。另一派则对我有敌意,这也许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丹齐面色凝重点头,表示同意天宇的分析,接着又将魔门内部的情况简洁地跟天宇说了一遍,然后道:“从英飞羽找上帮主之事上来看,那纪浩然定是对帮主的身份有所察觉,此后麻烦定会不少,帮主一定要加强防范。我们也会全力保护帮主的安全。” 天宇点头称谢,道:“此外我还有一事希望丹长老能帮助一二。” 丹齐忙道:“帮主有何差遣,尽管说。” 天宇将延迟神国出兵平湖的事跟丹齐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初来神国,是有好话无处说,有钱无处送,感觉无从下手。” 丹齐脑海中现出一看着花朵发痴的老者,道:“我可为帮主引见一人,他于不少神国显贵颇有些来往,应该能给帮主些有用的建议。” 眼看天际即将发白,丹齐起身道:“我也该走了,帮主千万保重。” 李克送丹齐一同出去,天宇躺回床上,稍做休息。 李克紧随在丹齐身后,见丹齐一言不发,他也未说话。 以快步走过了两三条夜晚仍然繁华的街市后,丹齐脚步慢了下来。 丹齐轻声道:“你跟随天帮主也有几日了,感觉如何。”作为魔门的长老,丹齐与李克等人相比显得冷静,稳重许多,从刚才到现在丹齐一直称天宇为天帮主而不是魔尊。 李克表情坚定道:“我感觉他必是魔尊无疑,他头上的满月标志且不说,他体内天魔气增长的速度便可证实他体内魔灵的存在,还有……”李克将天宇于英飞羽那战后,经过一夜调息,第二日早晨的惊人变化跟丹齐细细道了一遍。 丹齐点点头,道:“我也感觉到天帮主身上纯正之极的天魔气和超一流高手才有的气质。但据我所知英飞羽的为人,绝对不会成为纪浩然的走狗,那他为何没有辨认出天帮主的魔尊身份。” 李克对此也有些迷惑,道:“这确实有些奇怪,但从英飞羽并未下毒手看来,他心中定有所怀疑。” 丹齐摇摇头,道:“谁又能知道他的怀疑是对何而发,也许是对天帮主,也许是对纪浩然。” 李克顿时无言,但坚信天宇为魔尊的信念没有丝毫动摇。 丹齐叹口气道:“并非我不相信你与问师,我也与你们有相同的感觉。但我们一定要慎重,那半月魔尊既然能够在额头弄出个半月,难道就没有人能弄出了满月吗?” 李克听之全身一震,显然没有想到此点。 拍了拍李克的肩膀,丹齐道:“保护好天帮主,同时多留意他的行迹。”说完轻轻一跃,闪入黑暗中。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六章 街中之困 漂亮的女人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精美的舞蹈能让人为之倾倒,美女之舞则使人神魂颠倒。舞仙之舞自然让人憧憬不已,按照丽舞舞团的规矩,每到一个城市,可表演数场,但作为舞仙的双花仅会出场一次。 诺大的心园城,不知有多少人眼睁睁地等着黄家发来的请柬,城内热门的话题也都和丽舞双花有关。 时值午时,一家普普通通饭馆内食客们吃饭之余正闲聊着。 一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声音颇洪亮,所说话题有关双花,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你们都见过丽舞双花吗?”见众人都满脸期待之色的摇头,他满脸得意的笑了两声。 一人问道:“难道你见过?” 中年胖子脑袋在脖子上打着圈,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就在众人忍耐即将到极限时终于说话了,只听他说道:“双花可都是人间绝色,而且长相相似,如果不是头上分别带着粉花,和绿花,定让人一时分不开来。” 有人问道:“这世上有绿花吗?” 中年胖子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双花之美凝聚于双眼,粉花眼如熟透之桃花,美艳无比。绿花眼如初春之绿叶生涩动人。唉,这两双眼睛都是她们各自的招牌,好认之极。” 众人几乎同时道:“你不是说双花长相要靠头上花色来辨认吗,现在怎么眼睛又相差这么大。” 中年胖子见再不解释一下大概是说不下去了,忙道:“你们嚷嚷什么,我所说双花眼睛不同是说的气质,而并非形状。真是,没见过双花就别嚷嚷,再这样我可不说了。” 众人也安静下来,有关双花的事实在太引人,谁也不想错过。 中年胖子也觉得再说双花还会再出纰漏,于是话锋一转道:“你们可知那个伴在双花身边的保镖又是生得何种模样。” 有人插嘴道:“是不是那个一枪击杀了温傀心,两枪轰走焦煞,三枪吓退狂风十骑的枪客保镖。” 中年胖子一拍手道:“对,就是他。他身高过丈,脸如磐石,眼如巨灯,全身黝黑,手中长枪长三丈,半径也达半丈,那一挥舞起来,简直就是风云变色,鬼哭神嚎。” 有人小心问道:“那枪有这么粗的吗?” 中年胖子似乎也觉得自己吹得过火了一点,但旋即又道:“没有那么粗怎能那么横,告诉你们,那些狂风十骑很多并未能见到他模样,便被他巨枪代起的大风给刮飞了出去,否则区区三枪又怎能击退几百骑兵。” 众人也觉他说得有理,纷纷点头。 饭馆一个角落,天宇与李克,元遥空正在用餐,当听到天宇这一段时,李克看着天宇怪异地表情,想笑却又强忍住。 天宇用手压住想去教训那乱放厥词的中年胖子,道:“我们有重要事办,不要惹事。” 天宇话音刚落,便见一身材瘦小的男子走进饭馆,环视一周后,在天宇这桌坐下。 李克露出警惕之色地看着那瘦小男子有些丑陋的面孔,但见天宇与元遥空表情毫无异状,便知他就是天宇今日所会之人。 那瘦小男子要了副碗筷,待小二走后,低声道:“帮主赎计知不便行礼。” 天宇摇手道:“计军师不必如此客气。自到神国后,我们便没有联系,不知军师那边开展得如何。” 计知轻声道:“进入神国后,我便快马赶到心园,着手建立消息网,这些日下来虽没有大成,但也已经建立了两个较稳定的据点。只是谍网建立初始,还无法获得有价值的消息。” 天宇点点头,赞许道:“军师办事我放心,短短数日有如此成绩已让我惊喜异常,情报方面,军师不要超之过急,我会从其他的渠道获取信息。重要的是一定要将刚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巩固好,这才是长久之际。” 计知感受到天宇的信任,心中激动,表情却平静依旧,道:“谢帮主信任,我定会全力而为。” 天宇微微笑道:“你放手去做吧” 天宇见计知正起身打算离开又道:“还有……” 计知愣了一下,停下正要迈出的脚步,等待天宇的新指令。 “直到实现我的诺言前。我们间的约定我会时刻记在心。”天宇说完轻轻的摆摆手,示意计知离去。 计知眼中微红,向天宇抛过感激一眼后,转身离去。 计知走后,天宇将计知的身份与李克介绍了一遍。 看见李克有些不解的眼神,天宇淡淡道:“枪使是否奇怪我为何将如此机密之事说与你听。” 李克点点头,表示心中正有天宇所说的疑问。 天宇直视着李克,眼里透出真诚,道:“我知道枪使是当我是魔尊才来到我身边。”说着又看了看元遥空。李,元两人当然知道天宇的意思,元遥空又何尝不是因同样原因跟随着天宇。 天宇继续道:“我对信任我的人不会有隐瞒,在这处处充满危机的世界,只有相互信任的伙伴才能真正同生共死。你们信任我,所以我对你们不会有隐瞒。” 站起身,天宇对两个还在椅子上默默发呆的汉子道:“我们该走了。舞团那边如此此时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麻烦了。” 原本按照舞团一贯的作风,当到达新的目的地后,保护工作由地主来负责,上个表演地派出的保护队伍也会在领取了保镖费后返回。但这次情况仿佛有些怪异,天宇等到达的第二天,黄家便付了高额的酬金,原本天宇等人打算离开黄府,在心园另寻住处。可哪知,舞团团长郑华以雇主未结束合约,合约便仍有效为由坚持不让天宇离去。这样一来,大大限制了天宇的行动。今日附计知之约,还是半骗半逃,才得以离开黄府。 刚回到黄府,天宇便被郑华急急叫去。 来到郑华之房,见金翎与双花都已经在座,天宇随便寻了个位子坐下,李克与元遥空并立在天宇身后。 郑华还未等天宇坐稳便压低声音道:“天帮主,你怎么偷偷跑出去了,你可是知道的,我们舞团现在可是处在虎穴中呀。” 天宇微微笑道:“团长不必如此紧张,我想舞团在黄家期间应该是安全的。” 郑华哼了一声道:“这谁能保证,在依心时,有军队保护都遭袭击。而且这黄家说不定就是罪魁祸首。”气愤之下,郑华声音不由有些大。 金翎皱皱眉,刚想提醒,郑华已经醒悟过来,立刻不再出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天宇见状,道:“都怪我贪图心园城热闹景致,让团长担心了。” 丽粉噘起小嘴,道:“原来一个人偷偷跑去逛街了,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去。” 天宇夸张的张大嘴道:“小姐,如果叫上你们,那街也不用逛了,能走出黄府百步而不被围住,已经是奇迹。” 金翎微微笑道:“无论如何,天帮主都不能再离开二位小姐左右。如是还要逛街,两位小姐可化妆跟随。” 双花听得此言,都高兴的笑出声来,并向金翎露出感谢之色。 天宇只能笑在脸上,苦在心中,如果让双花总是伴在左右,正事就不用办了。 天宇轻咳了两声,道:“郑团长,其实我们白水帮已经完成了保护舞团到心园的使命,帮中又事务繁忙,是不是能让我们回平湖。” 郑华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道:“天帮主,你们的使命是保护我们从平湖到神国心园的安全,这在心园期间的安全当然也要偏劳了。” 天宇悲叹一声,只能认命。 接下来几日,天宇呆在黄家未再出门,缓神国的出兵之事只好交给震林等人去办,但几日下来毫无进展,没有有用的情报支持,此等疏通官员的事确实有让人无从下手之感。 天宇对此也毫无他法,只能心中暗暗焦急。 这日,天宇正陪双花观看舞团众女练舞,李克突然说有事离去,再回来时在天宇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天宇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但看看双花却又露出难色,李克又在天宇耳边嘀咕了几句。天宇立刻面现释然,走到双花面前道:“二位小姐,这几日呆在黄府中是否觉得沉闷,一起出去走走如何。” 双花双眼都是一亮,都连连点头,这些日她们不但像笼中鸟般未离黄家半步,更是要面对多情多金公子们的纠缠,早就烦不甚烦。今日天宇主动提出带她们出去散心,怎能不高兴。 丽绿高兴之余,突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天宇,直让天宇感到浑身不舒服才道:“不管你是否有别的目的,总之能记得叫上我们就好。” 郑华听天宇要带双花出去逛街也不反对,在他看来出去也许比呆在黄家更安全些。 天宇看了看因为整日担心而消瘦不少郑华,心中不由有些同情。 出门前双花要经过一番装扮,当双花再次出现在天宇面前时,天宇不由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此时双花不再是绝色美女,而变成了俊美少年。原本天宇已经相当俊美,但和双花一比,立刻黯然失色。 天宇苦笑道:“我看这么出去围观者定不会少,只是观者都由男人变成女人了。” 丽绿,丽粉相视一笑,然后瞪了一眼天宇表示抗议。 由于双花一起出门,天宇的亲卫团全部出动,李克在暗,元遥空在明,以保障安全。 天宇几人刚走到黄家门口,迎面走过几名锦衣青年,双花脸上露出厌烦之色,不用说这几人都是双花的追求者。 “天兄今日要出门。”天宇认出问话者乃心园城守邓将军之子邓有龙,此人为人豪迈,有几分乃父之风,虽对双花倾慕无比,但从未有过阿谀之词,是以天宇对他颇有好感。至于其余几人大都是凭借家族权势,风流自赏之辈。 虽说天宇对这些人好感欠丰,可也知道得罪不得,向几人行了一礼道:“到心园已有好几日,都未能好好游游这大陆名城,今日觅得空闲得尝心愿。就不能陪几位了。” 原本正为化妆成男子的双花俊美容貌惊艳的几人一听天宇这话,均眉开眼笑,心想这碍眼的家伙出去了正好。 邓有龙面现犹豫之色,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对天宇道:“天兄既想游心园城,我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宜,今天就让我为天兄做向导吧。” 邓有龙这番话倒是让天宇大出意料,连忙道:“哪里敢有劳邓兄,我们在心园随意逛逛便可。” 邓有龙脸色一变,道:“天兄这么说是不把我邓有龙当朋友了。”见他如此说,天宇只好领其好意。 与邓有龙同来的一青年道:“邓兄是否已经对追求双花失去了信心,所以才知难而退。” 邓有龙毫不在意道:“我虽倾慕双花,却自知般配不上,还是将机会留给几位了。” 其他几人听邓有龙如此一说,均得意而笑,仿佛双花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般。几人笑毕,飘飘然向黄府中走去。 邓有龙向黄府中又看了两眼,显然还是有些不舍,终于转回头来,与天宇一起走出黄府。 邓有龙如此表现,顿时让丽绿,丽粉对他刮目相看。 出了黄家,邓有龙对双花问道:“不知两位朋友如何称呼。” 天宇微微一笑回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指着丽绿道:“他叫李青”又指了指丽粉道:“他叫李玄,他们是两兄弟。” 邓有龙哦了一声,道:“我道如此俊美的男子世间怎会同时出现两个,原来是两兄弟。你们三人站在一起,真是愧煞了天下男子。”邓有龙说完豪爽地笑了起来。 见邓有龙拿自己与双花相比,天宇只能无奈苦笑,双花见天宇那表情,也露出甜甜地笑。 说笑间,逛到一条摆满各种小手工制品小摊地小街,邓有龙道:“天兄可别看这条街小,这儿可是集中了大陆众多手工精品,天兄也挑两件吧。” 丽绿,丽粉此时显示出了她们作为女性的天性,这个摊看看,那个铺瞧瞧,大有不将街上每一家店铺看个遍就誓不罢休的势头。 时间已经过午,天宇皱着眉看了看兴致不减的双花,提高声对邓有龙道:“邓兄,听说心园有一花海,不知是否可有此事。” 邓有龙点头道:“心园城有一位姓花老者,建了一个巨大的庭院,院中栽满各种各样的花,据说只要大陆上找得着的花在那园中就看得到。” 双花停下东奔西跑得脚步,注意力都转移到这边来,毕竟,女人谁不爱花。 天宇道:“不知那庭院在何处,我等是否有幸一见。” 邓有龙立刻露出为难之色,道:“那花姓老者脾气古怪,喜怒难料,能否进入那花院,全要看运气。” 天宇笑道:“我伴随着舞团初到心园,便得见‘一城双影’奇景,但愿这次也能有此好运。” 天宇这么一说,邓有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天宇等人向那花海庭院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花香已经随风飘入鼻。丽粉,丽绿都是爱花之人,对花也有所研究。此刻嗅到花香,都用力的吸了几口气,但却无法嗅出此花香出自何花。 丽粉不由向邓有龙问道:“邓兄,我们是否已经快到了。” 邓有龙摇头道:“还差得远呢。” 天宇和双花不由惊异,这是何种花,居然能飘香如此远得距离。 带着疑惑,在邓有龙得带领下终于到了那花海庭院外,花香从庭院内飘出,带着各种或淡雅或浓郁的气味,冲击着天宇等人的嗅觉神经。丽绿,丽粉看像庭院围墙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痴迷,没有女人能抵御花的诱惑,这点连双花也不例外。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眉清目秀的童子看了天宇等人一眼,道:“几位可是来赏花的。老爷一早便说今日会有人来,看来又被他说中了,你们进来吧。” 邓有龙吃惊的看了看天宇,仿佛道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然后跟着天宇几人进入庭院。 一入庭院如目的全是花,花间是花,花外是花,花里还是花。经过一阵炫目后,几人才发现有一条碎石小道巧妙的穿梭在花丛中,如果不仔细找,还真难看得出来。 在那童子得带领下,几人鱼贯而行,在一个几乎被各种垂吊花淹没的亭子内,他们见到了这个庭院的主人,那个花姓老者。 那老者须发全白,但皮肤如玉石般光滑,虽是坐在石椅上,也可感觉他身材甚高。此时他正用对着满园的花发呆。 童子将天宇几人带到亭内后,也未通知老者,便独自走了。 片刻过后,那老者有些不舍的将投向花海的目光收回,看着天宇几人道:“几位可是来赏花的。” 天宇点头道:“谢花老先生让我们进园,赏得如此美景。” 老者微微一笑道:“今早沉寂了十年的千里香居然得以开花,我便知道今日必有贵客到来。” 丽粉迫不及待问那远远便可闻到的花香是否就是千里香的香味。 老者点头肯定了丽粉的想法,接着道:“几位今日都是老夫的贵客,尽可挑选喜欢的花色,拿去便是。”花姓老者虽然说得大方,但眼色中却隐隐有心痛之色。 丽绿,丽粉看着满园鲜花,带着兴奋扑进花海,邓有龙也难以自禁地走出小亭。亭中只剩下花姓老者,天宇,以及元遥空三人。 见丽绿等人渐渐行远,花姓老者原本有些黯淡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两道目光如电般看着和他对面而坐的天宇,原本慈善的脸上也充满了严肃之色。 天宇丝毫没有躲避那如电的目光,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默默地看着老者。 半晌后,老者眼中的目光不再锐利,脸上也挂上了笑容,道:“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花名莫痴。是魔门三大长老之一。” 天宇没有丝毫吃惊之意,道:“原来是花长老,失敬了。天宇此次前来之意长老定然知道,我们就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吧。” 花莫痴闻言多看了天宇两眼,道:“你果断的作风倒是和项魔尊有几分相像。好,我先来给你分析一下神国上下官员对出兵平湖的态度。对于出兵平湖,神国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意见共有三种,以神国军队总元帅任信为首一派主攻,以四大行书为首一派反对出兵,现在这两派正相持不下。” 天宇静声聆听,并未插话。 花莫痴露出赞许一笑,继续说道:“这第三派嘛,是以上将军梦驱敌为首,主张乘魔域在心之国落败之际攻打神国。正是由于军方意见不能统一,所以无法形成对四行书为首一派的绝对优势,这也是造成神国还无法决定出兵神国的关键原因。” 天宇点了点头,总算对神国官员在这次出兵平湖的态度有了个大体了解。 花莫痴看着正低头思考的天宇,再未说话,现在正是考验这极有可能成为魔尊的年轻人智慧的时刻,虽早听李克等人说天宇精明多智。但多才者并非大师,多智者并非大智,为魔尊者必须拥有纵览大局的大智慧。 天宇沉思片刻后,道:“依我感觉主攻平湖一派顾忌的并非国内反对势力,而是同处平湖之旁的静天。现在神国一定也在秘密运作对付静天的策略,策略成功之际便是神国出兵平湖之时。” 花莫痴并未对天宇的想法发表看法,只是道:“还有呢。” 天宇道:“神国出兵平湖已经是无法避免了,依我看国王任诚虽未当众支持主攻派,但也在暗中支持。否则身为他皇弟的任信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主张攻打平湖。反对出兵的一派也大多是顾忌静天的力量,静天威胁一去,反对声也自然会销声匿迹。所以我只能从主攻魔域这一派下手。” 花莫痴哦了一声,道:“主张攻击魔域一派声势最弱,你不觉得在他们身上下功夫是白动脑经吗。” 天宇摇头道:“魔域为神国宿敌,此次魔域新败,神国内部希望趁火打劫的大有人在。再就是作为大陆十大悍将之一的梦驱敌在神国国内拥有任信无法匹敌的威信,所以用梦驱敌一派拖住神国进攻平湖的脚步并非不可能之事。” 花莫痴恍然般的点点头,又问道:“你认为神国真的会进攻魔域吗?” 天宇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道:“我的目的只是拖住神国进攻平湖地脚步,对于其它,我没有兴趣……” 花莫痴深看了天宇一眼,道:“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 天宇一字一顿道:“我希望能与四行书中真正反对出兵的人会面。” 花莫痴双目轻眯,眼神缩小成一条线,仿佛想将天宇看得更清楚,最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日已偏西,带着满意的收获,天宇等人离开了花莫痴的花海庭院。 想到花莫痴看到丽绿,丽粉手捧着的花时花莫痴的表情天宇仍忍不住要笑。 丽粉鼻子尖,居然在万花香中寻找到了离花海庭院很远便闻到花香的源泉:那一株千里香。丽绿选的花倒是平平无奇,那是一盆兰花。与其说一盆倒不如说是一朵更贴切些。挺拔的兰枝,平伸而出的花瓣仿佛要将兰花的傲然之气升华于空。 天宇看见这盆兰花时不由抬眼看了看丽绿,她和这株兰花的气质如此相似。花莫痴咽着口水,毫不掩饰自己的悔恨,沮丧道:“那可是百年都难出一株的深谷幽兰。”唯一让花莫痴欣慰地是邓有龙两手空空。天宇等拱手道别时,花莫痴已经颓然地坐在亭内的石椅上,只是挥挥手算是送客。 天宇嘴角逸出一丝笑,环顾左右,双花正捧着花边走边看,一脸喜不自胜地模样。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在走入一条窄小街道时天宇突然感觉有些不妥,停下脚步细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天虽已经发黑,但街道之上并不应该会如此之静,静到一个行人都不见。 天宇扬声道:“是那方朋友如此客气,竟然清街而迎,天某已经到了,主人也该现身了。” 清朗地笑声由左侧屋顶传来,转头看去,一身材高瘦带着鹰勾鼻地青年人一身黑袍地站在屋顶上,那不是英飞羽还有谁。 英飞羽看着天宇微笑道:“天帮主,我们又会面了。嗯……”有神地双目闪了两闪,他感觉到了天宇气质地巨大变化,眉头一皱既又换回笑容,道:“恭喜天帮主短短时间,修为又得飞跃。” 天宇淡淡一笑,道:“英兄这些日何尝不是大有收获,想来今日定会让我尽兴。”天宇边说边观察着周围地情势。左侧屋顶上除了英飞羽外还排列着二,三十人,从他们胸口地飞鹰标志看来,应该是英飞羽的鹰卫。右侧屋顶也没空着,不过人数不多,仅有九人,除了过一面之缘的‘魔箭’庆则外其余八人都黑巾蒙面。此面人数虽少,但皆为高手。街道地前后倒都没人守卫,但两侧之人实际上已经钳卡住了两面街口。 突然,一声清啸由前方的街口传来,转眼间李克便带领十余名天宇亲卫团团员守护在天宇身边,并双目怒睁,狠狠地盯着房顶上的庆则。 庆则看见李克,心感有些麻烦,却微微一笑道:“早知道你会来,这样也好。一起收拾,免得多费手脚。” 被英飞羽等出现惊得一直发着呆地邓有龙突然喝道:“何方贼人,竟敢在心园内拦街杀人。” 庆则一瞥邓有龙,眼中现出杀意,邓有龙被他盯得全身冒出冷汗。 天宇也回头看了看双花和邓有龙三人,然后对英飞羽道:“英兄,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英飞羽点头道:“天帮主说来听听。” 天宇用手指了指双花,邓有龙三人,道:“此三人都与我们间的事情无关,可否放他们一条生路。” 英飞羽还未出声,庆则却冷哼道:“此地的任何一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李克等人听得脸上一寒,纷纷将兵器握紧,身体再向天宇靠近几分,天宇却丝毫不为所动,道:“我还未说条件,庆先生又何必早下定论。他们三人或不会武,或武技平平,我又怎能让他们独自离去。” 天宇稍顿,突然喊道:“李枪使。” 李克应到:“属下在。” 天宇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我命令你率领亲卫团护送三位公子回黄府。” 李克迟疑了片刻,但见天宇坚定得目光,只能道:“属下领命。” 英飞羽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庆则,庆则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出声留人有些莽撞,此时不再多语,只是道:“请鹰帅定夺。” 英飞羽看了看天宇,又看了看李克,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答应天帮主的要求,枪使请。” 丽绿,丽粉双目有些凄迷看着天宇,眼球前有雾气晃动。 天宇对她们淡淡一笑,那一笑她们见过数次,有如战士出征前留给情人,妻子的微笑一般,充满了让人安心的自信。 丽绿勉强微笑道:“我们等你回来。”说完拉着泪挂双颊地丽粉随李克离开这狭窄的街道。 待他们走后,天宇与元遥空对视一眼,道:“又是我们两个。”心中涌出难以言喻的感觉。自从开始修炼启魔心法以来,他便无形与元遥空间构建了一座心桥一般。对战之际两人往往可以了解到对方的安危,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这种默契程度往往需要十数年甚至更长的培养才可形成,有些甚至一生都无法形成。天宇与元遥空却在短短的月余间拥有,除了天赋外,便是得益于数代魔尊魔仆间数百年默契的积累。 天宇转头对英飞羽道:“英兄,我们上次还未尽兴,此番再遇。定要痛快地再战一次。” 英飞羽摇摇头,遗憾之色透面而出,道:“我又何尝不想于进境神速的天帮主再战一次,但我们此来的目标是天帮主的命。如果天帮主能生离此街,我们下次再战不迟。” 庆则阴笑两声道:“天小辈,你不用妄想拖时间等待救兵,我们不会给你机会。”说完一招手,他这一侧房顶的其余八人跃下,将天宇与元遥空围在街中。同时英飞羽手下的鹰卫也跳入街中,在那八人之外形成第二道包围圈。 天宇此刻才将背后宝刀拔在手中,与元遥空背背相靠,两人内息由背部相通。浑厚的内息,传达着两人的默契,传递着两人的信心。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七章 险恶魔门 庆则看着街中被团团围着的天宇与元遥空,从背后取下魔弓,一丝残酷的笑意泛上面,上回刺杀天宇被银弓所破坏,这次他定要让天宇死在自己的箭下。一挥手,庆则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原本跟随着庆则身后的那八人动了,八柄刀带着月光反射的寒光,夹杂着森冷的杀意罩向天宇与元遥空。天宇瞳孔突然收缩,紧盯着刀地来路,脚下与元遥空进行了一个巧妙的换位,险险的躲过这八刀的攻击。虽毫发无伤,但天宇也被惊得一身冷汗,那八把刀几乎将所有的反击路线全部封死,让天宇感觉到陷入出刀必死的境地。 英飞羽目光闪动,他要看看天宇的进境到底快到何等程度,也要细细观察庆则所率的这些神秘的蒙面高手是何方神圣。 一顿又起,八把刀没有给天宇与元遥空多余的思考时间,再次从八个方向攻来。虽然刀势和方才毫无二样,天宇也知道再用和刚才同样的避招将会必死无疑。 不得已,天宇被迫出刀相迎,刀够快,但也只能挡住袭向他的四刀之二,另两把刀正穿过防线,插向身体。一柄巨剑突然横再天宇身前,虽然在速度上来不及将两柄刀全部挡回,但巨剑以力取胜,长宽的剑身几乎遮住了天宇大半个身体,一震金铁交鸣声后,剩余袭向天宇的两把刀砍在了沉重的剑身上。 元遥空转身挥剑,救下天宇,也将自己的整个背部暴露出来,另四个刀客反映神速,四把刀刀向一转,仅一刀继续袭向元遥空,其余三柄刀封死了元遥空上,左,右三面退路。此时正是元遥空用巨剑挡开双刀之刻,两股刚猛的内息生硬的砸在巨剑之上,元遥空不由双臂一震,身体出现片刻麻木,此时不要说防御,就连躲避的动作都难做出。 眼看元遥空就要溅血刀下,袭向元遥空的刀手已经听到得到刀气撕裂衣物的美妙声音,紧随而来的却不是元遥空吃痛的惨叫和背部飞迸的鲜血。他只感觉到手上一震酥麻,刀被震飞开去,胸口一凉,便永远地死去的知觉。 元遥空和天宇背靠背喘着粗气,虽然仍然是背靠背,但两人换了个方位。刚才两人利用惊人的默契和微毫的时间差保住了性命,并利用对方因惊异动作稍慢的机会,击杀一人。这又是一个险招,如果元遥空的剑晚到半步,如果袭向元遥空背部的刀超过一把,那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天宇和元遥空了。 英飞羽表情虽无变化,但内心却如沸水般翻腾,上次会面时,天宇与元遥空便已经有不错的默契,但他还是很容易将两人的组合拆开来。可现在,两人仿佛在几天中融为一体般,在刚才险招中两人动作的配合只能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也许我也无法单独面对现在这两人的组合,英飞羽默默想道。 英飞羽对面房顶的庆则有些不敢相信般地看着街中背靠着背的两人,一股暴虐之气从心底升起,口中发出一声低啸,同时右手从背后的箭壶中取出一支箭。 剩余的七名刀手一听庆则的啸声,突然发狂似的向天宇两人发起了攻击。因为缺少一人,他们放弃了原有的组合刀招,拿出自己原本武学,顿时精招妙手层出不穷。 对方招数虽然精妙,却一时无法攻破天宇与元遥空堪称完美的防御组合,天宇与元遥空也只能全力防守,难以找到任何还击机会。攻守双方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平衡一破,胜负立见。 庆则将箭搭上魔弓,这一箭将是打破平衡的一箭,无论这一箭射杀元遥空还是天宇,另一人也会在片刻后死于那七名刀客刀下。 嗖,那是长箭破空地声音,庆则动作迅捷,一个转身,身体已经旋到另一间房顶。只听被射中的房顶盖嘎拉一声,竟然垮下了三分之一。 庆则脸上泛着愤怒之极的黑气,看着街口处房顶上一全身白衣,俊美异常的箭手道:“又是你这个伪金弓。” ‘银弓’段飞向庆则投过一抹肃杀地眼神,然后转向拼杀中的天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原本空荡的街口突然间涌进十余人,当前一人骨骼清高,面色如玉,隐隐间可见皮肤下有乳白之光流动,背后一柄宝剑只能见其木柄,由木柄看来此剑年代已经非常久远。此人面色白嫩,看其表面很难判断他的年纪,似四十有余,又像三十之间,再看又觉才二十出头。在他身后,并立着一男一女两青年俊颜,男子背背一双短戟,双目正满含怒火的看着英飞羽;那女子年在二十左右,面色娇好,顾盼之间娇媚无限。在三人身后跟着十余男女,大多为年轻之辈,‘火燕’韩渺航也在其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庆则不由紧皱着眉头,发出指令让手下暂且停手,然后面色肃穆地看着街口的一干人等,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段飞身上。 英飞羽突然哈哈一笑,道:“英某有幸,能在一夜间见得贵盟六首中的三人。” 那背背木柄古剑之人淡淡道:“上次鹰帅拜访本盟堂口,本盟未能好好招待。此次高某随浮萍会郑会主,林泉门新门主林涛特来弥补招待不周之过。” 英飞羽毫不色变道:“高剑首不必客气,今日我定会领教常青剑派的青炎绝技。”说完又看了看满脸愤慨的林涛道:“上次船上一战拜林兄之福,让我武学得进一步。今晚也定要一并谢过。” 年青气盛的林涛哪里还能忍得住,双足一蹬,便飞上英飞羽所在房顶,一伸手背后双戟便到手中,双戟一拼,组成双头戟。戟头直指几丈外的英飞羽,道:“我今日一定要报杀叔之仇。” 此时段飞也已经跳下房顶,与常青剑派剑首高志,浮萍会会主郑静惜一同向天宇走去。 英飞羽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一抬手,鹰卫纷纷离开天宇身侧,跃上房顶,停在英飞羽身后。 段飞抢先走到天宇面前,笑道:“这几日听说有一名叫天宇的少年英雄击杀温傀心,我还当是与兄弟同名之人。不想竟是兄弟你本人。你现在气质与上次相比真有天壤之别。想起当日竟将天兄当成平凡书生,真是惭愧呀。” 感受到段飞的热情,天宇面色微红,忙道:“此前未能将真实身份告知,却有苦衷,愿段兄谅之。” 段飞一把抓住天宇的胳膊笑道:“天兄豪气怎还不如装扮成书生之时。” 韩渺航也走到天宇身边,上上下下大量了一阵,道:“天兄弟倒是越来越俊了。这些日子是否又迷住了不少女子。” 天宇对韩渺航热辣的目光有些承受不了,还击道:“韩小姐又迷晕了几多少年公子。” 韩渺航并未回答,将热切的目光转向段飞。段飞则装做没看见般,只顾对天宇问长问短。 高志,郑静惜等人来到近前,相互之间一番介绍。 但听房顶一声暴喝,抬头看去,英飞羽与林涛的拼抖已经开始。 高志一边注视着房顶的对决一边道:“听说天帮主是为保护双花到心园,不想在此受魔门袭击。难道魔门对双花有所图谋。” 天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糊里糊涂陷入了魔门的埋伏。” 郑静惜回目深看了天宇一眼道:“听说魔门曾经在依心城也袭击过天帮主所保护的舞团,而且魔门鹰帅英飞羽还与天帮主有过交手,不知是真是假。” 天宇淡淡答道:“却有此事,那战我还险些丢了命。”天宇表面虽平静,但内心却如波浪翻滚,他与英飞羽之战知道之人甚少,这个浮萍会的会主居然能够探听得到,如果自己能够拥有浮萍会那样强大的耳目,那做任何事都将达到事半功倍。 屋顶之上,林涛将一把双头戟舞得如黑夜之电,总是在毫无征兆下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英飞羽手无长物,游走与两个戟头之间,还不失时机地进行还击。两人都是速度极快,身形无丝毫停顿,总处于闪避腾挪之状态。 林涛交战前火爆异常,此刻真到对敌之际反而冷静下来,这就是高手的潜质,否则他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程度。林涛此刻并没有全力施出,因为英飞羽现在仅是空手迎敌,而那藏于身上的软剑让见识过它威力的林涛深为顾忌。 交战中的英飞羽突然飘退两步,双手负于背后,道:“林门主,我们上次一战后,受你启发,我抛剑于眉日河中。不久前与天帮主一战让我将双掌功夫更加精纯。自那以后,我便日夜期盼与你的这一战,现在终于到来,希望你能全力施展,切莫让我失望。”说完,缓缓将双手移在胸前。 林涛刚准备破口骂之,却见英飞羽整个人气质徒然一变,仿佛在一瞬间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十根修长手指刹那间苍白如白玉,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出惨淡的光泽。就是那简单随意的动作,也给林涛造成巨大的压力。 林涛不得不后退半步,同时急运内息,双头戟在内息的催逼下精光微闪,那淡淡的光如一层薄薄的护罩护住林涛全身,这才算勉强抵挡了英飞羽压人的气势。 英飞羽微微一笑,双手伸缩成指,便要发动进攻,却皱眉停下,紧接着轻叹口气,道:“林门主,看来今晚此战又将夭折。” 英飞羽话音刚落,便见他们所在窄小街道附近火光突起,最少有数百支火把同时熊熊燃起。红红的火焰照亮了深夜中的街市,一时星月失去了光辉,火焰下无数箭头震慑了在场高手。 只见一身材高大,面貌威武的中年将领在众多卫兵的簇拥下走到街口,大喝道:“我乃心园城守邓飞虎,你等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天宇一听邓飞虎之名便知定是邓有龙脱险后赶去将自己被袭之事告知他父亲也就是心园城城守邓飞虎,邓飞虎带兵前来除了为了保持心园治安外还大有可能是为自己解围的。 果然邓飞虎在卫兵的护卫下走到天宇等人前,利用火光看着天宇道:“这位便是天帮主吧,说来惭愧,作为心园城守居然让歹徒横行城内。邓某在此谢过天帮主仗义救了小犬。”说完对着天宇拱手一礼。 天宇微笑回道:“这本是天某个人恩怨,怎能让有龙兄陷入其中。” 邓飞虎已看出段飞等除魔盟的人和天宇是友非敌,而房顶上那些黑衣人不用说定是袭击者无疑,于是将手往房顶一指,道:“房顶的贼人,限你们在三声之内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数百弓箭手也在邓飞虎的一声令下齐唰唰地将箭头对准房顶魔门诸人。 即使如庆则这样的凶人此刻也不由心中一寒,不期然将目光投向英飞羽,以他和英飞羽的实力躲过这些弓箭倒并非难事,但那些手下必会损失惨重,而且街下还有除魔盟一众高手虎视眈眈。 英飞羽正陷入庆则所想的两难之际,邓飞虎的数数已经开始。 一,二,英飞羽的拳头紧紧抓起,让他束手就擒,是绝对不可能的,将内息贯入双手,然后以眼神和庆则,以及手下鹰卫做出准备突围的指示。 当邓飞虎刚要数到三时,一阵震天的长笑从邓飞虎身后的街头传来,这声长笑阻止了邓飞虎已经到嘴边的三字。也让英飞羽和庆则暗舒了口气。 这声大笑显示了来人深厚的内息,天宇循声望去,见发出此笑的是在心园城口见过一面的黄家家主之弟,神国行书黄克儒。 邓飞虎对黄克儒不敢怠慢,忙行了一礼道:“如此深夜,不知黄行书到此是为何事。” 黄克儒先看了天宇一眼,又看了看房顶的英飞羽,然后道:“这屋顶之人是我的客人,不知邓城守能否卖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 邓飞虎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些人在心园企图谋杀天帮主,如果就此放过,下官启不失职。”说着看了看天宇,毕竟天宇算是此事受害者,如果放过英飞羽等人对天宇太过不公平。 黄克儒转过头,对天宇道:“天帮主刚才都说这是个人恩怨,我想天帮主也不愿将此事闹成公案吧。” 天宇微微一笑道:“该如何处理全凭邓城守决定,天某绝没有任何意见。” 邓飞虎松了口气,对黄克儒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请行书管制好贵客行动,不要再发生如今晚般之事。”说完一挥手,弓箭手纷纷收回在弦之箭。 黄克儒谢过邓飞虎,带着英飞羽一干魔门之人离去。 黄克儒走后,邓飞虎也发出收队的指令,然后对天宇道:“改日请天帮主光顾蜗居,以报对小犬的救命之恩。” 原本通明的小街又陷入了黑暗,天宇向高志等人道:“今晚多亏诸位出手相助,救命大恩天宇日后必报。” 高志道:“铲除魔门贼子乃除魔盟之责任,天帮主切莫客气。” 段飞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天兄是住在黄府吧,今日夜已深了,改日我再到黄府拜访天兄。” 除魔盟众人走后,冷清的小街上仅剩下天宇和元遥空两人,紧接着便是不绝于耳的破空之声,李克,震林,郑星等人纷纷跳落在天宇身旁。 天宇知道他们在神国士兵到来前就到了附近,只是见到除魔盟的人,知道天宇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又碍于李克的身份,所以并未现身。 天宇一声不吭的缓步向小街尽头走去,震林等人紧跟在天宇身后而行。 今日遇事诸多,天宇必须将从这些人事上获得的线索在脑中好好的梳理一番。今晚虽然惊险,却也换来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特别是黄克儒出来为英飞羽等人解围这件事让天宇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经此事后,基本上可以确定在暗中对他和舞团动手脚是黄克儒,这让天宇摆脱了懵懂不知敌为何者的郁闷状态。 除魔盟众多高手的出现对天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些高手已经够让魔门难于应付,英飞羽等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天宇。但除魔盟这些高手很可能会在一夜间成为可怕的敌对力量,所以现在天宇有如正陷入险局的走棋人,只要有一步出错,便会满盘皆输。 不觉间,已经来到黄府前,深深吸了口深夜冷冷的空气,天宇停下了脚步,震林等人也在天宇身后止步。 天宇抬头看着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月亮,看似清亮的月亮在细看之下竟显有些朦胧。 路边的花草凝结着晶莹的露水,树上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金翎脚踏着碎石小道,一面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一面走向一个小院,小院门口两个守卫看见金翎露出友好的笑容。 金翎对守卫问道:“天帮主是否已经起床。” 守卫回答道:“已经起来了,正在前院练刀呢。” 金翎谢过守卫,走入院内,只见天宇盘坐在一棵树下,看着身前地上插着的宝刀默默出神。金翎入院显然惊动了天宇,他一抬头见是金翎,起身拔起刀,领着金翎进入客厅。 金翎看着天宇手中的宝刀不由想到已经久未见天宇练枪,于是问道:“这些日子怎未见天帮主研习枪法。” 天宇微涩一笑,道:“无酒友,喝酒有何乐趣;失龙纹,舞枪平添伤感。” 金翎心中巨震,因失龙纹,天宇竟然弃枪不用。有此心境说明天宇视龙纹为友而非一柄宝枪而已。 落座后,金翎平静下心头的波动,道:“再过三日便是两位小姐的出演之日,可直到现在还未将表演之地选好,两位小姐与团长现在也正为此事头痛呢。[奇`书`网`整.理.'提.供]最后两位小姐决定将这选址之事交由天帮主来定。” “什么”天宇几乎将喝到嘴里的茶喷出来,道:“这选址之事怎么交由我这个外行来超办,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金翎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天宇道:“原本团长也觉此事过于勉强,但两位小姐却执意说天兄弟有独特的审美关。两位小姐在昨日受召拜见神国国王任诚时更是将你对美的独特感觉说得神乎其神,今日一早国王便降旨指定你来确定这表演之地。” 双花这是开什么玩笑,原本这几日就非常忙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接到选址之旨。天宇暗耐不住,他要去向双花问个明白。 快步来到双花住处,由于为平湖之事超心,这两日并没有来双花住处。此刻一走入院子,便见众多舞女正练习着各种舞姿。 站在场边的双花看见天宇,眼睛一亮,一同迎了过来,那表情仿佛是说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见天宇板着脸,两女当然知道是为何事,纷纷露出甜美的笑脸,希望用笑容缓解天宇脸上的冰霜。 天宇果然还是敌不过双花绝美笑容,脸上冰霜被无言苦笑代替。 “你们这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天宇哀叹道。 丽绿脸上神色一肃,道:“我和丽粉推荐你选择表演之地绝非玩笑之言,还记得在进心园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吗。从那番话中我们看出你懂得欣赏美。” 天宇只能怪进心园前自己多嘴,现在重任在肩,不懂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问道:“这表演之地总该有个大体要求吧。” 丽绿将要求给天宇说了一遍,要求其实也简单,首先要够大,否则无法容纳包括神国国王在内的众多观众。然后就是够美,美到能够和双花的舞蹈融合。 天宇道:“依我看就选在皇宫之内吧,皇宫内的华丽就不用说了,空间也绝对足够大。” 丽绿摇头道:“神国皇宫有个规矩,除了皇家的舞团外不允许其他舞团在皇宫中表演。” 天宇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在心园内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点了。” 双花一听天宇此言,心中喜悦无法掩饰的透脸而出。 天宇见状,无奈地说道:“这才是你们让我选址的真是目的吧。” 丽粉露出可怜兮兮的小女子模样道:“没有天大帮主的亲自保护,团长可不让我和丽绿走出黄家大门一步。” 天宇转头向郑华看去,郑华却对天宇呵呵一笑,然后做出请的手势。 天宇与面蒙轻纱的双花刚出黄家大门,便听人喊道:“天兄。” 天宇觉声音颇为耳熟,转眼看去,原来是段飞,翰渺航和那背背双戟的林涛。 “原来是段兄,翰小姐和林门主”天宇边打招呼边向双花介绍。 双花非常有分寸的与几人打着招呼,面纱虽然蒙住了她们的美色却无法遮挡那动人的风姿。 林涛怔怔地看着双花的面巾,仿佛想将那薄纱看穿一般,嘴中问道:“这两位想来就是名扬大陆的丽舞双花吧。” 双花言行间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只是微点点头。 翰渺航带笑对天宇道:“天兄弟这是要带两位舞仙去哪?” 天宇将选择表演地址之事说与三人听,三人都不肯错过与二舞仙接近的机会,便跟着天宇等一同而行。 段飞边走边道:“天兄,你可否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天宇微微一笑道:“我怎会忘记段兄那救命一箭。” 段飞摇头叹息道:“当时我却真把你当成一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想来还真是好笑。” 天宇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当时确实功力全失,否则又怎能瞒过段兄法眼。” 双花一听天宇曾经竟然是以书生的身份出现,不由问到当时情形。听到段飞对当时天宇书生打扮的描叙,再看看身边一身武士装的天宇,心中默想天宇穿儒装的模样。 边走边看边聊,竟然走到了城门前,想起进城时那双影的美景,忍不住出了城门,再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而看。虽然双影不再,但城湖相映,美景依旧。 双花与翰渺航身为女子,对美景的抵御力几乎为零,此时双眼都直直的看着前方景色。 天宇轻轻拍了拍段飞与林涛,三人走后几步。 天宇轻声问道:“这两日魔门英飞羽方面可有什么动静。” 一说到英飞羽林涛立刻露出恨意,眼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杀意。 段飞轻轻摇头道:“我们在黄克儒的府邸四周都设下了探子,并没有发现有魔门中人出入。” 林涛哼了一声道:“只要英飞羽敢走出那府邸一步,我定要和他决一死战。” 天宇皱了皱眉头,如果说英飞羽是怕了除魔盟所以躲在黄克儒的府邸中,那绝非英飞羽的作风。那英飞羽这两日到底在做些什么。 不期然看向前方,却是双花与翰渺航的背影,紧接着是雄伟壮美的心园城以及城两侧的美丽小湖,一丝灵光在脑中闪现,这一城双湖难道不是世间最为美妙的舞台吗,这个舞台绝对配得上双花出尘的舞蹈,双花的舞蹈也定会为这个舞台添光增彩。 天宇走到双花身后,将刚才的想法一说,双花先是一愣,然后重新看向心园城,最后全身发起轻微的颤抖,那是激动与兴奋结合的产物。 心园城,花家庭院。 李克与丹齐,花莫痴三人分坐在石椅上。 自从除魔盟大批高手出现,为了掩护天宇的身份,李克便不再在天宇身边出现。 李克将上次出现的除魔盟高手与丹齐和花莫痴说了一遍,然后道:“此次除魔盟为了报英飞羽血洗林泉之仇,竟然来了常青剑派剑首高志,浮萍会会主郑静惜,林泉门新门主林涛三大首脑级人物。虽然目标不在我们,我们也须小心才是。” 丹齐对正对着满园的花发痴的花莫痴问道:“老花,你怎么看。” 花莫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道:“这些除魔盟的高手几乎是那个半月魔尊纪浩然派过来的。” 李克闻言面现不解之色,目光留在花莫痴如玉石般洁白的脸上。 花莫痴缓缓说道:“英飞羽的行动一向很隐秘,否则也不可能在一夜间血洗作为除魔盟总部的林泉门。可这次英飞羽神国之行的每一步都好像背除魔盟摸透,先是在眉日河上被林涛拦截,接着在心园遇上以高志,林涛,郑静惜为首的除魔盟大批高手。你们可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丹齐接口道:“事情不会那么凑巧,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出卖了英飞羽,而对英飞羽行程如此了如指掌之人大概也就只有纪浩然或者他亲手提拔的那一系人了。” 花莫痴点头道:“英飞羽为魔门新生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此出色的人物往往很难受骗,也很难控制,纪浩然当然也感觉道这点。他不会容许英飞羽这样的人对他心存异心更不会让英飞羽为他人所用,所以将英飞羽的情报出卖给除魔盟,利用除魔盟给英飞羽施加巨大的压力,逼迫英飞羽依附于他。即使英飞羽不肯就范,那也逃不出除魔盟得追杀。” 说到此花莫痴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眼神也难得的变得冷厉,只听他继续说道:“逼迫英飞羽表态不过是纪浩然引除魔盟入心园的一个目的。而另一个目的就是利用除魔盟来对付身在心园的我们。” 李克和丹齐脸上怒色一现即隐,心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号称半月魔尊的纪浩然居然向同为魔门中人的他们下手,这激起了他们心底滔滔的怒意。 一阵夹杂着花香的风刮过,帮助丹齐平息了怒火,他脑中急转,突然道:“我知道了,纪浩然这么急迫的逼英飞羽表态和向我们动手。这说明他也感觉到了新魔尊的存在,所以他必须要采取行动。” 花莫痴将目光投回花海,一看见花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无比温柔,甚至连说话得声音都柔和了不少,“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英飞羽此次到心园来的任务就是刺杀新魔尊,也就是那个天姓青年。” 丹齐看着花莫痴微微笑道:“老花,你终于承认他是新魔尊了。” 花莫痴回忆起当日与天宇的一番对话,道:“他拥有魔尊该有的满月标志,更重要得是他拥有魔尊应有的智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克有些心忧地问道。 花莫痴看了李克和丹齐一眼后,道:“记住,他现在是白水帮的帮主,和魔门没有任何关系。而我们要么和魔门毫无瓜葛,要么和他全无关系。明白吗。” 听着花莫痴这似乎语无伦次的话,李克与丹齐却一齐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三卷 行镖千里 第八章 黄府险境 选定了表演场地,天宇与双花一脸喜色的回到黄家。 郑华默默地走到天宇身边,轻声道:“天帮主,我有事要与你谈一下。” 天宇跟随着郑华走入他的卧房,一进房郑华便转手将门插拉上,无法抑制的惶恐之色顿时涌上其面,有些颤抖地端起桌上地茶杯,想喝口茶水平复心中地振荡,可茶水未喝却先溅湿了胸前一大片衣服。 天宇感觉定有大事发生,用一手搭在郑华肩头,将内息输入他体内帮他平稳心绪。 在天宇内息的帮助下,郑华终于安定了一些,他将茶杯放回桌,颓然地靠坐在藤椅上,语气不稳地道:“狂风十骑的头目焦煞此刻也在心园城内,他现在住的地方是黄家的房产。” “什么……”饶是天宇早猜到有不凡之事却也不由惊出声来。 如果郑华说的属实,那原本好不容易明朗一点的形势又陷入一片混沌。已被归为无威胁的黄克强现在成了最危险的对手,特别是舞团上下现在还住在虎穴之中。 郑华看着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的天宇,担心地问道:“天帮主,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天宇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紧盯着郑华那张胖脸,看得郑华心中泛寒,才道:“你的消息是否可靠。” 郑华连忙一边不停点头边道:“消息绝对可靠。” 天宇脑中急转,终于将事情分析出了个大体轮廓。黄克强与黄克儒两兄弟看似都是敌手,其实他们两人的目的并不一致。 哥哥黄克强目的在舞团,所以他雇佣的狂风十骑在袭击舞团前对护送舞团的白水帮情况并不了解,这也很大程度上造成了他们袭击的失败。弟弟黄克儒目的则在白水帮,或者说是天宇更贴切些。住在他府里的魔门中人两次袭击目标都是天宇,对双花都未造成多大威胁。 自进驻黄家后,舞团便再未遭袭击,这并不代表黄克强放弃了计划,而是在等待时机。他必须有无声无息间一击必成的把握,否则他不会在自己的府邸冒险;作为舞团保镖的天宇便成了他最大障碍。按理说他应该想方设法对付天宇才对,但这些日来又不见其有所行动。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其弟黄克儒有除去天宇之心,是以冷眼等待,只等天宇一去,便可放心的对舞团下手。谁知其弟办事居然如此不力,黄克强大概无法再等下去,一直隐于暗处的焦煞也开始活动,郑华这才有机会发现焦煞的行踪。 到底是什么事让黄克强终于沉不住气了,天宇脑中灵光一现,两日后舞团的表演也许正是这整个事件的关键。 郑华看着天宇脸色忽明忽暗,心中也跟随其表情起落,天宇一路上出色的表现赢得他真心地信任,所以此消息他只告知天宇一人得知,甚至连亲信金翎他都未透露。要度过眼前的危机,只能倚靠天宇。 天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对郑华道:“既然我答应保护舞团在心园的安全,我一定会全力而为。但你必须将最新的情报告之于我,绝对不能有任何隐瞒。现在的环境中丝毫的遗漏都将导致挽回的后果。” 郑华见天宇说话间颇有信心,心中稍定,道:“天帮主放心,现在起我对天帮主绝对毫无隐瞒。另外我还希望天帮主能在表演结束后保护我们离开神国境内。”在确定做手脚的果然是黄家后,郑华现在如惊弓之鸟,感觉在神国内毫无安全感。 天宇淡淡道:“这些是后话,等熬过心园这一关再说吧。” 天宇走出郑华的房间,走过一条用精雕檀木做护栏的长条走廊,檀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于走廊两天栽种的各种花草之气掺杂,竟让人有穿行于重重森林之感。正如天宇此刻的处境,看似风光美妙,其实危机重重。 穿过檀木走廊,再经过一进小院,便来到为舞团准备的练舞场。现在舞团,特别是双花处于高危险期。现在到表演结束前这期间,天宇决定不离双花左右。 来到舞团练舞场,举目看去,双花依然没有下场,两人正坐在场边低声商量着些什么。 天宇走到两人身边,低头一看,原来她们正在规划舞台的布置。 丽粉到天宇问道:“天大帮主,来看看我们舞台的规划如何。” 天宇接过丽粉递过的纸,只见上面画着些或长或短,或直或弯的线条,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个眉目,只能一脸苦相的还给丽粉道:“如果给我个兵器图,欣许我还能看出个大概。这个嘛,一窍不通。” 丽绿一笑,接过图纸,道:“天帮主就算是内行也难看懂了,这些线条可是我和丽绿自创的。” 天宇对此只能无言苦笑。 丽粉看着好像不打算走的天宇问道:“天帮主今日这么有空。” 天宇微笑道:“难道两位舞仙不欢迎,那我只好实像走开了。”说着做势要走,双眼则带祈求地看着双花。 丽粉与丽绿见天宇模样装得逼真,都被他逗得笑起来。 天宇一正面色,道:“过两日便是表演之日了,从今日起到表演结束,我将一直守护在两位小姐身边,以尽我保镖得责任。” 丽粉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道:“你只要不要如以往般,保着保着保得没了人影就好。” 丽绿依然流露着她特有得淡淡微笑,凝视着天宇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得要一直守护在我与丽粉身边,那就不能再有让我和丽粉离开你身边得事情发生。”一向温柔得丽粉说此话的语气居然铿锵坚定。 丽粉听了丽绿的话,也狠狠地瞪着天宇,但那眼神中却有难以掩饰地温柔。 天宇知道丽绿所指的是那晚遭英飞羽等魔门之人袭击时,天宇让李克护送双花和邓有龙离去那件事,没想到她们对自己当时的决定居然心有不满,于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丽绿仍然看着天宇,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你可知道,如果你那晚未能回来,我和丽粉将愧疚终身。” 天宇周身一震,看着两张绝美的脸孔,叹了口气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原本与你们便没有关系,你们怎么会有愧疚的想法。” 丽绿轻转身,落日的余晖挥洒在她身上,她缓缓道:“我知道那些人目的在你,但即使我们不能帮上忙,也不希望成为累赘,成为削弱你身边力量的筹码。”说着,丽绿又微微一笑,笑中带着淡淡的凄然,深深的无奈。 天宇不忍看丽绿如此伤感的表情转过头却看见丽粉的表情竟然与丽绿如出一辙。 太阳不舍地从屋顶滑到屋檐,最后没在屋檐下,白日景色宜人,建筑优美的黄家一到了晚上在众多灯笼地映照下更如天宫水府般美丽诱人。 在与黄府相隔两条街一栋高楼之上,一个充满仇恨和野性的眼睛紧盯着灯火辉煌的黄府。均匀而沉重的呼吸体现出深厚内息的同时烘托出他内心的躁动;长刀在刚猛内息的崔动下发出低低的呻吟,巨大的身躯沉浸在深深的黑暗中,在心底火焰的烘烤下蠢蠢欲动。 巨大身躯之后并立着四人,他们眼中也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其中一人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被称做大哥的便是狂风十骑之首的焦煞。狂风十骑经与天宇等人那一战后,不但十骑变成了五骑,多年打拼出来的几百骑兵也烟消云散。现在跟随他的仅剩身后的四个兄弟,几乎在一夜间变得一无所有的焦煞对天宇的仇恨可想而知。 焦煞并没有回头,双眼盯着黄府,道:“信号一来,我们马上行动。” 突然黄家的一处院落所有灯火在一瞬间同时熄灭,那正是行动的暗号。焦煞双足一蹬,人如箭一般的向黄家奔跃而去。 按照早就商定好的路线,焦煞几人在黄府门前的街道边隐匿,等待随之到来的机会。 吱呀一声,黄家大门由里被推开,只见黄家家主黄克强与两个衣着华丽的客人谈笑间走出大门,行到街中,就在告别之际,惊变突起。 街道两边黑暗中突然冒出数个黑衣蒙面人,手拿刀剑,袭向黄克强等三人。好在三人身边都有高手保护,总算没有让刺客一击得手。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也非庸手,一击不成竟也不退,拼命向黄等三人的方向冲杀。黄府内不断有护卫涌出,一时黄府门口大乱。 躲在黑暗中的焦煞向后一挥手,由黑暗中跳出,火把灯笼的发出的红光照亮了他们全身,他们身上竟然穿着黄家护卫的衣饰,借着身上的衣服,五人堂而皇之的奔入黄家大门。 天色虽黑,天宇并没有回到这几日自己所住的院子,而是与双花在厅中闲聊。 突然屋外传来呼喊声,天宇细听下,知道是黄府门口有事发生,由那些零碎的声音中天宇隐隐听到速去救家主此类的呼叫。 天宇心中暗暗冷笑,正如他所料,近日黄克强会有所行动。 丽粉有些担忧地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看见晃动的火把和奔跑的人。她转身对天宇道:“天帮主,你是否要出去看看。” 天宇摇摇头道:“震长老会带人敢过去。” 丽绿从天宇的表情上看出此时并非寻常,于是拉回窗边的丽粉在天宇身边坐下。 丽粉刚刚坐下,窗户变被一物砸碎,那物也飞进厅中,低头一看是一具尸体。丽粉,丽绿吓得惊叫出声。与此同时,厅外传来打杀之声。 天宇向同在厅中的金翎与郑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点头,拔出兵器出了厅,随后厅外传来两人的呼喝声。由他们两人的声音中,天宇觉得情势并不乐观,于是向元遥空一点头,元遥空微一犹豫,还是超起巨剑,出厅投入拼杀。 丽绿,丽粉此刻脸色都有些苍白,但也还算得上镇定,只是两人现在都紧紧地盯着天宇。 天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两只手分别拍在两人地肩膀上,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身侧。” 天宇这一拍,仿佛给了双花莫大地勇气,竟然都露出微笑。 天宇口里虽然说得轻松,双眉却紧锁,厅外的打斗声离厅越来越近,显然元遥空等三人被对手压制住,而早应出现的援兵却迟迟未见。 原本破碎的窗户处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窗户连同窗栏附近的墙壁突然坍塌。在弥漫得烟尘中,一手持双斧的矮壮汉子从破窗处跃入厅内。 天宇面色不改,对那人道:“狂风十骑是吗,你们终于来了。” 呵呵呵,那汉子发出阴冷的笑声,一步步走向天宇与双花,那笑声让双花背后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天宇微哼一声,将宝刀拔在手中,逼视着走近的矮壮汉子。 那汉子突然停下脚步,将双斧抬到和双肩平行的位置,斧刃分别对着丽绿,丽粉,双手开始向后扬起,看样子是打算用飞斧对付双花。 这倒让天宇感觉辣手,他有信心在十个回合内击杀这眼前汉子,但他不能离开双花左右,他能感觉到身后墙外存在着另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那汉子也看透了天宇的为难一般,咧嘴一笑,双斧脱手而出。 天宇快速横搂起丽粉,身体一面飞到丽绿身后,手中刀一面斩向飞向丽绿的斧头,搂人,躲避,斩斧,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但天宇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天宇手中宝刀斩向飞斧的一刻身后的墙壁发出破碎之声,一股刚猛的内息从背后袭来。 天宇无暇多想,手中刀在劈下飞斧后抛射向前方的汉子,空闲出来的手立刻将丽绿搂起,同时将内息运于背部,正在此时那刚猛的内息已经撞体而来。 天宇在空中喷出一片血雾,身体借着刚才飞刀得来得空间直向破窗处飞去。 撞破墙壁袭击的正是焦煞,由于空间过窄,抡不开长刀,使得他只能一手抓刀,另一手成掌攻出。以他想来,天宇吃这一掌,就算不死也会重伤,那时双花也就成了囊中之物。 哪知天宇不但反应迅速,内息也有惊人的提高,虽然还是受了焦煞一掌,受了些内伤却仍能挟着双花逃出。 焦煞哪能容天宇这样逃走,带着那矮壮汉子从破窗追出,却已不见天宇身影。 天宇一跃出破窗,便向嘈杂的大门方向急奔而去,在天宇看来,那里虽乱,却最为安全。 虽然焦煞那一掌并没能全力击出,天宇也运内息做了防备,但那样赤裸裸的一掌还是给天宇造成不轻的内伤,此时再运功飞奔,体内内脏如在锅中翻滚,顿时感觉难受之极。 天宇一面飞奔,一面默运天魔气将理疗着内伤,被焦煞刚猛内息震伤之处不断有淤血被天魔气化开溶解,然后由口鼻中缓缓排出。一滴滴带着淡腥味的血液顺着嘴鼻沿滴下,落在被天宇挟着的双花的脸上,身上。 丽粉仰头看着飞奔中的天宇,不时闪现的火光让她看清了天宇满脸的血污,并不断有鲜血从口鼻中溢出滴下。她的心犹如被重锤猛击了一下般,一时喘不过气来,眼泪滑过面颊落在天宇的手臂上。 她突然搂住天宇的腰,像要用尽全身力量般紧紧的搂住不放。 另一边的丽绿紧闭着双眼,但眼泪仍从眼缝中流出,她的双手伸入怀里,那里有一把天宇送给她们的匕首。 黄家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天宇突然停住脚步。看着黄家大门附近的纷乱,天宇一转身,往来路回奔而去。由黄克强今晚让焦煞入府袭击来看,他是冒着极大风险的,肯冒此风险说明他对成功的把握相当大,他对此自然也会有妥当的布置。所以天宇放弃去前门的计划,今晚最安全的策略便是不露面,只要自己带着双花一露面,那必将遭袭。 天宇爬上一棵高树,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数个念头在天宇脑中闪现,又被一一否定。 站在树上,天宇可以看见整个黄家此刻几乎都是灯火通明,护卫们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在一片灯火中仅仅发出黯光的西北角显得特别显眼。天宇知道那是黄家的祠堂,如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天宇将收回的目光再投向了那昏暗的角落,然后挟起双花跳下树,向西北方向奔去。 凡举大陆上的高门世家,必有供奉列祖的祠堂。祠堂除了列祖的牌位外还往往保存着家族的重要物件。如此重要之地,如果派多人把守又怕惊动祖宗,是以各世家往往会在祠堂布下高手。 天宇现在就是奔向黄家祠堂,祠堂也许是黄克强唯一没有布下陷阱的地方。 越接近祠堂灯火越少,来回奔走的人也越少,当天宇与祠堂还有两百步距离,也就是隐约间可以看见祠堂大门的距离便已经不见人迹。天宇正心中庆幸,突然身后传来飞驰之声,回头一看,心中暗暗叫苦,原来是焦煞提着长刀飞奔而来。 没有办法,天宇只能全力向祠堂奔去,由于挟着双花,天宇的奔走速度较焦煞慢了许多,眼看就要在祠堂门口,焦煞与天宇间的距离也只剩下三步之遥。 天宇轻喝一声,将双花抛出,接着转身双掌向迎面而来的焦煞拍出。 焦煞毫不躲闪,挥刀直砍天宇双掌,天宇飞退两步,举掌又进,围着焦煞进行缠斗,其目的不在伤焦煞,而在于为双花逃走争取时间。 一抹阴冷的刀光结束了天宇继续缠斗的企图,天宇飞退两步终于只让刀气破开衣服,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站稳脚步,向抛出双花方向看去,天宇只感觉到一阵绝望,双花并未利用他创造的时机逃走,而是每人手握一把匕首抵在心口。此刻见天宇向她们望来,还报以甜甜的微笑。 焦煞看着手无兵器的天宇,露出残酷的微笑,道:“小子,这次你可没有宝枪保命了吧。”说着一手握刀,另一手拍了拍身后一长条状东西。 天宇仔细一看,焦煞背后背的竟然是龙纹枪,一阵失落袭上心头。寒光突现,凉风袭来,就在天宇分神的那刻,焦煞的长刀凌空向天宇劈下。 神国行书黄克儒府邸。 英飞羽手中捧这一本《入世录》跪坐在软垫之上,正入神地看着手中之书。 敲门声传来,英飞羽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书,手一抬,门吱呀一声打开。庆则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看见英飞羽,庆则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道:“打扰鹰帅看书了。” 英飞羽淡淡一笑道:“庆外史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庆则道:“魔尊有书传到。”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英飞羽。 英飞羽摊开书信,见信上写道:“日前得知飞羽在心园被困,心中焦虑,现已派士行前去相助。此前计划必受影响,飞羽不必愧疚,更勿冲动,切记保存实力。” 英飞羽看完,面露感激之色,道:“英某真是愧对魔尊信任,不但未完成魔尊所交使命,还需魔尊使人来援。愧煞呀,愧煞。” 庆则安慰道:“鹰帅何出此言,心园突现大批除魔盟高手,并在那关键时刻出现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且鹰帅乃魔门栋梁之人物,魔尊又怎能不派人救援。是以鹰帅千万不要自责才是。” 庆则走后,英飞羽坐回软垫,看着手中的书信,冷哼一声。 心园内突然出现众多除魔盟高手与上次在眉日河上被林涛拦截之事相互一对,便可知这些相遇就非偶然,以他一向诡异的行踪,被别人连续看破是不可能的。那他的行踪必是被魔门内部出卖。 转头看着那窗外的圆月,不知为何,英飞羽想到那姓天的青年和他额头上的满月标志。 客来客栈是心园城内上百家大小客栈中及其普通的一家。除魔盟在这家客栈包下了一层二十多间客房,作为除魔盟在心园的临时总部。 此时常青剑派剑首高志,浮萍会会主郑静惜,林泉门门主林涛,再加上段飞共四人正围着一张小桌而坐。这四人是此次除魔盟在心园行动的指挥者。 高志在这四人中无论是武功还是资历都是首屈一指,他也掌控着这次行动的实际指挥权,他那张白玉般的脸此刻在烛光的照射下,泛起纯白的光芒,让在座其他三人都不敢逼视。只听他向郑静惜问道:“郑会主,这两日可有什么新的情报。” 浮萍会原本在江湖上就是以收集情报见长,除魔盟中大部分情报也都是靠浮萍会提供,郑静惜理了一下秀美的长发道:“魔门近两日会有大批高手到达心园,其中有四使中的‘怒斧’岳山看来是打算有大动作。另外英飞羽那批魔门贼子仍然龟缩在黄克儒的行书府内。” 林涛听到英飞羽之名,立刻露出满脸怒色。 郑静惜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在心园内发现了另外一批魔门中人,只是他们与英飞羽等人好像没有什么联系。而且这批人行动非常隐秘,到现在我们都没能掌握他们的住处。以上便是最新的消息” 高志点了点头,道:“想来大家都知道我们此来心园的目的,那就是诛杀血染我除魔盟林泉总部的英飞羽。只是现在英飞羽躲在行书府不肯出来,却是大大的伤脑经。再过两日,魔门又将有一批高手到达,到时定会增添我们诛杀英飞羽的难度。几位可有什么办法能让英飞羽离开行书府。只有如此我们才有动手的机会。” 段飞原本只是一个剿魔组的队员,凭借他超卓的伸手很快升到剿组组长,其所带领的剿魔组连立奇功,使得他在除魔盟中的地位蒸蒸日上,此次心园城的行动他便率领手下剿魔组参加并成为主使之一。 段飞用手支撑着他那形状优美得下颚,道:“英飞羽既然躲在行书府不肯出来,我们是否可以先对付魔门即将派来的那批人。英飞羽也不可能束手不管,那时我们便可将他们一并剿灭。” 经过一些日子的合作,高志对段飞已经有相当了解。段飞年轻胆大,身手也相当了得,只是有时过于狂傲,如他刚才提出的计划,就过于低估魔门的实力。 林涛与段飞年龄相近,对段飞的提议倒是非常赞成。 高志看着郑静惜问道:“你觉得怎么样?”郑静惜虽然年轻,但思维却有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老道。 郑静惜微微点点头道:“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段兄的提议也不失为一种策略。不过我们不能鲁莽行动。只有在摸清他们底细的情况下再决定是否动手。” 高志最后宣布道:“那我们就如郑会主所说,先想方设法在那批魔门高手到达心园之前摸透他们的实力。如果情况允许,我们就按段兄弟所说的办。大家都去准备准备。” 林涛与段飞相继离门而去,郑静惜与高志却未动。 高志又等了片刻,在确定林涛与段飞已经走远后,说道:“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郑静惜道:“这两日,他身边那个使枪的护卫失去了踪影,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是我们怀疑为‘金枪’李克的人。”高志问道。 郑静惜点头称是。 高志又道:“你观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你能不能说说你对他的感觉如何,有没有可能是魔门中人。” 郑静惜整理了一会思绪,然后道:“我们调查了他的过去,发现他原本确确实实是白水帮的一个弟子,这是确切无误的。由这点看他不大可能是魔门中人。但此人身上又有不少可疑之处,如突飞猛进的武功,跟随身边极似魔门高手的护卫,还有……” 郑静惜看了高志一眼后道:“不知道你那晚感觉到没有,站在他身边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 高志轻轻皱起眉,道:“我倒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这种感觉只有女子才有。”说着高志不由轻轻微笑。 郑静惜被他说得脸上一红,道:“也可能跟功力有关,高剑首内息深厚,所以不易受惑。” 高志思量片刻道:“我们现在还是集中精力对付英飞羽这批人,不过要继续注意他的动向。” 郑静惜应了一声,也走出房去。 第三卷 行镖千里 第九章 黄家双雄 刀气如怒涛般排山倒海,地上的尘土,落叶,碎石均被席卷而起,这正是焦煞得绝技‘狂风斩’。弥漫的沙石背后一双充满兽性的眼睛带着血腥的目光盯着陷入绝境的天宇。 沉重的双脚如被紧紧钉在地上般丝毫动弹不得,全身内息在刀气得压制下根本无法提起。 丽绿,丽粉被天宇危险处境惊得脱口惊叫,语气间带着绝望,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 祠堂门突然大开,一柔软如蛇身之物由门内飞射而出,如长了眼睛般,扫在焦煞的长刀侧面。狂风突止,刀气顿灭。 焦煞不敢相信地盯着祠堂重新关闭的大门,怒喝道:“什么人藏头藏尾地躲在房中,快给焦大爷出来。” 没有人回话,祠堂门也没开,如不是被刚才门开门关带起的风震得左右摇晃的两个灯笼,还真让人以为这祠堂的门一直都是如此关着。 焦煞见无人回应,虽然心中愤怒,却觉先办正事再说,转头看向天宇刚才立足地,却不见人影,抬眼一看,原来天宇已经趁机退到了双花身边。 天宇退在双花之间,双手伸出从双花手中夺下匕首,微微笑道:“我正愁缺兵器,这匕首虽然太短,但也算是手有寸铁了。” 丽绿,丽粉看着淡淡微笑地天宇,一股暖流在心底升起,同时又感悲凉之意。 丽粉也强露出笑容道:“你看你呢,这个时候还要说笑。” 丽绿看了看焦煞,又看了看天宇,醒悟般地道:“此人的目标是我和丽粉,只要我和丽粉跟他而去,他应该就不会再要你命。”丽粉闻言眼中一亮。 丽绿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果然天宇露出恼怒之色,道:“你们视我天宇为何种人。” 丽绿歉然道:“我知此等事天帮主定不肯为之,天帮主已经多次为我了丽粉出生入死,我实在无法忍受再看见这样的事发生。” 天宇紧盯着慢慢靠近地焦煞,低声道:“此人是狂风十骑的头领焦煞……”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有粉末状物体倾洒在自己手臂上,待要看去,全身上下缺陷入麻木,连话也说不出来。 丽绿,丽粉一起接住天宇向后倒下的身体,缓缓地将他放在地上。 丽绿露出满足地微笑,将手中一小瓶在天宇眼前轻晃两下,天宇看见小瓶上写着麻身散几字,原来丽绿利用天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焦煞身上之际,偷偷将麻身散洒到了天宇手臂上。 天宇想开口问她原因,却感双唇麻木,无法出声。 丽绿象是看透了天宇心思,温柔地道:“与其一起死,不如用我和丽粉换得你一命。这就算我和丽粉报天帮主的数次救命之恩吧。” 丽粉一言不发,手拿丝巾轻柔地帮天宇抹拭着天宇脸上的血污。当天宇脸上的血污全部被清理后,丽粉满意的看着天宇苍白的俊脸,道:“你现在知道我与丽绿那晚被你逼着离去时的心情了吧” 天宇心中涌起复杂感情,痛苦,后悔,自责同时泛起,眼眶也微微湿润。 一滴泪落在天宇的脸颊,那是丽粉的眼泪。又是一滴泪落在天宇鼻沿,然后轻轻滑落到天宇嘴里,那泪的味道带着苦,带着涩,还有一丝甜意。 丽绿和丽粉同时站起向天宇轻轻一笑,向焦煞走去。 天宇想起来阻止她们,身体麻木得毫无知觉,想出声阻止,却只能在心底狂喊。 二女走到焦煞面前,丽绿道:“我们任你处置,但请你放过天帮主。” 哼哼哼,焦煞发出低沉的笑声,听得双花毛骨悚然。 “你们太天真了。”焦煞从双花身边走过,向天宇走去,边走边道:“你们以为这样便能让我放过这小子吗。自他与狂风十骑作对那天起,他便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丽粉焦急地喊道:“你的目标是我与丽绿,为什么还要杀他。” 焦煞不再答话,他已经走到天宇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瘫痪般的天宇,露出残酷的笑意。然后缓缓将刀刃抵在天宇脖子上,正打算将天宇喉管切断。 祠堂又在此刻大开,一长条形物电闪而出,直奔面门而来,焦煞飘身而退,飞退中终于看清那是一条长鞭。 焦煞退,长鞭进,无论焦煞如何闪避,长鞭总是直追面门。 焦煞被长鞭追得心头火起,暴喝一声,手中长刀直劈向紧追不舍的长鞭。刀鞭相交之际,长鞭突然如蛇般绕上刀柄,并在环绕两圈后,鞭梢一弹又起,扫在焦煞那满面惊容的脸上。 长鞭在焦煞面上留下一条红红鞭痕后又快速的缩回,最后全部落在祠堂门口一瘦小老者手中。焦煞向那老者看去。 只见那老者身穿一件黄色旧袍,脸上胡须凌乱,显是多时未理,双手几乎是搂抱着一条巨大长鞭,那转折而起的长鞭如果全部伸展开起码可达五丈。此刻被老者双手搂在怀里,遮住他瘦小身形的一半还多。 瘦小老者一双似乎有些昏花的老眼扫视了四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焦煞身上,道:“这里是黄家祠堂,谁也无权在此杀人。” 焦煞先前被两次被长鞭所退,脸上还被长鞭击中,心中正闷怒异常,现在见到正主终于现身,哪里还忍得住。长刀一挺,便向老者砍下。 那黄衣老者手一抖,长鞭飞射而出,在空中有生命般直向焦煞脖上缠去。 焦煞怒哼一声,手中刀由下往上改砍为撩,他刚才就因想斩断长鞭,结果长鞭未断,长刀还被长鞭所缠。这次他汲取教训,改力胜为巧取。 长鞭被长刀从下一挑,顿时失了力道,弯弯曲曲向下垂落。 焦煞见一击便奏效,哈哈一声大笑,长刀直取老者面门而去。突感脑后有物飞近,再看眼前那老者手握鞭柄,脸上泛着得意笑容。猛惊回首,只见那长鞭正向自己袭来,由于距离太近已是躲无可躲。 啪,一声脆响,长鞭在刚才留下鞭痕的另一边面上也留下一条鞭痕。如此一来,焦煞两面脸上各有一道鞭痕,而且两道鞭痕长度,宽度,所在面上的位置都相差无二。 焦煞连吃两鞭,心知自己不是此老者的对手,只好再放过天宇一次。想到此,将长刀背在身后,飞身而起,双手分取双花。 双手刚要触及双花粉肩,又觉身后有物袭来,焦煞心知定是那老者的长鞭,只好先收回抓向双花之手,一个翻越躲过来鞭,老者也不想伤他,见他放手,便也将鞭收回。 焦煞一落地,怒视老者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老者将手一摆道:“留下这三人,你走吧。” 焦煞脸色一阵青白,最后一言不发,转身飞奔而去。 老者待焦煞走后,走到天宇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天宇的状况,知道无碍,便不再理他。回头向祠堂走去。 丽绿,丽粉急步走到天宇身边,丽绿向老者背影问道:“谢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老者如没听见般,进入祠堂后,转身将门关上。 双花蹲在天宇身边,见麻身粉药效还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彷徨之际,却见一对举着火把之人向祠堂方向走来。双花心中慌张,一人一边将天宇撑起,然后四处张望,想寻找一处隐蔽之地躲藏起来。 祠堂突然又开,堂内传来刚才那老者的声音“你们先到祠堂内来吧。” 双花立刻搀扶着天宇艰难地向祠堂里走去,刚进祠堂,祠堂门又关闭。 双花进到祠堂,抬眼便看见一张巨大的黑色几层长桌,上面放着数十个写着黄姓名字的牌位。刚才那黄衣老者就盘坐在黑桌前的垫子上。 双花将天宇扶到祠堂内一角,帮他靠墙坐下。 老者自双花进来后便一言不发,双花见老者一脸肃然,也不敢出声。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然后便听一人说道:“今晚府内有敌来犯,不知三叔父所守祠堂可有异动。” 天宇虽不能动,耳目却能听能看,一听这声音,神情一震。他听出是黄家家主黄克强的声音,想不到这黄衣老者竟是黄家家主之叔。 那老者对门外道:“克强你进来,我有话要与你说。”说完手一动,祠堂之门顿开。 黄克强应了声是,单独走入祠堂,并回头将门关好。 黄克强进得祠堂,转眼看了墙边的天宇三人一眼,然后在黄衣老者前盘膝坐下,道:“不知三叔有何吩咐。” 黄衣老者那一双老眼中突然精光一现,道:“你与克儒之间如何胡闹我也懒得管,但不想你居然闹到府里,连祠堂也不得安宁。难道你想让黄家列祖列宗在地下都不安吗。” 黄克强低垂着头,半晌之后才道:“我知瞒不过三叔,但此事关系到黄家的存亡,克强也是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老者低哼一声,道:“说来我听听。” 黄克强略显矛盾,最后还是说道:“此事说来都是由我那身拜神国行书的二弟引起。三叔应该知道,克儒的性格自小便要强,从不愿甘居人下。当今神国朝政,四大行书与军部之间矛盾重重,军部兵权在手自是大大占了上风。四行书只有不断寻求反击机会。” 说到此,黄克强将目光看向丽绿,丽粉两人,又道:“此次丽舞舞团在神国表演便是四行书寻求已久的机会。丽舞舞团也是克儒借黄家之名请来的。” 天宇此时才知邀请丽舞舞团的原来是黄克儒。 老者轻哦了一声,道:“舞团的表演又与神国权势之争何干。” 黄克强收回对着双花的目光道:“丽舞舞团是唯一拥有两位舞仙的舞团。丽舞双花之名更是名扬大陆,如果双花在心园表演,上到国王下到百官显贵都不会错过一观舞仙仙舞的机会。而按照神国宫廷内的规定,除了皇家舞团,其他舞团一律不能在皇宫内表演,是以丽舞舞团必定要在皇宫以外的地方选择表演之地。而皇宫之外超办各种活动的后勤工作便是由四位行书负责。” 那老者目中神光再现,道:“难道他们想在表演过程中动手脚。” 黄克强轻叹了口气,点头道:“此事如败,黄家必因克儒受到牵连;即使成功,以四使之名也无法服众,最终黄家还是会因此受损。可惜我虽知他们会有所行动,却又不知他们到底会由何处下手,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行釜底抽薪之策。”说着眼带歉意地看了看双花。 老者面带赞许的看着黄克强道:“你们两兄弟都是黄家百年来难得的人才,你知道我当初为何要支持你吗。就是看中了你较克儒有远见。可你可曾想过,名满大陆的丽舞双花在黄府中被刺杀或失踪,黄家在大陆的名声也差不多毁了。” 黄克强额角带汗,道:“都怪我心急计乱,想得不够周全。” 黄姓老者微笑道:“你知道就好,你可是黄家百年难得的人才。我相信你能将此事处理妥当。去吧。” 黄克强向老者磕了个头,道:“谢三叔教克强悬崖勒马,克强这就去了。”说着起身来到天宇与双花身前,向三人一礼道:“因我私心使得三位多次处于险境,真让黄某愧疚。” 此时麻身粉药效渐弱,天宇身体虽还无法动,嘴上麻木感却已消失,道:“家主为家族利益考虑,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如换做我,也会如你一般。” 老者闷哼一声道:“有话都出去说吧,不要在此打扰黄家祖宗阴魂。” 黄克儒每早都有舞剑的习惯,这从他五岁学剑时开始,一直坚持到现在。他与兄长黄克强被黄家上下认为是黄家近几代中最有天赋的武学之才。由于对武学不懈追求,使他在成就上甚至要高过其兄。 身为文臣,却在武学上见长,黄克儒经常以此为自己人生中的最大悲哀。失去黄家家主之位的希望后,率领千军万马驰骋于疆场便成为了他最大的梦想。是以虽身兼行书之职,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转为武将的努力。 他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虽然经过岁月冲洗,他已经改变很多,但这一点他还非常顽固的保留着。要想获得,就必须付出。黄克儒愿意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任何承受得起的代价,但这一次,他发觉他要付出的代价似乎会将他卷入深渊。 舞完剑,黄克儒往往会去书房,他喜欢对这一本书思考问题,无论眼前的书与脑中的问题是否有关联,无数个关系到他命运的决定都是他在书房中对着他也不记得是什么名字的书做出。但是最近几日,黄克儒总是在对着书发呆,没有往日看书时睿智的表情,没有做出某项决定是自信的眼神,更没有轻合上书时那种一切尽在把握的表情。 黄克儒叹着气合上了书,他还是无法做出决定,因为他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对整件事的控制。 书房外一下人敲了两下门,道:“老爷,张行书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等候。” 听见张行书之名,立刻面现不愉之色,正是这个张行书让他陷入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黄克儒来到客厅,见那张行书正饮茶等候,看见黄克儒出来忙满面笑容的站立相迎。 这个张行书姓张名远程,与黄克儒同为神国四行书之一。五十有余,脸尖眼细,一看便是多谋之人。 黄克儒与张远程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不知远程兄今日到访有何事。” 张远程有些焦急地道:“昨晚黄府出现大乱,听说是有贼人入侵。”张远程说话间仔细观察着黄克儒的表情波动。如张远程这样善攻心计之人,往往希望从别人表情的变化中猜测出其心中所想,然后加以利用。 黄克儒最为反感张远程这样的目光,淡淡回道:“是吗,情况怎样。”说话事语气平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黄家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张远程仍双眼紧盯着黄克儒,道:“我得到消息,入侵黄府者目的好像是丽舞双花。” 黄克儒脸上闪过一丝焦虑,问道:“那他们是否得逞。” 张远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微笑,道:“好在双花身边有个一枪击杀温傀心的白水帮主保护。双花现在安然无恙。” 黄克儒露出放心地微笑,道:“好险,如果上次伏杀那白水帮主的计划得逞,那我们就自作自受了。” 张远程似乎也放下心来,目光终于离开了黄克儒,道:“也许这就是天助我等吧,你下午还要去见那个天帮主,我就不打扰了。” 天宇轻轻揉了揉昨晚被焦煞击中的背部,虽然经过一夜加一个上午天魔气地自疗,被击处还是隐隐作痛。被焦煞刚猛内息震出的内伤虽未好透,但也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这些都要归功于于天宇身体完美融合的天魔气。 下午要与一个重要人物会面,这次会面将对延缓神国出兵的计划非常关键。 出黄家大门前经过舞团练舞场,见双花正拿着那天画满各式线条的纸张对着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指点比划,那几人不停的点头应是。看样子应该是在教那些工匠各个线条代表的意思,一想到那些线条,天宇心生同情:那些可怜的工匠。要了解双花自创的那些线条确实是件痛苦的事。 双花身边除了几个工匠外还有两三个少年公子,和刚到黄府相比,人数大大降低。剩下几个可算是最出类拔萃的。 那几个少年中一人看见天宇,招手喊道:“天兄,天兄。” 天宇定睛一看,原来是心园城守之子邓有龙。 天宇快步走到邓有龙面前,只见邓有龙面带感激地道:“那晚真是要多谢天兄。” 天宇微笑道:“我还要感谢邓兄,要不是邓兄及时通知你父城守邓大人,还真不知现在会是怎么样。” 邓有龙摇头道:“那晚当我赶回家中时,家父并不在家,当时我真是焦急万分。后来才知父亲已经先一步得到消息赶去天兄受袭之地,才算安下心来。” 天宇感觉到一丝疑惑,照邓有龙这么说那晚邓飞虎领兵营救自己并非邓有龙报的信,那又是谁将消息提供给邓飞虎的呢。 丽绿,丽粉此时结束了解说,那几个工匠大概或拍头,或摸下巴的走了。在天宇看来,他们现在对双花的那些线条能够理解个五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丽绿,丽粉见到天宇,想到昨晚天宇满脸是血的样子,同时打了个寒战。 丽粉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天宇摇了摇胳膊,踢了踢腿道:“没有大碍了,今日我有些事,先告辞了。” 看着天宇离去的背影,丽粉轻声对丽绿问道:“他不是说这几日都要陪伴在我俩身边吗。” 丽绿眼中带着淡淡的失落,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他认为没有总在我们身边的必要。” 丽粉呵呵一笑,道:“他可是我们舞团请的保镖,在我们身边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呀。” 丽绿感觉到她的笑声有些不自然,不过仍然回以丽粉一个在丽粉眼里也不自然的微笑。 天宇轻车熟路的来到花莫痴的花海庭院外,轻拍了两下门。 门开,出现的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开门童子,那童子显然也认识天宇与元遥空,微微一笑道:“老爷与另一位客人正在园内亭中等公子呢。” 天宇微笑谢过童子,然后进门向园内那被花草包围的小亭走去。 小亭内坐了两人,除了花莫痴外另一人天宇也认识,正是黄克强之弟黄克儒。 天宇走入小亭,向黄克儒一礼道:“天宇见过黄行书。” 黄克儒用手一指对面的石椅,道:“坐,多余的话不说,我们直入正题。” 黄克儒军人般的作风上次在心园城下天宇就见识过,于是也不再客气,道:“我的目的行书大概已经从花老那得知了,不知行书意下如何。” 黄克儒摇摇头,道:“此时先搁开,我有一些事要先跟天帮主说说。” 天宇头才点一半,黄克儒便开始说道:“天帮主你应该知道我府内现在有住着一帮魔门中人,也就是上次袭击你的那些人。他们住在我那是一位名叫张远程的行书在中间搭的线。这是一笔交易,我为他们在心园期间给他们提供庇护,而他们协助完成我们四行书利用丽舞舞团表演制定的计划。” 虽然对黄克儒的作风早有体会,但这样坦白直接的话还是让天宇目瞪口呆。 黄克儒没有理会天宇的怪异表情,继续用更加直白的话刺激着天宇的脑神经“我们四行书拟定的那个计划的大体内容是:利用丽舞舞团表演的时机将所有身在心园城内的高级将领集中起来,然后利用我们职务之便,将一种无色无味化功散掺入他们饮用的茶水中。这种化功散会在一个月后才发作,而且功力越高者发作得越晚,但最终只要饮食过它的人都会大病一场,功力也会大幅减弱。如果成功,便会出现不断有军方将领生病和功力减退的事情发生,那军方内部必定会出现混乱,我们四行书便可在混乱中获得好处。而且……” “我还可能利用大批武将功力减弱的现状实现我多年来转官为将的梦想。”黄克儒一口气将整个计划托出,最后还副送上了自己的梦想。 天宇刚刚将他的话消化完,脸上惊色未退,黄克儒又开始对天宇大脑进行新一波地冲击。 “这个计划就是张远程提出的。可后来我发现事情并非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其中有不少疑点,比如既然是靠化功散解决问题,又何必需要那些魔门高手帮忙。后来我发现张远程心中另有打算,而先前的那个计划很可能只是他拿来哄骗我们的幌子。但在有所醒觉时已经晚了,我已经用黄家之名义向丽舞舞团发出了邀请。”黄克儒有些懊悔的叹了口气。 天宇问道:“那你对张远程的打算有没有一点线索。” 黄克儒摇头道:“我也做过多种猜测,但猜测始终只是一种判断,不能做准。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他计划将非常可怕。所以我要想方设法在暗中进行破坏。你那晚受到魔门高手伏击时,便是我通风报信给邓飞虎。然后再在除魔盟的人面前保下魔门一干人,让除魔盟知道他们住在我府,好牵制他们的行动。” 天宇恍然,原来那个在邓有龙前给邓飞虎提供消息的是黄克儒。 天宇一面感叹黄克儒的智慧一面道:“现在离丽舞舞团表演只有三天了,你要我怎么和你合作。” 黄克儒道:“虽然都是猜测,但我想张远程的目的不外乎那几种。一是杀王夺权,成功把握多大先不说,即使成功凭张远程的威信也不足把握朝政。二是毒杀政见不合的高级将领,但毒可不是无色无味的化功散,而且很容易被测毒器具测出,成功的几率也不大,就算成功,负责后勤的四行书也会被追究责任。” 天宇听到追究责任一词,又想到需要魔门高手出动,眼睛一亮,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中生成。 黄克儒一边提出可能一边自己否定,正说得心情沮丧之际,却见天宇先是陷入深思,片刻后悟通了什么似的露出释然的表情。不由问道:“天帮主可有什么发现。” 天宇道:“如黄行书刚才所说,张远程的计划中很可能会用上魔门的高手,那他的计划中就极有可能出现刺杀,刺客自然由魔门高手来担任了。你们四位行书担负的是后勤工作,如果出现刺客刺杀的情况自然与你们无关。” 黄克儒微点点头道:“这个我也曾经想到过,可如果仅仅是为了一次刺杀行动,那随时都可以进行,何必那么劳师动众地将丽舞舞团请来,然后再在舞团表演时进行刺杀。” 天宇没有反驳,问道:“神国国王外出活动由谁负责安全。” “一般是由梦驱敌上将军负责皇家成员地安全。”黄克儒听天宇如此一问,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天宇突然面带微笑地看着黄克儒,黄克儒有些迷惑地看着天宇地微笑,突然间神情一震,道:“我明白了,张远程很可能是通过刺杀行动来打压梦将军。刺杀失败还好,一旦刺杀成功,梦将军将背上失职之罪。” 天宇伸出大拇指,道:“这的确有很大可能性,而且刺杀目标的说不定原本就是张远程欲除去的对象,如此一来便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黄克儒看着天宇呆了半天,叹息道:“天帮主真乃奇才也。我苦思多日都无法解开的谜团,竟然被您片刻间点散。黄某真是佩服之至。” 天宇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道:“黄行书何必自谦,谜团原本便是你自己破解,我只是以旁观者之角度提了一点意见而已。” 花莫痴一句话未发,从头到尾他都静静的注视着天宇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一个表情变化都不放过。他从天宇的皱眉微笑间感觉到无上的智慧。 “现在说会老话题,你要我怎么与你合作。”天宇问道。 解开压在心头数日的谜团,黄克儒显得格外意气风发,道:“要打破张远程的计划就必须要有足够能压制住那些魔门之人的高手,我身边的高手不足,而且这些人张远程都了如指掌,难起作用。”顿了顿又道:“原本我打算让天帮主借些人数给我暗中听命,现在看来将他们留在天帮主手下应该能发挥更大作用。我提供情报,天帮主负责行动。” 天宇思考了片刻,道:“我可以帮你,但我这合作好像对我没有丝毫好处。” 黄克儒笑道:“我知道天帮主想要神国延缓出兵平湖,其实这件事与神国何时出兵神国息息相关。如果梦驱敌因保护失职而被降职甚至削职,那主张出兵魔域的呼声便立刻会减弱。主张出兵平湖者的阻力也会因此而大大减小。天帮主觉得我分析得是否正确。” 天宇也觉黄克儒此言有理,道:“这我承认,不过我希望黄行书能够将立场改为出兵魔域。以提高梦驱敌一派的声势。” 黄克儒想都不想,便道:“行,我还会劝说另两个行书一同支持出兵魔域。舞团表演当日,我们再在此一会。黄某就此告辞。” 天宇转头对着花莫痴满意一笑,每次到他这来,总有不凡收获。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十章 暴风前夜 心园城前,几百工匠正用各种木石搭建着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的骨架已经完成,现在进行的是铺设地板的工作。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从完成的部分来看,整个舞台显得大气而美观,一旦整个工程完结,心园城又将诞生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丽绿,丽粉在金翎和郑星的保护下来到施工现场,查看工程进度。 丽绿满意地看着已具雏形的舞台,对身边一中年男子道:“鲁先生,你们动作很快呀。” 那鲁姓中年男子是心园内最出色的工匠之一,全名叫鲁凡。他被指派为这次舞台建设的指挥和监督者。听见丽绿夸奖鲁凡毫无得意之色,只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双花。 丽绿,丽粉对此种眼神早已司通见惯,是以毫不在意。 鲁凡指着工地介绍道:“按照进度,明日下午便可完工。绝对不会耽误了明晚两位舞仙的表演。” 鲁凡从怀里掏出丽绿,丽粉用那些古怪线条绘制的图纸,面带欣赏之色,道:“两位小姐真乃天人,想我鲁凡此生见过的各种各种建筑草图没有一万也有数千,这些草图含蕴大到一城小到一屋,我都能片刻之间明了其意。我一向以此为豪,并自认在此方面颇有天赋。哪知接到两位小姐此图,研究半天之下竟然无法完全明了其中含义,最后若不是两位小姐指点一二,本人定又要多花费半天时间。” 丽绿,丽粉一听此话,面巾后的表情无不窘迫万分,心种暗骂鲁凡有话不直说,却含沙射影地暗中讽刺。但见鲁凡说话见满脸真诚崇拜之色又不像是伪装而成。不过一想到以鲁凡这样建筑天才要领会她两那张舞台草图都要花上一天时间,脸上立刻通红,好在有面巾遮面,让人看不到两人窘境。 找了个借口,双花摆脱掉大伤她们自尊心的鲁凡。 金翎紧跟在双花身后,表情严肃,道:“二位小姐,我们还是回黄府吧。在外面逗留太久也许会有危险。” 那晚在黄家祠堂中发生之事,天宇曾交代过暂时不要透露出去,是以除了天宇与双花外,其他人都还并不知道针对双花的危险已经解除。 丽绿觉得不该让金翎过于担心,于是向黄府的方向行去。 前方一身穿女裙的女子迎面而来,并在双花面前停住,满面笑容的看着几人。 丽绿,丽粉细看眼前之人,发现这女子竟也长得极美,樱嘴凤目,面若桃瓣。略微消瘦的身材再配上绿裙,如果远看在身形上与同穿绿裙的丽绿将会很相似。 那女子向双花眨了眨眼,低声问道:“想来二位就是丽舞双花吧。” 金翎,郑星一听此话,立刻手握剑柄,逼视这眼前女子。 那绿裙女子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旋即嫣然一笑,竟在无形间将金,郑两人的逼人气势缓解于无形之间。 金翎,郑星知道遇上劲敌,便要拔出兵器,却听那绿裙女子看着双花道:“双花果然都是天仙般的人物呢。难怪我那黑心好色的情郎会变心。” 丽绿,丽粉感觉那女子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面巾,让她们产生面上毫无遮拦之感。 丽粉道:“你情郎变心又和我俩何关。” 那绿裙女子如春花般的表情一变,露出哀怨之色,从怀中掏出一信,抛向双花,金翎眼疾手快,抢先将信接在手里,信轻轻入手,可知那女子抛信时并没有带上内息。 绿裙女子见金翎接住信,道:“敬请双花将此书信转交给我那情郎。”说完凄凉一笑,那发自内心的伤感,连顽石也会为之而色变。 双花刚想叫住那女子问个究竟,却发现不觉间失去了那女子的踪影。 金翎见那女子离去,松了口气,他感觉得到那女子绝非好与之辈。突然手中有物,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女子抛过来得书信,细看信封上的几字,不由惊得瞳孔大张。 丽粉好奇的将书信取过来,只见信上写这四个字:天郎亲启。 丽绿转头向同样满面惊容的郑星问道:“你们帮主可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 郑星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在平湖加入的白水帮,日子不长。不过没听说过帮主此类传言。” 丽粉看着那绿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自语道:“那女子可真美呢。” 丽绿一拉丽粉的手,转头对金,郑两人道:“我们走吧。” 天宇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写着天郎亲启的信封。 一抬头便察觉到双花逼视的目光,顿感全身上下不自在。 丽粉逼视着天宇道:“那女子是谁,你为何从来没有听天帮主提起过。哼,那说话的语气好像说我与丽绿把你……。”丽粉说着想到那女子那句‘难怪我那黑心好色的情郎会变心’不由面色一红。 丽绿微笑道:“那女子可真美呀。天帮主,光看着信封发什么呆,为什么不打开信看看。” 天宇一脸苦相,道:“我现在可是一头雾水。”说话间天宇拆开了信封,从信的内容上应该可以了解事情原委。 天宇打开信封,取出一张薄笺,轻轻摊开,与信封上一般秀丽的字体呈现眼前。 信笺上的内容是:自与君依心之林别过之后,妾无不日夜相思。而君却另得新欢,日夜笑伴于双花身畔。妾无怨言,只怪姿色低下。但求今晚与君于城西湖畔见最后一面,愿君怜妾深情,切莫失约。最后落款处写着一个青字。 天宇看完信后,眉头深锁,又看了看双花,问道:“那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丽粉低骂一声负心郎,丽绿微笑将那女子长相衣着与天宇说了一遍。 天宇一听到那女子一身绿裙,又想到信中首句中得依心之林,再看落款处的青字,突然恍然。他已经猜出这写信的女子身份,她便是在依心赐了天宇当胸一匕,自称魔门鹰帅英飞羽手下三鹰之一:青鹰柔青。 看见天宇恍然的表情,丽粉噘起嘴问道:“想起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风流债了吧。” 天宇点头道:“想起来了,今晚便要去将这笔债算清楚。”天宇说着将手中信笺递向丽粉。 丽粉并不伸手去接,并轻声道:“谁希罕看。” 天宇微微一笑,内息一涌,手中信笺化为碎片飞扬而起。 看着飘落的纸屑,天宇默想:她约见我到底是为何事,不管如何今晚还是去看看。脑海中又浮现出英飞羽那瘦高得身影。天宇总感觉他对自己并无恶意,这也是今晚会应邀去见青鹰得原因之一。 客来客栈。 一伙计对着二楼吆喝道:“二楼的高客官,有人找。” 高志闻言推开房门,只听见有人上楼梯的踢塔声,向楼梯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沿着楼梯走上客栈二楼停下脚步,转首向站在门口的高志望来,问道:“请问您可是常青剑派剑首高志高剑首。” 高志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高大身影走到高志房前,与高志对面而站。身材一般的高志只能微抬头仰视,那是一张温雅的脸,带着友好的表情,让人一见便从心底升起温暖。 高志问道:“请问尊驾找高某有何事。” 那人目光看向高志身后的卧房,道:“不打算请我进屋说吗。” 高志虽感琢磨不透此人,还是侧身一让,将他让进房。 那人进房入座,微笑的看着高志道:“高剑首定对我有诸多疑虑。我也不卖关子了。我姓黄名克强,此来特为与除魔盟商量一事。” 高志听得黄克强之名,心中震撼脸上表情却依然无丝毫变化,道:“原来是家主到访,高志真是失礼了。” 黄克强满面的笑意突然一顿,换上严肃之色,道:“我知高剑首为除魔盟领袖级的人物,此次来到心园也是为除魔门贼子而来。只是现在似乎有些不顺利,并非除魔盟实力有限,而是魔门贼子现在都躲在了乃弟府中。” 高志听黄克强说得直接,也道:“正如家主所说,我们拥有诛杀魔门贼子的实力。却对躲在贵弟黄行书府中的魔门中人束手无策。家主此来是否表示愿帮忙劝服贵弟,将魔门贼子驱出行书府,以便我们除魔盟为天下除害。” 黄克强摇头道:“我与乃弟一向不合,我的劝告他不会听。” 高志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露出微毫疑惑,道:“那家主此来是为何事。” 黄克强回道:“与高剑首共商除魔之计。” 高志看着黄克强认真的表情,终于道:“家主有何提议请直说吧。” 黄克强微微一笑,他一番话引起了高志兴趣,此来成功的可能性大增。 “乃弟不会白白让魔门之人躲藏在他的行书府内,他定是对那些魔门高手有所求。是以一旦乃弟需要他们办事时,他们便不得不出行书府。这是乃弟为他们提供庇护的条件。”黄克强边说边注视着高志的表情。 高志道:“家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守着行书府,一日魔门贼人不出,我们便等一日。” 黄克强微笑摇头,道:“如果那样我又何必跑一趟客来客栈。与其守在行书府,不如先探得乃弟因何事要用到魔门高手,然后率先准备,这样不但不会做无期的苦等,还可以逸待劳。” 高志一听便知黄克强定是有备而来,于是道:“家主是否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黄克强颔首道:“如我得到消息无误,明日藏于乃弟府中得魔门高手将会出现在丽舞舞团表演之地。” 高志听到寻求已久得信息却未见欣喜之色,看着黄克强儒雅得笑容,道:“家主此来告诉我们如此重要消息,不知我们除魔盟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黄克强道:“我只请求除魔盟能在那些魔门高手行动前便给予他们沉重打击。让他们在舞团表演前便失去掀风起浪的能力。” 高志知道事情定又复杂内幕,其中定掺杂许多家族,国政之类的原因,但他不愿深究。只要黄克强提供的情报是正确就行。于是答道:“我不能保证,但我们会尽力。” “那就祝明日除魔盟顺利铲除魔门贼人。目的已达,黄某告退。”黄克强说完便竟自起身离去。 高志在黄克强离去后,一人坐在卧房内深思片刻,也走出卧房。他需要将郑静惜,段飞,林涛几人找来,商量部署新的计划。 黄克儒的行书府。 英飞羽房内除了英飞羽与庆则外多了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他是今日才赶到心园的魔门另一后起之秀之佼佼者:‘魔刀’胡士行。与他同来的还有他亲自挑选组成,欲与英飞羽的鹰卫一争高下的刀卫。 英飞羽接过庆则递来的一封密封信笺,小心的拆开封口,那出一张薄纸,摊开让庆则与胡士行都过目一遍。然后将纸放在烛上点燃烧毁。 英飞羽看着庆,胡两人道:“明日的目标你们都看清楚了。明日我们按计划分三路行动。一出行书府,便切断相互之间的联系,这样即使有一路或两路被除魔盟拦街,也仍有完成任务的希望。” 英飞羽看了一眼胡士行那张让人一看便知他是意志坚强之人的脸,问道:“士行,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胡士行道:“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午时分几路进入心园,定会搅得那些除魔盟蠢货头晕脑胀,难分真伪。” 庆则嘿嘿笑道:“一旦除魔盟分散行书府附近的力量,我们便能轻松地突破包围而出。鹰帅真是好计。” 英飞羽淡淡一笑道:“凭他们又怎能困住我这个魔门之鹰。”说着又看向胡士行道:“士行,分离没有几日,你好像又有提高了。” 胡士行拍了拍背后宝刀,自信满足之感顿时充满全身。他向英飞羽问道:“飞羽,你的剑法是否也有精进。” 见英飞羽摇头,胡士行微感可惜道:“以你现在达到的高度要再想提高当非易事。” “我在到神国路上已经将随身软剑抛入了眉日河。”英飞羽缓缓说道。 胡士行面现无法掩饰的惊容,半晌后才轻声道:“你终于抛弃了最后的兵器,真想不到你在三十之前便达到此境界。” 英飞羽端起桌上酒壶,道:“正事说完,到饮酒之时了。自上次离开魔门,我便未沾酒了。” 胡士行面露不信之色,道:“要说你几月未碰杯中之物,整个魔门上下谁人能信。”说话间已经与英飞羽对迎一杯。 庆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情如兄弟般两人,竟露出不安之色。 整个心园地形城西高东低,由于心园建城依始便本着将其建成大陆上最美之城的目的,城西的大片松树林因此得以保存至今,群松伴湖也成为心园一景。 天宇应青鹰柔青信笺之邀,在星月满空之时来到心园城西面的小湖边,只见湖水碧绿,满天星月尽在其中。一溜松山沿湖起伏,与湖中星月向映,给人尽得天地两者之美的醉人感觉。 轻碎的脚步从身后传来,天宇转头,只见青鹰柔青一身绿裙袅袅罗罗地走来。 见到天宇,柔青露出调皮笑道:“天郎早来了呀。” 天宇回笑道:“佳人相约,自不能做出让佳人相等的无趣之事。” 柔青走到湖边,与天宇并肩而站,看着湖中星月松山,道:“天郎可知妾身邀你前来是为何事。” 天宇听她一口一个天郎,叫得顺口,自己却听得刺耳。于是不再说笑,道:“鹰帅手下青鹰找我,当然难有好事。” 柔青微微一笑,道:“刚才还是不愿做无趣之人,现在说话又丝毫无情趣。” 天宇淡淡一笑,道:“小姐在丽舞双花表演前一晚约我相见,不只是为了与我共赏这小湖美景吧。” 柔青深看天宇一眼,面色一整,道:“天帮主果然思维敏捷,我是受鹰帅之命邀见帮主。” 天宇早料是如此,道:“鹰帅有何话要说。” 柔青道:“鹰帅让我转告天帮主即刻离开心园,迟了很可能生变。” 天宇紧盯着柔青道:“就只有这句话吗。帮我转告鹰帅,我会在丽舞舞团表演完后护送其离开心园。”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柔青闪身挡住天宇去路,道:“鹰帅说如果天帮主执意保护丽舞舞团一块离开的话,便有另一番话转告。” 天宇停下脚步,道:“请说。” 柔青看着天宇不以为然的表情,突然俏脸一鼓,道:“我好心好意跑来转达鹰帅忠告,你却满不在乎。到像是我求你听一般,哼,你走吧我不说了。” 天宇大感奇怪,从柔青一举一动来看一点不像是纪律森严的魔门培养出来的。而且她口里左一句鹰帅,右一句鹰帅,脸上却丝毫不见敬色。此时更是耍起小姐脾气。不过此时也不愿细想,从英飞羽让他立刻离开心园来看,丽舞舞团表演之日也就是明日果然会有大事发生。此时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于是低声下气道:“天宇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对鹰帅忠告只会感激,又怎会蛮不在乎。” 柔青嫣然一笑道:“这才对嘛。鹰帅说如果天帮主不愿立刻离开也行。若明日舞团表演时,无论发生何事都千万不要插手,否则会惹火上身。” 天宇细细品味着柔青转达英飞羽的话,突然向柔青问道:“鹰帅是否还有话让你转告我。” 柔青吃惊地看着天宇,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道:“鹰帅请天帮主立刻放弃延缓神国出兵平湖的之事,并说你做的任何努力在明天之后都将变成徒劳。” 天宇听后一呆,照他原来的猜测,张远程计划的行动是针对梦驱敌与另一无法确定的人物,即使他的计划成功,也只是间接增快神国出兵平湖的脚步。但从英飞羽的话来看,明日的计划仿佛与神国出兵平湖间有直接关系一般。难道这与计划中的另一人物也就是刺杀的对象有关。那这个人物到底是谁呢。 柔青见天宇想得发呆,道:“喂,我给你传达了这么多口信,你怎么连谢都不谢一声。” 天宇心想这本就是你这个鹰帅部下应尽之责,口中还是道了声谢。 柔青道:“难道一声谢便行了。” 天宇苦笑道:“那小姐想要我如何谢法。” 柔青又露出调皮的微笑,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尽情享受,天郎不觉浪费。就陪我沿湖而逛,算是对我辛苦转达的酬劳吧。” 天宇听她口中天郎又起,道:“原本应该答允小姐,只是现在有要事待办,改日如何。”说完,带着元遥空飞身而去。 柔青看着天宇的背影哼了一声,紧接着又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自语道:“身为一帮之主,想不到还是如此有趣之人。” 天宇在回黄府的路上不断想着那个即将被刺杀的关键人物身份的可能性,但让他颓然的是他脑中神国官员的资料太少,对他们相互间的厉害关系更是毫无所知。所以就算天宇有超强的分析能力,也感觉无从下手。 所以一回到黄府,天宇便直接去拜见黄克强,希望能从他那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黄克强见天宇来访,立刻将他让进屋。 天宇坐定后犹豫片刻后将他与黄克儒在花莫痴处见面所谈的话大体给黄克强说了一遍。 黄克强听得连连色变,当听到天宇对张远程计划目的的分析时,露出凝重之色。待天宇说完后,道:“天帮主,我对你的分析能力非常佩服。不过这其中有一难明之处,梦将军如果因失职被罚对张远程有何好处,而且张远程一向都是反对出兵平湖的,又怎会定下加快出兵平湖的计策。” 这个疑点,天宇早就想过,心里也有个判断,此时见黄克强体出来,便道:“这些不合理之处都出自张远程的身份。如果张远程并非主谋者,他身后还有一幕后指使的话,这些矛盾便迎刃而解。” 黄克强一想张远程背后还有指使者,立刻满头大汗,行书之职已经够大,能在幕后指使行书行动者整个神国大概也就那么几个。如果这些猜想属实,神国风光的表面下就蕴藏着巨大的危机。 黄克强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对天宇道:“天帮主是否还有更进一步的分析。” 天宇摇摇头,道:“我对神国权力结构和上层将官间的关系毫无了解,无法做更深入的分析。” 黄克强道:“那就由我来将神国的权力结构给天帮主简单的解说一说吧。现在神国除了至高无上的国王外。权势最重的便是当今国王之弟神国水陆两军的总元帅任信。平民出身的上将军梦驱敌虽然在权力上不如任任信,但就影响却要高出任信许多。再就是太子任西航,二王子任西行,三王子任西翱,他们三人手中有兵权,且能征善战。以上便是现在心园内军方最高阶层的组成。至于文臣方面嘛,行书的职位是最高的,现在神国一共了四位行书,乃弟黄克儒与那张远程便是其中之二。以上便是现在心园内最高权力结够。” 天宇心想难怪刚才黄克强会惊得一头冷汗,只要看他指出的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足以拨动神国现况的人物。 天宇又问道:“他们之间的可有什么矛盾冲突。” 黄克儒沉思片刻,道:“神国皇室内部关系一向都很好,传闻这得益于神离去前为神国皇室施下的魔法,但近百年来神国皇室间的确没有出现过相互残杀的事情。至于梦上将军,实际上也可以称是皇室成员,而且对当今王上忠心耿耿,与几位王子间的关系也不错,只是经常在战争思想上和任信总元帅有分歧,但这并不影响两人良好的私人关系。四为行书之间也挺团结,但四行书与军方之间时常会有些矛盾。这点我想天帮主也应该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而且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他们私下有何恩怨,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天宇将黄克强所给的信息与自己原先的设想一对照,仍然无法找到新的头绪。到底谁是张远程的幕后者,天宇不断在心中自问,黄克强提出的数个名字在脑中闪过。任诚一国之主自然无此必要,任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其皇兄任诚共事数十年间无丝毫异动之像,也可排除,那梦驱敌一介平明升到上将军之位,可说皇恩浩荡,且还是此次行动的受害者,自也可以排除不计。最后天宇将目标定格在任西航,任西行,任西翱三个名字上。无论是张远程的幕后指使者还是即将被刺者都将出自这三人之中。 黄克强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天宇用茶水写在桌上的三个名字,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可能,神国皇室百年的团结证明你的判断不会正确。” 天宇又用蘸了茶水的手在三个人的名字外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又以内息将用茶水画出的圈蒸干,道:“维系了百年的魔法也有终结之时。” 看着黄克强仍然无法置信的表情,天宇道:“那明天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那神国将会经历百年来最大的危机。” 天宇说完便离去。 黄克强呆呆的看着桌上残留的那三个已不完整的名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天宇离开黄可强处回到自己的卧房,盘坐于床上,想着今天经历的种种,一阵疲累之意涌来。 正如英飞羽所说,他一切拖延神国出兵平湖的努力很可能在明日之后付之东流。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预感这样的事要发生却又无能为力。 看来只待明日舞团表演完,将舞团送出心园后,自己便赶回平湖,做好与入侵的神国军队殊死一搏的准备。思绪飞回到远在千里外的平湖,不知风起云涌的平湖,现在是何种模样。 平湖,开棱岛。 天宇离开平湖已有月余,开棱岛上的生活仍然按部就班的进行。 除了伴随天宇而去的的绿营外,其余三营在团长司空纪,秦标,汪飞剑的带领下日渐强大,三营之间也经常进行些模拟对战。 一次平湖卫团的团长沈万山拜访开棱岛时看了白水帮的模拟对战后,大受启发,将此引入到平湖卫团的训练。并经常邀请白水帮参与平湖卫团的模拟对战。 今日,白水帮又收到沈万山的邀请,和以往的邀请不同,这次沈万山是带着平湖卫队的舰队到开棱岛,然后在开棱附近水域模拟对战。 杨劲一早便来到开棱岛码头等候沈万山和其所率的平湖卫团。 当湖面的薄雾在阳光下散尽,平湖卫团的舰队便出现在杨劲眼中。自上次与水妖一战,平湖卫团暴露出许多不足,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看来进步不小,最少不会再在晨雾中失去方向。 舰船终于靠岸,从船上走下的人却让杨劲大吃一惊,除了沈万山外齐幽与谢解兰居然也在其列。杨劲连忙将几人迎入白水帮大厅。 谢解兰轻抚着他那几缕胡须,道:“今次来开棱练兵只是幌子,主要是有要事商量。” 杨劲道:“我刚才在码头没有看见康岭副团长所带的舰队,看样子几位是避开周明辉而来。那所要商量之事也必与他有关。” 齐幽微微一笑道:“我真羡慕天帮主手下有你这样一个副帮主。正如杨副帮主所说,此次我们特意跑到开棱就是为了商议共同对付周明辉之事。” 杨劲哦了一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谢解兰道:“真想不到这多年来,我们身侧有只狼却懵懂不知。” 杨劲知道谢解兰所说的狼是指周明辉而言。 谢解兰眼中杀机一闪,道:“最近得到消息,周明辉原来是魔域潜伏在平湖的棋子。” 杨劲虽然早从计知那得知,现在听到谢解兰说出来,仍然一惊,道:“怎会这样,消息是否可靠。” 沈万山将十根手指抓得啪啪作响,道:“原我们也丝毫没有想到,即使得到消息也如杨副帮主般有所怀疑。此后经过一番针对性的暗察才确定。而且,最近平湖地区有魔域国战士潜入。” 杨劲点点头,脸色也转为凝重,道:“那是否代表周明辉准备动手了。” 齐幽摇摇头,道:“他不会那么鲁莽。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在他动手之前必须寻找时机,一次将他连根拔起。” 谢解兰突然叹了口气,道:“不知天帮主那边进展得如何了。” 杨劲心知齐幽,谢解兰不愿如此早动手得另外一个原因就在于神国那边的威胁。铲除掉周明辉虽可扫除魔域那边的威胁,但这同时会削弱平湖的力量奇-书-Qinkan.net,这对要面对神国大军的平湖来说是极不利的。 抬头看着白水帮大厅左侧的大陆地图,一眼盯上平湖北部的神国都城心园的位置,那里是帮主现在所处的地方。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十一章 丽舞心园 清晨的阳光斜射入房。天宇撑了个懒腰,想到昨晚被当前形势所扰,想了半夜依然毫无办法,索性清空脑袋,大睡一场。现在醒来,竟感全身轻松异常,这种感觉不知已经多久未尝。 翻身下床,喝了口桌上的冷茶,推开房门,却见元遥空,震林,郑星,金翎等人竟然都站在门口。再抬头看看已经当空的太阳,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震林看着天宇微感窘迫地表情,想到一年前的天宇还是个双肩无担,言行随心的少年。短短的一年后的现在,天宇不但要身担一帮之主的义务,还要担负平湖,魔门的种种期望,他实在太累了。这不,好不容易睡上一觉,一醒来便要面对这么大一群人事。 天宇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居然睡过头了。”然后嗯了一声,问道:“是否有什么事发生,怎么一早便都集在我门口。” 金翎绕有兴致的看着天宇那怪异的表情,道:“天帮主真是睡晕头了,今日舞团就要表演。有许多事需要商定。” 天宇拍了拍脑袋,闭眼调息了片刻,再睁眼时精神状态顿时大变,眼中闪耀着智慧的目光,嘴角挂上自信的微笑,吩咐一个亲卫团团员去叫郑华后,转身走回房间道:“各位就进来商量吧。” 金翎一进房便道:“天帮主,我总觉得心园此地并非善地,我觉得我们应该待今晚表演一结束,明早便启程离开。” 天宇点头道:“心园确实不便多呆,今晚表演结束,我们便连夜离开。” 几人见天宇如此急着离开心园,都觉奇怪,但天宇一向判断准确,便也不多问。 震林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道:“按帮主所说,我们今晚便要离开心园,我拟定了两条回平湖的路,请帮主定夺。” 天宇低头看见桌上地图上画着两条线路,一条是沿来路到眉尾港登船,另一条是往西道眉中城,在那里坐船,沿眉日河而下。两条路线一条以陆路为主,一条水路为主。天宇手指一指眉中道:“我们白水帮当然是走水路了。” “天帮主如果回平湖,我们舞团又如何是好。”话音一落,便见郑华一脸苦相的走进屋。 天宇微微笑道:“今晚我们将舞团送出心园,自要回平湖老家,总不能真的改行当舞团护卫吧。” 郑华唉声道:“天帮主怎忍心见如羔羊般的舞团在遍地是狼的神国独行。” 天宇见他说得可怜,又一想到双花,心中有些不忍,道:“那你们就随我们一块从水陆离开神国吧。” 郑华摇头道:“不行呀,舞团下一个主顾在神国以北的北原。” 天宇摇了摇头,道:“那天某就爱莫能助了。”说完带着震林等人出门而去。 金翎无奈地对郑华道:“看来天帮主是不会再答应护送我们去北原了。我们还是按照惯例,让黄家寻找新的保护力量吧。” 郑华听金翎说找黄家,心想找黄家派人保护那和寻死何异。摇头道:“我会再想办法让天帮主答应,在北原也许会比神国更凶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天宇快步经过舞团练舞场,平日热闹的练舞场此刻显得非常空荡,舞女们此刻都在为晚上的表演养精蓄锐。他现在要去花莫痴那一趟,因为他曾黄克儒约定今日在那见面。 还是那花海中的小亭,天宇与黄克儒两人对面而坐。 黄克儒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微笑着的天宇,嘴角几次掀动,却没说出话来。 天宇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心中的彷徨与不安,仿佛正有什么事无法决定般,这种表情本不该出现在为人果敢,处事果决的黄克儒脸上。 黄克儒终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天帮主,我抱歉,我无法完成我们上次的约定。我对今晚张远程要实施的计划无能为力。” 天宇默默地点点头,看来黄克儒得到了一些让他感觉无力可施的信息,就如昨晚天宇对黄克强所说的那个判断一样,他们无法,也无力去阻止。 站起身,走出小亭,天宇又转回头,对黄克儒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主使者是几王子。” 黄克儒颓丧的脸上显露惊恐之色,以看怪物般的目光看着天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天宇道:“能控制张远程,又希望改变现状的能有几人。” 黄克儒眼中突然露出凶厉之色,狠狠的盯着天宇。 天宇微笑着与他对视。 唉,黄克儒轻叹口气,道:“天帮主的判断力真是让人恐怖,但我不能将那人告知。过了今晚,以帮主的判别力会很容易得出结论。” 天宇正打算离去,突然又被黄克儒叫住,再次转头问道:“行书是不是想将我留下。” 黄克儒摇摇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天帮主马上离开心园。如果辞了,恐怕会危险。” 天宇静静地看着黄克儒,片刻后,道:“谢谢,晚上表演一结束,我自然会离开。” 黄克儒看着天宇的背影,想再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无言地看着天宇离去。 天宇刚到走到庭院门口,见花莫痴立在门口。见他出来,对他一笑,道:“天帮主这就走。” 天宇微笑答道:“多谢花先生多次招待。” 花莫痴说了声不谢,又问道:“天帮主可是要回黄家。我奉劝你一句,马上离开心园,如果想等表演之后再行离去,也许一切都晚了。” 昨晚英飞羽让他马上离开,刚才黄克儒也是如此,到现在花莫痴也说了同样的话,天宇发现情况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昨晚到现在,不断有人劝我离开心园,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天宇直视着花莫痴问道。 花莫痴道:“帮主如果相信我,那就立刻离开,李克会在心园城西十里处等候帮主。” 天宇回道:“我相信你,但我要待舞团表演完后,带他们一块离开,这是我的承诺。” 花莫痴见天宇如此说,也不再劝,道:“表演好像是在心园外吧,如果可以的话,表演一结束不用回城,直接离去吧。” 天宇对花莫痴拱手一礼道:“多谢花老先生提醒,表演一结束我会尽快离开。” 花莫痴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的看着天宇,道:“记住,心园城内还有人等着要你的命。平衡一破,你的处境将危险异常。” 天宇一呆,花莫痴难道说的是英飞羽与庆则那批人。 花莫痴像是看透了天宇所想般的摇了摇了手,道:“想要你命的不只他们,别望了那个袁超是怎么回到九剑国的。” 天宇一惊,看着花莫痴露出疑惑之色,袁超之事可说相当机密,他又是从何得知。不过一想到他魔门长老的身份便又释然,这应该是魔琴告知他的。 花莫痴又道:“此事我是听黄行书所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天宇突然虚汗直冒,同时又感觉像是把握到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心园内出庆则那一干人外确实还有人想要自己性命,而且此人权高位重。他突然明白过来刚才黄克儒劝他立刻离开的原因,只是因为有顾虑所以没将原因说出罢了。 这么顺势想下去,天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如果不出意外那人便是张远程身后的指使者,如果真如此,那今晚过后也许就在今晚,自己便会处在危险之中。 想到此,天宇快步向黄府行去,今晚之前他必须要离开心园。 白日的心园拥有城湖相影的美,一到夜晚,湖中虽无城影,却可见璀璨星空。三片星月,于上,左,右三方环绕心园,让白日看来真实确切的心园突然间变得虚幻起来。懵懂间,你会觉得心园便是那第四片天,虽没有月,却依然群星闪耀。 今晚心园异常美丽,在三片星月之间,心园之间,一个巨型华丽的舞台被搭建起来。舞台周伟竖立着数百根撑天巨木,每个巨木上都挂着个硕大的灯笼,数百个灯笼将心园城前照得如白昼一般。如在远处看来,那灯笼就如一颗颗明星,与天水中的星月相互辉映。 巨大的舞台此刻被黑幕所盖,在各种火光,星光,月光中显得相当不和谐,却又给人以神秘的渴望,因为那舞台今晚将是丽舞舞团的丽舞双花表演之地,她们是名灌大陆的舞仙。 巨大的舞台除靠城墙一面外,其他三面不远处都建有临时看台。正面的看台装饰精美,用料讲究,座椅位置高过舞台,无不显示出它的特殊地位,这一面是神国皇室与重要官员欣赏舞蹈之地;其余两面的看台说是看台,其实只是一些桌椅的拼凑而已,这些看台是为心园城内稍有些地位的人准备,至于平民百姓,则可站在这两侧没有高度的看台后远远观看。 天宇因是舞团保镖,也被安排在了侧面的看台。元遥空,震林陪坐在他身后。郑星与其他白水帮众人则不见踪影。 离表演的开始只有半注香时间,天宇双眼始终不离主看台,主看台上已经陆续有官员到达。只是神国皇室还未到,四使未到,能解开天宇心中迷惑的人都没到。 天宇收回看着主看台的目光,环视四周,人已经很多了,却不知那些魔门的人是否也已来潜伏在附近。正寻找有利地形,以求发出意想不到的致命袭击。 人群中不断有高手来回穿梭,这些人并没有刻意收敛内息,所以天宇可以很容易察觉得到。天宇知道他们是混迹普通人群的神国密探。今晚有国王出席,所以高手的数量与密度都相当可观,这对想实行刺杀的那帮人自是一大考验。 心园城门方向传来“当,当,当”三声钟响,天宇精神一振,这是神国国王将要出场的前奏。 心园西,路旁松山。 段飞半蹲着身,将身体的大部分都藏在身前的一棵大树后,只探出半个头,注视着山下的小路。翰渺航与他躲在同一棵大树后,从树的另一侧探头观察,在他们左右的大树后,还有十余名除魔盟好手。 中午接到消息,魔门晚间将会有三批人马从西,东,北三个方向进城。一接到消息,高志,郑静惜,林涛,段飞几人便紧急磋商对策。几人都觉得魔门的行动很可疑,大有转移目标的意图。但如果置之不顾,又恐魔门来个虚则实之,到时这三面来敌与行书府内的英飞羽等人来个里应外合,那除魔盟将蒙受巨大的损失。是以高志当机立断,宁稳勿错,分派段飞,林涛,郑静惜埋伏在心园北,西,东三门附近。自己则坐镇行书府外,防止英飞羽逃脱。至于他与黄克强间的一番关于在舞团表演处截击魔门刺客的约定也早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江湖人物对于黄家这样的大世家,信任度本就不够,加上黄克强与黄克儒的兄弟关系,他提供的情报自然与自己获得在可信度上不在一个档次。 今晚心园西显得特别安静,段飞知道人们都已跑到南门前去观看双花舞技。 飞奔声由西传来,并快速的由远而近,从脚步声来判断人数不少,从踏地的频率中可知道他们都非普通人。 来了,段飞心中默念,把手一举,算是给附近的人发出信号。跟着段飞在此埋伏的原本都是段飞剿魔小组的成员,他们在一起不知已经经过多少此殊死搏斗,所以行动中已经相当默契。 段飞从背后卸下银弓,搭上银箭,静等那第一个出现的不幸者。 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人数大概在十人左右,身材都非常魁梧,赶起路来,一步过丈,显是在运内息于脚下而行。 银光一闪,银箭如一条白色般从路旁松林中窜出,直射如走在最前之人的咽喉。 厄,那大汉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咽过气去,正当其余大汉停步慌神之际,松林中已飞跃出十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余的大汉分割围攻。 战事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不多时那十余人便全部了账。 段飞从那些尸体上搜到可证明他们魔门身份的令牌,由此可见这些人却是魔门之人无异。但令段飞迷惑的是,他们为何如此不堪一击,这样的实力即使放他与行书府内魔门贼子里应外合,也丝毫起不到什么作用。 段飞猛醒般睁大双眼,俊美的面目顿时拉的绷紧,一声低喝,招呼左右,向心园城中行书府方向飞驰而去。 高志双手负在身后,有神的双目紧盯着一切如常的黄克儒的行书府,行书府如往常一般平静,唯一不同的是片刻前黄克儒出了行书府,往南门而去。 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不安,高志闷哼一声,手一挽,由身后掣出木柄古剑。剑一出鞘,光华如水,剑芒如电。耀眼的剑身与古拙的剑柄一华一实,一亮一暗,相得益彰。 “好剑。”一声赞叹,便见英飞羽不知何时已经行出行书府,站在高志五丈之外。 高志淡淡一笑道:“鹰帅终于憋不住了。” 英飞羽肩一晃,便在高志身前一丈外站定,道:“我见高剑首一人过于寂寞,于是便带了些朋友出来陪陪你。” 英飞羽话音一落,庆则带着一脸阴沉笑意在高志左侧十余丈外的房顶出现,那是弓箭攻击的绝好距离,且庆则选择的角度也是绝佳,可轻易看清高志附近几丈内的一草一木,光看其选则的出箭点,真不愧为一代箭道高手。 英飞羽身后出现五人,一字排开,由他们衣着打扮来看,这五人是英飞羽帐下鹰卫。 高志傲然一笑,行书府内只有英飞羽和庆则两人的实力能够对他造成一些威胁,只有那些鹰卫,虽然也能称得上好手,却和高志差上最少两个档次,对他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打击力。道:“鹰帅认为凭这些人就能对付高某。” 英飞羽毫不为高志的轻视而动怒,平缓道:“不试又怎么知道。”身体突然平平飘向高志,同时双手一搓成刀,一竖成枪,一上一下向高志推去。 高志虽口上说得轻松,此时却丝毫不敢轻松,手中古剑爆出一尺余长的剑芒,意图不让英飞羽近身。 双手毕竟是肉长的,英飞羽只得避过那嗤嗤作响的剑芒,身体往下一缩,手双也从下袭上。 高志想也不想,古剑向下而斩。由于剑势向下,整个身体也就失去了宝剑的保护。这可给了一直在静待在旁的庆则一个好机会,但见他将早在弦上之箭飞射而出,力量,速度,角度,时机均可堪称完美。 高志早知道那庆则会不失时机的放冷箭,但此箭确实叼专,早有准备之下也只能退避而已。 英飞羽岂肯让高志轻易退走,双手尽封其退路。 高志竟然也不再退,内息突然猛转,手中宝剑剑芒突然暴涨半丈,惊得英飞羽收回双手,手腕轻转,庆则射来的魔箭也被剑芒搅碎。 转眼间,英飞羽与庆则这一精妙的联手杀招便被高志相当轻松般的破去。 英飞羽盯视这高志手中古剑冒出的青色的剑芒,暗想:这大概就是常青剑派的绝技‘青炎’。 数名常青剑派的弟子此时从附近赶来,拔出长剑,静立在高志身后。 英飞羽双掌握成双拳,修长的指头间爆发出一阵轻响,一纵身又向高志攻去。 高志刚才一招退敌,却被逼用上了常青剑派的绝技,是以他对英飞羽的手上功夫再不敢轻视,古剑一竖,再不让英飞羽双手轻易近身。 英飞羽身后的鹰卫纷纷找上常青剑派的弟子,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打杀之声大作。 高志凭借手中宝剑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在与英飞羽的对决中稍稍占上风,却因窥视一旁的庆则,一直不敢全力而为。 英飞羽虽被高志手中宝剑压制,却也不是一味防守,时而以手成刀,成枪,成剑还击上一两招,以减轻高志连绵剑招的压力。 交战不断深入,高志感优势越来越明显,让他纳闷的是在英飞羽逐渐被动的过程中,庆则始终没有发箭支援。心中正想,一声尖锐的掠空声传来,‘魔箭’这是高志的第一反映。与此同时,英飞羽也双掌同出,向高志发难,又是两个人的联合攻势,不同的是上次发起者是英飞羽,而这次是庆则。 青炎又出,刚化解英飞羽与庆则的攻势,便感觉身后一股内息席卷而来,来不及转身,只能顺手将古剑平竖在背后。但听一声闷响,高志伴随着自己的哼身强行往回飞跃,落入常青剑派的弟子当中,一落地强撑的一口气稍泄,顿时血气翻涌,一股热血由口中喷出。 高志看着与英飞羽并肩而站的黝黑青年,他刚才是鹰卫中的一个,此刻再看,气质涣然一变,显露出超一流高手的气势。高志终于明白,刚才他是故意压制的内息,让高志只当他是一普通鹰卫,然后再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你是谁。”高志在弟子的搀扶下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那黝黑青年傲然道:“我乃魔刀胡士行。” 英飞羽一拍胡士行肩膀,道:“不要浪费时间,快些送高剑首上路,我们还有事要做。” 高志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拿出两颗异常扑鼻的药丸吃下,脸色顿时好转许多,接着把剑一立,喝道:“常青剑阵。” 常青剑派的弟子闻言立刻在高志身边布下一个菱形剑阵,高志便处在剑阵核心。 英飞羽突然停下攻击的步伐,皱眉盯视了剑阵片刻,转身道:“此阵甚精妙,没有几个时辰恐怕难以突破,此次就先放过他一次性命。走。”说完,向南奔去。胡士行与庆则等人紧随其后。 高志看着英飞羽奔去的方向,露出后悔之色。 随着三声钟响,心园南门内涌出百名的御刀卫,御刀卫之后是一个高大露天的坐轿,神国国王任诚便坐在其上,心园的官员百姓,一见任诚出来,都同声共喊:“吾王英名神武,千秋万代。” 天宇细心观察,但见其须发皆白,脸上也是皱纹累累,整个人显得苍老无比。伴随在国王坐轿两边的两人各身穿白色和红色长袍,天宇听身边人谈论,得知他们是神国乃至整个大陆仅有的两位大魔法师。魔法的力量天宇见识过,那些魔法师,魔法士的威力便让天宇感到心惊,不知那大魔法师威力几许。 国王的坐轿后并立着两骑,一名红光满面的老者,长相与任诚有几分相像,他便是任诚之弟,神国兵马总元帅任信,另一人年在中年,狼腰虎背,生着一张刚毅威武的面孔,浑身上下充满着无限的魅力,他便是上将军梦驱敌。 在此两人身后,是神国的三位王子并骑而进,大王子也就是太子任西航虽颇为英俊,却脸长眼细,再加上时常微眯眼睛,一副多疑善变之像。二王子任西行则生得威武,顾盼之间大有龙将之风;三王子稚气未退,倒竖的双眉却显出他火爆的脾气。在三位王子之后便是神国的四位行书,黄克儒便在其中。 这些神国现在最有权势的人纷纷下轿子下马,走上看台。 国王任诚样子虽显苍老,但声音却依旧洪亮,只听他道:“心园有幸,能与舞仙共辉。愿今晚将成为心园的一个传奇,惊艳天地之美的传奇。” 任诚话一说完,便听刷的一声,舞台上的黑色大幕被划成数百条,向四面飘落。 金光从舞台上射出,在场观众无不用手遮目,待放下手再看舞台,只见舞台之上竖立着十多名美艳舞女,每个舞女双手举着一个金色的大球,球体在周围灯笼的照耀下发出烁烁金光。那球颜色色泽看起来如金如铜,但举在这些柔弱舞女手中却轻若无物,令观者顿感费解。 随着舞女在舞台上来回的舞动,金光不断闪动,整个舞台就如当空明月,吸收着繁星的光,然后发出最为明亮柔美的光芒。 众舞女突然停下不动,晃动的金光立止,被眼前奇景所动的观众无不吸了口气,揉了揉被金光晃得有些发眩的双目。刚将双眼揉得舒适一点,舞台上又金光四射,观众顿觉刺眼,却又舍不得放弃,因为舞台上场面更加华美。 但见舞女们一边飞腾舞动,一边将手中得金球向空抛出,待金球即将落地时又纷纷被舞女接住,各金球却已经换了主人,如此上下抛接,往复数次,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金光一顿,瞬间又起,金球飞动的轨迹由上下改为横向的互抛。由于改成横向,与表演之人便处于一个水平面,为了不让金球落地,力量上也要加大,金球运动的速度顿时加快许多,舞台上也是金光一片。乍一看,整个舞台都隐藏在一个巨大的不断环绕中的金球。 如此精彩的演出不但看得那些平民百姓目瞪口呆,便是正面看台上那些见惯各种歌舞表演的王公大臣们也无不面现讶色。 满台的金光突然间一起消逝,就如滔滔大河在某处霍然断流般让人愕然。细看去,但见舞女们不知何时从何处弄出一块丝巾,此刻金球都被丝巾盖住,金光自然转眼消逝。金光一去,众舞女便成了舞台上的焦点,经过刚才一系列精彩的表演后,舞女们已经气喘吁吁,娇美的脸上细汗莹莹,妩媚无比。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好’,沉寂立刻被打破,叫好声如涛如潮,正面看台上的王公大臣因国王在侧,不便喧哗,也鼓掌称是,国王任诚也连连拍手,欣赏之色溢于言表。丽绿舞团的第一台表演成功之极。众人很快安静下来,因为第二台表演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天宇又看了一眼正面看台,在刚才表演过程中天宇不时观察着正面看台上的诸人,特别是那三个王子,初看之下三人都在全神观看表演,但细心观察下便会发现三人的注意力各有不同。大王子任西航在表演过程中时不时流露出不耐之色;二王子任西行虽表情平静,眼中却不时有不安之色闪动;倒是三王子任西翱,从头到尾都是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除三王子外,国王任诚始终保持淡淡的笑容,他身后的两个大魔法师表情肃穆不苟言笑。任信与梦驱敌分做任诚两侧,观看表演之余,时刻保持着警惕之色。至于四行书,面色都有些闪烁不定。 天宇将目光转回舞台,如果不出他所料,在双花表演之际,那正面看台之上必会生变。 ‘叮’一声清脆的铃当声传来,原本充斥着低声议论声的各个看台突然间燕雀无声,众人的目光又重新集中到舞台,目光中带着饱满的期待。 天宇也抛弃心中的疑问向舞台看去,他在平湖见识过双花的表演,并为其深深震撼,没有人愿意错过大陆舞仙的舞蹈,因为它也许将是你在一生中能见到的最美妙的事物。 时间缓缓流过,所有的人静静的看着空空的舞台,舞台之上没有出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变化。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沉寂,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将要看到大陆舞仙的绝美表演,他们都愿意此多付出一点耐心。 舞台上终于有了变化,期待终于有了结果。 空空的舞台上突然长出一物,说长出,是因为从舞台地板下缓缓伸出的。不久那伸出之物越来越大,渐渐地观众看出一个面纱遮面地人头,紧接着是藏在红裙下凹凸有致的身体和修长唯美的双腿。一个几近完美,如女神般的蒙纱女子终于整个站立在舞台上。 ‘粉花’一人低声呼道。 没有人回应她,因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粉花’出场的那一幕犹如一个美从产生到成熟的过程,让所有人在期待之中关注,最后再获得超过期待的满足,此刻都正全神注视着舞台上静立不动的丽粉,心中又产生新的期待。 又是一阵无声无息的沉寂,就在观者的期待值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时,丽粉动了,原本静如一尊石像般的她刹那间全身而动,大到四肢头部,小到眉目手指都开始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那样狂野而轻盈,冲击着每一个观者的神经,并让他们又一次获得了超过期待的享受。 丽粉经过一整狂舞后,又停了下来,人们发现她整个舞蹈居然都是在原地完成。 就在众人以为表演又要到一段落时,一身绿衣的丽绿从后台缓缓走上舞台。她面上带着笑意,旁若无人般的行走在舞台之上,清美的双眼举目四望,接着微微的摇头,露出淡淡失望之色。这一系列动作便像一花样少女清晨出屋散步,却因大雾弥漫,无法看清远处风景而心中不快。丽绿一低头,突然露出欢喜之色,那纯真的笑让所有观者痴迷。蹲下身去,双手成捧状,缓缓从地上捧起,一双美目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之间,默默微笑。突然少女脸上的喜悦一扫而空,眼里透着不舍之色,双手慢慢翻转,一手刮弄着另外一手的手背,怅然若失的表情让观者均感一阵心酸。这是一个少女发现露珠复又失去过程。丽绿却让过程中少女的的喜悦与悲哀深深的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直在一边站立不动的丽粉走到丽绿身边,双花一艳一秀,对比强烈却又和谐无比。突然之间,她们让人明白美就是那么简单,不用装饰,不用造作,只需静静的一站抑或淡淡的一笑,星月将为之失色。四周数百个灯笼在她们的微笑前失色,高官重臣们在她们的表演前失态,但这都无可非议,她们让他们欣赏到了超越他们意识中的美。 没有人愿意看见美的消逝,但这美好的时刻却还是被人打破。 “有刺客”就当人们都陷入半痴迷状态时,一声暴喝震醒了众人。 但见看台左右两侧不知何时冒出两股蒙面人,正飞速向看台杀去。看台附近神国将士组成以层层人墙,试图将两股刺客挡在看台之外。 刺客选择的时机非常好,舞台上双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表演即将结束,一直暗中防备的暗哨也值微微放松之际。正是利用这空隙,两股刺客一鼓作气杀到离看台仅十余丈远。神国士兵虽然训练有素,反映也不慢,快速的布好了防御阵势,但一来时间仓促,阵型厚度欠缺,另一关键之处在于他们的对手太强,强大到他们往往没来得及出招便血溅甲衣。短时间的接触战是江湖中好手擅长的,当然如果有充足的时间让神国士兵聚集布阵那就另当别论了。 天宇一见乱起,便与震林,元遥空飞身上舞台,将面带惊色的双花挡在身后。金翎带领一干护卫上得舞台,天宇令震林与金翎一起保护双花先离去。 丽绿看着紧盯着正面看台那边的天宇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天宇双眼一边注视着战况的发展一边道:“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在金翎的催促下,双花终于与金翎,杨劲离开这是非之地。 看台左面那队黑衣人领头之人身材高瘦,靠一双肉掌在前开道,掌拳过处人飞血洒,竟无一合之将,虽他面上有黑巾,但天宇一眼便认出是英飞羽。看台右侧那队此刻的进攻也是势如破竹,走在最先的黑衣人手握单刀,劈砍之间,神国兵士人仰马翻。天宇对此人没有印象,但观其实力竟然与英飞羽相差无几,如他也是魔门中人,应是与四使相当的人物。 当英飞羽突入到离看台仅五丈距离时,阻力突然增大,从对方衣饰来看,在这里布防的已经换成了皇家护卫。 对手实力虽然变强不少,英飞羽仍然脚不停步的向前突进,他身后的鹰卫就感吃力多了,再加上内息的消耗,开始出现死伤。英飞羽这边迟缓下来,另一边情况也大体如此,手握单刀的胡士行带领手下刀卫也遭遇上了皇家护卫。 看台下打得热闹,看台上诸人也心中紧张,一些体弱文臣更是吓得嘴脸发青。 梦驱敌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用身体将任诚挡在身后,原本站在任诚身后的两个大魔法师与梦驱敌并肩而站,将任诚的整个身体遮掩起来。 任信在三人身后,乃兄任诚前站立,算是构成第二防线。 三名王子见父王安全已有保障,便只是站立而起,颇有大将之风的观看着看台下的拼杀。 看台下英飞羽与胡士行虽受阻,但仍艰难地向看台靠近,见此情形,梦驱敌一挥手,一队皇家护卫鱼贯跑行到看台上各官员身前,虽不见得能起作用,但最少可以缓解一些人心中的不安。 天宇见英飞羽等被众护卫阻住护卫,四处还不时有赶来的神国高手加入保王战中,便知道此次刺杀行动将以失败告终,无论他们的目标是谁,只要无法登上看台一步,他们就无法成功。 那队梦驱敌派出保护众官员的护卫的出现,让天宇感觉到心底一阵悸动,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却一时无法将自己的感觉剖析清楚。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他不安的感觉,在那队护卫经过三位王子时,惊生突变,一护卫手中精光一现,无数金针射入了毫无防备的大王子任西航的身体。看台上顿时大乱起来,那化装成卫士的刺客长笑一身,从看台上跃下,但他的笑回音未散,人也还在空中,便觉一团炽热气体袭身而来,转头一看,吓得体内内息一窒,但见一团火球将他吞没,舞台上的天宇咽下一口口水,他知道那是大魔法师的杰作。 看台下的英飞羽等人趁所有人都被看台吸引之际,一个猛突,方向竟然是向后,让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反扑的神国兵士大吃一惊,很快便被他们突破出去,并消失在夜的黑暗中。 “原来目标是太子。”天宇自语道:“看来主谋是他没错了。”天宇目光投向双手搂任西航用内息为他治疗的任西行。 心园城外的混乱逐渐被闻讯而至的大批神国军队控制住,天宇此时却已在离心园城五里之外处赶上了震林,金翎等人。在确保双花等诸人都在队伍中,天宇松了口气。为了保险起见,在表演之前舞团的与白水帮所有人员便到了城外,只待表演一结束就立刻离开心园,这样免去了出门的麻烦。经过刚才发生的一幕,此时天宇更觉得自己此招英名。 郑华骑马来到天宇身边,能够离开心园也让他觉得安心不少,满脸笑容地对天宇说道:“多亏天帮主多智,否则舞团怎可能如此容易地离开心园。” 天宇知郑华心中所想,道:“团长不要给我戴高帽,也别想我护送舞团去魔域。再往前行五里有一岔路,我走西,你走北。各走各的路。” 郑华却不显焦急,笑道:“天帮主先莫急着下定论,待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天宇诧异道:“团长难道想用重金聘我不成。” 郑华一笑,道:“若是金钱能够打动天帮主,此事早已敲定。我所指的是天帮主心急之事,也是天帮主此次心园之行未成之心愿。” 天宇动容地看着郑华,沉声道:“团长此话是什么意思。” 郑华道:“帮主此来心园除了保护我舞团之外还有令一目的,你我都心照不宣,在此就不多说了。就我所知,此事进行得并不顺利,如果就此回平湖,岂不是无功而返吗。” 天宇早知郑华有神秘得消息来源,却不想他连自己道心园得目的都摸得一清二楚,不过事已至此,便也不否认。倒是想看看他提此事有何目的,道:“就算如团长所说,那又如何。” 郑华将马鞭往北一指,道:“神国与魔域国以北为广阔的北原,多少年来北原的剽悍束骑便是两国心腹大患。好在北原束骑中种族众多,彼此间也多有不和,否则两国怎能抵挡北原数百万强悍骑兵的。” 郑华说到此,微顿然后道:“北原也就是我们舞团此行的目的地,我们是去为北原第一国建国之庆表演。” 天宇听到北原第一国大吃一惊,一向一族权为生存单位的北原,一旦建立稳定国家,受威胁最大的便是北原南部的神国和魔域,到那时感受到北部压力的神国很可能放弃对平湖地区的野心。 郑华继续又道:“那想建国的是北原五大族长之一的穆族长,建国条件早已成熟,却仍迟迟未动,天帮主可知其中原因。” 天宇摇头道:“此等事情我又怎会得知。” 郑华神秘一笑,道:“穆族长在等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现在就在我们舞团中。一日此物不到,他便一日无法建国。” 天宇讶然道:“那是何物,如此重要之物又怎会在丽舞舞团之中。” 郑华并未回答天宇之问,道:“以天帮主的聪明才智可知穆族长建国对神国的影响,所以我相信天帮主会保护着建国关键的丽舞舞团顺利到达北原。” 天宇不动声色地道:“我又如何确信你所说的都是实言,你为了获得我们的保护而编出北原建国的谎话也不稀奇。” 郑华一脸冤枉,道:“这建国之事又岂是能编出来的,如若郑某骗你,到时你一刀卸下我的头我也毫无怨言。” 天宇早被郑华所说的北原建国之事说得怦然心动,现在见郑华如此发誓,看有有几分可信,道:“如此说来,我等护送舞团一事也不是没可能,但我还另有一条件。” 郑华见天宇终于松口,忙道:“天帮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便是。” 天宇露出狡诈笑容,道:“郑团长总是消息灵通,让我羡慕之至。希望郑团长能将情报系统与我共用。” 郑华闻言脸色一灰,道:“天帮主说笑,我哪来什么情报系统,所得消息也都是些道听途说罢了。” 天宇脸色一沉,道:“既然团长如此没诚意,那天宇也只好率手下回平湖了。” 郑华呵呵笑了两声,道:“天帮主就不在乎那穆族长能否顺利建国。” 天宇不以为然地道:“那建国的关键之物既然在舞团,那团长自然要想方设法送到穆族长手中。一旦那物有何意外,穆族长自会来寻团长说话,团长觉我此话可对。” 郑华闻言脸色一变,一时默然不言。 队伍走到岔路口,天宇与早在此等候的李克打了个招呼,然后向郑华一礼,道:“路分西,北两条,我等就此告别。” 郑华一把抓住天宇袖口,哀叹道:“算我郑华倒霉,答应天帮主便是。唉,你可知道,那些消息可是很值钱的,有时一条便可换得上万金币。” 天宇得意地哈哈笑道:“再多钱又怎能换得一条老命。好,我就陪舞团走一趟北原。”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一章 初入北原 平定大陆最北,也就是神国与魔域北部是宽广无际的莽莽北原。北原西部是无人可攀的无尽高原,东部则是大沙漠。无尽高原送下的雪水汇聚成众多河流,流经北原最后消失在西部沙漠中。在被众多河流滋润过地辽阔草原上生存着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游牧部族,这些好战的部族给与北原直接相接的神国和魔域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和困扰,特别是他们迅猛强悍,神出鬼没的骑兵勇士让威震大陆的神,魔两国士兵都感到恐惧,与此同时北原的良驹名遍整个大陆。 一提到北原,人们无不想到落后的生活方式,剽悍野蛮的战士和优良的战马,于是北原众部族得到了一个统一的称呼‘束骑’。(注:在平定大陆上束字带有落后,野蛮的意思。如有人被骂为束人,那他将感到极大的侮辱。) 为了抵御北原束骑的侵扰,神国和魔域不得不在北部边疆囤下重兵。这两个死敌国家,一面祈祷束骑不要来侵扰又一面期待束骑攻击对方。对于与神,魔两国相邻的国家,如心之国,明珠等来说束骑地存在极大的降低了神,魔两国给他们的压力。 唯一让神,魔两国感到庆幸地是束骑虽多,却并不团结,各部族间还时常为了水草,牲口发生战争。是以整个北原空有百万骑兵勇士,却无法发动数万人以上的攻势。两国统治者对北面边疆严防的同时又暗暗嘲讽束骑体壮无脑,一旦束骑能够团结,那对神,魔两国将形成致命的威胁。 虽然束骑无法团结,但北原最大的五大部族也让神,魔两国头疼不已。 在北原无数部族中有五个实力超群的部族,分别是穆族,子育一族,沙族,泰族以及尔容一族。 这五大部族都拥有数万骑兵勇士,且旗下往往都有少则十余个,多则数十个的附属的中小部族。他们在北原有着最强大的部队和最肥美的草原。同时他们也是神,魔两国最大的威胁所在。两国认为,只有他们才有改变草原现状的可能和实力。 北原中部,北原两条最大的河流天河与润江并行几百里,然后分向南北,各分成数支支流向西流去。这两河并行之间的数千平方公里的肥沃之地被称为天润草原,这里是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穆族的生息之地。 做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穆族,族众达三十六万余人,人口仅次于北原最大部族沙族。族中有骑兵勇士达六万,乃整个北原军事力量最雄厚的部族。其附属中小部落四十余个,这也列北原之最。 穆族现任族长穆隆,文武双全。与北原大多数部族不同的是,穆隆对北原以南各国文化非常感兴趣,张罗了一批在各国中不得志的文武之士,对其予以高薪厚禄甚至给予权位,让他们全心为穆族效力。 穆隆的此一举动曾经引起了神国与魔域极大地关注,后发现穆族除了稍强大些,附属部族增加少许外并未出现让他们担心的变化,便也消去了戒心。 他们却不知道一向被他们耻笑体壮无脑的束骑部族之一的穆族正在穆隆的带领下正秘密开展着让他们一直担心计划:建国。 天润草原中西部有几条低矮丘陵,被丘陵包围的草原形成了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小盆地。这个盆地是隆族的附属部族罗什族的牧地。罗什族族人大概在两万左右,在北原上算最为普通的中小部族,再加上罗什族豢养出的马匹并不出色,是以他们与那个小小的盆地都是毫无起眼之处。 然而,正是这毫不起眼的小盆地,却蕴涵着穆族族长穆隆的野心和希望。 如果有人爬上小盆地附近丘陵的山顶俯视盆地,便会发现盆地再非原来的草原。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在草原上难得一见地木石构造的房屋以及种着各种粮作物的田地。 在众多木石构造的房屋中,有一组房屋最为高大,造型也较为讲究。这便是穆隆为自己建国后准备的皇宫,此皇宫是一位来自神国的建筑师所设计,虽然建筑条件有限,无法完全实现建筑师的设想,但在构造和布置上都满足了一个皇宫的基本条件。 穆族族长穆隆年在五十左右,粗眉细眼,宽广的脸庞,拥有着北原人标准的壮硕身体。此刻他正坐在皇宫议事厅的主位上,满面意气风发之色。他两侧下手分坐着四名文武干将。左侧两人分别是心腹谋士全丰,罗什族族长罗什居,右侧两人是穆族第一勇士穆凯和穆族最大附属部族赫连族的族长赫连努。 穆隆身后是一张巨型的北原地图,地图上天润草原赫然被天润国之名代替,他们此刻所处的盆地被划上了润天城的名称。 穆隆对几个心腹说道:“下午我要去与子育强再好好谈谈,虽说我们现在各方面条件已经比较成熟,但万一神国或者魔域果真发大军来攻,我觉得力量还是单薄了些。”说着将目光转向全丰。全丰并非北原人,至于他是哪国人,为何来北原等等这些都无人可知。但穆隆发现此人才华卓越,对自己建国梦想有莫大帮助,便大胆使用。 穆隆提到的子育一族生活在天润草原北部,与穆族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族众二十六万左右,拥有骑兵勇士四万,大小附属部族二十余个。由于和穆族相邻,是以两族间常有些摩擦。穆隆此次主动拉子育一族共同建国,并两次三番亲自找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商量,从中可见穆隆为成大事者地不凡之处。 全丰向穆隆微微点了点头,道:“族长说得极是。神国与魔域国不敢轻进北原是怕触怒了北原众部族。但一旦族长完成建国宏愿,两国必感到莫大威胁,那将大大增加他们出兵北原地可能性。除此之外,很难说北原其他部落对于族长的建国之举会不会有所异动。” 穆凯闻言轻哼了一声,道:“族长邀子育一族共同建国已经给其天大的面子,可那子育强偏偏不识抬举。我看族长还是不要再去浪费时间了。靠我穆族及四十多兄弟部族建国足以。” 穆隆的细眼瞟了穆凯一眼,穆凯不由得打起冷战。 穆隆又将目光投向赫连努,道:“赫连兄,你将军力的情况说给这井底之蛙听听。” 赫连努应了声是,道:“穆族有骑兵勇士六万,我赫连族有骑兵勇士六千,再加上其他各族的骑勇,七拼八凑加起来大概能有十一,二万,但其中精锐大概只有八万左右。如果能与子育一族共同建国,骑勇总人数将近可达二十万,精锐肯定超过十二万。” 赫连努话一说完,穆凯微张着嘴,道:“据我所知,四十多个兄弟部落人口总数可比穆族多上不少呀,他们的骑勇加起来怎还没穆族一族多。” 罗什居微笑道:“凯兄弟可能不知道,部落越大,其供养骑勇的能力越强,骑勇比列也就越高。一般的小部落哪里来的财力供养专门用来作战的骑勇。如我们罗什族有两万族众,但骑勇却不到两千。虽然族内男子都能上马作战,但战力与骑勇相比就相差太多了。” 穆隆轻叹了口气,道:“像神国,魔域这样的国家一个兵团的兵力便超过十万,举国兵力更是超过百万。如果我们孤傲自大,那……” 穆隆说着突然面容一整,细小的双眼也尽力睁到最大,严肃地道:“我们既然选择了建国之路,我们便只能更加强大,否则便是自取灭亡。我们没有退路。” 穆凯满面愧色,穆隆见此豪爽一笑,道:“阿凯,你可是穆族第一勇士。建国后便是天润国第一勇士,到时天润的国土和人民可需要你来保护。你怎能听到敌人势大便这样垂头丧气。” 穆凯听罢精神一震,大声道:“管他有百万还是千万大军,要想犯我润天,都先要胜过我草原男儿的疾马弯刀再说。” 穆凯一番话说得在座几人纷纷叫好。 穆隆立身而起,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前往子育部族,这润天城的建设还请罗什居兄多多费心。各位有什么问题与全先生说便是。” 穆隆出宫,待要上马,见全丰有些欲言又止地模样,便问道:“全先生有何话,但说无妨。” 全丰轻声道:“难道一定要等丽舞舞团到来才能建国吗?” 穆隆微点了点头,道:“丽舞舞团如果能够顺利到达,可抵十万骑勇。所以舞团能否安全到达将是天润国建国成功与否得一个关键。”轻拍了拍全丰的肩膀,又道:“先生赎穆隆现在不能将答案高知。”说完转身上马而去。 全丰有些迷惑的看着穆隆的背影,暗想:丽舞舞团中有东西在穆隆心目中有如此之高的地位。 神国皇宫。 神国国王任诚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两子二王子任西行与三王子任西翱,不觉间突然发现太子任西航也与他两人并跪在一起,任诚不由擦拭了一下被深深皱纹包围的双眼,再看人影依然还是那两个。 苍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忧伤。他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他深深疼爱三个儿子现在只剩下两个。 虽然惊动全国甚至在整个大陆都引起关注地刺杀事件已经发生了十天,但经历过无数大风浪的任诚依然无法摆脱不时失神迷茫地精神状态。 “你们起来吧。”任诚向跪在脚前的两位王子道。 任西航,任西翱站起身来,眼中都带着悲哀与忧虑。 一阵轻微的咳嗽后,任诚的精神显得好了许多,一直微眯的眼也睁开了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任西翱道:“翱儿,去将你叔叔与姑夫叫来。” 任西翱走后,任诚对任西行道:“这两日对行刺者的调查可有结果。” 任西行一边观察着父亲的神情一边道:“那些刺客自那晚后便再未出现过,孩儿对心园进行了封锁,也毫无进展。不过这两日孩儿根据那日出现地刺客特征以及对方的用意进行了分析,并已经有些心得。” 任诚听到任西行说毫无进展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微叹了口气,道:“将你的心得说来听听。” 任西行随着任诚的脸色变化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见任诚脸色又重新缓和下来,心稍安,道:“孩儿认为此次大哥被行刺的原因有三种可能,一是敌国委派刺客行刺;二是江湖匪类为了某种目的铤而走险;三嘛,就是本国内部的权力斗争。”任西行说到最后一种可能时声音放得很低。 任诚听后出人意料地没有情绪波动,只是以眼神示意任西行继续说下去。 任西行继续道:“先看第一种可能,与我神圣神国敌意最胜当数死敌魔域,但现在魔域正处于在心之国大败之初,虽未伤筋骨,但也需些许时间恢复元气。我们不找麻烦对其都是值得庆幸地事。再看另一强敌静天,这几年来静天与我边境虽说不时出现紧张情势,但并未发生大规模战况,此时正是魔域赢弱之时,静天怎会愿意招惹一个可以全力对付它的神国。况且刺杀大哥一举对神国,静天两国也并没什么好处。是以孩儿认为第一种可能可以排除。” 任诚听到此微微点了点头。 任西行继续说道:“再看第三种可能,大陆各国常有因权力争夺产生的刺杀事件。而且从那些刺客来去无踪看来,其在心园定有据点。只是孩儿也牵扯到其中的利益关系,不便多说。” 任诚昏花的双眼中突然精光一闪,让任西行刹时间冒出一背冷汗。 只听任诚道:“原大陆最大的启明更是因皇族内部地一次刺杀造成最后的分裂,而此次刺杀表面看来最大地受益者便是行儿你。但我神国数百年来,皇族间关系融洽,鲜有内耗发生,这才造就我神国如今繁荣之景。你三兄弟虽性格各异,但情谊深厚,这第三种可能也可略过。” 任西行心中稍安,却见任诚突然面现历然之色,严声道:“你这第二种可能中的江湖匪类所指便是平湖那帮草莽吧。你还是对那仇恨念念不忘,你真是让我失望。” 任西行微带愧色,但转而面现激动,道:“父皇不要忘了那个与大哥有灭族之仇的沈万山现在可是平湖卫团的团长。更何况齐家生意遍天下,在心园中也有数家店铺,也可作为刺客藏身的据点。” 任诚摆手让任西行停住,道:“你去准备一下,选调十万军队。一个月后你为主帅,翱儿为副帅,出兵平湖。” 任西行对任诚突然而来的决定惊喜交加,一时呆呆的愣在当场,片刻后才跪拜领旨谢恩。 任西翱正好带着任信与梦驱敌进来,了解到任诚的旨意后,任西翱见终于可以出征平湖,面带喜色;任信淡淡一笑,而梦驱敌则微微皱了皱眉。 任诚让任西行两兄弟去准备出征平湖事宜,房内剩下国王任诚,兵马总元帅任信,上将军梦驱敌这神国目前权势最胜的三人。 几日不见,梦驱敌消瘦几许,面色也带几分憔悴。显是这些日来他都深陷在自责之中。 任诚唉地叹了口气道:“驱敌是否觉得我让行儿为帅出征平湖之事不够妥当。” 梦驱敌嘴角微微牵动,跪拜道:“罪臣乃有罪之身,能站在此地都是皇上的恩典。又怎敢对皇上旨意说三道四。” 任诚撑椅而起,两手搭在梦驱敌的肩膀之上,慢慢收拢,道:“我对你的信任胜过亲生儿子。西航的死与你毫无关系,我坚信这一点。起来吧,我最信任的上将军。” 梦驱敌缓缓站起身子,脸上表情冷静异常,从其双眼的神色之中可看出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信与果敢,且又多了一份坚定。 任诚看着梦驱敌满意一笑,又从新坐回椅子。 任信走到梦驱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任诚道:“皇兄,你原不是说出兵平湖的条件还不成熟,且西航领兵很难保证不会意气用事。现在却让他出任统率出兵平湖。不知……?。” 任诚答道:“西航被刺,此时全国上下难免有些人心惶惶。此时正需要一场胜利来安抚和振奋人心,是以平湖之战势在必行。且我也想利用这次机会看看西行在作战中是否能够摒弃个人恩怨,这是一个皇者的必要条件。” 任信和梦驱敌都肃然醒悟,并一同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任诚。这个才经受丧子之痛后的皇者居然还能有如此清醒地头脑和敏锐地观察力。 “我神国一旦出兵平湖,平湖附近各国也不会那么老实了。到时驱敌你驻兵于我与静天地边境,皇弟你再派个可靠的大将领兵十万开往我与心之国的边境。让他们在我出兵平湖期间不敢轻动。”说到此,任诚又露出自信微笑。 任信和梦驱敌都下跪领命。接着任信道:“皇兄你好像漏掉了死敌魔域国。” 任诚微哼一声,道:“以现在的魔域国怎敢明目张胆地在两国边境搞花样。他们顶多不过是在平湖那边弄点明堂。你们起先一定认为我让西航领兵十万去对付平湖那区区两万乌合之众有些过于小心了。可在平湖这样敏感的地区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此话一出,任诚脸上老态一扫而空,双目也露出炯炯神光。那种气势那种豪情烘托出浓浓的皇者霸气。 天宇等人与丽舞舞团自逃出心园后与计知碰了一下面,告知他自己要前往北原并交代其继续留在神国巩固情报系统后便一直向北走。刚开始因害怕神国军队拦截,还选些偏僻小道,日休夜赶。但几日后发现一路下来神国依然如往,毫无紧张气氛。原以为是消息还未传到,后暗中打听,得知神国太子之死的消息早已传遍神国全国。 这让天宇等人迷惑不已,又心想在神国境内呆久了反而容易生变,乘现在还未有捉拿自己一干人的官文下发。索性走主官道,这样可以尽快离开神国,到达北原。 对大陆诸国的人来说北原是野蛮无知的束骑居住生存之地,一般人都不愿意步入北原。是以很少有人愿意前往北原,但有一种人除外。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大陆,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便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就是商人。 天宇一干人越往北走,管道上行人便越少,载满货物的车越见增多起来,且每批货车往往都有数十甚至数百手拿各种兵器的人保护。 见此情景天宇便问郑华道:“团长,北原是否常有成股的匪徒出现。” 郑华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哪里都会有匪徒了。就算强大如了神国,还不是有狂风十骑这样的盗贼团体出现吗。北原当然也不会那么太平了。” 天宇与李克等人都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这郑华。 郑华被看得很不自在,忙道:“天帮主,难道你觉得我郑华像是骗人之辈吗,我郑华说的话何时假过。” 天宇淡淡冷笑了笑,道:“那穆族建国之事我等在听团长说之前可说一点风声都未得闻,可见此乃穆族机密。依我看那穆族族长将此事告知团长之时定叮嘱过团长此事不可为外人道吧?” 郑华闻此言,呵呵笑了两声,道:“天帮主应该知道我此举乃迫不得已,而且我绝对相信天帮主得为人,所以才毫无顾忌得将此事告知帮主的。更何况如果得不到天帮主的保护,我们根本无法将穆族长所需之物安全送到。是以我宁可背上不信之名,也要完成穆族长所托之事”说到最后他原本有些尴尬的表情居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天宇,李克等人见郑华如此说不由均摇头苦笑,同时对其脸皮厚度开始从新衡量。 一直与金翎走在队伍最前头的郑星策马来到天宇身边,一礼后道:“公子(为了不引人注意,自从离开心园后,白水帮弟子都如元遥空一般称天宇为公子),刚才一个货团货主找到我们,问我们去北原何处,并希望能与我们一同进入北原。我和他聊了几句,他曾多次到北原买卖,我也从他那获知了些北原的情况。” 天宇哦了一声,道:“说说看。” 郑星表情严肃地道:“北原之上大小部族无数,部族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这些部族平时放牧为生,有机会时会洗劫途径附近,力量单薄的商队。进入北原后,这些商队都会结伴而行。即使如此,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大股的马贼也难免货失人亡地下场。” 天宇点了点头,道:“如你所说北原岂不是遍地马贼,我们进入北原后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天宇说着看了看表情又陷入尴尬的郑华一眼。 郑星点头道:“正如公子所说。为了安全,我认为我们也应该寻找一些商队一起进入北原。现在请郑团长告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我们也好寻找同路的商队。” 郑华忙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天润草原,郑兄多多找些同路的商队,人越多路上便越安全。” 郑星看着天宇,等待天宇的指示。 天宇也觉与商队同行不但可以增强力量还能隐藏行踪,于是点头道:“就如郑团长所说去寻找通路的商队吧。” 郑星走后,天宇转头问郑华道:“郑团长,舞团中有对穆族建国如此重要地东西,北原又是如此不安全之地,穆族族长应该会派人对进入北原后的舞团进行保护吧。” 郑华摇头道:“这我便不知了,但据我所知,北原各部落都有自己相对稳定的游牧地区。如果一族大批人马进入其他部族的游牧地可能会引起冲突,穆族现在正秘密准备建国,处事很低调,不希望引人注目。所以想获得穆族地强力支持不大可能。” “那又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天宇轻声自语道。 两日后,天宇所率白水帮弟子与丽舞舞团一干人终于到了神国与北原的交界处。 此刻的天宇心中为终于可以得以离开神国而暗暗高兴,转而一想面临自己的将是凶击不测,马贼满地的北原,不由又微微苦笑。 两日来郑星与金翎已经联系到了几个前往天润草原交易的商队,其中两个较大商队拥有的保镖人数都超过两百,其余的人数都在百人左右,再加上白水帮弟子与舞团的护卫,整个队伍居然拥有八九百人的武装力量,将近达到一个步兵营的编制。 人数虽多但质量却让天宇大摇其头,两个较大的商队的保镖团虽无甚高手,但还有统一的穿着,兵器虽不精良但也算刀锋剑利。那些较小的商队护卫就更让人不敢恭维了,衣服穿得五花八门不说,连兵器都破烂不堪,这样得保镖拿出去哄人都不够,就别说有什么战斗力了。 那些商队的老板们手地下实力一般,但都是跑了多年江湖的人物,眼力过人,均看出天宇和其手下实力不凡,是以都主动与天宇套近乎。 天宇初次来北原,也愿意和这些常年来往于北原与大陆各国间的商人攀谈。在天宇看来从他们那了解到的信息绝对比从郑华那得来的消息可靠。 天宇从这些商人处得知近几个月来前往天润草原交易的商人明显增多,天润草原的穆族不但对各种货物的需求量大幅度增加,而且开地价格也颇高,这更是吸引了大量商人满载货物前往天润草原。 天宇听得默默点头,看来郑华在穆族打算建国这件事上并未欺骗自己,如果穆族真地会建国,那自己这趟北原便不算白跑。 “几位都来北原数次了,不知是否碰到过马贼地袭击。”天宇像几个商队老板问道。 几个老板听天宇如此一问,脸色都是一白,并条件反射般地向四面望了望。 其中一个陈姓老板对天宇道:“天兄弟别笑话我们这些生意人胆小。北原的马贼太多,且来势凶猛,防不胜防。有一次我与另十余个商队同行,保镖总数有两千余人,途中遭到约三百马贼袭击,一场血战,两千保镖死伤大半,这才勉强保住了货物。”陈老板额头上已满是汗珠,显是想起了当时的可怖景象。 “那还只是小股马贼而已。” 天宇顺声看去,说话之人姓张名胜,是两个较大商队之一的老板,此人身形高大,粗眉大眼,脸正耳圆,长相颇为威风,是几个商队老板中给天宇印象最深地一个。 张胜继续说道:“北原的马贼其实都是游牧的中小部族,他们没有十分固定的牧场,生活来源也非常不稳定,是以经常会袭击碰到的商队。这种流浪的部族人数一般不多,但一有行动便是全族男子倾巢而出,如陈老板刚才所说的三百人,那便是很小的部族了。我曾有过被两千马贼包围的经历。” 众人皆因张胜此语惊叹,那陈老板急忙问道:“那最后你是怎么脱险的?又或者你们保镖人数比马贼的更多。” 张胜摇头道:“我们没有和马贼交手,只是将货物交出,马贼便很快离去了。就如我刚才所说,这些马贼其实只是束骑的一些小部族而已,他们并非嗜杀之辈,只是想继续生存下去。” 众人闻得此言,一下都沉默下来。 张胜又道:“我们刚刚进入北原,所以不必担心,在神国的边境附近是没有比较大的束骑部族活动的。神国害怕束骑中的突袭,束骑同样害怕神国大军,所以这两日我们应该比较安全。” 天宇见张胜对北原颇为熟悉,便向他打听北原的人物风情。 张胜毫不吝惜地侃侃而谈,从五大部族到说到北原第一勇士,大陆二十大高手中位居第三‘绝戈’尔容赤,从五年前八万束骑联军突袭神国说到当年‘金弓’薛元霸十箭破万骑地壮举。一日下来,张胜的嘴几乎没有停过。天宇,李克等初到北原,对这些北原得奇人异事都听得绕有兴致,同时也对北原有了一个大体得了解。 积累了一天劳累的人们都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睡去。晚风毫无阻碍地刮吹于原野,清冷的月光均匀得挥洒在宁静的草原。一切显得如此恬静,却又挥发出些许苍茫之感。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二章 飞枪小将 温煦的阳光铺晒在广袤的草原,给整个草原都镀了一层薄金。 青绿的草地,晶莹的露珠,清新的空气,草原向身处草原的人们展示着它的美好与洁净。 这样的景色对往来北原多次的商队来说已经毫无新鲜感,他们只是忙碌着收拾帐篷行礼。但对天宇一干人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 特别是丽绿,丽粉一身都在追求美之真谛的舞仙,清晨草原之美,极大地震撼着她们的神经。昨晚草原的夜色便已经让她俩目眩神迷,谁知一觉醒来迎接她们的却是另一种脱俗地美。 丽粉深深看了草原几眼,然后闭上眼。丽绿看着丽粉地动作微微而笑,她知道每当丽粉见到极美事物时便会用如此方法将其牢记在脑海中。 “很美是吗。”天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两人身后。 丽粉睁开眼,用力地点头,丽绿轻声道:“这可是我和丽粉第一次到北原,草原真的太美了。” 丽粉点头对丽绿之言表示肯定,并接过话道:“草原真的很纯洁,所以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愿意将光毫无吝惜地挥洒于草原的每一个处。你们看,这草原上哪里有阳光照不到地地方。昨晚也是如此,唯一不同地是昨晚是银光,现在是金光。”说着丽粉又闭上眼,大概是从脑海中温习着昨晚遍野银光的美景了。 见此情形天宇不得不承认自己接下来的这句话过于残忍,“草原真的很美。但,两位小姐,我们要上路了。” 无论走在哪里,丽舞舞团的舞女们都是一道让人不舍移目地风景线。虽然自从那晚表演结束后,为了在路上不过于引人注目。张知专门买了几辆马车,将所有舞女都安置在马车之上。但一到休息,进食,洗漱时间,舞女们仍然要将她们的美艳展示于车外。对于那些常年来往于北原,早已厌倦了枯燥地无至尽般地行路的商队及保镖来说,这次与舞团同行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他们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聚地对象,虽然只有早晚可以一睹舞女们的面貌,但舞女们所在的马车比起毫无变化的草原来说可大有吸引力。 在整个队伍中舞团处于中间位置,这可苦了走在舞团前的商队及他们的保镖。看舞女所在的马车与看路不可兼得,取看车而舍看路也。于是乎,在行进地过程中行在舞团前商队跌倒人数与舞团后商队跌倒人数的比列达到创记录的100:1。 天宇等伴车而行的人更是成了被羡慕妒忌地对象,他们所得的目光与那几辆马车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那些目光有锋利与火热之别罢了。 长长的队伍就这样有些杂乱地行进了两日。 第三天一早天宇就注意到商队老板们表情开始严肃,并不再如前两日般与天宇等人并骑,都回到了自己的商队中。走在舞团前的商队及保镖们的回头率也开始锐减。天宇知道现在队伍已经进入了北原的危险区域,也许说是离开少有的安全区域更贴切些吧,总之接下来的路将再不轻松。 张胜策马来到天宇边,沉声道:“天兄弟,按以往的经验,从今天起行程将异常艰苦。每天都可能会遇到麻烦。请提醒贵属下格外小心。” 天宇道了声谢,对身边一个亲卫团团员交代了两句,让他将自己的话转达给前面的郑星。 郑星一接到天宇指令,便立刻改变了队形。白水帮和舞团组成的队伍立刻长度减短。如以往一样最中央的是双花和舞女们乘坐的马车,天宇和他的亲卫团紧伴马车而行,再外是金翎率领的舞团护卫,最外面的是郑星带领的白水帮绿营弟子。 那些商队看见舞团这边突如其来的变阵不由一惊,想不到舞团这边的保镖们能够如此迅速利落的改变阵型,如果是让他们来完成这一转变,可能要叫叫嚷嚷半天才能组成一个稀稀拉拉的阵型来。可细一想,心里随即又是一喜。暗想:这次北原之行地安全系数可大大增加了。 行至中午,到了用餐时间,队伍也停了下来。各人都随地而坐,取出备好地干粮食用。为了赶路,商队们只有晚上才生火煮食,中午都靠干粮解决。 队伍左侧一个微微高起的小坡上突然有人马出现,天宇向小坡上望去,但见两人跨在马上正朝他们休息进食处看来。 距离虽然有些远,天宇却眼力惊人。但见那两人衣着都是由牛羊皮毛制成,头上带着毡帽,背后背着弓箭,这打扮与天宇这边的人大为不同,这两人应该是束骑人。 此时队伍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那两人,一时间,队伍中喧哗声起,有马的保镖立刻骑上马,拿起兵器,向那小坡方向冲去。但那两人一见这边有动静,立刻掉转马头而去。片刻后,追出去的保镖们都回来了,看他们垂头丧气地样子,天宇便知道肯定是没有追上。 张胜与另几个商队老板此时又聚集到天宇身天,几人脸色都很难看。 天宇诧异问张胜,道:“张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保镖们为何要追击那两个束骑模样的人。而你们现在又是这副表情。” 张胜叹了口气道:“天兄弟,你初来北原,不知道刚才那是束骑部族的侦骑。现在我们的行踪最少已经有让一个束骑部族获知了。” 天宇恍然大悟,又问道:“那是否代表我们即将受到那个束骑部族地袭击。” 张胜摆了摆了头,道:“这便很难说了。如果那个部族很小,觉得拿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又或那部族现在比较富足那便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凭以往的经验来看,我们受袭地可能性超过五成。我们几个现在来找天兄弟,便是希望你能带领我们防御束骑地袭击。” 天宇眉头微皱,道:“张老板这话如何说的。我天某何德何能。哪里谈得上带领两字。” 另一商队老板叹气道:“天兄弟又何必谦逊,光从你们队伍刚才那个变阵便可看出贵属下是训练有素之辈,你再看看我们雇请的保镖。”他回眼看了看稀稀拉拉得保镖队伍,又叹了口气。 张胜接着他的话,道:“天兄弟就不用推迟了,等会真有束骑来袭,我们都听你的。到时你尽管吩咐就是。”其他几个老板立刻附和着张胜的话。 天宇看着那几张满带恳求的脸,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短暂地休息后队伍重新开始前行,自从刚才出现束骑的侦骑后,保镖队伍中便开始议论纷纷。 “这次可真倒霉,才离开安全区域一天就碰道侦骑了。”一个三十余岁,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保镖哀叹道。 “哦,那束骑来袭的话是不是都骑着马来的?”一个十七八岁,看来是第一次来北原的年轻保镖好奇问道。 一老资格的保镖见这年轻人问如此不上道的问题,半骂半骗地道:“那当然,你以为束骑像我们保镖团平均下来十个人还不到一匹马。束骑不但人手一马,而且骑术精湛。最可怕的便是骑进过程中的箭法非常了得,百步外便可轻易取人性命。” 年轻保镖像是被吓呆了般,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冒出一句:“听说束骑的马都是良驹,等会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一定得弄一匹试试。”此话一出,他所在的保镖队伍中大半保镖立刻晕倒,就剩几个抵抗力较强的可以勉力保持站立状态。 “还有……”年轻保镖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继续道:“那弓箭居然都能百步外要人性命,看来也不是凡品了,等会顺便也弄把弓,平时没事时可以练练。” 哗,剩下的几个抵抗力较强的此刻也终于在此强烈刺激下倒下。 日已偏西,夕阳无论在何处都是如此鲜艳。 紧张了一个下午的队伍此刻开始安营生火,准备晚膳。 为了安全起见,天宇向附近派出了十余匹侦骑。并只让一半保镖队搭帐生火,另一半伍保持警戒状态。见天宇将防卫工作安排得井然有序,几个商队老板也微微安心。 “吁,吁。”四面传来几声短促的哨声,保镖们紧绷的脸稍稍松弛了些。这哨声代表侦骑没有发现异状。 天宇身披轻铠,这铠甲从对付狂风十骑后便一直再未用过,此时又重新找出,三十多件铠甲刚好装备天宇地亲卫团,这与上次面对狂风十骑时一样。同样没有改变地是,天宇背后挂着的宝刀,与上次不同的是天宇手中没有了枪。龙纹枪丢了以后,天宇也曾经在心园试图购买一把趁手的好枪。但一接触到枪杆,对龙纹无法抑制的思恋便狂涌而出,天宇也就在那刹那间抛弃了用枪的念头,除非……那天宇自己都认为没有多大可能的失而复得的事发生。 身后站着震林,元遥空,李克三人,在三人身后是天宇的亲卫团。 天宇知道那短暂地哨声并不能代表危机解除,而那哨声让保镖们心理所起地微妙变化,可能还会起到负面作用。从张胜等人那得知束骑一般不会在晚间发动袭击,袭击很可能立刻出现,此刻地松懈将可能成为致命的失误。 丽绿,丽粉在金翎陪同下来到天宇身前。 见天宇一身轻铠,英姿挺拔地模样,双花均眼睛一亮。此时的天宇与平时的俊美气质大不一样,却依然魅力逼人,美感十足。 丽粉轻声对天宇道:“和你在一起总是要面对鲜血和杀戮。但我却从未因此而紧张过,真的。”丽粉说完露出甜美的笑容。 丽绿的笑还是那么平淡悠然,话语也很很淡然,就两个字“小心。” 天宇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丽粉不知为何突然看着天宇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每每战前你整个人都变了。笑容都失去了平时的温暖,变得很冷酷,很无所谓。” 天宇的笑变成了微微的苦笑,道:“我怎么没觉得。我这一辈子注定要不断经历这样的时刻,所以我早已习惯。” 丽粉深深的看了天宇一眼,然后短暂地闭上眼,再睁开眼便拉起丽绿返回帐篷。 “吁……”一声长长的笛声从北面传来,天宇精神一阵,一声呼喝,领着亲卫团向北迎取,郑星和金翎分率绿营弟子和舞团护卫跟在亲卫团两侧。两个规模较大的商队保镖队伍分别跟在郑星,金翎之后,加强了两侧厚度。其余保镖都跟在天宇的亲卫团身后。 八,九百人组成的阵型远远看去还颇有气势,只是有些欠整齐,且骑兵过少,所有马匹加起来不到一百。与马贼作战这区区百来骑兵根本无法形成冲击,于是天宇干脆将骑兵放在阵型最后,前方精疲力竭时再冲一冲可能还可以有点效果。 “轰,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距离有些远还无法判断对方的人数。按先前的商议,一旦马贼人数过千,商队便主动放弃财物,以求保命。 蹄声震地,保镖们感觉到地下的草皮微微颤抖,握武器的手也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小子,你,你现在知道束骑马贼的威…威力了吧?”那个老资格的保镖此刻说话都有些不正常。 “哦。”那初到北原的年轻保镖又在看着快速接近的马贼发呆,看样子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只是,这么多马好像都很好的样子,等会握该选哪一匹好呢?”又是语不惊死人不休。 这次保镖们倒是没有倒下,毕竟前方真实的威胁比这傻小子胡言乱语冲击力大得多。 没想到此话却被天宇听到。天宇回过头,见那说话的青年身材高瘦,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灵活的双眼正看向前方,眼中充满了憧憬。 那青年感觉到天宇在看他,脸色微红。 天宇向他点点头,道:“等会我一定帮小兄弟弄一匹上好的战马。” 那青年虽面现感激,却倔强地道:“马我是一定要的,但不用你送。我自己弄。” 哈哈哈,天宇一声长笑,道:“好,有豪气。”说完,又扫了其他保镖一眼,道:“你们难道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瘦弱的青年吗。是男儿就要为自己的生存拼搏。拼搏而死强过懦弱一生。” “我们中彩了,前方马贼不到六百。”那年青保镖突然大叫道。 天宇回头粗略一算,马贼人数果然在五百左右。心中一震,那青年的眼力着实不错。更难得的是他过人的胆色,这青年将来必将不凡。 马贼远远的便发现商队已经摆好了阵势,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未见过的。马贼首领在离天宇等人百步左右一抬手。几百匹马同时立脚长嘶。单从这一手就可看出马贼们精湛的骑术。 马贼首领策马走出,喊话道:“你们可是神国士兵。”天宇等从神国进入北原,所以这一带的束骑见到这如军队般的阵势,便认为天宇他们是神国军队。 天宇身侧的李克策马出列,回喊道:“我们并非神国军队,只是过路的商队。”他这两句话是用内息喊出,声音大小和穿透力比刚才那马贼首领强得多,那些胆战心惊得保镖们也听得精神一震,还有些居然叫起好来。 马贼首领面带迷惑,再细看了看,发现对方摆了个阵型,却并不整齐,而且衣着极不统一,黑,白,红,绿什么颜色都有。心道:这个阵势大概是那些商队看了神国军方的训练后,模仿出来哄人的。只是那喊话之人内息雄厚,有些扎手。 思量片刻,觉得实在不忍放弃这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于是又喊道:“我们只要货物不要人命,只要你们将货物留下,人可安全离去。” 李克闻言大笑道:“货物就在我们身后,只要能将我们撂倒,尽管拿去便是。” 马贼首领听得李克之话,再想想以往靠着自己这六百骑勇,对拥有两千保镖得商队都照抢不误。怒喝一声,手一挥,马贼们驱马前冲,纷纷掣下背后弓箭,边冲边放箭。 天宇一声令下,手握宝刀当先冲出。骑兵强大的冲击力非常可怕,好在此刻双方距离较短,马匹无法完全冲起来。如果两面同时对冲,就更加减少了骑兵的冲击空间。 距离过近,马贼们大多只够放出一轮箭,便要换弓为刀进行肉搏。 鲜血,惨叫伴随着双方的接触开始涌动,赤红的夕阳,赤红的鲜血,赤红的眼,美丽的夕阳此刻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铺撒在草原。 一交战,战斗力的区别立刻展现开来,以天宇亲卫团为核心,辅以舞团护卫,白水帮绿营弟子组成的两百人左右的阵营在天宇,李克,元遥空,震林等一干高手的压阵下,阵型始终保持得很好,游走于战场上进进出出,显得游刃有余。 再看看那些保镖,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一交战。马贼稍稍一冲,几个保镖团队立刻从阵型里脱离开去。再交战片刻,较小商队的保镖们又开始脱离自己所在保镖团,开始各自为战,更有人丢刀弃枪,抱头鼠窜。 只有那两个稍大的保镖团还能勉强不被冲散,但看样子也只能全力自保。话说回来,他们能做到这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由于身后的保镖团几乎都丧失了战斗力,那留下来的百余骑兵此刻也早被那些商队老板叫回做最后的屏障去了,天宇为了保护双花和舞团的舞女们,也只能将阵容往后靠,压力也渐渐增大。马贼除去用百余人马应付那两个保镖团外,其余的人都集中对付天宇这两百余人组成的阵型。来特别是马贼们发现近身搏斗占不到便宜,于是安排部分马贼拉开距离用弓箭袭击,偏偏天宇这边又不能放弃身后舞团主动追击。 天宇曾两次让后面那百余骑兵出击,这样可以暂时缓解压力,便于发动反扑。但商队老板们却命令那些保镖守在后面,如此一来天宇一时也无计可施。 ‘擒贼先擒王’天宇脑中灵光一现,抬眼看去,见那马贼首领此刻正驻马在战场之后,观看着战况,并不时发出指令。 天宇让震林与郑星继续指挥战斗,自己带着元遥空与李克驾马突然从队伍中冲出。满含内息的宝刀瞬时间将两马贼击飞,李克的枪,元遥空的巨剑也是全力而出。三人三骑刹那间便突破了马贼的防线,直奔那马贼首领而去。 马贼们显然也看出了天宇三人的意图,纷纷向三人截杀过来。但在三人毫不吝惜内息的全力而出地情况下,马贼中还真难找能与这三人周旋的人物。 是以很快三人就到了离马贼首领十丈左右之地。 马贼首领看出情形有些不对,连忙下令停止攻击,意图给天宇三人来个前后包夹。 震林,郑星,金翎见马贼开始退却,知道天宇那边的袭击奏效。立刻率众追尾而上,那两个苦苦支撑的保镖团,此时压力一去,死剩下的保镖大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边大口喘着气。 离马贼首领还有五丈之地,前面的阻力不断加大,身后更是不断有箭矢飞来,这不由大大降低了天宇三人的前进速度。 虽然如此,那马贼首领见天宇三人居然能在百余马贼包围拦截之下不断前进,每一挥刀出枪必会给马贼带来死伤。心下不由惶惶然起来。 啪,天宇用注满内息的手臂硬挡了左侧横扫过来的一枪,手中宝刀直插入前方一正等着天宇横刀挡那一横扫一枪时攻其不备的马贼身体。 离马贼首领越来越近,可身后的马贼们此刻也快要追上天宇等三人,眼看这次袭击要以失败告终,却听那马贼首领突然一声惨呼。 随声看去,马贼首领被一长枪插中胸口,此时鲜血正从伤口喷涌而出。往马贼首领身后看,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得意的拍着手,那瘦高的身形,灵动地双目,正是那说要从马贼那弄匹马骑骑的年青保镖。 马贼失了首领,顿时失去了领导,战斗力大为折损,不多时便散逃而去。 天宇驱马来到一飞枪击杀马贼首领的青年保镖身边,见此刻他正欣喜地抚摸着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天宇一眼认出这匹马便是刚才那马贼首领的坐骑。 “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天宇下马道。 青年人一面继续抚摸着黑马的鬃毛,一面道:“我姓周,单名一个枪字。”说着指了指已经从马贼首领身体中拔回的长枪,意思是说他名字里的枪字便是长枪的枪。 天宇哦了一声,又道:“多亏周兄弟刚才将对方首领击杀,否则战斗到现在还无法结束。” 周枪呵呵一笑,指着黑马道:“他的马最好。” 天宇想起战斗前周枪说的话,不由得大笑起来,并拍了拍周枪得肩膀道:“周兄弟使得一手好飞枪,我这一双朽眼真是没用,开始居然都没看出来。” 周枪道:“你的刀更好,刚才如果不是你们三人太强,吸引了所有马贼的注意力,我也不可能顺利偷袭得手。” 天宇赞许地看着周枪,道:“周兄弟是第一次当保镖吧。” 周枪点点头,接着脸上现出羞愧之色,道:“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原以为当保镖是很威风地事,可……”说着周枪将目光转向那些仍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保镖,感叹地摇着头。接着又用有些向往的目光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绿营弟子,小声地道:“他们才够威风,不但训练有素,而且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昂地斗志。” 天宇心中一动,问道:“周兄弟可有兴趣加入他们的行列。” 周枪带着惊喜地看着天宇,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天宇开心的哈哈笑道:“当然可以,周兄弟这样的人才肯加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周枪激动得脸色发红,拍了拍他缴获得黑马道:“这匹黑马就算我的见面礼吧。” 天宇点了点头,抚摸着黑马油光发亮的鬃毛道:“这真是一匹好马呀。我现在就把这匹马分配给你,从此以后它便是你的战斗伙伴,你可要善待于它。” 就在周枪牵着黑马愣神之际,天宇已经将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郑星叫来,将周枪的情况与他说了。 郑星面带微笑地走到周枪面前,伸出一支手道:“周枪兄弟,我是白水帮绿营营长郑星欢迎你加入白水帮绿营。” 周枪伸出手与郑星相握,然后看着天宇的背影问道:“郑营长,他是何人?” 郑星以满带崇拜地声音道:“他便是我们白水帮帮主,姓天名宇,现在你也要和我们一样称他为公子。” 终于从父皇那获得出兵平湖的帅印,忙碌了一整天地任西行毫无疲惫之感。 回到府邸,稍加梳洗,便又迫不及待来到书房,找出平湖地区的地图仔细观看。他一定也必须要在这次出征平湖之战中大获全胜。 一条人影悄然进入书房。 身为高手的任西行感觉到有人潜入,沉声问道:“谁。” 出现在任西行面前的是一张带着鹰勾鼻的英俊的脸,正是魔门鹰帅英飞羽。 英飞羽在任西行对面坐下,道:“恭喜二王子得偿心愿。” 任西行见来人是英飞羽,脸色一沉,厉然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问你为何要伤我大哥性命,我们先前得协议只是让他受些伤而已。” 英飞羽像是没注意到任西行欲食其骨肉地表情,微笑道:“我们只负责让二王子达成心愿,现在事实证明我们地办法是行之有效,这就够了。另外,对神国太子的死,我们觉得二王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任西行挺身而起,怒喝道:“你胡说什么,我现在就要为我大哥报仇。” 英飞羽微微摆了摆手,道:“二王子是不是想过河拆桥,抑或是想杀人灭口。” 任西行牙齿紧咬这嘴唇,思量片刻,最终压下心头怒火,重新坐下道:“你此来又是为了何事?” 英飞羽对任西行地表现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对呀。我此来是转达魔尊的意思。首先请二王子不要忘了与我们魔门的协议。” 任西行哼声道:“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待到了那时,我自会履行我的诺言。” 英飞羽又道:“另外魔尊让我问问二王子,为何那么轻易地放白水帮那帮人离开神国。” 任西行皱眉道:“这段时间我任何行动都必须谨慎,且这好像并非我与贵魔尊的协议内容。” 英飞羽笑道:“虽说话是如此,但白水帮可是我们魔门与二王子共同的敌人,二王子为何要放过如此机会。” 任西行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充满了仇恨之色,道:“他们迟早会落到我的手上,我不想在这个非常时期过于引人注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了就请便吧,我还有军机需要研究。” 英飞羽对任西行下逐客令毫不为许,笑道:“那飞羽就不打扰二王子了,并在此预祝二王子在将来的平湖之战中旗开得胜。”说完又毫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英飞羽走后任西行轻叹了口气,虽然参与策划了那晚的刺杀行动。但结果并不是他希望得到的。他原本希望刺杀行动能让任西航受些伤,并借此打击主张攻打魔域的梦驱敌一系,好最终达到出征平湖地目的。 可谁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大哥任西航被刺客杀死。那白水帮帮主不知道从何处得到消息,提前逃出心园,让打算利用全城大收捕的机会将其铲除的计划未实施便落空。 更让任西行担心的是,从天宇提前做好逃跑准备来看,他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心中本就有鬼的任西行自然不敢在这敏感时期自找麻烦,索性放任天宇一干人离开神国。 虽然一切发展并不是那么如意,但任西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出征平湖的帅印。想到可以亲自率兵出征平湖,任西行便兴奋不已。 抛去心中的杂念,任西行再次回到桌前,桌上摊着平湖地区的大型地图。 平湖,这个无主的地区。无论是对神国,还是对他各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三章 建国之盟 北原五大部族各有相对固定的放牧区域,其中穆族与子育两族的牧区最为接近。穆族占有可说是整个北原最为肥美的天润草原,而子育一族的牧区则在天润草原北部。 两族牧区未直接相接,可填塞在两族之间的都是两族的附属部落。两个强大的部落如此接近。矛盾,摩擦自然不少,两族也曾经发生过较大规模的战争。可最近两族关系似乎颇为密切,特别是穆族的族长还经常光顾子育一族所在地。 穆隆带着随从驱马两天,来到子育一族的驻地。与其他束骑部族一样,子育一族完整地保持着游牧民族的习性。虽然驻地已经相当稳定,但身为一族之长的子育强还是住在一顶高大帐篷中。 见穆隆入帐,子育强上前与穆隆来了个热情地拥抱。这是北原束骑间最亲热的礼节。 两人相对跪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毫无寒暄,话直入正题。 穆隆直视着子育强道:“族长应该知道我此来的目的。上次一样,我还是来请族长率子育一族与我穆族共举建国大业。条件依然不变,到时成立的天润国将有你我两皇,任何大事都由你我二人商议而定。贵族的附属部族的族众也将成为天润国的子民,且不需改姓。贵族和附属部族可以自由选择以后的生活方式。建国之初,我族为贵族提供一年食用的粮草。(在北原一些大部族在吸收一些小部族时常常让其通族将姓氏改为本族姓氏。)此外如果族长想建都城,并选好址,钱与人力都由我族来出。” 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静静听完穆隆的条件,道:“穆族长所说条件确实非常优厚,只是北原历史上从来未有过国家这个概念。只怕到时会遭到北原众族的反对。而且你我两族牧区均在神,魔两国交界之北,我怕建国会刺激两国。” 穆隆闻言点头道:“族长的担心我能了解,但神,魔两国一向战事不断,我们暂时不需担心他们会为对付我们结成联盟。族长可曾想过,我北原众多部族,空有无数骑勇,却依然难有富足的生活。你我两族还算能让族众得个温饱。其他部族呢,北原还有多少部族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此外神,魔两国近几年虽因各自战事频繁,未侵入过北原。可我北原众部族对其多年的侵扰已让其对我等恼恨之极,一旦到时他们腾出手来,我北原各部族又用什么来面对他们的百万大军。是以我觉得建国之事乃当务之急。我研究过大陆各国的情况,发现建国有三大必备要素:第一,强大的军队,第二,充足且来源稳定的粮草,第三,便是民心。此三点我们现在都有,族长还犹豫什么呢。” 子育强默默点了点头,道:“穆族长所说条条是理,但刚才所说建国三条必备条件中的第三个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我等建国所需民心并不仅仅我两族及其附属部族之民心,而是要让北原大小部族认可你我所建之国的存在。这点非常重要,也几乎无法实现。” 穆隆沉默片刻,道:“这才是族长真正担心的,也是族长一直不肯答应共同建国的真正原因吧?” 子育强未说话,但从其表情来看是肯定了穆隆的想法。 穆隆面上微带犹豫之色,最后转而坚定道:“此点我早已想到,而且已经有了妥善解决的方法,为了表达诚意,我就告诉族长吧。”说着,穆隆将头前伸,轻声与子育强低估了几句。 子育强听完穆隆的话后,面现惊讶难以置信地表情。半天才缓过神来,道:“想不到,想不到呀。我子育强真是想不到族长居然已经有了如此完全之策。若真如此,那我也没有何顾虑了,就如族长先前所说,我北原部落如果能够团结,那神国,魔域又有何惧哉。我们又何必整日为衣食而忧。” 穆隆见子育强终于松口,毫不掩饰地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哈哈大笑道:“有子育一族共同举事,还有何事不成。” 子育强也随穆隆大笑起来,草原的男儿,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欣喜或不满。 一阵对笑过后,子育强道:“既然决定建国,那穆族长先前说的一国两皇之策我认为不可取,一国怎能有两君,这天润国之皇自然非穆族长莫属。至于我嘛,随便封个王便是,只是一旦建国,将很难再从神国和魔域买得粮食,所以……” 穆隆当然明白子育强地意思,豪爽地道:“子育兄放心,肥沃的润天平原可以改造出万顷粮田,还怕饿死不成。子育一族所在牧场也不缺乏肥沃之地,我们一直居住在如此好的粮仓上却还要经常从大陆诸国购入粮食真是愧对上天恩赐。” 子育强闻言也放下心来,道:“今晚穆隆兄就别走了,怎么也要痛饮一夜。明早我多带些人同你一块返回润天城,很多事都还需商量妥当,同时也让我那些属下见识见识未来的天润国的国都吧。” 穆隆连声道:“如此甚好,今晚我们就饮它个天昏地暗。” 天宇的帐篷外,几个商队的老板正脸色难看对视着,昨日一战,他们自己的保镖队伍表现之差他们都是亲眼目睹的。如果不是天宇手下一干人实力强劲,此刻他们的财物早没了,运气不好可能连性命都难保住。 可偏偏在昨日作战的关键时刻,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强行命令由保镖组成的那百余骑兵部队留下保护货物。这不但增加了天宇一干人的损失,天宇也在袭杀马贼首领的过程中受了些伤。是以昨日一战之后,天宇便没给这几位老板什么好脸色看。 今日一早,各商队都已经打点好行李,准备继续上路。却唯独见天宇这边毫无动静,再看看经昨日一战后剩下不足四百的保镖,且一个个都面色沉重,士气低落。商队们哪里敢上路。几个老板商议一阵,最后决定一起向天宇请罪,希望天宇能继续同他们一起前往天润草原。 帐篷门开,元遥空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几人看到他脸上冷冷的表情,心里都直打鼓。 元遥空寒声道:“你们几个居然还有脸来,若不是你们胆小贪财,昨日之战又怎会如此艰苦,连我家公子也受了伤。” 张胜连忙向元遥空鞠了一躬,道:“我等知道昨日我们犯了大错,惹恼了天公子。现在专来请罪,希望天公子能够接见。” 元遥空微哼一声道:“也我不知我家公子是如何想的,居然还愿意见你们这等人。进去吧。”说完巨大的身子一避,将门让出。 张胜与另几个商队老板立刻走入帐篷,看样子是生怕元遥空再用他巨大的身子将门口堵住。 进得帐篷,但见天宇靠坐与椅上,立刻排成一排向天宇鞠躬请罪。 天宇微微一笑,道:“几位老板何至与此,昨日战时我的确恼怒几位扣下骑兵不出。但事后想想,你们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物罢了。” 张胜满面愧色,叹声道:“天公子如此大度,就更让我等汗颜了。为了表示我们是诚心认错以及感谢天公子昨日帮我们保住货物,我们一致决定待到天润草原,我们将货物卖的的一半钱财作为天公子护送我等到天润草原的保费。” 天宇心中暗笑,这些商人请的保镖不怎么样,但头脑确实灵光。如果自己不继续与他们同行,以他们现在剩下的武装力量,能顺利到达天润草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拿出一半将来的收入雇请自己,不但显得大方,也可让自己全力为他们保镖护航。 哼,这顺手的买卖不做不做,反正自己这次北原之行的目的也是保镖。而且昨日那战的的确确让天宇感到憋气,想到这里天宇点头算是同意了张胜的条件。 几个商队老板都面上都现兴奋之色,可表情中却还多少带着些不舍和心痛。张胜倒没有多少不舍之意,与其他生意人相比他确实豁达得多。 “那天公子现在还等什么,现在就打点行状出发吧。”几个商队老板几乎同时道。 天宇看到这些商人得表情,心中暗笑,表情却认真地道:“不急,不急。现在既然确定我来负责几位老板商队得安全,那是否代表我真正获得了商队保镖的指挥权。” 张胜答道:“那是当然,现在起,天公子拥有商队保镖以及商队中人的全权指挥权。” 天宇点头道:“那好。昨日保镖团的不堪一击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在重新出发之前,我需要给现在的保镖团重新分队,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否则下次再遇上马贼的袭击,我可不敢保证我那区区两百余人能够妥善的保护好所有的商队。” 天宇此话一出,那些吵吵嚷嚷着要马上上路的老板们,立刻停住了嘴。 张胜点头道:“天帮主说得极是,不知这需要多长时间。” “半天,只要半天就足够了。你们现在将各自的保镖团都集中到我的帐篷前。”天宇道。 就在张胜即将离开帐篷之极,天宇突然问道:“张老板,我想问一下你们给保镖的保费一般占你们货物价值的多少。” 张胜一愣,如实回答道:“大概八分之一左右。” 片刻之后,天宇帐篷前稀稀拉拉站着三,四百各商队的保镖。 昨日一战,各商队保镖团损失情况也各不席相同,两个大些的保镖团由于未被冲散,保镖们相互间还可以相互照应,所以损失在半数以下。 而那些一开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丢盔卸甲得保镖团,能够剩下三成就已经不错了。由此可见队伍凝聚力的重要性。 天宇走出帐篷,保镖们见到天宇出来,都自觉将身子站直。天宇及其手下昨日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这些保镖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作为一个普通的武者,他们都有着对强者的憧憬和崇敬之心。 天宇用目光将整个保镖队伍扫视了一遍,发现不少保镖精神状态都级差,感觉就像是在等死一样,于是道:“昨天这个时候我们商队的保镖人数还几乎是现在站在此地的人数的两倍。袭击我们的马贼又只有多少人,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那保费来到北原冒险的。但你们其中又有几个是怀着必死的信念进入北原。” 保镖们经昨日一战,很多人心理上对生死多少都有些麻木,此刻听天宇如此一问,又都不由纷纷思考起来,其实他们又何尝不想又挣得钱,又能安全返回呢。心里有了生的想法,脸上也多少带了些生气。 天宇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于是突然大声喝道:“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拿着两倍于这次保费的钱安全地回去。” 众保镖先是一愣神,显然被天宇的话惊呆了,半晌后才有人回过神来。 “想”终于有一个人大声答道。其余人也被唤醒了般,共同大喊道:“我们想。” 天宇面带微笑道:“好,只要你们听从我的指挥,全力以赴的保护好商队,你们就有八成希望拿这双份保活着回去。昨天一战已经证明,越是怕死越容易死,越是敢于拼命,反而活下来的希望更大。”天宇的声音突然转变为冷酷“现在我给你们提一个要求,下次再遇到马贼不许贪生怕死。谁要是在临阵脱逃,不要说那双倍的保费别想拿,事后我还会要他给死去的兄弟陪葬。” 说到此,天宇双目神光再次扫过保镖队伍。每个保镖都仿佛感觉到天宇的目光正照射在自己脸上,特别是昨日一战中与马贼一触及逃的保镖,只觉背后冷汗只冒,身子不由又站直了些。 “以上是我给你们的许诺和对你们的要求。你们认为可以接受的就继续与我一同保护商队前往天润草原。如果认为无法到达我所提要求的可以就此拿着保费,自由离去。”天宇一招手,两名绿营弟子合力搬出一个木箱,木箱打开,一整箱全是金币。 那一箱金币少说也有三,四千枚,而保镖走一趟北原一般的保费都是五枚金币左右。这怎么能不让那些保镖们看直眼,但眼馋归眼馋。如果谁真的拿了保费独自往回走,那人不是疯子便是想死。 天宇等了一阵,见无人上来领取保费,便让人将箱子搬回。然后道:“看来各位都决定与我一同继续保护商队。为了下次遇到马贼不要如昨日那样狼狈,死伤那样大,我决定打散原来的保镖团。首先请善于骑马的人站出来。” 保镖中走出百余人,天宇这边的亲卫团加上从绿营和舞团护卫中也有五六十名善骑者。队中原本就有百余匹马,再加上昨日一战缴获了几十匹马贼马匹,人马对比,数量上刚好差不多。 天宇命李克为这个临时骑兵队队长,并出人意料地让周枪担任副队长。 天宇接着又将剩下的三百保镖分成两队,分别让震林,金翎担当两队队长,并给每队配上五名亲卫团团员和十名绿营弟子。因为有高手的带领和加入,不但保镖们士气提高,作战能力也可以得到一个质的改变。 一切分配妥当,现在天宇手中人马的配置是,一个骑兵队,三个步兵队。四队的人数都在一百五左右。其中骑兵队与以绿营为主的步兵队是精锐。另两个以保镖为主体的步兵队也具备了一定的作战能力。各队指挥都是天宇指派,指挥起来可以得心应手,再不会出现昨日骑兵队不听指令的情况。 经过以上午的停顿,下午商队队伍终于又开始重新向天润草原方向前进。 周枪骑着他缴获的黑色骏马来到天宇身边,边走边道:“公子,你怎让我担当这骑兵队副队长之职,我一无功绩,二无经验。” 天宇一摆手打断了周枪的话,道:“你击杀马贼首领还算无功?且我用人不看其经历,只看其能力。我认为你能行,怎么?难道没有信心吗?” 周枪点点头,道:“公子放心就是,我不会让你失望。” 天宇呵呵一笑,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毫无畏惧,初入北原便要夺马贼之坐骑的周枪呀。”想起昨日和马贼战前,周枪那不惊死人不休之语,天宇仍忍不住想笑。 周枪抬眼看了看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由金翎带领的那个以保镖为主题的步兵队,虽然还是那些人,但感觉与原先那些走起路来队伍稀稀拉拉的保镖队伍相比强上何止十倍。再看看队伍最后的那威风骑兵队,而自己竟然还成了骑兵队的队长,心底不由有些豪气过头,道:“公子,我们现在人数虽少,但我看战斗力却提高不少,只是不知能不能碰上个比上次规模更大马贼团试试。” 天宇一听,知道这家伙的老毛病又来了,于是装作没有听见,不去理他。 虽未得到天宇的回应,但周枪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继续道:“我刚才听一个行走北原二十多年的保镖说北原千人以上的马贼团的首领所用的弓都是玉石制成,箭全是黄金的。真希望能碰上个千人以上的马贼团,把那首领的弓箭弄来用用。” 这些天宇连同身边的元遥空等人都差点跌下马去。 “周小兄弟是哪人?”天宇感觉光不出声不行,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周枪不得不收回狂想,道:“我出生在东启明与西启明交界的一个小村子,三年前,两国交战我所住的那个小村被毁了。由于与父母失散,我就开始在大陆上流浪。” 启明国原本是大陆上领土最大的国家,后由于皇族内部矛盾,再加上与其相邻的明珠,九剑两国暗中动手脚,于二十多年前分裂成东启明,西启明两国,原启明的两位王子现在分别担当东,西启明之皇。由一国一分为二,领土划分问题自然少不了分歧,是以两国之间经常因领土问题爆发战争。 天宇看看周枪,三年前周枪大概就十四,五岁的少年,居然就开始独自闯荡大陆。想到周枪那一手飞枪绝活,便又问道:“周兄弟昨日击杀马贼首领的那一手飞枪从何学来的。” 周枪得意地道:“我父亲是我们村最出色的猎手。我自小便随父亲出外打猎,打猎用得上得弓,枪,叉,矛样样都能来几下。父亲最善用枪,我也对枪情有独衷。有一天同村的我与同村的一个朋友说枪乃百兵之王,他却不服气,说枪打远不如弓箭,打近不如猎刀。我当时一气之下就决定打猎时只带枪,弓箭与猎刀统统不带。一旦遇到猎物别人用弓射,我却用枪投,久而久之,便被我勿打勿撞地练出了一手飞枪。” 听到飞枪居然是这么个来由,天宇笑叹周枪固执的同时暗暗赞其毅力过人。 “马贼”队伍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天宇转头看去,只见队伍左侧出现了一个骑士,正骑着马缓缓向队伍靠拢。 天宇,皱了皱眉头,虽距离稍远看不清样子。但即使真是马贼,也才一人而已,从其举动来说看也不像侦骑。这北原上难道有独自行动的马贼不成。 那骑士渐渐靠近队伍,仿佛毫无要逃走的迹象。 随着距离不断缩短,天宇已经可以将那骑士的轮廓看得个大概。那身穿着却是地道得北原束骑的装束,除了衣着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的那张巨弓,据天宇目测,普通弓大概只有那弓的三分之二长。 当那骑士行到离队伍仅百步左右时,他的面貌也呈现在众人眼里,杂乱的落腮胡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双眼虽大却显得毫无神采,鼻虽高挺但在无神之眼和杂乱之胡的包围下也失去了应有的美感。 见来人是如此才貌,所有人的紧张情绪都得以缓解。要说此人是马贼,而且是孤胆马贼,恐怕没有什么人肯相信。 那骑士径直来到队伍前十步左右才停下马,观察了一下商队队伍,突然露出欣喜之色,兴奋道:“你们一定是到北原来交易的大陆各国的商队吧?” 天宇策马来到骑士对面,近距离细细观察一遍,发现此人虽衣着破旧,仪表不净。细看之下却发现其身材高大,长相不凡,只是从他体内根本感觉不到内息的存在,是以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平庸,缺乏他如此身材面貌所应有的气度。 见那骑士问话,天宇回道:“这位侠士说得没错,我们正是来往与北原和大陆诸国的商队。不知侠士有何指教。” 骑士听天宇一句话中连续两次称自己为侠士,显然心情大佳,否则怎会天宇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呵呵而笑。笑过一阵后,骑士终于将笑停下,道:“既然小兄弟如此客气,那我也就直说了。这北原之上可说处处有险,时时危机呀。我说句难听的话,别看你们有个几百拿刀持枪之人,可一碰上个几百马贼,片刻之间就会全部报废。所以要想安全行走于北原,你们还需要加强实力才行。” 天宇见此人说得头头是道,问道:“那侠士可指点我等加强实力之法。” 那骑士眼中神光一闪,那意思大概是指天宇真乃孺子可教也,然后道:“很容易,很容易。”手指往自己胸口指了指,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话一落,便听队伍中一片嘘声响起,其中还有人骂道:原来是个混饭吃的。 骑士对嘘声和叫骂声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天宇,等待答复。 天宇看了一眼骑士身后的巨弓,微微一笑,道:“侠士如此提议甚好,只是不知侠士保金高否?” 见天宇真有聘请这邋遢骑士之意,商队的老板和保镖们一下都呆住了,嘘声与叫骂声立止。所有人都要看看这邋遢骑士会提出什么价码。 骑士听天宇如此说,也愣了一下,大概以前从来没有如此顺利,是以一下无法接受。半晌后方道:“我的要求很低了,只要求一日三餐,且三餐必有酒任我痛饮。” 听这骑士提出如此要求,无疑让人们更坚定了他是来混吃混喝的想法,嘘声又起,叫骂声更甚。 天宇摆手示意众人停声,对那骑士道:“侠士所提要求确实很低,只是侠士能否露一两手,也好让我们商队请来的这些保镖服气。” 骑士无神的目光扫过面带藐视,目带怒气的保镖们。对天宇点点头,道:“请小兄弟看好了。” 话一落,便见他将身后巨弓摘下,再从腰间的箭袋中取出一箭,策马转向,对着刚才他所来的方向弯弓搭箭。拉弓之手一松,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由于前方没有什么目标,那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最后落在草地上。骑士转回马头,对众人微微一笑,笑中居然带着无尽得意,然后将巨弓又重新背回背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骑士的表演,没想到他居然射出这么毫无特色一箭,而且还是满脸得意之色。“他会不会那一箭射中了空中的苍蝇,蚊子一类的东西。只是我们没看见而已。”一人轻声道。 “有那么神吗。”另一人不信地道。“我去把那箭取回来看看。”说完快马向箭落之处奔去。 骑士看了一眼那捡箭人的背影,对众人道:“其实我那一箭什么也没有射到,原本我也不准备射到什么。” 叫骂声刚要重起,却见天宇伸手握住骑士的手,道:“侠士果然有惊人之技,有你保护我们商队真是天大的喜事。” 待骂众人嘴已张开,骂声却未出口。 骑士呵呵一笑,道:“小兄弟真是明眼人,我老薛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天宇道:“薛侠士叫我天兄弟就行了。”增加了不少江湖历练的天宇,也不随意将真名报出。 老薛一拍天宇肩膀,笑道:“天兄弟还真是不肯吃亏呀。” 天宇学着老薛呵呵一笑,道:“我这人在喝酒的时候更不会吃亏。” 老薛颇带深意地看了天宇一眼,道:“这次我可真赚了,不但有酒,还得一能共饮之酒友。” 天宇微微一笑,接着转身对队伍呼喝道:“重新上路,队伍继续前行。” 除了李克几人外,众人带着不解继续向天润草原方向行进。 第四卷 苍茫北原 四章 醉卧星野 又到日落,临时搭起的营地内炊烟袅袅。 天宇与震林,元遥空,李克,郑星,金翎,丽舞双花,郑华,几个商队老板还有那姓薛的独行侠围坐在一块。 此刻大家谈兴正浓,话题当然是今日才加入队伍的薛侠士。 丽粉显然对薛侠士背后的那张巨弓很感兴趣,自坐下后目光便不停的往他身后瞟,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薛侠士,你背后那张弓除了大些外和别的弓相比有什么区别?” 薛侠士手中抱着一个大酒袋,听到丽粉的提问也不急于回答,先是美美的往嘴里倒了满满一口酒。这个酒袋在他加入队伍前本是空的,在加入队伍的第一时间他将空空的酒袋拿给天宇,让天宇帮他灌满,还说这是上路的首要条件。当时天宇在众人愤愤和惊讶的眼神中竟然真的亲自为他灌酒。当时整个队伍中只有李克,震林与元遥空三人能够保持正常的表情。 薛侠士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将背后的弓卸下,拿到身前翻转比划了两下道:“我这弓其实和一般的弓箭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长些,大些而已。如果硬要找它有何好处,那便是它帮我赚得不少美酒。如果我背着一般得弓箭,那便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人一个,那时谁会请我当商队保镖。他斜瞟了天宇一眼,并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几个商队的老板听了薛侠士这一番言论无不横眉竖目一番,心里暗想怎么看看天宇这人也是相当精明的,这次怎么让这样一个混吃混喝的人物用把巨弓给哄着了,这些也都是心里暗想,不敢表面说出来,他们可不敢得罪了整个队伍的定海神针。 天宇却对此毫不为许,道:“我对薛兄那张弓没兴趣,薛兄不必瞒着噎着。不过薛兄既然不肯说那也不勉强了。我感兴趣的是薛兄独自行走于北原多久了,是不是都靠半路保护商队为生。” 众人一下都为天宇的问话所吸引,当先大概是被这个薛侠士气晕了头,都忘了他是独自行走于北原这个处处危机,马贼遍地的危险地区,而且重要的是他居然还能活着,虽然看样子活的并不怎么样,但在他们眼里看来能活着便已经算是奇迹了。 薛侠士突然叹了一口气,双眼看向日落之处,片刻后方道:“我来北原已经五年了。五年来我都如现在一般独自一人。刚来之时,身上还有些钱财,可以找束骑部落交易些食物,到了后来就主要靠保护过往的商队,如果运气不好总碰不到商队,那也就只好到束骑部落中去混点吃的喝的。” 众人被他的话惊呆了,他居然能独自一人在北原生活五年,独自和束骑部落交易,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将在束骑部落中混吃之事轻松说出。 女人在好奇心这方面的忍耐力总是超过男人的这句话果然不假,虽然大家都再问,但最先开口的还是丽粉,丽粉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到束骑部落中靠什么混吃的,他们可不像我们一样需要你的保护呀。” 薛侠士用手一拍重新挂回背后的巨弓,道:“我靠的也是这个。束骑生活在草原,草原平坦辽阔,束骑中尽是用箭高手。所以我找到一些束骑部落,提出与他们比试弓箭上的功夫,我赢则可赢得几斤酒,几顿饭。”说到这里薛侠士得意一笑,又道:“庆幸,庆幸,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真正的挨过饿。”言外之意便是说他在比箭时从来没有输过。 郑华哦了一声道:“如此说来薛侠士乃神箭手了,真是失敬,失敬。”其他几个商队老板此时也不由对天宇独到眼里刮目相看。 薛侠士一摆手,道:“我的箭法可比不上那些束骑部落的神箭手。” 郑华疑惑问道:“那你刚才还说你从未失手输过。” 薛侠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如此说过,然后道:“我确实没输过,但我并非赢在准度上,而是赢在远度上。我每每约他们比箭都是比远不比准,他们虽然也有不少质地优良的弓箭,却怎么也无法射得比我巨弓更远。这样一来,那些酒菜也还不就手到擒来。” 在座众人几乎同时晕倒,没想到这个家伙是靠如此手段来骗取单纯地北原人民的酒菜的。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对北原人民的同情时,天宇问道:“薛兄,你此弓的射程到底是多少。” 薛侠士摇摇头,道:“这个我也没有具体的测量过,大概是普通弓箭射程的两倍左右吧。” 天宇又道:“束骑的侦骑为了安全一般都在离过往商队一箭之外的距离观察,为了观察仔细,他们离商队也不会太远,据我所观那距离大概也就一箭半地左右。而薛兄之弓所射出之箭却能达两箭之地。”说到此,天宇突然停住不说。众人都陷入深思,随即都露出恍然之色。李克,震林则相对一笑。 张胜向天宇拱手道:“天公子真乃非常人,所思所想无不超越我等,真是叹服之至,叹服之至。”其余几个商队也跟着吹捧起来。 坐在天宇身边的丽绿,探过头在天宇耳边轻声道:“看着场面,你是不是有点做皇帝的感觉。” 丽粉在一边也听到丽绿的话,噗哧一笑,道:“看你面对阿谀奉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还真有点皇帝高坐金銮殿的样子呢。” 天宇微微苦笑,道:“这几日我已经在被他们左一句天纵奇才,右一句英武无敌弄得耳膜发软,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丽粉微微一笑,调皮地低声喊道:“天宇吾皇,小女子在此有礼了。”那声音清甜微腻,其中更带着些许淘气,只可惜那面纱遮住了其面否则她此时得模样定然迷人之极。 她声音虽小,但在座的几个高手都将她的话听在耳里,再看天宇有些尴尬的表情,无不微微而笑。 却听那薛侠士突然道:“唉,我在北原上辛辛苦苦,想尽办法也就混些吃喝。相比之下那些大陆各国皇帝可真是天壤之别了,衣食无忧不说,整日有人在耳边说好话。后宫中更是美妾无数,那个左拥右抱……”说着他嘴里发出啧啧之声,看样子好像快要流出口水来。 丽绿,丽粉开始还听得他说得有趣,可听到后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看看自己两人此时正是分坐在天宇两侧,立刻知道他所说是有所指。再看震林,李克等人得目光都向她们飘来,虽然表情都尽量保持正常,但那掩饰这下得笑意任谁都能看出。一时两人都是面红耳赤,并急急起身离去。 二女一走,众人大概是忍不住也觉没有再忍的必要,纷纷大笑起来。只有郑华与那几个商队老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笑声不止的几人。 又聊了一阵,到了晚饭时刻。薛侠士向天宇微挤了挤眼,天宇知道到他一定还记得下午自己说的那句‘我这人在喝酒的时候更不会吃亏’的话,现在到了他们俩人对饮之时。 星月满空,众人大多已经睡去,天宇与那薛侠士却依然席地对饮。 “干”薛侠士每每举起酒碗也不多说别的话,只说一声干,便立刻来个底朝天,放下酒碗再看天宇,发现天宇也刚放下酒碗,碗中酒尽。 “痛快”又一次对干一碗后,薛侠士大笑道。 天宇脸此刻已经通红,表面看来虽有了些醉意但头脑却仍非常清醒,道:“很久没有如此喝酒了。薛兄是否也有我一般感受。” 薛侠士将两人酒碗倒满,摆摆手,道:“北原的束骑们都很善饮,且豪爽得紧,在这里不却对饮的对手,这可是我在北原瞎晃五年的原因之一。” 天宇点点头,举起酒碗道了声“干”,再次一饮而尽,道:“饮酒对手虽难求,但能和朋友一块对酒痛饮,那才是人生之大快。”几个场景浮现天宇脑际,白水城内与公孙战在酒楼碰巧邂逅后的对饮,齐家楼船上与况悠然整夜痛饮清心酒,想起这些事天宇心中总是充满快感。 薛侠士一拍天宇肩膀,道:“天兄弟说得好,与友共饮,人生大快也。”说着他眼中也出现缅怀之色,天宇却能感觉到他眼神中带着的伤感。 “来,薛兄,再干。今晚我们就醉睡在草地上好了。”天宇举起酒碗道。 薛侠士显也是豪爽之辈,原先那伤感不快瞬间消逝而去,举起酒碗仰头而饮,道:“天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想我薛某一身朋友无数。哪想五年来却只能找对饮之对手,今晚终又得与友共饮之快。哈哈。” 天宇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月,道:“莽莽北原,漫漫星空;有酒共饮,伴友狂疯。” 薛侠士听得天宇之诗,将手中酒碗一抛,道:“好,天兄弟此诗意境正和我意。”说着他将天宇的酒碗也远远抛开,拿起两坛酒,给天宇一坛,自己拿一坛,道:“酒碗太小,何以成疯;换上酒坛,不疯也疯。” 天宇撑起身子,拿起酒坛道:“月若要暗,星必也暗;兄若成疯,弟随共疯。”说完,举起酒坛狂灌入喉。薛侠士也跟着举坛对嘴狂饮。 酒香四溢,豪情涌动,在两人眼里,草原似乎醉了,天空似乎醉了,星月似乎也醉了,一切都变得朦胧而微微扭曲。唯一清晰的是两人那英雄相惜,豪杰相知的感觉。 酒坛都已空,并纷纷歪斜的滚在一边,两个为酒疯癫的人此时也带着让人不敢恭维的睡相进入了梦乡。在离他们五丈之外,元遥空与李克并肩而坐。 “你跟随公子那么久了,可见过公子如此醉过吗?”李克向元遥空问道。 元遥空稍想了想道:“大概在半年之前,在从从平心国到平湖的船上,公子曾与‘傲世狂才’况悠然连续醉饮了几日。自那之后我便再没有看到公子如此醉过。” 李克点点头,看了一眼醉卧在天宇身旁的薛侠士,道:“这姓薛的汉子定是个人物。” 元遥空道:“那是当然,能让公子看重的人物必是不凡,能让公子共饮而醉的那就更非平庸之辈了。” 李克轻声笑道:“如公子这样能喝之人还真是少见。换了我陪公子饮酒,如不用内息逼酒气,我的酒量大概还不到公子一半。” 两个身影向元,李两人这边走来。元遥空一看便知是双花,与李克站起身来,道:“两位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不知来此有何事。” 由于是晚间,众人一般都睡了,是以双花都将面纱摘下,此时月光轻抹在双花绝世的的脸上,搓出了让天动容,让月蒙羞的美丽。 丽粉对两人淡淡一笑道:“元护卫,李护卫辛苦了。我和丽绿是来看看天公子的。” 元遥空一指天宇醉睡之地,道:“公子今晚饮了很多酒,现在正睡在那呢。” 丽绿向元遥空所指之处看了看,道:“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元遥空道:“两位小姐过去便是,何必如此客气。” 双花道了声谢,向天宇醉酒之地行去。 李克看了一眼双花的背影,道:“这两女真乃人间仙子,不但美貌,且秀丽脱俗。” 元遥空点头表示同意李克的看法,道:“这样的人儿,除了公子又还有何等人能让让她们动心。”说完和李克相视一笑。 丽绿,丽粉来到天宇与薛侠士对饮之处。见天宇与薛侠士躺在众多已空的酒坛中,其中天宇仰躺,薛侠士则是趴睡在草地上。 大量的酒精使得天宇整张脸通红,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面部的美感,且又增添了些许妖美之色,让他看起来有种脱离人世的异样魅力。 双花都为这张脸吸引住了,呆呆站了片刻,丽粉道:“为什么在不同的状况下他给人感觉的反差如此之大,而且都能保持如此强大的吸引力。无论在平时温文谈笑,在战前的淡漠冷酷,还有现在醉后的迷迷醉态,都让我不由沉醉。丽绿,你一向都能比我冷静的客观的看待事物,你能告诉我,这种感觉得来的原因吗?” 丽绿轻轻的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将看着天宇的目光收回,微带着些诧异地看着丽粉,道:“沉迷吗?一向以来只有人为我们姐妹俩沉迷,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让我们沉迷的人。”话毕,露出微微的苦笑。 丽粉一脸惊讶地看着丽绿,道:“你是说我们?丽绿,难道你……”突然露出恍然之色,笑道:“我可真笨,其实早就应该看出来。你看他的眼神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丽绿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叹了口气道:“他曾多次说过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他就如这空中皓月,我们便是那些星星,看似离他很近,其实却遥不可及。” 丽粉也抬头看着头顶的星月,眼光中带着迷离。 “这一月当空,群星相伴,岂不是和一君在位,后宫三千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何时薛侠士已经坐起。 丽粉,丽绿都是一惊。丽粉瞪着薛侠士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薛侠士摸了摸脸,道:“今晚喝多了些,整个脑袋除了耳朵比较好使外都不大灵光。什么时候醒的也记不清楚了。” 丽粉气乎乎地道:“你刚才胡乱说些什么?” 薛侠士揉了揉头,做出深思的样子,半天后才道:“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沉醉一类的话,不过有些记不清了,你们听见没有,如果听了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丽绿轻轻拉了一下又待发话的丽粉,莲步轻移,走到薛侠士面前,道:“薛侠士乃大英雄,定不会和我们无知女子计较了。” 薛侠士呵呵一笑道:“恩,你端庄懂事可为正宫皇后。”说着又指了指丽粉道:“你娇媚可人可为皇上宠爱的妃子。”说完用手指了指正熟睡的天宇,微微一笑,往后一躺,片刻便鼾声大起。 丽粉有些疑惑地看着呼呼大睡的薛侠士。 丽绿轻声道:“此乃奇人。丽粉,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丽粉转头又看了一眼天宇,最后与丽绿一块向自己的帐篷行去。 平湖,平心岛。 三巨头齐幽,谢解兰,周明辉,白水帮副帮主杨劲,平湖自卫团团长沈万山,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齐聚在齐家议事厅中。光看这阵容便知定有不平凡的事发生。 齐幽对着众人道:“现在平湖的处境可说非常危急。先是天帮主心园那边的活动失败,接着白水帮在神国那边布下的情报网传回消息,神国已经在准备出兵事宜。种种迹象表明,神国的此次出兵的目标是我们平湖。” 周明辉脸色一黑,道:“哼,他神国要是敢来碰我们平湖,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谢解兰摇了摇头,道:“周当家先别着急动怒。先由我来分析一下现在平湖的状况吧。”说着他走到议事厅墙上挂着的平湖大地图前,道:“平湖地区分陆地和水域,陆地部分我们根本无法和神国对抗,是以将来战场将会在水域。平湖水域宽广,以我们的力量是无法布置完整的防线的。既然无法顾及全局,那么我们就把握关键,我们真正需要保住的是平心岛以及其附近的几个岛屿。” 齐幽道:“我支持谢兄的说法,我们只要守在平心岛,神国也就无法获得平湖之战的胜利。平湖之战一日不结束,我们便还有机会。” 周明辉皱眉道:“原本我的想法是不让神国侵入平湖一步,但细想之下确实不太可行。那也就只好全力守住平心岛了,只是这样一来神国也可以将兵力集中攻打平心岛。” 谢解兰点头道:“周当家想得很周到,现在请沈兄来介绍一下我们平湖所拥有的力量以及神国军队一旦进入平湖我们该采取的对策。” 沈万山站起道:“自从上次共同剿灭水妖水贼团一战后,各位都加强了自己的武装实力,这使得平湖军备有所提升。我们现在拥有平湖自卫团五千人,齐家武装五千人,周当家手下两千五百人,谢兄可发动的平湖地区本地乡勇四千,白水帮水师六百人,平心剑派五百人,总人数不到一万八。即使加上态度摇摆不定的度宏及其下的黑蛟水贼团,人数也才二万二千左右。以此些少人数面对神国强大水师可说困难之极。当然我们也有优势,首先我们了解地形,对平湖的气候变化也了如指掌,另一个优势就在于我们拥有大陆上最高大的楼船,也就是齐家的楼船,它们也将在作战当中给我们带来一定的高度优势。” 周明辉在沈万山说完后接着道:“神国毕竟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光靠我们的力量与他们对抗确实吃很大的亏。我们能否求助于大陆其他国家,我想他们见神国如此蛮横,很可能愿意出兵相帮的。” 周明辉话音刚落,其余在场之人均是眉头一皱向他看过来,目光中都带着些不满。 齐幽叹了口气道:“周兄此想我们又何曾未有过,但周兄也应该可知,神国有吞并平湖之野心,其他国家又怎会没有。现在求其出兵刚好中其下怀,到时请神容易送神难。此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各位此番回去请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对付神国的侵入。” 会后,杨劲被齐幽与谢解兰叫住,说是天色已晚,共进晚餐再走。 桌上放满了美酒佳肴,三人却都未动筷,他们正满脸严肃地继续商谈着平湖严峻的形式。 “唉”齐幽深叹了口气,神国即将出兵平湖的消息对齐家来说打击最大“杨副帮主,你们可有天帮主的消息。神国那边的活动没有结果,算算日程他也应该已经回到平湖了。他如果能回来我们也可多个商量之人呀。” 杨劲回道:“帮主并未直接回平湖,而是随丽舞舞团前往北原。” 齐幽眉头微皱,道:“这么关键的时刻,天帮主为何不回平湖而北上北原。真不清楚他是做何想法,难道也陷入江山美女的矛盾中了。” 谢解兰淡淡一笑,道:“齐兄是被神国出兵平湖的消息弄得心神不灵了。以天帮主之才智,既然他选择北上北原,自有其道理。” 齐幽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分,想杨劲拱了拱手道:“刚才齐某心急口乱,说了些胡话。杨副帮主切莫当真。” 杨劲微笑道:“齐家主的焦急心情我们都有同感,帮主曾给我们消息说,北原也许会有扭转神国出兵平湖这种状况的契机。以我想来,帮主定是为此而去北原。” 谢解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对齐幽道:“你看是吧,天帮主怎可能是无的放矢之人。现在我们还是研究研究平湖现在的危机吧,这个危机可并非只从神国那边而来呀。” 齐幽点头道:“我看周明辉有些坐不住了,你们看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来个先下手为强。在神国之前率魔域战士将平心岛控制住。” 谢解兰摆了摆手中的轻扇,道:“我看暂时没有这种可能。首先,根据我们的准确情报,近期秘密潜入平湖地区的魔域战士不到两千人,与周明辉现在控制的力量相加也不到五千。而平心岛上除了驻有五千人的平湖自卫团不说,光是你齐家主之下便有五千人的可用力量,再加上平心剑派五百剑术好手,以及附近几岛上我的人手,几下相加人数超过八千之众。这就是说周明辉现在还没有一举将平心岛拿下的实力。” 齐幽想想也对,齐家在平心岛可是根深蒂固,到了危机时刻真正可以动用的人手不要说五千,恐怕七千人也未必凑不出来。 “况且以魔域现在的状况也不大可能与神国正面对抗,相比之下他们宁愿看着我们在平湖与神国进行消耗战,战时越长对他们越有利。是以魔域近期内非但不会动我们,还可能会在一些方面给我们以协助。”谢解兰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茶,湿润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喉咙,道:“所以现在我们与周明辉之间的关系是真正的相互利用,在对付神国这点来看,还可算是亲密战友了。” 杨劲听完谢解兰的分析,心中暗暗佩服,道:“谢先生的分析确实精妙。只是我有一个疑问,神国出兵平湖,暗中担心的应不只魔域一国,为何到不见平湖附近其他国家有所动静?” 谢解兰回道:“对这点杨副帮主不需焦急,到神国真正出兵平湖之时,这些国家自会有所动。试想,一旦神国将平湖地区纳入版图,心之国将处在神国半包围状态,期离邦国将直接与神国面对,还有号称大陆水军最强大的静天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神国在自己眼皮底下占领平湖。等着吧,如果神国真的出兵平湖,定有好戏可看。” 杨劲点了点头,道:“先前听得沈团长分析平湖与神国实力对比,感觉我等毫无机会一般。现在再听谢先生这么一说,又好像感觉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听到杨劲提起沈万山,齐幽摇了摇头,道:“万山兄一代将才,可惜心中有一心结。这一听到神国出兵平湖之消息便再难冷静。他率领平湖自卫团可是我们平湖的主力之一,想想如果战时他还是无法冷静,真是让我担心。其实沈兄之仇人近日已经被刺杀,他自是对无法亲手报灭门之仇而心中不快,但那心结应该已解了才是。” 谢解兰倒像毫无忧心之色,道:“其实他的心结并未因仇人被杀而解开,心结并非因来自那一人而结,而是来自整个神国。此心结也许经过今次与神国一战后便可得以解开。齐兄也不必过于担心沈兄心态,所谓良将,定是在大战之时保持清醒头脑,我相信沈兄能做到此点。” 齐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相信沈万山的能力,又对杨劲道:“不知天帮主能否在大战之前赶回,如我齐某双眼不盲,贵帮主也定是良将之才也。” 杨劲谦逊了两句后,道:“我也不清楚帮主何时能回。帮主也非常想与我们共同对抗神国,他可曾多次抱怨错过了与死神一战。” 谢解兰呵呵笑道:“如果他现在回来又要抱怨错过了与水妖之战了。如果这次与神国之战他还是无法赶回,那定要成为他的人生大憾了。” 齐幽与杨劲也听得笑起来。 谢解兰回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片云飘过,正好遮住了当空的明月。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五章 神来之箭 润天城,皇宫。 由于还未正是宣布建国。天润国,润天城这些名词实际上只有穆族和子育族内部少数人知道。这些在两族中把握权势之人虽为自己将成为北原第一国的缔造者兴奋不已,但没有人敢随便将建国的消息外传。建国能够带来荣耀也能带来危险甚至灭亡。在它(建国之事)成为现实前一切都只能存在于脑海中。 皇宫议事厅中,此时正在举行重要会议。未来天润国皇帝现在的穆族族长穆隆与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并坐在对门正位。两侧分坐着十人左右,他们分别是两族长的亲信,他们也将是天润国将来的主要权力架构的组成者。 靠穆隆这一侧,有全丰,赫连努,穆凯,罗什居,两个如全丰这样一身大陆诸国文人打扮之人,几个穆族的中坚分子,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左右面貌娇美的女子,她也是穆隆这侧唯一的女子,且她坐在此侧的第一位。她便是穆隆的独生女:穆飞霞。穆飞霞不但拥有傲人的美貌,北原女子奔放又稍带泼辣地性格,更有一手好箭法。出色的才貌为她博得了北原明珠的称号。 靠子育强一侧,子育强次子子育战坐在第一位,子育战年在三十左右,除了充满魅力的外貌他背后那把红鞘弯刀也很扎眼。其他的人除了子育一族的族人外,还有其最大附属族依族族长依黎娜。她也是子育强这侧的唯一女子,依黎娜上有兄下有弟,她能够坐上依族族长之位完全是靠她过人的智慧。 穆隆站起兴奋道:“今次我们邀得子育一族共同举事,建国之前景更为看好。即将成立得润天国领土将更为广阔,实力将更加强大。” 子育强也站起道:“穆隆族长过奖了,我们子育一族能够参与穆族得建国大事是我们得荣幸。” “好了,我们以不要再谦逊了。进入主题吧。”穆隆说着向在坐的全丰点了点头。 全丰走到主位后的巨型地图前,道:“在下全丰,本是一卑微小民。蒙穆隆族长看得起,得以为族长出谋划策。天润国建国之后我们将同殿为臣,到时请各位多多关照。”说完向在坐之人拱了拱手。 全丰说完刚才一番话,脸色一肃道:“我们即将建国,现在看来建国之准备好像都已比较充分,其实不然。兵马虽多,却未得当融合部署;粮草虽足,但缺合理调度。这些都还好解决,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一个完善的体系制度。如果此体系不成,将来即使建国也只是得一名而已,实际情况与现在无多大区别。是以拟定国家法度,建立新的权力体系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子育强听罢道:“全先生说得极是。都怪我一直心存疑虑,耽误了这许多时间。” 全丰道:“子育族长此话不然,能够做出共同建国之决定便显示您乃有远谋且为了让族人有更好得生活而敢于冒险之族长。族长能做出此决定是重中之重,现在还不晚,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这些事都并非很难解决。” 子育强次子子育战道:“全先生如此说,必定已经有了周全计划。” 全丰谦逊道:“哪里敢说是周全计划,想法倒有一些。现在说给两位族长与在座各位听听。如有不足不当之处,望各位指出。” 全丰从袖中取出一纸卷,并将纸卷打开,道:“天润国之法典条条款款过于繁多,且有许多需修改之处,一时也无法确定下来,还是待天润国成立后由负责此方面的官员来完成。我们先说说润天国建国后的一些重要国策。从过去到现在北原都是以部族为单位,从族长到族民都全心全意为本族服务。如一个小部族被大部族吞并,其族民也需改为大族姓,这在部族时期自然是部族获取强大的手段。而天润国成立后,这一状况必须改变,首先加入天润国的各族必须要以天润国为中心,必须愿意为天润国做出牺牲。”全丰此话一出,议会厅内立刻传来低讨声。 子育强手下一个勇士原本就看文绉绉的全丰有些不习惯,闻言立刻站起道:“按你所言,我等都要放弃各自身份。建国之后便不再是某某族之人,而都变成了天润国人吗?” 全丰摇摇手,道:“并非如此。建国之后您仍然是子育一族之人。但你首先是润天国之人,其次才是子育一族族人。” 那子育勇士还待说话,只见子育强一挥手,轻喝道:“坐下”然后转身对全丰道:“手下不识大体,先生莫怪。请先生继续说下去。” 全丰微笑示谢,继续道:“以往大族拥有最好最大的草地,所以生活往往比小部族要好上许多。待天润国成立后,所有加入天润国之部族族民都为我天润国子民,无论他们来自大族还是小族都将享有同样地待遇。” 显然事先全丰并未将这些说与穆隆听,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道:“在建国中大族所要付出地心血与资源要远远高于小部族,而建国之后却无论功劳大小都给予一样的权益。全先生你看这是否有些不合适。” 全丰回道:“如我先时所说,无论大族小族只要加入了天润国,他便首先天润子民,然后才是各部族族民。既然都是天润子民,那就当享受同样的权益。如果按穆隆族长所说,大族可或更多权益,那与建国前又有何区别。国家之所谓国家,除了有领土外还必须拥有向心力,向心力一来自于传统,二来自与优秀的制度,第一殿点对即将成立的天润国可说先天不足。那就只有靠吸引人的制度来获得民心。毕竟,建国后穆族,与子育一族的人口在天润国之中占不到一半,且将来天润国如需获得发展,两族所占的人口比例还将下降。” 穆隆皱着的眉头一松,道:“全先生说得是。既然要建国,那自然要以天润国的角度思考。” 子育强笑道:“穆隆兄,看来我们得脑筋都需要改改了。否则建国后,除了一张大旗外什么都没边。” 全丰见两位族长对此已经都没意见,便继续道:“国即将成立,不可没有完整的权力体系。我认为天润国最早的权力体系是以穆族与子育一族两族之人为主,在辅以其他部族有才人士建立。我设想这个体系分两部分,一为军系,掌管兵权,负责保卫国土与在外征战。二为文系,负责修订法规,管理国家。”全丰接着将这两系的具体配置念出,军系由上至下分别有骑统,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几等官衔,分得比较简单仅片刻便已经说完;文系则比较复杂,有处于都城中帮助皇帝打理政务的丞和相,还有负责地方管理的使,吏等等,说了半天,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在听的各位大都为孔武之辈,此刻都在那暗暗感叹全丰果不愧为文人,看他在文官上的分工居然连收粮税的税吏都想到了,真是继承了文人精益求精的传统。 洋洋洒洒一大通后,全丰终于将文系的内容说完,在听之人除了依族的依黎娜还精神烁烁外,其他人都显萎靡不振了。 穆飞霞哀叹一声道:“全先生,你终于说完了。你这一大通话,只是说了有那些官位,却未提及由谁来担当呀。” 全丰显是刚才一番大论过了瘾了,此时满脸红光,道:“这就不是在下的权力所及了。至于何人适合在何位,就得请两位族长定夺了。” 穆隆点了点头,道:“全先生刚才辛苦了。(谁听了那长长一段话,都会觉得说话之人必会口干舌燥,辛苦不已)这权位分配之事我们这几日便好好的商量商量。看天色已晚,大家也该休息休息了。” 穆隆话落,那些平日骑马骑上一天,射箭射上几袋箭都不见疲态的草原勇士们。一个个拖着看似劳累不堪的身子站起,有人抚着头,有人揉着耳朵,动作不一的往外走。不过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那便是他们都带着恐惧的眼光看着全丰那张嘴。 全丰大概也是说得有些干了,舌头微微在扫了一扫,这一微笑动作只将那些勇士吓得脚下加力,快步出门。 一出会议厅,穆飞霞便缠着穆隆,道:“爹,我要做骑统(全丰所定义的天润国最高军方将领,名义上可以率领所有天润国军队)。” 穆隆露出慈祥地微笑,道:“别闹了,你看子育族长都在笑话你呢。” 子育强微微笑道:“我哪里敢笑话草原明珠。” 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子育战道:“阿战,你到大陆诸国混迹了数年,还不知道这几年草原上出了个草原明珠吧。”说着用手指了指穆飞霞。 穆隆看着子育战,感觉到他身上深厚的内息,道:“子育兄两子都是人中之杰,大子子育才就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勇士,这次子更是身怀绝技。” 隆飞霞见父亲夸奖子育战,心中有些不服,就想与子育战较量一番。 子育战将隆飞霞的表情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突然又见她露出狡咭一笑,暗道:看来这小妮子想到什么鬼点子了,我自要小心些,别着了她的道,出了丑。 穆隆与子育强并肩走了一阵,道:“子育兄,你我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族长。你真的决定不与我共同为皇。” 子育强微笑道:“我早决定了。穆兄,一国只能有一皇,如出现二皇,你我在位时也许还好。一旦你我老逝后,内乱就难免了。我也知道穆兄所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族中之人我自会劝服的。” 穆隆突然停步,握住子育强的手,两人对视一笑,知己之感尽在这一笑之间。 北原之上除了马贼出没无常,天气的变化也是如此。一早商队出发时还是阳光明媚,这一会功夫便乌云压顶了,并伴以几声雷响。 天气一变,草原上的景色也随着而变。原本迷人美景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愁云惨淡之色。草原上的乌云显得特别低,再加上毫无遮挡,给行走在乌云之下的人们有种浓厚的压迫感。草原上的风也不再那么轻逸舒爽,带上了些许冷漠,些许寒意。 丽粉,丽绿听到雷声从车内将头伸出,立时为眼前的景物一呆。看着原本可爱的草原为何一下全变样了,神情间流露出不舍与淡淡的哀伤。 与天宇并骑在双花马车旁的薛侠士突然叹了口气,看着因天气变化而显得有些阴沉地草原,道:“北原一变天便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模样,生活在北原的束骑也是如此。” 天宇好奇问道:“薛兄此话怎讲。” 薛侠士道:“束骑部族的汉子性格奔放,为人豪爽。平时与他们相交,你会觉得自己跟着变得心胸开阔,心情也开朗的多。但一旦有些许不和,他们便会拔刀向见,不死不休。且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宇看了看沉闷的草原,也觉被这环境压抑得心中有些不快,道:“是不是北原的气候环境培育了北原人,也造就了北原人这样的性格。” 薛侠士点点头,道:“也许吧,总之与束骑之人交往要么便是兄弟朋友,要么便成为生死仇敌;正向这北原一样,要么美丽纯洁,要么……”薛侠士指了指天地,意思是说就像现在这样。 丽粉,丽绿终于再也不愿看见与她们心目中有如此反差的草原,将头伸回车内。 “有侦骑”前方传来一声呼叫。经过几日的磨合,商队雇请的保镖们在白水帮弟子熏陶下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惊惶失措。见到马贼侦骑也能较镇定的将信息传达。 天宇转眼看向薛侠士,那眼神大概是说现在就看你的了。 薛侠士好像没看见天宇的眼神一般,只是驱着马像前行去,天宇也紧跟其向队伍前走。 在队伍最前方的左侧,正有两人马静静看着商队,看那样子便知必为侦骑无疑。 天宇目测了一下距离,侦骑离队伍大概在一箭半地左右,一般来说他们选择的位置是安全的,但这次却不一样,天宇转头看了一眼与自己并立的薛侠士。他的弓可将箭射到两箭之地。 那两侦骑大概也是才到,此刻也在收集着商队的情报,薛侠士摇头晃脑的看着那两个侦骑不见有任何动作。 周枪驱马从队伍最后赶来,见薛侠士正望着对面侦骑发呆,急急道:“薛骑士,你的弓不是可以将箭中那两侦骑吗,你怎么还不动手。” 薛侠士马上对周枪的话做出纠正,道:“我的弓是能射的那么远,但我可射不中那么远的物体。” 周枪差点被他的话惊下马来,怒声道:“你的箭是见远不见准呀,那你还拿什么保护我们。居然还跟着我们混吃混喝的。公子……”周枪转过头去看天宇,却见天宇居然满脸微笑,丝毫不见怒色。 天宇抬手拦住周枪要说的话,道:“周兄弟你急什么。薛侠士既然保下了我们这个队伍,他就要负责将我们送到天润草原去。如果我们半路给马贼截货送命,薛侠士的招牌可就毁了,下才再找各混吃混喝的地方就难了。你说是吧,薛侠士。” 薛侠士像是被天宇说中了心事,唉声叹气的从背后取下弓,再由箭袋中取出一支箭,对着那两个侦骑瞄了半天才刷的一声将箭射出。 箭一出,队伍中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等着看侦骑中箭倒下,哪知那两个侦骑非但没倒下,反而掉转马头,看来是打算离开。 其他人都只能看侦骑的动作判断箭中没中,天宇等几个眼力一流的高手则是看见那箭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想那两个侦骑也发现那箭,惊讶之余感觉到不安全,这才掉转马头离去。 看见那两侦骑想跑,大概是真的害怕侦骑引来,断了以后数日的酒菜,薛侠士显得有些急了,快速从箭袋中又取出一箭,弯弓搭箭。这次可没如上次般瞄上半边,而是迅速地将箭射出。 众人见薛侠士第一箭瞄了半天都没有射中,是以对这第二箭都不抱多大希望,可谁曾想,这一箭居然中了,而且一中两个。两个侦骑同时翻落下马来。众人虽然心中都认为懵到的可能比射中的可能大,还是毫不吝惜的发出欢呼声。 天宇脸色毫不见轻松,对身边的周枪道:“那两个侦骑未死,你带几个人上去处理一下。” 周枪领命,带着几骑向前奔去。 天宇转眼看着带着满脸得意正接受着众人含讥但讽地夸奖的薛侠士,又想起他刚才那神奇的第二箭。第二箭飞行的轨迹与第一箭一模一样,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然而就在落下之际,地上突然弹起两条黑影,分射刚好到达的两马。并造成两侦骑落马。虽看不太清楚,但天宇判断那两条黑影便是薛侠士射出的第一箭与第二箭,是第二箭落地后带起了第一把箭,至于薛侠士是用何种方法让箭带箭,然后分射两马,天宇就毫无所知了。 这是巧合吗,天宇暗自否定,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薛侠士这惊世骇俗的一箭天宇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与李克,震林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天宇也从看出他们眼中的惊骇之色,以及共同的疑问:这个拥有神鬼般箭法的薛侠士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周枪处理完那两个落马的侦骑回来,笑道:“薛侠士真是好箭法,一箭居然将侦骑马匹的马脚都给射断,而且还没有留下箭伤,佩服佩服,从此大伙也不用叫薛侠士了,就叫薛神箭吧。” 此话一出,队伍中人都知另有玄机,忙问周枪是怎么回事。 周枪做出尽量忍住笑容的样子,道:“那两个侦骑并没有中箭,他们之所以摔倒是因为他们的马匹奔跑中前蹄同时陷入了一个长窄沟坑,腿折而倒。” 天宇,震林几人听周枪之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其他人却听得哈哈大笑,都觉自己刚才判断正确,这薛侠士怎可能有一箭中两的箭法而且连懵都不是,而是侦骑自己的马踩了沟坑。 虽知薛侠士的箭没有起到任何左右,薛神箭,薛神箭,的叫喊声却更高了,此番过后,薛侠士正是晋升为薛神箭。 队伍继续前进,周枪来到天宇身边,转眼看了看一边的薛神箭,眼光中带着迷惑和不解。然后低声对天宇说道:“刚才那两马并非因沟坑而倒。两马腹部均中一箭,那箭正是刚才他神箭射出的。”不用说名字天宇也知道这个他是指刚才的薛侠士,现在的薛神箭。 “刚才属下未将真相报上,是觉此事有些蹊跷,不便当众说出。故瞒到此时才向公子禀报。请公子责罚。”周枪低头道。 天宇拍了拍周枪肩膀道:“你做得很好。我怎会责罚你,去吧。” 周枪走后,李克微笑道:“这个周枪是个人才,将来应该能够独当一面。” 天宇点点头,然后转眼看向薛神箭,暗道:他到底是何许人物。 正好薛神箭也向天宇望来。像是看透了天宇心思一般,薛神箭一笑,那笑在天宇眼里带着神秘,还有些许得意。 天色已暗,又到晚饭时,又道狂饮刻。 由于天色不佳,帐外已没有了让人恋恋不舍的美景,没有当空的星月,反而时不时会来一阵豆大雨点。对酒战场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帐篷之内。 天宇今晚搬出了几乎是昨日两倍的酒坛,这也几乎是队伍中所有存酒。 看着那堆积而起的酒坛,薛神箭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道:“天兄这是何意,是不是想报昨晚被我灌醉之仇呀。” 天宇微笑着为薛神箭将酒碗斟满,道:“我听人说酒后吐真言,今晚我想试一试此话是否可信。” 薛神箭毫不客气的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道:“酒后怎会吐真言,我看醉后吐真言还有点可能。呵呵,等会天兄可别把老底都交代了。” 天宇也将碗中酒喝完,又将两人的酒碗倒满,道:“现在我倒真希望用我的老底换薛兄真实身份。如我所料不差,薛兄定是平定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薛神箭微苦一笑,道:“有名又能如何,过去之名已被我弃,现在我是有酒足矣。” 天宇叹了口气,道:“其实薛兄就是不说,我也猜得几分,这大陆上以箭法闻名也就那几个。其中银弓段飞便是我友。段兄箭法虽好,却与你今日那出神入化一箭相差甚远。能超出银弓如此之多的,大陆上恐怕只有‘金弓’薛元霸一人了,碰巧薛兄也姓薛。” 薛神箭对天宇的话不可制否,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倒酒。 在连续对饮几碗后,薛神箭终于停下,道:“你我为酒友,有酒自当尽兴共饮。天兄弟何必如此追根问底。我是薛元霸如何,你我还不是依然对坛共饮。下面别再说这些名呀姓呀的无聊事了,来,喝酒。” 天宇淡淡一笑,道:“薛兄如此说我便明白了,你我心知便是。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据说‘金弓’之弓乃世上最名贵的弓,除了材料绝世难找外,更是上镶嵌着数颗宝石,箭也是用黄金制成。但观薛兄之弓之箭,难道此传闻为虚。” 薛元霸被天宇问得呵呵一笑,道:“箭为黄金制成纯属胡扯,那宝石倒是真有其物。只是那些宝石都被我换东西了。” 天宇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莫不是换了你我现在碗中之物。” 薛元霸摇头叹息道:“得一酒友难,得一既是酒友又是知己之人更难也。” 言毕,两人对视大笑。 十日前在心园接到魔尊纪浩然的传书后英飞羽便与胡士行带领着鹰卫和刀卫一干人快马往北。进入北原后又转向西北方向急赶。 虽都有精深的内息,虽都备有替换之马,但连续数日的日夜奔波也让人,马疲惫不堪。当经过一个束骑小部族时,英飞羽停下马,示意所有人下马休息。 束骑一般对大陆诸国而来的人是不好客的,但见他们人多,又皆为孔武之辈,再加上出手阔绰。便答应组给他们几顶大帐篷,卖他们些酒肉。 经过连日劳累得鹰卫,刀卫们稍稍吃喝一番后,便纷纷倒在帐篷内呼呼大睡。 英飞羽与胡士行稍做调息后便走出帐篷,他俩内息深厚,且可在马上进行调息,是以都不觉多累。 英飞羽找到部族族长的帐篷。在见过族长后,先递上一袋金币,然后问道:“请问族长,从这里到尔容一族还有几日路程。” 族长接过金袋,感觉分量颇重,心里暗算着又可为部族换回不少粮食。脸上露出笑容,回道:“从这往西快马只需两天便可到尔容一族的牧地。” 英飞羽谢过族长,与胡士行离开族长帐篷。 一出帐篷,胡士行便问道:“我真不明白魔尊是做何想法,要拦截那个什么天宇,为何不直接派我们去。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让尔容一族的人出手。” 英飞羽道:“士行,你想想。如果我们直接去拦截,使得舞团无法到达天润草原,穆族自会把账算到魔门头上。” 胡士行微嗤道:“他穆族又能拿我们魔门怎么样。再说,魔尊为什么又让我们在通报完尔容一族后又暗中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 英飞羽微微一笑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魔尊是想借此让北原大乱。我们将穆族想建国的消息传给北原五大部族的其他四个,那四族必定想阻止。而那关系到建国成败的关键丽舞舞团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即使不用我们动手,那天宇也将面对众多北原高手,甚至还要面对北原大量骑勇,很可能生命难保。而这也必将造成穆族与其他几族之间的仇恨。而我们秘密保护着舞团到达天润草原,穆族那时便有了建国的充分条件。只要穆族将国一建起,新旧矛盾交加,北原必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战场。而与北原相邻的神,魔二国也必将卷入。再加上魔尊在大陆其他几处的煽风点火,不多久,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胡士行像是听懂了英飞羽之话,可有些迷惑地问道:“英兄,魔尊掀起大陆战乱又目的何在?我们魔门乃江湖门派,何必在这些事上下如此大的功夫。” 英飞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魔尊这是为何。只是隐隐觉得魔尊想从大陆大乱中获利。这个利绝不仅仅局限在江湖。” 胡士行微叹道:“我只是觉得现任魔尊行事与以前的数任魔尊手法不大相同。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只管做好魔尊吩咐的事就是了。” 英飞羽微笑道:“说的也是,想多了也是徒然。对了,不知那些除魔盟的家伙现在可还在我们后面追。一进入北原后什么消息也无法获得。” 胡士行笑道:“在神国内的他们可能还能寻到我们一点踪迹,可一进北原,我们日夜奔走,又是两马交替使用。现在他们大概正在我们身后不知何处瞎晃悠吧。”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跑出来,都不叫我一声。”一声清脆的叫喊传来。 英飞羽顺音看去,笑道:“阿青,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来人正是青鹰柔青。 柔青来到两人近前,道:“我们何时去找天宇那小子的麻烦。这都赶了那么多日路了,怎么还没见到他影子。” 英飞羽道:“怎么,是不是多日不见,有些想他了。” 柔青脸微红,道:“胡说什么,我是想再捅他一刀。” 胡士行见柔青如此模样眉头一皱,手轻轻抚摸背后的长刀,道:“我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天宇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让魔尊如此为他费心。” 英飞羽道:“我相信你们相见时,他会如我初次见到他时一样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士行一呆,他想不到连英飞羽都会如此推崇天宇,心中与天宇一战之意更强了几分。 两日后,英飞羽一行终于来到了尔容一族的牧地。在说明有要是通禀后,他们得到了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的接见。 尔容一族乃北原五大部族之一,人口二十七万左右,拥有骑兵勇士四万五千。在五大部族中,尔容一族中高手最众,其中更是有大陆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绝戈’尔容赤,尔容赤也是北原唯一跻身大陆二十大高手之人。 入得尔容一族族长的巨帐,拜见了尔容族长尔容丹,尔容丹已是一白发老者,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便知其拥有深厚内息修为。 尔容丹叫英,胡两人坐下,然后问道:“二位急见我到底有和要事。” 英飞羽微笑着将一张秘笺递上。 尔容丹接过密笺拆开一看,面色立刻大变,道:“这消息可是真的?” 英飞羽道:“此等消息,谁敢儿戏。我等只是奉命将消息传给尔容族长。请族长派人通知其他几族族长,好共商对策。” 尔容丹思考片刻,道:“多谢贵主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经查此消息如属实,尔容一族日后定有重报。两位与随从请在族中多休息几日,我们将以贵宾之礼对待。” 英飞羽谢过,道:“我等还需回去履命,族长好意心领了。请族长紧记密笺上最后一段,在穆族真正建国前除了告知其他几族族长外请守口如瓶,特别不能让神,魔两国得知。” 尔容丹点头答道:“两位放心,我草原男儿绝对守信。” 英飞羽,胡士行离开后。尔容丹在帐篷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对帐篷外喊道:“来人,去将矛尊请来。”尔容一族对矛非常崇尚,族内也出了不少用矛高手。能将矛用到极至者将被称为矛尊,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人能获得称号,他便是‘绝矛’尔容赤。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五章 神来之箭 润天城,皇宫。 由于还未正是宣布建国。天润国,润天城这些名词实际上只有穆族和子育族内部少数人知道。这些在两族中把握权势之人虽为自己将成为北原第一国的缔造者兴奋不已,但没有人敢随便将建国的消息外传。建国能够带来荣耀也能带来危险甚至灭亡。在它(建国之事)成为现实前一切都只能存在于脑海中。 皇宫议事厅中,此时正在举行重要会议。未来天润国皇帝现在的穆族族长穆隆与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并坐在对门正位。两侧分坐着十人左右,他们分别是两族长的亲信,他们也将是天润国将来的主要权力架构的组成者。 靠穆隆这一侧,有全丰,赫连努,穆凯,罗什居,两个如全丰这样一身大陆诸国文人打扮之人,几个穆族的中坚分子,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左右面貌娇美的女子,她也是穆隆这侧唯一的女子,且她坐在此侧的第一位。她便是穆隆的独生女:穆飞霞。穆飞霞不但拥有傲人的美貌,北原女子奔放又稍带泼辣地性格,更有一手好箭法。出色的才貌为她博得了北原明珠的称号。 靠子育强一侧,子育强次子子育战坐在第一位,子育战年在三十左右,除了充满魅力的外貌他背后那把红鞘弯刀也很扎眼。其他的人除了子育一族的族人外,还有其最大附属族依族族长依黎娜。她也是子育强这侧的唯一女子,依黎娜上有兄下有弟,她能够坐上依族族长之位完全是靠她过人的智慧。 穆隆站起兴奋道:“今次我们邀得子育一族共同举事,建国之前景更为看好。即将成立得润天国领土将更为广阔,实力将更加强大。” 子育强也站起道:“穆隆族长过奖了,我们子育一族能够参与穆族得建国大事是我们得荣幸。” “好了,我们以不要再谦逊了。进入主题吧。”穆隆说着向在坐的全丰点了点头。 全丰走到主位后的巨型地图前,道:“在下全丰,本是一卑微小民。蒙穆隆族长看得起,得以为族长出谋划策。天润国建国之后我们将同殿为臣,到时请各位多多关照。”说完向在坐之人拱了拱手。 全丰说完刚才一番话,脸色一肃道:“我们即将建国,现在看来建国之准备好像都已比较充分,其实不然。兵马虽多,却未得当融合部署;粮草虽足,但缺合理调度。这些都还好解决,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一个完善的体系制度。如果此体系不成,将来即使建国也只是得一名而已,实际情况与现在无多大区别。是以拟定国家法度,建立新的权力体系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子育强听罢道:“全先生说得极是。都怪我一直心存疑虑,耽误了这许多时间。” 全丰道:“子育族长此话不然,能够做出共同建国之决定便显示您乃有远谋且为了让族人有更好得生活而敢于冒险之族长。族长能做出此决定是重中之重,现在还不晚,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这些事都并非很难解决。” 子育强次子子育战道:“全先生如此说,必定已经有了周全计划。” 全丰谦逊道:“哪里敢说是周全计划,想法倒有一些。现在说给两位族长与在座各位听听。如有不足不当之处,望各位指出。” 全丰从袖中取出一纸卷,并将纸卷打开,道:“天润国之法典条条款款过于繁多,且有许多需修改之处,一时也无法确定下来,还是待天润国成立后由负责此方面的官员来完成。我们先说说润天国建国后的一些重要国策。从过去到现在北原都是以部族为单位,从族长到族民都全心全意为本族服务。如一个小部族被大部族吞并,其族民也需改为大族姓,这在部族时期自然是部族获取强大的手段。而天润国成立后,这一状况必须改变,首先加入天润国的各族必须要以天润国为中心,必须愿意为天润国做出牺牲。”全丰此话一出,议会厅内立刻传来低讨声。 子育强手下一个勇士原本就看文绉绉的全丰有些不习惯,闻言立刻站起道:“按你所言,我等都要放弃各自身份。建国之后便不再是某某族之人,而都变成了天润国人吗?” 全丰摇摇手,道:“并非如此。建国之后您仍然是子育一族之人。但你首先是润天国之人,其次才是子育一族族人。” 那子育勇士还待说话,只见子育强一挥手,轻喝道:“坐下”然后转身对全丰道:“手下不识大体,先生莫怪。请先生继续说下去。” 全丰微笑示谢,继续道:“以往大族拥有最好最大的草地,所以生活往往比小部族要好上许多。待天润国成立后,所有加入天润国之部族族民都为我天润国子民,无论他们来自大族还是小族都将享有同样地待遇。” 显然事先全丰并未将这些说与穆隆听,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道:“在建国中大族所要付出地心血与资源要远远高于小部族,而建国之后却无论功劳大小都给予一样的权益。全先生你看这是否有些不合适。” 全丰回道:“如我先时所说,无论大族小族只要加入了天润国,他便首先天润子民,然后才是各部族族民。既然都是天润子民,那就当享受同样的权益。如果按穆隆族长所说,大族可或更多权益,那与建国前又有何区别。国家之所谓国家,除了有领土外还必须拥有向心力,向心力一来自于传统,二来自与优秀的制度,第一殿点对即将成立的天润国可说先天不足。那就只有靠吸引人的制度来获得民心。毕竟,建国后穆族,与子育一族的人口在天润国之中占不到一半,且将来天润国如需获得发展,两族所占的人口比例还将下降。” 穆隆皱着的眉头一松,道:“全先生说得是。既然要建国,那自然要以天润国的角度思考。” 子育强笑道:“穆隆兄,看来我们得脑筋都需要改改了。否则建国后,除了一张大旗外什么都没边。” 全丰见两位族长对此已经都没意见,便继续道:“国即将成立,不可没有完整的权力体系。我认为天润国最早的权力体系是以穆族与子育一族两族之人为主,在辅以其他部族有才人士建立。我设想这个体系分两部分,一为军系,掌管兵权,负责保卫国土与在外征战。二为文系,负责修订法规,管理国家。”全丰接着将这两系的具体配置念出,军系由上至下分别有骑统,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几等官衔,分得比较简单仅片刻便已经说完;文系则比较复杂,有处于都城中帮助皇帝打理政务的丞和相,还有负责地方管理的使,吏等等,说了半天,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在听的各位大都为孔武之辈,此刻都在那暗暗感叹全丰果不愧为文人,看他在文官上的分工居然连收粮税的税吏都想到了,真是继承了文人精益求精的传统。 洋洋洒洒一大通后,全丰终于将文系的内容说完,在听之人除了依族的依黎娜还精神烁烁外,其他人都显萎靡不振了。 穆飞霞哀叹一声道:“全先生,你终于说完了。你这一大通话,只是说了有那些官位,却未提及由谁来担当呀。” 全丰显是刚才一番大论过了瘾了,此时满脸红光,道:“这就不是在下的权力所及了。至于何人适合在何位,就得请两位族长定夺了。” 穆隆点了点头,道:“全先生刚才辛苦了。(谁听了那长长一段话,都会觉得说话之人必会口干舌燥,辛苦不已)这权位分配之事我们这几日便好好的商量商量。看天色已晚,大家也该休息休息了。” 穆隆话落,那些平日骑马骑上一天,射箭射上几袋箭都不见疲态的草原勇士们。一个个拖着看似劳累不堪的身子站起,有人抚着头,有人揉着耳朵,动作不一的往外走。不过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那便是他们都带着恐惧的眼光看着全丰那张嘴。 全丰大概也是说得有些干了,舌头微微在扫了一扫,这一微笑动作只将那些勇士吓得脚下加力,快步出门。 一出会议厅,穆飞霞便缠着穆隆,道:“爹,我要做骑统(全丰所定义的天润国最高军方将领,名义上可以率领所有天润国军队)。” 穆隆露出慈祥地微笑,道:“别闹了,你看子育族长都在笑话你呢。” 子育强微微笑道:“我哪里敢笑话草原明珠。” 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子育战道:“阿战,你到大陆诸国混迹了数年,还不知道这几年草原上出了个草原明珠吧。”说着用手指了指穆飞霞。 穆隆看着子育战,感觉到他身上深厚的内息,道:“子育兄两子都是人中之杰,大子子育才就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勇士,这次子更是身怀绝技。” 隆飞霞见父亲夸奖子育战,心中有些不服,就想与子育战较量一番。 子育战将隆飞霞的表情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突然又见她露出狡咭一笑,暗道:看来这小妮子想到什么鬼点子了,我自要小心些,别着了她的道,出了丑。 穆隆与子育强并肩走了一阵,道:“子育兄,你我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族长。你真的决定不与我共同为皇。” 子育强微笑道:“我早决定了。穆兄,一国只能有一皇,如出现二皇,你我在位时也许还好。一旦你我老逝后,内乱就难免了。我也知道穆兄所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族中之人我自会劝服的。” 穆隆突然停步,握住子育强的手,两人对视一笑,知己之感尽在这一笑之间。 北原之上除了马贼出没无常,天气的变化也是如此。一早商队出发时还是阳光明媚,这一会功夫便乌云压顶了,并伴以几声雷响。 天气一变,草原上的景色也随着而变。原本迷人美景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愁云惨淡之色。草原上的乌云显得特别低,再加上毫无遮挡,给行走在乌云之下的人们有种浓厚的压迫感。草原上的风也不再那么轻逸舒爽,带上了些许冷漠,些许寒意。 丽粉,丽绿听到雷声从车内将头伸出,立时为眼前的景物一呆。看着原本可爱的草原为何一下全变样了,神情间流露出不舍与淡淡的哀伤。 与天宇并骑在双花马车旁的薛侠士突然叹了口气,看着因天气变化而显得有些阴沉地草原,道:“北原一变天便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模样,生活在北原的束骑也是如此。” 天宇好奇问道:“薛兄此话怎讲。” 薛侠士道:“束骑部族的汉子性格奔放,为人豪爽。平时与他们相交,你会觉得自己跟着变得心胸开阔,心情也开朗的多。但一旦有些许不和,他们便会拔刀向见,不死不休。且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宇看了看沉闷的草原,也觉被这环境压抑得心中有些不快,道:“是不是北原的气候环境培育了北原人,也造就了北原人这样的性格。” 薛侠士点点头,道:“也许吧,总之与束骑之人交往要么便是兄弟朋友,要么便成为生死仇敌;正向这北原一样,要么美丽纯洁,要么……”薛侠士指了指天地,意思是说就像现在这样。 丽粉,丽绿终于再也不愿看见与她们心目中有如此反差的草原,将头伸回车内。 “有侦骑”前方传来一声呼叫。经过几日的磨合,商队雇请的保镖们在白水帮弟子熏陶下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惊惶失措。见到马贼侦骑也能较镇定的将信息传达。 天宇转眼看向薛侠士,那眼神大概是说现在就看你的了。 薛侠士好像没看见天宇的眼神一般,只是驱着马像前行去,天宇也紧跟其向队伍前走。 在队伍最前方的左侧,正有两人马静静看着商队,看那样子便知必为侦骑无疑。 天宇目测了一下距离,侦骑离队伍大概在一箭半地左右,一般来说他们选择的位置是安全的,但这次却不一样,天宇转头看了一眼与自己并立的薛侠士。他的弓可将箭射到两箭之地。 那两侦骑大概也是才到,此刻也在收集着商队的情报,薛侠士摇头晃脑的看着那两个侦骑不见有任何动作。 周枪驱马从队伍最后赶来,见薛侠士正望着对面侦骑发呆,急急道:“薛骑士,你的弓不是可以将箭中那两侦骑吗,你怎么还不动手。” 薛侠士马上对周枪的话做出纠正,道:“我的弓是能射的那么远,但我可射不中那么远的物体。” 周枪差点被他的话惊下马来,怒声道:“你的箭是见远不见准呀,那你还拿什么保护我们。居然还跟着我们混吃混喝的。公子……”周枪转过头去看天宇,却见天宇居然满脸微笑,丝毫不见怒色。 天宇抬手拦住周枪要说的话,道:“周兄弟你急什么。薛侠士既然保下了我们这个队伍,他就要负责将我们送到天润草原去。如果我们半路给马贼截货送命,薛侠士的招牌可就毁了,下才再找各混吃混喝的地方就难了。你说是吧,薛侠士。” 薛侠士像是被天宇说中了心事,唉声叹气的从背后取下弓,再由箭袋中取出一支箭,对着那两个侦骑瞄了半天才刷的一声将箭射出。 箭一出,队伍中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等着看侦骑中箭倒下,哪知那两个侦骑非但没倒下,反而掉转马头,看来是打算离开。 其他人都只能看侦骑的动作判断箭中没中,天宇等几个眼力一流的高手则是看见那箭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想那两个侦骑也发现那箭,惊讶之余感觉到不安全,这才掉转马头离去。 看见那两侦骑想跑,大概是真的害怕侦骑引来,断了以后数日的酒菜,薛侠士显得有些急了,快速从箭袋中又取出一箭,弯弓搭箭。这次可没如上次般瞄上半边,而是迅速地将箭射出。 众人见薛侠士第一箭瞄了半天都没有射中,是以对这第二箭都不抱多大希望,可谁曾想,这一箭居然中了,而且一中两个。两个侦骑同时翻落下马来。众人虽然心中都认为懵到的可能比射中的可能大,还是毫不吝惜的发出欢呼声。 天宇脸色毫不见轻松,对身边的周枪道:“那两个侦骑未死,你带几个人上去处理一下。” 周枪领命,带着几骑向前奔去。 天宇转眼看着带着满脸得意正接受着众人含讥但讽地夸奖的薛侠士,又想起他刚才那神奇的第二箭。第二箭飞行的轨迹与第一箭一模一样,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然而就在落下之际,地上突然弹起两条黑影,分射刚好到达的两马。并造成两侦骑落马。虽看不太清楚,但天宇判断那两条黑影便是薛侠士射出的第一箭与第二箭,是第二箭落地后带起了第一把箭,至于薛侠士是用何种方法让箭带箭,然后分射两马,天宇就毫无所知了。 这是巧合吗,天宇暗自否定,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薛侠士这惊世骇俗的一箭天宇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与李克,震林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天宇也从看出他们眼中的惊骇之色,以及共同的疑问:这个拥有神鬼般箭法的薛侠士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周枪处理完那两个落马的侦骑回来,笑道:“薛侠士真是好箭法,一箭居然将侦骑马匹的马脚都给射断,而且还没有留下箭伤,佩服佩服,从此大伙也不用叫薛侠士了,就叫薛神箭吧。” 此话一出,队伍中人都知另有玄机,忙问周枪是怎么回事。 周枪做出尽量忍住笑容的样子,道:“那两个侦骑并没有中箭,他们之所以摔倒是因为他们的马匹奔跑中前蹄同时陷入了一个长窄沟坑,腿折而倒。” 天宇,震林几人听周枪之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其他人却听得哈哈大笑,都觉自己刚才判断正确,这薛侠士怎可能有一箭中两的箭法而且连懵都不是,而是侦骑自己的马踩了沟坑。 虽知薛侠士的箭没有起到任何左右,薛神箭,薛神箭,的叫喊声却更高了,此番过后,薛侠士正是晋升为薛神箭。 队伍继续前进,周枪来到天宇身边,转眼看了看一边的薛神箭,眼光中带着迷惑和不解。然后低声对天宇说道:“刚才那两马并非因沟坑而倒。两马腹部均中一箭,那箭正是刚才他神箭射出的。”不用说名字天宇也知道这个他是指刚才的薛侠士,现在的薛神箭。 “刚才属下未将真相报上,是觉此事有些蹊跷,不便当众说出。故瞒到此时才向公子禀报。请公子责罚。”周枪低头道。 天宇拍了拍周枪肩膀道:“你做得很好。我怎会责罚你,去吧。” 周枪走后,李克微笑道:“这个周枪是个人才,将来应该能够独当一面。” 天宇点点头,然后转眼看向薛神箭,暗道:他到底是何许人物。 正好薛神箭也向天宇望来。像是看透了天宇心思一般,薛神箭一笑,那笑在天宇眼里带着神秘,还有些许得意。 天色已暗,又到晚饭时,又道狂饮刻。 由于天色不佳,帐外已没有了让人恋恋不舍的美景,没有当空的星月,反而时不时会来一阵豆大雨点。对酒战场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帐篷之内。 天宇今晚搬出了几乎是昨日两倍的酒坛,这也几乎是队伍中所有存酒。 看着那堆积而起的酒坛,薛神箭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道:“天兄这是何意,是不是想报昨晚被我灌醉之仇呀。” 天宇微笑着为薛神箭将酒碗斟满,道:“我听人说酒后吐真言,今晚我想试一试此话是否可信。” 薛神箭毫不客气的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道:“酒后怎会吐真言,我看醉后吐真言还有点可能。呵呵,等会天兄可别把老底都交代了。” 天宇也将碗中酒喝完,又将两人的酒碗倒满,道:“现在我倒真希望用我的老底换薛兄真实身份。如我所料不差,薛兄定是平定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薛神箭微苦一笑,道:“有名又能如何,过去之名已被我弃,现在我是有酒足矣。” 天宇叹了口气,道:“其实薛兄就是不说,我也猜得几分,这大陆上以箭法闻名也就那几个。其中银弓段飞便是我友。段兄箭法虽好,却与你今日那出神入化一箭相差甚远。能超出银弓如此之多的,大陆上恐怕只有‘金弓’薛元霸一人了,碰巧薛兄也姓薛。” 薛神箭对天宇的话不可制否,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倒酒。 在连续对饮几碗后,薛神箭终于停下,道:“你我为酒友,有酒自当尽兴共饮。天兄弟何必如此追根问底。我是薛元霸如何,你我还不是依然对坛共饮。下面别再说这些名呀姓呀的无聊事了,来,喝酒。” 天宇淡淡一笑,道:“薛兄如此说我便明白了,你我心知便是。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据说‘金弓’之弓乃世上最名贵的弓,除了材料绝世难找外,更是上镶嵌着数颗宝石,箭也是用黄金制成。但观薛兄之弓之箭,难道此传闻为虚。” 薛元霸被天宇问得呵呵一笑,道:“箭为黄金制成纯属胡扯,那宝石倒是真有其物。只是那些宝石都被我换东西了。” 天宇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莫不是换了你我现在碗中之物。” 薛元霸摇头叹息道:“得一酒友难,得一既是酒友又是知己之人更难也。” 言毕,两人对视大笑。 十日前在心园接到魔尊纪浩然的传书后英飞羽便与胡士行带领着鹰卫和刀卫一干人快马往北。进入北原后又转向西北方向急赶。 虽都有精深的内息,虽都备有替换之马,但连续数日的日夜奔波也让人,马疲惫不堪。当经过一个束骑小部族时,英飞羽停下马,示意所有人下马休息。 束骑一般对大陆诸国而来的人是不好客的,但见他们人多,又皆为孔武之辈,再加上出手阔绰。便答应组给他们几顶大帐篷,卖他们些酒肉。 经过连日劳累得鹰卫,刀卫们稍稍吃喝一番后,便纷纷倒在帐篷内呼呼大睡。 英飞羽与胡士行稍做调息后便走出帐篷,他俩内息深厚,且可在马上进行调息,是以都不觉多累。 英飞羽找到部族族长的帐篷。在见过族长后,先递上一袋金币,然后问道:“请问族长,从这里到尔容一族还有几日路程。” 族长接过金袋,感觉分量颇重,心里暗算着又可为部族换回不少粮食。脸上露出笑容,回道:“从这往西快马只需两天便可到尔容一族的牧地。” 英飞羽谢过族长,与胡士行离开族长帐篷。 一出帐篷,胡士行便问道:“我真不明白魔尊是做何想法,要拦截那个什么天宇,为何不直接派我们去。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让尔容一族的人出手。” 英飞羽道:“士行,你想想。如果我们直接去拦截,使得舞团无法到达天润草原,穆族自会把账算到魔门头上。” 胡士行微嗤道:“他穆族又能拿我们魔门怎么样。再说,魔尊为什么又让我们在通报完尔容一族后又暗中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 英飞羽微微一笑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魔尊是想借此让北原大乱。我们将穆族想建国的消息传给北原五大部族的其他四个,那四族必定想阻止。而那关系到建国成败的关键丽舞舞团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即使不用我们动手,那天宇也将面对众多北原高手,甚至还要面对北原大量骑勇,很可能生命难保。而这也必将造成穆族与其他几族之间的仇恨。而我们秘密保护着舞团到达天润草原,穆族那时便有了建国的充分条件。只要穆族将国一建起,新旧矛盾交加,北原必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战场。而与北原相邻的神,魔二国也必将卷入。再加上魔尊在大陆其他几处的煽风点火,不多久,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胡士行像是听懂了英飞羽之话,可有些迷惑地问道:“英兄,魔尊掀起大陆战乱又目的何在?我们魔门乃江湖门派,何必在这些事上下如此大的功夫。” 英飞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魔尊这是为何。只是隐隐觉得魔尊想从大陆大乱中获利。这个利绝不仅仅局限在江湖。” 胡士行微叹道:“我只是觉得现任魔尊行事与以前的数任魔尊手法不大相同。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只管做好魔尊吩咐的事就是了。” 英飞羽微笑道:“说的也是,想多了也是徒然。对了,不知那些除魔盟的家伙现在可还在我们后面追。一进入北原后什么消息也无法获得。” 胡士行笑道:“在神国内的他们可能还能寻到我们一点踪迹,可一进北原,我们日夜奔走,又是两马交替使用。现在他们大概正在我们身后不知何处瞎晃悠吧。”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跑出来,都不叫我一声。”一声清脆的叫喊传来。 英飞羽顺音看去,笑道:“阿青,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来人正是青鹰柔青。 柔青来到两人近前,道:“我们何时去找天宇那小子的麻烦。这都赶了那么多日路了,怎么还没见到他影子。” 英飞羽道:“怎么,是不是多日不见,有些想他了。” 柔青脸微红,道:“胡说什么,我是想再捅他一刀。” 胡士行见柔青如此模样眉头一皱,手轻轻抚摸背后的长刀,道:“我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天宇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让魔尊如此为他费心。” 英飞羽道:“我相信你们相见时,他会如我初次见到他时一样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士行一呆,他想不到连英飞羽都会如此推崇天宇,心中与天宇一战之意更强了几分。 两日后,英飞羽一行终于来到了尔容一族的牧地。在说明有要是通禀后,他们得到了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的接见。 尔容一族乃北原五大部族之一,人口二十七万左右,拥有骑兵勇士四万五千。在五大部族中,尔容一族中高手最众,其中更是有大陆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绝戈’尔容赤,尔容赤也是北原唯一跻身大陆二十大高手之人。 入得尔容一族族长的巨帐,拜见了尔容族长尔容丹,尔容丹已是一白发老者,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便知其拥有深厚内息修为。 尔容丹叫英,胡两人坐下,然后问道:“二位急见我到底有和要事。” 英飞羽微笑着将一张秘笺递上。 尔容丹接过密笺拆开一看,面色立刻大变,道:“这消息可是真的?” 英飞羽道:“此等消息,谁敢儿戏。我等只是奉命将消息传给尔容族长。请族长派人通知其他几族族长,好共商对策。” 尔容丹思考片刻,道:“多谢贵主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经查此消息如属实,尔容一族日后定有重报。两位与随从请在族中多休息几日,我们将以贵宾之礼对待。” 英飞羽谢过,道:“我等还需回去履命,族长好意心领了。请族长紧记密笺上最后一段,在穆族真正建国前除了告知其他几族族长外请守口如瓶,特别不能让神,魔两国得知。” 尔容丹点头答道:“两位放心,我草原男儿绝对守信。” 英飞羽,胡士行离开后。尔容丹在帐篷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对帐篷外喊道:“来人,去将矛尊请来。”尔容一族对矛非常崇尚,族内也出了不少用矛高手。能将矛用到极至者将被称为矛尊,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人能获得称号,他便是‘绝矛’尔容赤。 第四卷 苍茫北原 六章 喜见故人 也许是上天保佑的缘故,也许是好运有些过头的薛神箭同行的原因,商队数天来要么未碰上马贼,要么遇上小股马贼也被轻松解决。现在算算行程,离天润草原只剩下三日的行程。 几个商队老板多日紧绷的面孔终于得以舒缓。虽然要到天润草原还有三日,但只要再行进一日后沿途将都是穆族的附属部族。到那时便可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在得知现在的形势后,队伍也一改紧张,压抑之情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沉闷的天气让双花这几日在车内憋得难受,今日天色转晴,草原美丽风光再现。丽绿,丽粉都不愿靠伸头取景,并要求弃车乘马,与天宇等人并骑。 张知虽不愿,但在双花强烈坚持和哀怜眼神的双重攻击下最后妥协。 又双花在骑,回头率自然又开始提高,回头之人往往在一番欣喜后带上一声哀叹,喜在能见美女骑马叹在无法窥见其庐山真面目。那两张无辜的面纱此刻在这些人嘴里已经不知加上了多少咒骂的前缀。 “真舒服呀”丽粉骑在马上,呼吸着草原上清新的空气,欣赏着一望无际的宽广草原,面纱下一脸幸福满意之色。 丽绿也正享受着这天赐的美景,心中有种希望溶入其中的冲动。 天宇突然问道:“你们看这草原美景与心园的一城双影之绝景谁优谁劣。” 丽粉狠狠瞪了天宇一眼,道:“你怎么这么问,两景都是人间至美,都优无劣。” 天宇听到这样的回答也只能苦笑无言。 丽绿思考片刻,道:“一城双景虽美,却可遇而不可求,草原风光却不然,他的美是开放的,所有到草原来的人都可以尽情享受它的美。” 那晚天宇与薛神箭大过了一番痛饮,将舞团与商队的存酒全部饮光,自那以后薛神箭便几日未沾酒。是以薛神箭这两日显得无精打采,连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道:“一城双影犹如传说中的极品佳酿,往往可遇而不可求;草原之景就如一般酒店内的美酒,随时都可喝个够。它们的区别嘛就是极品佳酿让人想起来觉得痛快,一般美酒让人喝得痛快。”说着大概是真的想起了那坛坛美酒,委靡神色稍去,面现向往之色。 丽粉哼了一声,道:“你就知道喝酒。”皱了皱眉,又道:“二者都为人间美景,可为何一城双影名遍大陆,而草原之景却未听人提起过?” 天宇微笑道:“丽绿与薛兄刚才所说便是你所问的答案了,难求之事物往往让人们向往,转而争相追求;原本简单易得之物却被人抛弃在眼角身后。其次一城双影乃人之杰作,草原美景却是天赐。人们对天赐之物一向都不珍视,对自己的作品则推崇有加。” 几人正在这说得开心,突有人来报说前方有十余人马拦住队伍前进之路。 天宇微诧,这十余人如是侦骑显得人数有些过多,从他们挡在队伍之前举动来看又像是马贼举动,但说是马贼这人数又太少了些。放下心头疑虑,策马向前看个究竟。 来得队伍最前,只见队伍前方十丈之地并骑着十余人,一身黑色束骑装束,且均蒙面,细查之下天宇发觉这些人呼吸均匀,双目带神光,这都是内息深厚的体现。这十余人人数虽少,却都为高手。自从进入北原后虽遇上不少马贼,高手却极少见,现在一下出现十余人之多,且看样子还是来找麻烦的。 天宇心中升起不安感,对身后一亲卫团人道:“去让两位小姐进车休息。” 接着又对金翎,郑星两人道:“金兄,郑星你们各率本队人手将舞团马车团团护卫。等会可能会有激战,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小姐安全。”金,郑两人领命去了。 天宇对那挡在前方的十余骑士喊道:“请问前面是哪路朋友,为何挡住我等商队去路。” 并列而排的骑士中一人策马前进半步,看样子他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只听他喊道:“想来你便是那个天宇吧。你不用问我们来自何处,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不让你们进入天润草原便行了。” 天宇心中急转,猜测这些人必定是得知穆族的建国之策且知舞团内有穆族建国之关键,这才在此拦截。但张知却口口声声说知道此事的人仅限于穆族中少数几个权势者,如此看来穆族中定有出卖本族之人。 天宇扬声道:“那好,既然说到此份上,那也无话可说,只有动手一途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马蹄声从两侧传来,不多会,队伍两侧十丈左右之处便都多出了四,五十同时黑装蒙面的骑士。原来他们迟迟不动手,是在等两面包抄的骑士到位。天宇细查之下,发现这些骑士装扮虽然与前方骑士相同,但在内息上却相差甚远。 前方开先说话的骑士哈哈一声大笑,道:“人已到齐,现在可以动手了。” 那骑士笑罢,一声高喝“亮刀。” 前方与两侧共百余骑士同时呼喝一声将刀拔出,刀光寒寒,刀形宽而直,这与草原上惯用的弯刀大不相同。 薛神箭此时来到天宇身边,轻声说道:“这些刀客是沙族族长培养的高手,内息深厚,刀法精妙,除非有紧要事情,否则他们很少出动。看来你们这次北原之行很不一般呀。” 沙族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因其牧地以西便是无尽沙漠,是以得名沙族。沙族是五大族中人口最多得部族,达五十余万。拥有骑兵勇士五万。 天宇并不答他,而是不断的发出指令布防,由于这批骑士均为高手,天宇将以保镖为主力的两个步兵队安排在商队与舞团外侧。骑兵队与郑星的绿营则在外围正面对敌。 天宇安排好后,对薛神箭道:“薛兄,你能不能一箭将那头领给射下马来,等会战时也就少了些麻烦。” 薛神箭摇头道:“天兄弟,你们到时把舞团送到天润草原便一拍屁股走人。我可是要继续在北原混吃混喝的,如果这次我得罪了北原人口最多的沙族,以后我在北原还怎么混下去。这亏本买卖做不得。” 那骑士看着天宇指挥布防却不也急发动进攻,直待都布置完毕后,才道:“你们准备好了吧,现在我们要开始发动进攻了。” 天宇正对此话觉得诧异,薛神箭对天宇道:“草原上部族间正规战斗从来不靠偷袭取胜。” 天宇这才明白,对那骑士点头道:“你们放马过来吧。” 那骑士刀锋向前一指,百余骑士从三面向队伍冲击而来。 论数量,天宇这边得骑兵队也有百余人,可除了少数高手,其他人与这些沙族得刀客都有相当得差距。 双方一交上手,天宇这边的骑兵队便有兵败如山倒之势,好在郑星所率的绿营弟子从后插上,加入战团,才勉勉强强将对方的攻势阻止住。 虽在整体实力上与沙族刀客有所差距,但天宇这边却拥有李克,震林,元遥空,天宇这样的高手。双方交起手来,虽然落了下风,但还不至于落败。 天宇与李克带领这十余名亲卫团护卫迎上了前方冲来的那十余人。天宇知道前方虽人最少,但确实最精锐的,如果让其冲入面对身后的两个以保镖为主的防线,那些保镖将很难抵挡得住。所以一定要将这些刀客精英挡在此地。 双方渐渐靠近,天宇此时才抽出背后宝刀,一声呼喝宝刀全力出手,直劈刚才发话得头目。 这一刀毫无巧劲,完全是实力劈下,刀锋因满贯内息发出令人心寒的寒光与迫人心肺的压迫力向对手呼啸而去。那刀客头目见天宇这刀一出,眼中闪出一丝讶色,显是没想到天宇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息。 惊讶归惊讶,刀客头目自是不会示弱,手中刀向上扬起,当的一声,虽架住了天宇的宝刀,但却感手臂一酸,接着虎口一疼,细一感觉,还好虎口并未震裂。但这一下也让他心惊不已,对天宇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新的估计。 天宇在刚才对刀过程中,其实也不好受,对方的内息较他刚猛,若不是刚才占了先发制人,以上砍下的便宜,此刻也许已经受了些内伤。 即使如此,天宇转过马身,又是毫无巧力横劈一刀,面对这毫无退路的一刀刀客头目也只能被迫而接。当,双刀又相交,刀客头目直觉感到两人的刀在这次接触后都已有些许破损,可见两人的内息是如何刚猛且还是全力而出。 天宇整个手臂都已经有些麻木,经过刚才两次硬碰内腑也微微有些震伤,此刻只好停下,天魔气正快速在体内做着调理。天宇深知对方内息强过自己,如若按部就班打下来,自己的胜算将微乎极微。再者,天宇并不擅长马上作战,这样死拼硬打对骑术得要求也不是很高。是以虽然每次硬拼,都要吃点亏,天宇还是决定继续以这种方法交手。这看似的必输之局中却也有获胜的希望,那便是天宇体内天魔气惊人的恢复能力。 刀客头目见天宇停下休息,居然也停下来,刚才那两下虽然未让他受内伤,却给他心里造成巨大震撼。第一招对拼,他用上了八成内息,结果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或者说他还微微吃了点亏,第二招他全力而出,虽是小胜,但却也未将对方如何。自己可是沙族最精锐的刀客队的首席刀客,在北原征战二十余年,大小战役无数,在沙族中论实力也仅在族长巴赫之下,就是是整个北原,他自信能排在十名之内。再看看对手天宇,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就拥有与自己相差无几,且出手沉稳果断,无论时机角度选择都精准无比,让自己不得不选择硬接,真不知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魔气恢复内腑轻伤,而对手也未乘机杀上。天宇环顾了一下四周状况,见李克,元遥空分别被四个和两个刀客缠住,其余亲卫团护卫勉强将其余刀客挡住。仅两三人,便可将李克与元遥空这样的高手缠住,这十余刀客的实力可见一斑。 再看看骑兵队与郑星率领的绿营那边,情况比这边还糟糕,再看舞团那边,天宇眼睛几乎冒出火来,那个薛神箭不知何时已经躲到舞团车队中,此刻正袖手旁观,巨弓仍然背在背上,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样子。 体内内伤已除,天宇再将内息逼入已经有个微小缺口的宝刀,一声低喝,再次向刀客头目冲去。 刀客头目见天宇举刀冲来,压下心中的惊讶,闷哼一声,暗道:即使你小小年纪便成就惊人又如何,刚才还不是被我内息震伤。现在起,我可不容你有任何调息的机会。你终究还是要败在我的刀下,想到此,手中宝刀一横,狂砍而出。 这重新交上手,天宇立感压力大增。对方再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并也发了狠般招招都是拼命招数,让天宇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受了内伤没充足时间调息,只能一边打一边恢复,结果往往是久伤未愈,新伤又来。当接到第十刀是,天宇的坐骑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惨叫倒下。 天宇一落地就地一翻,脱离刀客头目的攻击范围再站起。 刀客头目当然不会让天宇这么容易逃脱,驱马举刀奔向天宇,谁知马还未跑出几步便一头栽倒。一看原来是马腹中了一箭。 天宇一见那支箭便知必是薛神箭所为,只是此时无暇他想,那刀客头目已经举刀逼近。 天宇这边的危机情况,元遥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虽说围攻他的两刀客实力不凡,但如在平地交手元遥空可稳占上风。可现在在马上,却让他有点一筹莫展了。此刻天宇有险,心急智起索性跃马而下,巨剑连挥,目标不在人而在马,对方一时不想他会用上此招,纷纷随马的惨叫跳下马来,怒视砍马不砍人的元遥空。 一到地上,虽依然是一比二,但元遥空可就一吐刚才闷气,巨剑挥舞自如,精招妙手连出,将两刀客逼得连连退让。 豆大的汗珠从元遥空头上滴下,因为他感觉到天宇此时正越来越危险,而自己却仍无法将摆脱这两刀客的纠缠。且那两刀客显是训练有素,配合纯熟,每每到他使用拼命招式,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时,那两个刀客居然也完全不防御,双刀纷向元遥空要害而来,一剑换双刀。即使最终能将两刀客伤在剑下,到时元遥空可能也再无战斗能力。 又过两个回合,元遥空已经感觉不能再拖,于是再次使出两败俱伤招式,巨剑直向左侧刀客刺去,与此同时他整个右侧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右侧刀客面前。 两刀客也如前几次般毫无防御双刀分攻元遥空右肋和前胸。与以往不同,元遥空这次并未半路撤招,要看元遥空与左侧刀客都将不死即伤,却听手中刀直取元遥空右肋的刀客一声惨叫。倒地不起,与此同时元遥空的巨剑也已插入了左侧刀客身体,并利用先出招的优势,身体微微向右一闪,将对方插向胸口之刀让到了左肩膀上。 元遥空如释重负,转头看向那莫名其妙地惨叫而倒的刀客,只见他的背心之处,插着一支箭。脑海中浮现出薛神箭的身影,身体却毫不停留,直向天宇那边飞跃而去。 天宇落地后又被紧跟而来的刀客头目缠上,在地上相斗虽比在马上自如得多。但由于已经内伤在身,是以天宇拼杀得非常艰苦。 由于空间大,闪避飞跃也不再受身下坐骑的限制,同时也为了避免内伤继续加重,天宇一改马上死拼硬打的策略,改为游斗。 这一来,刀客头目倒还一时奈何不了他,但随着战局的进展,天宇的形式越来越差,内伤造成的内息无法全力施出也让天宇刀法缺乏精妙绝招的弱点暴露出来。几次危急时刻,天宇都施展出横刀破壁,也只能勉强保住要害,同时也消耗了大量的内息。 天宇越打越被动,刀客头目却是越打越意气风发,手中刀也是精招妙手尽出,其中有几次险些要了天宇的命,好在天宇在生死关头反映极快,但身上也无法避免的挂了几次彩。 刀客头目突然哈哈大笑,整个人飞跃而起,手中刀斜斜劈向天宇左肩。 天宇心中一惊,此时正是天宇刚捱过一轮攻势,退回稍稍调息之时。谁想那刀客头目并未如前几回合般一轮攻势过后也调息一阵,接着在发动新的攻势,而是紧接着再次出刀。而且此刀无论位置角度,还是刀中所蕴涵的内息都让天宇有种无奈之感。 眼看天宇将要毙命在刀客头目刀下,一声怒喝从刀客头目身后传来。刀客头目感到一股刃气从身后传来,这关系生死之刻,他也只好忍痛放弃击杀天宇的大好机会,在空中一个侧身,避过身后兵刃,一落地便看向身后偷袭之人。 但见一手持巨剑的高大汉子,正满脸愤慨的看着自己,刀客头目原本心里有火,这一看更是生气,看那巨剑汉子的表情好像还是自己偷袭他一般,于是怒问道:“你可知从背后偷袭可是卑劣之事。” 元遥空怒视刀客头目道:“我的使命是保护公子安全,其余一切不计。”然后直走到天宇身边,道:“遥空来迟,让公子受伤了。” 天宇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来得正是时候。来,让我们再次共同对敌吧。” 元遥空点点头,与天宇并肩而站,手中巨剑与天宇手中宝刀一起指向那刀客头目。 刀客头目立刻感觉到一股迫人压力从那并肩而站的两人身上滚滚而来,刚才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天宇此刻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让人感觉到他无疑匹敌的决心与信心;忽然间,刀客头目感觉到自己内心居然没有了取胜的决心和信念。双方都没有了主动出招,只是相隔几丈之遥对望。 密集的马蹄声从传来,且声音渐大,看来那些马匹是往这边而来。 马蹄声渐大,打斗声也不断,惨叫声不时传出。 “前方可是丽舞舞团的车队。”马蹄声方向传来一声喝问。 “正是,正是。我们现在正在遭到马贼的围攻。”那焦急又不洪亮之声来自张知。 先前问话那声音又起“哪里来的马贼,竟敢在此处撒野。” 刀客头目听出来者非善,如果被他们来个腹部包夹,那可不妙。一声呼喝,所有刀客立刻脱离战团,并在商队队伍左侧十丈处集结。 刀客们一撤开,亲卫团护卫们立刻将天宇护回队伍,并另牵来马匹。 震林与李克来到天宇身边担心问道:“公子伤势可重。” 天宇摆摆手表示没什么问题,看着向这边飞奔而近的人马的双眼突然一亮,喊道:“那边可是公孙战兄。” 飞奔过来之人正是与天宇在白水城中共饮的‘血狼’公孙战,他真名是子育战,乃子育一族族长的次子。公孙战是他在大陆诸国行走用的假名。 子育战听得在北原上居然有人叫他的化名,心中惊讶,定睛一看。脑海中也出现白水城中酒楼共饮的情景,豪爽笑道:“原来是天兄弟。真想不到在此地能遇上你。”说话间腿上加力,马速更快。 不一会子育战百余人马便到了天宇等人面前,子育战与天宇同时下马,子育战拉着天宇的手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天兄弟怎的到了北原了。” 天宇刚要回答,却见李克向自己使眼,天宇顺眼看去,只见那批刀客大概是见没有多大机会,正打算悄无声息的撤走。 子育战也发现如此状况,正要发话。却被与他同来的一娇美女子强了先。只听她向欲退的刀客喝道:“那边应该是沙族的朋友吧。沙族添为五大族之一,怎的做事如此隐隐藏藏,鬼鬼祟祟的。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就是顶顶有名的沙族刀营刀客,领头者应该为是刀营首席刀客号称北原第一刀的古洛。请问古英雄,为何要在我穆族的领地截车。” 那刀客头目闻言,把面布一拉,露出一张枣红色的脸,四周布满胡须的嘴咧开一笑道:“如我眼睛不花,这位必是穆族族长穆隆的独生女,有北原明珠之称的穆飞霞女侠了。此地并非穆族的天润草原。且我等蒙面截车虽不算正大光明,但贵族秘密进行之事不是弄得更加鬼鬼祟祟。”说完一声招呼,率众刀客离去。 穆飞霞听出古洛之言是有所指,正待驱马追上,却被子育战拉住,并向她指了指天宇等人身后得丽舞舞团车队。她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任务,于是强压下心中怒气,向舞团车队行去。 子育战并未随穆飞霞去,而是拉着天宇道:“天兄弟,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来北原为何了吧?” 能在这里得见公孙战,天宇也很高兴,道:“我是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的。听刚才那叫古洛的话,公孙兄与那穆女侠都是穆族中人。” 子育战摇头道:“公孙战乃我在大陆各国行走用的假名,我真姓子育,名倒都是一个战字。我是子育一族之人,那穆女侠确实是穆族中人。” 子育战看了看在天宇身后保护的李克,震林,元遥空以及一干护卫,道:“天兄弟,一年不见,你已经远不是原来那区区一个帮派弟子了。” 天宇微笑道:“其他的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就是酒量。” 子育战眼中异彩连闪,道:“好,我这一年可是常常想起你们在白水城酒楼上的痛饮,可惜上次被那几个仙女给打断了。这次你到北原,你我一定要痛饮一番。” 穆飞霞来到舞团车队旁,问道:“请问那位是丽舞舞团团长。” 张知忙下马道:“在下就是丽舞舞团团长张知,这位可是穆族长爱女穆飞霞公主。” 穆飞霞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正是穆飞霞,郑团长一路辛苦了。穆族对团长为本族所做一切万分感谢,日后必定厚报。” 张知连忙谦逊几句,又道:“公主是族长派来接我们的吧?” 穆飞霞道:“正是家父派小女子与子育一族族长次子子育战共同来迎接舞团,两位舞仙都无恙吧?” 张知指了指双花所在马车道:“两位舞仙都好。穆族长想得真是周到,如不是刚才你们及时到来,我们可都危矣。” 穆飞霞放心道:“北原上马贼成灾,我爹爹还担心舞团能否安全到达呢。舞团这一路上走得还算安宁吧。” 张知叹气道:“这一路来可是担惊受怕,不断受马贼侵袭。若不是有天公子率部保护,我们怎么能走到此处。” 天宇的一护卫来到舞团车队前,道:“公子让我给团长说今日不走了,就地扎营休息。” 张知此刻正想早点到天润草原,早向穆族长交差,见天宇突然说不走,忙问道:“今日才到午时,天公子为何就不走了。” 护卫道:“刚才一番拼斗,公子受了些伤,需要调息。” 护卫一说天宇受伤,双花的马车们李克被拉开,双花急急出车,向那个护卫问道:“天公子的伤可重。” 护卫回道:“公子身上有四处刀上,另外内腑也受了些震伤。不过都不算太重,明日一早应该就可痊愈。” 双花这才放下心来,但仍坚持与护卫一同去看看天宇。 看着双花的背影,穆飞霞向张知问道:“两位舞仙为何如此关心一个保镖头子。” 张知听穆飞霞将天宇叫成保镖头子感到极新鲜,天宇那形象让他怎么也难和保镖头子连起来,不过细想一下天宇还真是。口道:“天公子从神国便开始保护我们舞团,一路上多次将舞团从险境中救出,两位舞仙对其非常感激。” 穆飞霞听张知这么一说,感觉那天公子应该是个人物,于是跟着双花向前走去。 双花的背影重新出现在眼前,在双花只见夹着一个挺拔且略显消瘦的背影。知觉告诉她那背影便是张知和双花口中的天公子。看那装束,穆飞霞想到这天公子便是刚才和子育战称兄道弟的年青人。只是刚才过于关心双花的安危,所以没注意此人容貌。 满怀好奇之心,穆飞霞走到正与天宇聊得开心的子育战身边,向天宇看去。 俊朗的容貌,淡淡的而充满魅力的微笑,难以形容的脱群气质。见惯北原男儿粗犷容貌的穆飞霞因天宇的儒雅气质一时呆住了。 “这位就是有北原明珠之称的穆族公主吧。”天宇对穆飞霞道。 子育战微微一笑,心中暗想着穆飞霞会如何回应天宇。这两日来子育战可是吃了不少她的苦头,口舌之上更是让她占尽了便宜,抢话插言更是不在话下。真是将北原女子的泼辣性格表现到了极至。而这次穆飞霞的表现却大出意外。 对天宇的问候,穆飞霞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在一侧静静听子育战与天宇对话。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听丽粉道:“你还打算要聊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子育战忙拍打着自己的头道:“你看我,一时高兴过头。天兄还是快快疗伤,我们相聚之日还长,不急在这一刻。” 天宇拱了拱手,道:“那小弟就先去疗伤。”说完走向已经搭好帐篷,丽绿,丽粉与元遥空等人纷纷跟随而去。 穆飞霞待天宇等人走后,问道:“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子育战道:“一年前,在心之国白水城酒楼上相识。当时他只是白水帮一弟子,我也只是觉得其为人爽快,意气。现在看起来身份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刚才观其内息,也已到一流高手地步。唯一未变的就是他的豪爽了。” 穆飞霞嗯了一声,然后道:“没想到你这人其他方面都不怎么样,眼光也这样让人无法恭维。” 子育战无奈苦笑,刚才还以为穆飞霞转性,谁知一转眼她又恢复集北原女子泼辣性格为一身的本性。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七章 绝矛尔容 天河,北原最大的两条河流之一,由于它的源头有多处飞瀑,看似天降一般,是以得名天河。 北原少雨且河流较宽,一到中游河流就变得很浅,过河往往不用船只,牧民们只需骑马便可轻松穿过,这自然也极大方便了牧民们。 月淡星稀,如此夜晚却也有人过河,此人过河并未骑马,仿佛是踏着水面走。再细看这下定会被眼前景色迷住,薄薄的水雾,一白衣女子踏行在水上,丝毫无做作之举,动作均匀而自然。一头飘逸黑发伴河上微风轻轻飘起,给其增添几分仙意。她真的是仙吗?有人不禁要问,她确实是仙,她就是‘凡仙’玉翠绮。 渡过天河,便到了天润草原。玉翠绮上得岸,岸边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待。此人与玉翠绮同出自神剑斋,名为宋世标,乃玉翠绮的师兄。作为神剑斋弟子,只要能够出斋行走江湖便可证明他的实力,且他在神剑斋中被现任斋主认为是与于翠绮拥有相若天赋。只是天生易冲动,脾气较爆。所以虽早具出斋实力,却被斋主延缓了他三年的出斋时间,这三年来他在神剑斋中修心多余修剑。 “玉师妹,你还是如以往一样准时。”宋世标见到玉翠绮后微笑道。 玉翠绮点首道:“宋师兄早来了吧。怎没见秋师妹。难道她此次并未通过师尊的测试?” 宋世标走到与玉翠绮并肩处,淡淡月光勾勒出他刚俊,坚毅的面孔,只见他摇头道:“秋师妹这半年来在江湖历练中进步了很多。师尊对他的进境也非常满意,只是她的心境上没有出斋前那么平静了。” 玉翠绮心中一动,笑问道:“师尊是否让她如你这几年一样呆在斋内静心平意。” 宋世标这三年的修心可比修剑苦闷得多,现在想起还真有些后怕,不过总算是熬了过来。于是苦笑了笑道:“玉师妹这次说错了,师尊不但没有让秋师妹留在斋中,反而第二日便将其送出斋门,并称无法找回原本得心境便不用再回神剑斋。” 玉翠绮听得一惊,轻道:“怎会这样。” 宋世标解释道:“秋师妹与我情况不一样。我心境不平乃出自自身,关门自修可见效。而她的问题出在外部,所以师尊让她自己到外面去将心境寻回。玉师妹,你与秋师妹同在江湖行走,可知是何人何事影响了秋师妹的心境。” 一个身影浮现在玉翠绮的脑海里,出乎玉翠绮意料,自己的心里居然有一丝波动,虽然很快压住,仍然被出自同源的宋世标发觉。 宋世标眉头微皱,问道:“玉师妹,我刚才怎么感觉到你心中有所波动。这在你身上已经很久未出现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与秋师妹有关的人事。” 玉翠绮轻轻点头,道:“我想到一个人,他很可能便是秋师妹心境不平的原因。” 宋世标有些惊讶,道:“是何人能让神剑斋弟子动心,是什么帮派或者武林豪门的弟子能有此魅力。” 玉翠绮道:“我们这次天润草原之行便是为此人而来,到时师兄便可亲见其面了。” 宋世标心中更惊,道:“可是那额头上有满月标志的天宇,秋师妹怎会喜欢上这个很可能是魔尊的人。” 宋世标一惊过后立刻平静下来,看着玉翠绮道:“师妹,我始终不明白一事,为何当初你已经窥得其额头上得满月标志,却未出手将其除去。” 玉翠绮微叹道:“当初他身上无丝毫魔气,与魔门更是毫无瓜葛。怎可滥杀无辜。” “从现在情况看来,他身边不但出现大量魔门中人,且身带深厚天魔气,应该是魔尊无疑了。”宋世标右手手指轻轻抚摸着剑鞘,道:“但愿你我将此人除去之后能同时将秋师妹的心病一块去掉。” 玉翠绮眼中带着些许迷惑,虽宋世标所说不错。但她总是感觉自己不愿将天宇死在自己剑下。这种感觉为何而来,来自何处却无法琢磨。 天宇刚刚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为了不打扰天宇,其余人都已经出帐,元遥空也守在了帐篷外。站起身来,天宇活动着筋骨,脑中却想着与古洛的一战。 虽在内息上比不上古洛,相差却也不甚大,却为何在此战之中从始至终,他都显得毫无机会。在以往征战中,无论是对温愧心,焦煞,还是面对英飞羽,在实力上自己都是处于弱势,但自己总可在对战中将差距减少。如果与古洛一战也能如那几战一样,那胜负结果还真难定。 细想之下,天宇发现自己现在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缺乏保命或夺命绝招。 如果是面对一般对手,天宇凭借自己深厚内息和超人的判断力和果断力可以轻松获胜。可一旦身处不利之境,就如今日马上作战,又碰到实力强过自己的对手便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想到此天宇将曾鸣送给他的血战八式取出。由于原有的内息被天魔气压制,天宇心中一直有愧对曾鸣之感,所以一直未将血战八式拿出修炼。现在为了解决自己缺乏精妙绝招的弱点,天宇决定试试。血战八式从第二式起,便要有严格内息要求,天宇在练习第一招时就试过练第二招,结果因内息不够没有见到第二招的庐山面目。现在天宇体内的天魔气可说比练第一招时不知强了多少,天宇自信自己深厚的内息能够开启第一招后的几招。翻开刀谱的第二页,天宇将中指点在测试内息的小圈中,将天魔气通过中指输入圈中,片刻后空白的纸张渐渐现出字图来。 第二招,招名为刀扫落叶,与第一招不同,这第二招为一攻招。适合以少敌多时使用。天宇又翻看第三页,同样输入天魔气,第三招图解出现在纸张上。第三招名为刀破长虹,也是攻招,攻击目标为单人。再翻开第四页,输入天魔气后,纸张仍然空空如也。以天宇现在的内息居然只能练到第三招,天宇暗想谁如能练到血战八式的第八招恐怕要天下无敌了。 细细看着刀扫落叶,刀贯长虹这两刀招的刀谱,天宇感觉到其的精妙,都为攻招,但内息调配却大为不同,最后所起的效果都让天宇不禁拍案叫绝。 一边看刀谱,一边用手比拟着刀势,不觉间一夜过去。 拉开帐篷门,元遥空伟岸的身躯竖立在门前,天宇知道昨晚他又在帐外伴了自己一晚。 天才微微亮,除了负责晚上轮班的护卫外大多数人都还在酣睡中,天宇抬脚走出帐篷,元遥空静静的跟在身后。 清晨,草原的空气清新舒爽,呼吸之间竟有种甘甜的感觉。 一线红光突然出现在草原得边际,紧随着着红线慢慢变宽,原本黯淡得红光也越来越明亮。 “看来你恢复得挺快,否则怎有雅兴一大早就起来等看草原日出。”不知何时薛神箭来到天宇身边。 天宇双目不离日出之地,道:“再两日便要到天润草原,你做何打算?” 薛神箭脸上挂上不舍的表情,这表情在原本粗犷的脸上显得如此扎眼,却又让人觉得格外真诚。沉默片刻后,薛神箭一笑道:“我可很久没有痛饮过了,虽然身边有如此酒友,却无酒。这可真是人生之憾事呀,天润草原不会缺酒吧?” 天宇转眼看了薛神箭一眼,心情舒爽地一笑道:“到了天润草原还怕少了你的酒不成?” 薛神箭点点头,道:“到时我们就来他个烂醉而别,呵呵,看你到底能不能将我老薛灌到走不动的地步。” 天宇哈哈一笑,道:“走不动我扛你上马,一拍马屁股就算送你上路了。” 薛神箭露出不屑之色,道:“怕就怕到时你连哪个是马头,哪个是马屁股都分不清了。” “那没关系,到时天兄弟如果真的分不清,我子育战一定助他一臂之力,告诉他看不清用摸的,这马头,马屁一摸便可区分开来。”子育战此时也来到两人身边。 天宇对子育战道:“子育兄,到了天润草原,你可就是东道主了,这个酒水你可得负责。” 子育战微微苦笑,道:“酒水是没有问题,可天兄弟说我是天润草原得东道主可大错特错了。说不定还会给我惹来麻烦。” 天宇哦了一声,笑道:“想不到还有战兄怕惹的麻烦,当初战兄可是连神剑斋弟子都斗过。” 一声娇美的声音传来“是吗?看不出他还有如此胆量。”三人转头一看,来者正是穆飞霞。 穆飞霞走到天宇身边,微瞟了子育战一眼,道:“堂堂子育一族族长次子,朋友要你做做东还推三阻四的,真是愧对草原男儿之名。” 穆飞霞虽是对子育战的话断章取义,但子育战却只能苦笑接受。 在天宇映象中,以前的‘血狼’公孙战即是现在的子育战可,即使在神剑斋弟子‘如梦剑’秋依水面前,口角上也不吃亏。可现在在这个穆飞霞面前却处处吃亏,连连避让,难道是一物降一物? 子育战看天宇眼神有些异样,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向他连连摇头,满脸苦闷之色。 穆飞霞没有注意到子育战的表情,对天宇道:“天公子到天润草原是我们穆族的荣幸,到时我来做东,别说是喝了,就是想用酒泡澡都没问题。” 天宇谢过后道:“先谢过公主的酒了,不过这用酒泡澡之事天某可万万不敢做,那可是大罪过呀。”说着看向听完穆飞霞用酒泡澡提议后被馋得快留出口水来得薛神箭。 穆飞霞灿然一笑,那笑就如草原朝霞般,显露出毫无掩饰得美丽,然后道:“公子护送一路上护送舞团到来,帮了我们穆族大忙,怎可如此客气。以后不要张口公主,闭口公主,直呼我名就是了。” 出身草莽的天宇闻言自是乐意,道:“如飞霞姑娘所说,倒是天某拘束了。” 穆飞霞又露出灿烂一笑道:“这样最好,快要上路了,我去准备准备。” 看着穆飞霞离去的背影,子育战哀叹了口气,看着天宇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这几日可被这位公主给弄惨了。偏偏出发前家父再三叮嘱让我让其三分,让其三分。唉,我想我子育战一向都是让女子害怕,怎知”说着又是长叹一声。 天宇哈哈一笑,道:“让女子害怕的乃‘血狼’公孙战也。战兄一回北原,姓氏一改回,那狼字也去,又还有何可怕之处。”说完再看草原尽头,一轮红日已经露出大半。 尔容赤抬眼看着初升的红日,目光中有种失落的空洞。柔垂的长发轻轻搭在两肩,那柄叱诧草原,名满大陆的‘青炎’被扛在右肩,并由长发穿过,矛尖在初日红光的映照下发出淡绿色的青光。 ‘绝矛’尔容赤,大陆高手榜上排名第三,由于榜上第一二位的‘赐天剑’楚凤英,‘破天手’厉青火都已多年未再出现江湖。这让尔容赤经常感觉到孤寂的落寞。他又何曾不想如两人一般退隐不出。但身为草原第一高手,尔容一族的‘矛尊’,他不得不为了族人的生计而一再出手,虽然这并非他所愿。 当手轻轻搓摸着手中的‘青炎’矛身,一丝愉悦的笑意挂上嘴角,没有对手的寂寞有时可以由多年的战友弥补。每每与‘青炎’相互沟通时,一种从头到脚的舒爽就会贯便全身。通过‘青炎’他可以知道危险的来临,可以知道自己的弱点,更可以感觉到自己并不孤独。 “禀报矛尊,目标现在离此刻只有五里。”一身背长矛的尔容族高手来到尔容赤身后说道。 尔容赤问道:“其他几族有何行动?” 那尔容族高手回道:“泰族的人到现在还未出现,其他几族的人在昨日沙族袭击失败并传出穆,子育两族结盟的消息后都已经离去。” 尔容赤微哼一声,道:“他们都不想冒险同时得罪这北原的两大族,那沙族的人呢。” 那人继续回道:“沙族的刀客们昨日失败后便已经离去。”说到此微顿了顿,嘴唇蠕动了一下小心道:“矛尊,我们是否也先回去。待穆,子育两族真有所行动再做打算。” 尔容赤嗯了一声,道:“你说得不错,你们先回去吧。” “那矛尊您呢?” “既然出来了,怎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尔容赤说完向后挥挥手。那尔容族高手应了声是,便转身飞速离开。 马车声由南面渐渐传来,面上闪过一瞬烦闷,又是无法激起斗志的对手。轻叹口气,扛着‘青炎’向车马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天宇与子育战,穆飞霞三人并骑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路上说笑而进。 子育战突然问道:“天兄弟,我一直有个疑问。如战某两眼不盲,一年前你的实力顶多只能算是二流,可现在观你颜色,几乎进入宗师境界。” 天宇微微苦笑道:“战兄眼力岂会差,这一年来遇事诸多,实力有所提高却离战兄所说宗师之境差之甚远。否则怎会被沙族的那个古洛逼得险些送命。” 子育战一愣,天宇所说不错,古洛虽说号称北原第一刀,身手也可称得上是超一流,却远远未能称之为宗师,他却可以让天宇受伤而败。但奇怪的是天宇身上确实有股令人自觉得卑微的气质,那就是一代宗师的气质。这种气质,子育战曾经几次感受过,虽然天宇身上的这种气质还很淡很淡,但确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穆飞霞看着子育战发呆的样子撇了撇嘴,道:“那些宗师一个个都是七老八十的怪物。天公子如此年轻怎可能……”说着她看了看天宇俊逸的脸,那意思是说天宇怎可能与那些老怪物相提并论。 子育战一笑道:“如果说到相貌,那天兄弟你早达到宗师级了。武学宗师其实也不是如公主所说的都是要经过数十年修炼。也有人年纪轻轻便成为一代宗师的,比如说我在白水城见过一面的‘凡仙’玉翠绮,她年不过二十左右,却已达剑之宗师的地步。” 听到子育战提到玉翠绮,天宇不由想起那张如仙如梦的脸,不觉间脱口道:“她不应该属于凡间。” 穆飞霞好奇地看着天宇,道:“天公子也见过那个玉翠绮?” 天宇点点头,道:“何止见过,那个凡间的仙子大概还挂记着我脖上的这颗头颅呢。” 子育战与穆飞霞闻得天宇的话都是一惊。子育战忙问原因,天宇却笑而不答。天宇这还未确定的魔尊身份可算绝对的机密,天宇自然不会随意告人。 “你们队伍中可有丽舞舞团。”悠长而清晰的声音由前方传来。 天宇由这声音中判断出来者定是超一流高手。 子育战与穆飞霞均是眉头一皱,虽还未到天润草原,但他们所处之地已经是穆族的附属部族的放牧地。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此地生事。 几人勒马停下,虽还未见那出声问话之人,但三人相信不久那人便会出现。 李克驱马来到天宇身天,满脸凝重地道:“公子,刚才问话之人气息悠长,词句低而清晰。其内息之强乃属下多年来仅见,请公子将此人交又我来对付。” 天宇知道李克是怕他再次受伤,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交给李护卫了。” 李克躬身道:“谢公子。”话音刚落,便见一人出现在众人前方的视野中。 那人初时速度极快,到了距天宇等人百米左右时速度便缓了下来。 抛洒双肩的长发随草原的微风轻轻飘扬,搭在肩上的长矛发出淡淡青绿的光泽;这情景让熟悉北原情况的子育战与穆飞霞两人几乎同时惊叫。 尔容赤,不错,来者正是大陆高手排行榜中排行第三的‘绝矛’尔容赤。 虽还相隔数十米,天宇等人却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尔容赤身上逼人的气势和可怕的气息。 元遥空,震林等人都围护在天宇身边,子育战与穆飞霞的护卫也快速护在两人身边。这些人的行动都是完全出于本能,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到来。这危险便源于渐渐逼近的尔容赤。 一滴汗轻轻的从脸颊上滑落,子育战双目注视着尔容赤,道:“你们都感觉到了吗?这便是一代宗师的气势,一举一动都自然而出,却又让你感觉到无懈可击。” 穆飞霞微张小口,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显是被尔容赤的那股气势所震慑。 天宇轻轻用手擦拭掉额头上的细汗,深吸口气,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和波动,对在前方十丈处停下的尔容赤道:“丽舞舞团确在队中,不知尊驾寻找舞团有何事?” 尔容赤将天宇等人扫视了一遍,微微动容,暗道:“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多的高手保护一个舞团,看来族长所说非虚。” 见尔容赤并不答话,穆飞霞道:“晚辈穆飞霞,请问矛尊到我穆族附属之地有何贵干。如有要事相商,我为矛尊带路前去天润草原寻我父亲。”穆飞霞希望在回到润天草原前尽量避免与尔容赤的正面冲突。自己这方虽然人多,但在‘绝矛’尔容赤面前却无法保证双花的安全。 尔容赤在扫视过众人之后,目光停留在天宇脸上,道:“小辈们都不必耍花样了,我在此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中都清楚。这一战无法避免。” 天宇拉住正待下马出战的子育战,向李克使了个眼色。 李克向天宇点了点头,飞身下马,来到尔容赤身前五米处,单手持枪顿地,道:“久闻矛尊大名,今日有幸领教绝矛,真乃三生有幸。” 尔容赤注视着李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能感觉到李克强大的内息,也感受到李克超一流高手的气质。这次行动将不会太乏味。 ‘呼’尔容赤单手将肩上的‘青炎’举起,矛身带起搭在右肩的长发。发飘起,在即将再次落于肩上时,尔容赤已经双手持矛,飞刺向李克。 面对尔容赤这毫无掩饰的一招,李克竟有无可躲闪之感,闷哼一声,手中枪狂猛击出,在空中化出无数枪头,迎向尔容赤的长矛。 ‘当’矛头与枪头在空中相交,李克被尔容赤贯注在矛上的强大内息震得连退三步才站稳身体,抬头一看,尔容赤的矛又已近身。 李克大喊一声“来得好”。不退反进,躬下的身子刚刚好从矛尖下窜过,手中长枪直刺向尔容赤腹部。 尔容赤见李克使出如此精妙的反守为攻招式,发出一声愉悦的大笑,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长矛顺势一带,矛身直向李克后背甩去。 李克直觉身后一股刚猛劲风袭来,再顾不得继续攻击身处半空中的尔容赤,只能回枪迎击。矛,枪再次相接。李克也再次飞退几步。此招过后,尔容赤的攻势便如暴雨般连绵不断,李克则再也没有夺取优势的机会。 李克勉力地应付着尔容赤无孔不入的矛招,汗水从身上各个毛孔中冒出。早已没有获胜的念头,失败将毫无疑问,唯一的悬念是他到底能够抵挡住尔容赤多少招。 虽然未身在其境,在一旁观战的天宇,子育战等人身上的冷汗却一点都不比李克的汗水少。他们都在自问,如果自己面对尔容赤的矛,能坚持多久。 李克已经渐渐不支,尔容赤的矛影更浓,李克整个人几乎已经被覆盖在矛影中,矛影就如一张网将李克紧紧包裹在网中间。任由李克如何拼命都无法突破那张虚幻的网。 这便是‘绝矛’尔容赤的实力,这便是一代宗师的实力,天宇喃喃自语道。 李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让天宇深感惊异,如果换了自己,只怕早已失去了战斗力。那种压迫绝不仅仅来自于双方实力的差距。它更多的来自于尔容赤几近无敌的气势,这种气势让人绝望,让人无从抵抗。 天宇强压下心中对尔容赤强大实力的恐惧,从背后抽出宝刀,与元遥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坐骑上跃起。一刀,一剑同时向尔容赤袭去。 对战之中有人来袭,这本是武人最为痛恨之事,但尔容赤脸上非但不见怒色,反现出兴奋神采。攻向李克的矛往回一带,单手持矛向空中袭来的一刀一剑横扫过去。 刀,剑在半空中被长矛拦截,尔容赤居然如此简单地化解了天宇与元遥空的精妙合击。 子育战与穆飞霞见天宇与元遥空出手,也跃下坐骑。四人各占一角,将尔容赤围在中间。 巨大的压力一去,李克几乎倒下,靠着枪撑地才勉强保持住站立姿势。苍白的脸,不断的粗喘,让人一看便知他已经到了极限。如天宇晚出手一步,现在他可能已经血溅尔容赤矛下。 尔容赤带着赞赏地表情看着天宇道:“你刚才时机拿捏得很准。即时救下了他一命。” 天宇微笑道:“天某哪敢独美,如不是矛尊即时收手,他那一命又怎能保住。” 尔容赤眼中精光一闪,刚才他在天宇出手之时确实有取李克命的机会。再次深深看了天宇一眼道:“你的眼力也很惊人,希望你的实力能再次让我吃惊。” 天宇微微一笑道:“希望不会让矛尊失望。”话音一落,天宇与围着尔容赤的元遥空,子育战,穆飞霞三人像是早有商定般,同时攻向尔容赤。 第四卷 苍茫北原 八章 再现无名 天润平原,天润城。未来天润国皇宫书房。 与大陆诸国的皇宫相比,这个书房无论在布局摆设还是在墙沿房壁的雕刻上都显得简陋了许多。同样大小的格窗,这里的每各的大小几乎是其他皇宫格窗格子的两倍,而这里柱上的龙凤刻痕所用的比划却只有其它龙凤刻痕的一半。一切看起来都那样地简单,正是这种简单给其赋予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粗犷与深刻之美。 书房中穆隆与子育强隔桌对坐,两位族长虽都为武学高手,额头上却也已经满是皱纹。 “我们都老了。”穆隆颇有感触地道。 子育强脸上失落表情一闪即逝,笑道:“我们虽都满脸皱纹,但历史仍然会在我们手中创造。” 穆隆闻言精神一振,从怀里拿出一卷黄布,递给子育强道:“现在各方面布置得都很顺利。一待丽舞舞团到达,立刻可行建国之仪。再此之前,有一事却深让我头疼。” 子育强闻言将接过的黄布,放在桌面,问道:“不知道穆隆兄所为何事?” 穆隆注视着子育强道:“那便是子育兄你在建国后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以我最初的设想,建国后的天润国将有两皇,你我各为一皇,权力相若,地位相等。” 子育强皱了皱眉道:“如若如此,那你我两族除了共用天润国名字外其他都将毫无改变。天润国也将成为虚名一个,所以当时我便拒绝。不知穆族长今日为何又重新提起。” 穆隆笑道:“子育兄所说甚是,但即使你我摒弃成见,却无法保证我们的族民都能和我们般完全接受新的领导团体。子育一族中勇士不会甘心让穆族的将领支配他们,我们穆族中也有大量这样的人存在。” 子育强听完穆隆的话,点了点头,道:“穆隆兄所想不错,千百年的习惯与隔阂不可能在瞬间消失。” “所以我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让各族的骑勇还是由自族的将领率领。这样可以减少指挥上的不便。但为了让各族,特别是你我两族尽快融合,在军队的部署上都采取一比一,即在各要地部署一支我族部队与一支贵族的部队。”穆隆道。 子育强露出赞许之色,道:“我从穆隆兄的部署中已经看出了些端倪。让两族士兵在战争中融合,在战斗中团结,这确实是一妙着。” 穆隆摇摇头道:“这还远远不够。为了尽快让你我两族相互认同,我们必须还要采取一些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 子育强忙问道:“穆隆兄可有对策。” 穆隆微微一笑,指着刚才递给子育强的黄布卷,道:“对策就在其中。” 子育强拉开布卷,只见之上写着:‘封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为天润国靖北侯,掌握天润草原以北一切军政权力’。 子育强看到此心中猛震,这靖北侯字面上看起来乃一方王侯,实际权力却与穆隆原先所体的二皇之一差不多。掌管天润草原以北一切军政权力,那就是意味着,无论是平民还是军队,只要跨过天河,便隶属于他这个靖北侯。 “这……”子育强刚要说话,却见穆隆微笑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子育强低头继续往下看,‘另,穆族族长穆隆之女穆飞霞,子育一族族长子育战次子子育战将于建国后一个月举行婚礼。’这决定让子育强更惊,穆飞霞乃穆隆的独女,他这个决定不蒂是将天润国下一代皇权交到子育一族的手中。 子育强愣了半晌才道:“穆隆兄怎可如此,如此决定穆族内部会同意吗。” 穆隆面露坚定之色,道:“你我既决定共建天润国,便需一切以天润国的利益为重。天润立国,我为一国之皇,穆族上下自是欢喜。贵族之中对此自然会有很多不满,小女与子育兄次子之婚约将可让这些不满得以平息。” 子育强苦笑道:“政治婚姻吗?他们将是北原第一对以政治目的结合的夫妇了。” 穆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北原将出现国家,政治将伴随国家而来。他们都是优秀的草原儿女,会理解我们的。”说完穆隆站起身来,走到格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的草木。 子育强看着穆隆高大的背影,目光中尽是钦佩。 “什么人。”书房外护卫一声厉喝后便再无异状。 穆隆转头与子育强对看一眼,两人同时暗聚内息,目光紧盯书房门。 ‘吱’书房门被推开,一个面目颇为英俊,却满脸邪气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你乃何人,竟敢擅闯穆族要地。”穆隆严声道。 那青年嘴角微微勾起,让其更添几分邪气,道:“在下乃魔门十二代魔尊纪浩然,此来特为拜访天润国主穆隆。” 穆隆与子育强同时一震,对纪浩然知晓自己的建国之计惊异不已。 纪浩然显然很满意自己对穆隆,子育强两人造成的冲击。此刻正面带自得的笑容看着两人。 穆隆沉声问道:“不知魔尊此来天润草原找穆某有何贵干。” 纪浩然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飞抛给穆隆,道:“我此来是为了和未来的天润国主谈笔交易。” 此时嘈杂声从书房外四面传来,显然护卫们已经发现了书房这边的异常。兵器交鸣之声也很快响起。穆隆对屋外的声响毫无所动,轻轻打开纪浩然抛来的纸张,定睛一看,面色立刻随之一变。疑惑,惊喜之色填满整个面部。 子育强见穆隆脸色有异,一面警戒着纪浩然的一举一动,一面靠近穆隆的身边。目光向他手中纸张扫去,一双眼睛随着那瞟去的目光突然放大。原来那是一张地图,一张详细记录着神国南部兵力部署的地图。 “族长,你可否安好。”一声咆哮般的叫喊传来,让人有震耳欲聋之感。 穆隆听出那是穆凯的声音,于是向外叫道:“我没事,现在正与贵客在书房商谈要事。你们不可对贵客属下无礼,都退下。” 屋外战斗声立止,穆隆看着满脸邪笑的纪浩然道:“不知魔尊所指生意的条件为何?” “我用神魔两国全国兵力详细部署图以及他们军方最新动向来借天润国政权稳定后的三万天润国骑勇一年以及一个即将到天润草原之人的一条命。”纪浩然道。 穆隆有些迷惑地问道:“天润国尚未成立,又如何谈得上政权稳定。” 纪浩然道:“天润国成立是必然的事。而我们提供的神,魔两国军事情报将让天润国政权尽快稳定。自古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战前准确情报往往是胜负的钥匙,而我们可以将胜利之钥交给你们。而战争的胜利,又将促使政权的稳定。” 穆隆不得不承认纪浩然的准确分析,点了点头,道:“如真能到那天,这三万骑勇自可借与你。那另外一人的性命又是所指何人。” 仇嫉的表情在纪浩然脸上闪过,道:“他姓天名宇,乃一卑劣之人。此次是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虽极力想控制情绪,但在他的话语间却仍能让人听出狠色。 穆隆与子育强对视一眼,穆隆道:“他既是护送舞团而来,便是我们的贵客。北原的男儿是不会向自己的朋友和客人下手的。所以这条我不能答应你。” 纪浩然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出手之事就不麻烦你们,还是由我魔门中人动手吧。但你们需向我提供那人在天润草原的动向,且不能插手。” 穆隆沉思片刻后,点点头,道:“为了天润国,我答应你。” 纪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一闪身便消失在书房门口。 纪浩然一走,子育强便道:“向贵客的敌人提供他的动向,这是否也违反了草原男儿的原则。” 穆隆叹了口气道:“为了天润国,我们会放弃很多。有些现在已经放弃了,还有更多是我们将要放弃的,即使它们对我们个人而言可能很重要。” 四件兵器从四个方向攻来,尔容赤表情轻松,暗中从对方的攻击体察着四人的实力。 四股内息中身后的那股最为薄弱,那是穆飞霞所处的方向。右侧带着碧色光芒的弯刀看似看似与后方的兵刃所蕴涵内息相差无几,其实内含巧劲,途中随时可以变招。前方,和左侧的奔流而来的一刀,一剑所含内息应该出自同源,且两件兵器在时机上几乎完全相同,可见两人曾经多次配合作战。 短短的一瞬间,尔容赤便将四个对手的实力情况分析了个大概,这便是‘绝矛’尔容赤的实力,大陆高手榜中排名第三的尔容赤的实力。 身体微微一斜,让过最早到来的身后一剑,紧接着空出的左手半空中一顿,强猛的内息将元遥空破空的巨剑剑轨震偏少许,巨剑立刻擦身而过。右手中的矛终于划出,一道美妙的半弧出现在天宇与子育战面前,两人同时觉得手上一震酸麻。 四人围击就在一瞬间被尔容赤所破,无论是身在战局中的四人,还是在旁观战之人都惊骇万分。尔容赤刚才一举一动都呈现在众人眼里,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让人叫绝的招式。然而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几招,却蕴涵深厚的内息和超强地时机把握能力。特别是拍斜元遥空巨剑的剑轨那一掌,出掌角度,时机均堪称完美。 尔容赤看着一脸惊骇,紧盯着自己的天宇,露出一丝无味之色,自语般道:“就失去勇气了吗?又是无味的结束。” 天宇闻言周身一震,刚才尔容赤几招给他带来巨大冲击,同时也给他自信心造成相当大的打击。刚才那片刻,他确实失去了持刀扑上的勇气。但尔容赤刚才那一句话以及面上的表情激起了天宇心底豪气,体内天魔气更是激荡不已。越挫越强,这正是天魔气的特性。 “矛尊真让天某大开眼界。天某不才,愿矛尊能再赐几招。”天魔气已经注入手中宝刀,原本显得颓废的气势瞬间振作起来,淡淡的微笑又挂上嘴角,饱满的自信彭湃涌出。元遥空此时也已经默不作声的站在天宇身侧。 尔容赤对天宇如此转变倒是绕有性质,他见过无数自信在自己矛下被摧毁的高手。那些人在一战之后便失去了再次面对他的勇气,更有甚者为此放弃了武学之路。 “天兄说得好,我子育战愿与天兄共同领教矛尊的‘青炎’之招。”子育战此刻已经与天宇并肩而站,与尔容赤正面相对。 尔容赤深深看了子育战一眼,道:“子育强有个好儿子。” “穆隆也有一个好女儿。”伴随着一声娇喝,穆飞霞也落在了尔容赤身前。 天宇与元遥空,子育战,穆飞霞三人相视一笑,然后道:“遥空,战兄你两人攻矛尊兵刃,穆姑娘与我直取矛尊之身。”天宇大声将部署喊出。 尔容赤心下泛起微波,天宇的部署虽出人意料但很得体,元遥空的巨剑与子育战的碧梦宝刀都属于重兵器,用于攻尔容赤的矛最少在兵器上不会吃亏。由这两人专攻对手兵器,看似浪费资源,实际却是大大限制了对手的发挥。而穆飞霞与天宇此时也就能全力攻击。部署虽佳,但真正让尔容赤心里波动的却是天宇将此安排大声喊出。 不光是尔容赤,那些随跟随子育战和穆飞霞而来的两族战士也对天宇的磊落钦佩不已,甚而其中有人大声呼起好来。草原男儿最惜最重的便是真英豪。 “动手”天宇一声呼喝,人已经腾空而起,手中宝刀当空向尔容赤劈下,正是血战八式中的第三式刀破长虹。 尔容赤手中矛一竖,直向半空中的天宇刺去。 一弯刀一巨剑破空横扫向竖起的矛身,穆飞霞的剑则直取尔容赤胸口。 尔容赤精神一震,双手一搓,长矛在空中剧烈旋转,斩在矛身上的刀剑力道立被卸去大半,但矛身还是被那两股合力带得微微斜,矛尖虽矛身倾斜稍稍偏离,天宇正利用那极微的空隙突破防线,手中宝刀从上而下直劈向尔容赤。与此同时,穆飞霞的宝剑离尔容赤的胸口也仅仅半分之遥。 “好。”尔容赤身体随着这声好字退出半步。就是这小小的半步,让天宇和穆飞霞的攻势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四人原本就没有伤着尔容赤的想法,能将尔容赤逼退半步已经算是对四人勇气的巨大鼓舞。 四人来不及喜悦,尔容赤的矛已经临近身前。尔容赤攻势一起,四人便再未寻到反击机会。虽是四人分担尔容赤的攻势,但那种身在地狱,无从反击的绝望之情仍扑面而来。此刻四人可以体会到刚才李克的感受。 矛影重重,尔容赤的矛似乎无所不在,子育战与元遥空打算以刀剑斩矛身时却又发现矛身难寻。尔容赤再没给两人接触到他‘青炎’长矛的机会。 战圈中也不时会传出兵刃相交的声音,那都是天宇或穆飞霞在无奈之下被迫以兵刃护身与‘青炎’相交发出的声音。不用说,原本内息就相差甚远,兵刃上又吃亏的两人在每次兵刃接触中都要吃上些苦头。 ‘当’穆飞霞手中宝剑在一次硬挡‘青炎’的接触中被震飞,人也被尔容赤强大内息抛向空中。 一侧的天宇接住穆飞霞的身体,脚步连退三步,元遥空与子育战马上挡在天宇身前。 穆飞霞被刚才一击击伤了内腑,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天宇手掌抵在其背部,输入天魔气,庆幸内腑只是有轻微伤,看来尔容赤已经手下留情。 一旁观战的穆族战士见穆飞霞受伤,纷纷下马奔来。天宇以柔力将穆飞霞抛向奔来的穆族战士,喊道:“带你们公主在一边疗伤。”说完转身重新加入战团。 天宇三人又与尔容赤战了几个回合,只见尔容赤突然一矛横扫,三人均被迫用兵刃架矛,三声脆响。三人的兵器都被尔容赤手中‘青炎’震飞。 见此情景白水帮弟子与子育一族的战士都惊呼着要向这边奔来,却被两人举手阻住。 “谢矛尊手下留情”天宇向尔容赤躬身道。 尔容赤面无表情道:“我此次来并非为取你等性命而来,你只需将丽舞舞团的双花交出便是。” 天宇淡淡一笑道:“那请矛尊先取在下性命,否则在下不会让矛尊从在下面前带走两位小姐。” 尔容赤冷哼一声,道:“杀你又有何难。”言毕手中矛向天宇胸口刺去。 眼看天宇即将血溅矛下,却见空中一道寒光一闪,直向尔容赤胸口飞去。尔容赤单手一拍将来物拍落,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杆枪,刚才那闪光之物便是枪头。天宇知道此一枪定是周枪所为。 出人意料,尔容赤对这一枪偷袭并未有恼怒之色,反是向投枪的周枪露出欣赏之色。 周枪投完枪后,行到天宇身边低头道:“周枪未得公子之命便擅自出手,请公子赐罪。” “飞枪救主,你不怕惹火上身吗?”尔容赤脸色突然一变道。 周枪毫无所惧的与尔容赤对视道:“知遇之恩又岂是一命可报。” “那好,我就成全了你。”矛头一转直向周枪之喉。 又是那把周枪抛来得长枪,这次它的目标不是尔容赤而是刺向周枪喉咙上的‘青炎’,它此刻的主人也换成了天宇。 矛头被荡离周枪咽喉,所有的人,包括尔容赤都露出震惊之色。这是尔容赤出现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易且直接的将招式化解。 尔容赤双眼中有微微的怒色,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惊喜。 “你这枪招从何而来,枪招为何名。”尔容赤向天宇问道,刚才天宇那一招来去自然飘洒,有如神来之笔。 天宇凝视着手中的长枪,脸上有失落,眼中有哀伤,道:“枪招从枪中得来,乃无名之招。” 尔容赤面露疑惑,看天宇表情又知他所说非假,于是道:“你用枪与我再战一场如何?” 天宇突然将手中长枪抛在草地上,道:“我刚才已经对不起龙纹一次,这样的事我不会做第二次。” 尔容赤闻言微惑,在扫过手中‘青炎’后立刻恍然,看天宇的眼光中也带上几许怜惜之色,道:“你那好友可是名为龙纹。” 天宇默然点头。 “如我帮你寻回龙纹,你便不可再推辞我的一战之请。” 天宇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尔容赤,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尔容赤将青炎扛回肩头,道:“你可知你那朋友现在在何人手中。” 天宇道:“应该在狂风十骑首领焦煞之手。” “知道在何人之手就好办,我现在真是迫切期待与你一战。这种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说完尔容赤便待转身而走。 子育战疑惑问道:“矛尊此来不是为双花而来吗?” 尔容赤哈哈一笑道:“我尔容赤岂是仗武欺女之辈。”说完双目神光一闪看向舞团商队组成的大队伍。 队伍中的每人都被尔容赤这一眼看得如身置冰窖,更有被其一眼看穿之感。 尔容赤突然喊道:“我都要走了,难道你还打算一直藏头藏尾吗。” 队伍中走出一人,衣着破烂,满面胡须,正是那薛神箭。 薛神箭向尔容赤拱了拱手,道:“我本以为矛尊乃为舞仙而来,是以一直呆在队伍中欣赏矛尊大发神威,未敢出来打扰。” 尔容赤哼了一声,道:“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说完将肩上青炎取下。 薛神箭连连摇手,道:“矛尊还是饶了我吧。如果真要打,到时也是一个追一个跑,一个射一个躲。我想这种打法也不会让矛尊过瘾的。” 尔容赤无奈苦笑道:“亏你还有如此名头,说起话来却和无赖一般。”说完将青炎又扛回肩上,转身大步行去。 神国,心园。 心园城西秋叶酒楼一间上房内,计知坐在窗前,独自品着杯中酒。 自从到神国后,计知便开始着手在神国建立起谍网,现在已经颇具规模。仅心园一城便拥有多达五处的据点,这家秋叶酒楼便是五处据点之一。 依靠多年谍报经验和天宇走前留下的大批财物,计知已经得到了一些较为稳定的情报来源,获得了部分有所价值的情报,这些情报正源源不绝的传到平湖。 一切看来都还算顺利,可计知却不愿就此打住。为了得到更为确切,更为机密的情报,他必须不断发掘新的情报来源。当然,他也知道,要获得价值越高的情报就需要冒更大的风险和更大的投入。 “军师,开棱岛来书。”一个下属将一个小竹筒交给计知。 计知取出字条,只见上书:请速查明神国出兵数量,时间,配置以及将领人选。另请军师尽快与帮主取得联系。落款为杨劲。 计知看后微叹口气,自语道:“帮主,你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说完立身而起,他现在要去与一位将参与侵略平湖的将领会面。那名将领趋向攻魔域,对出兵平湖而非魔域很是不满。这也许将是一个很好的情报来源,虽然此行有危险,但计知认为值得一试。以现在平湖与神国两面的实力而言,平湖机会毫无胜算,准确的情报也许能将双方的整体差距有所拉近。 车轮滚滚前行,车中计知正闭目沉思,膝盖上一本摊开的小本上详尽记载着此次拜会将领各种资料。情报出自于情报,这便是计知谍报哲学。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九章 风波涌动 天润草原位于天河与润河之间,确切的讲天润草原是位于天河以南,润河以北。 在进入北原,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行程后,一条宽阔的银链出现在天宇等人面前,据穆飞霞介绍那便是润河。渡过润河,便是舞团的目的地:天润草原。 润河像其他北原河流一样宽而浅,润河拥有超过四百米宽的河面,最深处却仅一米左右。河面之中浅滩处处可见。诺大的河面上没有船,若要过河只需直接步行或骑马便可。 子育战与穆飞霞已经先走一步,以准备对丽舞舞团的欢迎仪式。 天宇与薛神箭并骑渡河,看着身下浅浅的河水,薛神箭感叹道:“草原真是大度,它不会给人任何阻碍。连河流的河水都是如此之浅,你想看河对面的天地,不需等船,更不需造舟。直接行去便是。” 天宇一呆,道:“薛兄所言甚是,其实大自然何尝给人们设下多少阻碍?更多的阻碍并非来自自然,而是出于人类自己的双手。” 薛神箭听出天宇之言有所指,皱眉道:“此话不错,只是这些阻碍现在好像只存在于北原以南的大陆诸国。那些城墙,关卡,战争隔离带,所造成的阻碍效果远远超过自然阻碍。” 天宇默然不语,但他心里知道,薛神箭所说的这些即将在北原出现,而他们脚下的天润草原也将是北原最早出现人为阻碍之地。 越过润河,便到了肥沃的天润草原,几个商队也纷纷离开舞团,去寻找他们的交易地。出乎天宇意料,来迎接丽舞舞团的规模只能用简陋来形容。人数大概也就在五,六十之间。子育战,与穆飞霞也在迎接队伍中,分别站在两个老者身后。 郑华急步走向迎接队伍,对穆飞霞身前的老者躬身道:“郑华不辱使命。” 老者点点头,笑道:“郑团长一路辛苦了。 老者说完指了指身边的另一老者道:“这位是子育一族的子育强族长。” 郑华面上一惊紧接着满面喜色,拱手对子育强大道:“郑华见过子育族长。” 此时天宇等人走到郑华身后。金翎向穆飞霞身前的老者拱手道:“金翎拜见穆族长。” 天宇几人也跟着向穆隆行礼。 郑华又向天宇等人介绍子育强。 天宇心中暗想,别看着迎接队伍不大,质量却高得怕人。光是五大族族长就有两个,其他人看样子也都是在两族中大有来头之辈。 穆隆对众人道:“各位一路辛苦了。我在此代表穆族上下对各位表示感谢。”穆隆说完目光投向天宇,微笑道:“这位可就是一路护送舞团的天帮主。早便听说天帮主年轻有为,实乃一代俊颜。如今得见,传言非但不过反有不够之感。” 天宇露出淡漠微笑,脸上既不见喜色,也不显局促,道:“穆族长过奖了,天某乃一区区保镖而已。何德何能让族长如此夸奖。” 子育强呵呵一笑道:“各位一路都辛苦了,我们已经准备了洗尘酒菜,请。” 接着一行人有说有笑,向穆族驻地行去。 穆族为舞团准备接风酒席已经结束,但对天宇,薛神箭,子育战三人来说这只是痛饮的开始。 三人都是海量,三人都是是豪气冲天,三人都是互不相让,偏偏天润草原又不缺美酒。不缺酒,那么也就不会缺醉。 几乎相同的动作,相同的速度,三人同时将一坛酒倒完。 薛神箭抹着唇角的酒渍对天宇道:“想不到你那张小口灌酒的速度倒也够快。” 子育战嗤声道:“照你这么说嘴大者必是善饮。” 薛神箭眼一横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服气不成。那就再来一坛比比谁快。” “来就来。”子育战又搬过三坛酒,未参加嘴战的天宇面前也被摆上了一坛。 “开始”子育战一声轻呵,豪饮再次开始。三只坛三张嘴,坛中物点滴不剩的都便成了嘴中物,没有一滴漏出最外。 “还是不分胜负。”薛神箭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样子脚底下已经有些不稳。 天宇也早已满面红色,向薛神箭问道:“已到天润草原,薛兄此后有何打算。” 薛神箭打了个酒嗝道:“今晚与你们大醉一场,明日我便会离开。” 天宇打趣道:“是不是又找些的商队混些酒饭抑或寻些倒霉的部族去赢些酒肉。” 薛神箭点头而笑道:“那样的生活才真正的有趣。” “天兄弟你又有何打算?”子育战向天宇问道。 天宇微微沉吟片刻,道:“我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保镖任务也已经算是完成。过两日也该回平湖了。” 子育战走到天宇身边,拍了下天宇的肩膀,恳切道:“据郑团长所说,他已经将此次丽舞舞团来天润草原的目的告知了天兄弟。北原的历史即将要改写,以天兄弟之才干,难道就不想加入这创造历史的行列。” 天宇听得出子育战的挽留之意,但却坚定地摇摇头,道:“谢战兄好意,天宇必须回平湖。在那有很多人在等我。” 子育战惋惜地叹了口气。 薛神箭又搬来三坛酒,道:“人生聚合,原本无常,何必为此唉声叹气。人生几何,有酒便喝。来,喝。”说完率先举坛痛饮。 醉,如泥般的烂醉;笑,豪迈不羁地狂笑;唱,气啸冲天的大唱。一道闪电划过长空,这是上天为他们的豪气动容;一声响雷传来,这是天地为他们任性而为的举动喝彩。 今晚不醉不归。所以到最后天宇需要元遥空扶着回到帐篷。 酒劲过去,醒来时已是半夜,天宇睁开眼,然后盘坐于床,将体内残留的酒气化解。 掀开帐门,午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清爽不已。 一条丽影滑入天宇眼帘,那人影的动作轻逸如仙,那人影的面貌如诗如梦,那是仙子的身影,来自凡间仙子。 “‘凡仙’玉翠绮。”天宇喃喃自语道。 玉翠绮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向天宇道:“翠绮真不愿意与天帮主再次相见呢。” 天宇豁然一笑,道:“你我相见之时,便是你取我性命之刻。天某可有说错?” 玉翠绮眼中神色更是黯然,点头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润河以北不到五里处,有一处大型的市集,这里是族民与到来的商队交易地。在这里的交易物品无论是北原的良驹还是大陆的珍宝一应俱全。 英飞羽与胡士行所帅各自属下先天宇与丽舞舞团两日到达天润草原,这个集市也就成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两日来他们深居简出,很少走动。原因是他们发现玉翠绮在集市附近出现。 英飞羽与胡士行虽然对自己一身所学相当自负,但也知道在大陆高手榜上排名第五的神剑斋弟子‘凡仙’玉翠绮绝非徒据虚名。一旦与她交上手必定会付出惨痛代价。 “鹰帅,帐外有人要见你们。”一鹰卫走入帐篷道。 英飞羽问道:“来者何人?” 鹰卫道:“那人头上带着带纱斗笠,看不见其模样。” 英飞羽眉头微皱,暗想那人既然已找到此处,避也无必要,于是让鹰卫将人请入帐篷。 一身材英挺,头戴斗笠之人随那鹰卫进入帐篷。 一见来人,英,胡两人面色均是大变。招呼鹰卫出去后。两人同时跪在那人身前,轻声道:“属下不知魔尊到来,未能远迎,请魔尊赎罪。” 那人将头上斗笠取下,露出一张充满邪异的脸,他便是半月魔尊纪浩然。 纪浩然摆了摆手道:“两位都起来吧。” 英飞羽起身,轻声道:“不知魔尊为何突然出现在天润草原。” 纪浩然高深莫测地一笑道:“近来北原将会发生很多趣事,我怎可错过。” 胡士行道:“魔尊来此寻我们,是否有新的任务指派。” 纪浩然点头道:“本门死敌天宇与李克等一干叛逆此刻也到了天润草原。我要利用这次机会将他们除去,到时你们与我一同出击。” 两人同时躬身道:“是。” “你们在此等我消息,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纪浩然说完便待离开。 “魔尊慢走,属下有事禀报。”英飞羽叫住纪浩然。 纪浩然停下脚步,转身道:“飞羽有何话说。” 英飞羽将在市集附近发现了玉翠绮的行踪之事说出。 听到玉翠绮之名,纪浩然脸上现出茫然之色,表情中交加着爱恨。 “神剑斋的玉翠绮也来了。”纪浩然轻声自语,玉翠绮的出现让很多问题又需重新思考。 思量片刻后,纪浩然道:“你们招呼属下与我同去,有神剑斋的人在此,我们便不能分散实力。” 英飞羽,胡士行应了声是,便纷纷去招呼属下。 英,胡两人出帐后,纪浩然以右手轻轻抚在胸前。那晚万剑山庄一战,玉翠绮的剑虽未真正伤到身体,但给他留下了难以弥补的伤痛,那是尊严的伤痛。 沙族驻地。 主帐内聚集着沙族内的实权人物,坐在主位的族长巴赫年约三十,半年前才从其父手上接过族长之职。在他两侧分坐着首席刀客古洛和沙族第一悍将查玉尘。沙族是五大族中唯一一个没有绝对第一大姓的多姓种族,传闻沙族的祖先是来自于大陆诸国的逃难者。虽不知传闻是否为真,但沙族中姓氏大都能在大陆诸国中找到。 巴赫对帐内的诸人道:“刚才古洛介绍的情况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事情出人意料,子育一族居然和穆族串通一气。看来这穆族建国一事无法阻止。” 古洛皱眉问道:“族长,这穆族建国一事其实并未有确凿证据。我们如此下断言是否有所武断。” 巴赫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道:“对于穆族建国的企图不需怀疑,也不需再收集什么证据。在北原建国是每个族长的梦想,而敢于付诸实现的人并不多。而穆族族长穆隆却是拥有这样魄力的人。”巴赫脸上泛起一层钦佩之色。 虽为族长之子,但巴赫能在不到三十之岁便坐上了族长之位,其才干自然已经得到全族上下的认可。年轻人有冲劲,伴随冲劲而来的便是野心。 刚才巴赫那一番话让其坐下诸都感觉巴赫心底也有建国野心。只是巴赫才接任族长半年,各方面条件都还不够成熟。如若穆族建国计划晚上两年,那北原第一个建国的部族很可能是巴赫统治下的沙族。 “穆族一旦建国成功,北原原有的次序将会被摧毁。一切将变得无法预料。”巴赫眼神中露出忧虑之色。 查玉尘问道:“北原格局有所变动不正是族长所希望看到的吗。”身为沙族第一悍将的查玉尘年约五十,是巴赫之父的好友。,巴赫一身所学大部分也是来自于他,是以他与巴赫的关系亦师亦臣,他对巴赫的了解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巴赫成了一族之长,对查玉尘一如既往般的尊重,人前人后依然称其为老师。 巴赫点头道:“我的确如查老师所说希望能让维持了数百年的北原格局有所改变,但那改变格局之事不能借人之手。只有由我们沙族来主导格局的变化,我们才能从中得到好处。” 查玉尘自是了解巴赫的野心,同时对他的果敢也异常欣赏,道:“那请族长下令吧,现在机会就在我们沙族面前。” 就在其余人都听得一头雾水时,巴赫却突然大笑道:“知我者查老师也。既然我们无法成为建国得主导,那我们就索性成为阻止穆族建国的主导。” “难道我们要赶在穆族建国前有所行动?”一将问道。 巴赫摆了摆手道:“丽舞舞团平安到达天润草原,我们也就失去了阻止穆族建国的机会。而如果在穆族建国前就对其有所行动,显然又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 看着下首均露出疑惑之色,这次连查玉尘也不例外的面带不解。巴赫呵呵一笑道:“既然无法阻止建国,那便成为灭国的主导又有何不可。阻其建国,只是维持现有格局,而灭其已建之国,却能主导格局改变。何乐而不为。” 一句话惊醒在场人,北原男儿特有的豪气也在这一瞬间被巴赫的话激发起来。一张张脸上无不写着兴奋与激昂。 查玉尘心中也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但心底一丝忧虑却无法抹去。巴赫选择的路充满希望,但同时也充满危险。 与此同时在尔容一族大帐内,族长尔容丹与‘矛尊’尔容赤对视而坐。 “矛尊,此行可有何收获。”尔容丹问道。 尔容赤露出一丝微笑,道:“收获不小。但有一个对本族不利的消息,穆族与子育一族看来已经形成同盟。穆族建国一事看来也无法阻止。” 尔容赤的一笑让尔容丹有所意外,在印象中尔容赤已多年未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但这些已不及多想,因为穆族与子育一族同盟的消息让他大为吃惊。 “不知矛尊出于何想,放过了丽舞舞团。”尔容丹将这句话尽量放缓,放平。即使他有族长的身份,面对尔容赤也丝毫不敢有所得罪。 尔容赤面色一肃道:“穆,子育两族已成同盟,如若他们的建国计划毁在我手。那我族将独自面对两族,到那时我想其余部族虽心知我们是帮了他们,也只会在一旁看热闹。但一旦两族建国,那便成了他们两族面对北原众多部族。与其独自面对两大部族我宁可选择让其成功建国,其后我族进可与众族同进,退可静观其变。” 尔容丹恍然醒悟,深深向尔容赤一礼道:“矛尊大智,我却心有怀疑。请矛尊赎我无知之罪。” 尔容赤微微一笑道:“你乃一族之长,所做均是为本族考虑,又何罪之有。” “现在也许正职北原数百年最为关键的时刻,矛尊可否教我接下来该如何做。”尔容丹问道。 尔容赤摇首道:“最近要离开本族一段时间。本族事物还是如往般由身为族长的你来处理。记住你是一族之长,不要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信心,否则我族危矣。”说完向帐外行去。 尔容丹目送尔容赤背影消失在帐口,然后低声自语道:“多谢矛尊点拨。” 第五卷 第一章 神剑月芒 清冷的月光,清冷的夜。 草原的星空将人天之间的距离拉近,星月似乎让人伸手可及,可却是永远无法触摸,给人一种异常缥缈的感觉。天宇看着两步外的玉翠绮心中正泛起人类对草原星月感触,不由叹了口气。 玉翠绮轻轻拨了拨耳边的散发,这一人性化的动作让天宇感觉两人间的距离稍稍拉近,那虚幻不实的错觉微微有所减弱。 “天帮主为何叹气。”玉翠绮口气温和地问道。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亲切,她的眼神是如此柔和,再加上那张恬适的脸,一般人只会将她和两步之外的天宇看成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有谁会想到她此来的目的是天宇的性命。 天宇心头泛起苦笑,表面上仍然保持淡淡微笑道:“今夜可能将是天某的最后一夜,面对生命的终结多少也会有些失落,那一叹也就不足为奇了。” 玉翠绮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宇的脸,眼神间一瞬也不放松,虽然表情间毫无变化,天宇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信任的感觉扑面而来。 苦笑由心中泛上脸来,再次摇头叹了口气,道:“仙子这一双仙眼可比百万雄兵。我还是招了吧。刚才叹气之由与此次如出一辙,仙子的一切仿佛都非人间所有,怎会不让人在痴迷之余生出你乃天之星月的感叹。” 玉翠绮听罢,仰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月。双眸闪过一丝迷茫,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睿智。对天宇道:“就如我想,天帮主果非为自己生命叹息。这从天帮主平日的脾性便可看出,所以”说着玉翠绮微微一顿,双眼中居然带上些调皮之色。 天宇眉头一皱,想不到这个人间仙子居然还会留半截话来逗人,不过要承认此刻的玉翠绮要比平常那个端庄如仙的玉翠绮要有吸引力得多,最少对天宇是这样。 看着天宇眉头紧皱的模样,玉翠绮灿然一笑,道:“所以天帮主以后还是少说这样的谎言为好,否则又得面对被揭穿地下场。” 好不容易淡去的苦笑再次重回,天宇无奈道:“天下间有几人能有仙子法眼。再说仙子大概也不会再给我今夜之后说谎话的机会。” 玉翠绮神色一呆,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在她脸上浮现,今晚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的种类可能比以往一年还要多。可这落寞之色后她又恢复到那个神剑斋最出色的弟子,集绝美和天赋于一身的‘凡仙’玉翠绮。 “谢谢天帮主,刚才那一刻翠绮真的很开心。” 天宇微微一呆,意识告诉他玉翠绮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投眼看去,端庄的微笑,丝毫无表情变化的脸,再加上刚才温婉却丝毫无语气变化的声音。 心中恍然,淡然一笑道:“已经浪费仙子很多时间,现在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玉翠绮将背后的古剑摘下,道:“动手之前我想问问天帮主是否知道翠绮要取你命的原因?” 天宇指指自己的额头,然后露出询问的表情。 玉翠绮点点头,道:“一年前,在白水城我已有所感觉,当时不敢确定。一年来,那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刚才看你的第一眼我便断定你定是那人无疑。为了江湖的安定,为了不让更多人丧命,我必须要取你性命。” 天宇露出愤慨之色,道:“没有天某,平定大陆依然血流成河,江湖厮杀一样日日不断。仙子杀了天某,难道江湖就可得安宁,大陆战争就可消失。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玉翠绮丝毫不为天宇的话所动,右手抚上剑柄,道:“天帮主此话不假。只是大陆上的战争时断时续,江湖中的拼斗有大有小。而魔尊可以让大陆战争不断,让江湖永无安宁。这非笑话,是宿命。如果天帮主对翠绮为此而动的杀机无法接受的话,就将我们间的拼杀当作正邪之争吧。” 天宇闻言哈哈一笑,道;“好个正邪之争。谁又能想到神剑斋与魔门在北原为了正邪之道,你死我活。”言罢,缓缓将宝刀从鞘中拔出。 一直守在五丈之外的元遥空感觉到气氛异常,立刻来到天宇身后,巨剑也已经操在手中。 天宇转头道:“遥空,此次我与玉仙子一战,无论结果如何,你不可插手。” 元遥空双目圆睁地看着玉翠绮,道:“是生是死,遥空都一如既往的追随公子。此刻大敌当前,遥空怎可袖手旁观。”很明显,元遥空已经感觉到玉翠绮是他无法应付的。 天宇坚定地摇头道:“这是魔门与神剑斋之间的正邪之战,你如插手,我魔尊之名以后还有何尊严可言。与其名命双失,不如留名丧命。”天宇这句话说得更明显。就算元遥空加入,与天宇两人一齐对付玉翠绮,也是毫无胜算可言。 元遥空凝视天宇片刻,最后低下头,后退两步重新站定道:“还是那句话,无论生死,遥空都将追随公子。” 交手在即,空气中凝集着紧张,天宇感觉到双手手心都渗出汗来。前几天交手的尔容赤可说是与玉翠绮同等级数的高手,可两人给对手的感觉完全不同。 尔容赤对战时,浑身上下充斥着熊熊霸气,以此给对手无限压力,往往使人不战便已斗志全无。而玉翠绮恰恰相反,虽然手中提着宝剑,却让人无法感觉到丁点杀气,淡雅的表情,轻逸的姿态,给人安逸舒适之感。 按理说面对玉翠绮应该会感觉轻松些,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尔容赤虽然霸气十足。却恰恰可以激发天宇体内天魔气的潜力,天魔气遇强则强的特性也可以很好的发挥出来。 而现在面对如丝毫不沾人间烟火般的玉翠绮,看似压力与对阵尔容赤时大减,实际却让天宇无法燃烧斗志,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翠绮先动手了。”玉翠绮边说,脚下也微微挪动,从与天宇正对的方向转到天宇的左手面,刚好遮住如水般泻下的月光,天宇整个人更是被埋没在她的长影中。 只是脚下微微移动,天宇却在刹那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伴随着那影子压身而来。原本战意便欠丰的天宇此时更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俞的压抑。 “喝”天宇低呼一声,以此来振奋低沉的士气,手中宝刀闪电般劈向玉翠绮。 天宇并非希望先攻,原本实力就有差距,先出手之下自己的优劣必定会暴露在对方眼下,所以当玉翠绮说先动手时天宇心里甚至还暗自庆幸。可谁知玉翠绮一个极其平常的移动便让天宇不得不抢先出手。 面对天宇迅捷的刀势,玉翠绮只是身体微微一侧便翩然避过,手中剑向下一弹,正好弹在天宇正欲抽回的宝刀的刀面上。 天宇被这一弹弹得浑身一震,一股纯正雄厚的内息从玉翠绮的剑经由宝刀传入身体。这股内息与体内天魔气一正一邪截然相反,一接触便激烈交缠,相互挤压,两下相冲,难受之极。天宇不由得想起了原来体内两股内息相斥时的感受。 勉力将刀抽回,内腑却已受振荡,体内天魔气更因玉翠绮那股入侵的内息大幅受损。仅仅一个回合,且就是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弹,已让天宇大大受挫。 玉翠绮那纯正之极的先天内息简直就是天魔气的克星,这更是在心理上给天宇以很大的被动。原本实力便相差悬殊,自己还不能完全的发挥实力。渺茫的希望一下变成了零。失败也成为注定。 玉翠绮脸上丝毫不见得意,反而面现一丝讶色,道:“想不到短短时间,天帮主的天魔气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果不愧是身具魔灵。”(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天宇感觉得出玉翠绮表情更加肃然,眼中更是闪现出前所未有的寒光,天宇知道玉翠绮杀他之心更为坚定,也许下一招便是杀招。正想到此。剑气迎面而来,一时间方圆一丈之内如被抽成真空般。 由于剑气与上招渗入天宇体内的玉翠绮的纯正内息内外呼应,让天宇顿感身体活动不畅,眼看玉翠绮剑势逼近,急中生智,左手运满天魔气狠狠地拍上了宝刀刀背。天宇体内玉翠绮那剑气内息的呼应在宝刀及掌控宝刀的整条右臂上被震散,虽说身体大部分还是无法完全正常活动,但运刀的手臂获得自由,也给自己赢得了防御以及还击的机会。 见天宇集中内息将右臂解放出来,玉翠绮心底暗赞,两人此刻的实力差距明显,天宇不可能在她剑气内息的双重包夹下活动自如。于是当机立断之下,集中体内天魔气将握刀右臂解脱出来迎敌。道理看来简单,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映并正确判断,可谓难之又难,由此可见天宇惊人的应变力和判断力。 重获自由的右臂持着宝刀迎向从正面点来的宝剑。 刀剑还未相交,巨大的迫力从玉翠绮的宝剑上传来,转化成一缕缕恐惧感,天宇几乎有将手中宝刀抛出的冲动。 ‘叮’刀剑终于相交,玉翠绮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衣物如遭遇一阵轻风般微微向后摆起,表情神色则毫无变化。再看天宇,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汗水浸湿,就如刚从蒸房出来一样。 即便双方的巨大差距由这一次兵器相交中体现出来,天宇仍然毫不犹豫选择立刻发动进攻。守,毫无机会;攻,希望渺茫。但天宇愿意也必须试试,就算那希望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宝刀突然间精光暴闪,在空气中如一条银白色的天虹直奔玉翠绮而去。这招正是血战八式中的刀破长虹,乃天宇现在能使出的最强大的攻击刀招。 距离很近,刀势眨眼便到玉翠绮身前。面对天宇这一招气势强悍的刀破长虹,玉翠绮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双目紧盯着如长虹般的宝刀轨迹;不见躲闪也不出剑封招,仿佛在等死一般。 可就在宝刀及体那瞬间,只听玉翠绮轻吟一声‘断’。宝剑极快速的连挥数下,再静止时,天宇那强悍的刀势已经荡然无存。那银白色的长虹也在她面前嘎然而止。 虽早知没有那么容易将玉翠绮伤与刀下,但内心仍惊骇异常。刚才玉翠绮那闪电般的几剑均毫无误差的封住了‘刀破长虹’的几个变数,让天宇在无从下手之下,放弃继续进刀。原本以为面对刀破长虹这样精妙且气势汹涌的招式,玉翠绮应该有所避让,最少身体会在有所移动的情况下来化解刀招。身体一动,那强大的剑气压力也必会大减,天宇也可乘此机会再发动下一轮的攻势。想得虽然合情合理,玉翠绮却是非比寻常的强大。天宇的处境也丝毫不见好转,依然处于绝对被动之中。 玉翠绮也不愿再给天宇更多的调整时间,一破了天宇刀招,宝剑稍顿又起,剑尖如一点寒星般射向天宇咽喉。 刚才的一击不成,反消耗了天宇不少内息,右臂也无法再如刚才般完全运用自如,眼看那一点寒星夺喉而来,天宇奋力举刀迎上,最后只能勉强护住咽喉要害。刀面却被玉翠绮宝剑点个正着,那纯正的先天内息再次汹涌地侵入天宇体内。 两股内息的猛烈碰撞让天宇觉得天旋地转,痛苦难言。一口热血更是压喉而上,再次生死关头天宇再显其超强的应变能力。强运内息于嘴,喉中的热血出口时化成一片血雾,喷向玉翠绮。以此刻的状态,玉翠绮任出一招都足以取他小命。这一口血雾对扭转形式虽毫无帮助,但只要能拖延哪怕只是稍稍片刻的喘息时间便可算非常成功。 面对以内息喷出的血雾往往是让人头疼的事情,特别爱美怕赃的女子更是对此情况更是难以应付。天宇使出此招时自然也想到这点。玉翠绮乃‘凡仙’,当然不会让血雾沾身,她处理血雾的时间就是天宇所需要的。 但一切发展并非如天宇所料,血雾在半空中如遇到一堵墙,猝然停顿,向下落去。血雾落下,露出玉翠绮卓然而立的美妙身姿。 再没有多余的惊异时间,玉翠绮的剑已经再次挥出。 体内絮乱的内息让天宇根本无力运刀阻挡;只能身体微侧,虽知无法完全避开玉翠绮这一剑,但求能尽量闪开要害。 ‘噗’玉翠绮的宝剑插入闪避不及地天宇的左肩,血花飞溅,天宇整个人也被剑气击得飞起。体内的天魔气更是被这次如此直接的打击震散,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凝集。这一重击也几乎等于宣判了天宇的彻底落败。 离天宇和玉翠绮相斗处两里外,纪浩然静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满天星月。英飞羽和胡士行两人并立于他身后。 “飞羽,士行,你们是否对本尊这段时间的行动大为迷惑。”纪浩然突然转身对两人问道。 胡士行连忙道:“魔尊处事必有所想,我等只需按魔尊吩咐做事便成,怎敢有任何疑问。” 纪浩然看着默不作声的英飞羽,露出一丝似暖实冷地笑意,道:“你们是我最为信任的左右手,即使你们对此毫不在意,我也要将缘由与你们说清。” 纪浩然从草地上站起,来回踱了几步,一向阴沉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万丈豪情,道:“平定大陆各国间战火纷飞,几个强国国内也是矛盾重重。十年内,不对,应该是五年内,平定大陆将出现前所未有的混乱。建国,灭国,分裂,吞并这些听似激动人心,实则充满血腥的事件将会如冬日的血花般源源不绝的飘落在大陆上。自从有记载以来,大陆从来未曾统一,现在大陆将面临着创造新历史的关键时刻,也许几十年后,大陆将完成历史上的第一次大一统。而那个完成大一统的人也将会站在大陆历史的顶点,那将是永远的顶点。”纪浩然满脸向往之色,那表情与任何一个在憧憬着梦想的青年一摸一样。 这一番话让英飞羽与胡士行恍然大悟,近段时间魔门多次秘密参与大陆诸国的内部事物的原因也就在刚才纪浩然那一句话中。不问可知,纪浩然希望成为那个站在顶点的人。 纪浩然满脸憧憬的光辉突然间一闪及没,重新换上平时让人心底生寒的冷酷表情,道:“我希望魔门能够在这万年难求的历史时刻成为大陆的主宰。可魔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人力财力根本无法与大陆各国相比。为此我们必须立刻尽快扩充实力。是以最近魔门招安了不少高手和一些中小帮派。” 纪浩然看了看英飞羽与胡士行两人面带恍然却仍然遗有惑然的脸,微微一笑,道:“飞羽,士行,你们两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为了以后你们能毫无疑虑的为魔门办事。今晚你们的任何问题,我都会给个满意的答复。”纪浩然这一笑虽然依然邪气盎然,但却出人意料的带着丝真诚。 在英飞羽与胡士行印象中,这是纪浩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与人交谈。胡士行不由稍稍缓和以往在纪浩然手下听令的紧张心情,道:“如魔尊所说,我魔门现在应该大力扩充实力。可令属下不解的是,魔尊最近让一些魔门内的精英分子去完成一些飞蛾扑火般的任务。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中坚力量白白浪费。” 纪浩然闻言露出冷狠之色,道:“士行所说精英便是那些毫不开化的老顽固吧。哼,那些死脑筋身手可算一流,可留下只会成为阻力,哪里谈得上中坚。在他们心里只有江湖,在他们脑里江湖最大。江湖真是最大吗。在四分五裂的大陆,江湖却是给人最大的错觉。可一旦大陆统一,那时状况又如何。只要赢得天下,江湖还不是唾手可得。但他们眼里只有江湖没有天下。且做事总不会全力以赴,不但不能起到中坚作用,还会乱我军心。这样的人留来又有何用。” 英飞羽与胡士行知道除了纪浩然刚才说的理由外,老一辈的魔门中人对纪浩然这个半月魔尊有意见或者说是不愿承认的大有人在,这当然会让纪浩然怀恨在心。 “飞羽,士行对我刚才的回答是否满意。”纪浩然问道。 英,胡两人齐齐半跪道:“魔尊如此坦诚相对,我等定为魔尊誓死效命。” 纪浩然伸手将两人扶起,他可以感觉到刚才两人这一句效忠之言与以往不同,那是发自灵魂的誓言,一股喜悦从心底涌出,这两人是他计划中将来的支柱,现在获得两人的心可说是他今后计划成功的一大保障。 将两人扶起后,纪浩然盯着英飞羽的双眼,道:“飞羽,你心中是否还有一疑问。” 英飞羽双眼毫不闪避的回视着纪浩然,点点头,道:“这个疑问是有关与今晚我们要杀的那个人。” 纪浩然温然一笑,整张脸立刻陷入一片邪异之中,道:“那你为何不问。” 胡士行见此心中一惊,纪浩然以往在发怒之前往往便是如此表情。 英飞羽毫不在意地一笑,回道:“魔门已经不可能再成为以前的魔门。我现在所想的是伴随纪魔尊开创一番大事业。” “哈哈哈,好。”纪浩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天动地。 笑罢,纪浩然道:“天色将明,我们现在就去将魔门现在最大的障碍给清除吧。”说完带着英,胡两人转身,打算向天宇所住之处行去。 一转身,三人突然间寂然不动。在离他们五丈开外,一条颀长的身影立在月下,此人面貌刚俊,双目之中神光隐现,左手揣着一把连鞘长剑,见三人转头,那人道:“神剑斋弟子宋世标,现在正打算清除一些为祸江湖的贼子。” 让人近身五丈却毫无所知,这对纪浩然三人这样的高手来说机会是不可以接受的,但事实就在面前,且从他刚才那句话可知宋世标来此时间应该不短。 “神剑斋弟子最近好像格外活跃。”纪浩然一面观察着宋世标一面问道。续玉翠绮,秋依水后,宋世标是一年来第三个出现在江湖中的神剑斋弟子。这样的出现频率大大超过以往。 宋世标面无表情,这与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构成了一张严肃,刚毅的脸。除此之外,他的声音也是冷硬得很,他道:“大陆有劫,江湖有难,神剑斋怎能袖手旁观。” 经过一番观察,纪浩然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这边三人都绝不是宋世标这个神剑斋弟子的对手。三人联手或可占得上风,但要取他性命,根本毫无可能。一面为自己得出的结论心惊,一面道:“原来神剑斋不但关心江湖还惦记天下。”说完眼中厉芒一闪,如果神剑斋果也有争天下之心,那魔门无异将增添一个强劲对手。 宋世标冷哼一声,面现肃杀之色,道:“真乃小人之心。神剑斋关心并非江湖更非希望得染天下。神剑斋所作所为都为世间苍生。与你们多说无益,动手吧。”说完将长剑拔出,月光如水,剑芒如电。纪浩然三人隐约在剑身上看见两字:月芒。 尽管见识无数,但此刻三人都想高声狂呼,原因是那把名曰月芒的宝剑。那把剑是传说中,神剑斋创斋之主所用的宝剑,当年神剑斋斋主用这把剑打遍整个大陆,更有过单人只剑退下百万雄兵的壮举,可自创建神剑斋之后,这把剑便与他的主人一起离开的江湖。 如果传言为真,那眼前这人……,想到此,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让三人与宋世标打斗的决心与信心倏然猛降。神剑斋斋主在江湖中如神一般,即使是大陆高手排行榜上排名一,二的‘赐天剑’楚凤英,‘破天手’厉青火都无法与其相比。试问,有谁愿意与神作战。 宋世标也感知三人此刻心态,皱眉道:“想不到堂堂魔门之尊,居然会为江湖传言所惑。我再说一遍,我乃神剑斋弟子宋世标。此剑确实为创斋之主当年所用,但斋主创建神剑斋后便再未用剑。这把剑也封存多年,近日师尊才取出交给我,令我用此剑除魔斩妖。” 宋世标的话让纪浩然三人出了口气,他们还真的没有面对神剑斋创斋之主动刀弄剑的勇气。 胡士行持刀向纪浩然一礼,纪浩然微一犹豫,最后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胡士行不是宋世标的对手,但通过两人的交手可以很好地观察宋世标的实力。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以援手。 胡士行行到离宋世标三米处停下,道:“我魔门之下‘魔刀’胡士行来领教神剑斋高招。” 宋世标将长剑平抬,道:“我动手了。”语落,长剑迸发出数道银芒,向胡士行射去。出招同时,宋世标唇角轻动,以无人可闻的声音吟道:“月如水,剑如芒。” 胡士行手中魔刀瞬间连变数个刀势才总算将宋世标的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接住。 宋世标不给胡士行丝毫调整的时间,月芒宝剑柔和地一挥,低吟道:“剑如水,月如芒。” 温柔的月光斜照在月芒宝剑上,经过剑身的反射,化为无数厉芒向胡士行激射而去。与此同时,月芒剑如一线柔水般缓缓向胡士行的身体滑近。 在无数刺眼的光芒之中,那一道毫不起眼的柔水如一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胡士行。 胡士行此刻正满眼金光,一种无以闪避地绝望正侵袭着他的头脑。 金光顿挫,柔水立止,胡士行也被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抬眼看去,面现感激欣喜之色,同时也觉有些不可思议。 英飞羽不知何时来到场中,此刻他的右手大,中两指正捏拿着月芒宝剑剑身,与宋世标四目对视。 胡士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神乎其神,让自己无力招架的剑术居然被英飞羽空手所破。难道英飞羽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英飞羽收回盯着宋世标的目光,双眼转望向空中明月道:“今晚的月光真美。”胡士行,纪浩然闻言都是一愣,然后面现恍然。 宋世标从出现到出剑再到刚才剑被英飞羽以手指夹住,脸上表情丝毫未发生过变化,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他意料中一样。将月芒宝剑插回剑鞘,目光平静地扫过英飞羽,胡士行,纪浩然三人一眼,道:“你们是否认为没有这月光,宋某便非你等敌手。既然如此,今日便到此为止,我们下次再战。”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 纪浩然三人见宋世标要走,也不阻拦,虽然英飞羽看出宋世标刚才剑招乃利用月光发出,但宋世标的强劲实力是勿庸置疑的。更何况他们今夜还有重要事情待办。 行走间的宋世标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三人道:“你们也不用去对付那个叫天宇的小子了,他将无法看到明日草原的太阳。他是我们此次来北原的目标,这也是我今晚放过你们的原因。下次的目标可能就将换成你们几个。” 看着宋世标远去的背影,三人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中可知,他们同时想到了也已到北原的玉翠绮。 天宇居然成为了神剑斋铲除的对象,在神剑斋眼里天宇的威胁要远大于身为魔门魔尊的纪浩然。虽然知道在玉翠绮剑下,天宇必死无疑,但英飞羽和胡士行还是从纪浩然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妒火。 第五卷 二章 天纯之体 天宇静静躺在草地上,血潺潺地从伤口留出,与伤口的疼感相比,体内天魔气被击散后的空虚带来难以言俞的挫败感更让天宇觉得难受。早知结果必然如此,心里却油然升起一股不甘心,为何此时的自己完全无法把握命运,连自己的生命都完全袒露在别人手下。 唉,天宇深叹口气,当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一丝莫名恐惧和快感矛盾地掺杂在一起。难道这就是死亡的前奏? 玉翠绮的如仙般的脸出现在上方,月光被挡她身后,从天宇这个角度看来,她的脸显得黯淡无光,似乎带有淡淡的哀愁。 剑向下而垂,剑尖直指天宇胸口,仙子的的面容依然是那样安适悠然。这就是仙子杀人前的表情吧。天宇默想。闭上双眼,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得只有几毫米。 片刻后,天宇迷惑地睁开眼,看见玉翠绮仍然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宝剑依然指在他胸口上,却毫无要刺下的意思。 玉翠绮温和地看着天宇,露出惋惜地表情,见天宇重新睁开眼后,道:“天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好,就向一年前的你一般。” 天宇这还是第一次听玉翠绮称其为天兄,微微一呆,一想心下又觉释然,现在自己已是快死之人,魔门魔尊,白水帮帮主这些或隐或实的名称地位都将如烟云般消散。当那柄剑插下之后,一切都将逝去或者说是重新开始。 “天兄,能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吗?。”玉翠绮突然问道。 天宇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圆双目,满脸不解地问道:“仙子刚才之言是何意,是怜悯我吗?”说到这里,天宇居然感觉到无法压抑的愤慨冲涌而上。那是一种无奈和被轻视的痛楚。 玉翠绮露出浅笑,道:“天兄何必动怒,翠绮说的可是心里话呢。但,翠绮愚笨,从到北原来前便开始思考,一直到现在还未能想到。天兄才智过人,可否为翠绮想出个万全之策。” 天宇微张着嘴,看样子对玉翠绮的话无法接受。但肩处的痛楚告知他这确是事实。 “那仙子能否告诉在下,你又是为何不想杀天兄。”声音从玉翠绮身后传来,天宇听出是子育战所发。 玉翠绮闻声毫无惊异之色,身体也无丝毫移动,就这样背对着子育战道:“战兄到此已经多时,为何此刻才出。” 子育战来到玉翠绮身边,看着仰躺在地的天宇,又看了看几丈外的元遥空对天宇此刻的危险境地仿佛毫不担心一般,感觉有些诧异。 “托天兄的福,战某今日也得仙子称一声兄,真是天大的幸事。”子育战说着还向躺在地上的天宇拱了拱手,又对玉翠绮道:“一年未见,仙子美貌无时不浮现在战某脑海。今日再次得见真是上天见怜,好解我思绪之苦。” 玉翠绮对子育战的轻浮之言毫不为许,看着天宇道:“战兄可是想故意触怒翠绮,好让天兄脱险。天兄有如此朋友,真是让翠绮羡慕呢。” 子育战尴尬地苦笑了笑,道:“我哪有仙子说得那么伟大,刚才所说之言,乃看见仙子之后情不自禁发出。仙子还未回答我刚才所提出问题。既然是来刺杀天兄,现在取天兄之命更是容易之极,为何又不忍下手。” 玉翠绮轻叹一声道:“刺杀天兄乃师门所派。翠绮虽知刺杀天兄的理由足够充足,确始终无法痛下杀机。至于这是为何,却非翠绮所能弄清的了,翠绮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为何事困惑过,所以翠绮不希望在弄清楚前取天兄性命。否则翠绮一生都无法得到其间的答案。” 天宇与子育战对视一眼,此刻他心情复杂,不知是该喜该忧,但不可否认,天宇此刻心中有种满足感。无论如何,玉翠绮刚才那番话证明他在她心目中有一席之地。虽然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子育战对玉翠绮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天兄应该算是搅乱了仙子的心绪,如此说来天兄岂不是罪加一等,看样子是必死无疑了。” “翠绮一直都在为此困惑呢。特别是现在,原本应在此刻取天兄性命,但内心却反复不断地告诉我,这非我本意。最后只好请求天兄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战兄能代劳的话,翠绮定会万分感谢。”玉翠绮说完将指向天宇胸口的宝剑收回,重新插入剑鞘内,这一举动说明她今晚已经完全放弃了杀天宇之心,现在所剩的只是寻找一个可以说服她自己的理由罢了。 天宇撑起身子,元遥空立刻过来扶着天宇摇摇欲坠的身子,并向子育战投去感激的一眼。 子育战拍了拍天宇另外一个没有受伤的肩膀道:“天兄,趁玉仙子还没有改变主意前快快想出一个自己不被杀的理由。” 天宇微微苦笑道:“要找杀我的理由倒很容易。反过来找不被杀的理由还真是件难事。” “所以你必死无疑。”声音来自于十丈外,明朗而清晰,仅从声音便可知此人乃绝顶高手。 玉翠绮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师兄是否不放心翠绮,所以才赶过来。” 玉翠绮声音刚落,一个身背长剑的剑客已经出现在天宇等人面前。正是与玉翠绮同为神剑斋弟子的宋世标。 宋世标先是扫视了天宇,子育战,元遥空三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天宇身上。 天宇感觉到他那双星目隐藏着强大的洞悉力,被他双眼这么一看,顿觉全身上下不舒服。 “他就是天宇。”宋世标向玉翠绮问道。 玉翠绮点点头,然后向天宇三人道:“这是我师兄。” 天宇三人开始对玉翠绮称宋世标为师兄就感奇怪,这时才知宋世标也是出于神剑斋。 宋世标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道:“师妹是否与师兄说笑,此人身上不但丝毫不见魔气,且还有一股纯正内息流动,这样的人怎可能是魔门的魔尊。” 玉翠绮用手指向天宇的额头上指了指,道:“师兄你注意观察他的额头。” 宋世标闻言以神剑斋的独特眼法向天宇额头上看去,果然隐约间看见一个满月标记。无疑这正是天宇被认定为魔尊的原因。“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个标志而确定他是魔门魔尊。”这句话宋世标说得很轻,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玉翠绮所说。 玉翠绮向宋世标微微笑道:“我刚发现天兄额头上的满月标志所想也和师兄一般,认为那不过时巧合罢了。但又有一种感觉告诉我天兄必是魔门传人无疑。这样的矛盾一度缠绕着我,让我困惑异常。直到刚才得见天兄,这个谜团终于打开,天兄是魔门传人这一点是肯定的。短短的一年时间,天兄从一个二流高手成长成超一流的高手,体内的天魔气更是雄厚无匹。这样的进境恐怕以往任何一代魔尊都无法达到。所以天兄不但是真的魔尊且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定能成为历史上最强的魔尊,也许能为魔门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玉翠绮这一段话说得宋世标,子育战两人惊异不已。作为神剑斋数十年来最出色的弟子,玉翠绮出言一向谨慎客观。夸赞之言或时而有之,但都极有分寸。但刚才对天宇的评价之高,简直到了让人无法置信的地步。与两人不同的是元遥空不但毫不惊讶,反满脸自豪之色。 宋世标微微一呆后,道:“照师妹如此说来,这个天宇岂不是必定将成为我们神剑斋将来的大敌之人。这样的人,应该先杀而后快才对,师妹为何又迟迟不肯动手,反有放过他的意思。” 玉翠绮被宋世标问得一呆,看了由于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地天宇一眼道:“翠绮自己也说不清呢,只是现在就将他杀了翠绮会很不甘心,总之翠绮现在急需一个不杀天兄的理由。”说完玉翠绮满脸矛盾,那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搭配上她天仙般的面容,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想要找理由不是很简单吗。”宋世标的笑显然有些勉强,语气间依然如往常般坚定,道:“如果你我在此便取了天宇性命。那依水师妹可能将永远也没有返回师门的那一天了。” 玉翠绮沉静思考片刻后,再抬起头来已经满脸惊喜之色,道:“还是师兄心思缜密,翠绮在此谢过师兄。” 宋世标摆手示意玉翠绮不用谢,想到玉翠绮小小年纪却在江湖上俨然成为了神剑斋的代表,无论言行都需达到几近完美的地步,虽说她天赋惊人,有不世才华,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拥有所有人都有的七情六欲,看她今天的成就她对自己的苛刻是可想而知的。她从来都是一切以神剑斋的利益,以大局为出发点,如今次对天宇一事般任性以前从来没有过。 “此间的事已完,师兄我们走吧。”玉翠绮说完将宝剑背回背上,与宋世标并肩离去。 天宇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娇柔无限,一个坚毅挺拔,两人站在一起居然是那样的和谐。一丝酸意从心底升起。 子育战用有些怪异的眼光看着天宇,道:“想不到天兄在玉仙子眼中有如此高的地位。你们之间没有什么那个吧?” 天宇看着子育战奇异的表情,便知他所想是什么,一拳擂在他胸口,打得子育战嗷嗷叫疼,道:“我可不是你这条血狼,且自上次白水城一面之后,我这才第二次与她相见。” 子育战哦了一声,道:“那怎么看起来你们很熟一样,且玉仙子对得评价如此之高。不知天兄弟是否真如仙子所言,为魔门魔尊。”说到这里子育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子育战认真的表情,天宇将自己这一年的遭遇简要地和他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战兄知道我为何要离开北原回平湖了吧,有很多人在那里等我回去。” 子育战点点头,道:“待我穆,子育两族建国之后,我必定向父亲提议在神国北部对其牵制,也好缓解平湖的压力。” 天宇闻言,心中一动,暗想神国对平湖是莫大威胁,但对于北原来言神国的存在又何其不是一种强大的压力。一旦北原有国家成立,神国会有所反应是必然的,神国的任何反应无疑又将触动北原新成立的国家的神经。从这方面来看,平湖和穆,子育两族将要成立的天润国有共同之处,也就是说两者之间可能能达成互惠的利益关系。 “子育兄,能否让我见见你父王和穆族的族长,我有事情要与他们商谈。”天宇对子育战道。 子育战微微一愣,立刻猜到天宇所想,笑着点头应允。 玉翠绮与宋世标在草原上飞速奔行,自从天宇那离开后,两人便一直默默不语。 终于宋世标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妹下一步打算如何?准备回师门吗?” 玉翠绮摇了摇头,淡淡道:“师兄对我刚才的举动有什么想法,是否觉得翠绮太过任性了。” 宋世标微微一笑,道:“我们的凡仙是不能输给任何一个人的,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那极少出现的笑容充满了对玉翠绮的怜爱。 玉翠绮眼中带着神秘的朦胧,道:“但现在看来翠绮正落后呢,翠绮现在正有一种挫折感,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所以翠绮不甘心。” 宋世标露出担心的表情,道:“难道翠绮你”说到这里又嘎然停住,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玉翠绮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这是常人用以压制内心激动的普通动作,玉翠绮用起来却显得如此动人清丽。 月儿已经落下,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红,玉翠绮看着东方的一丝红线道:“翠绮的心现在有些乱,师兄好像心中也不平静。不知道现在依水师妹在身在何处?她的心大概也和我们一般无法平静吧。” 宋世标闻言露出难以置信兼之恐惧的表情,突然大声道:“我现在就去将那天宇给杀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留在这世上。”说完转身欲行。 玉翠绮轻轻闪到宋世标身前,道:“师兄如若现在就取天兄性命,那依水将再也无法回神剑斋了,翠绮也许也会和依水一样。” 宋世标木然不动,双眼充满痛惜地看着玉翠绮,道:“翠绮,你已经为神剑斋做得够多的了,神剑斋并未给你幸福,我希望它不会给你带来痛苦。神剑斋上下都非常感谢你对神剑斋的贡献。师父也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你的人生不要如她们一般,最后还要终老斋中。现在也许是你为自己的幸福打算的时候了。”宋世标虽然经过多年修心,骨子里还是性情中人,心情激荡之下往往会恢复本性,他对玉翠绮的这番话在神剑斋其他弟子口中是绝对听不到的。 玉翠绮眼中感激之情一闪即逝,道:“师兄可否觉得翠绮已经败了。翠绮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况且这也并非是此次不取天兄性命的所有理由。” 宋世标有些茫然的看着玉翠绮,这个师妹言行之中总是充满了出人意料之处。 玉翠绮继续道:“神剑斋与魔门对立多年的原因在于魔门的存在总是会带来更多的血腥和杀戮。魔门启魔心法的修炼过程中会让人变得暴怒且嗜杀成性,虽大成之后可将暴虐之气净去,可期间已经不知涂炭了多少生灵,这种功法有违天道。但天宇修炼启魔心法到现在性情居然丝毫未变,身上也无丁点暴虐之气,这显然有违启魔心法的规律。” “也许是他体内那股纯正内息起了作用。”宋世标插口道。 玉翠绮点头表示同意宋世标的话,又道:“他内息进境之快让我想起了师门内的一种传言‘天纯之体’。” 宋世标吃惊道:“天纯之体,那他不是和师妹你一样。” 玉翠绮摇头道:“翠绮可不是真正的天纯之体,只是很接近而已。所以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要经过十数年的苦修,而天宇短短一年之内就已经达到超一流高手的地步。” 宋世标从惊讶中冷静下来,道:“难怪他会被上代魔尊看上,面对一个能化自然为己用的传人又有谁愿意放弃。” “师兄,请你回一趟神剑斋。将这里的情况向师尊汇报。”玉翠绮道。 宋世标颔首道:“没问题,那师妹你现在欲往何处。” 玉翠绮露出担忧的神色道:“秋师妹的境况让我很担心,我现在要去寻她。” 两人又稍做商定,然后分路而行。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润河如鳞的碧波上,反射出耀眼动人的光晕。 上百匹骏马踏着天河河床,从北向南横渡天河,马匹践踏发出的声响引起润河两岸零星牧民的侧目。如果将这些牧民换作大陆诸国内行走的江湖人物,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几十骑中高手如云,一年前重入江湖的魔门魔尊也赫然在列。 胡士行与英飞羽两骑紧跟在纪浩然身后,胡士行问道:“魔尊为何如此急急离开北原,在北原不是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吗。” 纪浩然面色阴沉地道:“我们此次到北原的目的已经达成,在此多呆无益,且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除魔盟在江湖中嚣张得紧,得回去灭灭他们得威风才行。” 胡士行皱眉道:“周长老在那边坐镇应该问题不大才是,且还有‘怒斧’,‘银芒’两位魔使,谅那个什么除魔盟也占不得什么便宜。” 纪浩然露出不屑之色,道:“如光从武学上来说,两位魔使此时要强过士行和飞羽。但这两人办事毫无魄力,也缺乏智慧,单打独斗还可以,若为一军之帅则难堪大用。” 英飞羽闻言细想,魔门四使中哪一个都是武学卓越之辈,但在统率方面的确又乏善可呈。从这点便可看出纪浩然与上代魔尊选材上的差别。上代魔尊选材以武学为准,因为在江湖拼斗中武学上的优势往往可以压倒一切,而纪浩然对武学的强弱则看得轻,对统御力看得更重。是以英飞羽等人对纪浩然新招入了一些人很是看不上眼都是从个人武学为出发点,如果光从统率众人的能力上来对比,以前魔门四使可能都要汗颜了。 纪浩然又冷冷地道:“看来神剑斋也有失言的时候。” 英飞羽和胡士行对纪浩然突然冒出的这句话都感诧异,目光齐齐向他看去。 妒怒之火自昨晚之后再次在纪浩然脸上浮现,这是一想起天宇,纪浩然的标志性表情,在他眼里天宇是他与生俱来的天敌,是他此生中最大的障碍。 “天宇并没有死,以他现在的实力想逃出玉翠绮的杀手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他现在还活着的原因:那就是玉翠绮放过了他。”纪浩然面上妒色更浓。 一声娇翠的声音从英飞羽身后传出:“这么说,那个天宇还活着。”语气间居然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英飞羽脸色一沉,喝道:“柔青闭嘴。” 英飞羽身后的柔青噘了噘了小嘴,满脸委屈之色。 纪浩然此刻倒是恢复了平和的心境,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得存在。所以只要他没有死,我就能感觉到。” 柔青鼓足勇气道:“柔青请命,去到魔尊最大得死敌天宇身边卧底,将他一举一动丝毫不差的报告给魔尊。”虽是认真说出,言语间却满带娇气。 纪浩然哈哈一笑,然后道:“好,我就准了你的请命,你也到此停步吧。” 柔青欣喜地勒马停住,道:“谢魔尊信任柔青,柔青定不负所望。” 英飞羽大为吃惊,道:“柔青,别再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柔青哼身道:“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是当我长不大一般。我刚才的话可都是认真的。”柔青实际为英飞羽之妹,真名为英柔青。 英飞羽还想说些什么,纪浩然伸手拦住,轻声道:“飞羽,我知道你担心柔青。但她已经大了,已经可以自己做出一些决定。” 英飞羽面现焦虑,道:“如果让她到天宇身边将来她可能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难道魔尊看不出来吗。” 胡士行听英飞羽这么说,也现出焦急之色,勒马便欲回头追回柔青。 纪浩然道:“让她去吧,这是我的命令。” 胡士行与英飞羽只好作罢,只是迷惑不解都写在面上。 众人此时已经骑马越过了天河,柔青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天润平原方向。胡士行和英飞羽都显得有些担心,胡士行更多了分落寞。 纪浩然拉马停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停住了马。 纪浩然回头看着胡士行和英飞羽两人,眼光中闪耀着诡异的火焰,道:“士行,飞羽下马陪我走走。” 胡,英两人跟在纪浩然身后来到一个小坡上,北原之上很少有山,不过这样的小坡倒是不少。站在坡上向下望去,顿有一目千里之感。 纪浩然不说话,胡,英两人必恭必敬地在他身后站立而不敢出声。 纪浩然仍然看着小坡下的无垠草原,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们还记得我昨日说的话吗?” 胡,英两人立刻想到昨夜纪浩然对两人所说的一席话,一同应是。 纪浩然转过头来,看着两人的目光中满含信任,道:“魔门重出江湖一年。这一年来,我们不断增强实力,加大力量。与此同时我们与江湖各大势力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行事也越来越困难。现在到了改变策略的时候了。” 纪浩然顿了顿,脸上显露昨晚说到兴起时的兴奋之色,道:“第一阶段的扩张行动即将告一段落。现在四名外史手下各有不下两千的可用人手。虽然这些人中高手数量寥寥,作为一个普通的兵士却是绰绰有余。士行,飞羽,你们两人想不想尝试统率千军万马的滋味。” 虽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胡,英两人还是为纪浩然的话震慑当场。 胡士行用有些颤抖地声音急迫地道:“魔尊是否想举兵建国。” 相对而言英飞羽显得冷静得多,在稍稍震惊后便开始细心思考,然后道:“现在就建国是否过早。” 纪浩然哈哈一笑,挥洒着他满腹的激动与兴奋,道:“两位果然是我膀臂,所说的与我所想完全一样。我将会举兵建国,但不会在最近。我们的士兵还不够强大,且他们现在只是乌合之众,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投入战斗。另外,此时的局势还不利于我们这样全无土地的帮派建国,只有当天下大乱时,我们才能趁乱而起,在乱世中开疆拓土,实现我们的建国之梦。” 率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愿望。英飞羽与胡士行当然也不例外,此刻他俩的血也在沸腾,心里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晨日已经缓缓升起,阳光投射在纪浩然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溅出一轮轮动人心魄的神采,将他要成为一方雄霸的自信和勇气完全挥发出来。 “根据我的计划,我们举兵建国的时间大概在两年之后。那时战争四起,大陆将陷入混乱,现在的权力次序也将不再存在。失去了平衡的大陆将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好地方。再加上最近我们埋下的几颗种子那时也应该到了收获的时候。成功将唾手可得。”纪浩然说完霍然抬头,直视着空中之日,眼中燃烧着更胜阳光的火焰。 收回看向晨日的目光,眼中的火焰也在那一刹那消失,纪浩然已经恢复了冷静。 “重现在开始到举兵建国我们要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有万全的准备,建国也将成为一句空话。所以这期间我们应该尽量减少不必要麻烦带来的牵畔。在江湖中我们要避免张扬,同时要将除魔盟这样专以我们为敌的阻止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一丝险恶的笑意逐渐在纪浩然脸上扩散开来“那个天宇应该能为我们分担不少压力。” 胡士行与英飞羽当然明白纪浩然所言之意。 胡士行道:“这是否正是发现他仍活着却也不再取他性命的原因。” 纪浩然点点头,然后微带歉然地对英飞羽道:“飞羽,我将柔青做为一粒棋子投在天宇身边,你对这件事可否有意见。” 英飞羽摇头道:“这件事是柔青自己提出,并非魔尊的要求。况且舍妹能为魔门有所贡献,我也感到万分高兴。” 纪浩然紧盯着英飞羽的表情变化,最后大笑一声,道:“好,飞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的才智超凡,但这才智对任何人来言都是危险的。只有当确定它是为己所用后,它才会成为让人安心的力量。” 英飞羽直感到背后冷汗狂冒,纪浩然看似对胡士行和自己信任之极,实际却时时处处对他们的忠诚进行考验,这些考验看似漫不经心,却可能关乎生死。 “回去之后,你们两人将分别训练三千刚刚混编而成的军队。将来你们也会将会成为他们的统率。记住,两年之后各给我交出三千精兵的答卷,千万别让我失望。”说完,纪浩然向坡下走去。 胡士行,英飞羽两人紧跟在纪浩然身后,两人都感觉得到这三千兵权的力量,那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与此相比,纪浩然的那份信任更是难得。 重新骑上马,回头看了看还剩一条白线的天河,纪浩然扬鞭拍马,全速向南奔驰。经过了刚才的激昂,现在他心里却带着一分刺痛,那痛来自玉翠绮。她的存在也是他如此快的离开天润草原的原因之一,在他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之前他绝不愿再见玉翠绮,那个让他心动更让他痛苦的仙子。 润天城皇宫。 穆隆聆听完手下报上的关于纪浩然一行人离开润天草原的消息转头与子育强对视一眼,道:“那魔门的魔尊竟然就这样走了。” 子育强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之色,道:“他此次来的目的除了用那张地图换取日后的三万骑勇外还要除去那叫天宇的年轻人。以我的感觉,他除掉那天宇之心甚切。可现在那天宇还好好的呆在天润草原,他却带着手下南下而去。真是令人费解。” 穆隆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这个魔门魔尊与那天宇年纪虽青,却都非泛泛之辈,他们的行事自也少不了出人意料之处。那魔门魔尊这样一走也好,如果那天宇真的死在天润草原,我们将难免背负出卖恩人,朋友的自责。” 子育强苦苦一笑,虽然没成事实,他与穆隆两人心里还是抱着几分对天宇的歉意。 穆隆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道:“待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做出些补偿吧。” 子育强当然知道穆隆言下之意,虽为了天润国他们愿意做出任何牺牲,但他们骨子里还是一身热血,恩怨分明的草原男儿。 第五卷 三章 国名无双 你想知道天润草有有多肥美,只要看看北原部族给它的绰号便可见一斑,‘上天给北原的恩赐’,‘世上最肥美的草原’,‘神放牧过的地方’………… 如果光看这些赞美之词你还觉得不够直观,那就亲自骑马去体验它的肥美吧。 天宇在子育战与穆飞霞的陪同下正骑马缓行在天润草原上,牛羊马群随处可见,牧民们看见穆飞霞纷纷低头行礼。毫无疑问,穆飞霞是这里的公主。 景色虽美看久也会让人觉得单调,更何况是心里有事的人,天宇皱眉对子育战道:“战兄,不是说今日带我与你父亲子育族长和穆族长相见吗。现在都到了午时了,为何还是带着我在草原上闲逛。”自三日前天宇提出要与穆,子育两族族长相见之后子育战便开始联系,虽然两族族长此刻都在天润草原,但由于过于忙碌所以时间上一时难以安排。直到第三天,两族族长才抽出空闲与天宇相见。谁知一早被子育战和穆飞霞带出来,此刻已经到了午时,三人仍然不紧不慢的胡逛。 子育战微笑道:“天兄弟别急,两位族长既然答应今天与你会面,你今日就一定能见到。跟着我们走吧,不久之后便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穆飞霞毫不避讳地拉着天宇的手臂道:“天公子,虽然他的话一向可信度不高,但这次所说绝对属实。”说完看着正翻着白眼的子育战咯咯而笑。 对草原女子的泼辣大胆,直率可爱,天宇这些天已经习以为常,与那些迂腐之人不同,天宇认为这才是真性情的体现,所以对草原女子不但没有丝毫看不起,反而对她们的言行欣赏有加。 又行了一会,子育战突然加快了马速,天宇与穆飞霞两人紧跟其后。不久一排小山出现在三人视野里。 在北原山本就少见,如这般集中的更是难得。三人策马加鞭,向小山方向奔去。 天宇发现越靠近山,骑勇便更密集。虽然这些人也都做一般牧民打扮,但从他们机警地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真正身份。 终于来到山脚,三人下马,沿着山道向上行去。山并不算高,大概也就四,五百米左右。当三人登上山顶时,子育战示意天宇向山的另外一侧往下看。 天宇俯首下视,只见山下是也是一片平地,平地之上房屋陈列,房屋之间修有道路,俨然就是一个城市。城市周围是大片田地,此时不少人正在耕种。谁能想到在这天润草原之间还别有洞天。 “这便是你们建国的起点是吗?”天宇指着那山下的城市道。 子育战颔首道:“此城名为润天城,是将来我天润国的首都。它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它将成为润天国的基石和象征。” 穆飞霞也满面兴奋之色,道:“这里本也是一片草原,爹爹从十年前开始在此建城。现在它已经可以容纳十万人口,路水设备一应俱全,再加上拥有的天然屏障。将来一经公布,定能成为举世名城之一。” 天宇看看脚下的山顶,虽然这山只能算是小山,但在北原之上绝对称得上雄伟两字,但这山对建城的实施定会有很大负面影响,穆隆选择此地作为建城之所,可见其魄力的确非同一般。 子育战与穆飞霞带着天宇下山,立刻又有人送来马匹,三人三骑向润天城奔去。 大概是有外围天然屏障的缘故,润天城城墙很简陋,基本上属于木土结构。与此相反,城内的建筑却多为木石建造。大概被迫在低矮帐篷中生活多年造成的心理反差,这里的建筑一般都比大陆诸国高大,虽然结构上都略显粗糙,但同时它们有给人一种整体的粗犷美感。 润天城内的次序井井有条,不过天宇发现大部分的房屋都还没有人入住,毕竟在建国之前,天润国和润天城都是个穆,子育两族的秘密。为防泄漏,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 又有一道五,六米高的木石结构城墙出现在三人面前,天宇知道这道墙后便是润天城的皇宫,穆隆和子育强此刻正在皇宫中等他。 进入皇宫后,天宇被告知穆隆和子育强在书房等候,天宇和子育战,穆飞霞点了点头后,随领路人向书房走去。 穆飞霞看着天宇的背影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子育战突然道:“既然喜欢为何不说,这可丝毫不像飞霞公主的作风。” 穆飞霞回过神来,意料之外,子育战并未因刚才的话受到惩罚,穆飞霞悠悠道:“我对天公子只是一种仰慕,我和他其实并不适合呢。” 天宇跨进书房,穆隆和子育强一同起身迎接。 天宇正待说话,穆隆已抢先开口道:“穆某在此先要向天公子道歉。”接着将他与纪浩然之间关于天宇的约定说出。然后又道:“根据情报,纪浩然一干人已经离开的天润草原。虽然此事可能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接下来的谈话,但我必须要说清。否则穆某很难安心。” 子育强也道:“你作为我们的客人却被我们出卖,作为北原的男儿这是无法被谅解的事。如果天公子无法谅解我们,我们也不会觉得意外。” 这两位族长的话让天宇胸口一热,这是什么样的坦荡,虽然此前天宇也见过无数心胸坦荡之辈,但那些大都是行走江湖的草莽英雄,他们没有什么地位,所以做事率幸而为,不计后果自然也就不需隐瞒。穆隆与子育强乃一族之长,他们居然能在天宇这个顶多也就算个帮派帮主的人面前低头认错,并请求谅解。天宇不由被这种坦荡震撼了。 天宇并没有直接回复两人,淡淡微笑道:“天润国将来定可成为与众不同的国家,因为他拥有两个为国不顾一切,又是那么与众不同的领导者。” 子育强和穆隆都笑了,因为他们从天宇的话和微笑中读出了天宇对他们的体谅。 穆隆亲自为天宇拉过椅子,让天宇坐下,然后道:“请天公子不要见外,因为即将正式建国皇宫或议事厅都暂时封闭,所以选择这个书房与天公子共商。” 天宇背轻轻倚靠着椅背,以此来显示自己并非那么重视礼仪之辈,道:“我今次来此的目的,想必两位族长恐怕已经猜测到了个大概。” 穆隆点头道:“天公子所希望的无异于让我天润国在神国北面对其进行牵制好缓解平湖的压力。我想问天公子,天润国如此做有何好处。” 天宇早想到此来会被如此一问,道:“以族长的智慧定早以看出,平湖和天润国在对神国上有相同的利益关系。” 穆隆摆摆手道:“这个利益关系只是潜在的且还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比如说,平湖需要成立后的天润国给予神国压力,那当天润国需要平湖牵制神国时,平湖是否能做到。天公子能够告诉我平湖到底拥有多少正规的军队,如果让平湖的军队对神国进行骚扰,能对神国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影响是否足以减缓神国对天润国的压力。” 穆隆这一系列的问题顿时让天宇觉得无法招架,这几个问题都说在了要点,更说到了天宇和平湖的痛处。天润国和平湖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且天润国是一个国家,而平湖则是个水贼横行,治安混乱的三不管地区而已。 见天宇默然不语,穆隆继续说道:“我从丽舞舞团的张团长那得知,天公子此次保护舞团前来的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我们能顺利建国好给神国以牵制。天公子所想不错,但似乎有所遗漏。天润国的建立的确会带给神国压力,但却很难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很难想象天润国建国之初便主动向神国挑衅。可即使天润国并不打算对神国有所行动,神国仍然会感到危机感,所以他们一定要赶在与天润国对立之前完成其它天润国不存在时所需要完成的事情。也就是说,天润国的成立可能会更加坚定神国吞并平湖的信念和加快攻打平湖的脚步。” 细密的汗水爬满了天宇的额头,原本自以为缜密的计划居然片刻间便被穆隆寥寥几语给彻底推翻。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虽然做过细致的思考,但现在回国头来看还是过于片面。 子育强看着低头苦思的天宇道:“小伙子,万事不可灰心。只要结果不出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天宇重新抬起头,恭声问道:“请两位族长教晚辈弥补之法。” 穆隆双目露出惜才的之色,道:“以你的年纪,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难人可贵了。应该说你所做的任何决定都称得上英名二字。此次北原之行也是如此。丽舞舞团的顺利到达,将会让天润国更加强大。这也为平湖赢得了一丝机会。” 天宇从穆隆言语间感觉到了希望,连忙道:“族长是否有相助之意。” 穆隆呵呵一笑,道:“靠人不如靠己,天公子如果如想平湖安然,必须自己努力才行。” 子育强拿过一张地图,摊在三人之间的桌上,指着地图道:“天润过成立之后,西面的尔容一族和沙族,东面的泰族以及北面众多部族,都会当天润国是一个威胁,很可能会有对天润国不利的举动。因此天润国成立之初很难有余力去兼顾南方的神,魔两国。” 听到这里,天宇难以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说了半天,结果依然没有丝毫进展。 “不过”子育强指着天润草原和神国之间的地域道:“在这里还有很多北原部族,他们以往也常常会在万不得已下突袭神国,以获得粮物。”说到此子育强便闭口不语,只是微笑着看着天宇,好像在等待他的答复一般。 天宇立刻从子育强的话中感悟到了些什么,无数个念头在脑中急闪,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闭目深思,穆隆和子育强都在一旁静静等待。这是对天宇的一个考验,关乎平湖存亡的考验。 天宇再睁开双目时,睿智重新在他眼中闪现,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散,自信的微笑挂上嘴角,道:“天润国不能主动挑衅神国,并不代表其他的部族不会袭击神国。既然如此,我偶尔当当北原的部族首领又有何不可?” 见穆隆和子育强露出会心的微笑,天宇又道:“只是我想问一下,两位族长打算给我的部族什么样的帮助,否则凭借我这区区百余人根本无法让神国痛痒。” 出乎天宇意料,穆隆居然摇了摇头。难道真的想让我这百来号人去骚扰神国?天宇心中自问。 “袭击神国的不是部族,是国家。继天润国之后北原的第二个国家。”穆隆说完长身而起,走到天宇身前,道:“如果此时天公子双手正在做紧要的事情,发现一只苍蝇飞向你的眼睛你会如何?当然是闭上双眼,因为为了一只对你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苍蝇收回双手是不值得的。但如果将苍蝇换成一柄刀呢,我想到那时即使天公子手上的工作再重要,也不得不收回双手,应付那柄夺面而来的刀了。对于神国来说,北原的那些部族便是苍蝇,北原的国家就是致命的刀。” 在天润国与神国之间再建一国,使其成为天润国的屏障,这对危机四伏的天润国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不用直接和神国冲突,神国那边无法对天润国实施突袭,如果有出兵神国的必要,也可以轻松跨越该国,直奔神国边界。因为这个天润,神国间的国家本来就是一个傀儡而已。天宇知道这便是穆隆提议再建一国的目的。 ‘真是坦诚的老狐狸。’天宇心中用极其矛盾的措辞暗骂着正露出和蔼微笑的穆隆。“天润国能给新成立国家多大的帮助,总不能让我那百来号人每人拉一面旗子,就算建了国吧。” 看着穆隆微笑着点头,天宇几乎要喷出血来,看这个老狐狸摇头和点头还真是血脉喷张的活。如果他没有下言,天宇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扑上去对着这个未来天润国皇帝的头上狠狠来上几下,以解心头的闷气。 “国家的成立不用大肆宣扬,只要有一面旗帜就已经足够让神国紧张。况且那国家原本就没有固定的领土和人民,只有一支军队。我会给你提供一万骑兵和这支骑兵的补给。另外在给你一份天润国的征召令,其他的也就要靠宇皇帝你自己想办法了。”穆隆的话稍稍让天宇安心,一万骑兵不多,多少也能派上点用场。想到那个征召令,天宇露出迷惑之色问道:“不知这天润国的征召令有何作用。” 子育强解释道:“天润国的征召令是天润国邀请北原部族加入的文书,携有此文书的人有与对方部族商谈加入条件的权力。” 这个征召令可是个好东西,天宇一听子育强的解释马上做出判断。 穆隆仿佛看出天宇的心思,忙道:“喂喂,你可别为了私利把天润国给卖了,那样的话我会立刻出兵……呃,呃。”穆隆呃了两句,问道:“你说说你打算给你那国家起个什么名?” 天宇想了想道:“这个国家又无国土,又无国民,这两个国家的最基本的要素都没有。嗯,那就叫它‘无双’国吧。” 穆隆和子育强一齐叫绝,大为感叹此既威风好听又符合实际的国名天宇居然想得出来,真是不愧为‘无双’国的皇帝。一时间书房中的气氛轻松起来。 天宇深舒了口气,微微放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脑中却丝毫未停顿的思考:“无双国何时可以成立。” 穆隆回答道:“天润国将在十日后建国,我会在天润国建国十天后拨给你一万骑兵。并会在那时将无双国成立的消息放出。” 说到头,无双国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自己这个无双皇帝也就一个万骑长罢了,天宇心里苦笑道:“两位族长那么放心将一万骑兵交到我手中,难道不怕被我这个毫无领军经验的小子给糟蹋了。” 穆隆用手指了指自己和自语强的眼睛,道:“我们这两双老眼如果一齐失准那已经是极其难得之事,如果再加上丽舞舞团的张团长那双阅人无数的生意眼,定能确保万无一失了。”说完与子育强两人一同得意而笑,那笑声在天宇耳中怎么听都像是狐狸的奸笑。 “无双国与天润国间是否有何隶属关系。”话一出口,天宇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多余,人马是别人给的,粮草补给需要别人提供,连扩充实力也需要别人的征召书,双方的关系其实是明摆着的。 穆隆的脸色恢复了严肃,道:“天润国与无双国之间是邻国和友国关系,两国之间是平等的。我作为天润国皇帝向你保证两国之间只有互助没有主从,你我之间也只有商议没有命令。那一万骑兵自交到你手里那日开始,便是无双国的战士,他们将为无双国抛洒热血,为无双国战死沙场。”天宇从穆隆此刻的表情中又感觉到了刚才向他道歉时的坦诚。 子育强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我们会给你提供最精锐的骑勇。并让他们宣誓效忠于无双国,草原的男儿也是一诺千金的汉子。天公子所要做的便是带领着他们不断地取得胜利,当你成为他们的英雄,那违心的忠诚将会转化为真心。” 天宇底下头,歉声道:“请两位族长原谅天某对两位好意的误解。” 穆隆毫不以为意地笑道:“天公子何必道歉,让天公子以区区万人去面对神国的百万雄兵。怎能说我们两人安了什么好心,” “你们给了我一个机会,这对平湖来说是唯一的机会。”天宇语气间带着感激,“而且”说到此天宇语气一变道:“还让我过了一把皇帝瘾,让我有了数十年之后在子孙面前吹嘘的资本。”说完与穆隆,子育强三人一同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穆隆突然眉头一皱,对着门外喝道:“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做些偷听窃声之事。” 书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穆飞霞嚼着小嘴走入书房道:“我刚刚到门口就被爹你给发现了,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子育强看着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笑问道:“飞霞来此可有何事。” 穆飞霞指了指天宇道:“圣女想要见见天公子,我知道天公子此时在书房内,所以就过来了。” 穆隆转头对天宇道:“既然圣女要见天公子,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五日之后我们再来商议一下具体的建国事宜。” 天宇向两人行了一礼,与穆飞霞一同离开书房。 子育强待两人走出书房后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看见飞霞看天公子的眼神了吗?我能够感觉到那眼神中包含的悸动,天公子实在是个难得年轻人,比战儿强多了。” 穆隆何尝不知子育强心中所想,道:“飞霞与战儿的结合是不容改变的,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两个人的幸福,而是整个天润国的将来。” 子育强一时陷入默然,穆隆走到窗边,深叹口气,半晌无语。 天宇与穆飞霞一同走在皇宫的一条长廊中,长廊两侧的柱子都为粗石所建,柱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凶禽走兽,虽然雕功并不精细,但大开大合的手法让它们充满了力量感。 穆飞霞微扭过头,看着天宇侧脸优美的弧线,问道:“爹爹为何要与你商议建国之事。” 天宇一愣,想到穆隆刚才那句话听在自己耳里是建立无双国的事宜,而在对无双之事毫无所知的穆飞霞耳里就变成了天润国的建国事宜了。“不知圣女为何要见我。”天宇转移话题道。 穆飞霞并对这些建国之事并不太在意,也没有追问,正准备回答天宇,却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神秘微笑道:“等你见到便知了。” 天宇只能带着疑问跟着她走向皇宫深处走去,穆飞霞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庭院前停下脚步,对天宇道:“圣女就住在这院中,我就送到此地,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天宇感觉到附近埋伏了不少高手,默运天魔气细查之下发现院内院外的一流高手不下二十人,高手的密度如此之高,除了显示圣女的地位外也表明圣女的处境可能并不安全。将聚集的天魔气散去,天宇来到院子门口,院门打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童对天宇道:“圣女在客厅内等候天公子。” 天宇,点了点头,随女童向客厅走去。 泰刃锋坐在爱骑火云之上,双目向西面了望,他本拥有一张让女子疯狂,男人嫉妒的俊美面孔。但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长长刀疤却将这张脸的美感破坏得丁点不剩,更增添了几许恐怖。身后背着一柄由锋到柄均是纯钢打造的长刀,腰间的长剑比一般长剑长上一尺的宝剑,一副流星锤搭在双肩之上,流星锤的两个带钢刺的锤垂在两侧腰间。由于身体已经被这三件兵器占满,长弓只能挂在马鞍之上。刀,剑,锤,弓这四件兵器伴随着他征战草原,杀敌无数且未尝一败。 北原之上只要提到泰刃锋,无人不会脸色大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全身挂满兵器的杀人恶魔。但在北原五大部族中的泰族中他确实毫无争议的民族英雄,是他在十六岁之年带领着泰族骑勇将带头叛变偷袭泰族并杀死当时泰族族长的猛族灭族,在那个泰族最混乱的时候是他让族民看见了希望,是他带领着实力大大削弱的泰族在弱肉强食的北原维持着五大部族之一的尊严。 二十年了,当时的翩翩少年此刻已经步入中年,唯一没有变的是他那腔对战斗渴望的热血,和他身上的那四件兵器。 作为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族众只有十五万,由于二十年前的附属部族反叛偷袭的惨痛教训,泰族是五大部族中唯一没有附属部族的。尽管如此,北原上没有人敢小视它,因为它拥有泰刃锋和他带领的三万泰族骑勇。 “族长,这是沙族族长派人送来的信。”一个部下来到泰刃锋马前双手呈上一张书信。 泰刃锋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露出一丝冷笑,道:“巴赫和尔容丹当我泰刃锋为何人。我虽喜战,却不会成为别人的工具。穆,子育两族建国对我泰族又有何影响,哼。去对使者说,我对沙,尔容两族的提议不感兴趣。” 部下向泰刃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穆,子育两族要建国吗?”泰刃锋默默自语,看向远方的双眼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北原要起大风暴了。” 光听这娇柔中带着阳刚的声音,泰刃锋便知道来者是伴随他征战了十五年的泰紫嫣。 泰紫嫣比泰刃锋小六岁,可能是从十五岁便开始征战草原的缘故,已经年满三十的她身形依然婀娜刚健,面容也与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无异,应该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是泰刃锋最信赖的部下和战友,战斗中只要有泰紫嫣在身后他就绝不会回头,但他们的关系好像也就仅此而已,泰刃锋对她似乎也只有战场上的信任而已。对泰紫嫣的无数次示爱从来就是视而不见。 当一次泰刃锋被她迫得无奈之下,说道:“我已经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了战斗。我的热血是如此,我的情感是如此,我的过去是如此,我的将来也是如此。” 当时泰紫嫣微微一呆后,嫣然一笑道:“那我就将我一切都也献给战斗吧,我将陪你战斗到最后。” 泰紫嫣到现在想起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依然会发出凄然的苦笑。比之更让她心伤的是泰刃锋脸上那让人望之恐怖的刀疤,每每看到它,她都不由感到愧疚和痛苦。 泰刃锋头也未回地道:“你也知道穆,子育两族准备建国之事了。沙族族长巴赫,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两人邀我一同在出兵建国后的穆,子育两族。对此,你怎么看。” 泰紫嫣策马行到泰刃锋身边,转头道:“有仗可打,这不正中你下怀吗。以我们的族长的性格,当然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了。” 泰刃锋眉头微皱,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道:“我虽好战,却每战必有原有。” 泰紫嫣道:“穆,子育两族背叛传统而建国,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吗?我想沙,尔容两族在信中应该还提出了很多足够的理由吧。” 泰刃锋冷哼一声,道:“什么背叛传统,嫉妒而已。如果他们条件成熟,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建国。在北原,出现国家是必然的趋势,没有谁阻挡得了,无论是北原内部部族还是神,魔两国。” 说到此,泰刃锋突然感慨万分般得叹了口气,眼神间也显露出些许失落的道:“紫嫣,我担当泰族族长已经二十年,二十年来我只顾四处征战。族众不但没有更加兴旺,反而从原来的十八万减少到现在的十五万。作为一个族长,我是否很失败?” 泰紫嫣狠狠地摇了摇头,道:“族内的任何一个人提到族长你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大拇指,没有你泰族此刻可能只能躲在一个角落里苟且喘息。你是我们泰族的英雄,是我们泰族的救星。” 泰刃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虽说如此,但如果泰族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也避免不了没落的结果。也许是到要做出些改变得时候了。” 泰紫嫣一怔,露出一丝欣喜道:“难道族长打算放弃不断战斗的生活?” 泰刃锋摇摇头,道:“要放弃战斗的不是我而是泰族,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这一生注定要在战斗中结束。”说完,策马转身而去。 泰紫嫣看着他和紧伴着他的刀,剑,锤,弓,一层雾气浮上眼帘。 第五卷 四章 北原圣女 天宇随女童走像幽静小院的客厅,客厅门口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护卫,两名护卫向天宇行了一礼,观两人气质,天宇可知两人都是万里选一的好手。天宇回了一礼,与女童进入了客厅。 天宇心中正想,这个圣女到底是很等人物,为何要见自己,却听一声惊喜的叫声:“你终于来了。” 天宇一听觉得耳熟,再一看,那说话之人不是丽粉还有谁。 看着瞠目结舌的天宇,丽粉微哼一声,眼睛微红地道:“一到天润草原就见不到你人,天帮主的金面还真大呀。” 天宇指着丽粉难以置信地道:“你就是那个什么圣女。” 丽粉把头一扬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是吗?” 天宇连连摆手道歉,道:“哪里,哪里。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一下难以接受罢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你那表情根本就是不相信我是圣女。我丽粉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说呀。”丽粉仿佛受了什么委屈般,一个劲地向天宇发着脾气。天宇面对两眼发红得丽粉也除了不停道歉毫无办法。 丽绿此时来到厅中,看着天宇满脸尴尬,不断地向埋愿之词如滔滔河水得丽绿说着赔礼言词,笑道:“这两日没见到你,丽粉可是吃不下,坐不安呢。” 丽粉大概是骂累了,或者是觉得骂人实在是不够淑女的事情,终于停了下来,但双眼还是红红的,让人看了觉得分外怜惜。 丽绿拉过丽粉来坐下,向天宇问道:“听说你又受伤了。” 感觉二女投来的关怀的目光,天宇感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不忍骗她们,于是点点头。 丽粉立刻又坐不住了,走到天宇面前,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急急道:“伤到何处,是何人伤你的。”说着又转过头对丽绿道:“丽绿,既然你都知道他伤了为何不早告诉我。” 丽绿也起身走到天宇身边,关切问道:“这次的伤是否又是因为我俩的缘故。” 双花的关怀让天宇感动不已,连忙道:“此次的伤与两位小姐无关。” 丽粉的眼睛更红了,说话的声已经开始有些颤动,“你知道我和丽绿这几日来的感受吗,你倒好不但不告诉我们伤是从何而来,还说与我们无关。”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上打转。 天宇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都怪我用言不当。并非我有意隐瞒,这伤是一女子所赐,虽然她在江湖中大名鼎鼎,可你们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所以跟你们说了也不会知道。” 丽粉用袖拭去眼角的泪珠,道:“原来是被个女子所伤,难怪你支支吾吾。你说,她是不是很美。” 玉翠绮既然被成为凡仙,其面貌怎可能不美,天宇只能点点头。 头一点天宇便开始后悔自己的诚实,丽粉的目光此刻正如刀锋般地照射在他脸上,连一向温婉的丽绿,目光中都带着些异样。 “那她与我们比呢。”丽绿的语气间丝毫不带火气,但这问话的内容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天宇真想说当然是你们更美,但此刻的嘴居然不受控制地老实起来。 “呃,各有千秋吧。”天宇一说完便知道迎接他的将是风暴。 出奇地丽粉和丽绿这次都非常安静,眼光也很温和,天宇却从她们表情举止中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那个圣女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宇觉得必须要转移话题了。 丽绿道:“此次舞团到天润草原来的目的并非为了表演,而是为了将丽粉送到这里。丽粉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北原圣女。” “北原的圣女?”天宇这才知道这个圣女的全称是北原圣女。 丽绿点点头,继续对天宇解释道:“北原有一个传说,数百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北原各族陷入一场疯狂的相互厮杀中。如果厮杀不即时停止,恐怕北原各族都将在那次厮杀中灭亡。但当时各族族民们仿佛都已经毫无理智,厮杀一直在继续,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北原。正在这时,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出现在草原,她跳着天仙般优美的舞蹈,战斗的人们一看见那舞蹈便冷静下来,自觉停止战斗并跟随其而舞。为了让整个北原停止战争,这女子不停的在各地舞蹈,战斗也在各个地方停止下来。当整个北原的战争都停止下来时,那女子也累倒了。经过医师的检查,这个女子居然怀有生孕,那女子为了肚中的孩子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生命,最后终于将那孩子生下。虽然医师们百般救治,但她还是在生下那孩子后离开了人世。人们为了报答她对北原的贡献,送给了她北原圣女的称号。这个称号也将由她的子孙一直继承下去。” 天宇这才总算了解了北原圣女之名的得来,又问道:“要继承圣女之名必要为女性才行,难道历代圣女之后都是女子。” 丽绿颔首道:“这正是圣女的神奇之处,也是她被北原各族更加信奉的原因。第一任圣女也就是那个解救北原各族的女子所留下的孩子便是一女婴。此后每代圣女所生都均是女孩,从来没有圣女生出男孩的事情发生。圣女就这样代代相传,北原也因有圣女这个和平的象征存在而一直处在相对比较平和的状态。直到八十多年前,当时的圣女突然失踪,北原当年便陷入混乱,战争也重新出现。” 天宇看了看正在一旁微发着呆的丽粉,道:“时隔已经近百年,他们靠什么来确定圣女仍然存在后人。且丽粉便是圣女后人呢。” 丽绿回道:“历代圣女都是舞蹈方面的奇才,且她们双脚脚底心处都有一颗红色的志。丽粉正具备这两点,所以被认定为圣女的传人。” 天宇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同时也猜想到穆隆千方百计让丽舞舞团到达天润草原的原因所在。只要手中拥有丽粉这张草原圣女的牌,建国过程中遇到的麻烦和阻碍将会少得多。此外圣女身在天润国中将会促使一些部族主动加入天润国。 天宇想到作为舞仙之一得丽粉将作为北原圣女留在北原,那对丽舞舞团自然将是个不小的打击,于是问道:“那丽舞舞团怎么办?” 丽绿带着些解脱又含着些怀恋地道:“丽舞舞团从到天润草原那天起便已经解散了。这样也好,我和丽粉再也不用过那种流浪卖艺的生活了。张团长也准备留在即将成立的天润国中担当官员,金护卫长和一干护卫打算以后跟着天帮主,不知道天帮主可否愿意收留他们。” 金翎此人与天宇甚谈得来,且有将官才华,如果愿意加入白水帮天宇自然求之不得。 “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想将我和丽绿留在这里,然后回你的平湖。这样也对,因为你护送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丽粉眼中有期待,但话语却显得冷冰冰的。 丽绿拉了拉丽粉的手,目光也转看向天宇,等待他的答复。 被这样两双充满期待的美目,天宇不由心软,于是将无双国的事情与两人说出,最后道:“此事暂时还是秘密,请两位小姐切莫跟宣扬。” 见天宇将如此秘密之事告知,再加上确定天宇暂时不会离开北原,双花都露出喜色。 丽粉脸上刚刚结上的寒冰也在瞬间化去,调侃道:“想不到天帮主马上就要升级为无双国的皇帝了,如果丽绿,丽粉向宇皇帝求个一官半职,宇皇帝会怎么安置。” 天宇无奈苦笑道:“我这个皇帝可是个空壳子,既没有皇宫也没有玉玺。不但要露宿野外还要和亲自上阵卖命。如果两位小姐真要向我求官,我就将这个皇位让出好了。” 丽粉嘴一瞥道:“不愿给我俩官位就直说,何必拿那么多话来搪塞我们。” 丽绿丝毫无丽粉和天宇轻松,满面忧虑地道:“天公子是否要在无双国之名下与神国征战。拼杀于千军万马间那可比保护我和丽粉更危险呀。” 天宇毫不以为意地一笑道:“我早就和两位小姐说过,我的人生注定要在拼杀中度过。既然已经确定了终点的方式,那个时间何时到来也就无关紧要了。” 虽然类似的话天宇以前也说过,但丽粉仍听得脸色一变,道:“如果我求你,你会为了我放弃战斗吗?” 天宇脸色肃然地道:“我会为两位小姐的安全而战斗,却不会因任何人停止战斗。因为需要我为之战斗的不止小姐你们两人。” 丽粉的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丽绿也陷入默然。 天宇起身对两人道:“我有些事要找张团长商量,如果两位小姐没事,天宇就此告退。” 当天宇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眼泪已经沿丽粉脸沿留下。 “为什么他总是会给我们带来悲伤。”丽粉用有些抽泣的声音向丽绿问道。 “因为他令我们期待,也值得我们期待。”丽绿眼中虽无泪,但伤感已经明显的写在眼中。 一出院子,天宇便极力地摇着头,以摆脱内心深处的感伤。毕竟,人非草木。 一直在院外等候的穆飞霞见天宇出来,立刻奔过来,道:“你才出来呀,都与圣女他们聊了些什么呢,怎么看你一副很疲劳的样子。” 天宇耸了耸肩,道:“随便聊了些旧事。面对两个那样的美女那么长时间,不停地左顾右盼之下怎会有不累之理。” 穆飞霞嗤地笑出声来,道:“一路从平湖看到神国,再从神国看到润天草原。难道还没看够。” 天宇露出沉醉的表情道:“对于世上美好的事物一定需要人无欣赏的,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价值。而我就是尽职的欣赏者。” 穆飞霞闻言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双花所在的院子,满脸尽是艳羡之色。 天宇看着穆飞霞的面容道:“公主,你也很漂亮。但你率直的性格更让我欣赏,在我眼里你的性格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穆飞霞脸上泛起红霞,充满羞涩,更有无法掩饰的喜色。 天宇看见穆飞霞非同一般的表情,立刻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些问题,于是问道:“公主可知道丽舞舞团的张知团子现在身在何处,我有些事情要与他商量。” 穆飞霞脸上的晕红稍稍消退,但眼中依然有惊喜闪动,听天宇问话,忙道:“张知团长与舞团的护卫也都在润天城中。我现在就领天公子去。” 既然决定在北原以无双国的名义牵制神国,那在短期之内便不能回平湖。必须要将自己的打算传回平湖。天宇想到了张知那秘密的情报组织和他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向张知要求的条件,现在正是用到张知那秘密组织的时候。 张知与金翎住在润天城西区。守在院外的舞团护卫一见天宇和穆飞霞,立刻热情无比地向两人行礼问好,然后领着天宇入院。 刚进院门,便见张知与金翎从房中迎出,四人一同进入大厅内。 张知亲自为天宇和穆飞霞倒上茶,然后道:“这两日原本打算找天帮主聊聊,只是穆族长有令,除了有要事之外,在建国之前一律人等都不能擅自离开润天城。我想好在离建国日子已近,就再过两天再与帮主叙旧便是。没想到天帮主反会到润天城登门而来。” 天宇也不和张知多说客套的话,开门见山地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于是将此来的目的和张知说了一遍。 张知听罢拍了拍胸膛,道:“天帮主放心。既然是我张知答应过的事,我张知就一定会办到。如果食言我张知又怎能号称一言九鼎。” 天宇心中暗想:你是否一言九鼎我心里最清楚,只希望这次你能鼎上一鼎就谢天谢地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天宇发现自自己进门后金翎便好像有话想说,却又一直欲言又止,于是道:“我刚刚在皇城中见过两位小姐。得知丽舞舞团已经解散,不知道张团长和金兄将来有何打算。” 张知轻叹一声,道:“缺少了两位舞仙的丽舞舞团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虽然心中不舍,但我还是决定将其解散。舞女们将作为两位舞仙的侍女留在皇宫。穆族长念在微薄之功,在建国后将给我个一官半职。至于金护卫长和护卫们……”张知说着直向金翎使眼色。 金翎起身走到天宇身前,道:“虽然穆族长也说为金某在军中谋一职位。但金某出身江湖,一身草莽之气难以洗去,所以穆族长好意我已谢绝。不知天帮主能否收容金某和原来的一干舞团护卫。”说完向天宇一鞠到底。 天宇连忙将金翎扶起,道:“金兄怎可行如此大礼。你我曾共同出生入死,你愿继续与我为伴乃是小弟求之不得之事。既然金兄有共事之想,那从现在起你我便是白水帮的兄弟,客套话不可再说。” 金翎应声道:“金翎紧记帮主教诲。” 张知笑呵呵地一拍金翎肩膀,道:“果然是老江湖,就算天帮主想反悔,这一句话‘紧记帮主教诲’也足以将他给套住。” 此间事了,天宇与张知,金翎两人道别,并快速离开了润天城,骑马直奔住处。 沙族驻地。 巴赫与尔容丹屈膝对坐,两人均面带凝重,两人间桌上摆放这一张地图,地图上三个分别来自与西,西南,北三个方向的箭头直向天润草原。 尔容丹两手撑在桌上,低头仔细地看了一遍地图,道:“泰刃锋那边有回音了吗。” 巴赫露出一丝苦笑,道:“无论如何说劝,他还是冷淡依旧,总是以一句‘此时与我族无关’将信使打发。” 尔容丹看着地图上空无箭头的天润国东部,轻叹口气,道:“没有那战争狂魔,要击败穆,子育两族又得多费不少功夫了。” 巴赫看着尔容丹失望的面容,心底升起蔑视之感,轻松获得的成功根本没有价值可言,希望轻松获得成功的人注定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巴赫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箭头道:“即使没有泰族参与,我们仍可以倚靠完美的作战计划获得胜利。穆隆和子育强正沉浸在建国的美梦中,他们可不会想到当美梦成真的时候确实恶梦的开始。” 尔容丹深皱的眉头没有因为巴赫的乐观言词稍有松动,他没有巴赫那种包容天地的自信,却拥有巴赫所欠缺的深谋远虑。 尔容丹指着地图上由北指向天润草原方向的箭头道:“北方众部族中有多少决定出兵天润草原。” 巴赫对尔容丹过于焦虑的表现深觉不满,但在言行上还是保持着友好和谦逊。巴赫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尔容丹,道:“这是愿意参与此次共同行动的北方部族的名单,他们提出的条件是获得天润草原的一半作为他们的放牧地。” 尔容丹打开书信,看着一串长长的名单,心中不由冷笑,这些名单之中最大的部族也不过有六万族众,虽然名单中部族名字多达二十余个。虽然名单最后写明,这二十部族共集骑勇十万,但他们所拥有的真正骑勇加起来恐怕也不足三万。 尔容丹将书信交还给巴赫,道:“北方部族中几个实力最强的部族为何没有在列。” 巴赫露出嘲讽之色,道:“那些部族族长都不愿冒任何险的保守老头,一听到要与穆,子育两族作战,便已吓得胡子乱抖。他们已经太老了,老得没有作战的勇气。” 尔容丹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在心底自问:和巴赫合作是否是个错误。与这个沙族年轻的族长合作是否真的能够取得胜利。再想到老奸巨猾的穆隆和子育战两人,他原本便不是很坚定的信心更加动摇了起来。 巴赫并没有注意到尔容丹的异样,继续兴奋道:“你我两族各出骑勇十万,再加上北方部落的十万骑勇,总人数可达整整三十万。穆,子育两族顶多拥有二十万人马,以有备之三十万攻无备之二十万,哪有不胜之理。” 尔容丹心中苦笑,又不好直接指责巴赫的自大,只能旁敲侧击着提醒,于是道:“不知穆隆和子育强此刻是否也在计算着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呢。这两个老家伙能想出建国之策,并敢于实施的老家伙可比北部部族那些老族长开化太多。” 巴赫如被电击般的一下愣住,他当然能体会到尔容丹这番话的意思,同时也反省到自己过于自信或者说是自大。 看巴赫低头不语的,尔容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只要巴赫能够冷静头脑,胜利也就会有希望。 桌上的蜡烛因烛芯过长而发出闪烁,巴赫抬起头,将桌上的地图拿在手中一把将图撕毁。他是一个聪明人,一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会彻头彻尾的反省。 尔容丹有些吃惊地看着巴赫手中断成两节的地图,一时间猜不出巴赫的用意为何。 巴赫将两半地图揉成碎片扔在地上,道:“我将再派信使与泰刃锋和北部几个大部族族长联系。我们一定要以最小的的代价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尔容丹默默点头,同时心中暗暗警惕。沙族这个年轻的族长绝不是自己想象中只会冲动行事之人。 既有野心又有头脑更有权力的人是最危险的,尔容丹看着巴赫伟岸的身躯,那身形让他想起一头年青的雄狮。 天宇一回到住处,便将震林,李克等人聚集一室。 天宇扫视了众人一眼后,道:“我决定暂时不回平湖。” 天宇的话如一声闷雷将众人震呆当场。 郑星急切地问道:“帮主为何做出如此决定,此间事已了。我们应该立刻回平湖才是,杨副帮主他们还再开棱岛等着我们呢。” 震林示意郑星闭嘴,然后道:“帮主既然决定暂不回平湖,其中定有原因。” 天宇表情严肃地将穆隆对平湖形式分析的一番话说出原文说出,在场人闻后无不脸色大变。 天宇看着众人焦虑的表情,扬声道:“现在能够拯救平湖的只有我们,而如果我们现在就回平湖,最多也只能伴随着平湖的陷落而战死。” 震林平和地道:“帮主定然已有对策,何不快快说出,好解大家心头焦虑。” 天宇将成立无双国的计划道出,接着道:“虽只有一万骑兵,但为了有效的吸引神国注意,我们必须不断在神国边境进行骚扰。” 李克皱眉道:“行动的密度高也就代表着碰上神国大股正规部队的几率也会提高。” 天宇颔首道:“对,一旦碰上神国的大规模正规军,区区一万骑兵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必须在有效打击和不被神国找到踪迹间寻地平衡点。只有无双国长时间对神国边境造成压力,才能成功地为平湖缓解压力。所以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作战计划一定要安全,隐秘且是致命的。” 天宇说完取出一张大型的仅包括神,魔两国以及北原的地图放在桌上,这种地图是北原各部落间通用的地图,对他们而言大陆诸国中只有和北原接壤的神,魔两国会对他们有所影响。 众人立刻围桌而立,一齐观看地图。 由地图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神国与北原接壤处是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区,这也难怪神国对北原束骑如此顾忌了,平原地区骑兵的优势明显。而束骑的骑勇是整个大陆最精锐的骑兵。 神国为了应付束骑偷袭也采取了措施,既然无天险可以利用,就需充分利用军队的机动性来进行防御。神国在边境地区兴建了三座城池,来作为第一层防御系统。这三座城池呈一个正三角形,其中刺束城稍稍突前,卫,戎两城平行而列。 三城之间的距离大概在两百里左右。这三座城中都驻有重兵,形成了一条非常实用的防卫体系,让不少来袭的束骑吃亏不小。 天宇将来第一要面对的便是这个三城防御体系,如何破解这个体系也是现在的耽误之急。 众人看着这个看似简单却又结构牢固的三城防御系统默不出声,这三城修建之时便是以军事应用为目的,所以无论从坚固程度,防火设施,道路设计都无什么弱点可言。 三城平时常驻军都在一万五千人左右,一旦边境有敌情,驻军会立刻增加,每城最多可容纳五万驻军。以天宇区区一万骑兵,别说是五万驻军了,就算是对方只有一万五守军,都不可能拿得下来。三城之间得距离仅两百里,如一城被攻,用信鸟发出消息,只需一个时辰,其他两城便能收到。对训练有素的神国士兵而言,两百里的距离半日足以。如果是骑兵则三个时辰内可赶到。而要攻下防守设施齐全拥有一万五千守军的城池,就算拥有十万大军,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够拿下。而在此之前,援军已经到来。 郑星发出一声哀叹,道:“我看想打这三城的主意是白费心思了。” 面对这样扎实稳固的防御体系,众人无不摇头叹息。 一直默然不声的周枪这时指着地图三城之间的位置道:“我们能不能不去理会这三城,直接从三城间穿过。” 李克一拍周枪的肩膀道:“那还不得给包饺子了。” 周枪道:“如果饺子馅突然消失了,他们又会做何想呢。” 众人立刻被周枪的话提起了兴趣,天宇对周枪道:“周兄弟,你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讨论它的可行性。” 周枪用手轮番地在三城上点了一圈,然后道:“这三城一定都有各自的防卫范围,而当有敌从三城之间穿插而过时,便有可能造成三城同时出兵或者三城都不出兵的状况。以我看作为神国的边防将领,三城同时出兵的可能性较大。如果三城同时出兵,最后在三城之间相遇,却未见饺子馅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又有两条路,一条是各自回城,令一条是追击敌人。” 天宇突然一拍掌道:“如果他们选择追击,那么三城将会出现空虚的状况。那么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临。” 李克问道:“如果他们选择回城呢。” 天宇一指神国地图,众人顺他手指看去,他所指之处是三城防御线之后的地区。天宇带着自信地笑容道:“三城防御线之后大概要再往南四百多里的丘陵地形才是神国的第二道防线,这两道防御线间的地区是神国防御的真空地带,我们只要在这里作些文章难道还怕他们不追来吗。” 天宇对周枪夸赞道:“好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想出这样一条好计策来。” 周枪摸了摸头,道:“其实我只想从中间穿过,好将他们引出城来。后面引敌追来之策我还未想出。所以这计应算是帮主所出才对。” 天宇此刻心情舒畅无比,道:“周枪你出此好计,如果能成功破解神国三城防线,你算是立下了头功,到时我定有重赏。你现在就想想希望得到什么奖赏。” 周枪闻言立刻陷入低头沉思中。 李克有些困惑地看着地图问天宇道:“帮主,为何神国在第一防御线和第二道防御线之间留下这么大一片空白区域。” 天宇冷笑一声,道:“神国虽然对北原束骑有所忌惮,其实骨子里却瞧不起他们。这一块防御真空便说明了他们的自大和对束骑的轻视。这一次我就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本在低头沉思周枪低声道:“帮主,我已经想好了希望得到的奖赏。听说神国上将军的铠甲为纯金所铸,所以我想……” 天宇不待周枪把话说完,便轻咳两声,扬声道:“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散会。”话音一落便首先窜出帐门。 第五卷 五章 旧仇将至 平定八八三年八月十五日。 这是一个改变北原历史,震撼整个平定大陆的日子。这一天北原五大部族中的穆,子育两族宣称建国,国名天润,定都于新建成的润天城。 天润国包括整个天润草原,天润草原以北子育一族所拥有的大片土地,再加上一些附属部族放牧之所,整个天润国面积超过两万平方公里,人口总数超过百万。军事力量为骑兵二十万,无骑兵外的其他兵种。 与大陆上神国,魔域这样的大国相比,天润国的领土,人口,军队数量都只是一个可怜的数字。但这是毫无领土国家意识的北原部族改变政体迈出的第一步,这一步将改变数百年来北原松散的部族制度。 天润国由穆,子育两族共建,所以在权力支配和军事力量分配有着明显的两面化。穆族族长穆隆为天润国皇帝,子育族族长子育强被封为靖北候,包揽天润草原以北的军政大权。天润国的军事体系也被分为南北两个军团,南部军团所属拥有士兵十二万,军团长由穆族最大附属部族赫连族族长赫连努担任,北部兵团拥有士兵八万,兵团长则由子育强长子子育刚担任。同时宣布的还有天润国公主穆飞霞与靖北候次子子育战将在一月之后完婚。 此上种种显示,天润国还并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政,军体制都存在不少隐患,他的建立和发展完全要看穆,子育两族领导者的意志取向。 唯一让人稍稍放心的是两族族长后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这将会很好的拉近两大族之间的关系。另一条鼓励各族之间通婚的国策也将为拉近各族之间的鸿沟发挥重大作用。 天润国成立当天,宣布愿意接受任何希望加入天润国的北原部族。消失近百年后,北原圣女传人也出现在天润国都润天城,公开宣称天润国将会让北原各族人民更加团结,最后在润天城的广场上表演了一出第一代圣女为了阻止北原各族厮杀表演的舞蹈:传说中的天和舞。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北原,天润国的成立和圣女回归两个消息剧烈地震撼着这块古老的草地。 “圣女回来了,我们无数日夜的祈祷终于将她唤回。” “穆,子育两族想做什么,是想将北原所有部族都纳入他们的统治之下吗。他们是北原的异类,他们不应该再存在在北原之上。” “天呀,能告诉我该如何办吗。如果我服从了圣女将背弃传统,可我又怎能不听圣女之言呢。” 欣喜欢呼,茫然自问,愤怒痛骂,激动万分。无数非常的情绪在草原上激荡,每个部族都将面临选择,每个人也将面临选择。 天润国成立后数日。沙,尔容两族公开表示天润国的建立违反了北原祖辈生息的传统,给其他部族的生存造成了极大威胁。并宣称要联兵组成讨伐之师,并对圣女的身份提出了置疑。 北原的不少部族纷纷响音这两族的号召,表示愿意共同讨伐天润国。 另一方面,受圣女所召而加入天润国的部族也不少,特别是临近天润国的中小部族,请求加入之声甚是踊跃。短短数日,天润国人口便增长了三分之一,领土扩大了四分之一,南北两个兵团的军事力量也有所增强。 任何的改革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一场北原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发生,血雨也即将到来。 天润国的成立不但让北原经历着巨变,也给大陆诸国带来了剧烈的冲击。特别是与北原相邻的神国,魔域两国。他们知道北原骑兵的厉害,也知道天润国给他们造成的巨大威胁。 神国宫殿。 任诚背靠在龙椅上,双目紧闭。他的椅前地上他刚才气急摔下的情报信,那信上记载了天润国成立的消息。 任诚睁开眼,看着大殿之下一干低头不语的臣子,道:“你们都是如何为本王效力的,北原穆,子育两族建国这样的大事,你们在此之前居然没有得到一丝风声。” 大殿之下众臣知道任诚此时正处震怒,是以都不敢出声。 任诚心中的确气愤之极,神国正打算出兵平湖,偏偏在此之时传来穆,子育两族建国的消息。这让任诚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任诚见殿下众臣都低头不语,几乎是咆哮地喝道:“你们都说话呀,难道本王是让你们上殿来当哑巴的吗?现在一个是继续出兵平湖,另一个是北上灭掉天润国。何去何从,你们谁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将排众而出,躬身对任诚道:“末将以为应先放弃平湖,全力北上。平湖乃弹丸之地,今年取之或明年取之都无大区别。北原土地辽阔,部族众多,所以变数甚多。而天润国有乃成立之初,羽翼未丰,正是将其覆灭的最佳时机。一旦给其喘息发展的时间,日后再要将其铲除,恐怕就要麻烦得多。” 此将分析得头头是道,且脉络分明,合情合理,任诚也不由微微点头。 另一将排众而出,道:“吾皇明鉴,以末将看来,应该先拿平湖后再寻对付天润国之策。” 任诚眉头一皱,便待要呵斥,低头一看,却见说话之将乃上将军梦驱敌,于是眉头一收。道:“驱敌将你出此判断的理由说来听听。” 梦驱敌应了声是,接着道:“驱敌的理由有三:我军对出征平湖已经准备妥当,如现在放弃不但会造成损失更可能打击兵士们的士气此为其一;天润国虽是成立之初,但其实力如何,北原众部族对其的态度怎样,我们都毫无所知。如果就这样莽撞出兵不但会增大损失,还有可能触怒了北原众部族,那样对我国将造成更大的不利此为其二;这最后一条嘛便是关于我国的死敌魔域国,天润国位于我国与魔域国交接以北。它的成立并非仅仅对我国造成威胁,一旦我国急急出兵,那魔域定会放下心头焦虑,坐山观虎斗。一旦两虎具伤,那魔域便有可乘之机了。” 梦驱敌说完,任信附和着道:“任信也认为上将军所说有理。且谅它天润国短期之内不敢打神国的主意。所以尽快将平湖拿下才是耽误之急。” 任诚的目光扫向大殿之下,道:“西行,出兵平湖的事宜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任西行排众而出,俯身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父皇一声令下。” 任诚满意地点头道:“兵贵神速,就明天吧。明天西行你为主帅,西翱为副帅出兵平湖。”说完将一块令牌取出,平举在胸前。 任西行,任西翱两人出列走上殿,在任诚面前跪下,双手高举。 “你们两人一定要让我神国军威震慑平湖。”任诚说完将手中令牌交到任西行手中。然后将两人扶起。 任西翱满面兴奋地道:“父王放心,我与二哥一定会将大胜而归。” 任诚露出慈祥的笑容,拍了拍任西翱的肩膀道:“西翱,你要多向你二哥学学。尽快成长为一名可独当一面的将才。” 任西行眼中透出坚定之色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三弟凯旋而归。” 平定八八三年八月二十日,神国发兵十万入侵平湖地区。 神国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与平湖地区相连的其他几国的密切关注,并纷纷做出了军队的调动。特别是号称大陆水军最为强大的静天,向平湖附近新调集了数万水师。 平湖,这个一向水贼横行的无主之地,即将成为国家间的战场。 天有些阴沉,阳光无法射透厚厚的云层,最后不甘心地为云层留下金边。 天润国,润河边境,上万人马聚集在草原,远远看去仍可感觉到黑压压的一片。 天宇与穆隆,子育强三人策马立于万人之前。 穆隆以清晰响亮的声音道:“你们都是天润国优秀的战士。现在国家需要你们去完成一项危险的任务。你们牺牲的可能性会非常大,而且你们要以非天润国的名义执行。任务的完成与否会关系到天润国的存亡和发展。你们愿意吗?你们愿意为了天润国抛洒热血,甚至放弃自己天润国战士的荣誉吗?” 一阵沉默后,战士们终于用“愿意”作为回复。 穆隆与子育强满意地点点头,穆隆高举马鞭道:“那么你们听好了,我下面说的将是等会你们需要发誓的誓言。” “我发誓终生效忠于无双国,效忠于无双国的国主,我将为它和他献出我的血肉和灵魂。” 穆隆话一落,战士们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稀稀落落地发誓声从战士之中传出,虽都是自愿,从其态度中可看出并非真心情愿。 “停。”一声焦雷般的喝声震慑全场,正在发誓者还未发誓者都被那喝声吸引了注意力。 这声停乃天宇所发,天宇露出严肃微怒之色,俊美的面容因那微怒的表情变得充满威慑压力。他骑马在战士们前左右跑了两个来回,以内息逼出声音道:“我就是将来的无双国国主,你们发誓之后将成为我的战士。在你们发誓之前有些事我必须和你们说明。无双国没有国土,没有人民,有的只有我和你们。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保护领土,也不是为了保护子民,而是不断的参加战斗。你们将没有获得分封的机会,不会成为妇孺仰慕的英雄。而我,无双国国主,能够代给你们的只是不断的战斗和无尽的危险。你们和我可能注定要战死在沙场上,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作为战士的尊严,这是我能做到的也是唯一能做到的。我希望加入无双国的不只是你们的躯壳,如果是那样请你们不要宣誓。” “我发誓终身效忠于无双国,效忠于无双国国主,我将为它和他献出我的血肉和灵魂。”宣誓声重新想起,声音洪亮而整齐,让人听了精神一怔,那声音中包含着发誓者的灵魂。 发完誓后这一万战士驾马跨过了润河,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不再属于天润。 一万骑兵,如果一个月前有人跟天宇说说他将能统领一万骑兵,天宇一定会大骂那个人是疯子。现在这一万骑兵已经如此真切地成为了自己的部下。 天宇以大陆通用的编制将这一万骑兵编制成两个骑兵军,每军五千骑。周枪和李克被任命为两军的军长,各军再由骑兵们推举一名副军长和十名营长。从两军中各抽五百精锐与天宇的亲卫团,绿营弟子,舞团护卫一共一千两百余人共同组成了天宇的皇卫军,由震林暂时担任皇卫军军长一职。虽说天宇这个皇帝有挂名之嫌,既然挂就索性挂得彻底一点。能够用到皇字的地方就绝不要放过。 周枪,李克带着两位骑兵们推举出来的副军长来到天宇的帐篷内。 两名副军长见到天宇立刻下跪道:“末将参见吾皇。” 天宇亲自将两人扶起,道:“今后我们将时刻处在危险状态,身着战甲行礼不便,今后这些客套理解能省则省。” 一位副军长道:“战士们希望以无双国战士的身份向吾皇行拜见之礼。” 天宇微微皱眉,震林在天宇耳边轻声道:“帮主现在是无双国主的身份,是无双国的象征,是这些战士的领袖和精神支柱。” 天宇向那两个副军长道:“你们去给战士们说一声,我立刻就出来。”两名副军长领命离去。 两名副军长一走,周枪便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天宇看见他狼狈的模样,笑道:“周兄弟,你刚才在千军万马之前不是神色自若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 周枪好容易撑起身子,道:“帮主当众指派我,我硬抗也要保全帮主的面子。但,帮主你还是饶了我吧,最多给我各营长当当就行了,这个军长小子真的觉得无才担当。”也确实难为了周枪,毕竟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天宇摆头道:“皇帝之令怎能随便收回,那可会大大降低我的威信。所以这个军长你还是安心的给我当好这个军长。记住,不要给我丢脸。”天宇用起人来还真是敢用。放着郑星,金翎这样老江湖,反将一半骑兵交到年纪青青的周枪手中。除了用人不疑的坚定外还显示出非常人能及的魄力。 周枪哀叹一声,道:“周枪尽量不让帮主失望。” 天宇起身道:“那好,现在就出去见见我们的战士们吧。” 震林突然堵在帐篷门口,道:“各位。现在我们天帮主是无双国国主,所以在称呼上我们必须要和帐外的战士们统一起来,不能再什么天帮主,震长老这样叫。大家有官职的以官位称呼,没官职的就以将军称之。这样才能给战士们一种国家的归属感,可以更好的凝聚士气。” 天宇觉得震林说得甚有道理,现在自己不仅仅是白水帮帮主,也是无双国国主,帐外万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任何言行都可能会对手下的战士们造成影响。于是道:“震将军说得对,既然我们扯着无双国得旗帜,多少也要做得像点样子才是。” 一万骑兵都已经下了马,正排着整齐的方块阵型,等待天宇的出现。 天宇终于出现在战士们面前,他身穿一套白色的铠甲,脸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此和蔼却又给人强大的信心;那看似瘦弱的身体却笔直如枪,搭配上那身铠甲显得坚挺无比,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迫力;这种是矛盾的结合加上天宇此前关于战士尊严的喊话使得天宇在众战士眼中充满了魅力。 天宇刚刚站定,战士们一同跪下,高呼:“拜见吾皇。” 万人齐喊,声震天地。 余音仍在草原上回荡,天宇感觉心底有一股东西在涌动,那是兴奋自豪以及虚荣的组合体。这是一种美妙的感受,可以让人获得极大的满足。无数人一生都在追求着这种感受,但真正能获得的有能有几人。 “大家都起来吧。”天宇的声音悠扬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万人同声又起“谢皇上。”,万人同时起身,兵器间相撞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声。 天宇骑上战马,挥刀向南一指,道:“我们现在南下。让我们无双国的旗帜尽情地飘扬在北原的风中吧。”两腿一夹,战马吃痛向南飞奔而去。 在他身后是一万北原骑勇和百余面上镶无双二字的巨旗。 平湖,平心岛。 最近传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白水帮帮主天宇终于有了消息,并托人送来一封书信。坏消息则是神国于八月二十号从神都心园发兵,目标直指平湖地区。 齐幽,谢解兰,杨劲三人坐在平心岛上最大的酒楼‘会心楼’的包间中。随着神国发兵的消息传来,整个平湖地区便陷入了恐慌之中,平心岛也不例外。酒楼,旅馆超过一半已经关门。一向人满为患的会心楼客人也只能坐个五,六成满。 三人选择这里作为议事之地,是为了舒缓尽日来紧绷的神经。从会心楼处可以远远的看见平湖。在这个傍晚之时,平湖上会升起一层薄雾,远远看去就仿佛给平湖盖上了一层薄纱。 谢解兰将身前桌上的一杯美酒一饮而尽,道:“从会心楼这里看傍晚的平湖真是太美了。它是那么宁静,那么安祥,那么美丽。甚至还带着些神圣。” 齐幽丝毫没有欣赏平湖景色的兴趣,自传来神国出兵平湖的确切消息,齐幽这几日下来,日夜不停地寻求着对策,那张微胖的标准生意人脸也已经消瘦了几分,憔悴了几许。 齐幽看着楼下行动充忙的行人,虽感失落但也隐隐有些羡慕那些已经或准备逃离的人们。他们奔波各地的唯一目的便是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齐幽多想如他们一般就此离开平心岛,离开平湖。但这不可能,平心岛上有齐家多年的事业。 齐幽向杨劲问道:“天帮主在信中说暂不回平湖,可否说清为何留在北原。” 杨劲又细细回忆了一遍信的内容,然后做出一个没有的表情道:“帮主只是说他在北原为想办法牵制神国,短时间内不会回平湖而已。其他的便一点也没有提了。” 谢解兰依依不舍的将投向平湖美景的目光收回,道:“天帮主睿智多谋,现在北原穆,子育两族建立天润国,这将给神国北部造成极大的压力,天帮主定是觉得此时在北原能给平湖带来更大得帮助,所以决定留在北原。放心吧,天帮主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杨劲点头称是,又露出一缕忧色,道:“神国大军两日后便会进入平湖,黑蛟水贼团那边仍没有给我确切的答复。周明辉这两天行动也有些诡异,希望他别在神国大军即将到来之际来个先下手为强才好,否则……” 谢解兰宽慰道:“这个倒不用担心,周明辉虽然阴狠,但还不愚笨。现在就算他能控制平心岛,等神国大军一到还不是拱手相让的份,所以在神国退兵前,他一定会与我们全力合作。” “齐家主,有位客人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雅室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三人对望一眼,都觉疑惑,如果是三巨头的人应该对此地早已熟悉,根本不用小二带路,其他人应该若有事寻齐幽也会直接去齐家,怎会找到此处。在这个神国大军即将来临时,也不可能会是来洽谈生意的商家。 心中奇怪,但能找到此处,便可知来人是有备而来,于是道:“让他进来吧。” 从雅室外走入一中年文士,面色焦黄,双眼低垂无神。若一眼看去,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纯粹书生。但细看之下,便能觉察到他庸碌外表下隐藏着的不凡,他仅仅那么随意的一站,居然让人生出如临涵渊之感,那是一种无懈可击的气势。 中年文士一进门,向齐幽行了一礼道:“如果小人双眼不盲,这位便是齐家主了。这位手扶仙须(几缕胡子)的先生必是谢先生,而这位”他双眼看向杨劲,道:“应该是平湖蛟龙周当家了。” 谢解兰一边抚弄着胡须一边笑道:“先生果然眼里不凡,不过这位并非周当家,而是白水帮的帮主杨当家。” 中年文士看着杨劲露出疑惑,道:“据说白水帮帮主乃一年未满二十的青年,不知是否就是指杨帮主。”也难怪他不解,虽然帮主的压力很大,但也不至于未满二十便老得跟三十多岁一样。 杨劲连忙解释道:“我帮帮主确实一年青俊颜,杨某乃帮主手下,平添为白水帮副帮主。” 中年文士露出释然之色,道:“原来是杨副帮主,失敬失敬。请赎在下刚才不敬之罪。” 谢解兰见此人谈吐不凡,谦逊有礼,不由生出好感。只是不知他来此是为何事,问道:“先生来寻齐家主,是否需要我与杨副帮主回避。” 中年文士微笑摇头,道:“我来寻齐家主是为平湖而非齐家,所以两位不需离开。” 齐幽比拟了一个请得手势道:“先生请坐下说话。” 中年文士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道:“在下姓蒋名博,目前在心之国独孤陛下手下当一提笔倒墨的代笔文客。此次前来也是奉了独孤陛下之命。” 齐幽,谢解兰,杨劲三人都是一惊,未曾想到此人居然是心之国皇帝独孤道派来。 蒋博露出激昂之色道:“神国仗势专横,欺负弱小,欲以武力横行天下。我心之国乃仁义之邦,怎能无视如此不平之事。所以吾皇派蒋某前来与几位商讨援助之法。” 蒋博之言让三人精神一振,果然不出所料,神国一出兵,平湖附近的各国必然坐不住,如静天这样的强国会采取调动水师这样的强硬态度,而如心之国这样不愿明里和神国对立的国家则选择了暗中支持平湖的策略。 齐幽露出无奈表情道:“神国此来有十万大军,而我平湖不过区区万余,实力差距达十倍之数。”接着精神稍振道:“独孤陛下有扶弱之下,我等非常感激,只是我们恐怕会辜负了独孤陛下的援助之心。” 齐幽这一手以退为进,让谢解兰和杨劲都心中叫绝。由心之国派蒋博来此可知,平湖对能否保持现状对心之国非常重要。一旦神国成功占领平湖地区,心之国将面临被神国两面包围的危险境地。利用对方的弱点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是谈判高手惯用的手段。 蒋博显然也是这方面的行家,齐幽的话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慌乱,只见他微微一笑道:“齐家主说得过于悲观,神国虽强,却是出外作战,再加上平湖地区的复杂地形,便等于缺了地利;此刻北原天润崛起,给神国北部构成压力,便等于失去了天时。既无天时又无地利之师又怎有必胜把握。而平湖之守军却可满占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又怎可能会有必败之心,家主实在太谦虚了。” 齐幽暗叫厉害,在蒋博嘴里,平湖守军获胜不但不是没有希望,反而成立了必然之事一般。 谢解兰上来解围道:“不知独孤陛下会给我等提供怎样的援助。” 蒋博道:“我们将为平湖守军提供战争所必须的粮草,兵器以及情报。” 齐幽,谢解兰,杨劲虽然有点失望,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心之国能提供最多也只能是这些,如若直接派军队援助,那无异于向神国宣战。 蒋博对三人早知如此的表情毫不在意,又道:“此外,陛下还派江寒伯爵率其水月兵团以平湖守军的身份参加这次与神国的战争。” 什么?齐幽,谢解兰,杨劲闻言都是面色大变,齐幽,谢解兰变得惊喜交加;杨劲则满脸愤恨。 沈万山站在平湖自卫团的旗舰船头,湖面的风轻柔舒适,湖水轻摇着战舰。 这风,这水和十几年前一般,丝毫没有变化,可他在这十余年内所失去的东西却再也追不回来了。满腔的抱负已经淡去,热恋的爱人已经逝去,曾经的理想已经要不可及。现在他能留下的只有那么一点恨,现在他所做的也都是为了那一点恨。 当这恨消去,也许他又会回到家中破落的后院,再次与酒为伴,用醉为生。 “也许战死会是最后的结果。”他低头喃喃自语。“与其最后醉死,还真不如战死来得爽快。”唯一能让他振作的是给他带来无数痛苦回忆的神国,多么可悲的事实。露出沉痛的苦笑,感受心底毫无志向的悲凉。 他忍不住在心底狂喊:来吧,神国。我会在平湖让你为你曾经在我身上犯下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在神国为官我无法声名鹊起,我会用在平湖的战绩让我的名成为每个神国人的恶梦。 心底的狂喊似乎惊动了天地,风变得凄厉,水变得粗暴。天边划过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响起,雨霎时间疯狂地落下。 第五卷 六章 神秘鬼族 草原上弥漫着清晨的薄雾,薄雾之中隐约可见大批人马正缓缓由北向南行进,队伍间几十面大旗在晨风中飘扬,上书两字:无双。 从天润草原出发,经过五天急行军,已经接近北原和神国边境,经过一晚的休息,一早又开始向南推进。 与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去时相比,这次行军的速度要快上三倍有余,全骑兵的阵容,让天宇有种一日千里的快感。军队与那些保镖团体无论在纪律性还是在精锐程度上真是天壤之别。 根据推算,再急行一日便可抵达神国边境,固天宇将速度减缓,他要在神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让神国在措手不及之下子自乱分寸。 说到行军天宇不由得又想到了金翎,天宇在奇思妙想,妙计频出上缕有斩获。但说道对军事知识的了解上,天宇身边的这批人还真没有比得上金翎的。 比如说这次行军的布置安排就全是金翎一手安排,行军时间,休息时间,安营地点等等琐事都是由金翎安排。就拿行军来说,金翎在队伍的八个方向各安排了一个骑兵营,作为预警之用。这样一来,行军不但可以安心前行,更不用一边探索一边前行那样浪费时间。 见此情况天宇决定成立了一个参谋营,参谋营人数不限定,主要负责出谋划策,向主帅提出有用建议。金翎被任命为参谋营营长,由于参谋营直接对主帅负责,所以参谋营也被划入天宇的中军。 天宇将现在的军队部署分了左,右,中三军。李克所率的部队为左军,周枪所率人马为右军,天宇的皇卫军为中军。这样称呼简单易懂,也让军队显得更加正规化。 “报。”一前方探骑飞马回报道:“前方五里处,有一部族,由于大雾,规模不详。” 这几日下来,一路上已经遇见过不少部族,天宇曾与这些部族的族长有所接触。发现这些部族对加入天润国倒有几分兴趣,当一讲到与天宇一起共同对付神国,那一张张木讷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字:门都没有。 天宇苦笑着摸了摸怀里了那张征召令,它给天润国送去了不少子民,却没有给无双国带来一个战士。 此刻听闻前方又有部族,虽不抱太大希望,还是觉得应该去试试。战争必定会带来减员。如果毫无补充,这区区万人经过数次战斗后即使还能剩下数千,士气也会烟消云散般的荡然无存,无双国到时也会落到无人举旗的悲惨境地。 天宇对那探骑道:“去跟那部族的人说,无双国皇帝欲拜见他们的族长。”虽身为无双国之王,天宇对那些部族族长保持这足够的客气。仅有一万骑兵,无领土,无子民的国主还没有卖弄骄傲的本钱。 无双国才成立数日,知道其名的除了天润国的高级人物外,也只有与天宇接触过的部族。 但既有一国之名,又有大批骑兵,这个天宇还不知名的部族还是丝毫不敢怠慢,族长亲自出营两里迎接。 此刻雾气已经散去,几百米外的景物皆清晰入目。 距离原因无法看清族长的面容,族长身后不下两千骑勇却让有些惊讶,以一般部族人数与骑勇人数比例来算,这个部族的人数最少都要超过两万。两万人以上的部族在北原应该算是中等偏大的部族了。想不到离神国如此近的地方居然有这样一个大部族存在。 策马前行,与那部族族长相距五十步之处时,天宇看清了那族长的容貌。那族长年在四五十之间,炯炯的双目,显得精力充沛的笔直身躯,让人怀疑他是否只是脸部老化较快而已。 天宇与那族长的越是接近,两人身后之人警惕神色越浓,虽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却已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也许是感受到了两边紧张的气氛,也许是觉得距离已经够近,天宇终于停下马来。此时他与那族长之间仅仅有十步的距离。 天宇脸上洋溢着友好的微笑,道:“在下无双国国主天宇。请问族长高名贵姓。” 那族长向天宇拱手为礼道:“我乃鬼族族长阴虚虹,听闻国主前来,特在此迎接。” 震林等听得鬼族之名,纷纷微皱眉头,回头看向那些本为北原人的战士,却发现他们也均露出迷惑之色。显见他们对这个鬼族也毫无了解。 那鬼族族长阴虚虹道:“如果国主不嫌弃,请到我族营中一坐如何。” 天宇驱马与阴虚虹走了个并肩,道:“求之不得。”天宇这一举动立刻让双方战士紧张不已。其中不少有蠢蠢欲动之像。毕竟对他们而言,天宇或阴虚虹并非完全可靠。 阴虚虹见天宇来到自己并肩非但好不吃惊,反露出心心相印之色,并扬手道:“我与国主有事相商,鬼族战士不得靠近我与天国主十丈之内,妄自靠近者,杀。”虽心中不愿,鬼族战士还是高声应是。 天宇也举手道:“无双国战士与鬼族战士一般与我保持十丈之距。” 下完命令,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共同驱马向鬼族营地行去。两人十丈之外,鬼族与无双国战士各形成一个半圆,合成一个半径为十丈的圆,伴两人而行。 天宇一边驱马,一边漫不经心般地问道:“族长为何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国主如此相信。” 阴虚虹笑答道:“你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国主如有歹意,只需令手下骑勇突击即可,又何必与我虚情假意一番。所以只看国主行到我十步之内,我便知国主并非我族敌人。” 虽仅以此来判断敌友关系过于简单,但天宇不得不承认阴虚虹判断无误。 天宇侧头看了一眼阴虚虹略微苍老的脸,道:“贵族可否一向在这附近放牧,此地离神国甚近,贵族又有如此之多的精锐骑勇,难免不让神国起疑。” 阴虚虹神秘一笑,道:“国主来见我必是有事相商,前方便到我族营地,有何事到帐中再商如何?” 天宇点头道:“如此甚好。” 两里的距离,片刻便到。除了跟随阴虚虹出来迎接天宇的两千骑勇之外,鬼族营地之外也有不少骑勇巡逻守卫,天宇粗粗估计一下,光是能看见的恐怕就不会下千,原本以为鬼族已倾巢而出的天宇不得不对鬼族的实力又要重新做出评估。 鬼族的营地与其他的北原部族没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帐篷靠近顶端的地方都画有一个鬼头。既然知道他们名为鬼族,看见这些鬼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鬼族的主帐格外高大,帐篷上的鬼头与其他帐篷相比除了格外大之外,画风也更加诡异,所以给人多添了一份恐怖感。 天宇跟随着阴虚虹进入主帐,宾主分席坐定,有下人送上酒茶。 酒茶是北原的特产,采用新鲜的牛羊奶酿制成的酒,烧热之后倒入放有茶叶的杯子泡制而成。上等的酒茶香醇可口,还带有丝丝奶香,可称得上是人间极品。 天宇端起斟满酒茶得酒杯,放在唇边。还未入口,淡香已经入鼻。虽与烈酒相比少了分豪,与茶相比少了分雅,却有二者皆兼得之妙。 嘴轻轻一撮,一缕醇香入口,唇齿之间立刻满是舒爽,那舒爽之感顺喉而下直抵心肺。 “好,好,好。”天宇忍不住连叫了三声好。 阴虚虹见天宇如此大声叫好,得意之色透脸而出,笑道:“这酒茶虽说北原各部族都能酿泡得出,但能弄得唇齿留香,饮之销魂者除了我鬼族外就难找第二家了。” 虽觉他有些夸大其词,但鬼族着茶酒与在其他部族所相比却是要强上不少。天宇举起大拇指道:“天某今日能饮得此仙酒琼浆,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说完天宇又忍不住再饮了两口。 阴虚虹也跟着饮了两口茶酒,此茶酒虽然出自鬼族,他也可经常得饮,但看其模样和初次得饮的天宇一般沉醉其中,可见此茶酒不但美味诱人,且能让人百饮不厌。 阴虚虹将已经见底的酒杯放回桌上,脸色一整,那种意犹未尽之色瞬间从他脸上消失。 与此同时天宇似乎也有所感,也将酒杯放下,两人对视一眼,天宇道:“谢族长茶酒招待,现在由我谈谈此来的目的,族长先看看这个吧。”天宇说完,从怀中拿出天润国的征召令,递给阴虚虹。 阴虚虹打开征召令,看过之后,脸色无丝毫变化,抬头看着天宇道:“所谓的无双国是否就是天润国用来牵制神,魔两国的一个幌子;而天国主名义上是一国之主,其实乃天润一将。” 天宇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然后露出神秘微笑。 见天宇笑而不答,阴虚虹露出不耐烦之色,将征召令递还给天宇道:“谢天国主,哦不对。应该是天将军好意,我鬼族一向闲散贯了,不适于安稳。” 天宇将征召令接回,放回怀中,道:“族长大概有些误会。无双国虽无土地和国名,第一批战士也是来自天润国,甚至连补给都是天润国提供。但无双国并非天润国的的幌子,那些战士从离开天润国起便与天润国毫无瓜葛,他们现在都是无双国的战士,而我也非什么天润将军,而是正宗的,如假包换的无双国开国之皇。” 阴虚虹露出迷惑的表情,道:“请天国主赎我先头的无礼之言,只是既然无双国并非天润国所控,刚才为何又要点头。” 天宇笑着解释道:“我刚才既点头又摇头,难怪族长会困惑了。我摇头是否定无双国为天润国所控,点头嘛则是承认我国却是为牵制神国成立。” 阴虚虹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终于明了了天宇的意思,又问道:“那不知天国主此番而来又为何意。” 天宇道:“我无双国成立于润河之畔,虽可算独立之国,但受天润国恩惠极多。所以一路南行途中,向所遇见的部族颁布天润国的征召令,这也算稍报天润国对我无双的恩德。除此之外,我还与各族族长商讨与我无双国合作之事。” 阴虚虹哦了一声,道:“天国主可否将这合作之法说来听听。”看那样子与看了天润国的征召令后毫无兴趣的表情完全是两个模样。 天宇对阴虚虹的态度有些意外,与那些看着征召令兴趣盎然,一听与无双国合作就兴趣索然的部族族长相比,阴虚虹的态度可说是截然相反。 天宇虽感诧异,同时也觉察道了眼前的机会,说不定实力不凡的鬼族能成为第一个与无双国合作的部族也说不定。 天宇将吸纳个部族的骑勇共同对付神国的想法与阴虚虹道出。 阴虚虹听罢,微微皱眉,道:“国主这想法虽是增强实力的好方法,但其他部族又为何要让自己的骑勇供无双国使用,即无双国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天宇苦笑了笑道:“原本的想法是只要部族族长能让骑勇加入我无双国共同对付神国,那他本族族民便可成为天润国的子民,从此脱离倚靠放牧,毫无保障的生活。但后来我一想,这样要挟得来的骑勇战斗力大成问题,又觉对天润国不住,所以……”天宇说着干笑了两声。 阴虚虹看着天宇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天国主还真是将各方各面都考虑到了。可是这样一来又有谁愿意将族内骑勇交由你手。” 天宇喝了一口茶酒,缓解了一下让自己尴尬的气氛,道:“其实加入我无双国也并非毫无好处。想我无双国乃为牵制神国而诞生,袭击神国边境城镇自是少不了,如果成功,金钱财物也会有些。想来,不少北原部族在无以为生之时,也是靠此来渡困难时期。” 阴虚虹瞪大眼睛看着天宇,半晌后哈哈笑道:“知道你身份的当你是一国之君,不知的听了你刚才那一番话,还以为你是马贼头子呢。” 天宇这次倒神色自若,道:“被人当成马贼头子倒不怕,只要能让给神国带来麻烦,得到它的重视便可。” 阴虚虹看了天宇一眼,道:“天国主如想让无双国长真正能给神国造成威胁就定要让无双国长存,让无双国立于不倒的条件是增强实力。若想增强实力,首先天国主要改变自己的想法才行。” 天宇深深的看着阴虚虹坦然的双眼,道:“请族长指教。” 阴虚虹丝毫不客气地继续道:“想来天国主也知道,以区区万人是无法真正掀起波澜的。无双国又靠什么来增强实力,天润国吗?我看这一万骑勇已经是他能给天国主的最大极限了。国主真正能靠的,也是唯一能靠的就只有无双国了。” 天宇闻言虽觉不解,但也未插言,他知道阴虚虹会继续说下去。 阴虚虹继续道:“如天国主所说无双国乃一国也,既然为国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子民。一旦拥有土地和子民,国主还怕没有战士的来源吗。在我看来,国主对无双国的认识只是举着无双国旗号的一支军队而已,并未真正将自己当成一国之主,也未将无双国真正当成一个国家。此观念不改,无双国又怎会有强大之时。” 天宇脸上一阵红白,阴虚虹所说正是他潜意识下的想法,于是向阴虚虹拱手道:“族长真知灼见,天某在此谢过族长提点。” 阴虚虹又道:“天国主可想知道我族之名的得来吗。” 天宇对阴虚虹突然将话题转移到鬼族得名之上感到奇怪,不过还是点头道:“族长请说,我洗耳恭听。” 阴虚虹抬头看了看帐门上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头道:“鬼族得名乃是神国将士所赐。” 这句话说得天宇大吃一惊,看着阴虚虹一时说不出话来。 阴虚虹眼中闪现出一分骄傲,一分得意,道:“我族一向在神国边境附近活动,如国主刚才所说,北原生活疾苦,难有保障。不得已之下不免作些维生的无本买卖。苦主嘛,就是神国。” 天宇一愣,随即心中苦笑,看样子这鬼族可是马贼里的前辈。 阴虚虹道:“神国多次受我族侵扰,多次发兵来讨时却寻不得我族踪影。一旦神国退兵,我族又神不知鬼不觉般地再次出现在神国境内,如此反复多年。神国将士心中无奈,于是给了我们一个鬼族之名。表面上说我族鬼鬼祟祟,其实也包涵神出鬼没之意。我族当时的族长干脆将族名改成鬼族,并骄傲地自称是扰神之鬼。” 天宇颔首道:“如此说来,神国一向将鬼族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阴虚虹点点头,但动作中却流露出一抹无奈,这和刚才的骄傲,得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神国建成了边境三城后,我鬼族便很难再越雷池一步,这些年来鬼族之名恐怕已没有多少人还能记起了。”阴虚虹说完微叹口气。 天宇心中一动,问道:“既然鬼族在此已很难再从神国处得来便宜,还可能会受到神国的侵扰,为何不索性放弃此地,加入天润之国。族民也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阴虚虹对天宇的提议好无兴趣般地道:“天润国现在虽风光无限,但往后它日子可不一定好过。神,魔两国先且不说。北原五大部族中其他三族怎会眼睁睁地看着穆,子育两族建立的天润国日渐强大,北原其他较大的部族也不会等着天润国的吞并。针对天润国的战争相信在不久之后将会爆发。投奔天润国的部族很快会卷入这场战争。名义上他们是在为自己战斗,实际却是在为穆,子育两族卖命。” 说到这里,阴虚虹眼光直视着天宇,道:“与加入天润国相比,我倒觉得加入无双国对我族更有希望,也更有好处。” 天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想不到我无双国居然比天润国更有吸引力。” 阴虚虹认真地道:“我并非说笑。鬼族若加入天润国,区区两万族民,难以受其重视。加入无双国则不然,我鬼族族民乃无双国第一批子民,我几千骑勇乃无双国一支悍军。而我定能成为无双国开疆扩土的一代名将。”话语间他眼底有火焰闪动,那火焰燃烧着野心,烘托起欲望。 天宇静静地看着面色有些激动的阴虚虹,严肃地道:“我可以让你成为无双国大将,我可以让鬼族族民在将来的无双国中享有特权,但我需要你的忠诚,需要你们鬼族的忠诚。” 阴虚虹低下头,脑中正激烈斗争,他接下来的决定将关系到自己和鬼族的将来,是维持现状,还是…… 阴虚虹重新抬起头来,眼中却没有毅然之色,只听他道:“这事关系重大,在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国主能够给我一分信心,一分加入贵国的信心。否则我不敢冒险。” 天宇明白他这是要自己和现在的无双国有所表现,是要考验现在无双国的实力。 天宇毫不犹豫地道:“族长所说甚是,待我无双国一战过后,族长再给我回音便是。”说完向阴虚虹拱了拱手,起身出帐而去。 天宇一出鬼族营帐,震林等人就围了上来,天宇就在马上将刚才与阴虚虹的对话与几人说了一遍。 李克闻言剑眉一耸,道:“我看这个阴虚虹包涵野心,绝非善类。宇皇(天宇)定要小心。” 天宇微微一笑道:“没有野心者早投天润国去了,又怎会和我无双国合作。” 震林显然赞同天宇的想法,道:“没有野心何以成大事,阴虚虹也是一族之长,统领一族之人,又怎会甘心臣服于一平庸之下。只要宇皇能在日后一战中一鸣惊人,定可让他归于我无双。这几千骑勇,数万子民对我们无双国来说肯定是大助。” 天宇此时却突然叹了口气,道:“有国民将护之,有国土将守之。这对我们是否是好事还一时难定。” 震林,李克等人听天宇如此一说都是一呆,天宇却一扬马鞭,道:“将这等烦事放下,还是先给神国一个惊喜再说吧。”话落,马也随鞭加速。众将士紧跟其后。 天润国南部兵团在成立之时由十二个万骑队组成,天润国正式成立之后,虽只短短十余天,前来加入的部族却络绎不绝,南部兵团也得以增强,原本十二万的骑勇数量增加到十五万。 南部兵团总帅赫连努将南部兵团分为三师,一主二辅。主师由赫连努亲自挑选的十万精锐骑勇组成,另两辅师分别称为左辅师和右辅师,统率称为辅帅,两辅帅分别是左辅帅穆凯与右辅帅罗什居。其中罗什居所率的右辅师为都城润天城的守军。 形式虽然一片大好,穆隆却丝毫没有得意,他知道现在的天润国还很脆弱,且危险就在身边。为了加强防备,他与子育强协商,决定在重要的西,北两面布下重兵防御。东,南两面布防力量稍弱,不过这两面侦骑数量大增,如果有比较大的敌情可以快速做出反应。 润天城,天润国首府,也是天润国南部军团总部所在地。 穆隆突然召集南部兵团三师主帅入宫,显是有要事协商。 三师中除了罗什居的右辅师驻守润天城外,赫连努所率主师负责西部防御,穆凯的左辅师则负责天润国南部以及东部防线中天河以南地区的防卫。主,右辅师两师部队大部分已经驻扎在防线,但两师主帅赫连努,穆凯仍在天润城中,一得到穆隆召见,很快便来到皇宫。 穆隆召见之地在皇宫书房,与会者加上穆隆一共仅五人,除了三师主帅外,穆隆首席军师全丰是另一参加者。看这会议的地点和人数,可知此次会议内容的绝密。 穆隆端坐在主位上,双手扶在椅把上,双目顾盼间隐有帝王之气势,与他是一族之长时相比,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今日我将三帅召来,乃是有要事相商。具体情况,还是请全相与几位说吧。”穆隆说完看了看全丰。 相,大陆中权势最大的官员,其管辖涵盖军,民。由于权力过大,曾多次出现相窃国现象,所以后来基本上被大陆诸国废除。穆隆任命全丰为相,他对全丰的就信任和倚重不言可知了。 全丰向三人颔首致意,神态中虽充满得志神采,眉宇间却疲态尽显。天润国成立前,全丰已经忙得一塌糊涂,谁知立国之后,问题更多。无数意想不到的问题横列眼前,虽才短短十余天,全丰便觉焦头烂额了。好在此前准备还算比较妥当,虽然困难最后还能解决,随着经验的积累上下官员遇事也越发从容,此刻的全丰已经憔悴不堪了。若不是正处于人生最为得志之际,恐怕早累倒床榻了。 虽劳累非常,全丰双眼中依然有灵性闪动,他向穆隆一礼后,对三人道:“根据最新的情报。此前一直蠢蠢欲动的沙,尔容两族自天润国成立之后反而平静下来,近十余天未见什么大举动。靖北侯也传来消息,称北方部族与沙,尔容两族情况惊人相似,也是先动后静,此时也不见有何举动。” 赫连努一皱眉头,道:“这是否是指沙,尔容两族与北方部落间有所勾结。” 全丰点了点头,道:“这是肯定的。我们此前便有此怀疑,并猜测我们立国之时他们便会同时攻来,从他们先期举动来看,也确实会如此。只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却与我们判断大相径庭。很可能是沙,尔容,北方部族有了新的计策。所以我们需倍加小心。” 穆凯一拍椅把,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管他们有何花招,最后还不是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穆隆心想穆凯的自大毛病又犯了,双目一瞪,穆凯连忙禁声。 全丰几人对穆凯的性格也是了解甚深,所以对他插言也不动气,一笑置之,继续道:“我们曾就立国之时被袭的情况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旦有人认为我等因建国而缺乏防备便贸然来袭,定会付出惨痛代价。建国之前的情况看来,沙,尔容,北方部族这个惨痛的代价是非付不可。谁知到现在他们却依然毫无所动。”全丰说着不由露出失望之色,一旦重创沙,尔容,以及北方最为保守顽固的部族,天润国未来之路将会轻松许多,这也难怪计划落空后,全丰会失望了。 “但这并不是说他们放弃对我天润的敌意,现在他们一定正在酝酿更强大,更难防的攻势。所以现在虽然看似平静,我们却不能有丝毫松懈,反而要加强防备,以应对种种不测之袭。”全丰说完,转身对穆隆下跪道:“请吾皇宣布命令。” 赫连努,穆凯,罗什居也跟着跪下,不过这三人都是单膝下跪。根据天润国法,武将只需行半跪礼,而文官则需双膝下跪。从其中可见文,武在天润国中的不同地位。 穆隆沉声道:“鉴于沙,尔容,北方部族的诡异举动。我决定南部兵团主师主帅赫连努,右辅师辅帅穆隆即日前往各自部队驻地。” 赫连努与穆凯一同大声应是。 穆隆又道:“左辅师辅帅罗什居,你需对新近加入天润国的各部族加强监视,一旦发现以潜伏目的加入者,立刻展开清除行动。另从各族中遴选精壮之士,训练天润步兵。” 罗什居听完应道:“臣领命。” 穆隆让四人起身,然后道:“赫连,穆凯两位将军现在就速速出发。到达驻地后,切记不可粗心大意,天润现在经不起任何大失败,哪怕只是一次都足以致命。” 赫连努,穆凯两人领命去了。 穆隆让罗什居与全丰两人重新坐下,微笑这对罗什居道:“罗什将军是否对朕创办步兵决定有些迷惑。” 罗什居露出微微迷茫这色,道:“赎臣直言,北原之上作战,骑兵强过步兵千万,且天润国内各部族族民又都会骑射。臣认为训练骑勇比训练步兵更加划算。” 穆隆摇摇头道:“罗什将军所言虽然不假,但思考之中却有太多局限。我们生在草原,长在草原,战在草原,自然明白骑勇的强悍和长处。对骑勇的迷信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这让我们看不到骑勇的弱点,也看不到步兵的优点。” 见罗什居依然一脸不解之色,穆隆继续道:“战力上来看,同样数量的骑勇确实要高出步兵甚多。同样的,支持一个骑勇的费用也高出步兵数倍,费用上的差别在战场上无法显示的。但它对国家来说至关重要。骑勇的优势是冲击,一旦陷入缠战,步兵就会显示他们的特点。草原上战斗虽然对骑兵更有优势,可一旦双方陷入缠斗,我们就可以用廉价的步兵对抗对方的骑勇。另外,骑勇虽强,用来攻城却并不实用,这方面也是步兵的专长。是以,作为一个四方游走的部族有骑勇足矣,而作为一国,步兵却必不可少。” 罗什居一脸恍然,大悟般地单膝跪地道:“吾皇圣明,请赎臣愚顿之过。” 穆隆将罗什居扶起,道:“罗什将军这是做何,我何曾不是与你一般的想法。如不是全相(全丰)开导,我现在还一脑子骑勇无敌呢。第一批步兵数量定在三万左右。关于创建步兵的事宜,你下去后与全相商议行事便可。” 罗什居转眼看向满脸疲惫之色的全丰,心中充满钦佩。 第五卷 九章 魔性蠢动 卫城,城守府。 赵忠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精忠报国图,原本还间差在白发中的黑发已经全部变白,正凌乱地铺撒在头上,坚紧的脸部肌肉变得有些松弛般地搭拉在脸上,本神光炯炯的双眼也已经充满血丝,且显得呆滞不已,毫无往昔的神采,两天下来他犹如苍老了十岁。 亲兵满面忧色的站在赵忠身后,跟随赵忠二十余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赵忠如此模样,以往无论面对何种困难,赵忠总是全力的想方设法,并最终都能在他手中获得解决。而现在的赵忠全身上下却充满了颓废之气。从昨日起赵忠就一直再站这里,看着墙上的那张精忠报国图,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未动了。 亲兵终于再也忍不住,道:“将军,请您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在边防三城可都是在你手中呀。” 赵忠向没有听见亲兵的话一般,全身上下一动不动地继续看着那张精忠报国图。 一部下急急的走入房来,躬身道:“刺束,戎两城有书笺传到。” 赵忠嘴唇微动,说了一个‘念’字。 那部下先打开刺束城的书笺念道:“末将愿率城内守军出城南下救援陈,苗两将军。如刺束城有何不测,末将愿负全部职责。时间紧急,陈,苗两将军可能正陷入苦战中。万望将军批准。刺束城副将钟离。”接着他又念了戎城发来的书笺,内容与刚才那刺束城的除了署名外几乎一摸一样。 部下念完信后,静立一旁等待赵忠下令。 唉,赵忠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虽然满面疲惫,但表情却坚定异常,以不可制否地口气道:“传我令去,让他们坚守本城。如敢私自出兵,其所带兵士将与他共罪。” 看着部下去传他之令后,赵忠目光重回墙上之图,心中默道:“陛下,赵忠无用,只能为您保住这边境三城,待援军来后,赵忠将亲到心园向您请罪。” 震林看着北面的滚滚尘烟,飘扬大旗,无数骑士,心中不知道是否应该高兴。按说神国军被他们成功引出,应高兴才对,但自己刚刚才经过一战,虽然死伤不重,战士的体力却一时难以完全恢复。再看那神国军的规模,少说也有个五,六千。凭借现在皇卫军这不到千人的疲劳之师,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见形式对己放不妙,震林对天宇道:“宇皇,这些应该是从三城那边追来的神国骑兵,看来实力强过我们甚多,我们应该先避其锋芒,想办法与李,周两位将军联系上再做打算。” 震林说完,却不见天宇有回应,一眼看去,大吃一惊,只见天宇满面赤红,一双平日清澈如水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神国大军,眼中闪现着熊熊杀气,全身上下也充斥着饱满的天魔气。天宇现在就如上弦的箭,出刃的魔刀,正处于一触即发的危险状态。 天宇看着逐渐接近的神国大军,眼中闪耀着猛虎看向兔,鹿般的光芒,道:“这正是我们期待的时刻,怎能退。就在此地,让我们无双国之名响遍神国,名满大陆吧。”那声音与平时相比好像粗了几分,却使他语气间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变得更加浑厚。 天宇手中宝刀一直前方,道:“皇卫军的战士们,前方是我无双国死敌神国的骑兵军,他们的人数数倍于我们,你们可有信心将他们击败。” 天宇此话一出,让震林,金翎,郑星三人倒吸了口寒气,以天宇以往的作风,是绝不会下有如此疯狂的说词的,也不会以自己这不足一千人去主动冲击对方数千骑兵这样自杀式的想法。 “有信心。”皇位军的战士们大声回应着天宇,跟随天宇经过数战之后,天宇赢得了皇卫军的战士们足够的信任。特别是两天前,天宇两刀将拦截本军的神国主将斩杀于刀下,让战士们生出跟随天宇则必胜的想法。 与此同时,神国军队那边也发现了这边的无双旗号。是以行进速度明显减慢,大概也需要摸清这边的虚实,再行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支神国骑兵正是刺束城城守陈金龙和戎城城守苗浩所率从三城防线一路追击天宇而来的那一万骑兵。 苗浩看着小通城前飘荡着的无双旗下那支骑兵,面露疑惑这色,对与他并立在队伍最前的陈金龙道:“那就是突破乐昆副将所率两千骑兵的束骑军吗?” 陈金龙盯着那几面上绣无双二字的大旗,道:“看那旗帜,应该是他们没错。” 苗浩一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道:“这支骑兵人数还不足一千,居然能短时间内将乐副将的两千骑兵几乎杀得全军覆没。就算是束骑中得精锐骑勇,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陈金龙见也已经将对方的状况探知得差不多,于是一抖马缰,又从新向小通城方向前进,边行边道:“那支束骑军在前面得战斗中应该有所折损才是,但即使如此,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两千神国骑兵,也主够让我们提高注意。听那得以逃生的兵士说,乐昆副将死于对方一用刀将领的两刀之下。可见对方阵中有高手存在,是以你我等会要多加小心,别一不小心重蹈了乐昆副将的覆辙。” 苗浩点点头,道:“那两千骑兵如此快溃败与乐昆副将被敌快速斩杀有很大关系,对方上番占了便宜,这次很可能又有此想法。只要我们不要大意,我就不相信他那区区千人能在我万骑之下弄出什么花样来。” 陈金龙看着前方摆出冲击阵型的天宇的皇卫军,想到这一路追下来所路过那些化为焦炭的村镇,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又看见那小通城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大量尸体,从那些服饰上可知那些人不是神国士兵便是神国平民,心中之火顿如火上浇油般越烧越旺。 最后陈金龙终于忍不住喝问道:“我乃神国刺束城城守陈金龙,前方是何束骑部族,快快报上名来。” 天宇纵马前行几步,回手向后指着本方的旗帜道:“我等并非束骑部族,是无双国军队,我乃无双国国主天宇。” 陈金龙,苗浩闻言都是一呆,两人心底细数一遍,发现大陆根本就没有什么无双国存在,苗浩怒喝道:“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儿吗?竟拿无存之国来欺骗我等。” 天宇哈哈一笑,道:“你等不知我无双国名却也难怪,我国建国不过十数天,现在也还未闻名于天下。不过经今日一战后,天下将尽知我无双国之名。” 陈金龙冷哼一声,道:“你们杀我神国兵士平民,焚我神国城镇,今日便是你等死期。要想扬名立万,等到地府去再说吧。” 天宇未再理会陈金龙的说词,策马又前行两步,然后将手中宝刀指向上空,将全身天魔运到极至,一时间周身都被一层薄薄的微黑色雾气包围,让人看了觉得诡异异常。 在天宇身后十步外的震林感觉天宇身上的天魔气超乎往常的蓬勃而起,一转眼,看见元遥空两眼满含崇拜之色地看着天宇,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天魔气仿佛受天宇的天魔气激发般,此刻也灌满全身,发出惊人的气势。 见此情景震林突然间恍然大悟,天宇见神国大军到来非但不走,反而打算在此迎击并非想靠皇卫军那区区千人击败上万神国骑兵。周枪,李克所率的左右两骑兵军才是击败这支神国骑兵的主力。 此刻天宇正将全力崔发着天魔气,目的就是让李克感知到他的位置,然后与周枪率部赶来。,从天宇的举动来看,他对李克能很快赶来大有把握,也许他已经感知到李克就附近。 只要左右两骑兵军到来,双方人数将在伯仲之间,如果能让神国军被左右两骑兵军打个措手不及,那胜利将唾手可得。天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为周枪,李克制造偷袭的机会。 天宇收回天魔气,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搭配上他被沸腾热血冲的红彤彤的面色,让他对面的陈金龙,苗浩两人顿生毛骨悚然之感。 “举刀。”天宇一声轻喝,手中刀由直指上空转为微斜向上,刀尖位置大概与头顶平行。 天宇身后的皇卫军战士们纷纷也举起手中的刀枪,就等天宇一声令下,便发动冲击。 “杀”,天宇一声狂吼,驱马向前狂冲而上,与此同时天宇体内暴发出滔天般的生冷杀气,这来自地域般的杀气让处在天宇身后的皇卫军战士都不由感到一阵心寒。 陈金龙,苗浩怎也没想到天宇居然会率那不足一千的无双骑兵向他们上万骑兵发起冲击。难道他疯了不成,两人心底都冒出这样的想法。 如果光看天宇此时的脸色确实会令人想到疯狂两字,只见他满脸呈血红之色,表情间却带着淡淡笑意,双目虽未赤红,却闪现出迷幻般的色彩,口中不断呼喝着‘冲’‘杀’两字。但陈,苗两人没能发觉不时在他眼底闪现的沉冷之色。 陈金龙待天宇离己方阵营大概一里之地处一举手中长枪,立有两千骑兵从他背后涌出,向前冲去。本方人数优势明显,陈,苗两人当然要将此优势充分利用。那两千骑兵冲出之后,又各有两千骑兵从两侧冲出。 陈,苗两人的想法是先用两千骑兵抵挡住对方骑兵的冲击力,然后两侧的各两千骑兵向对手发动冲击,如果对手还有能力继续维持,两人将亲自率领剩下的四千骑兵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计划相当完美,特别是那两侧各安排的两千骑兵,这四千骑兵将会将天宇那一千骑兵围困在中间,天宇的无双军也将在此计划之下全军覆没。 双方终于交锋了,天宇最先启动,且一直是以最快的速度狂奔,他身后的元遥空和震林等人一直在他身后十米左右的距离,所以刚交锋时,对方是成排的骑兵,而天宇确实单单一人。 “杀。”敌我双方仅隔半米之时,天宇一声暴喝响起,手中宝刀闪电横劈而出,第一招居然就是血战八式中的‘刀扫落叶’。一时间最前排的那五六个神国骑兵被天宇的宝刀击飞,鲜血在空中喷洒而下。 咄,咄。几个枪头刺在天宇的身上,却一时无法击破天魔气与铠甲的双重防护,天宇左手一带一夹将那几杆枪夹住,天魔气向枪杆上涌去,顿时那几个持枪者身体巨震,鲜血狂吐,都已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个几个动作都在瞬间完成,从双方接触,到天宇连续杀伤对方十余人期间天宇胯下的战马居然毫无停顿地保持着前冲的势头。身后,震林,元遥空等人与天宇的距离几乎还是十米。 数百米外的苗浩看到这一幕,微张着嘴,半晌才道:“这是何等人,居然有如此修为和胆识。” 陈金龙看着天宇手中不断翻滚的宝刀道:“这人定就是那两刀击杀乐昆副将之人,此前看他模样觉得疯癫,其实真乃勇猛之士。” 陈,苗两人此时心底都在庆幸,如果两天前自己贸然出城迎敌,那此时自己与那乐昆的命运可能就要换过来了,想到此,心底不由暗暗感激起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赵忠来。 这时战场中的战局也在发展,双方终于全面的接触,无双国那一千皇卫军在天宇,震林,元遥空几大高手压阵,充分显示出他们的精锐,以一千之数面对两千神国骑兵居然还占有些许优势,并迫得对方阵脚不断向后退。 陈金龙看着场上得战局,道:“我终于知道乐昆副将当时为何会惨败了。如换成我们在毫无准备下对上这样一支军队,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苗浩点点头,一脸严肃,当两侧的那各两千骑兵已经到位,并已经开始从无双军两侧发起冲击时,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道:“对方虽然强悍,但人数却少了些。当对手两倍于他们时,他们还能有一战之力,但如若对手是他们的数倍,就算再精锐的部队也是无力回天了。” 当神国两侧的骑兵加入战团时,战局也立刻发生了变化。无双军同时间要面对三面的敌人,且每面的敌人都要远远多于己方。 天宇极其皇卫军的前进之势被压制住,并逐渐被神国骑兵围住,原来的三面对敌变成了四面迎敌,情况更是危急。 天宇此时全身上下都被血染红,原本就通红的脸在添加了几抹血迹后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他手中的宝刀依然毫不停歇的挥舞着,几乎是每次挥舞都会带走一条生命,在他不断夺取对方生命的同时,天魔气逐渐减弱,对身体的防护力也大大降低,此时他身上也已经负伤数处。铠甲也被对方兵器划开几个口子。 震林与元遥空仍然守护在天宇身后,两人此时身上也都带着多处伤。他两人伴随天宇作战多次,从这次作战开始到现在他们感觉天宇身上有一种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元遥空对天宇是完全无条件的崇拜,所以天宇身上无论发生什么变化,他都不会有太多顾虑。震林则不然,他是看着天宇成长起来的,虽然对天宇信任有加,也能冷静的观察天宇的变化。 震林感觉到的天宇今天最大的不同是在杀敌时的态度上,以往天宇对敌时总时冷静异常,当有敌死在他的刀下时,他总是能在让情绪无大变化,那应该算是种漠视的态度。今天却大不相同,天宇每杀一人,都会流露出兴奋之色,有时杀得兴起还会大声狂笑。再有就是天宇此战之中除了遇上致命的招式外,从来不防御,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下思考的目的都是杀人。所以天宇现在身上伤痕累累,但死在他手下的人恐怕也几乎近百了。 陈金龙,苗浩两人脸色有些发青的看着战场,六千对一千。拥有如此明显的人数优势,却让战场陷入僵持之中。虽然无双军越来越显出不支之意,但这这情形已经超出了两人的判断。 陈金龙咬了咬牙,拿起长枪,准备率剩下的四千骑兵加入战斗,一万对一千,想到这个比列,陈金龙心中苦笑,他虽然并非名震大陆的名将。但在神国内也算颇为得力的武将,谁知今日却要率一万大军对付那成立仅仅十来日的无双国千余骑兵。 天宇身边的皇卫军已经损失过半,如果陈金龙与苗浩带着那四千骑兵上将上来,已经岌岌可危的阵型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就当陈金龙高举长枪,准备发出冲击命令时,只听北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陈金龙很快就判断出那是万马奔腾才能发出的声音。 一想到北面的三城中现在只剩下卫城还留有三千骑兵,怎么也不可能达到万人之数,陈金龙和苗浩的脸色微微一变,片刻后那些骑兵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野,当看见那骑兵中的旗帜时,两人顿时面色如土。 那是无双的大旗,那些骑兵必是无双国的大军无疑。 这边一千无双军就差不多要动用全部一万骑兵,那万人左右的无双骑兵又靠什么来应付。 陈金龙与苗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着绝望两字。 围攻那一千无双军的神国骑兵们也发现了北面出现的敌军,一时间队伍中传出杂乱之声。 陈金龙看了一眼快速奔跑近的无双骑兵,又转头看了看被己军围攻得渐渐不支的那支无双军,突然想到对方阵中那个貌似疯狂的白铠敌将曾自称是无双国国王。虽不知真假,但看那人的勇猛及强悍的实力,如果让他此番留得命来,将来定会成为神国得大敌。心中暗下决定。 陈金龙将心中所想与苗浩一说,苗浩立露出不满之色,道:“陈将军这不是置我于不义吗。不行,我苗浩岂能弃将军而不顾。” 陈金龙肃然道:“苗将军此言差矣,你们均为神国之将。一切皆需以国家利益为重。忠,义二者不可兼得之时,当择忠弃义。况且苗将军还有重要任务,说着陈金龙又向被围困那支无双军看去。” 苗浩仰头一声长啸,以发泄心中沉闷之气,然后对陈金龙道:“我定不负陈将军所托。”稍稍沉默,又道:“陈将军一定要尽可能回来,我在戎城等你消息。” 留在陈,苗两人身边的四千骑兵这时一分为二,其中三千在陈金龙的带领下向北面新来大批无双骑兵迎击而上。苗浩带着一千骑兵向那支岌岌可危,所剩不到一半的无双军杀去。 天宇一刀劈下一个神国骑兵的半边头颅,与此同时一股寒气直逼他右肋而来,眼中闪现一丝警惕之色,那股寒气所带着的内息相当强悍,对此刻的天宇来说,那股内息足以致命。 刀撤回的速度显已经赶不上,侧闪也难以完全避过那股寒气,急中生智,天宇身体往右一倾,整个人从马的右腹边滑下马背。 一股热血扑面而来,定睛一眼,原来那匹战马成了天宇的替死之物。 天宇单手一撑而起,再看那来袭之人,一袭灰色铠甲,手持长刀,满脸怒色。正是刚才战斗之前并肩列于神国军前的那两位神国将领之一。 见天宇躲过自己刚才一刀,那神国将领更是愤慨,赶马向天宇冲来,边冲边喝道:“看我戎城城守苗浩来取你性命。” 此时,天宇的皇卫军已经被对方分割包围,震林与元遥空也被神国骑兵从天宇身边隔离开。天宇经过长时间激烈搏杀,天魔气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虽然应付一般神国骑兵还绰绰有余,但他现在面对的苗浩却一名神国军中高手。 大刀借着马的冲势,展开了一个极大的弧度,向天宇扫劈而来。 刀势过强,天宇根本无法招架,只能身体向下一贴,同持刀往背后一撩,护住背部。就听当的一声,两刀相交,巨大的冲力让天宇虎口疼痛欲裂,整条手臂都有麻木之感。 转正身体,刚想站起,却见苗浩已经转过马头冲杀过来,受上一刀的教训,苗浩这一刀的弧度更低,天宇再想贴地避过已不可能。 天宇眼中厉光一闪,就在苗浩的长刀即将到来之时,身体向苗浩所骑的马腹下窜去,那正是苗浩攻击的盲区,这也是唯一能暂避苗浩这一刀的办法,在身体经过马腹低时,天宇宝刀向上一送一拉,将马腹切开。 那战马哀嘶一声,四足在地上又跑了十余步后终于不支倒下,苗浩在战马倒下前已经飞跃下马。 苗浩看着站在对面与他对视天宇,心底不知为何有股寒意涌动,刚才发出那一招之时,是自己气势最甚,对方情势最恶劣的时候。所以刚才那一刀被天宇避过并剖杀了他的战马后,他就知道今日已经无法取得这人的性命。 此时的天宇因获得少许缓和的时间,身体状况比之避刀之时已经好上了很多,他两眼带着寒光的看着苗浩,一股杀意随着这目光传到苗浩身上。 “苗将军,陈将军那边已经被敌军突破,你快快离开吧。”一神国骑兵对苗浩喊道,并跳下战马,将马拉到苗浩身边。 苗浩一惊,转头看去,果然见到陈金龙的那三千骑兵已经被淹没在无数无双国骑兵当中,大批的无双国骑兵正向这边狂奔而来。 苗浩强忍心中悲痛,翻身上马,大喝一声道:“神国的战士们,跟着我撤。”说完一扬马鞭,向南奔去。 天宇看着苗浩离去,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虽有杀苗浩之心,现在却没有杀他之力。 小通城一战,神国军前后共损失八千余人(包括城守组织的一千多守军),跟随苗浩逃回戎城的骑兵不足四千,再加上乐昆那两千骑兵,三日内神国军损失超过一万。 无双军共损失三千余人,其中最精锐的皇卫军损失超过七百,再加上此前的损耗。原本一千两百人的皇卫军,剩下的不到三百。 小通城之战后,无双军一把火将小通城焚毁,然后北上回到北原。 三日之内,消灭神国军过万,焚毁神国一城六镇,并将神国刺束城城守陈金龙斩杀。这一系列辉煌战绩让无双国名声大起。无双国之名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陆,无数目光都在默默关注着这个充满神秘的国家。 与此同时神国上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双国震怒非常,神国皇帝任诚怒斥无双非国乃一匪邦,并令上将军梦驱敌领兵八万开往神国北部边境,剿灭无双匪邦。 五卷完。 第五卷 七章 两难抉择 神国与北原的交界于无垠的草原之上,其间没有任何山脉与河流。当初神国建国时为何会以此地定为国界?到现在为止很多人还经常发出这样的疑问? 不过神国那么多年来边界都未改变的原因倒是显而易见,那都是因为北原强悍的游牧民族:束骑。 神国北部边界一直以来都受到北原部族的骚扰,这也成为神国历代君王为之头疼的事情。 二十年前,神国当朝皇帝任诚在神国与北原的边境新建了刺束,卫,戎三城,这三座成三角型的军事要塞启用之后,神国边境对束骑的抗骚扰能力急速提高。正因为三城对神国北部防御的巨大作用,神国对三城的城守任命非常重视,都是由神国国王任诚亲自任命。要求也极其严格,一旦出现失误立刻就会被调换。 二十年来,三城城守之中除了卫城城守赵忠外其余两城都已多次更换城守。现在三城中城守分别为:刺束城城守陈金龙,戎城城守苗浩,卫城城守赵忠。 由于没有山脉阻挡,一旦北原起风,风就会带着些许沙尘由北吹来,风头大时,风沙满天弥漫,让人睁不开眼。 赵忠站在卫城城楼之上,一头黑白相间头发显示出他已过壮年,可他抓着城墙的双手依然稳健而有力。从军三十五年,为将三十年,担当卫城城守二十年期间,赵忠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也没有出人意料的计谋,他所借助的是冷静的头脑和稳重的行事准则。正是凭借这两点,赵忠在三十年的将领生涯中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也正是赵忠这种形式作风,他在担任卫城城守的二十年期间也未有什么战功。曾经有人向任诚进言道:赵忠为卫城城守多年,却未有寸功,请求任诚将赵忠替换掉。 任诚摇了摇头道:“出外征战之将无功是过,而守城之将无过便是功。赵忠守城多年,没有丝毫过失,此乃大功,怎可撤换。”后来任诚不但未将赵忠替换,还给其加官进爵。并赞赏他为守将的典范。 此刻这个守将的典范正看着望着铺天而来的风沙紧皱着眉头。 风沙是北原束骑们天然的掩体,他们经常利用漫天风沙的掩护南下侵扰。神国军队则在风沙中难寻敌踪,还经常被束骑偷袭。 “看来这风沙两日内是无法停下来了。”赵忠微叹道。 旁边亲兵见状道:“过去两月中的风沙已经不下五次,都未见有束骑来袭,所以将军不必过于担心。” 赵忠头也不回的继续望着城下道:“守城之道不能有丝毫松懈,攻城可一而再,再而三。但守城只有一,只要出现一次失误,那就将迎来彻底的失败。交代下去,城外风沙虽大,没我的命令侦骑不能回城,另外与刺束,戎两城保持联系,一旦有异常发生,立刻相互通报。” 亲兵应了一声,下去传达赵忠的命令。 风沙似乎更大了,赵忠盯着城下得双眼仿佛想将那弥漫的风沙看穿。突然一阵更猛烈的风吹到,霎时间,他额头上的皱纹被拉得更深。 与此同时,天宇带领着无双国的战士们正在风沙中行进,他们前行的方向直指神国的边境三城。 风沙虽然可以对他们的行动带来些掩护,但在飞扬的沙尘中前行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风沙让马匹只能低头前行,骑士们也将身体紧紧贴近马身,以减小大风带来的阻力,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行军,速度的减缓是必然的。 为了防止沙吹入耳目,所有所有的将领和战士都戴有面纱,一般人行军之中交谈起来因为多层面纱极不方便,对于天宇这些内息深厚的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大的障碍。 震林骑马走在天宇身边,面纱遮住了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他挺拔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比那些正低头避风沙的年轻战士们更加健硕年轻。 震林对天宇道:“宇皇,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两个时辰后可到达刺束城附近。”风沙带来巨大的噪声,若想让身旁的人听清楚自己的话,一般人必须大声喊出,震林却是以内息发音,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天宇和身边数人能够很容易的听清。 天宇点点头,双目看着漫天黄沙的前方,道:“如果此时没有风沙,我们现在所在位置附近必有大量侦骑,我们的行踪恐怕也早被对方发现,此次真是天助我也。” 面纱下震林深深的皱起了眉,只是由于面纱的关系,众人都看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听他担心地道:“从天润过那边来的情报说,卫城城守赵忠自三城建成到现在二十年间一直稳座城守之位,由此可见他的非凡之处。宇皇切莫轻心。” 面纱下天宇流露出自信满满地笑意,道:“赵忠吗?他守城之能或者可称得上一代巨匠,但若说沙场攻杀,就只泛泛而已了。” 跟随在天宇身边的郑星,金翎几人都发出笑声,震林见天宇说得如此自信,又联想到天宇一向思虑缜密,绝不会盲目乐观,心下也稍安。 唯有元遥空不但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在众人一阵轻笑过后,他道:“宇皇,这次深入行动完全可以交给两位骑兵军军长(李克和周枪)中的一人来执行,您身为一国之尊为何要亲身试险。”元遥空称呼天宇宇皇时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是有些不习惯。 元遥空的话一落,众人都沉默下来,这次的行动分为两步进行,先由一支部队从神国边境三城中间穿过,直接插入神国境内,这必会将三城城守陷入两难,在追击和守城不出之间做出选择。一旦三城后的神国防御真如天润国情报般那样空虚,三城城守出城追击的可能性将非常大,这也就给实行第二步的部队以机会。 这次行动与机会同存的是巨大的危险性,特别是作为引子深入神国境内的那支部队。首先他们并非这次行动的主力,所以人数不多。如果行动成功,就算三城守军不会倾巢而出,兵力也肯定要十倍于己,这是明敌,更危险也是更无法预测的是三城之后的神国的军备强弱还是一个迷。 可以说这支深入神国的部队的安全是完全没有保障的,当提到这支部队指挥人选时,周枪,李克等人都抢着当。最后天宇力排众议,决定亲自率领着他那一千二百人的皇卫军执行这个危险性极大的任务。周枪,李克的两个骑兵军共九千骑兵组成主力,在机会出现后实施第二步计划。 天宇听完元遥空的话,将面纱掀起,众将从他露出的双眼中看见了坚定的目光,他的嘴角挂着那洒脱不羁的淡淡微笑,又使他的整个脸部看起来轻松之极,这样既坚定又轻洒的表情烘托出一种奇异的魅力,让周遭之人无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沉厚的可靠性,并升起信赖的之感觉。 “我们会成功的。”天宇这句话说得很轻,仿佛在自语,但他身边几人都听得到。 “我们要让神国感觉到我们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大力量,这样会让他们感觉到威胁,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出城追击。你们是最优秀的战士,你们组成的皇卫军是我无双国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任何危险可以压倒我们,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难倒我们。皇卫军的兄弟们,你们有信心给无双国带来第一场胜利吗?”与先前自语般的低吟不同,这几句话天宇是用高声喊出,声音借助着精纯的内息高扬而起,传遍整个队伍。 “我等愿为吾皇誓死效命。”千人齐喊之声,让肆虐的大风不自觉的成为了传声的工具,将声音由北向南传去。 天宇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豪与必胜之信念,再次高声道:“是该到让那几个守将知道我们无双国到来的时候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无双,无双,无双……”此起彼伏的呼喊从队伍中传出,并借着大风南下而去。 天宇重新将面纱放下,轻声对元遥空道:“遥空,你以后还是称我为公子吧。那宇皇两个字从你口中发出,总让我感觉不自在。” 元遥空那在风沙中纹丝不动的身体突然一震微颤,片刻后,声音从他面纱后传来“公子,遥空遵命。” 刺束城是神国边防三城中最突前的,如果把边防三城看成刺向北原的一把尖刀,那刺束城就是那个尖刀的刀尖。 刺束城内,刺束城守陈金龙半躺在长长的靠椅上,微眯着眼,一副轻闲模样,一声轻叹破坏了这气氛。 “又是风沙,看来这些时日那些马贼是不会南来犯事了。”原本应该是庆幸的话,在陈金龙口中说出却充满了抱怨之气。 陈金龙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这一起身立刻将他高大的身材一显无遗。虽然他此刻并未传铠甲,却可以让看见他的人想象得到他着铠时那威风八面的模样。 陈金龙家中四代为将,可说是武将世家,他祖父曾是一骑兵军军长,其父退役前也是一营之长。家庭气氛的熏陶,优秀的身体条件,让陈金龙很容易的就走入了神国武将的行列,成就也很快超越父亲和祖父,现在他所管制的刺束城内有一个骑兵军,一个步兵军,共一万五千人。 军人都是好战的,一帆风顺的陈金龙更是如此。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处于武将的黄金时期。两年前,当他得知自己当成为刺束城城守时,兴奋得两日未合眼。刺束作为神国最北的军事要塞,战争定然是少不了的,对于武将而言,战斗不但代表血腥和厮杀,更是一种机遇。 一将功成万骨灰,战场是武将的考场,考场中的优秀者将飞黄腾达,而刺束城城守无遗将会有很多进入考场的机会。 抱着这样的心情,陈金龙来到了刺束城。谁知事与愿违,两年来,北原的束骑很少来袭,即使有也都是顶多几千人的小股。大功看样子是没机会了,更可气的是那些束骑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小,近几个月来毫无动静。这让好战的陈金龙幽闲得有些发慌。不过近来也有振奋的消息,那就是北原天润国得成立。但从出征平湖的军队已经出发来看,短期内这边还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毕竟神国不愿意两面作战。 这时,一个亲兵进房,向陈金龙道:“陈城守,有侦骑回报,城北十里处有骑兵靠近。由于风沙缘故,无法探察对方规模和来路,不过对方一边行进一边高喊‘无双’二字,看样子可能是无双族。” ‘哦’。陈金龙声音中带着喜悦,另外还有一丝惊讶。 “终于有事可作了,不过居然到离此十里处才被发现,看来风沙对我们的侦骑的影响真不小。嗯,这个无双族大概也是想借助风沙之势潜来吧。”其实亲兵和陈金龙也不知道北原有没有无双族这个族存在,只是不知对方是何来路,又高喊‘无双’;索性用无双族来称呼了。 陈金龙原本有些萎靡的面色此刻却是容光四溅,他对亲兵下令道:“快去给卫,戎两城城守传消息,另外马上给我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前状态。”说完转身取下架上的铠甲,边穿边往外行。 陈金龙走上刺束城城墙,但见城下一片灰黄,可见度极低,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侦骑不断将敌情传回,每接到一个新情报陈金龙额上皱纹就深了一分。从情报来看,那无双族行进速度越来越慢,虽说风沙会影响行军,但再怎么影响也不会让一支骑兵在一个多时辰内才行军五里,看来是对方有意如此。 虽然对方现在离刺束城仅五里地,陈金龙也增加了侦骑的数量,仍无法探知对方具体实力,那些过于接近的侦骑都再未能回来,最后前方侦骑送来的判断是:风沙太大,无法窥得透彻,由声判断,对方应在千人之上,万人以下。 陈金龙拿着这个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差点将此判断送来的侦骑一脚踢下城墙。 看来不正面交手是无法摸清对方实力的,陈金龙正打算出城迎击,这时卫,戎两城城守通过信鸟送来纸笺。 戎城城守苗浩来笺问是否需要增援,这个苗浩和陈金龙一样,好战之极。现在大概正翘首以待自己发出求援书笺。卫城城守赵忠的来笺则让他火冒三丈,那笺上写着八个字:敌情难测,坚守城池。 三城城守间虽然没有从属关系,但赵忠在官衔上要高过陈,苗两人;再加上他笺上所说敌情难测真还亲见现场一般。所以心中虽然有气,陈金龙还是决定暂时不出城。 又过得半个时辰,侦骑来报那无双族在前方三里处突然改变行进轨迹,看样子是想城东部绕过刺束城南下。 陈金龙转头看向城东,暗道:此次来敌行径与以往大不不同,以前束骑南下无不是直附近村镇抢掠,这次得来敌却对那些村镇毫无兴趣,反而绕城南下。向三城中的伏地行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金龙收回看向城东的目光,思考片刻后对属下道:“去将情况传到卫,戎两城。命令侦骑仅跟绕城南下的束骑,随时传回最新情况。” 收到陈金龙送来的情报,卫,戎两个城守完全是两种态度。 戎城城守苗浩一见束骑居然绕过刺束城南下,当时就大笑道:“终于有一战的机会了,来呀,马上给我备铠甲。”做为戎城的城守,苗浩作战的机会比陈金龙还少,这也难怪他那么高兴了。 卫城城守赵忠一收到消息,眉头拉得更深了,并立刻下令进入战斗状态外。 赵忠站在卫城墙头,看着茫茫风沙,自语道:“不简单,一定不简单。” 低头思量片刻后,对身后的亲兵道:“去将乐昆副将叫来,另外选四个骑兵营做好出发准备。” 天宇带领着他的皇卫军绕过刺束城后一改先前的不紧不慢,速度由极慢一下变得极快。让陈金龙派出的侦骑们几乎跟丢。 全军向南急速狂奔,路线正好是三城中路。 这样突然的变化让三城城守都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三城城守不断地用信鸟相互沟通。 三城守中陈金龙和苗浩都想主动出击,赵忠则保持坚守不出的主张,与此同时三城侦骑频出,希望能获知天宇方的真正实力。 虽然还是无法精确地了解天宇方的实力,但大量的侦骑还是从天宇军急行过程中将原本一千到一万的巨大误差缩小到一千到四千之间。这个情报也让三城城守微舒了口气,根据以前的束骑的战斗力,四千束骑中真正精锐的不到五分之一,整合战力大概相对于神国二千到三千骑兵。虽然对方的行动出乎人意料之外,可这样的实力不会带来太大的威胁。 赵忠此时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但建议三城只派出骑兵,留下一万步兵守城,以防万一。 陈金龙,苗浩迫不及待地各带着五千骑兵出城,一往南追,一往西堵直奔天宇军。 赵忠带骑兵出城,虽然按照侦骑报回束骑军的速度来看,此刻应该已经差不多要通过卫,戎两城之间了,但赵忠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自信之色,这在以往他脸上是很难看得到的。 在行将到达卫,戎两城之间的中点时,赵忠的脸色变了,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拼杀,有的只是遍地的尸体,神国士兵的尸体。 “怎么回事”赵忠在心底狂喊,他身边的兵将此时也都呆呆的看着血流满地,屠宰场般的战场,无人出声。 赵忠下了马,缓缓地走到尸堆中,两眼不停在那些神国将士尸体上瞧。 独自寻找了一阵后,赵忠转头部下道:“你们看看这里可有乐昆副将的尸体。” 不久后,苗浩和陈金龙率军而来,他们也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紧接着士兵们在尸堆中找到了乐昆的尸体。 赵忠,苗浩,陈金龙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乐昆的尸体,胸口处的刀伤是致命之处,那伤口处窄且短,整个伤口宽度更是完全相同,那杀乐昆之人的刀法之佳真是难以言俞。 在乐昆的尸体旁是跪着两个衣装凌乱,身上仍有未干之血的神国士兵。他们是侦骑在附近找到的。 赵忠脸色苍白地看着乐昆的尸体,对那两个跪在的地上的士兵道:“当时情况怎么样,说。” 那两名士兵紧低着头,其中一人道:“我们四个营共两千骑兵随乐副将出城后直奔此地,到达之后乐副将便着我们在此布阵。不久之后北面就传来大批战马嘶声,乐副将立刻带领我们迎敌,双方一交上手,我们的阵型片刻间便被敌方冲乱,乐副将更是在几合之下便被对方主将一刀致命,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大散……”说到此他再也说不下去。 赵忠三人当然知道后来怎样了,这满地的尸体就是结果。 两千神国骑兵居然在片刻间就几乎全军覆没,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默然。 陈金龙无意间看见自己军中的旗号,于是问道“对方可有什么旗号一类的东西吗?” 刚才说话的那士兵道:“对方阵中有十几面大旗,上面都写着‘无双’两字。”说到无双时,他身体微抖。 赵忠可以感觉得到这两个幸免遇难的士兵对刚才交战对手的恐惧,心里微叹口气,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们,对方人数有多少?” 那士兵回道:“好像与我们在此拦截人数差不多,当时很混乱,属下也不能确定对方的人数。” 赵忠点了点头,然后摆手道:“你们带着乐将军的尸体回卫城吧。” 待那两名士兵走后,陈金龙有些不解地看着赵忠,问道:“赵将军,乐副将与那两千骑兵怎会在此。” 赵忠的脸上带着一分悔色,九分凝重,道:“当我得知敌方向南而来后,颇为疑惑。本也想领兵出城看个究竟。但最后想想这也可能是敌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派乐昆副将率两千骑兵在此堵截,能堵住当然好,最后就算堵截失败,乐副将也应该能获得敌方具体实力的信息。可哪曾想最后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陈金龙听完急急地道:“如此说那无双军已经突破我们三城的防御区了。” 苗浩也显露出焦急之色,道:“我三城与第二道防御区之间数百里之地的几如防御真空,如果不将这支束骑速速消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忠抬眼看着正在候命的那一万多骑兵,心中泛起矛盾,他可以觉察得到那只束骑军行事怪异,目的定然不会是入境劫掠,看这架势好像是故意要引自己追去。难道他们得的目的是大军出击后防御空虚的三城。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越想越觉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陈,苗两人见赵忠在此时居然陷入低头沉思,都露出极大的不耐之色,陈金龙终于忍不住道:“赵将军,如果还不当机立断地出兵追击,后方将会有难以弥补的损失,这将是失守之责。”苗浩也在一旁附和道:“这可是边境三城防线建立二十年来首次被突破,如不及时补救定成神国之大罪人,是以我们应该全军出击,尽快将敌追歼灭。” 赵忠双眼扫过陈,苗两人,此前脸上的怒色,悔色,忧色全然消去,留下的是多年来的冷静和沉稳,风沙吹打在那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增添了几许沧桑,更勾勒出他的坚毅稳重。 “我们乃三城城守,与失城之罪相比,我愿意领失职之罪。” 陈金龙,苗浩两然瞪打大了眼看着赵忠,陈金龙道:“赵将军,这失城之罪又从何谈起。” 赵忠微哼一声道:“这支束骑军行动与以往大不相同,从在刺束城前缓行,再到绕过刺束城的急行,这些举动显然都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你们想想,我们冒失地全力出击,跟在那支束骑军屁股后面追,边境三城岂不危矣。” 陈,苗两人并非头脑简单之人,刚才只是因三城防线二十年来首次被突破的事实冲昏了头脑,现在听赵忠这么一分析,立刻冷静下来,细想之下,冷汗淋漓。心中都暗想,这个被皇上称为守城之典范的老将军却有独到之处。 现在三城城守正处在两难之境,如追,则怕三城失守;不追,那支战力惊人的束骑军很可能给三城后方造成巨大的破坏。 三人一时都是眉头紧皱,默不出声。 片刻后,赵忠眉头稍舒,道:“那支突破三城防线的束骑军人数应在两到三千之间。虽然都是精锐,绝敌不过那一万我神国骑兵。现请陈,苗两位将军率各自骑兵前去追击,步兵则留在城中。我则留守卫城,负责两位将军走后三城的防御。” 赵忠的安排应算得上是两全之策。陈,苗二将对赵忠道了声:“那就有劳赵将军了。”说完立刻率部向南追去。 赵忠也立刻回到卫城,一进城便立刻向亲兵吩咐道:“立刻给刺束,戎两城发出飞书,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只能坚守,不能出城。” 赵忠吩咐完了以后,走上卫城,向下看去,发现风沙似乎有所减弱,于是自语道:“快快过去吧,只要没有了这风沙,敌综将尽入我眼。” 一个时辰之后,风沙又减弱了少许,可见度也大为提高,赵忠的脸色也随着缓和了几分。 “刺束城有飞书送到。”一部下递上刺束城刚刚传来的纸笺。 赵忠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只见纸笺上书:‘侦骑探得一军正靠近本城,人数应在万人之间,队中有旗,上书无双。’看来风沙的减弱已经让侦骑已经探知对方的虚实。 虽然与自己所想一致,赵忠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这两支都举着无双旗帜的束骑军,一前一后,一多一少,显然是行动前就做好了严密的计划。再看他们时间的把握上也恰到好处,这明显不是一般的束骑部落能够做得到,难道是…… 赵忠书怵然而惊,转身大喊道:“来人,立刻向心园传书。说边境将有大变………” 亲自看着信鸟向南放飞,赵忠又逼着自己恢复了冷静,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刺束城能还有一万守军,对方不要说是万人,就算有五万大军想再数日中要拿下粮草充足,守城设备精良的的刺束城是不可能的。 刺束城又一张纸笺送来,这张纸笺让赵忠顿时间脸色苍白,纸笺上写道:敌军从城东绕过,向南奔行而去。 这第二支束骑军的行动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这支束骑军的目的不在刺束城而在卫,戎两城之一。 纸笺不断从刺束,戎两城传来,戎城的侦骑也探到了那支万人的束骑骑兵。赵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三城中的哪一城,然后再做打算。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部下冲上城墙,道:“报将军,侦骑传回消息,有一支万人左右,举着无双大旗的军队已经越过三城防线向南而去。” “什么?”赵忠只感觉到两腿无力,全身发软。 难道这一前一后两支束骑的目的不是三城,而是陈金龙,苗浩所率的一万骑兵。此时束骑前后两支骑兵总数要超过一万,且精锐程度要高于神国骑兵。更可怕的是,陈,苗两人并不知晓身后有一支万人大军。 现在该如何办?赵忠不断自问,陷入万难之中。 第五卷 八章 通城麓战 平湖水轻轻的摇晃着战舰,战舰的桅杆上飘荡着水月兵团的旗帜,江寒站在战舰的甲板上,看着前方无垠的平湖,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 他一年前获获封心之国伯爵,并成立水月兵团,凭借着雄厚的财力,一年来水月兵团又得到了很大的扩充。现在水月兵团有大小战舰二十余只,兵士共三千余人。 踌躇满志的他正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心之国皇帝的征调令,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将征调令等到,当他满怀激动地将征召令打开,却感觉到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 征召令让他带领水月兵团出兵平湖,协助平湖齐家等平湖势力共同对抗入侵平湖的神国军。 江寒并不害怕与实力强大的神国军对抗,当他成立水月兵团时,就做好与心之国最大的威胁,神魔两国作战的准备。但征召令上却让他以非神国军队的名义参加平湖的作战让其心中极不舒服。 虽然心之国皇帝独孤道承诺在平湖之战立功将获得代表心之国出战一样的奖赏,但第一次出征,居然是非心之国军队的身份,这让江寒作为军人的荣誉感大为受挫。 这时前方水面出现一支舰队,那支舰队有中几艘极其高大的楼船,楼船高高的桅杆上飘荡着巨大的旗帜,即使相隔甚远,那旗帜上书大大的齐字,还是清晰在目。 那是平湖前来迎接自己的舰队,整理一下有点絮乱的心情,江寒向手下吩咐道:“全速前航。” 为了迎接江寒的水月兵团,平湖三巨头一齐出动,这个时候心之国派出水月兵团无异给平湖雪中送炭。且心之国是平湖附近几国中最让人放心的,这不是说心之国是什么善辈,只是心之国现在的实力让他难以对平湖生出窥视之心。 当双方的舰队接近时,三巨头走下楼船,换上小艇,登上了水月兵团的旗舰。这可说时给足了江寒面子。 江寒笑容可掬地将三人迎上船,江寒道:“江寒乃心之国一小将也,怎可劳几位亲自来迎。” 齐幽三人一同向江寒拱手为礼,齐幽道:“江伯爵在平湖危难之时到来,对我等平湖之人而言就是恩人一般。” 几人一边客套一边走入了旗舰上的议事厅内。 议事厅内几人坐定后,江寒问道:“不知现在平湖情况如何,神国那边又有何动静。” 谢解兰道:“神国十万大军三天前已经到了平湖沿岸,却不见有何行动,不知他们有何图谋。不过根我们估计,这两日应该会有所动。再看我们平湖,除了江伯爵到来外,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一直态度不明的黑蛟水贼团终于在两天前表明的与我们共同对抗神国军的立场。这也让我们一下增加了四千人手,再加上江伯爵的水月兵团,我们现在总兵数大概在两万七,八。我们经过讨论,将这在平湖设两个防区,一个是以平心岛为中心的主防区,我们打算在这个防区布防两万左右的部队。另外一个防区设在飞鸽岛以及附近的水域,在此地布防的人数在六千到一万之间。”照原本的齐幽等人的设想,仅仅死守住平心岛即可。这第二个防区的建立是度宏为共同对付神国军提出的条件。 谢解兰介绍完后,对江寒道:“不知江伯爵对我们布置的平湖防御可有什么看法。” 江寒看着齐幽带来的地图,见飞鸽岛与平心岛东面,与平心岛距离甚远,和号称大陆水军第一的静天国倒是相隔较近。这样很难实施联合战术。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如此安排,江寒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道:“我来平湖前,吾皇交代一切听从几位安排。” 齐幽忙道了两声客气后,道:“江伯爵愿意在哪个防区驻防。” 江寒暗想,这两个防区一看就知平心岛会成为主战场,那个飞鸽岛很可能成为摆设般的防区。于是道:“我当然与几位共守平心岛。只要平心岛不落入神国手中,那神国就无法真正的占领平湖。” 齐幽笑道:“江伯爵见解极是,就让我们一同捍卫平心岛吧。” 这时有下属送上酒来,几人推杯共饮。 平湖,平心岛。 神国大军的压境让平湖上下都是忧心忡忡,众人也抛弃了以往的种种矛盾,齐心对抗神国。白水帮的副帮主杨劲与白水帮两长老之一的王长老同坐在齐家府邸以小院中大树下的石凳上。他们所住小院旁还有另三个小院,现在分别住着沈万山,度宏以及另一个水贼团的首领,齐府原本有很多空出的小院以招待来客,现在这些院子都住着颇有实力的人物,齐家府邸也俨然成了作战指挥所。 由于神国大军即将来临,白水帮的舰队也于几天前离开开棱岛,现在正停靠在平心岛。齐幽早已经为白水帮安排好了住所,原本杨劲也想与帮中弟子同住,在齐幽的半劝半拉下,终于敌不过他的好意,住进了齐家。 杨劲双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石桌,脸上毫无表情。 王长老当然杨劲现在所想必然是即将到来的江寒,道:“他们现在应该接上头了。” 杨劲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深叹了口气,目光又重新恢复平静,道:“是呀,听说那江寒这一年来得意非常,他那水月兵团也发展迅速。” 王长老微微一笑,道:“看来你还是放不下。” 杨劲一拍身前石桌道:“赵帮主之仇未报之前,白水帮之恨没雪之前,又怎可能淡忘。” 王长老感叹一声,道:“这样你又如何能与江寒共同抗击神国呢。” 杨劲狠狠地道:“如果江寒去飞鸽岛,我就留在平心岛,如果他要来平心岛我就去飞鸽岛。总之,我不会与他并肩作战。” 王长老知道这事劝也无用,白水帮与江寒得仇恨是无法用言语解决的。 “杨副帮主在吗?”齐幽熟悉的声音传来。 杨劲与王长老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江寒已经到平心岛了。 齐幽进入院子,见杨劲和王长老起身来迎,忙将两人拉回石凳,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石凳坐下,露出微有些不自然的笑意,道:“杨副帮主和王长老都在呢。我正好有一事相商。” 杨劲一看齐幽那为难的表情便知道江寒定是要留守平心岛,于是装作不以为意地道:“家主有何话不用为难,直说便是。现在一切以平湖地区的利益为重。” 齐幽见杨劲如此豁达,心中生出感激,道:“杨副帮主真是明理之极,这次只好委屈白水帮驻防飞鸽岛,待平湖此劫过后,齐某必定对白水帮有所补偿。” 杨劲苦笑了笑,问道:“我们何时动身前方飞鸽岛?” 齐幽见杨劲苦涩的表情,心底一声轻叹,道:“明日午时过后,与黑蛟水师主帅度宏(原本是黑蛟水贼团,在双方结成对抗神国同盟后,也就改称黑蛟水师了。)一同出发。” 杨劲点了点头,未再多说什么,转身回房。 齐幽看着杨劲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白水帮与江寒的水月兵团是无法共同作战这一点,他也无可奈何。此时的状况,退让方又非白水帮不可,虽心中有些不忍,也只能如此决定。 齐幽走出杨劲所住小院,见谢解兰,周明辉都在院外等他,于是没好气地道:“恶人都让我做了,你两个倒是幽闲地在门外看笑话。” 谢解兰抚着胡须一笑道:“齐家主善辩之才,杨副帮主又是通情达理之人,我等是知此事必成,再此等你的好消息呢。” 齐幽转头向小院里看了一眼,又是一叹,种种情绪皆在这一叹中。 天宇率领着皇卫军奔驰在三城以南的神国土地上,突破三城防线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神国军是否真会追随而来,前方是否真的如天润国所给的情报般空虚,他都不得而知。 危险,机遇;成功,失败;所有的这些现在都不在天宇的掌控之中,他所能做的就是创造机会,然后听天由命。 战马在胯下狂奔,在众骑士的鞭策下,马嘶声此起彼伏,天宇不由回想起突破三国防线时的那一战。 由于风沙的缘故,当看到神国骑兵时,双方已经隔得甚近,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做出新得部署。 天宇大喝一声,回手拔出背后宝刀,对身后招呼道:“无双国得战士们,让神国见识见识我们无双国皇卫军的威力吧。”一呼千应,气势迫人。 天宇知道这时在此地不能有任何耽搁,一交上手便丝毫不留余力,一把宝刀上下翻滚,无二合之将,再加上元遥空和震林一左一右,一柄巨剑,一双魔手,片刻间在他两身前倒下的神国骑兵已达几十之多。神国骑兵显然没有料到来敌如此凶猛,缺乏心理准备下,阵势被他们这一冲,变得有些混乱。 神国那边的将领正是赵忠的副将乐昆,他奉赵忠之命,率两千骑兵在此拦截那支神秘的束骑骑兵。当双方面对时,他暗舒了口气,对方的人数在千人左右,己方在人数占绝对优势。可一交上手,便发现情况有异,连忙亲自纵马而上,希望能将阵脚压住 来到近处一看,便见一身着白色铠甲的将领矫勇非凡,出刀必有人伤亡,看样子应该是这支束骑骑兵的领袖无疑。于是举枪直刺杀去。 天宇感觉到神国骑兵原本乱像已生的阵势突然得以稍稍稳定,抬眼瞧去,就见一持枪敌将正两眼含威的看向自己,心知这阵型的稳定是此人的功劳。刚想上前除去他,却见他举枪杀来,这正中了天宇下怀。 面对刺来之枪刚猛的气劲,天宇不躲,手中宝刀顺势一翻,横刀破壁随手而出,宝刀带着强烈的天魔气将敌将的枪荡得几乎飞起,顿时整个正面都暴露在天宇面前。 宝刀一推,天宇就打算一刀杀敌,哪知那乐昆也非等闲之辈,枪受力过大,一时难以重新控制,他便索性两手一放,并迅速得拔出腰间佩刀,欲挡住天宇得刀路。 天宇见此,也不顾刚用完横刀破壁,体内天魔气还未完全恢复,途中刀势一变,招发刀贯长虹,但见刀光一闪,数道银光直夺乐昆前胸而去。 乐昆感觉眼前一片银光,当光散去时,自己胸间已经多了一条刀口,想说什么,刚微张口便身体一轻倒下马去。 连续使用两招血战八式中的招式,天宇也敢体内微虚,元遥空与震林立刻将天宇护在身后。见乐昆几合之下便被天宇斩于刀下,神国骑兵士气大降,原本就不是很稳的阵型刹那间土崩瓦解,没有了相互保护的神国骑兵大多很快倒在了天宇的皇卫军刀枪之下。 天宇的脸微微有点苍白,表情却愉悦的紧,虽然那两招耗损内息不小,但所得到的效果也显而易见。据刚才目测,对战的神国军应在两千左右,如果被硬缠上,即使最后能获胜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以及大量的时间。 现在奔驰在自己身边的战士们与刚才那战之前比起来仅减少了三百多人,更可贵的是迅速地结束战斗,让神国军失去了合围的机会。这样的战果,最少有一半功劳要归在那两刀之上,那两刀带走了对方的主将,更击溃了对方的士气。 “公子,内息可已经恢复了。”元遥空在天宇身后问道。 天宇思绪被拉回,道:“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内一股冲动传来,天宇不由眉头微皱。 虽然战斗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前,但天宇此时仍然觉得血管中血液热得发烫,心底也有好像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天宇虽然年轻但大小战斗也经过了无数,按理说应该不会激动如此。 但刚才一战结束之后天宇便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欲望与冲动的融合体,这种感觉让天宇既是兴奋又有点害怕,更加奇异的是天宇对这种感觉有熟悉感,但又确认过去从未有过。这是什么感觉,天宇不断自问,没有答案,但可以肯定它是刚才一战激发所得。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已经减弱不少的风沙中隐隐可见前方两里外灯火点点,看那样子,应该是个镇子。天宇当先拉马停住,一时间疾驰的战马被骑士硬拉住发出的嘶叫声连绵响起。 天宇回过头来,由于风沙减弱,皇卫军的战士们都将那烦人的面纱取下,正面露喜色的看着前方传来灯火的村镇。 天宇当然能从那些目光中解读出渴望和兴奋,皇卫军的主力是从天润国赠给天宇建立无双国那一万骑兵中挑选出来的。对于北原的这些部族眼里,大陆诸国都是肥沃之地,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劫掠神,魔两国边境的村镇。 现在这些战士心中所想,天宇又如何能不知呢。 天宇心中稍一犹豫,很快便狠下心来,拔出背后宝刀,向前方两里外的村镇一指道:“今晚我们将在此地过夜,村镇中之物尽乃我无双国之物,也是我无双的战士们之物,村镇中凡有抵抗者,杀。” 欢呼声随着天宇的话在战士们中爆发出来,那一声声呼啸中饱含着抑制已久的欲望。只是在天宇未发出命令前,战士们只能用那可以席卷一切的目光扫视着前方如羔羊般村镇。 天宇待战士们稍稍平静,又道:“进入村镇后不得欺辱女人,杀害儿童,只需将他们赶出村镇即可。违背此条者,杀无赦。” 天宇这一番话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震林若有所感的看着天宇那张俊美却坚毅的脸,心中对天宇这赏罚并下的作风赞赏不已。有赏无罚,其军必腐,有罚无赏,军心必失。赏罚有度,才能成精锐之师。 “冲”天宇一声喝令,一马当先向前方村镇冲去。身后千余皇卫军一齐呼喝,随着天宇向那毫无防备的村镇席卷而去。 没有阻碍,没有抵抗,天宇的皇卫军很快就将镇子控制住。 虽然镇中也不乏身强体壮的青壮年男子,当天宇率骑兵刚入镇时,这些男子也有不少以为匪徒入村,拿出棍棒试图抵抗。谁知入目的更本不是什么一般匪徒,都是披盔着甲,人数上千的强悍骑兵。当听到骑兵们高喊:“违抗者必死。”时,村民们自觉的放下了棍棒,并很快被聚集在了镇中的广场。 这个镇子规模不大,人口在千人左右,镇子的广场倒不小,所有的镇民也只能站到广场的一半面积。 天宇让镇民们留下所有财物,然后离开镇子。一时间哭骂声,不绝于耳。 天宇一声怒喝,道:“此镇已被无双国占用,半个时辰内没有离开此镇者,杀。” 哭骂声仍然不断,但在死亡的威胁下,镇民们还是络绎向镇口走去,镇口处有士兵搜查镇民的行礼,将值钱财物皆尽留下。 天宇走向镇中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是这个镇中唯一两层建筑,酒楼的伙计和老板在镇子被占领时就被留在酒楼里,乘着将镇民打发走的这段时间,张罗出了几桌酒菜。 酒楼老板和伙计们在酒楼门口站成两列,见天宇在部下的簇拥下走来,紧张得满脸是汗。 天宇已经走到了酒楼门口,酒楼老板身后的一名战士低喝道:“还不跪下拜见我无双国皇帝。” 无双国皇帝?酒楼老板听得脑袋一阵眩晕,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见到某一国皇帝的份,两腿不由一软跪了下去,一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天宇未理他,直接走进酒楼。 酒楼虽不算大,但酒菜却是不错,酒足饭饱之后,天宇来到窗前坐下,震林与元遥空也在天宇身边坐下。酒楼下皇卫军的战士们来来往往,谈笑声不绝于耳,所谈大都是今晚在镇中的收获。 金翎来到天宇身后,道:“按宇皇吩咐,皇卫军都已经镇中安顿,不知宇皇还有什么吩咐。”虽然名义上震林是皇卫军的军长,但实际震林很少参与皇卫军的管理,全军上下大大小小事宜都是由金翎与郑星分担。 天宇看着镇中的点点灯火,道:“金将军去准备一些易燃之物,做为明日烧镇之用。” 天宇的话让金翎一下愣住当场,嘴微张,好像没听清楚般。 天宇收回看向镇中的目光,转头道:“明日离开前我要将此镇焚毁,所以需要大量的易燃之物,请金将军今晚收集好。” 这下金翎算是完全听清楚了,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待去办。 天宇突然叫住金翎,道:“金将军是否觉得我这焚镇的做法有违道义。” 金翎虽未直接说出,但从他表情可知他对天宇的焚镇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却听震林道:“依我看,宇皇此举已经很仁慈了。”此话一出,金翎立刻露出惊异目光,道:“不知此话怎讲。” 震林道:“你我现在之所以被称为将军是因我们此时都在为无双国效力。我们现在所处的神国是我无双国的大敌与死敌,可以说我们无双国是为了与神国作对而生。既是敌对死敌那又何来仁慈可言。以往大陆各敌对国之间作战,伤亡的平民都要大大超过军士,由此可见国与国之间作战的残酷性。但从我无双国皇卫军进入此镇以来,金将军可否见到一人流血。” 震林说到此顿了顿,又道:“我们今日在此镇住完,明日又留着个完整的镇子离去,那我们皇卫军在神国境内既未伤其民,又未毁其设施;对神国威胁何来,我们的目的又怎样达成。所以我说宇皇已经过于仁慈,如果换了个人,此镇怕早已修流满地了。” 金翎听得背后冷汗直流,一待震林说完,便向着震林一礼道:“谢震将军教诲。”接着在天宇身前跪下,道:“请宇皇处罚金翎的自以为是,以愚做仁。” 天宇将金翎拉起道:“金将军此前乃江湖正道人士,由此想法正常不过。只是今后我也许还将做很多为金将军所不耻的事情,如果金将军觉得无法忍受,可随时离去,我天宇绝对不会强留金兄。” 最后天宇一改对金翎金将军的称呼,而称其金兄,意思是即使金翎决定离去,两人间还是以往的朋友关系。 金翎对天宇一拱手道:“金翎现在就去收集易燃之物,日后宇皇有何事尽管吩咐金翎便是。金翎必定全力以赴。”说完转身走下酒楼。 看着金翎消失在楼口,天宇语气间带着一丝失落地道:“林伯,我是不是变了。变得残酷,变得无情了。” 震林看着天宇,与一年前相比那张脸年轻依旧,就轮廓而言现在这张脸更为完美,且比一年前多了两分坚毅,却少了几许随和。原来那纯然的淡淡的微笑现在也偶尔能见到,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天宇越来越多的掩饰自己真实感情,掩饰得多了渐渐成为了习惯,震林最近已经很少能在天宇脸上看见发自内心得表情。 震林心中怜惜,道:“小宇,你所变的都是你必须要变的。也是我们大家都需要的。” “是吗?”天宇这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旁边震林与元遥空两人。 天宇转身看向窗外,今晚无月,酒楼外风沙依旧,这一刻他的心就如这夜色一般,几许黯淡,更多茫然。 第二日一早,天宇率领皇卫军继续向南前进,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小镇。 一路往南,到第三日午时已经接连经过了六个城镇,未见任何规模化的神国军队,在占领城镇期间也没有遭受什么有规模的抵抗,那六座城镇也尽数被焚毁。 直到此时天宇心中基本上确定天润国提供的情报属实,不由对神国在三城防线之后留下这样的防御真空深为不解,与此同时对自己这次如此顺利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有一丝隐忧。到现在为止,还未见三城中的追兵出现,这是否说明三城城守并未上当,那李克,周枪他们现在又在何处。 正想着,就听士兵们一阵欢呼,天宇抬头看去,见由一座城镇出现在前方,这是出发以来所遇到的第七个城镇。虽然不能肆意而为,但每过一个城镇,士兵们都能的得些好处,是以一见前方又有城镇出现,不由欢呼出声。 天宇带领皇卫军冲向今日遇到得第七座城镇,与前六次不同,当他们冲到离城镇大概一里远得地方突然停下,因为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神国的军队。 在大陆上城镇的称呼包涵镇子和一些小城,在神国,城是划分地域的单位。城之下是镇,镇之下是村。城是一个地区的行政中心,为了维护统治,每个城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驻军。 现在天宇面前就是一个小城,而前六个都是镇。 此城名为小通城,就如它城名中的那个小子的含义,小通城几乎是神国最小的城。城市人口不到一万,城墙也是低矮无比,更有几处宽十丈以上的缺口,城墙的防御能力也因这几个缺口荡然无存。 既然为城就要有驻军,小通城也有驻军,但仅是五百步兵而已。但别看他城小兵微,辖下的镇却是不少,从三城防御线开始,一直往南,到神国的第二道防御线之间数百里地上的村镇有一半归这个小通城管辖。另一半归小通城东面的榕城管辖。那个榕城虽比小通城要大,但也是人口不及两万,驻军仅仅千人的小城。光看这两城的城市大小就知道神国并未在这一地区投入多少人力,财力。 天宇此前遇到的前六个镇都是这个小通城管辖之下,无双国大军到来的消息当然也早天宇一步传到了小通城内,小通城城守年在四五十间,年纪虽然不是很大,身体却已经有些虚弱。由于世代在神国为官,熏陶之下,也算神国忠良,听有无双大军来袭,不但不逃,还一面派人打探无双大军的人数,一面招募兵士。 探子的消息传回,让这个城守放心不小,那无双大军虽然都为骑兵,但人数却只有千人之数。另一方面由于前后七镇被天宇焚烧,大批难民往小通城涌去,这也提供了不少兵源,虽才一两日,居然让他招募到了八百新兵。与原来驻军相加,人数已经超过那无双大军了。 人数虽不少,但那装备的确够寒碜,兵器库中除了五百驻军的装备外还剩一两百件备用的。拥着些备用兵器装备了两百新兵后,还剩六百空缺,临时打造是来不及了。 这城守少时还有些大志,也读过些兵书,这时候那些兵书发挥了作用,那无双大军不都是骑兵吗。于是城守派人上山砍了许多两丈多长的竹子,竹子头削尖,做成最简易的长枪。 这时摆在天宇和他的皇卫军面的就是那六百长竹,看着那些衣冠不统,阵势都站得不整的神国步兵,天宇生出一种吃酸果解渴前的感觉,不吃吧又渴,要吃也不会费太大劲,但你真的吃了也不会觉得舒服。 小通城的城守见无双大军迟迟没有扑来,暗自觉得自己这长竹整果然是骑兵的克星,心底升起几分得意,原来的害怕感也少了几分,徒步走到阵前,喊道:“我乃小通城城守,请无双国皇帝出来说话,我要让他说明为何侵入我神国国土,烧我村镇。”语气间倒还有几分慷慨激昂,只是明显底气不足,声音越喊越小,到最后烧我村镇几字,大概只有他附近的兵士能听到了。 天宇骑在马上观察着对方的整容,只见那六百手拿长竹的六百兵士排成六排,每排百人。 一丝笑意从天宇嘴角溢出,长枪军是骑兵的克星不假,但那也是相对与其他步兵兵种而言长枪兵应对骑兵没有那么吃亏而已。如果两个兵种交战,然后除去将领指挥艺术等等,最后死伤对比大概十比六,即十个长枪兵换六个骑兵。但长枪兵有非常明显且是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善近战。一到近身战,长枪兵和废物无异。再有,真正的长枪兵所用长枪都是铁枪,重量很沉,所以选材上也没那么容易。否则骑兵这个兵种早被数十万计的长枪兵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那六百新兵虽然只是举着长竹,但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长枪兵了。分成六排而站,也算有了一定的厚度,可见那城守的兵法也没白学。但天宇却窥透了这个阵型的致命伤,首先这个长枪阵的宽度不够,,百人并列,宽度不到百米,想要绕过,从两侧攻击容易之极。 其实如若这些长枪兵是训练有素的化,在敌骑从两侧攻来时,可以迅速的改变阵势头,换转枪头方向。但天宇从这些士兵身上,眼中看出他们都非真正的战士。一旦战局出现改变,这些人将会惊惶失措。那时不要说让他们自己改变阵势,恐怕其中不少人已经被冲来的骑兵吓得哭爹喊娘,丢竹狂奔了。 天宇将宝刀指向前方敌阵,喝道:“杀”。以内息喊出的声音如箭般穿透空气,震撼着敌军们的耳膜。那小通城城守被天宇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差点吓得坐在地上。 顿时间,蹄声震地,喊杀声震天,随之而来得更有一阵箭雨,惨叫呼喊声也随那箭雨的到来在神国军队中传出。 无双国的骑兵在离那长枪阵还有两百米处时,突然左右一分,绕开长枪兵的正面,反从两侧杀来。 那些新兵一见这阵势,一下都呆在当场。他们身后的那些驻守小通成的士兵毕竟是真正的士兵出身,见对方骑兵从绕过正面,从两面杀来,连忙呼喝那些新兵将对着前方的枪头到对两侧。 新兵被喊回过神来,再看那些无双骑兵居然距自己只有十来米远,结果这一喊的效果不是枪头掉转,而是众枪纷纷落地,众人呼喊奔逃。 接下来的交锋,应该说成屠杀更加合适,神国那些新兵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小通城驻军还是有些战斗能力,只是被那些逃命的新兵一冲,根本来不及摆出阵型,对方骑兵就已冲到。 最后战果,天宇的皇卫军损失居然不到五十,神国军则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天宇一拉缰绳,环眼四顾,遍地尸体,血流成沟,与那地上冰冷的血不同,天宇体内的血液此刻几有沸腾之感。这感觉与两日前突破三城防线那一战过后一样。 转头看了一眼小通城,他可以感觉到小通城中无数道惊恐的目光。 一个‘杀’字在天宇脑际一闪,怵然而惊,这是怎么回事,天宇猛惊自问,却已来不及多想,因为北面有大片尘土被扬起。不多时,繁密的马蹄声接踵而来,终于大批骑兵出现在天宇视线中,伴随那骑兵出现的还有数面大旗,旗上只有一个字‘神’。 第六卷 一章 鬼族归顺 北原,这个原本大陆上最不起眼的角落,现在聚集了整个大陆的目光,首先是北原第一国天润国的成立便让整个大陆为之侧目,不少有识之士已经感觉北原的变化将影响整个大陆的格局。 谁知天润国成立不久,又无声无息冒出一个无双国,且无双国的出现的方式是如此地具有轰动效果。 无双国大军突破神国边防三城,突入神国境内数百里;无双国大军大破神国追兵,神国军死伤惨重;无双国大军焚毁神国一城六镇,如入无人之境………… 伴随着这些显赫的战绩,无双国之名如一阵风般,速度奇快地传遍了整个平定大陆。 这无双国到底是什么来头,人们猜测不一。 有人说无双国其实只是天润国的一支军队而已;有人则坚信无双国乃继天润国后北原束骑成立的第二国;更有人猜测侵扰神国边境的是魔域国军队,挂了一面无双旗帜罢了。 做为无双国出现的最大受害者神国可无闲去理会这些层出不穷的猜测,他们现在唯一想要做地是立刻将这突然冒出来无双之国彻彻底底的消灭。 神国皇宫后花园。 夕阳透过枝叶打在青石小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破碎的黯淡光块。神国皇帝任诚脚下踏着青石慢慢地踱着步子。他的身后是两位现今神国兵权最盛两个人,兵马总元帅任信和上将军梦驱敌。 任诚布满皱纹的脸上有着些许疲惫,在神国皇位四十多年,经历了无数辉煌与失落的他,此时此刻的的确确从内心深处冒出一丝疲意。太子任西航的被刺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开拓疆土的雄心和豪气让他暂时摆脱了丧子之痛,谁知吞并平湖的计划刚刚开始实行,北原那边又冒出个无双国,杀伤神国上万战士不说,那焚烧神国城镇的举动狠狠地触动了任诚心底的怒火。 任诚在大殿之上接到北方三城传回的消息,当场就下令上将军梦驱敌领兵八万开往北面边境,剿灭无双国。明天就是梦驱敌领兵北上之日,今日任诚将任信与梦驱敌招来,除了商讨出兵北上之事外也算是为梦驱敌饯行。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任诚仿佛有些累了,停步在路边一长条石椅上坐下,任信和梦驱敌分立石椅两侧。 任诚抬头看着这两个自己的作膀右臂,突然两手一分,将两人拉着坐在自己两侧。 任信与梦驱敌心中都是一惊,两人虽贵为皇亲国戚且都是任诚的亲信,但像这样与任诚并排而坐的可还是第一次。 任诚道:“两位爱卿是我神国支柱,无外人在场时无需有何拘束。放心坐着便是,我可不想总抬着头与你们说话。” 既然任诚这么说,任信,梦驱敌两人也只有坐着了。 “上将军明日就要领军北上了。人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此次我们已经来不及摸清敌人的底细了。我想听听两位对那无双匪邦有何看法?”任诚说着,将目光头投向左边的任信。 任信这些日来也在分析那突然冒出来的无双国来历,此刻听任诚问话,立刻道:“以臣弟之见,偷袭我边境的定非一般的乌合之众,否则怎能突破我边防三城的防御带,杀伤我上万士兵,还让我神国损失了陈金龙这样优秀的将领。由此可见他们强大的战斗力,一般的北原束骑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实力的。据我判断这无双国之军是天润国的一支精兵或魔域军。而无双国则根本不存在。” 任诚听完点了点头,道:“信弟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这支军队本已突破了边防三城,为何在焚毁了一城六镇之后突然撤出。这么一次突袭对他们来说有何好处?” 任信闻言皱了皱眉,显然是他没有想到此点。 任诚将目光转向梦驱敌,道:“上将军,你说说你的看法。” 梦驱敌道:“依臣之见,天润国刚刚建国,光是尔容一族,沙族的动静就已经够他们担忧的了,万不会招惹我们。魔域国虽是我神国宿敌,但他在心之国新败不久,此时应不会主动向我国挑衅。另外,就如皇上所说,如果是魔域和润天所为,那此次的攻击太没有目的性。所以臣认为这次攻击并非这两国发起。” 任诚露出淡淡微笑,那表情让人觉得他早料到梦驱敌的判断。 “那你认为这无双国是什么来头。”任诚继续问道。 梦驱敌威武的面孔上闪过一缕阴霾,沉声道:“臣以为,我国刚出兵南下平湖,无双国便在北方出现;这其中定有关系。因为一旦我国为北部边疆的事情分了心,那受益最大的就是平湖地区。” 任诚听得梦驱敌的判断,眼中精光一闪,双手一撑石椅,站立而起。 任信与梦驱敌立刻随着任诚站起,此时的任诚一扫刚才微微颓废的态势,充满了皇者之威,王者之气。 任诚嘴角一撇,突然发出两声冷笑,道:“打北救南,这倒是好计。这么一个小小的平湖地区,居然也敢和我神国玩谋略。明日大殿上我将宣布向平湖地区增派军队,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平湖地区,让他们再没有任何动手脚的机会。任信,前往平湖兵马的调集工作就交给你了。” 任信半跪道:“臣弟领命。” 任诚又道:“虽然无双国很可能是平湖地区那些匪类弄出的花样。但与天润国一定脱不了干系。就凭平湖那些匪帮,怎么可能凭空多出那么多精锐骑兵。” 任信愤愤道:“皇上,是否要调大军北上,一举将天润国覆灭。” 任诚摆了摆手,道:“此时还不是动天润国之时。”然后转身对梦驱敌道:“到了边防三城后,你的任务是对付无双国的军队,切记不要进入天润国的领土。” “难道就任由天润国在暗中支持无双国?”任信有些急急地道。 任诚冷冷一笑,道:“北原上事务最好由束骑自己来解决。尔容一族和沙族那边不知道有什么打算,我看也应该要有所动静了。或许我们能帮帮他们。” 任诚的话让梦驱敌和任信都是一愣。 任诚转头对梦驱敌道:“驱敌,你到了那边后与尔容,沙两族的族长联系一下,就说我们神国支持他们共同建国。” 梦驱敌与任信都为之大惊,听任诚平静地口气,显然此想法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并非是一时兴起。 任信皱眉道:“皇兄一听北原成立了一个天润国便怒气冲天了,怎么还要主动帮助尔容,沙两族再成立一国。” “你们想想,天润国在北原的位置正处于我神国国与魔域过交接北部,他的强大对神魔两国将来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影响。可尔容,沙两族驻地在北原西部,如果他们成立一国,刚好处于魔域国北部。一旦此国成立,不仅可以和天润国相互牵制,缓解我国北部的压力,更能给魔域国制造一个不小的麻烦。只需花上些许财力,便能赢得如此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任诚说完转过身体,看见的是两张充满敬佩神色的脸。 任诚走到梦驱敌,任信两人身边,抬手拍了拍两人肩膀,道:“我任诚在位一天,就不会停止让神国强大的步伐。不管前方有何障碍,都必须毫不犹豫的清除。你们两人就是我清除障碍的臂膀。” 梦驱敌与任信同时跪道:“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誓死效力。” 任诚将两人拉起,接着对梦驱敌道:“上将军到边防三城见到赵忠后,对他说‘他答应我为我守好北部边防,我不让他回来,他就要继续自己的承诺。’” 梦驱敌拱手道:“赵忠定会为陛下对他的信任感激涕零。” 任诚面带惋惜地道:“赵忠可是难得的守城之将呀,希望这次失利对他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第二日,也就是平定八八三年九月十八日,神国上将军梦驱敌,率领骑步兵各四万,总共八万将士发兵北上。而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此次出征梦驱敌所率并非随他名灌大陆的‘神战兵团’。 北原,鬼族营地。 鬼族族长阴虚虹坐在鬼族主帐之中,面色复杂,难分喜忧。 坐在阴虚虹两侧的两位鬼族长老此刻表情也显得有些坎坷不安,那表情都有些欲言又止地意思。 随着时间缓缓逝去,帐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一位年纪更大些的长老终于坐不住了,长身站起,在帐篷内不停地来回踱步,突地长叹一声道:“虚虹啊,虚虹。你为鬼族选的这条路可是一条险路呀。”声音中充满了置疑意味并带着些微的不满。 阴虚虹虽贵为一族族长,对这个长老的牢骚一点也不敢怠慢。这位长老名叫阴龙,已经年过八旬,在鬼族之中担当长老之位已经有四十年之久,真正可称得上是德高望重。他年轻时期曾经见证过鬼族让神国边境不得安宁地辉煌。 阴虚虹忙站起身来,降阴龙拉回坐下后,道:“龙长老,阴虹选择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呀。您老想想,自神国建立三城之后,我们鬼族的日子是越来越艰难。这几十年来,我们不但毫无发展,族人的数量还在逐年减少。我们也曾为部族发展之事商量多次,唯一能缓解部族困境的方法就是减少骑勇人数,将四千骑勇减少为两千。” “这绝对不行,谁要想减少骑勇数量,就先将我这身老骨头给拆了。”阴龙一听到重提精简骑勇数量的话立刻怒声叫道。 自己的话被打断,阴虚虹一脸苦笑,接着前面的话继续道:“骑勇是我鬼族的骄傲,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精减的。是以虚虹搜肠刮肚寻求其他解决我族困境的方法,都是虚虹驽钝,苦思多年却依然无法寻得良方。现在遇到这个既可维持骑勇数量,又能将我部族强大的机会,又怎能不试试。” 阴龙原本激动得通红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最终叹气道:“虚虹,这些年来你为我族已经费尽心机。与无双国合作之事虽凶险重重,却也不失为一壮大我族的良机。真想再次看到我鬼族矫勇的骑士们驾马驰骋在神国的土地上。”说完露出缅怀之色。 一鬼族战士推门而入,躬身道:“族长,两位长老,无双国国主与数百部下已到离我驻地五里处。” 阴虚虹立刻站起身来,对那战士吩咐道:“出去准备一下,我将出迎无双国主。” 待战士出帐,阴龙与另外一个长老一同离坐而起。阴龙道:“我们也回帐准备一下,等会与族长一同去迎接这个无双国主。我要看看这个人是否值得我们鬼族将前尘托付的人。” 阴龙两人走出大帐后,阴虚虹微微苦笑了笑,对这个长老他还真没有多少办法。转身取来铠甲穿戴,在铜镜前将头盔摆正后,他走出了大帐。 营地的空地处已经有数百身披铠甲的鬼族战士牵马等候,连两位年纪已长的两位长老身上也是盔甲刀剑无一不齐。一眼看去,这批人哪里是什么北原牧民,明明就是征战多年的精锐战士。 阴虚虹看在眼里,心中甚感满意。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他要将鬼族的军威展示在天宇面前。此时所展现的实力越强,加入天宇阵营后,鬼族的地位才能更高。如果说刚刚大破神国的辉煌战绩是稍后谈判时天宇的筹码的话,他的筹码就只有鬼族的实力了。他走到自己的坐骑边,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大喝一声,走。顿时应声如云,百马齐奔。 马速如飞,片刻后天宇一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阴虚虹一干人的视线中。阴虚虹等立刻将马速减缓。 双方在相距数丈处停下,原本希望本方骑士全盔甲的装束让天宇小吃一惊的阴虚虹却为对方的阵容甚感不解。 天宇此次所来所带的人马也是几百,怪的是在在那几百骑士身后还有几十辆马车。最让阴虚虹难解的是天宇今天的一身装束。 天宇今日并未如身后将士般着铠戴盔,而是穿着一席白色儒装,一缕儒巾盘住一头黑发。全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儒雅之气。 看着一身如此装扮的天宇,阴虚虹不由得自问:这就是数日前在神国建立显赫战绩的无双国国主吗。 天宇见得阴虚虹一脸诧异,淡淡笑道:“我这一身装束让族长笑话了。几日前与神国一战,由于技艺不精,受了些伤。是以今日未披重铠,望族长务怪。” 阴虚虹心下一想也就释然,神国大军乃精锐之师,军内更是高手如云。无双国大军虽胜,损失必然也不轻。只是看天宇面色虽有些苍白,却也没有重伤之像。 “本以为无双国主乃威武强横之辈,没想到居然长得如俊俏书生一般。”阴龙在阴虚虹身后低声道。天宇访鬼族大营时,阴龙有事,未在营内,此次是他首见天宇。 阴虚虹刚要说两句客套话,就见天宇道:“初访贵营时,由于时间仓促,未准备见面礼。这次补上。”说完手一挥,身后将士立刻从中分开,几十辆马车被送到阴虚虹面前。 阴虚虹一脸疑惑地看着马车,抬眼对天宇问道:“国主,这是?” 天宇洒然一笑,举止间有说不尽的儒雅,道:“此乃我无双国此次出击神国的部分战利品,这里有一份清单,请族长过目。”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小布卷,施内力向阴虚虹抛去。 阴虚虹接过布卷,摊开一看,只见布上所列都是黄金,布匹等鬼族急需之物。欣喜之余也对天宇笼络人心的手段暗暗佩服。让手下将马车收下后,道:“多谢国主关怀,我代表鬼族上下谢收国主厚礼了。” 双方又客气了两句,一共向鬼族营地前行。 说笑间,转眼回到了鬼族营地,阴虚虹带着天宇等人来到他的主帐,几人分主客入座。 此时整个帐篷内共六人,鬼族方面除了阴虚虹外就是两位鬼族长老,而分列天宇身后的是震林与金翎。 “本人此次邀国主来我营,就是为了商讨我族加入无双国一事。”阴虚虹第一句话就看门见山,直奔主题。 见阴虚虹说话如此直爽,天宇也毫不含糊,道:“族长有何要求请直说。” “我作为鬼族族长,首要保护的就是我鬼族的利益。听说天润国中所有部族的族民在利益上都是均等的。不知在无双国中是否也是如此。”阴虚虹双眼紧紧地盯着天宇,希望能他的表情中得出一些信息。 天宇对阴虚虹此问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道:“上次拜访贵营,我便说过,如果鬼族加入我无双国,鬼族将享有特权。这才时过几日,如果我就此推翻当时的许诺,我这个国主启不成了‘言如山,信如毛’之辈了。” 阴虚虹身后的阴龙突然道:“天国主能不能将此特权说得具体一些。” 天宇看向阴龙,阴虚虹忙道:“这位是我鬼族的长老阴龙。” 天宇点了点头,温和地对阴龙道:“长老应该知道我无双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我们除了一面旗帜和一万骑勇外便一无所有。一旦鬼族加入我无双国,那鬼族族民将成为我无双国第一批子民。你们也将成为我无双国发展的基础。以后战争中所获财物你们鬼族将分得的比例肯定超过其他部族,划分的牧地一定比其他部族的肥美。如果有朝一日无双国得以建立朝廷,你们鬼族的人才定会封爵拜将的首选。” 阴龙听完天宇一番话露出满意的表情,震林与金翎却是都皱起了眉。 “但是”天宇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 “鬼族一旦加入我无双国,就必须对无双国有着百分之百的忠诚,在享受无双给予的权力同时必须尽一个无双子民的义务。鬼族虽可享受特权,却不允许欺压其他今后加入我无双国的部族。鬼族族民如若犯了我无双国法令将受到和其他部族族民犯法后一样的惩罚。” 天宇说完后见阴虚虹和两位长老脸色都微变,严肃的脸色一转又变为轻松,道:“以上就是我对鬼族加入我无双国的要求。不知族长与长老是否能够接受。”天宇说话间,金翎将一字卷送到阴虚虹面前。 天宇指着那字卷道:“这是我无双国初拟的法令,时间仓促,一时间只列出了粗粗几十条。请族长和长老过目。” 阴虚虹展开字卷,阴龙与另一长老也伸头来看。 这几十条法令中大都都是一些杀人偿命,偷盗鞭刑等日常法规。 阴虚虹将字卷合上,放在面前的低桌上,道:“国主放心,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些条令我鬼族族民都将遵从。” 天宇哈哈一笑,站起道:“既然双方都能接受对方条件,那我就代表无双国欢迎鬼族的加入。” 阴虚虹半跪于地道:“谢宇皇收容我鬼族。鬼族上下将为无双国鞠躬尽瘁。”两位鬼族长老也在见族长如此,也只有跟在阴虚虹身后向天宇半跪行礼。 天宇走上两步,将阴虚虹扶起,道:“我以无双国国主的名义,封你为无双国骑兵左骑统。统率鬼族骑勇。” 神国一战后回到北原,天宇与金翎等人考虑到今后无双国的发展,将无双的军队编制和权力分配进行了重新划分。 军队由三改五,前中后三军也就重新划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每军统领称为骑统。五位骑统中以中骑统权位最高,权力最大。紧接着的就是左骑统。这些在无双国那几十条法令中都已写明。 阴虚虹一听天宇封他为左统骑,心情只能用大喜过望来形容,连道谢宇皇深恩。 天宇淡然笑道:“阴统领不需如此,这原本就是你和你们鬼族应该得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共同为建立一个强大的无双国而努力了。根据无双国军制,每军除了骑统外还需两位副统,按无双法令,副统是需由我亲自指定的。只是我对贵族中的勇士并不熟悉,所以这副统只有有劳阴统骑选定了。” 阴虚虹一听天宇此言,心中更是欣喜。两个副统都由他来指定,这分明是完完全全将左军的权力交到他手中,身为一族族长,他怎会不明白天宇这句话之中包涵的意义。但他并未独自分封俩副统的指令,而是请求天宇无论如何指派俩副统之一,且此人一定要是非鬼族成员。 在阴虚虹的一再要求下,天宇最终指派了一个随李克而来的魔门高手为左军副统。天宇自然也知道,阴虚虹此举是为了表示对自己的忠诚。 当晚,鬼族营地热闹非常,庆祝的晚会一直开到天微明。 第二日一早,天宇与随行人员暂返营地,阴虚虹的鬼族将在随后迁移,既然加入了无双国,随时都有与神国作战的危险,又听说神国将有大批军队到来,在这个时候还是离神国边境远些为妙。 清晨的北原,带着微微的薄雾,将远处勾勒得缥缈神秘。清新无比的空气让人觉得舒畅无比。 天宇行在队伍最前,金翎与震林并骑在天宇身后。在身后一片杀气沉沉的铠甲地衬托下,那一身白色儒装如此轻盈,向后飘起的儒巾则增添几分飘逸。 “这北原是否真的有无双国的生存之地。”天宇此话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人。 金翎身居参谋营营长之位,此刻听天宇发问,便答道:“宇皇,金翎认为北原之上,润河以南的区域是唯一工供给无双国发展的地区。可现在的无双国打打游击可以,真要与神国明目张胆的进行国与国之间的对抗就显得过于弱小了。现在鬼族加入我无双国,成为我无双国的子民,我们就有维护他们的义务。这样一来,无形间给我们将来的行动增添了不少负担。所以我觉得与神国再次交战前,一定要将这负担降低。此刻在北原唯一能帮无双国的,就只有天润国了。” 天宇轻叹口气,虽然他也不想再去麻烦天润国,但看样子还是自己还是得再跑一趟润天城了。 平湖一直是水贼出没之处,是以平湖从来未如他名字般平静。做为平湖核心的平心岛以及附近水域却能保持多年来的繁华和相对稳定。 若在平时,平心岛上一日到晚热闹非凡,码头上商人如鱼,水面则商船如云。 此时,平心岛上在没有穿梭来往的商甲,水面上更是缺乏生财所需的和气。轰隆的战鼓,厮杀的呐喊,连带着低沉的云,冷冷的风,形成沉闷压抑的气氛。这种让人难以喘息的气氛,正是此时整个平湖的主旋律。 神国大军在到达眉尾港后先是按兵不动,在等待,观察了大概半月左右。主帅任西行将手中的十万大军分兵两路。他亲自率领八万大军南下直取平心岛,希望能在短时间内一举将平心岛拿下。另派一将带一万五千神国军开往飞鸽岛,并嘱咐只围不打,待他收拾平心岛后,合兵在将飞鸽岛取下。如此安排,一来可以隔绝两岛的相互支援,二来可以在每仗中都保持绝对优势的兵力。 任西行站在神国旗舰船头,在他身后是他皇弟任西翱与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中年人。两天前,神国八万大军就已经到了平心岛附近,这两日下来双方虽有些零星战斗,那也只是试探性的交锋罢了。 看着前方双方来往的战舰,以及战舰后的平心岛,任西行向身后的任西翱问道:“西翱,你说说。我们几日内能拿下平心岛。” 任西翱是神国三位王子中最小,他年纪与两个兄长相差不少,所以自小倍受父皇和两位兄长宠爱。由于继承神国皇室优良的血统和接受最优秀教育的缘故,他文武两面都相当出色,自然也就难免带着些轻敌和狂傲。此刻听得任西行如此问他,便毫不犹豫地道:“我神国八万大军,攻打这弹丸小岛,面对的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皇兄一声令下,顷刻间便可让对手烟消云散。所以皇兄所问要多久拿下平心岛,西翱认为实乃多此一举。” 任西行淡淡一笑,心中飘过一丝微微的伤感,这种年少轻狂他何曾没有过。不知是何时开始,心底地冲动渐渐平静,无边地豪气慢慢消融。 感触之下一转头,只见任西翱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平心岛,那眼光中的自信与期盼让他心底不由得闪出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羡慕。 “西翱,我给你水师三万,从左侧将平湖贼防线撕开,你做不做得到。”神国攻打平湖,理由就是肃清水贼,造福于平湖居民。所以将平湖军都称为平湖贼。 任西翱一听皇兄让他指挥三万水师,心中的兴奋真是难以言俞,激动之中双手紧紧搂着任西行双肩,口中连道:“多谢二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任西行好不容易挣脱那双铁手,慈爱地看着这个弟弟,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脸色转为严肃,道:“西翱,这是你第一次领军出击。你可知道身为主帅的责任是什么吗。” 任西翱也随着任西行脸色一肃,身体也站得笔直,道:“主帅的职责就是不断地率领士兵获得胜利。” “还有呢?”任西行问道。 任西翱露出迷惑之色,道:“主帅难道不是只要率军获得胜利就行了吗?” 任西行摇了摇头,伸手一指前方战舰上的神国士兵道:“身为主帅除了获取胜利外一定要想方设法将损失降到最低。所以保护好自己的士兵是主帅一个很重要的职责。” 任西翱点头道:“这点西翱自是明白。” 任西行继续道:“你进攻之时如若发现敌人过强,不可力拼,立刻撤出。若发现敌人防线过于脆弱,不可冒进,也立刻撤回。” 任西翱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嚷嚷。任西行早知他会如此,在他嚷嚷前就抬手让他静声,然后道:“这次我们来平湖是志在必得,拿下平湖是早晚的事。但如果我们过于急进很可能会有不小的损失。我可不愿意看到我神国的精锐葬身在这平湖之内。他们还要继续为我神国开疆辟壤。西翱,这是你第一仗,他将对你将来产生巨大的影响,所以此仗不求大胜,但求不败。你明白吗。” 任西翱呆立片刻,突然向任西行半跪行礼道:“西翱一切皆听从主帅之命。” 任西行手一摆,道:“你去吧,别让我和你手下的三万将士失望。” 待任西翱离开了旗舰甲板,任西行深深叹了口气,自语道:“战争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但却也让人迅速成熟。” 一直站在身后的那个篮袍中年人,道:“刚才西翱行半跪军礼时的表情和二十年前的你一摸一样。” 任西行点了点头,道:“二十年了,当初飞扬狂傲的心现在只为战争跳动。” 蓝袍男子走前半步与任西行并肩看着低云重压下的平心岛,道:“那平湖战争之后,西行还会有何打算。”神国高层人士大都知道任西行此前曾颇为颓废了一段日子,做为好友这篮袍男子还真怕此战过后,任西行再次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平湖之战将是一个引子,自此之后神国和整个大陆将战争不断。”任西行说话间视线转移到一队脱出神国阵线,从右面插向平湖军左面防线的舰船。他知道那是任西翱率领的舰队。看那锋锐的阵型,便知领军者必胜的决心。 蓝袍男子一呆,接着苦笑道:“这是否就是你期盼早日出兵平湖的目的。连年征战,难道就是你的理想。” 任西行面上无丝毫表情,道:“无征战,何来乱世;无乱世怎出英雄;无英雄这世间岂不乏味。战争非我一人所向往,乃大陆上所有热血男儿的期盼。这里面包括我,包括西翱,也包括我父皇。” “咚咚咚”震天战鼓声传来,任西翱率领的舰队已经靠近平湖军左侧防线。 第六卷 二章 魔法兵团 沈万山卓立于一艘齐家楼船船头,齐家楼船非同一般的高度,让他可以更清楚地观察整个战场的形式。 做为此次防卫战的总指挥,他当然知道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他要倚靠两万两千斑驳不齐的战士去应对神国八万精锐水师。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此水域的了解和熟悉了。 突然一队神国战舰驶出神国舰阵,直向本方舰阵左侧杀将过来。沈万山默默计算了一下,那支舰队的规模应在两到三万之间。而此时本方舰阵的主要力量放在中间,两面相对比较薄弱。根本无法承受这支神国舰队的冲击。 沈万山心里苦笑,敌方这支攻向本方左翼的舰队就相当于平湖守军的全部力量。如果被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冲过来,不要说是薄弱的左翼,大概整个平湖守军的阵型都会被冲散。 按照正规的战法,现在沈万山应该将阵型缩小,这样一来可以减小防守面积,也可将力量集中。阵型一收缩后防守面积将会减小,整个阵线也不得不向后稍退。未战而先退,这在兵家来说不过是主帅审时度势的一种判断而已。沈万山则犹豫了。 平湖军是由平湖三巨头的私人武装,再加上江寒的水月兵团组成。其中三巨头的私人武装占了绝大的比重。这其中最为精锐的当数自己训练出来的平湖护卫团与江寒的水月兵团。这两团士兵的总数大概在八千左右,不到整个平湖军的一半。除了水月与平湖护卫团外的平湖军都是临时拼凑而成,战势好时或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但指望他们成为死守攻坚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一个军队组成,使得沈万山做出决定时要考虑得更多,收缩防线,稍稍后撤虽然可以起到稳固防线的效果,却可能因此让平湖军中那些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战士心慌神乱。未战而损伤士气,对于战力处于劣势的一方来说,士气再一低落,那就将大势去矣。 暗中一咬牙,沈万山令旗一挥,顿时平湖军阵型大变,原本左侧的舰支向中部靠近,另有两队舰船从阵型中部航出,弥补上左侧退出舰船留下的的空缺。 现在的平湖水师中,最精锐的要数沈万山的五千平湖护卫团和江寒三千水月兵团。此刻移到防御阵型左侧的是由两位平湖护卫团负团长齐海,康岭带领的三千平护卫团战士和江寒的水月兵团。 三万神国水师以一个箭头状的强劲战阵射向平湖防线左侧。平湖水师阵中传出无数压抑心中恐惧的惊呼声。沈万山发出苦笑,在这两万平湖军中上过战场,见过千军万马的怎么数也不会超过一千。在神国强大水师强攻面前,心中不会害怕的肯定连一千都没有吧。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并已经进入了对方的弓箭手射程之内,投石车也开始将巨大巨大笨重的石块投出。无数箭石在两面舰队间的上空划过,两面战舰上不时传出几声惨叫。水战中,由于有战舰做掩体,弓箭的威力只有在近距离作战才能发挥威力,向这种远距离的对射杀伤力并不大,对保持士气的高昂倒是多少有点作用。唯一对舰船有些威胁的巨石也是准头极差,几十块巨石投出去,能有三,四块砸中便已算是幸运。 惨叫声频频从两面传出,双方已经进入近距离对射阶段,在此阶段弓箭手不再是以对方舰船方向为目标的齐射,箭头所指都是轮廓已经渐渐清晰的对方战士。如此一来杀伤力自是大大增大,双方的伤亡也随着距离拉近呈数倍的速度增长。 近距离对射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双方舰船的猛烈碰撞,战士们纷纷抛下手中的弓箭,超起兵器冲向对方的舰船或劈杀已经冲上己方战舰的敌人。最具杀伤力的正面搏杀终于展开。 齐海一待舰船与神国军舰相撞,便一跃而起,跳向神国战舰,数十支箭迎面而来。齐海手中银龙几下拨,打,挑,压,这些来势汹汹的箭支无奈地偏出下坠。倒是跟随齐海跃起的护卫团战士中有几人在半空中中箭后发出惨号。 碰,随着齐海下落,脚下的木质甲板经受不住他蕴涵内息的双足,裂开下陷。几个刚刚放下弓箭的神国战士还未来得及拔出腰间的剑,就被齐海的银龙劈飞出去。两个指挥着神国战士与跳上战舰的平湖军交战的神国将领看出齐海非同一般的实力,几乎同时向齐海扑来。 齐海正一脚将一个手拿巨斧的神国战士踢下平湖,便感到两股气劲一左一右,向自己双肋袭来。 齐海不以为然地将银龙在身前横扫,左手暗运内息,准备对方被银龙震退后,再用左掌送他们去见鬼神。哪知,银龙并没有如想象中行云流水般的将两件兵器撞开。与第一件兵器接触后的微微一滞,紧接着兵器的主人踉跄后退。就是这一滞的瞬间,另一兵器带着尖锐的内息点上了齐海的右肋。 齐海也在兵器接触的那一瞬感觉到不妙,护体内息立刻向左肋集中,同时向右后侧身化解那气劲。一朵小小的红色血花在齐海右肋闪现,银龙在同一时间让对方脖上出现血的喷泉。 开战不久就身上带伤让齐海心惊之余也收起了自大之心,对方的铠甲显示那两人不过区区神国的小队队长而已。神国水师中真是卧虎藏龙。强压下心中对此战前景的担忧。内息一运,银龙突然银光大,齐海扑向战海。 任西翱站在舰舷上观察着前方战事,当他看见对方战阵中那几艘高大楼船上不断向下倾洒下箭支时微微皱了皱眉。双方已经近距离肉搏。在平面的角度来看,弓箭将会造成误伤。齐家的楼船高大异常,几艘楼船上最少也有数百弓箭手利用居高临下的清晰视角将一支支箭射向战斗中的神国战士。偏偏这几艘楼船不在作战的第一线,受楼船上射下的箭支之苦的神国战士根本无法接近楼船。很多与当面之敌死拼的神国战士,身上的某个部位突然中箭,接下来便是被刀剑送上神途。实力上处于劣势的平湖贼依靠着此点并没露出败像。 冷哼一声,任西翱对身边的侍卫言语了几句,那侍卫接命去了,不多时,舰船上的令旗摇摆了几下。神国船阵突然一变,处于前方的战舰除了已经撞得无法控制的以外,全部向两面拉开,十余艘船头包裹这刀刃般锋利的战舰冲向平湖水师。这十来艘舰船舰身都不大,加速度却快得惊人。可以想象,它们所拥有得冲击力是已经经过一次冲撞的平湖战舰难以承受的。 沈万山虽然没有直接加入左侧的战斗,可注意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边的激战。投入到这边的三千平湖护卫团,三千水月军团,几艘楼船和楼船上那精选出来的四百弓箭手几乎是平湖军全部精锐呀。这边如果一战溃败,那他就只能带着残部躲在平心岛上残喘几天了。 一见神国用出铁甲头战舰冲击的战术,沈万山猛然一惊,一面发出指令让江寒等人帅舰队往后退,这样一来就算被撞上也能减少撞力。另一面帅所剩舰队向任西翱所帅舰队的侧面和后方航去,制造要将其围尔攻之的错觉。 任西翱将平湖贼的举动看在眼里,心头一阵冷笑,暗道就凭那点舰队还想围攻。不过刚才的接触战也让他感觉到对方实力并不弱。虽然手中的三万神国军能够吃下这些水贼,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心中正在犹豫,一声清啸传来,这是他兄长,这次出征平湖的主帅任西行召他退兵的暗号。 一丝不舍在眼中一闪即过,转身向舰仓走去。 江寒,齐海等带领着所属舰队向后退了一里之地时,那些铁甲舰突然减慢了前冲之势,接着出人意料地掉转舰头,与其他神国战舰一同往神国舰队的主力方向航去。 沈万山看着远去的神国战舰,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只是对方为何要撤?这个疑问他一时还没想明白。 收拾战场,一经统计,此战战死达到一千五百多人,虽然数目不到整个平湖军的十分之一,可都是平湖军的精锐。沈万山一阵心痛,心中暗道下次一定要尽量避免与神国水师的真面交锋,否则这点老本用不了几天就会消耗光。 蹬,蹬,蹬,任西翱穿着战靴登上了神国水师的旗舰。 统率室内,任西行与那蓝袍中年人听见门外急切的军靴踏在甲板上的声音,相视一笑。就在这一笑之间,任西翱已经推开了门,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不满与迷惑。 “二哥,为什么要让我撤军。我完全有把握将这些平湖水贼一举消灭。”任西翱虽然火起不小,声音却透露出淡淡的稚嫩。 任西行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任西翱将火起降降,接着道:“西翱。这次战果如何,你还未向我这个统率报告吧。” 任西翱只有先压下心头的迷惑,向任西行汇报道:“此战我军共损失一千九百将士。损毁中型战舰三艘,小型战舰五艘。另有十余战舰有轻重不等的损坏。” “那对手损失情况如何。”任西行继续问道。 任西翱脸色稍稍有些难看,道:“平湖贼损失人数在一千到两千间,其他损失无法估计。” 任西行闻言一惊,他远远观战,只是感觉平湖军抵抗非常顽强,要想吃下可能会有不少损失。于是招回任西翱,准备重新布置一下,然后一鼓作气,以最小的损失将对手拿下。谁知道,听任西翱报上的数字,刚才一战,神国军不但没占丝毫便宜,反而吃了点亏。 见任西行逐渐严肃的表情,任西翱也知道平湖贼的战斗力超出了原来的想象,于是压下心中的任性,将战斗的经过仔细地描叙了一遍。当说道平湖水贼强悍的战斗力和对楼船的利用时,任西行眼中闪过一瞥精光。 待任西翱说完,房内突然沉默了一阵。任西行闭着眼,在思考着些什么。当他再睁开眼时,充满信心的目光让他显出志在必得之色。 “没想到这些平湖水贼还这么能打。”仿佛是在自语,这声音又足以让房内的另两人听见。 任西行突然转头对那蓝袍中年男子道:“阿素,为了减少神国战士的损失,你们要活动活动了。” 蓝袍男子微微一笑,笑中充满了令人信服的魔力,“幸好你还想到有我,如果让我这么呆到战争结束,我保证让你回味回味你儿时尿床的滋味。” 此言一出,任西翱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中年人,在他的映象中除了父王和死去的大哥,还没有人敢和这个二哥如此放肆。偷偷地转眼看了看任西行,入目的是一脸苦笑。 两日后,任西行率领神国水师再次向平湖军的进发。 看着远处平湖军的新防线,任西行心里暗暗佩服对方主帅的明智。上一次交锋,虽然平湖军并未吃亏,反而占了一点便宜。但在双方实力的差距下,这样的便宜再占上几次,平湖军也就不再存在了。对方主帅显然也深知此点,并重新布置了防线。 眼前的新防线比原来的防线退后了不少,这条防线的最大特点就是它不再只是由战舰组成,平心岛附近的一些小小岛屿此时也成为了防线的一部分。无形间平湖军又多了不少固定的楼船。真正的楼船都布置在开往平心码头的主航道上,十多艘楼船构架起一个水上的堡垒。堡垒前是一片平湖军的军舰。 心中对平湖军主帅的布阵大加赞赏,目光则看向与他并肩站着的蓝袍人,道:“阿素,对方的主帅可不是一般人呀。” 蓝袍人仿佛没有听见任西行的话,两眼紧紧盯着主航道那个楼船堡垒,眼中不可抑制地喷发着兴奋,狂热,甚至是贪婪的目光。 任西行拍了拍蓝袍人的肩膀,用有些担心地口气问道:“阿素,你怎么了。” 蓝袍人回过神来,眼神又重归了平静,淡淡道:“这条防线真是太好了。”便转身而去。 任西翱皱着眉看了看蓝袍人的背影,向任西行问道:“二哥,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是古古怪怪的。” 任西行并未正面回答他,只是道:“此战过后,你自然就会知道。” 沈万山透过船舱上的窗户看着停在对面不远的庞大神国舰队,船舱上还坐着江寒,谢解兰,齐幽,周明辉等人。这几人表明都很平静,心中却都泛着不安的情绪。看神国舰队这架势,经过两天前的试探,这次是要发动总攻了。 沈万山收回目光,轻咳两声,将几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船舱,缓缓道:“通过两日前一战的启发。让我们有了现在这条新防线。虽然现在防守面积小多了,这些小岛屿也增加了我们防守的便利。但能否防住神国的八万水师,我还是毫无把握。所以这条防线一旦被攻破,我们立刻执行第二套方案。现在我再将第二套方案给几位详细说一遍。” 齐幽等几人此刻只有压下心中的不安,细心地听着沈万山的解说。他们心里知道,这第二套方案迟早会付诸实施。就算今日能抵挡住神国攻势,那明天呢,后天呢。八万神国的精锐水师随时都可能将这条防线攻破。 经过几日的策马狂奔,如银链般的润河终于出现在眼前。 天宇奔到润河边时,润河对面已经聚集了数千穆族骑勇,当前一将正是天润国南部兵团右辅师辅帅穆凯。 穆凯也看清河对面的天宇等人,右手高举道:“穆凯帅众在此迎候无双国主。” 天宇率部下纵马越过润河,几十骑在润河上带起一片水花,马蹄溅起的清凉河水,飘打在身上,脸上。给奔波几日的天宇带来几丝清爽。 “穆凯将军,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这无双国的底细,不必国主国主的挂在嘴上了。”天宇策马来到穆凯身边道。 穆凯摇头道:“国主以一万之兵,深入神国境内数百里,杀敌过万,焚毁神国一城六镇的壮举,让我北原无数男儿望尘莫及。国主的声名自不会辱没了北原第二国的称号。”穆凯言语间充满了敬意,北原人重英雄,虽不善阿谀,也不会吝啬赞美。 天宇没料到一向粗线条的穆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穆凯身后的帅旗,心下了然。穆凯已经由原来的穆族勇士变成了一军之帅。看来为了更好的统率部下,这段时间他长进不小,正可谓是豪爽仍存,粗性稍去。 天宇向穆凯拱手道:“穆凯将军,我此次来是有事与贵国国主相商。” 穆凯点了点头,道:“可惜我身担这边境的防守重任,无法陪国主同去润天都城。”转身对身后一将道:“穆海,你领一千骑勇护送无双国主去润天都城。” 天宇道了身谢,与那穆海一同向润天城方向行去。 天宇看了看身后的一千天润国骑勇,心中觉得奇怪,按自己与天润国的关系,这几十骑应该可以畅通无阻。那穆凯派这一千骑勇护送是出于关心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旁边的穆海好像看出了天宇的心思,道:“我天润国成立已一月有余,虽来投奔者部落不少,其中却难免混入有仇视天润国的部落奸细。如若国主这几十披甲骑士入了他们的眼,无双两国交好的秘密难免败露。穆凯将军派我等护送国主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而已。” 天宇了然地笑了笑,这样心细的计策定不会是穆凯想出,心头不由浮现出穆隆那张老脸。 接下来的前行途中,出现了两处大兴土木之处,天宇向穆海询问这些地方将做何用。 穆海语气透这浓浓的骄傲,道:“从天润国成立那天起,我皇在全国境内指定十处用以兴建城市,不出三年我国将拥有十座以上的城市。” 天宇心中感叹这穆隆果不愧北原开国第一人,北原与大陆诸国最大的差异在于生活方式,这十几座城市的建成将大大改变天润国国民的生活方式。这些城市将成为一个个经济,文化,交流中心。它们将可以让天润国的统治者更加方便的统治国民。 天宇前几次到润天城时,这座城市还是一个少数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整座城市非常冷清,见到最多的就是穆族士兵。现在再度来到润天城,润天城虽依然城防森严,来往的普通牧民也如过江之鲫,数不甚数。进得润天城后,那种繁华的感觉更是扑面而来,正可用一句:举袖成云,挥汗成雨来形容。 以往到北原的商人只能在一个一个的临时交易点进行买卖,这样的交易方式对商人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安全方面的问题不说,所带的货物还要一次全部卖光,否则这一来一回的损失可不小。这也造成了货物价格异常昂贵。天润城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商人们的福音,有个固定的交易点不但解决了安全问题,还可以放心地大量运来货物,以长期获利。 润天城中预建有很多店铺,现在看来都已经被商家抢占,城内有几处正在盖新的店面。看这些店面生意的火爆情景,商人的收获定然不少,那他们给天润国带来的税收自也不话下。天宇不由想到被穆隆拜相的全丰。为了今天润天城和天润国,这个文弱书生不知道倾注了多少心血。 不觉间已到皇宫之外,自有人进去通报。 过不多时,穆隆率罗什居,全丰等文武之士前来迎接。 穆隆兴冲冲地握住天宇的手道:“天兄弟近日打破神国三城防线的壮举真是大快人心呀。” 天宇摇首苦笑道:“皇上这不是取笑在下吗,我不过投机取巧趁风沙大起之时越过三城,何来打破三城防线只说。” 穆隆身后的全丰不以为然地道:“这三城防线自建成一来,令无数北原勇士一筹莫展。天国主却让此防线形同虚设,称无双国此役为一壮举一点都不为过。” 天宇眼光转向并列的子育战和穆飞霞,笑道:“天宇最近因战事忙碌,未能在子育兄与公主大婚之日赶回祝贺。望两位不要责怪。” 子育战满面着欣喜之色,走上前来,将天宇紧紧拥抱。天宇好不容易从几乎让他窒息的拥抱中挣脱出来,一具娇体又拥了过来,天宇定睛一看原来是穆飞霞,心中一惊,却已经来不及躲避。穆飞霞闭着眼,小嘴在天宇耳边轻声道:“我和阿战都很担心你。”说完,小脸微红地脱离了天宇的身体。 天宇心中尴尬无比,身旁响起一片笑声,天宇环目看去,只见子育战和穆隆脸上都洋溢着毫无芥蒂的笑容。他算是再次见识到了北原人的豪爽和大度。 众人边走边谈,不觉间便到了议事厅。天润国虽有也有大殿,每日也有早朝,但那都是走走过场,真正重大的决定都是在议事厅和穆隆那个不大的书房中做出。 进入议事厅后,一众护卫和兵士都自觉守在门外,真正进入议事厅的只有天宇,穆隆,全丰,子育战四人。连穆飞霞都被穆隆支去通报圣女天宇到来的消息。 四人各自就座,穆隆开口道:“天国主对神国的这第一仗打得可说漂亮之极。神国军虽非真天兵神将,却也不会不堪一击。无双国这次损失应该不小吧。国主如果有什么困难请直说,我定当想方设法为您分忧,只是天润国成立才一月余,身边有强敌窥视,兵力布置上,已显捉襟见肘,你看……”。 刚才见面时,穆隆一口一个天兄弟叫得亲热,进得议事厅后,改称天宇为国主。这个时候几人的谈话将不再代表个人,他们现都代表着自己的国家,每句话都将涉及到自己国家的利益。 天宇自然明白穆隆的意思,微笑道:“天宇先谢过皇上。一月前,皇上借我一万骑勇,那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对现在的情况,天宇心中自有分寸,绝不会再张口向皇上要一兵一卒。” 穆隆几人听天宇并非为借兵而来都送了一口气,天润国虽有超过二十万的骑勇。要时时防备敌对的北方众族,以及西面的尔容,沙两族。在无险可守北原,只能靠重兵布防。确实没有多余之兵借给天宇。 坐在天宇身边的子育战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兄弟,只要不是兵力上的要求,其他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无论是粮草还是兵器,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尽量满足你。” 天宇向子育战投过一瞥感激之色,将自己与鬼族的协议道了出来,然后接着道:“鬼族的加入不但为无双国一下增加了数千骑勇,更可贵的是提供的将来的兵源。无双国拥有自己的子民,这对无双国来说可是大大的好处,只是无双国的处境大家都清楚,神国大军一到,我只有带着部下远远躲避,那时无双子民都会成为神国大军的刀下鬼。如果带他们往北迁,虽拉大了与神国的距离,却又可能在骑勇尽出袭击神国之时被北原其他部族偷袭。所以我希望国主能同意我将无双国子民寄放在天润国内。” 穆隆这时犹豫了,无双国能有自己的兵源可助其长期骚扰神国,只是几万无双的子民驻扎在天润国内目标确实太大,难保不会被神国探子探知。现在穆隆可还想和神国正面冲突。议事厅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子育战皱着眉头道:“能不能找到既保护无双子民,无双子民又不用进住天润国的办法。”他一心想帮天宇,也露出急色。 全丰闻得子育战之言,又抬眼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北原地图,双目突然一亮,道:“我有一计,不知行不行得通。” 穆隆听全丰有计,虽没听此计内容,脸上已显出轻松之色,道:“既然全相有计,此事定然能成了。”寥寥数语间,将穆隆对全丰的浓浓敬佩和深深的信任。 天宇早知全丰的多智,博才,拱手道:“愿闻全相妙计。” 全丰走到地图之前,指着做为天润国南面边境的润河道:“此河名为润河,润河之北为我天润国。” 天宇几人露出惑色,天润国在润河之北人人皆知,不知全丰此话有何含义。 全丰将手指从润河处慢慢下滑,道:“润河以南则为无双国。两国隔河相往,两国子民互通有无。” 全丰话音一落,天宇几人目透喜色。全丰利用的是模糊概念,虽然国界上润河是天润国的边疆。实际天润国很多牧民都住在润河以南,润河北的牧民也经常放牧到润河南面去。让无双国子民住在润河南边,一旦有何变卦,驻守在润河北的穆凯那三万骑勇可以保护天润子民为由过河干涉。在国界的概念上无双子民又未进入天润国,神国也无法抓到两国勾结的把柄。 几人又经过一番协商,穆隆答应让润河南的几个小部族搬到润河平原,腾出牧地给无双子民使用。天宇也保证一旦天润国西面的沙,尔容两族对天润国开战,无双国将无偿的帮助天润国抗敌。交谈间气氛融洽,不时发出大笑。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两国间最后一次如此轻松友好的谈判。随着无双国的日渐强大,以及双方越来越多的利益冲突,两国无可避免的产生了裂痕。只是因为唇齿的关系,两国的合作倒是重来没有间断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天宇等人刚出议事厅,见穆飞霞已经在门外等候。以穆飞霞以前的脾气,恐怕早就一头冲了进去,看来成婚之后,她成熟了不少。 “你们怎么才出来,我一个人等在外面都闷死了。”这语气倒是没有什么改变,依然任性娇憨。 穆隆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是领了圣女之命,在此捉拿天兄弟。” 穆飞霞走到子育战身边,瞪了一眼天宇道:“圣女想见什么人还用抓吗,只要等着那些人去自投罗网便行了。”众人又是大笑。 天宇来到双花所住的院子,门口的护卫见天宇到来,立刻将他迎进了院子。 大厅内,迎接天宇的是两双如梦如雾般的美目,那目中除了欢喜,兴奋,幽怨,哀伤外还有一样东西,那是晶莹剔透的泪滴。天宇一愣,比较情绪化的丽粉有如此表情不会让人意外,这次一向冷傲文静的丽绿怎会也这副模样。 面对这两双美目。天宇有些不忍,有些尴尬,更有些迷醉。原本准备好的小姐,圣女称谓天宇再不忍说出,那会让露珠变成汪洋。 “小王拜见两位大小姐。”天宇的语气间带着些调侃,脸上也满是笑意。 露珠还是变成了汪洋,天宇一时有些慌神,好在二女的表情上带着的惊喜说明这些不是伤心之泪。 天宇暗叹了一口气,走到双花面前,道:“让我看看你们的笑好吗,你们的笑是我所见过的笑容中最美的。” 丽粉突然扑到天宇怀里哭得更凶了,倒是丽绿此刻渐渐回复了平静,脸上的泪也已经被擦干。天宇对怀里的丽粉推也不是,抱也不是,丽绿非常善解人意的将丽粉拉起,拿起手帕帮丽粉擦拭泪水。 咳,咳,旁边传来两声轻咳。天宇转头一看,这才发现郑华坐在厅边角落里。 天宇自进房后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双花上,这个时候才知道郑华一直在房内,脸上不由微微一红,道:“原来郑团长也在呀。” 郑华圆圆的脸上露出带着点调笑的笑容道:“郑华拜见无双国王。”那口气与天宇刚才那句‘小王拜见两位大小姐’完全一样。 天宇呵呵一笑掩饰心底的难堪。 这时丽粉也已经不哭了,抬首上上下下将天宇打量了一遍,以怜惜的口吻道:“听说你又受伤了。” 天宇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在战场上拼杀,一点小伤是难免的。” 丽粉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又陷入哀怨,道:“你可知道,你杀入神国境内,毫无消息的那几天,我和丽绿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双花眼中又有泪光闪现。 天宇心底一惊,这双花的消息怎会那么灵通。一想到一旁的郑华,便又心里释然。转头狠狠地盯了郑华一眼。 郑华一脸无辜地道:“天国主,这可怪不得我。丽粉现在是天润国圣女,她一声令下,我要不说脑袋都难保。”郑华虽嘴上说得可怜,表情却无一丝后怕,反而看向双花得目光中充满慈爱。 这时屋外有宫女来请双花,天宇,郑华去共用晚宴。 丽粉瞪了天宇一眼,那表情的意思好像是说这次就暂且放过你,然后道:“我和丽绿去换衣,你在这等着,不许又先跑了。”天宇苦笑应是,回想了想,好像以前没有丢下她两一人先跑的前科呀。 两女去换装,郑华来到天宇身边,低声对天宇道:“平湖那边已经正式开战。昨日我收到一条对平湖军非常不利的消息。” 天宇心中一惊,急道:“快说,是什么消息。” 郑华沉重地道:“此次出征平湖的军队中有多年未在战场上出现的魔法军团。” “什么。”天宇紧紧抓住郑华的双手,心中浮现起在白水城刺杀江寒一役中那几个魔法士带给他们的巨大冲击。 原本就处于绝对优势的神国军再加上魔法军团的协助,此役的结果几乎已经可以断定。片刻后,轻叹一声,放开了郑华的双手,颓然地望着渐黑的天空,心底升起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第六卷 三章 悍将实力 沈万山站在一艘高大的战舰上,阴沉着脸注视着庞大的神国舰队。此战至关重要,一旦失败,平湖方面将彻底放弃水上防御,退守平心岛。正因为如此,做为平湖军的指挥者沈万山没有如以往呆在后面的楼船中指挥,这次他直接站在了战斗的第一线。 除了鼓舞士气外,沈万山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他不愿自己还未动手便交出苦心安排的水上防线,他要做为这条防线的一部分抗击神国。 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沈万山心底泛起不安,这不安并非来自对面强大的神国舰队。却又是从那舰队中某处引发。自嘲地笑了笑,难道自己恐惧了。眼中厉芒一闪,沈万山在心底狂喊:不会的,我不会害怕,我要撕碎神国的舰队,用这条坚固的防线,让神国军无功而返。 咚,咚,咚。神国庞大的舰队中响起一片战鼓声,无数战舰保持着整齐的阵型缓缓向平心岛方向靠近。 感受到身边士兵身体微微的战栗,沈万山转身,手指着平湖军舰队后那些高大得楼船大声道:“兄弟们,上一战我们倚靠五艘楼船击退了神国的攻势。现在你们回头看看,在我们身后是十一艘齐家的楼船,有这样多的水上堡垒做后盾,怎会击不溃神国的虎狼之师。” 沈万山言语间内息浑厚,声音清晰明朗,再加上有上一仗的先例,平湖军将士闻后心中稍定。 神国舰队还是不紧不慢的向平湖军防线靠近,按说他们已经到了该加速冲击的距离,看他们样子却没有一点要加速的样子,沈万山原来被压下的不安又浮上心头。 神国舰队后,有一艘特大的船,此船没有风帆,没有浆,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平板船,此船的动力来源是前方的两艘军舰。两艘军舰各出一条粗大的绳子与此船相连,将此船带着缓缓前行。 平板船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细数数恐怕有上千人之多。这些人身上穿的并非战士的铠甲,而是分别穿着红,棕,白,蓝四种颜色的长袍,其中以蓝,白两色居多。这些人都是双眼紧闭,低着头,口中无言默念,头顶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白色雾球。 平板船中央有个半径一米的空地,空地中央站立着一个蓝炮中年人,他与众不同的将头高高仰起,左手拿着一个泛着白色光芒的小球,口中轻声念着。 突然那手拿小球的蓝袍人双目暴睁,船上其他人头顶的雾球一下都集中到了他的头顶,形成一个极大,极浓的白色球。蓝袍男子大喝一声,将手指一点对面平湖军的一艘楼船,便见那巨大的白色雾球,腾空而起,直直飞到上百米的高度,然后向平湖军方向飘去,雾球越飘越大,原本纯白的颜色中也掺杂了一些黑色,最后变成一片灰色的乌云。 乌云终于飘到那艘楼船之上,突然乌云中轰隆一声雷响,一道闪电直劈而下,正劈在蓝袍人刚才所指的那艘楼船之上。一时间,楼船上惨叫声迭起,船体出现巨大的倾斜,无数条裂缝出现在船身,湖水如潮水般涌入。平湖军阵中一片打乱。 任西翱看着平湖军一艘高大的楼船缓缓沉默,转头看了看舰队后方平板船中央站着的那个蓝袍男子,喉咙咽下一口口水,以极不正常的语音对身边的任西行道:“他是一个魔法师?” 任西行也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双目仍然盯着对面的混乱的平湖军,点头道:“他是我神国三大魔法师之一,李素。想不到呀,他居然能够发出这样可怕的攻击魔法。” 任西翱目光透着崇敬的看着李素,道:“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成为了大魔法师。据我所知,在过去几十年神国大的战争中,魔法军团几乎都会参与。但所起的作用都是辅助性质的。这李素大魔法师和他刚才释放的这个魔法肯定将记入史册。” 任西行转头看去,只见李素头顶又一次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白色雾球。 沈万山目睹了对方阵后升起一个白球到本方一艘楼船沉没的全过程,心中的惊怒非常。身边将士眼中无奈。恐惧的眼神让他了解到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信心和士气。 就这样放弃这条防线吗,沈万山心里极其不甘心。 这时,神国舰队中爆发出震天的战鼓,无数战舰加速向平湖军防线冲来。这给原本已经心惊胆战的平湖军造成巨大的心里冲击。将士们均是一脸茫然无措,更甚者全身发抖。 沈万山见此情景,立刻大声喝道:“将士们不要惊惶。风云难测,刚才击中楼船的闪电不过是凑巧而已。一艘楼船没了并无大碍,只要今天能挡住神国的进攻,每人赏五个金币。”沈万山心知此时光用军纪用处不大。 果然,听到五个金币的奖赏,平湖军上下稍稍安定了下来,士气也借着金币的金光得以恢复。 随着双方舰队的靠近,弓箭,飞石出现在空中,呐喊更是盖过了鼓声,响彻整个战场。 彭,彭,彭。随着无数舰船相撞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惊心动魄的肉搏。齐家楼船上的上千弓箭手也开始发挥他们巨大的威力。一时间神国的伤亡远远超过平湖军。 又是一声雷鸣,又是一道闪电,另一艘楼船缓缓下沉。战场上突然陷入沉静。 “有大魔法师在后支持我们,将士们杀呀。”任西翱从后方的战舰上手持一杆银枪大喝道。 这一声喊对神国将士无异于一针兴奋剂,而对平湖士兵的作用则恰恰相反,刚才被金币激起的士气,被第二道闪电和任西翱口里的魔法师完全击溃,再也无法抵抗神国锐利的进攻。 沈万山见到如此场面心中惊怒交加,他怎么也料不到神国阵中居然有多年未在大陆上出现的大魔法师。此刻的抵抗已经完全没有异样,再不撤退,将会变成神国单方面的屠杀。 “全军撤退。”随着沈万山的一声大喝,平湖军舰队退潮之水,向后退去。神国舰队则紧咬不放,一退一追间,数十艘平湖军舰被击沉或被俘。 任西行站在旗舰之上,看着败退的平湖军,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任西翱站在旁边,看着意气风发的二哥,心中充满了敬意和钦佩。此战看起来是魔法军团立了首功,但任西行的运筹帷幄,特别是出击时机的把握至关重要。特别是神国舰队的出击与第二道闪电的时间配合上堪称天衣无缝。如果出击早一分,损失将增大,晚出一分,平湖军会在交锋前便退逃。 此战,平湖军损失超过八千,两战损失过万。神国完全控制了平心岛附近的水域控制权,只要啃下平心岛这最后一块骨头,平湖地区就将纳入神国的版图。 平心岛,齐家。 齐幽看着平湖地图上的平心岛,此刻岛四周已经被无数红点包围,这些红点代表的是神国在舰队。两日前的一战,平湖军大败而归。早已拟定的平心岛防御体系立刻运转起来。沈万山一回平心岛,与众人稍一商议,便带领着剩余的两千多平湖护卫团将士与江寒的水月兵团残部共组成共四千人左右的舰队,在神国军形成包围圈前离开了平心岛。现在平心岛上的防御力量不足一万。要不是神国军有点顾忌沈万山那四千人的舰队,恐怕早已经发动对平心岛的总攻了。 “沈兄那边有消息吗。”齐幽对由外面走进来的齐鸿问道。房内众人都将目光对上了齐鸿。 齐鸿道:“有消息称,昨日平心岛西面五十里水域,神国军的一支舰队被袭,损失不小。那袭击神国舰队的应该是沈团长和江伯爵的舰队了。” 众人微出了口气,他们现在不指望沈万山的舰队能给神国军带来多大损失,只希望他们能够在外围保持牵制作用。 谢解兰轻抚他那几缕胡须,道:“虽有沈兄的舰队在外牵制,但神国迟早会攻上岛来。现在平心岛上守军虽不足一万,却有大量高手。再加上地利的优势,交锋起来倒也可以支撑一阵。只是对方的魔法部队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魔法部队正是平湖军的痛处,如果战时,对方再来几个大规模杀伤性的魔法。平湖军定会不战而溃。 脸色一直阴晴不定的周明辉突然拍桌而起,道:“无论如何,这平湖地区一定不能让神国得去。既然我们自己无法抵抗神国,那就只能倚靠外力了。” 齐幽眼中杀机一现即没,问道:“周兄这是何意?” 周明辉愤然道:“神国这样大张旗鼓地出兵平湖,就是见平湖乃无主之地,且力量薄弱。只要我等宣称平湖乃一强国领地,定能逼得神国退兵。即使神国军不退,我等也将获得那强国的全力支持。” 谢解兰淡淡一笑道:“那周兄认为我等应该向哪国宣布效忠。是心之国,还是静天。”心之国,静天是和平湖地区接壤最大的两国。 周明辉摇首道:“心之国国小兵弱,静天胆小怕事,这两国都不足保护平湖地区。观平湖附近几国,我认为能跟神国抗衡的只有魔域一国。” 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轻哼一声道:“勾牙之败才过半年,魔域又何以言勇。” 周明辉怒视韦筹生道:“请问韦剑首有何高见可保平心岛。” 韦筹生对周明辉如利刀般的眼神视而不见,道:“我就是一句话,誓死抗敌。神国军的魔法军团虽然神秘,不一定真有我们所想象的恐怖。神国那大魔法师两个闪电一发,大概已经筋疲力尽,否则被神国舰队视作心头大患的楼船一艘也不会被放过。只是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魔法将近百年未在大陆出现。所产生的恐吓力远远大于本身威力。只要应对得法,不会对我军着造成多大的伤害。” 除周明辉外其他人都认同韦筹生的死守策略,周明辉虽心中不甘。但前战中康岭的战死,使他更加缺少说话的本钱。 静天国北靠神国,南临六国联盟,西接平湖,期离邦国,国家富裕,人口众多,是大陆五大强国之一。 静天国是平定大陆商业最为发达的国家,国家东面绵长的海岸线上分部着十余个深水良港,这些港口造就了一批繁华富裕的港口城市。这些城市是静海国经济的主要来源,每年静海有超过一半的财政收入来自这些城市的税收。为了保护自己的经济命脉不受侵害,静海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海军。 在过去岁月中,静天国与神国发生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海战,总体来说胜多负少;近些年来更是几乎不败。二十年前,一举击溃九剑国与六国联盟的联合舰队后赢得了大陆第一海上强国的称号。 静海城乃大陆五大强国之一的静天国之国都。静海城邻海而建,拥有条件优越的港口,商业极其发达,人口更是超过二百万,大陆名城之一。 静海城中部,是皇宫等皇家设施所在地,有独立的城门,城墙;被称为内皇城。静海皇城所有的城墙都由海蓝色的石头堆砌而称,远远看去,仿佛静海城中蕴藏一片蓝洋,充满灵动之美。 此时正是早朝之时,静海皇宫大殿之上充满了火药味。 一身材高大,身披淡青铠甲的大将,跪对着端坐龙椅的静天皇帝书雨晴大声道:“吾皇陛下,末将认为此时万万不可向平湖地区出兵。一旦此时惹怒了神国,神国定会派大军南下。恐怕十年内,我国与神国的边境将不得安宁。” 书雨晴面相颇为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看起来带着微微的病色。他于平定八七四年继位,当时年不过二十,现在也还未满三十周岁。他看着大殿中跪着的那个高大将领,怒哼一声道:“崇将军,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看着神国吞并平湖,对我静天形成包围之势吗。你身为陆军三大上将军之一,靡下统有十万大军,居然心畏神国军队,朕养你们还有什么作用。朕现在废除你陆军负帅一职。来人,将这惧战的家伙给我压去大牢。”别看这书雨晴长得跟一文弱书生一般,脾气却如此火爆。 另一个身披青铠的将领出列跪下求情道:“吾皇息怒,崇将军他并非惧战,只是希望避免不必要的战乱。望吾皇宽容其嘴误之错。” 书雨晴低头看去,此将身材如山般魁梧,一张国字脸,虎目剑眉,威风之极。正是静天陆军元帅吴承天,位列大陆十大悍将的第十位。 静天国军事系统与大陆其他国家不同,没有设统管三军的总元帅。而是水陆各设一帅,分统水陆两军。相对于名遍大陆的静天水军,静天的陆军就要逊色多了。历史上也是被神国陆军一直打压着,难有几次出头的机会。这一点在静天皇帝书雨晴心里是一个难去的心病,那些经验老道的臣子能不在他面起提起神国陆军就绝不会稍稍涉及。其实他自己有何尝会想与神国陆军交锋。只是刚才那个崇将军的话太露骨,让他突然暴怒非常。 见吴承天出来求情,书雨晴自己也冷静了许多,摆了摆手,让两个押着崇将军的侍卫撤开,道:“念你无心之过,官降一等,即日前往北部边疆。去吧。” 崇将军向吴承天投去感激一瞥,然后谢恩道:“谢吾皇恩典。神国要想南下,除非从末将身上踏过。”言毕转身出殿而去。 书雨晴对跪于殿上的吴承天道:“吴爱卿起来答话吧。你说说我静天是否真要眼睁睁地看着神国吞并平湖地区却视而不见。” 吴承天起身道:“臣认为平湖之地万万不可让神国得到。若让神国与我静天北,西都有接壤之地,我静天危矣。”吴承天此话意思也是反映神国陆军厉害,如果接壤面积一大,静天将无法抵挡。只是这话面上没有说得那么明显罢了。 书雨晴颔首道:“吴爱卿说得极是,看来出兵击溃侵入平湖的神国军是势在必行了。”说完转眼看向左面文官队列中的一白面无须的五旬老者,又看了一眼右边五官队列中一身材修长,身穿白甲,玉面凤目的壮年将领,道:“况辅君(辅君:相当于宰相,权力较宰相稍弱),郭元帅你们看呢。” 两人出队列,道:“我等均认同吴将军看法。” 书雨晴大喝一声好,然后对那郭元帅道:“郭梦龙听令,朕命你帅军二十万,出兵平湖,驱逐侵犯平湖的神国水师。” 原来这银凯将领就是大陆十大悍将中名列第二的静天水军元帅郭梦龙。 湖水河是静天境内最宽的一条河流,它起于平湖,横跨整个静天最后流经静海城,最后流入大海。这条河的长度一般,宽度却超过一千米,任何大型的商船和战舰均能轻易的在湖水河河道上航行。这条贯通平湖和东面海岸的大河对拥有大陆最强水师的静天国的战略作用不言而喻。 静天国水师强大,战舰的性能更是大陆一流。郭梦龙率十万水师从静海出发,短短五日便到达了平湖。 郭梦龙此刻正在倾听着下属汇报着平湖现在的状况,平湖军的两个防区中飞鸽岛从开战到目前为止,还未发生任何战斗。那一万五千神国水师仍然将飞鸽岛紧紧包围。平心岛那边则热闹多了,两仗打下来,平湖军损失过万,现在只能躲在平心岛上残喘,情况非常危急。 郭梦龙看着桌上放着的平湖地图,对身边的副将问道:“如果是你指挥此战,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战略。” 那副将答道:“如果想稳当些,我们就应先歼灭飞鸽岛这一万多神国军,然后发兵平心岛。可现在平心岛非常危机,而且我们刚刚到达平湖,神国军还不一定了解我军状况,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直取平心岛,很可能取得攻其不备的效果。” 郭梦龙淡淡一笑,摇摇头道:“千万不可小看神国情报部门的能力。如果我们现在发兵平心岛,很可能与神国主力硬拼,我可不想静天水师成为检验神国魔法军团威力的对象。” 副将立刻附和着郭梦龙的说法。 郭梦龙一双凤目再次瞄上了地图,修长有利的手指一指飞鸽岛,对副将道:“你率十万水师给我将这里的神国军团团围住。记住,除非他们突围,否则只围不打。” 副将俯首接令,然后轻声问道:“不知元帅又有何打算?” 郭梦龙微笑不语,两道目光直指神国眉尾港。这两道目光已经宣告了神国出兵平湖计划的失败。 三日后,郭梦龙率十万水师突然出现在神国眉尾港,并轻易地将港口拿下,切断了任西行军的供给命脉。同日,静天宣布神国出兵平湖为非正义的。静天将帮助平湖居民将神国军赶出平湖地区,以还他们一个和平的居住环境。 正在平心岛附近等待与郭梦龙大战的任西行得知眉尾港被攻陷的消息,呆若木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郭梦龙会直取处于神国本土的眉尾港。无奈之下,他只有立刻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此战已败,接下来要看的就是两国谈判代表的口才了。 天宇只在润天城呆了一天,第二天就往回狂奔。坐在马上,脑中想的全是离别时双花那饱含着各种情绪的美目,但郑华的一条消息使得他不能在润天城多呆片刻。那条消息对天宇,对无双国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坏消息,那就是神国上将军梦驱敌已经到达了边防三城。此次梦驱敌所率并非‘神战兵团’,这可能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吧。 梦驱敌,这个响遍大陆的名字,这个大陆十大悍将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战将,这个执掌着神国神国最精锐的军队‘神战兵团’的非凡将领。一想到要面对这样一个人,天宇心中除了恐惧还有夹杂着一股兴奋。 天宇赶回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鬼族迁移到润河边去。第二件事就是将营地往北迁五十里。他可不愿意在还摸清情况之前就被神出鬼没的梦驱敌给一锅端了。 几日后,安顿好鬼族族民后,阴虚虹带领着四千鬼族骑勇组成的无双国左军赶来与天宇汇合。现在天宇帐下有中,左两军,总共一万二千骑勇。这样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梦驱敌的那八万大军抗衡。 梦驱敌到三城之后,开始几日毫无动静。几日后,边防三城派出的侦骑逐渐多了起来,侦察的地段也更加深入北原。这是出兵的先兆。 天宇为了迷惑对手,故意在四处放出侦骑,每日双方的侦骑都会在各个方向遇上,然而侦骑们好像也都有默契一样,一看见对方便各自转身而去,半个月下来双方居然没有任何交锋。 天宇和手下诸将每日呆在帐篷内揣摩着梦驱敌的心意,此时梦驱敌坐在卫城的城守府中,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当卫城城守赵忠问梦驱敌为何迟迟不出兵时,梦驱敌呵呵一笑,道:“经过这些日侦骑的侦察来看,无双国在几百里之内没有任何城池。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无双国只不过一支军队罢了。从十月开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将逐渐减弱,到时我们去捡个便宜就行了。”说完将茶杯盖揭开,轻品了一口。 赵忠看这茶杯中飘起的热雾,露出恍然之色。 十月,北原北风突起,几日来温度急剧下降。毫无遮掩的北原放纵着日益狂猛的北风,肆虐着整个草地。 天宇的大帐之外,几名护卫已经哈气成雾,除了有巡视任务的以外,所有的将士已经躲在帐篷之中。 “这天气变化得可真快,这才几天呀,就冷得跟要下雪了似的。”大帐内金翎低声抱怨道。 其他一直跟随天宇的几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指责这怪异的天气。 在北原长大的阴虚虹微笑地看着众人的抱怨,道:“北原每年从十月开始气温急降,到十一月中便降到一年的最低温度,第二年的一月温度会慢慢回升。” 天宇闻言猛抬起头来,道:“你怎么不早说。”言毕,无言苦笑起来。 第六卷 四章 齐国诞生 十月中旬,北原下了第一场雪,纷扬的雪花飘洒了两个时辰后,雪停了。雪后的草原仿佛铺上了一层薄银,美丽之余透露出几许圣洁。 天宇出帐,入目一片银白世界,一阵凉风扑面,心怀一畅,忍不住一声长啸,啸声随风而去,掠过整个军营。 天宇身后诸将,大都初次见到北原的万里雪景,都无不为眼前的遍野纯白感到心旷神怡。 十余骑出现在远远的白色地平线上,他们的到来打破的草原的宁静,看那十几骑奔跑之势,竟是全力而为,伴随着阵阵马蹄声,一尘不染的雪地上留下了几行乱糟糟的马蹄印。 眼前的美景突然被打破,众人无不眉头一皱。 那十余骑是无双军的侦骑小队,纵马奔到营前,骑士纷纷下马,侦骑小队的队长来到天宇几人面前,跪道:“小将参见宇皇。” 天宇摆了摆手,道:“起来吧,因何事如此匆忙。” 侦骑队长道:“在三城方向发现一队神国骑兵往北而来,数量约在两万左右。” 天宇轻哦了一声,双目向南面眺望。梦驱敌到达三城已经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来,除了侦骑频出外,毫无动作。不知他选此时出兵,有何用意。 白雪泛起的寒光使得天宇微微眯起了双眼,心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梦驱敌的这次出兵与这场雪有关。看着一片白色的草原,那几行侦骑驰过的马蹄印格外刺眼,天宇突然悟到了些什么。 天宇转身下令全军立刻拔营,向北行军。未多时全军已经整装待发,天宇接过下属牵来的战马,翻身而上。心中暗道:就算你沿雪上的马蹄印追赶,也无法追上这些生长于北原的战马。 果不其然,神国军是沿着雪地上凌乱的追击无双骑兵。只是这率军之将并非梦驱敌。 苗浩策马狂奔在队伍的最前列,马蹄带起沾着土屑的雪块,白白的雪地顿时变得一片泥泞。 雪后草原上,刮着冷冷的寒风,飞驰的马速,让风异常刺骨,神国军的骑兵将身子紧紧贴着马背,头尽量放低,以此来减小被冷风吹刮的痛苦。 与其他神国将士不同,苗浩高昂着头,任风扑打着已经有些麻木的脸庞,双眼中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前方。 从三城出发,苗浩已经带领着身后的两万神国骑兵马不停蹄地奔跑了三个时辰。身下战马喘息所产生的白色气雾的频率越来越高,苗浩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不间断的奔跑战马已经要吃不消了。 拉缰立马,右手一举,所有战马都停止了奔跑。战士们的喘息战马的喷鼻声纷纷从身后传来,除此之外,两万骑兵的队伍中再无其他丁点声音传出。 “就地修整半个时辰。”苗浩下令后,翻身下马,带着两个亲随,向前行了几十米,就地观察雪地上的马蹄印。 苗浩的副将安排好马匹后,赶到苗浩身边,看着因融雪有些模糊的大片蹄印,道:“将军,看来无双匪军领先了我们两个时辰左右。由上一个匪军宿地的规模来看,匪军人数在一万左右。这地上的蹄印也征实匪军数量绝不会超过一万五千人。我两万全副武装的的神国骑兵足以将他们撕得粉碎。只是”那副将说到此,脸色刚刚有点润色的苗浩又是眉头一皱。副将立刻闭嘴不言。 苗浩和陈金龙与天宇的无双军一战,让无双国声名大噪,同时也给神国军,特别是参加此战未死的苗浩带来巨大的羞辱。苗浩原本以为此战过后,将失去现在所得的一切,心里甚至暗暗羡慕战死的陈金龙。真想能如他那样英勇的战死,那大概才是最好的结局。 跟随梦驱敌而来的是神国皇帝的圣旨。圣旨中的第一条就是将三城防线改名为三城防区,赵忠被任命为防区统帅,加封子爵。对赵忠战败反升官加爵,苗浩倒是毫无妒忌,也没感觉太多意外。在战败后,他就将此战的过程原原本本的写了一份请罪书,秘密派人送去心园。他可不愿意让赵忠的前途给自己的陪葬,只有这样才能降低他的心中对不听赵忠忠告的愧疚。 梦驱敌继续宣读圣旨,苗浩心中早做好等死的准备。谁知道圣旨的内容竟是:削去苗浩戎城城主之位,暂时保留军中职位,划拨至梦驱敌上将军剿匪大军,跟随上将军剿灭无双骑匪。 圣旨一下,赵忠,苗浩均满眼含泪,大呼吾皇万岁。 现在想到当时的情景,苗浩胸口仍沸腾着火山爆发般的激动,脑海中依然闪现着,鞠躬尽瘁,血尽沙场的终君之言。 看着苗浩脸上的阴晴不定,副将更不敢吭声了,军中谁都知道苗浩对无双匪军的痛恨,副将还以为苗浩正在心里诅咒着留下这些马蹄印的那些家伙。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以我们骑兵的速度,根本无法赶上领先我们两个时辰以上的匪军?”苗浩突然转身对着正在琢磨他心思的副官道。 副官见苗浩看出自己心思,直言道:“苗将军所率的虽是我军最善行的轻骑军,但与无双匪军那些只有一副马鞍的战马相比还是显得笨重了许多。再加上马种上的区别,除非匪军大意,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追上。”副官说完,紧张地看着苗浩的脸色。 看着杂乱的马蹄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雪地上被踏出来泥泞的小坑,稍稍对比就可知神国骑兵战马的负重要远远超过无双匪军的战马。走回战马边,从战马身上取下装酒的囊带,向嘴里倾倒了一大口后,翻身上马,大喝道:“战士们,上马。我们要让那些胆敢肆虐我神国国土的无双马匪们见识我们神国骑兵的英勇和强大。” 众多靠在马身上休息的神国战士闻言,纷纷精神大震,做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最基本的职责,杀敌拓疆是更是他们无上的荣誉。 “天神赐我甲,天神赐我矛,驾我神之驹,横扫神领地……”两万神国将士同唱着战歌,向北狂追而上。 一个时辰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废弃不久的营地。 观察一番后,副将兴奋地道:“火灰中还有热气,对方离开此地应该不足半个时辰。” 苗浩阴然一笑,看得旁边的副将脖子一缩,仿佛那刺骨北风之寒根本无法与苗浩这一笑相比。 拔出腰上的宝剑,狠狠地插向火灰中央,宝剑入地超过剑身的一半,在雪地的映照下,明亮的剑身透出一阵阵阴冷的杀气。 苗浩一把将宝剑从地上拔出,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刚才心中熊熊怒火仿佛被那一剑发泄得干干净净。 “想玩老鼠戏猫,我们就好好陪你玩。”苗浩低声自语到。 副将见苗浩在这里静静的发呆,双眼一时望向匪骑离去的方向,一时看着毫无所动的苗浩。心中焦急不堪,生怕错过了追击匪骑的好时机。 终于,苗浩回过神来,翻身上马,发出了让所有将士吃惊的命令“转身,回三城。” 几座低矮的小山在一片白茫茫的北原中变得极不显眼,,如果不走近些,在渐高的视线错觉下很容易忽略它们的存在。 天宇率领着无双国全军就埋伏在这几座小山之后。一全身白色装束,连胯下战马毛色也为纯白的侦骑奔回。 “宇皇,神国军到达我们故意留下的旧营地,未在向此地行军,现在已经掉转马头,向三城方向而去。” 听到侦骑的情报,天宇感觉有些意外。看来乘神国军疲惫,发动偷袭的计划是用不上了。回头看了一眼阴虚虹,问道:“左帅对神国军举动有何看法。”嘴上说着话,眼光却被他头盔吸引。 阴虚虹头戴着一个雕刻着鬼头图腾的头盔,头盔包裹住了脸部外头部的所有部位。其中保护头顶和后脑的部分是金属制成外,其他部分都是皮革。整个左军(鬼族军团)的将士都带有这种式样的头盔。这头盔是鬼族军团护送族民到润河边回来后才戴上的,据说此盔可以给他们在战场上带来勇气和运气。至于具体的效果怎么样,天宇等人倒是还没见识过。 阴虚虹恭声道:“依末将看来,神国军并未发现我们在此处的埋伏。此刻选择退兵,大概是怕过于深入北原,而引起其他北原部族的敌意。” 天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他们退回去了,那我们也跟上去,总不能让他们太舒服了。”言毕,下令全军向南急行。 三城防区,卫城,城守府。 “报上将军,苗浩将军所率两万骑兵已经回到刺束城,苗将军现在正在来卫城的途中。” 梦驱敌手一挥,挥下传报消息的士兵,对赵忠笑道:“这下赵将军终于可以安心了吧。” 赵忠微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上将军知人敢用,赵忠远远不如。” 梦驱敌平淡的笑着,笑容中不见丝毫得意,“苗浩此次能不焦躁急功,非我善用人,功劳全在赵忠将军这,我相信上次未听赵忠将军的金玉良言遭至惨败后,苗将军沉稳了很多。” 赵忠一脸愧色,道:“若非老朽无能,当时无法劝阻陈金龙,苗浩两位将军,又怎会让上将军跋涉千里而来。皇上非但不罚,还给老朽加官进爵,每每想到此,心中都是惭愧万分。” 梦驱敌眉头一扬,面带淡淡的愠色,道:“当时一战的前应后果圣上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那仗之败最大的原因不是陈,苗两将军的冒失出击,更非赵忠将军的责任而是权力分散,没有统一的指挥,才会弄出最后得败绩。况且此败损失也不甚大,而且败得还正是时候。” 赵忠闻言甚感迷惑,满脸茫然,道:“老朽愚顿,还请上将军解惑。” 梦驱敌拉着赵忠的手走到门口,大厅门口的雪已经被士兵铲掉,堆在一个角落,形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小包。 梦驱敌指着那堆雪,向赵忠问道:“此时十月中旬,北原便已经降雪如此,待到年底之时,北原气候如何?” 赵忠驻守三城已达二十年,对北原的气候自是非常了解,立刻答道:“北原十二月的气候异常寒冷,几到哈气成冰之境。” 梦驱敌又问道:“那我神国之都心园十二月的气候如何?” 赵忠坚守三城二十年,虽出身心园,此刻被问起心园的气候反而要闭嘴沉思一番,才道:“心园十二月的天气恐怕和现在的北原还要暖和些吧。” 梦驱敌满意地点点头,与赵忠一同走回大厅落座后,道:“北原之地早早入冬,寒冷异常,北原束骑剽悍善战。此两点便是圣上宁愿修三城抵御束骑,不愿发兵数十万,征服北原的原因。” 赵忠也是大将之才,自体会出神国皇上对北原之地那种食之粗糙难咽,放任之则深受其扰的感受。 梦驱敌见赵忠表情,知他已经了解,继续道:“赵忠将军再想想看,三城修好之前,束骑对我神国边境城镇造成的破坏,杀伤我神国的士兵可否比此次无双匪军入侵带来的损失要多得多。那个时候圣上可曾调集大军北上,既然收到更大伤害都可以隐忍,为何此次却派我率八万大军北来压阵。” 赵忠终于露出恍然之色,道:“难道上将军此次北来之意不在无双匪邦?” 梦驱敌申请愉快地点了点头,道:“北原出现第一国,吾皇心中免不了忧虑,这北原束骑剽悍善战,一旦让他们形成合力,那将成为我神国一大威胁。所以吾皇派我来北原搅搅局,顺便给隔壁的邻居找点麻烦。”梦驱敌说到隔壁的邻居时,口气变得阴冷异常。 赵忠当然知道那隔壁的邻居指的是神国死敌魔域。如此看来,剿灭无双军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上将军打算怎么对付无双匪军,这支匪军虽然人数不多,战斗力却相当可观。领头者好像也是一员智将。”赵忠现在想起那仗的失利,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梦驱敌听赵忠提到对方头领是智将的时候,俊朗的脸上露出孩子憧憬着得到心爱的玩具时的笑容,笑罢又皱皱眉,一股威严顺眉而生。“匪军战斗力不错,那就最好不要浪费我们珍贵的战士。如果他真是一员智将,我相信总有和他在战场上相遇的一天。” 赵忠对梦驱敌这两句话似懂非懂,他也不再多问。两人也停下军国方面的话题,开始聊一些风雅趣谈。 两人正聊到心园双影的时候,见身披铠甲的苗浩走进大厅。 梦驱敌示意苗浩在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并亲手给苗浩倒了一杯热茶。 苗浩接过茶水,感动得眼中微微湿润,紧接着将此次出兵的情况给梦驱敌和赵忠说了一遍。 梦驱敌听完,向苗浩投去一瞥赞许的目光,道:“当时你如果再往前追,一场恶仗在所难免。以你们当时的疲惫之师,定会有不小的损失。” “苗浩绝不敢违背上将军定下的策略,就算当时无双匪军就在眼前,我也会坚决掉转马头。”苗浩低着头,不敢与梦驱敌对视。在他们年轻一辈的神国将领心中,梦驱敌就是战神。 “好。我看那无双匪军大概也差不多会他们的原营地了。”梦驱敌看着窗外的天色,突然对门口喝道:“杜奇,听令。” 一身高八尺的彪型将领应身跪在门口。 梦驱敌将他唤起后下令道:“我令你立刻率刺束城卫城中的两万骑兵出兵北上,目标无双匪军。” 杜奇领命而去。 苗浩见杜奇离去后,钦佩道:“匪军定然疲惫不已,此时出兵必能大胜而归。可惜我无法手刃匪首,为陈金龙将军报仇。” 梦驱敌摇头道:“如果匪军这么容易被击溃,陈金龙将军也不会丧生敌阵了。苗将军,你和杜奇各率两万骑兵,轮流出击,半日追敌,半日归城。万万不可在北原过夜。我要离开三城防区一段段时间,这边的事物就有劳赵忠将军了。” “赵忠领命。”赵忠知道梦驱敌将要去执行此次北上的真正任务。 北原已经飞雪连天,神国最南部的眉尾港却是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风中带着暖意,带给人们舒爽的感受。 眉尾港码头,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军用帐篷,帐篷附近布满了神国,静天两国的士兵,还有一些手握宝剑的剑客,他们是平心剑派的弟子。此次谈判除了两国外,平湖地区也做为参战方参加谈判。 帐篷内三方的谈判代表正在激烈的讨价还价。 神国派出的谈判代表是行书黄克儒,静天方面,攻下眉尾港的郭梦龙毫无争议的主导此次谈判,齐家家主齐幽则代表平湖地区。 郭梦龙指着桌上的静天,平湖地区共同拟定的一份协议书,道:“我希望神国能够无条件地接受协议上的几个条款。”做为战胜方,郭梦龙的语气非常强硬。 黄克儒能言善辩,再加上五大世家成员的身份,被神国上下认为此次谈判的最佳代表。 协议上的条款中,即刻从平湖退兵,向平湖地区赔款五十万金币这几条黄克儒已经得任诚关于退兵和赔款的授权。但另两条:十年内不允许踏入平湖一步;三年内不允许对静天动武。却让黄克儒为难了。这可是单方面不出兵保证,虽然不一定对神国能有多大约束,一旦签下将会对神国的威严造成很大的打击。 虽早已知道协议上的内容,黄克儒仍然将桌上的协议书拿起,仔细了看了一遍。接着目光扫过齐幽,郭梦龙两人,缓缓道:“协议上的条款都很合理,我认为圣上完全能够接受。只是这其中的语法错误却成美中不足。” “哦”齐幽从黄克儒手中接过协议,细细看了一遍后,道:“请教黄行书,我等不善文,这语法中的错误还请指教一二。”说完露出他招牌式的微笑,虽在谈判桌上,他的微笑仍只见圆滑不见严肃。 “我认为这后面两条应该写成‘十年内神国与平湖地区互不侵犯;三年内,神,静天两国互不侵犯。’这样才对。”黄克儒说完双眼对上郭梦龙的风目,丝毫没有退让。此次的谈判其实就是神国与静天的谈判,黄克儒需要对付的也只是郭梦龙一人。 郭梦龙看着黄克儒坚定的目光,冷冷一笑,将协议书从齐幽手中接过,内息一吐,顿时将协议书震成碎片。 齐幽见状满脸惊异,黄克儒虽能保持冷静,眼神中却有一丝慌张。两国大战是谈判失败的后果。无论以后战势如何发展,那十万进入平湖的神国军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状况,在没有补给的状况下,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神国现在的两个王子可都在平湖里,如果两王子都战死,任诚虽然身体健朗,无奈年事已高,如果再受到丧子的打击。黄克儒不由想起了,从心园来眉尾港谈判前,任诚那满冀希望却又暗藏悲伤的眼神。 “黄某自作聪明,得罪郭帅,还请郭帅息怒。”不得已,黄克儒低声下气的说道。 郭梦龙摆摆手道:“就算你我签订三年内两国互不侵犯的合约,两国边境难道真能安定,那张协议根本就是废纸一张,除了能愚民之外,毫无用处,不要也罢。我静天不要神国的任何承诺,只要你们将纪岛之王马思的公子马遥交给我。” 郭梦龙见黄克儒露出一脸不解,冷冷道:“不要说马遥现在不在神国手中这种无聊的谎言来糊弄我。既然我们提出了条件就已经有确凿的消息。” 黄克儒迷惑的表情瞬间消失,苦笑一声道:“看来静天是打算放开手脚与我神国一战了。” 郭梦龙冷哼一声,道:“大家心照不宣,神国堂堂大陆五大强国之一,难道只愿意作些小动作不成,抑或真的怕了我静天。”最后那句话,郭梦龙故意将语调提高。 黄克儒精神一振,大声道:“马遥我们会在三天内送到眉尾港,希望郭帅接到人后立刻撤军。” “一言为定”郭梦龙说完从怀里又掏出一份协议书。只见上面所写与前一张相差无几,只是最后那条三年内神国不得对静天动武的条款换成平湖地区必须在一个月内建国,一年内肃清平湖内水贼。 齐幽脸色一白,指着最后那个条款对郭梦龙道:“郭帅,这是何意?” 郭梦龙道:“要想获取,必须要付出代价。齐家主既不想平湖地区被吞并,就必须腾出一条安全的水道给过往的商船。无国则无法,无法又何来安全。当你得到了权力时,你就必须要尽相应的义务。” 出身五大世家的黄克儒可是知道这平湖水贼给附近几国的商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失,甚至对几国的经济发展都产生了影响。于是附和道:“齐家主想保护自己的利益,就必须要顾及到平湖附近几国,我们承认一个没有水贼的平湖国,不会再允许满是水贼的平湖地区的存在。” 齐幽无法,只好第一个在协议上签名。 和谈一结束,齐幽立刻赶回平心岛,与平湖地区实权派人物商讨建国之事。 三日后,郭梦龙撤离眉尾港,同日任西行所率神国军开始撤向眉尾港。 十日后,齐幽宣布平湖地区建国,国号为齐。齐幽被齐国国主,齐国实施大陆诸国前所未有的投票议事制度,拥有投票权力的人被称为票客,四十个票客人选被平湖各势力按照实力强弱瓜分。任何重大决定都需得票率超过七成才能通过,身为国主的齐幽也未因此被架空了权力,四十个票客中齐家占了八席,除此之外国主还有一票否决任何提案的权力。 建国第二日,齐幽就将平湖地区划分了十块,并命名为十府,除了饱含平心岛的平心府外,其他九府都分封给各大势力。各府拥有自己的兵权,税权,财权。各府府长俨然就是一方诸侯,不过享受这些权力的同时,府长要自己解决本府人员的俸禄,应付各自境内的水贼。未几日,众府长叫苦连天,纷纷跑到平心府去诉苦,齐幽也是早有准备,大笔一挥,将神国的五十万金币赔款全部分发给九府。 齐国的建立并未引起大陆的轰动,大家对此都是报以看热闹的心态,像齐国这样被逼着建立的国家,先不说会不会有后来者,最少是前无古国。齐国宣布的制度更是让各国政客,学者鄙夷。国力原本就薄弱,还居然不用中央集权的制度,在他们眼里这样的国家永远都无法强大。与这些政客,学者不同,无数商人倒是对齐幽的策略大加赞赏,无论是投票制度还是分封九府,都可看作商业中分担风险的手法。齐幽在建国之事中大胆应用一些商业的上的超作,可谓前所未有的壮举,而从一个巨商做到一国国主,更是让无数商人崇拜倾倒,当然也少不了嫉妒。 白水帮被齐幽分封了一府,府名为大青府,得名于此地最大的镇子,大青镇。此府与心之国相邻,除了几个岛屿外,还拥有大片原平湖地区的陆地。 副帮主杨劲在天宇不在的情况下代理府长之位。他率白水帮到大青镇上任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免税一年,招安府区水域的水贼。 增加人口,增加实力,是诸侯生存的不二法门,对于多次经历生存危机的白水帮更是了解这一点。 短短一月时间,大青府人口激增十万,原本荒凉之地现在已经开垦出很多田地。原本两千人的大青镇也正在扩建,扩建之后,此镇将改名大青城。 与此同时,很多小股水贼纷纷来投,这些小股水贼大都是无粮可吃的饥民落草而成,见有投诚机遇,如飞而来,生怕错过了机会。白水帮四营中的白,红,蓝三营(绿营一直跟随天宇)人数都已经扩充到八百人左右。再加上分散到各小镇,保护镇民的兵士,整个大青府的武装力量超过三千。 杨劲为了方便管理和区分,将白水帮的主要力量也就是白,红,蓝三营统称为府军,而其他各镇的武装称为镇军。府,镇两军的称呼简明易懂,固被后世沿用,若干年后,府军和镇军又分别成了中央军和藩镇军的称呼。 第六卷 五章 偶遇柔青 进入十一月后,北原开始连日大雪,地上积雪近尺。浓妆素裹之中透出沉淀之感,待到晴日,阳光白雪,金光银闪,美得绚丽,美得纯洁,美得让人感叹自己的词藻之贫乏。 美是极美,温度却低得吓人,零下十几度是家常便饭,一旦入夜,无风都可寒入人骨。 大帐之内,天宇端坐当中。虽内息雄厚,不畏严寒,却也身披狐裘,帐内生火。 下首两侧,左边自上而下坐着阴虚虹,周枪,金翎以及另外两位鬼族将领。右手边依次为震林,李克,郑星等人。一身轻装打扮的元遥空身背巨剑,立于天宇身后。他是此帐中唯一一个衣着单薄之人,身体周遭因体温与室温的巨大差距产生一层薄雾。 这一个月来,神国每每派出两万骑兵赶着无双军往北走,追得半日,神国军又会掉转马头而回。未多久,又会有两万骑兵北来。 天宇为了给神国军以打击,多次设伏。但无论是示弱,装溃散,神国军就是不上当。有一次,天宇甚至冒险让两千骑勇出现在神国两万骑兵得眼前。谁知,神国军见状不但没有扑来,反是回城而去。 这段时间下来,歼敌为零,人马却劳顿异常。天宇见神国军异常稳妥,干脆将营地往北移了百里。既然没得便宜占,那就干脆好好修整一阵,再做他谋。 无双军中,鬼族和穆族得骑勇都是生在北原,长在北原,对北原冬天寒冷气候非常适应。跟随天宇护送舞团而来的白水帮弟子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寒冷的天气,难免叫苦连天。若不是白水帮中训练有素,恐怕不用打仗,都已经冻死得七七八八了。 “宇皇,神国军天天这么折腾,又不与我军交战,是不是想让我们自己冷死在北原之上。”郑星将手靠近火堆,口中吐着白气。他随天宇从平湖而来,凭借内息虽可抵挡严寒,但对这种气候还是极不习惯。 天宇呵呵苦笑,道:“他们倒是舒服,四万骑兵轮流出城。一半在外陪我们吹风,一半躲在城里烤火。就算不是想冷死我们,也是想气死我们。” 帐内众人闻言纷纷大笑,近段时间天天被神国骑兵撵着跑,设下埋伏敌军又不上当,想正面出击吧,这一万多无双军又还不是有轻装铠的神国轻骑的对手。众将士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得天宇的逗笑,还不尽量大笑出声,好泻泻心底无从发泄的闷火。 震林笑毕,露出隐忧之色,道:“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战争,一旦两方交战,死伤定会比正常条件下多很多。何况虽梦驱敌而来的八万神国军根本不适应此地的气候。梦驱敌乃大陆十大悍将中排名首位,难道他会没有考虑到此点。” 笑声立止,天宇环目看着一张张充满忧色的脸。面对梦驱敌这样的绝世名将,谁心中没有压力,第一次交锋出现得越迟,众人心里的压力就越大。无形中士气受到了很大影响。 “怕什么,最坏不过是马革裹尸。哼,梦驱敌身为神国唯一一个上将军,他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宇皇,如果能够拿下梦驱敌,他身上的那些玩意能不能让我先选。”能说出如此豪言的,除了周枪还能有谁。这小子打起仗来,勇敢剽悍,没得话说。平时却还是少不得来两句浑话。 在座之人除了周枪本人外,此刻无不哭笑不得。 “此话如果传到梦驱敌耳朵里去,估计也能把他气得半死。周兄弟真是豪情万丈呀。”声音从帐外传来。帐门拉开,却见子育战踏步入帐。 天宇见来者是子育战,立刻相迎道:“战兄到来,怎不事先通知一声。” 子育战先给天宇一个熊抱,抱得天宇有些喘不过起来“我乃报喜而来,事先通知,宇兄弟就享受不到意外之喜的乐趣了。” 天宇将子育战拉着坐在身边,奇道:“我现在和神国在此干耗着,打也不是,退也不是。何喜之来?” 子育战也不说,拿过挂在腰上的酒袋,猛喝了两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发现帐内诸人都以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觉得关子也卖够了,于是道:“由于静天插手,神国已经从平湖地区撤军了。平湖地区宣布立国,国号为齐,国主为齐幽。” 子育战的消息让整个帐篷陷入了短暂的平静。片刻之后,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你一口,我一句的问这问那。子育战干脆将自己所知道的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天宇知道,这些消息肯定都是从郑华那来的。得知白水帮在此次平湖之战中毫无损失,还被封了一个大青府,一直挂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与梦驱敌同为十大悍将的郭梦龙的雷霆手段也让天宇暗暗心惊。 阴虚虹看着天宇微笑道:“宇皇,你现在可是身监多职,又是国主,又是帮主,现在还多了一个府长。我们这些属下是否应该为新官衔给您庆祝一番。” 子育战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宇兄弟,现在平湖危机已经解决了。你也没必要再和神国耗下去了。” 天宇知道子育战是担心他不是梦驱敌的对手。心里却丝毫没有责怪子育战看不起自己。说实话,天宇自己对与梦驱敌之战都毫无信心。 想想,骚扰神国目的就是为了分散神国的注意力,给平湖地区减压。现在神国已经从平湖退兵,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无双国也似乎失去了存在下去的意义。 “也许真该回平湖了。”天宇喃喃自语道。 阴虚虹闻言大惊道:“宇皇,难道你就放得下无双国得基业。难道你这就要抛弃我们这些跟随你的战士和国民。”阴虚虹是对天宇此言反应最强烈的人。他已经把鬼族的将来交到了天宇手上。如果天宇就此回平湖,鬼族也不会有多少损失,但他之前的憧憬和野心也就一一破灭。 天宇闭上眼,他需要思考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帐内众人都闭口不言,只是怀着不同的心情看着天宇。只要那双眼一睁开,他们就会得到答案。 天宇猛地睁开眼,刚要说话,帐门突然被拉开,冷风灌入大帐。一天润国骑勇打扮的汉子走进帐篷,从怀中取出一份信笺,双手呈到天宇面前,恭声道:“我是天润信使,此乃天润皇给无双国主信。” 子育战见信使进帐,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宇接过信笺,打开看完后,交给身侧的震林,沉声道:“我决定继续当无双国主,我不能让跟随着我的人失望。” 阴虚虹大喜异常,跪拜道:“我定会誓死跟随宇皇开创不世伟业。”除子育战外,其他人纷纷向天宇跪拜。 天宇让众人起身后,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与战兄好好聊聊。” 不一会,帐篷内只剩下天宇和子育战两人。 “谢谢你。”天宇突然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在神国的刀剑之下。” 子育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脸上闪现着温暖的微笑,道:“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挚友发生不幸。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没有刚才那封信,你的选择是什么。” 天宇潇洒地耸了耸肩膀,道:“不知道。” “那刚才信使进来之前你准备说什么。”子育战当然不相信天宇的话。 天宇露出早有准备的表情,笑道:“我准备说,此事重大,以后再议。退朝。” 子育战苦笑着捶了一下天宇的胸膛,道:“你真的甘愿当天润国的南面屏障。” 天宇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道:“这是我欠天润国的,我虽非神圣,却也能做到有恩必报。虽然我知道国与国之间只存在利益关系。” 子育战深深地点了点头,“天润国虽建国不过三月,与原来相比已经变化了很多。” “你是指人还是物。”天宇漫不经心地问道。 子育战表情有些沉重,又有些伤感,“物在变,人也在变。” 天宇突然露出那淡淡,天真的笑容,刹那间,整个帐篷内都洋溢着暖洋洋的气氛。 “无论有如何变化,我们永远是朋友。”天宇的话坚定而有力。 送走子育战,再回到大帐时,发现震林已经在帐内等待。 天宇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腿尽量向外伸出,被斜斜的靠在椅背,整个动作显得慵懒无比。只有独自与看着自己成长的震林相处时,天宇才会有这样轻松的感觉。 震林将那封天润国的信笺递还给天宇,“这信上虽然说得客气,却大有挟恩之意。” 天宇闻言坐直了身子,接过信笺丢入火堆,道:“这是我欠天润国的,我应该还。只是这欠帐之人是我,并非白水帮,所以我想要林伯和郑星带着绿营的弟兄先回平湖。杨劲副帮主那边现在一定人手不足。” 震林抬眼看着天宇,却见天宇回避了他的目光,慈声道:“我知道你是对自己是否能应付梦驱敌信心不足,不希望白水帮的兄弟们死在北原之上。” 天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见震林面色有些犹豫,天宇浓眉一立,道:“林伯,您是白水帮的元老。在您看来,我与白水帮上任帮主相比如何。” 震林语气肯定地道:“赵强帮主称得上一个称职的帮主,而你可以让白水帮发生飞跃。所以你比赵帮主强。” 得震林夸奖,天宇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既然您能默许赵强帮主为白水帮的将来牺牲自己,为什么不让我也牺牲一回。[奇`书`网`整.理.'提.供]更何况我留在北原的危险程度根本无法与当时赵帮主留在白水城相比。” 震林看着天宇坚定的目光,片刻后,只能叹气颔首。 天宇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道:“林伯明日就和郑星带着绿营的兄弟上路吧。”说完从腰间取下白水帮令牌递给震林。 见震林不肯接帮主令牌,天宇叹声道:“我可不希望白水帮的帮主令牌最后深埋在北原的草皮下。” 震林呆呆的看着天宇,恍惚间又看见赵强那张粗犷的脸。 接过天宇手中的令牌,震林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有轻微的抖动。 第二日,天宇亲自将震林,郑星以及几十名白水帮弟子送出营地十里。 郑星等人原本极不情愿离开天宇,但在天宇摆出帮主架势发出命令后,只能随着震林去了。 待震林等人走远,天宇心里稍稍有些伤感,震林和白水帮的兄弟是和自己最亲近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掉转头,入目的是元遥空巨大的身影,此刻元遥空一向木然的表情显得有些忧色。 “你感觉到了我的伤感”天宇的语气像是问话又像是肯定。 “是的公子。”元遥空点头道。 天宇高高的抬起手,拍了一下元遥空的肩膀,道:“遥空,我们的心灵能够互相感应。我想你早就感觉到我心里的不安了。” 元遥空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在我的心中,公子是无敌的。” 天宇被元遥空的话说得一呆,接着露出让北原雪景都安然失色的笑容,豪气万千道:“寒盔抵怒雪,骏马踏冰原;引抢入敌阵,横刀拒鬼神。就让我们好好斗斗梦驱敌。大不了血冷沙场,抛尸北原。” 元遥空一言不发,随着天宇向营地奔去。 送走震林一行人后,天宇将营地再次北移了百里。五十里内的侦骑再未见过神国军。 除了侦骑四出外,无双军再无其他动作。神国三城也依然每日出兵两万骑兵,往北巡视半日,然后在天黑前回城。 双方将领似乎都不想在这恶劣的寒冬再有动作。 无双军营地。 前段日子,天宇整天为行军作战忙碌,睡前与众将商议明日之计,睡醒不是领兵出行便是对着张地图深思。弄得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练功,天魔气虽没荒废,倒也毫无长进。 营地北迁之后,不见神国军来犯,又无侵扰神国的想法,反是闲了下来。 天宇也乘此闲暇之时,尽力提神天魔气,战场上实力强一分,留下性命的把握也就多一分。 盘坐运功,四周立刻陷入宁静,帐外的风雪声突然变得微不可闻,十余道似有似无的感应随天魔气的运转产生,这些感应从无双军中元遥空,李克这些魔门高手身上传来。只要天宇运转天魔气,就能感应到一定范围内所有拥有天魔气的人。 天魔气练到一定程度的魔门弟子,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他们对天宇的感应是要以天宇运用天魔气为条件的,且感知范围也有限。当然,元遥空是个意外,他对天宇的感知的敏感程度恐怕比一般魔门弟子要强上数十倍都不止。 天宇突然感觉到营地的北面方向出现了一个新的微弱的感应点,这说明那边有一个身怀天魔气的人。这感应越来越强烈,说明那人是在向营地的方向而来。 魔门之中既有视自己为魔尊的李克,丹齐等人,也有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纪浩然一系。这个身具天魔气的人是敌是友,真是无法确定。 北原一向鲜见魔门中人活动,此时又是雪深近迟的冬日,根据这几点天宇几乎可以断定,此人是为自己而来。于是猛然崔动天魔气以加强感应。 凭感觉,那感应点离营地已不太远,天宇索性离席而起,掀开大帐。只见李克等魔门高手也纷纷从帐篷中走出,走到天宇身前。 “你们也感应到有身怀天魔气之人接近营地。”天宇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们只是感觉到宇皇身上天魔气的异动,所以想出帐看看。没想到宇皇也出帐了。”李克领头回道。 天宇知道是刚才加强感应所崔动的天魔气惊动了他们。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天宇不愿让魔门的事影响阴虚虹,周枪等人。便没有知会他们,只和两个卫士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李克,元遥空几人纵马向北奔去。 向北奔行不到十里,便见前方相向本来一马,马上坐着一绿色人影,突然间,那人胯下的之马翻到在地,绿衣人在空中轻巧的一个转身,脚一落地,又继续奔跑。 夜色朦胧,再加上距离较远天宇也无法看清那马为何倒地,这时从绿衣人身后又传来不少马蹄声,看来是有人要追这绿衣人,那马显然也是被弩箭一类的东西射倒。 那绿衣人身形极快,竟然不逊战马,而后方追他之人中显然有箭术方面的高手,几支妙到毫颠的羽箭破坏了绿衣人施展轻功的节奏,速度顿慢了不少。 天宇已经感觉出来,那天魔气就是从这绿衣人身上散发出来,这时距离又近了不少,已经可以看清那人的身形,观其纤细的躯体,应该是个女子。 追击绿衣女子的人也发现了正在接近的天宇等人,也不再向绿衣女子射箭,速度也减慢了一些。天宇见状也拉缰止马。 绿衣女子大概是被身后的人追得心慌,一时竟然没发觉天宇等人,等跑到离天宇几人很近的距离才突然发现前方有十几骑静立不动,呆立片刻,方苦笑道:“没想到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还动用如此多的人马事先设伏。”声音虽然有些悲苦,却清脆高扬,显露出此女子活波开朗的性格。 天宇听着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 追击绿衣女子的人在离她十余米的地方也停了马,天宇凝神望去,人数大概在二,三十之间。 “此女子乃魔门妖女,我们除魔盟势必要将其剪除。我刚如金代表除魔盟谢过对面的朋友帮忙拦截妖女,他日定有所报。”声音苍劲沉稳,清晰不震耳,显示出发话人雄厚精纯的内息。 天宇闻言皱了皱眉。‘烈阳侯’刚如金,天静帮帮主,除魔盟的骨干力量。他可是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北原来。 天宇的目光又落到绿衣女子身上,刚如金不会为这个女子特意跑一趟北原吧,这女子虽然轻功不错,内息却不雄厚。在实力至上的魔门中她也不可能拥有重要的地位。 其实此次刚如金来北原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事情办完后才碰上这个魔门女子。身为除魔盟骨干,当然不会将其放过。 见天宇等人对自己的话毫无反映,刚如金对身后大喝一声:“去几个人,将这妖女拿下。”他原本性格就刚烈异常,因为身在北原,以为天宇等人是北原部族的族民,不愿惹事,所以才说了几句客气话。此时见天宇竟然对他的话不理不睬,火气立刻扑涌而上。 那绿衣女子听刚如金的话便知天宇并非与他一伙,刚如金一下命令,她立刻向天宇这边奔来。 天宇当然知道绿衣女子的想法,他现在可不愿意无故招惹这个烈阳侯,一拉马头就准备掉头不管此事。 “咦”天宇发出一声惊讶,将拉过一半的马头又重新拉回。 绿衣女子也已经看清天宇的容貌,眼中慧光一闪,立刻拜在天宇马前道:“柔青拜见魔尊。”这女子正是英飞羽之妹,在依心城给了天宇一匕首的英柔青。 ‘魔门魔尊’‘他是魔门魔尊’柔青身后传出一片惊呼,几个追在柔青身后的刚如金手下,向脚底踩到火般一蹦而起,向后飞退。 刚如金也是心中大惊,口中却发出一声长笑,道:“想不到在北原居然遇上纪魔尊,真是我刚某大幸。” 天宇知道柔青是要将自己拉下水,好帮她脱困。心里无奈之极,出口否认刚如金定不会相信;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柔青不已理会,转身而去,这样自可洗脱刚如金的误解,但英飞羽在心园秘密给自己通报情报,也算对自己有恩,现在他妹妹有难不出手实在说不过去。 “我乃无双国国主,敢问这位是否便是静天国的‘烈阳候’。”天宇知道要想救下柔青必须出手,自己这边都是魔门之人,一出手恐怕将来麻烦不断。所以干脆拿出无双国主的身份,称呼金如刚也用他在静天国的官称而不用静天帮主,如此一来刚如金也不好鲁莽动手。 果然,刚如金听天宇自称无双国主,心中怒火一下熄灭了大半。无双国焚毁神国一城六镇之事可是震惊大陆。自那轰动大陆的一战过后,无双国就如烟云般消失与北原之上。此时无双国的国主居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柔青听了天宇的话一惊过后立刻平静,心中暗想这小子也够狡猾的,居然冒认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双国国主来了。接着对天宇露出只有看见骗子才会露出的微笑。 “不知阁下如何证明你真就是无双国主。”刚如金也开始怀疑天宇话的可信性,这漆黑之夜,突然奔出十几骑,领头之人开口便说自己是无双国国主,一听便信的不是纯洁如白雪就是傻得如白痴。 “请烈阳候稍等片刻,我会拿出让您相信的证据。”天宇转身对身后的一个护卫低语几声,那护卫向营地奔去。 柔青见天宇此举,心里不由对他生出几分佩服,先是用一个重要身份压住对方,然后利用拿证据之机,让人去搬救兵。这真是一环套一环,一步接一步,竟是难找到什么破绽。看来以后和这个小子相处要多加小心,否则真会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金币。 不多时,密集的马蹄声从天宇身后的方向传来。 刚如金脸色一变,听那马蹄声,来者绝不会少于千骑,如果对方要对自己不利,除了转身逃跑也别无他法。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跪着的柔青已经站到天宇马边,正对自己吐着舌头办鬼脸。 马蹄声渐近,不一会上千骑出现在刚如金的视野中,只见天宇将手一举,千骑止步,所有骑士骑马半跪同声道:“我等拜见宇皇。”声音在寂静的北原之夜远远飘荡。 见此情景,刚如金,柔青都是大惊,柔青更是惊得张开了小嘴。 天宇向刚如金微微一笑,道:“烈阳候,您这下相信了吧。” 刚如金又看了几眼那几面绣有无双二字的旗帜,这些可不是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可以完成的,这才除去心中疑虑,道:“请国主误怪在下刚才无礼。” 天宇淡笑摆手道:“如果我是烈阳侯,也会见到证据才会相信刚才之言。” “这个女子乃我远房之亲,自小玩劣,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没想到竟会入了魔门,我本不应理会她的死活,只是她的双亲对我颇有恩惠。烈阳侯是否能给我个面子,将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改过自新,从此再不会与魔门有任何关系。”天宇言语间双眼不时扫过柔青,目光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刚如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托词,不过想在一千骑兵面前抢人那是自讨苦吃,只好装出一副理所当然之色,道:“我见此女入魔不深,只要严加管教,应该有回头之机。” 天宇道了声谢,道:“我军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烈阳侯能够赏脸一去。” 刚如金暗想这无双国主虽不是魔门魔尊,从他庇护魔门妖女来看,和魔门多少有些瓜葛,还是小心为上,于是拱手道:“国主相邀,敢不从命,只是在下还有身有要事,实在不便打扰。” 天宇露出惋惜之色,道:“那真是可惜了,后会有期吧。”说完一把将依然张着小口的柔青拉上马,大喝一声回营。 柔青看着面色阴沉的天宇在帐篷内走来走去,原本惊讶的心情渐渐平缓。 她从主动向纪浩然请命开始,就一直在天润草原查找着天宇的下落。她哪里知道,天宇早就离开了天润国。所以一找数月,毫无结果。 前两日,她碰上两个垂涎她美色的流氓,出手教训之时不觉间用上了天魔气。恰好被到天润国办事的刚如金看见。也该她倒霉,刚如金到天润国所办之事非常重要,如果事情办完之前,也不会有功夫陪她满北原跑。偏偏那时刚如金已经将事办完,于是乎就追着她往南整整跑了两天。 一跑一追之下,最后误打误撞碰上了天宇,她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首先必须要想办法留在天宇身边。 天宇在帐内走了一阵后停下了脚步,盯着柔青道:“你刚才称我为魔尊恐怕除了保自己的命外,还有些别的目的吧。” 柔青大惊,不过表情却无多大变化,道:“那是你想得太多了,我区区一个弱女子,在当时的情形下除了想保命外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说话间,心里暗暗盘算着后面的话怎么说。 “那好吧,你的命已经保住了。明天天亮我给你一匹马,你自己走吧。”天宇也懒得细想柔青那句话的目的,反正已经将她救下了,也算对英飞羽有了个回报。 柔青见天宇要她明天就走,立刻道:“那可不成,说不定那个什么烈阳侯还躲在附近等我呢。再说了我一个弱女子独自行走在这冰天雪地,危机丛生的北原上,那太危险了。”说完,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天宇瞪眼看着一口一个弱女子的柔青,拍了拍胸口,那正是被她用匕首刺伤的部位。那表情,那动作已经否决了柔青是弱女子的资格。 柔青小嘴一歪,可爱的小鼻子微微一皱,道:“堂堂一国国主居然这等小气,不过是一条小口子而已。过这么久了还记在心上。我不管,反正我不走了。” 天宇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他怎么也想不到,英柔青居然还会用上耍赖这招。 柔青偷偷地观察着天宇的表情,心里也在尽力琢磨着对策。 当天宇的脸色变得严肃,刚要开口强赶柔青时,柔青立刻抢先道:“我知道你不会无由应允我留在你身边,那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我用关系到无双国生死存亡的情报做为让我留在你身边的交换条件如何。” 第六卷 六章 魔域使者 天宇心知柔青生性狡猾多诈,她说有对无双国至关重要的情报,应该也没有多大可信度,摆手道:“柔青姑娘不要再胡乱编造借口了,我是不会让你留在身边的。你明日离开这里,找你兄长去吧。” 柔青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道:“我就不相信堂堂一个国主会毫不在乎本国兴衰存亡。我知道你是在怀疑我的话有假,怀疑我根本没有什么情报。为了让你相信,我可以先向你透露一点。” 听她如此一说,天宇倒是生出了点兴趣,虽没说想听,也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之意。 “无双国焚毁神国一城六镇,此举震惊大陆,更是让神国国主任诚大为震怒,派大陆十大悍将之首,神国唯一的上将军梦驱敌领兵八万北上剿灭无双。真是没想到,你就是那无双国主,如果不是刚才见识了无双军威,我还真不相信。”柔青望着天宇笑道。 天宇见她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沉声道:“如果姑娘还说这些废话,那在下不再奉陪。” 柔青拉着就要出帐天宇,道:“一国之主怎可如此没有耐心。人家梦驱敌就比你强多了。到三城的日子算算也有两月了,都没见找让让神国国主震怒的无双国的麻烦。” 天宇一呆,好像从柔青刚才那句话中感觉到了些什么,却又无法在脑海中清晰的理出。 柔青见天宇露出深思之态,得意一笑,道:“梦驱敌既排大陆十大悍将之首,生平征战无数,从未有败绩。此次领兵八万应对无双国,当是十拿九稳。按理说本应该速战速决,凯旋而归。这大可以振奋因平湖一役失利受到打击的军民之气,还可显示神国不可侵犯之威严。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本应从速不从缓,难道梦驱敌想不到这一点,抑或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天宇不由心中一震,道:“难道梦驱敌此次北上,并非是为我无双国而来,那他此行到底有何目的。” 柔青眼中闪过狡色,道:“我现在可不能说,我一说就没有交易的筹码了。” 天宇刚想问什么交易,突然想起了柔青刚才提出用情报换取留在他身边的要求。眉头一皱,道:“你为何想要留在我身边,我身上可是背着焚毁神国一城六镇的罪名,随时都可能有杀身之祸。” 柔青露出蛮不在乎的神色,道:“我们这些江湖儿女何曾有过安定日子。刚才若不是碰见你,我现在说不定就……”柔青突然停嘴,她发现天宇听到这里眼中突然一亮,立刻道:“上次在心园城我可是救过你一次,你这次救我算是扯平了。别想用救我这事要挟我把情报给你。” 天宇暗道柔青这小妖女反应还真是快,自己想到什么她居然都能猜到,看来以恩换情报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 柔青见天宇一脸苦相,心中暗笑,道:“让我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不好,我虽无双花般沉鱼落雁,也可称得上貌美如花。再加上智慧过人,武功也算不错,肯定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她倒是真不谦虚,一下子给自己点出那么多优点来。 “说说你的真实企图吧,既然是交易,我们干脆开诚布公,直截了当一些。”天宇不想再绕弯,希望知道柔青想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柔青淡淡一笑,眼神中满含憧憬,道:“我自小就希望拥有万人之上的感觉,我哥哥才华出众,在魔门担任重职。但魔门毕竟只是江湖中的帮派罢了。现在却有一个机会在我面前,你乃一国之主,只要你能封我为后,那我岂不是立刻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什么”天宇大为吃惊地叫道。 柔青狠狠地瞪了天宇一眼,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想实现我儿时的梦想,你别想占我一点便宜。” 天宇冷静下来,像想通了什么似的,露出有些顽皮的笑容,道:“封你为后,本身就已经占了你便宜了。所以这个提议还是免了吧,我倒是可以封你为公主,你不一样是在我一人之下,处于万人之上吗。” 柔青看着天宇的微笑,呆了呆,那儒雅中带着天真的笑容拥有强烈的吸引力。 “你才多大,就想让我给你当女儿,别做梦了。那样我的亏就吃得更大了。”柔青一呆后很快清醒过来,撇撇嘴,露出一副你想得美的表情。 柔青看了看天宇的脸色,她也知道让天宇封她为后是不可能的,刚才提出不过是像做生意一样,先将价格拉得高高的,远远超出买价的心里底线,然后再降低价格,这个时候买价的心理底线将会出现向她有利的的方向转变。 “要不这样吧,你先让我留在你们的营地,我也可以将一部分情报的透露给你。等到你什么时候肯封我为后,我再将所知的全部告诉你。”柔青正开始她的奸商计划。 天宇突然一笑,盯着柔青道:“如果我所猜不错,姑娘是纪浩然派来我这的吧。” 柔青一愣,心知否定也没用,点首道:“既然你都想到了,那你该回答是否答应我的提议了吧。难道宇皇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天宇一摆手,道:“你也不用激将法,先把你所知道的情报说来听听,如果我觉得你的情报确实有价值,你就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对我下手,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 柔青见目的已经达到,粲然而笑,然后道:“梦驱敌此次北上表面上是要剿灭无双,其实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他到三城之后就一直呆在卫城城守府中。半月前突然离开,几天之后却出现在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沙族的营地上。尔后又去了五大部族的另外一族尔容一族。” 天宇听完柔青的话,开始分析梦驱敌的目的,拜访沙,尔容两族,应该是为了挑动他们对付天润国。如果这两族真的和神国结成某种意义上的同盟,那不光是天润国有麻烦,恐怕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无双国了。现在无双军日防夜防的都是南面的神国军,万一从西面杀出一膘人马来,真会杀得无双军一个措手不及。 天宇不由再次感叹情报的重要,他现在情报的来源完全靠郑华。郑华的情报线主要集中在大陆的几个大国之中,北原的情报则是一片空白。 看着一脸有功之色的柔青,天宇第一次生出将整个魔门招于手下的想法。连北原之上发生的事都能知道得如此详尽,其情报网之强大恐怕超过任何一个大陆强国了。 雪后天晴,一轮红日升起在天际,阳光普照,雪泛金光,满地生辉。 尔容逸飞骑在爱驹雪云之上,一杆长达丈半的长矛横扛在身后,在地上托出一条长长可怖的影子。身后,两万尔容一族的骑勇拉出一条长伍,八万马蹄踏雪发出无数噗嗤,噗嗤的沉闷之声,却不闻有任何人的对话之声。 尔容逸飞,身高八尺,生得熊腰虎背,双臂长而粗壮,重达百斤的长矛在其手中轻若鸿毛,可轻易挥舞自如。长条脸,数条伤疤将面容的任何美感全部毁灭,吓人的伤疤中无形间透出暴戾,血腥,残忍。胆小之人,恐怕和他对上一面就会两腿发软,心惊胆战。 尔容逸飞一对细长的双眼似开似合,如果不在极近的距离,没有人能发现他双眼中闪现出的渴望,眼球上散布的血丝。‘尔容一族第一勇士’,‘尔容最出色的将才’,‘矛尊之后最具才华的用矛高手’,这些称呼都是尔容族内对他的赞美和肯定。尔容逸飞对这些都不屑一顾,反是对‘魔面屠夫’这个充满邪恶,腥味的名字格外得意。这称户是他用数万不愿归顺尔容一族的部族族民的生命换来的。 十七岁那年,年轻气盛的尔容逸飞在尔容一族中难寻对手。为了提高,他不顾族长的警告,挑战拥有神般地位的矛尊尔容赤。他永远忘不了,那百试不爽的完美绝招在尔容赤单手一矛下烟飞云散。三招之后,他面上被尔容赤挑出两条血口。 当他跪拜在矛尊面前,希望师从其下。尔容赤淡淡一句‘你矛虽好,却乏杀气。你去吧。’说完,不再理会长跪不起的尔容逸飞。 ‘杀气’‘杀气’。只要拥有它,自己的矛技将大大提升,到时再挑战矛尊定能获得青睐。为了获得杀气,他开始杀人,本族人不能杀,就去其他部族挑战高手,矛下绝不留活口。一次附属部族叛逃,尔容逸飞加入了追杀队伍,最后那逃跑判族全族一万四千族民无一生还,死在他矛下的不下千人。 自此,尔容逸飞杀人不再是为了追求杀气,而是彻底迷上了杀人的感觉,迷恋上了兵器进入敌人身体的快感。一旦碰上征伐之事,定然一马当先,很快成为尔容一族最为血腥的悍将。 此次,他受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派遣率两万骑勇与沙族合作袭击无双国。沙族派出有北原第一刀客之称的古洛领军的两万骑勇。这让他心里很有些不满,听说无双国也就一万人左右,两族四万骑勇扑上去,很可能还没等杀过瘾,战争就结束了。 “无论如何,那个小子一定是属于我的,我一定要让那个让矛尊刮目相看的家伙死得很惨,我要让矛尊知道我比那小子强,我要证明矛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虽已过去了整整十年,尔容逸飞还是无法释怀尔容赤对他的无视。 一骑士来到尔容逸飞身边调笑道:“喂,屠夫,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呢。是不是又在暗恋尔容鹿儿了。”声音轻佻慵懒,却又是说不出得好听。 在整个尔容族中敢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的只有尔容献一人。 尔容献身材高挑,匀称,长相俊朗温和,眉心一颗黑痣点出他一脸灵气。他与尔容逸飞同年,是童年的玩伴,尔容逸飞挑战矛尊后性情大变,当初的朋友都渐渐与他疏远,只有尔容献依然常伴在他身边,陪着他风雪中寻上一个个部族挑战,刀光剑影中屠尽一个个与尔容族不合的部族。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可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杀的人不及尔容逸飞多,但那‘魔面屠夫’之名中也有不少他的功劳。 尔容逸飞看都未看他一眼,哂然道:“我劝你这个自作风流的家伙还是死了心吧。尔容鹿儿对你我就像天边的云,看看可以,根本无法得到,因为我们没有那么高的梯子。” 尔容鹿儿是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的侄女,此女天生丽质,美艳绝冠尔容一族,此时年方十八,刚刚进入北原女子嫁娶年龄。如此身份和美貌挑起无数族中出色青年的征服欲,追求者数不胜数。只是现在还无人成功获得美人芳心,最近有传言称尔容丹要将她嫁给沙族族长巴赫。 尔容献看着他露出故作夸张的吃惊色,道:“想不到你这个屠夫还是情圣呀,居然能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来,刮目相看,刮目相看。”讽刺一番后,尔容献面现不忿之色,道:“我看鹿儿十有八九是要嫁给沙族的巴赫。如果能够公平竞争,我定不会输给他。” “那是人家天生就有一副可以登天的长梯。这还何来公平可言。别再在那些无聊的儿女情长上浪费精力了。我现在给你申明一下,无双国那国主那条命是我的,到时你别和我争。”尔容逸飞说完睁开一对细眼紧盯着尔容献,目光坚定,一瞬不移,形成怒涛拍岸般的气势,冲击着一尺之外的尔容献。 尔容献一扫平时玩劣表情,俊目回视着尔容逸飞,丝毫没有退让之色“能让矛尊刮目之人,谁愿意轻易放过。”一尺之间,两人目光如刃,片刻间已经不知较量了几多回合。 最后尔容献收回了目光,额头上已经出现一层汗滴,深吸一口气,极不甘心地道:“你又赢了,那小子是你的。真希望这次那小子能把你这屠夫给宰了。那我就能亲手试试他凭什么让矛尊刮目相看。” 尔容逸飞并没有随尔容献收回目光,只是那目光中的狠厉已经消失,一抹惊讶浮于眼底,“你的实力最近提升得很快。现在我和你交手,获胜把握不会超过七成。”言毕,居然露出欣喜笑意。 尔容献闻言不见丝毫不愉,反而兴奋无比地道:“真的,那我岂不是有三成把握可以取你性命。屠夫,你这不是故意逗我开心吧。唉,你那表情是笑吗,怎么笑得那么恐怖,你还是别笑的好,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鬼脸笑了。” 一阵嬉笑后,尔容献突然沉声道:“矛尊对此人相当看重。出发前,族长特别对此人下了禁杀令。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将他活捉的好。” 尔容逸飞怒哼一声,肩上长矛一阵轻晃,胯下的雪云突然变得举步维艰。“如果连我都对付不了,他也不值得再浪费矛尊的时间了。” 见触动了尔容逸飞内心深处的伤口,尔容献不再说话。 此时的尔容逸飞不再需要任何话语,他现在唯一渴望的是拼杀,是鲜血,是生命。 天宇从英柔青得到梦驱敌拜访沙,尔容两族的消息。第二日一早,将营地再次北移百里,东移百里。在营地西面派出大量侦骑。 柔青的到来,在无双军营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整个军营一万余人,全是驾马提刀的汉子,平时里除了日常操练,便是躲在帐篷中饮酒聊天。 突然间多出一个美丽女子来,就如众星之空,突然升起一轮明月;漫漫黄沙间跃出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将士们的话题三句不离柔青,对宇皇的忠心也呈急速激增,每日都有数不清的将士请求为宇皇护卫。当然在护卫之时,眼观六路之刻,眼光难免落在宇皇大帐旁的一个小帐篷上。只是那小帐门很少打开,所以经常出现战士站完一个时辰的岗后,由于还想继续为宇皇效劳不愿离开岗位,最后被下一班站岗战士硬生生拉走之事。 “没看见,真的没看见。”这句被众多强拉下岗位的战士痛心疾首呼出的话,几成无双军营中的经典名句。 天宇大帐之内,阴虚虹,李克等无双军大将都用一脸置疑之色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天宇。 见众人都不开口,阴虚虹轻咳了两声,压下有些尴尬的心情,道:“宇皇,那位绿衣姑娘到底是何来历。不知她和宇皇之间……”又轻咳两声,道:“我手下的那些儿郎们现在几乎都有些疯狂了,最近好像还要搞一个为争夺她帐篷正面的站岗位的擂台。” “什么。”天宇闻言,嘴巴都歪了一半。英柔青虽称得上美女,却也未到不可芳物的地步。一想到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又释然了。于是道:“她是我昨晚从强盗刀下救回的,见她一个柔弱女子,怕她一人行走北原不胜安全,所以让她暂住营中。”除了天宇外,李克等魔门高手都知道柔青是魔门弟子,天宇却不准备让阴虚虹等人知道,所以随口编了一个借口敷衍。只是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来看,好像并未成功。 李克一脸苦相的道:“宇皇,现在整个中军的将士都盯着你旁边那个小帐篷。你看是不是随便编造一个你和那女子的关系。好绝了那帮小子的心。否则这军心浮荡,恐怕日子久了会影响战力。” 天宇自然明白李克口中的那个关系是什么,要绝了那帮多情小子的心,大概也只有此招了。当初他若是知道会这么麻烦,怎么也不会让柔青留在身边。 “好了,好了。我会想办法处理,你们都出去吧。”天宇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阴虚虹等人见天宇头大如斗的样子也不敢继续耗下去,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了大帐。 天宇等他们都走完以后,独自琢磨了一阵,也觉得此事不能再拖,于是决定找柔青商量商量,当然能够将她给商量走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刚走进柔青的帐篷,便看见柔青一副等待多时的表情。 天宇坐下后,一向多话的柔青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样子如果他不先打开话匣子,她是不会张口了。 心中虽有不甘,天宇还是露出连自己都觉得太假的虚伪笑容,道:“野外军营,条件恶劣。想必这几日柔青姑娘也深受其苦吧。” 柔青见天宇终于发话,眼皮稍稍往上一抬,那意思好像是说‘怎么样,又输了吧。’接着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柔青我虽然一介女子,却有不让须眉之心。些微艰苦,算得了什么。倒是军中将士的豪迈,豁达让柔青深深着迷。” 天宇知道想用生活条件把她吓走是不大可能了,于是又冒起另一个念头,道:“柔青姑娘美艳如花,将士中倾慕姑娘者大有人在。不知姑娘对我这些手下的儿郎是否有看得上眼的,有的话请你点出来,这里条件虽然不行,但婚礼也一定可以办得热热闹闹。” 柔青脸色一变,露出不屑之色,道:“你堂堂一国之君,答应我留在这,现在却变着花样想赶我走。难道无双国的君言就如儿戏吗。” 天宇被她骂得脸色微红,却也没办法发脾气,唉声道:“柔青姑娘,我也有我的难处呀……” 柔青不等天宇把话说完,截说道:“那我不管,你既然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你刚才不是问我在这有没有看上眼的人吗,现在我告诉你,姑娘我就看上你了。怎么样,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成婚。” 天宇苦笑道:“姑娘这不是在胡闹吗。” 柔青把嘴一噘,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道:“有道是能嫁个有两个金币的丈夫,就绝对不嫁给只有一个金币的,所以能嫁给皇上就绝对不嫁给将军。你想想,嫁个皇帝,我立刻就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见天宇逃也似的离开了帐篷,柔青嘴角勾出淘气的笑。 天宇没有心情继续听柔青的嫁夫理论,怀着一肚子闷气回到大帐。说来天宇也算经历不少风浪的人物。却拿双花,柔青这些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进大帐,天宇颓然坐在靠椅上,呆了片刻,叹然自语道:“女子真是胜过十万雄兵呀。” “无双国主此言精辟之极,精辟之极呀。”低沉,清晰的声音充满磁性,透过厚厚的帐布传入帐中。 能到帐篷门口而不为自己发现,定是非凡人物,天宇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何方贵客,请进帐一见。” 帐门拉开,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在李克的陪同下走进帐篷来。 李克先向天宇行了一礼,然后道:“启禀宇皇,这位客人来自魔域国的使者。刚到时宇皇并不在帐内。所以属下请他到我的帐篷休息了一会。” 李克一边介绍,天宇一边打量着这个来自魔域的使者。这人中等身高,略瘦,一对半月眉使整张脸柔和可亲,再加上高鼻明目,整一个俊颜人物。体形虽显文弱,但那挺直的腰躯让人生出他拥有惊人力量的感觉。 天宇有些奇怪,既然他是来拜见自己的魔域国使者,为何在知道自己身份后只是微笑一下,笔直的腰依然挺拔,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天宇很想知道魔域国这个时候派使者而来有何目的,是以稍稍寒暄两句,很快就将话引入正题。 “我无双国力弱势微,不知能为贵国做点什么。”身为一国之君,天宇的外交词令进步飞快。 使者并未直接答话,语气恳切地道:“我国大王子希望与贵国达成同盟。我国将为贵国提供兵器,战马,粮草,金钱,情报等军队外的任何资源。” 天宇一皱眉头,道:“你是代表大王子还是代表魔域。” 使者微微一笑,对天宇的细心暗暗赞许,道:“国王陛下将北原事务全权交给大王子殿下处理。在北原事物中,大王子就代表魔域国。” “贵国给我无双那么多好处,总不会不求回报吧。”天宇道。 “大王子对贵国不求任何回报,只是希望无双国能够长存于北原。”使者必恭必敬地道。 天宇淡淡一笑,直言不韪地道:“无双国存在一天,神国边境就难得安宁。不用出一兵一卒,也能让死敌神国流血,何乐而不为呢。贵国大概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见天宇说得如此直白,使者反倒脸色一松,道:“若魔域国与无双国结盟,魔域国的目的就如国主刚才所说。无双国只不过是一颗牵制神国的棋子,但若是大王子与无双国结盟,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天宇一愣,诧异之色溢于言表,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大王子就代表魔域国吗,那和魔域国或者大王子结盟又怎会有区别。” 使者神秘一笑,道:“魔域国是现在的魔域国,大王子是将来的魔域国。国主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懂在下话中的意思。” 天宇恍然,魔域国大王子正在利用权力增加将来争夺皇卫的砝码,而自己的无双国就是潜在砝码之一。 对方说话遮掩,丝毫不影响天宇的直了态度,“那大王子打算和我达成什么样的同盟。” “魔域国国王陛下有两位正妻,分别是吴莲皇后和唐宛皇后。大王子,二王子就分别是两外皇后所生。今后的魔域国将由这两位王子中的一位执掌。吴莲皇后膝下除了大王子之外,还有一位清荷公主。清荷公主继承了其母的绝世美貌,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自小好学,熟读诗词,现在已经出落成才貌双绝的佳人。由于其乖巧伶俐,自小就深受皇上和大王子的宠爱。”使者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天宇一眼。 天宇见他答非所问的说起魔域皇家家谱,看样子还想滔滔不绝的说下去,心中奇怪那大王子怎么派出这么个人来当使者。摇了摇手,让使者停嘴,道:“先生说的这些,与大王子与我的同盟有何关系。” 使者微微一笑,一脸的心平气和之色,青云淡日之神态,说出的话却让天宇瞠目结舌,“大王子将会把清荷公主许配给国主,以表与国主携手同心的诚意。” 拿自己亲妹妹的幸福去换自己争夺皇位的砝码,这就是皇室的亲情?一股鄙夷从心底升起。 难怪这使者对刚才自己那句‘女子真是胜过十万雄兵呀’的感叹那么推崇。原来他此次就是为用清荷公主换无双雄兵的支持而来。 第六卷 七章 杯放何处 送走魔域国使者之后,天宇内心翻腾,难以平静。 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与魔域大王子钟尚德达成同盟关系。做为双方合作最坚实的纽带,他与清荷公主的婚事也一同被定了下来。只是婚期并未确定,天宇知道待无双国更为强大之时,才是他与清荷公主的大婚之日。 此婚事不过是一个毫无保障的协议,首先是纯利益驱使,再就是此事只有大王子,那个使者,以及自己这方的几人知道外,恐怕连清荷公主本人都还毫无所知。一旦无双国短时间内被神国扫灭这起婚事也将伴随无双国烟消云散。 李克和元遥空旁听了谈判的全过程。使者走后,天宇又将阴虚虹,周枪,金翎几人找来,告知了刚才和魔域使者谈判内容。 金翎,阴虚虹听天宇已经和魔域国达成合作协议,低头细看桌上地图,看着魔域国所处的位置,两人都皱起眉。阴虚虹道:“宇皇,魔域国虽是强国,只是与我军现在的营地距离过远。如果我军遇袭,根本无法给予我们即时的支持,等他们大队援助人马感到时,我们早已覆盖遍野了。” 天宇叹声道:“魔域使者明确说过魔域国不会给予我们军队方面的支持。而且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台面之下的,也就是说这种合作关系不会得到公开的承认。” 金翎神色间满是抑或,道:“宇皇与魔域大王子这个协议完全没有任何保障,且至少现在看来,都无法从对方那得到好处。那大王子为何派一个使者来协商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协议,这真是让人费解。” 对这位大王子的用心,天宇也想不太明白,也不再为此事耗费精神,淡淡一笑道:“或许是那对神国一仗让大王子刮目相看,或许大王子在魔域国皇位的争夺上情势大坏,所以病急乱投医。既然这个协议达成了,我们就要想办法好好利用它才行。” 周枪一脸茫然,道:“刚才金谋将(金翎为谋略营营长,众人都称呼他为谋将)不是已经说了这个协议毫无用处吗,既然无用,那还有什么办法好想。” 这个周枪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说到谋略却是一窍不通。 天宇也不管他的胡言傻语,指着地图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神国和天润国之间。根据我们和天润国的协议。若我们被神国军追击,不能给天润国带去麻烦,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往北逃入天润国境内。再加上北原西部是沙族和尔容一族坐大之地,根据最新的情报,神国与这两族最近来往频繁,西面的路也变得甚为危险。我们只剩下一条东逃的路,东面除了泰族外没有非常强大的部族,东面也就成了最为理想的退兵方向。” 金翎听着天宇的解说,眉头一直深皱不解,见天宇停下后,道:“既然我们能看出这东面是退军的最佳途径,那神国有何尝不会想到。更糟的情况就是:东面这条路是神国故意给我们留下的。” 在座之人一时间脸色都为之一变,虽知敌人强大,却都未想到己方处于如此被动危险的境地。 天宇赞许地拍了拍金翎的肩膀,道:“大家都在奇怪,为何神国大军早已达到三城,却久久不见来袭。现在答案就在眼前,这两个多月时间,他们并没有闲着。” 形式严肃,李克沉声道:“既然已经陷入包围圈内,依我只见,突围之日宜早不宜迟。在神国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前发前突击,还有可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最后形成突破。” 一张张或焦急,或无奈的脸并没对天宇的心境产生什么影响,天宇仍能保持平静,道:“原本我的想法也和李将军一般,打算明日向东进军。刚才和魔域国使者一番话后,我决定改变此计划。” 众将早知天宇多智,共声道:“下属聆听宇皇妙计。” 天宇微微一笑,自信之色溢于言表,道:“敌强我弱,如果强突,即使成功突围,死伤必定极其惨重。我军不过一万两千余人,一旦经历重大损失,今后再无一战之力。一切都当争取智取,要战也尽量造成以多大少的形式。只有如此才能较小损失,获取胜利。当今之计,若想在只付出极小损失的情况下脱困,首先要混淆视听,然后再看准时机,一突而出。不留给对手纠缠的机会。” 天宇顺手拿过三个茶杯,分别放在地图上天润国,魔域国以及北原东部的位置,道:“根据我们与天润国的协议,北逃之路已经断绝。”说完将天润国上的杯子拿开。 “东面本是最好的退军路线,神国定也知道此道理,必定在此方向布下重兵。所以这条路反变成最为危险的路,也行不得。”说完又将放在那处的杯子拿下。 现在地图上只剩下一个杯子,难道天宇选择往魔域国方向去?除了天宇外,所有的人都露出愕然之色,魔域在营地西南方向,距离超过千里,全程与神国边境平行,就算放弃所有辎重,日夜不休的狂奔,也需几日。在魔域不愿出兵接应的情况下,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大王子与宇皇的同盟也是非公开的,他会允许我军入境吗。”金翎一句话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降到了零。 天宇在几人瞠目结舌的反应中将最后一个杯子也拿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表示无双军已经无路可走了。’几人心中暗想。 “魔域国这条路并非我们要走之路,但这条路确是我们能否顺利脱困的关键。如今最重要的是让神国知道我们有魔域国这条路可走。”天宇的话让几人心中一松。 金翎一直紧皱的眉也稍稍一松,道:“我立刻派人去润天城,让郑团长(郑华)将无双,魔域结盟的消息小心的泄漏出去。” 天宇满意地看了金翎一眼,金翎在政治,策略方面的头脑非常敏锐,稍加提醒,他就能领会出其中奥妙。 “接下来我们又该作些什么。”金翎急急问道,他虽已经从天宇的话中听出些意思,心正被撩得痒痒的,急切地想知道全盘计划。 天宇转头行到兵器架旁,拿下架上的宝刀,抽刀出鞘,寒光满室。盯着这银光闪闪的刀面,天宇眼中闪现一丝狂热,一丝渴望,道:“用一场胜利让神国知道,我们有实力在短时间内突破一条防线。” 周枪等人一听有仗要打,兴奋得一蹦而起。这几个月要么避而不打,要么敌影全无。可是让他们憋足了怒火和卯足了干劲。 “我们最后到底从那条路退兵?”几人兴奋一阵后,又重新冷静下来。 天宇执杯在手,道:“地图空空,杯在我手,放在何处,随机而动。” 卫城, 原来的城卫府已经改为子爵府,在赵忠的特意吩咐下,改建的过程不过换了一个牌匾罢了。 子爵府内,三城防区统率赵忠子爵满脸期待地看着子爵府门口,时而忍不住走到门口向外眺望,时而坐回靠椅一脸焦急。 一个城卫急急地跑进子爵府,向赵忠报道:“统率大人,上将军已进卫城,现在正向子爵府行来。” 赵忠露出解脱之色,道:“来人,快与我一同去迎接上将军。” “不用迎接了,梦某已经不请自到了。”梦驱敌的身影随音出现在门口。 梦驱敌的出现,让赵忠终于露出一份喜色,忙将梦驱敌让进房内,道:“上将军总算回来了。北原这一趟,可有收获。” 梦驱敌微笑点了点头,道:“北原之事先不急,我刚才见子爵神色之间仿佛有些慌张,不知是何事让一向沉稳有加的子爵臣不住气?” 赵忠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笺,交给梦驱敌,目光经过信笺时又露出一丝忧色。 梦驱敌取过信笺摊开看罢,却不见任何愁容,道:“魔域与无双都乃匪邦,他们结盟也并非意外。据最新的消息,无双匪军人数绝对不会超过两万,所以子爵无须担心。我此次北原之行,都是收获颇丰,也许不用我们出手,无双匪军也会在很快在北原消失。” 赵忠见梦驱敌镇定如山,心中忧色渐淡,兴然问道:“是否尔容,沙二族愿意出兵歼灭无双。” 梦驱敌点头认同,眉宇间却少了刚才那种天下自在把握中的那种神色,道:“尔容,沙二族虽然很需要我神国的财力,物力上的资助,也愿意与我国达成同盟,却在共同建国此事上都是推脱敷衍,显是不愿之意。” 赵忠皱眉道:“难道此两族族长见了天润建国后兴旺之势,不会生出建国的念头。” 梦驱敌微笑摇首道:“此两族是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天润国强大存在于北原,其原因就是眼红。就算他们两族联手,想取胜天润的几率也不大。是以他们必须联合其他北原上仇视穆,子育两族建国的部族,特别是最为保守,却实力强悍的北方诸部族更是他们拉拢的对象。一旦他们此时立国,立刻会失去这些部族的支持,还可能受到仇视。所以他们对建国之事是‘非不愿也,乃不敢尔。’” 梦驱敌说完收敛笑容,一整肃容,道:“我经过此次北原之行,发现我神国上下都小看这些北原部族。他们并非都是有力无脑的蛮人,一旦真让他们联合起来,那将形成恐怖的实力。子爵做为我国最北部的三城防线统率一定要密切注视北原态势的发展。”说着突然从怀中拿出一卷黄色圣旨,宣读道:“遵吾皇之命,即日起,赵忠子爵负责神国对北原的一切事物。特因近日北原情势突变,着上将军梦驱敌送兵八万北上三城,望子爵不负朕之期望,好好守护我北部边疆。” 赵忠一见圣旨,便跪下聆听。最后越听越惊,领旨谢恩后。虽对梦驱敌此刻宣读此圣旨的用意很明显,还是忍不住问道:“上将军难道就要回都城复命?” 梦驱敌颔首道:“此次奉命北上除给子爵送兵八万外,便是与尔容,沙两族协谈合作之意。如今事了,南面又形势逼人,我也无法在此多留。” 赵忠也知道现在神国与静天已到一触即发的状态,经受了平湖之辱,神国上下与静天一战的呼声震天,神国国主任诚也连发几份调军令,神国与静天的边疆此时已经屯兵数十万,粮草辎重也都一一备齐。现在是万事具备,只等梦驱敌这东风一到,战火将如野火一般燎原与两国之间。于是恭声道:“老夫一定不负吾皇与上将军之期望,固守北部边疆,歼灭无双匪邦。” 梦驱敌最后向点点头,举步向门外走,即将出门之际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头道:“如果此次仍然无法剿灭无双军,只要它不再骚扰我国边境,子爵便任其在北原逍遥吧。另外沙族族长巴赫乃野心极大之人,与其应对需小心,如果利用得当,他将会成为我神国牵制北原势力的一颗棋子。该说的都说完了,走了。”说完,洒然迈步而去。 北原冬季来得早,一到冬季雪量极大,银装素裹的草原虽然漂亮,却让牛羊无草可吃。每到冬季来临前,牧民们都要准备大量的草料供牲口度冬。 呼延部是一个仅仅三千人的小部族,这样的小部族人少势微,在北原随时都可能被其他部族吞并,这样的部族往往很穷,也特别团结。 像这样人口不到万人的部族,牲口都是采用混养的方式也就是整个部族的的牲口都放在一起喂养。牲口都是部族所有。 呼延庆扛着一担大大的草料,来到羊棚前,将草料倒入羊棚。之所以在他那担后面加上大大两字,是因为他那担子足有别人担子的两倍大小。即便如此,它架在呼延庆高大的身躯上,仍显得轻飘飘的,呼延庆除了擦了一把汉外也不见有多少喘息之色。拿着空担子走向存放草料处提下一担草料。 不少扛着草料担子的人看见呼延庆都纷纷行微笑理,也有不少人打着招呼。 “族长,您昨日才担的草料。怎么今天又担草料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族长,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这才第一担草料,听说您都几个来回了。” “族长…………” 呼延庆正是呼延部族的族长,别惊讶一族之长会去扛草料。北原上很小的部族中,族长除了拥有一定的指挥权力外,与一般族民毫无区别。他们不但没有自己的私产,仆人,他们的后代没有族长的继承权。族长都是由族民选出的本族中最优秀,最受爱戴的人。这也是这些小部族在弱肉强食的北原能存活的原因。 呼延部族原在北原东部放牧,五年前,想要成为北原第六大部族的狼族要求呼延部成为他们的附属部族。按北原上的规矩,附属部族与主族间的关系是松散的主从关系,附属部族每年只需象征性的交些供品即可。所以当时呼延族的族长同意了狼族的条件。 谁知半年后,狼族让呼延族派五百最强健的儿郎加入狼族的骑勇兵,每年还要向狼族贡献一百头牛,一千头羊。呼延族族长大怒,亲自跑去狼族,对着狼族族长大骂道:“我族只是附属,并非奴役,我永远也不会让我族的牛羊送入狼口。” 狼族族长大怒,当即将呼延族族长吊死,接着发兵打算扫灭呼延部。幸好有其他友好部族的族民给当时一无所知的呼延部送去消息。呼延庆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带着八百轻壮族中兄弟在后拦截狼族追兵,掩护族中老幼妇孺向西撤逃。 当呼延庆追上已经处于安全地的族众时,八百兄弟只剩不到两百,五千族民也在奔逃过后剩下三千。自此,呼延庆被当之无愧的推上了族长之位。之后,呼延庆带着呼延部又经过几次西迁,终于迁到现在的牧场。此地草原辽阔,部族分部零散,正是休养生息,壮大部族的好地方。 一边与众人打着招呼,呼延庆已经来到了存放草料的地方。 “王原,又在看书呢。”呼延庆笑着对一个坐在大堆草料边读书的男子说道。这个王原并非呼延部族的族民,两年前饥寒交迫的王原晕倒在草地上,被呼延部的族民放牧时发现,将他拾回了部族。 王原年纪在三十上下,他并非北原人,这从他瘦弱的身材上就可知一二,长相虽不算英俊,却充满了北原人所缺少的清秀,儒雅。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那本又厚又旧的书,在呼延庆的映象中,这本书是救会王原时,王原身上唯一的物品,而这两年来王原除了吃饭睡觉外手不离此书,心中经常纳闷:就算这本书很厚,这么长时间下来也该看完了吧。 王原听见呼延庆打招呼,连忙起身,躬身道:“族长大人,若王某没有记错,这已经是您今日的第四担草料了。”声音恭敬,态度卑微。 呼延庆微微皱了皱眉,在呼延部长大的他对这种口气极不适应,微微点了点头,开始往担子里填草料。 放下了手中的书,王原走到呼延庆身边帮他拿草料。由于见身体瘦弱,呼延庆特别照顾他,给他安排了看草料这样的轻松活。即便如此,他也做得似乎也很部称职,大多时候他都是一屁股坐在草料堆边,捧着书,在那边‘只视书间字,不闻身边事’。像这样在一边帮填草料的待遇也只有呼延庆能够享受得到。 “族长,前段日子我与您说得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王原一边填着草料,一边对身边得呼延庆说道。 呼延庆停下手皱眉回忆了一下,稍顷,哦了一声,道:“是那迁移之事吧。我觉得这儿得牧地宽广肥沃,其他地方的牧地不一定比这里好。几年来,我们的牛羊又增加了许多,族民们也对这里很满意。所以暂时不会有搬迁的打算。” 一丝隐忧在王原脸上闪过,看了看已经将担子填满草料,准备扛起就走的呼延庆。想到呼延族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这两年来的赐饭之德,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说服呼延庆,让呼延族尽早离开这危险之地。一把拉着呼延庆的袖子,道:“王某劝说族长带领呼延族离开此地的原因并非此地不肥沃,而是此地太危险。” 呼延庆闻言放下已经扛上肩的担子,急忙问道:“此地有何危险,王原你快说。”身为呼延族族长,呼延庆首先考虑的就是族民的安全。 王原叹了口气,道:“我想这几年来,呼延族应该发现经过这附近的大陆商人比以往你们居住的地方多很多吧,那是因为此地离神国不远,很多从大陆诸国到北原交易的商人都经由神国边境进入北原。前些日子,我从路过的商人那听最近神国边境出现大量军队,这是异变的前奏,我怀疑神国可能要对北面的天润国采取行动。此地正处于两国之间,一旦两国开战,夹在中间的部族肯定会被殃及池鱼。所以我建议族长将呼延族迁离这是非之地。” 呼延庆听罢,看着高高堆起的草料,眼中不舍一闪而过,道:“难怪此地部族稀少,原来是这个原因。与其冒着遭受灭顶之灾的危险,不如放弃此地,另寻牧地,我现在就去召集族民商定一下,争取三天内开始搬迁。”说完向不理地上草担,快步离去。 王原双眼一眯,看着呼延庆背影的眼神中爆起一缕异彩,低声赞道:“行事果敢,爱惜民命,轻重分明。真是好品格呀,可惜非大国之君,否则定可成为一贤王。”说完又回到座椅上,拿起那本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旧书。 王原刚刚坐下,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传来,连忙抱着书去看个究竟。 只见,几十个身上多少都有些挂彩的骑士正向呼延族驻地本来,王原认出他们是在奔马族的人,奔马族人口一万左右,善养骏马,他们的牧地在呼延族西面六,七十里处。两族平时互有往来,时有物品交换,它算是呼延族友好部落。 那几十个奔马族的骑士一入呼延族驻地,便高声大喊:“本族被大量来历不明的骑勇袭击,呼延族快快逃离此地,否则迟矣。” 王原闻言脸色一白,自语道:“看来还是晚了。” 呼延族族民纷纷跑出帐篷,听到奔马族骑士的话,都满脸惊恐之色,五年前被狼族追杀一幕浮现在脑海中。在那次逃亡中失去亲人的族民,无不露出绝望,痛苦,愤恨之色。一些年轻力壮的族民满脸怒色的跑回帐篷,再出帐时已经刀枪在手。 呼延庆排众而出,大声喝道:“所有二十到四十岁的族民跟我去救奔马族。剩下的人立刻收拾东西往北跑。不用等待,我们自会去追你们。” 奔马骑士突然同声大哭,几十个汉子的的哭声覆盖了整个呼延族驻地,风扬声起,声悲音苦,让听者黯然泪下。 “谢呼延族兄弟好意,我们奔马族……已经……已经……”下面的话没说完,已经涕不成声。 一个肩上皮袄被划开很大一条血口的汉子,来到呼延庆身前,道:“呼延庆族长,快让你的族民离开吧。对方实力强大,据我刚才的目测,对手最少有上万骑勇。突然围袭而来,让我们毫无抵抗之力,最后族长带着几百弟兄突围,现在只有我们这几十人都逃不出来,连族长也在突围战中阵亡,这还要多亏了我们奔马族特产的骏马。”汉子说完,用手抚摸着胯下的马儿的鬃毛,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呼延庆认识这个说话汉子,他是奔马族族长的侄儿马瀚,在奔马族中数得着的人物。 “奔马族的兄弟对我呼延族的大恩容日后再报。如果兄弟们不嫌弃,以后就与我族一同生活。”呼延庆说完,招上一众族众儿郎,跳上马背,道:“奔马族的兄弟,你们现在都有伤在身,请与我的族民一同北去,顺便帮我们照看他们。” 马瀚驱马来到呼延庆身边,坚定地道:“既然是兄弟,族长又何必见外,我们逃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报个信。奔马族已经没了,我们也没有打算活下去。” 呼延庆用力的拍了拍马瀚的肩膀,侧头一看,却发现很多族民都还站在那儿发着呆。急忙怒喝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随便收拾收拾,一切笨重的东西全部丢掉,快去,快去。” 还处于震惊中呼延族的族民们被呼延庆的喝声震醒,一部分人慌忙的跑回帐篷,另一部分人跑向牲口棚。 族民还在忙乱,西面天地交错之处出现了一些黑点,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多,不多时,已经可以隐约的听到马蹄声。 呼延庆脸色一白,眼神中带着无奈,道:“来得真快。” 马瀚点点头,一脸仇恨,双目怒睁,盯着渐近的黑点。 呼延族的族民也都发现西面来敌,纷纷停了下来,距离这么近,大多是老弱妇孺的他们已经没有逃跑的希望了。不能逃跑,都生出死拼之心,不多时,都跨上了骏马,手中举着刀枪。 “奇怪。”马瀚突然微皱着眉道:“这队人马人数只在二千左右。” 呼延庆点头肯定了马瀚的判断,又叹了口气道:“二千骑勇也非我们这四,五百人马能抵抗得了的。” 已经可以朦胧看出渐近的敌骑的黄色服饰,从马瀚眼光中越发明显的仇恨,呼延庆知道正是这批人袭击了奔马部族。 “不对,我们所骑的是奔马族最优良的骏马,马速比那些偷袭者要快上很多。按理他们不应该那么快就到达的,难道……”马瀚与呼延庆面面相觑,脸色都极不好看。 “他们的袭击是早有预谋的,这二千骑勇并非是袭击奔马部落的那些人,所以他们才会到得如此之快。袭击奔马和呼延部族的人数上相差很大,安排得非常合理,由此可见袭击者对两个部族相当了解。依我看来,遭袭的肯定不只奔马,呼延。这附近得其他小部族也难幸免。”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沿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身材消瘦,面相清秀,怀里抱着一本破旧厚书,此人正是王原。 马瀚深深地看了王原一眼,眼中闪过钦佩赞赏之色。 呼延庆在马上向王原鞠了一礼,道:“原来先生深藏不露,这些日子呼延庆失礼了;如若早听先生之言,呼延族也不会落入如此境地。我真是呼延族的罪人。” 王原叹道:“呼延族救我一命,我却无法让你们避过一劫,真是羞煞于人,愧煞于心。” 来袭者黄色身影越见清晰,当相隔千步左右,呼延庆高举手中长枪,大喝一声:“杀。”胯下一用力,骏马痛嘶一声,一窜而出。无数声吆喝在他身后想起,所有能上马参战的族民不分男女,超起各种各样能伤人的家伙,跟随呼延庆向前冲去。 那两千来袭者诈一看不下两千,来势汹汹的呼延族人马,还心中一惊,虽然两千骑勇应付两千一般的族民绰绰有余,但一来这与事先的情报相差很大,二来缺乏了人数上的优势,损失必然不小。不过当看见那些骑士中居然包含了为数不低的女子时,轻蔑的笑容又挂回了脸上。 首领长刀一举,道:“剿灭前方部族,然后就地补给,所有缴获物品归私人所有。” 话音一落,黄衣骑勇吹着一声声哨子,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前冲去。 凭借着一股怒火和必死的决心,呼延族民在刚交锋时还能不落下风,差不多能够一命换一命。随着交战面积的扩大,当队伍后面的女子手上的武器都刺向敌人时,呼延族已经完全被压制住,这个时候倒下去的五个人中最少有四个是呼延族的人。 看着同族人一个个倒下,呼延庆早已杀红了眼,手中长枪挑,刺之间虽章法不乱,却也都是全力以赴,以命博命的打法,这种打法的结果是杀敌不下十人,身上伤处也超过五处。 不远处无法上马搏杀的族民眼看着亲人们倒在血泊之中,哭喊之余,泪如倾雨,甚至有人滴下血泪。 就当呼延族族民们陷入绝望之时,突见一队骑兵从东而来,很快就临近了战阵,正在交战的双方虽都发现这队突如其来的骑兵,却因身陷战团,无法理会。 那队骑兵在战阵前停下,一直在旁摇头叹息的王原相支突如其来的骑兵看去。只见兵强马壮,气势逼人。特别是当前那骑之上端坐着的一全身白色铠甲的年轻将领,只见他面容俊美,目露神光,神色自若。英武之中居然不失儒雅,仿若战神与巨儒的完美融合体。 观察片刻,那年轻将领一把抽出腰间宝刀,刀尖一指一个拼杀中的黄衣骑勇,身后的将士立刻如潮水般涌入战场,斩杀黄衣骑勇。 惊变突生,黄衣骑勇发出怒马惨叫,呼延族族民微微一呆,发现那些骑兵正帮着自己,顿时士气大震,不多时黄衣骑勇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自己的人在短时间内便死了十之六七,黄衣骑勇的首领长喝一声‘走’,手中巨斧一把斩断正与他交手的呼延庆的长枪,眼中惋惜之色一闪而过,手上却毫不停顿的一拉缰绳,准备掉转马头逃去。 一声轻啸从一直在旁观战的白铠将领口中传出,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紧接着,只见那白铠将领崔动胯下战马,如一道闪电般直奔那首领而去。 黄衣首领见他来势汹汹,一抡战斧,迎头劈下。 巨斧划过空气产生低啸,显得狂猛,可怖。那白铠将领不闪不避,竟然一举手中宝刀硬迎当空而来的巨斧。见此情景的呼延族人发出声声惊叫。 惊叫未落,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一幕出现了,白铠将领的宝刀居然将巨斧震飞,宝刀再出,将瞪着一双充满难以置信之色眼镜的黄衣首领连人带马,自上而下,一分为二。 白凯将领斩杀黄衣首领后,高举染血宝刀,阳光照上那张英俊的面容,几许神圣,几许狰狞,几许诡异。 首领在一合之下惨死,震破了黄衣骑勇的胆,稍好的还知道崔马狂奔,更不济的已经瘫软在马上,连逃都给吓忘了。 一阵箭矢过后,两千黄衣骑勇除了被俘的数十人外,全军覆没。 呼延庆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来到白铠将领的马下,跪拜道:“多谢将军拯救了呼延族的灭族之灾难。” 白凯将领身边的一个骑士喝道:“此乃我们无双国宇皇陛下,并非什么将军。” 呼延庆讶然抬眼,只见那宇皇露出温暖的笑意,右手做出一个轻扶动作,道:“起来吧。我叫天宇,乃无双国国主。” 呼延庆被那微笑刺得有些眼眩,谁能想到,拥有如此美妙,纯洁的笑容之人就在刚才一刀将人生劈成两半。 不远处,王原呆望着立于马上,面带微笑的天宇,怀里的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上。他嘴唇颤抖着低声自语:“狠时如九幽之魔,笑时若纯洁处子。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东面又传来轰隆的马蹄声,不多时,一个超过万骑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 队伍中,竖着几十面旗帜,几十个“无双”在空中飘扬。 第六卷 八章 胡音堡垒 打扫过后的战场上,白色的雪,红色的雪,黑黄色的泥土混杂在一起。血腥之气浓烈弥漫,令人倍感触目惊心。 战场一侧堆放着一千多具黄衣骑勇的尸体,另一侧八九百具呼延族族民的尸体被平摊着,死者的亲友跪在他们身边默然无语,并非心里不悲伤,而是眼泪在刚才已经留干。 经过清点,呼延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族民,奔马族那几十位骑士因本身就有伤,又是紧跟呼延庆,冲在队伍的前列,一战下来仅剩七,八人。那马瀚倒是命大,身上十多处刀枪伤,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腿上更是被枪穿透了一个巨大窟窿,能负这么多重伤而不死也真可称为奇迹了。 经过对俘虏的黄衣骑勇一番拷问,得知他们都是来自沙族,全军共两万人,领兵者是号称北原第一刀的古洛。他们从沙族驻地出发,为了赶时间,不愿带太多粮草辎重。古洛决定就在在路上补给,是以事先探察了这一路上大小部族分布的情况。再根据情况分派人马到各个部族抢劫粮草,这支两千人队伍就是古洛派来呼延族的。 听罢俘虏的招供,天宇和阴虚虹对视一眼,庆幸之色一闪而过。 天宇近日接到天润国送来的消息,说沙族,尔容族都有异动。联想起柔青所给的梦驱敌走访两族的消息,天宇断定两族的异动很可能与他们的无双国有关,于是率军往西进发,同时加宽侦骑向西的纵深。今日侦骑来报,西面有几处都有发生战斗。天宇领兵来看,正碰上呼延族与沙族骑勇激战,事发突然,跟随在天宇身边的两千骑勇又皆是无双军中精锐之辈,很短的时间内就歼灭了这支沙族骑勇。 杀敌两千固是好事,从俘虏口中得到的重要情报更是重要,天宇眼中闪耀着兴奋之色,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将古洛带领的两万骑勇全部吃掉。这一战如果能成,无双国大名更盛不说,更会动摇两族与神国的包围圈,只要他们一乱,自己再看准时机,破围之刻指日可待。 “宇皇,呼延族族长要带着所有族民再向您道谢。”一个将领向正陷入深思中的天宇道。 天宇回过神来,一股焦臭的气味传来,转眼看去,见那堆沙族骑勇的尸体被点燃焚烧,气味正是被烧着的尸身发出。另一边,呼延族的尸体都被族民们掩埋。呼延族两千余族民此时都跟在呼延庆身后,眼睛均看向天宇这边,虽然相隔甚远,仍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的感激之情。 天宇对那将领道:“去将呼延族族长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不一会,呼延庆就在那将领的带领下来到天宇身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弱,文人打扮,手中抱着一本厚厚旧书的中年人。 “叩见无双国宇皇陛下。”呼延庆两人叩拜道。 天宇示意两人起身,对呼延庆道:“此次袭击你们的是沙族的骑勇,除了你们外,这附近的其他的部族也会遭到他们的袭击。你告诉我,这附近还有哪些部族是沙族骑勇可能还未袭击到的。” 呼延庆琢磨了片刻,道:“此地东北方向百里处是胡音部族驻地,东南六十里是白族驻地。” 天宇又细问了问两族的情况,胡音人口在六七千人之间,族民善于制作音乐器具和弹奏,民风温和,是束骑中的异类。白族人口在一万左右,与一般束骑部族一样好斗善武,实力颇为强横。 天宇听完,传令道:“全军整备,向西北进发。” 阴虚虹突然问道:“宇皇,赎臣多言,白族离此地更近,为何先去胡音族。”自加入无双国后,阴虚虹可说对天宇是惟命是从,想不到今天有此一问。 感受到天宇异样的眼神,让阴虚虹老脸一红,道:“白族族长白良与卑职有些交情。” 天宇露出释然神情,就听压低声调了的声音传来,“宇皇大人能否让小人斗胆一猜圣意。” 顺音望去,发言者是跟在呼延庆身后的抱着书的中年人。 呼延庆介绍道:“这位是王原。并非我呼延族人,却是多才博闻。” 天宇仔细看了看那瘦弱的中年人,五官还算端正,双眼清澈,感觉除了他怀中抱着的那本旧书外与一般的大陆书生相比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应该目睹了自己刀劈沙族将领的一幕,现在还敢来参见并主动说话,看来倒是有几分普通书生没有的胆气,于是点首道:“说吧。” 王原脸上绽放出喜色,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机会,连忙道:“宇皇智勇无双,所作决定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只要出马定能马到成功……”一开口,赞美之词真如滔滔江水,滚滚不停。 没想到这家伙正话还没说一句,马屁倒是一下子不下十句有多,天宇一皱眉头,低喝道:“快说正题。” 王原惊得一缩脖子,心中暗道‘这书中不是说无论是昏暴之君和贤明圣主对马屁都缺乏免疫力,拍多必晕吗。看来书上的东西还是有不灵的时候。’后面的无数已经编排好马屁之词只好忍痛放弃,正言道:“既然呼延族长对胡音族,白族的情况都如此了解,做为袭击者的沙族怎会不知。从沙族分别袭击奔马族,呼延族所派骑勇数量相差甚大这点来看,派往白族的骑勇数量一定大大多余派往胡音族的骑勇。宇皇在此地的军队数量据小人目测大概在万人上下,为了避免损失选择以多战少,乃上上之策。当然,在宇皇英名的领导下英勇无敌的无双军要战胜与自己数量相通,甚至是更多的沙族骑勇都不会成问题,看刚刚,仅仅是刹那之间,两千沙族骑勇就…………”正事才说完,又开始继续刚才未完的马屁事业。 呼延庆在一边暗暗皱眉,王原在呼延族时虽对他的态度特别恭敬,却也没有向现在这般马屁不断,虽心中对这位宇皇大人也是敬佩不已,但这马屁也未免多得太夸张了一点。 天宇有些意外的看着王原,他的分析虽不全对也相差无几,这人看起来文弱普通,思想倒缜密得很,也算得上一人才,不就是拍起马屁来挺烦人,现在还没停下。 一挥手让王原闭嘴,侧头对阴虚虹道:“你派两个人速去通知白族,让他们立刻放弃营地,往北撤,等我们解决完胡音族那边的沙族骑勇后会向南去接应他们。” 阴虚虹立刻招来两个鬼族弟子,低语了两句,随后两匹快马向东南方向奔去。 天宇又将目光转向呼延庆,道:“过不了多久沙族的大队人马就会到达此地,族长也快带族民离开吧。” 呼延庆眼中闪过犹豫之色,嗫嚅半晌方道:“我呼延族为逃避狼族追杀从东逃来此地,如今又与沙族结仇,往南是神国之地。我都不知何处能容我呼延族了。” 天宇手指往北一点,道:“你可以北上投天润草原呀,天润国对希望加入它的部族是非常欢迎的。” 呼延庆尴尬地道:“宇皇有所不知,当初天润国派来过使者,我们回绝他后,那使者非常气愤,当时就拂袖而去。我们此时又怎好去天润。” 守卫天润国南部边疆的南部兵团的右辅帅穆凯,除了要负责守卫边疆外,穆凯还要招安和接受部族投靠。这个穆凯打仗也许是一把好手,外交方面的能力是一塌糊涂。他派出的招安使者看来也是差得可以。 “族长,你看呼延族加入宇皇的无双国如何,你看无双国的军队如此精锐,一定能保护好呼延族的族民。”一旁的王原建议道。 呼延庆双眼一亮,道:“不知无双国能够容纳我呼延族。”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天宇。 天宇心里苦笑,如果呼延庆知道无双国能拿得出手得家当都在这里,不知道还会不会认为无双国强大得能保护他们。以呼延族现在的处境又确实处处凶险,无处可去,让他们加入无双国一来可以给他们暂时的安全,二来多少也增加一点无双国的子民,这勉强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吧。于是颔首道:“呼延族长,我派人送你们去我无双国的领地,今后你们就是无双国的子民,将受到无双军的保护。” 呼延庆下跪拜谢,只是嘴巴咋巴了半天还没能想到什么赞美之词,心里登时对刚才大方溢美之词而不出现重复的王原大为佩服。 天宇让阴虚虹从左军(鬼族军)中调出两百骑勇,带着呼延族前往润河南岸。 待呼延族出发后,却发现王原并没有跟随跟着呼延族离开,而是一直站在不远出,偷偷看着看着他,于是招了招手,王原三步并做两步的走来。 “你为何不和他们一起走?”天宇说完后,好像觉得自己少说了什么。 果然,王原一听天宇问话,立刻回道:“圣明的宇皇呀,小人虽然地位低贱,却又几分才智。在您这样的明君眼中,定还有几分价值。您可是我有生一来所见过的最俊朗不凡,勇武无敌……” 天宇脸色一变,双眼一瞪,把王原后面的话逼回了肚子。默想道:除了金翎外身边的其他将领都是一干武将,这个王原倒是个谋臣的材料。只是这家伙的马屁一拍起来就滔滔不觉,让人颇有些受不了。 两相权衡,觉得将此人留在身边利大于弊,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不过记住以后说话简介一些,否则小心我不客气。” 王原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宇,猛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声道:“吾皇英名圣伟,小人定全力报效……”感情他刚才只听见那句话前面‘跟在我身边吧’那截,后面的应该是应该狂喜根本没听。 天宇脸色一惨,看见站在一侧的金翎又眼睛一亮,道:“王原,现在起,你就是参谋营的一员。这位是参谋营的营长金翎将军。你们以后要多多沟通。”说着指了指金翎。 金翎脸色强作笑颜,却笑的惨然无比,今后多了这么个下属,耳根可就没有清净之日了。 王原出乎意料的只和金翎打了个招呼,就闭口不言,注意力又有转向天宇的趋势。 天宇快速跃上战马,双腿一夹马腹,喝道:“走。”顿时一呼万应,碎雪飞扬。 胡音族是束骑中的异类,他们靠放牧为生,却丝毫没有钻研之心,每年的牲口都是仅仅够填饱肚子,他们也会骑射,却远没有其他束骑部族精通。他们热爱歌舞,善于演奏,还制作各种各样其他部族无法生产的乐器。在很多束骑部族眼中,他们能在北原生存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胡音族的驻地,有一块雪都被铲除的半径十米的圆形平地,圆的中央是一个高大的火堆,许多胡音族年轻女子在火堆边上载歌载舞。圆的外围,上百个胡音族青年手拿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乐器或吹或弹,发出抑扬高低的各种音律,带动着圈中的女子舞得更欢,跳得更劲。 方圆一里内充满了他们发出的音乐和欢笑声,族民们有的驻足观看,有的忍不住拿起随身的乐器吹唱起来。 二,三十米外,几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带着微笑看着不远处快乐的男女们。 这几个老者与胡音族中其他人有所不同,这个不同不是说他们非同一般的老,而是他们身上的衣物比族中其他人都要少,甚至连舞蹈中的那些女子穿得都要比这几人厚实。 坐在几人中间的老者胡子很长,直挂到胸口,他突然脸色一变,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发现他的变化。没有对话,只是相互间交流了一下眼神。 一个老者喝停了正沉浸在欢乐中的男女,然后将耳附地,起来时满脸严肃。走到长胡及胸的那个老者面前,轻声道:“大哥,有大队人马正向这边过来,这种季节一般部族是不会搬迁的,可能对我们有危险,我们要小心一点。” 胡子最长的老者点了点头,道:“去让大家准备一下。” 胡音族的驻地里突然忙碌起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一些大帐篷内扛出一根根直径半尺的圆木。姑娘们拿出一个个桶子,桶子中放了一些白色的灰,再掺入一些泥土和水,不停的搅拌。搅拌均匀之后,桶子中灰,泥土,水就变成了一种灰色的浆。把这种浆涂在叠起的圆木上,不一会,风将浆中的水分吹走大部分后,那浆就变得坚硬无比,叠起的圆木俨然就成为了一面墙壁。 经过不断重复的工作,不多会,平坦的原野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城堡。城堡简陋得很,城墙也只有两米多一点。城墙内墙边有一个高半米多得雪堆起的台阶,几百个胡音族的青年站在台阶上,手拿弓箭,箭尖直指西面。 片刻后,西面传来轰隆的马蹄声,长胡老者走上雪台阶,举目望去,只见一片身穿黄衣的骑士踏雪冲来。 略微算了算数目,暗叹口气,走下台阶,另几个老者也脸色发白。 “大哥,我粗算了一下,最少有四千人。” 长胡老者点点头,叹气道:“只有拼了。” 箭羽划空之声传来,大部分箭头撞上变硬的浆后发出叮的一声后弹飞开去,只有极少几支箭射穿了薄薄的浆层,钉在木头上。胡音族这边只能干瞪眼,以他们弓箭的射程现在根本还无法伤到黄衣骑士们。第二轮箭后,胡音族弓箭手才开始还击,显然他们的箭术不是很佳,没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 距离拉近,双方开始死伤,简易的城墙显露出巨大的作用,胡音族的射手们射完箭后,只要半蹲下身子就可以将整个身体藏在城墙之后,取箭上弦后,再站直瞄准射出。如此一来,被射中的几率减小了许多。 黄衣骑士则没有那么好运,虽然胡音族射手箭术不佳,距离一近,命中率也随之提高,这并不代表胡音族小伙子箭术不错,很多箭矢都是瞄准人而射中马。但这种误打误撞的战果也足以让对手吃亏不小。 凭借着战马的速度,黄衣骑士很快就冲到简陋的城墙外,那城墙虽低矮,但两米有余的高度已经足以挡住最优秀的战马。骑兵特有的冲击力在一堵矮墙面前完全丧失了。骑士们别无他法,只能从战马上直接跳过矮墙,惨烈的肉搏战开始了。 天宇率领着无双军往东北方向急赶,百里路程若是让战马全力奔跑,两个时辰足矣。顾忌到等会还有战势,固将速度稍稍减慢,三个时辰后,已经接近了胡音族的驻地。 大军止步,侦骑四出,如果沙族骑勇也到了附近,就必须要摸清他们的位置。要是鲁莽行事,很可能将背部暴露给敌人,那可就惨了。 不多时侦骑来报,说前方不远处有很多黄衣骑勇正在攻打一个城堡。 众人皆一愣,那些身着黄衣的就是沙族骑勇肯定不会错,但那城堡又是从何而来。天宇在北原呆的时间不长,这阴虚虹可是生在北原长在北原,现在都已经是发须花白之人了,还从来没有在北原见过什么城堡。这个时候听侦骑突然来报,前方出现一个城堡,怎么能不奇,怎么能不惊楞当场。 “大家都别发呆了,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天宇说完率先策马而去。 远远地看见前方正在攻打城堡沙族骑勇和那低矮的城堡城墙,天宇不由失声道:“这也叫城堡?”在他映象中的城堡无不是墙高十米以上,砖石构造的庞大威武之物。再看看那个高不过两米有余,方圆更是不过几百米的简陋建筑,真是很难与心目中的城堡打上等号。 “啊,城堡原来是这个样子,真是雄伟呀。”天宇闻声差点晕倒过去,扭头一看,发出感叹的是阴虚虹,他此时正一脸兴奋地看着那个‘城堡’。 一股血腥味从战场飘来,天宇精神一振,眼中一抹不知来自何处的兴奋闪过。 ‘呛’的一声,天宇拔出了腰间的宝刀,往前一指,并率先冲出队列。一时间万马奔腾,震撼天地。几个被命令留下负责保护王原的骑勇,满脸无奈中带着羡慕的看着奔向战场的战友们。 沙族骑勇感受到地面的颤动,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只见身后突然出现大量骑士以一个半弧的阵型像自己扑来,那些骑士的数量之多,一时间居然无法判断。 天宇高举宝刀,冲在队伍最前列,当到达一箭之地时,天宇大喝一声:“放箭。” 身后万箭齐发,无数箭矢形成一阵横雨向沙族骑勇洒去,一下子将数百人射下马来。 数百声死前的惨叫让剩下的骑勇们清醒过来,这时候继续攻打城堡等于自杀,果断的放弃对城堡的进攻。聚集起剩下的骑勇,同时高呼着向猛扑过来的敌阵冲去,与其将背部给人当箭靶来比这是最好的选择,只要能冲破敌阵,活下来的希望就超过六成。 三千人组成的冲锋阵颇有威势,无双军两翼开始缓缓内拉,以便双方交锋后快速形成合围。 震耳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天宇脸上勾出残忍的笑意,双眼之中冒出无数血丝,难以言俞的兴奋伴随着天魔气扩散到身体各个部位,宝刀在天魔气的刺激下闪着阴森的寒光。身后是两千最精锐的皇卫军和两千骑勇组成的中军,右侧李克,周枪率领四千骑勇组成的右路;左面阴虚虹率领的鬼族军将士此刻面部都被一层皮革包裹,那皮革是在发起冲击前,他们从那帽子顶部拉下来的,仅露出一双眼睛。皮革上画着獠牙鬼脸,非常可怖。 随着天宇手中宝刀爆起的两朵血花,双方猛烈的冲击在一起。 兵器成为战场上的乐器,不但不停地送出金属交鸣的低音符,还不时带出一声声代表高音符的高亢惨叫。飞洒的鲜血谱写着战场上特有的乐章,大声的呼喝激昂着众人继续演奏这血腥之曲的斗志。 天宇手中宝刀不断飞舞,全身充斥这难明的快感,原本明净的双眼此时除了黑色的眼珠就是一片血红。白色的铠甲不知何时已经染成了红色,敌人的,部下的血液仍不断地喷洒在铠甲上,顺着铠甲的鳞片潺潺留下,染湿了胯下战马的一身白毛。 全身都是红色的他就如一尊魔神任意猎取着鲜活的生命,他饥渴般地不断向前,撕碎挡在眼前的一切。 一支流箭直奔他肋部而来,他恍然不觉,手中宝刀劈向一个兵器已经被他震飞的沙族骑勇,噗,宝刀斩入了脖子,一颗喷血的头颅飞起。与此同时身后的一个皇卫兵从马上扑跳过来,用身体挡住那支流箭,箭正中胸部,溅出一片血红。一杆长枪直向胸前扎来,左手轻轻一拍改变了枪的线路,身子往前倾,宝刀捅入了持枪人的心脏。旁边一人见有便宜,一刀劈向他的肩膀,一个正在与敌拼杀的皇卫兵见状立刻将手中的矛抛向那出刀的沙族骑勇,迫使对方撤刀自保,自己却因为失去兵器很快被砍下马去。 天宇对这一切都仿若未见,他眼中只有前方的敌人,脑中只有一个字‘杀’。 中军与沙族骑勇搏杀得不可开交之时,两翼也形成了完全得包夹,从侧面硬生生地插入了敌阵之中。 战场上,鬼族兵团的将士表现得异常勇猛,一双双露在皮面具外的眼睛闪着阴森的寒光,搭配上面具上的鬼面画,让人升起心寒之感,再看他们无论是将兵器送入敌人身体,或者被敌人所伤,眼中神色没有丝毫改变,连惨叫都没半声。不由让人觉得他们是地低冒出的,追魂索命的厉鬼。 在如此狂猛,恐怖的攻击下,沙族骑勇的攻击阵型很快被冲散,分割成一个个小块。 无双军受到的抵抗越来越小,很快,三千沙族骑勇全军覆没。 眼前已没有敌人,天宇双眼却依然血红,天宇盯着前方那个简陋的堡垒,心底升起一种渴望,那血腥的渴望正催促这他,怂恿着他。 无双军的几个高级将领似乎也发现了天宇的异样,他们都默默无声的呆在他身后,和他们身后的上万无双军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天宇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宝刀,宝刀方向直指前方低矮得堡垒。刚要发出冲击的呼喊,脑中突生抗拒之感,接着一股纯正温和的内息从经脉中缓缓流出,与心底的那股暴戾之气渐渐相互抵消,天宇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他可以感觉得到自己正在慢慢平静,但那种痛苦的抵消使他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汗水不断流下,洗刷掉脸上的血污。再睁开眼时,眼中的血红已经消失,目光微微有些萎靡,显得有些疲惫。感觉刚才这一小会,所耗费的精力大大超过刚才一仗。将宝刀插回刀鞘,领着身后无双将士缓步向堡垒行去。 胡音族的人一直躲在临时堡垒中观望,战斗结束后,看见黄衣骑士被全部剿灭时,都发出欢呼之声,族民之间也不停的相互拥抱。 当看见那全身血污,如魔神般的将领,举刀指向他们的堡垒时,所有的人都从心底打了一个冷战,直到那将领收回宝刀,慢慢向堡垒行来,见对方不再杀气腾腾,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长须老者立刻率人出堡迎接,经过刚才一战,他衣服也有不少血污,不过并无伤口,显见这些血都是别人身上的。别看他垂垂老矣的样子,刚才与沙族骑勇交战时可是打发神威,一双肉掌,连毙十余人。比那些年青的胡音族小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长须老者来到天宇马下,高举着双手,道:“小人是胡音族的族长布苏。请您接受我代表胡音族向您致以胡音族最崇高的敬意。”说完曲膝跪下,双手仍然高高举起,手掌的方向对着马上的天宇,仿佛天宇天上的太阳,使他崇拜向往。 礼节结束后,布苏站起身来,对天宇赞美道:“是您,将我们胡音族从灭亡的边缘解救出来。为了感谢您,我们会为您献上我们的财产,我们的音乐,我们的舞蹈。能告知我们您的身份吗,尊贵的恩人。” 天宇低头冷眼看着马下的布苏,淡淡道:“我是无双国国主天宇,刚才袭击你们的是沙族的骑勇部队。” “啊……”胡音族族人中一片惊呼,天宇的无双国国主身份让他们惊讶,沙族的威慑力更让他们惊恐,他们这样的小部族与北原五大部族之一为敌,下场不想可知。 布苏虽也很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道:“圣明的无双国主,您能否收留我们,我保证我们胡音部族会成为您最忠心的拥护者,我们会为伟大无双国献出一切。” 骑马静立在天宇身后的王原对布苏大是刮目相看,这个白胡子老头拍马屁的功夫可值得自己好好学学。你看人家,一边拍马屁,一边说正事,丝毫不显罗嗦,宇皇也没有露出不愉之色。而自己每每开拍的时候,结果都往往是……,最后心底感叹一声:马屁真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啊。 天宇静静地看了布苏一阵后,说了一句:“你很聪明,立刻让你的族民收拾东西,等会我派人送你们去我无双国的领土。动作要快。”又转身命令道:“全军就地休息。” 布苏转身去招呼族民收拾东西。 王原来到天宇身边,看了看天色,道:“宇皇陛下,您看天色已黑,虽然我知道您在漆黑的夜里也能视物如白昼,但像我这样的凡胎肉眼……” “停。”天宇出声喝止,道:“我知道你是意思,但今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古洛应该已经有了警觉,如果不小心些会很危险。” 王原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刚才的马屁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无法摆脱被宇皇腰斩的命运。 堡垒中突然走出很多胡音族姑娘,她们手里都拿着一个桶子,只见她们从桶里舀出一瓢瓢灰黑色的液体,泼在堡垒的矮墙之上,墙上每一处都均要泼到。 一会过后她们从城墙上扒下一团团如泥土一样的东西,被扒去那些‘泥土’的矮墙顿时显示出它的内质:一排排叠起的木头。 天宇等人对此大为讶然,均觉得不可思议,立刻叫来布苏,问个清楚。 这一问才知道,这城堡居然是在半个多时辰内搭建起来的,除了圆木外,最主要的材料就是那些泥浆,这种添加了特殊草灰的泥浆凝固以后极其坚硬,几如金铁。但只要用被泼上添加了另一种草灰的液体,又会恢复到一般泥浆状态。这些技艺都是胡音族祖传下来的,它们也是胡音族在北原生存的一大本钱。 第七卷 一章 王道之书 听完布苏的介绍,天宇感叹道:“想不到天下间竟然有如此奇技。如此说来,只要有足够的木料,那不是可以在几天之内建成一座雄伟的城堡?” 阴虚虹等出生北原的将领闻言均露出神往之色。 布苏摇了摇头,道:“宇皇陛下,此法虽然可以迅速建起一个简陋的堡垒,但这堡垒却无法长时间存在。” “难道那种特殊的泥浆凝固后的效力有时间限制不成。”一听布苏说那堡垒不能保存长久,天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种奇妙的泥浆。 布苏讶然,钦佩的表情已经证明了天宇的判断,“宇皇果非常人也,一下就说到了关键之处。这种泥浆凝固后能够坚固如金铁,是因为它之中含有的那些草灰成分具有很强的粘合作用。普通的泥浆加入草灰后,体积会大大减小,密度也随之增大,它的坚固就是密度增大的结果。但时间一长,其中的草灰成分会慢慢流失,半个月左右就失去了防护能力,变成一般的干泥。如果遇上风雨,草灰成分的流失速度更快,一天下来就泥去木显了。另外圆木毕竟不是砖石,无法承受太大的压力,并且时间长了会出现腐朽的状况。所以用这种方法是不可能建成高大的城堡。” 天宇暗暗可惜,如果没有这些缺点那就太美妙了。不过看过了刚才沙族骑勇攻城的拙劣表现,这低矮简陋的堡垒,用来防御北原束骑的侵袭倒是非常管用。于是道:“布族长,你带着族民到达我无双领土安顿下来以后,多研究研究这种特殊的泥浆,最好能找到延长它效果的办法。过段时间我可能要用上它。” “布苏必定全力研索,好不负宇皇陛下的期望。”说完脸上有些犹豫之色,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一样。 天宇察言观色,问道:“布族长是否有何不便,但说无妨。” 布苏谨慎地道:“我胡音族上下都为宇皇所救,族中的一切都应归宇皇所有,只是这泥浆的配方乃世代单脉相传,是以……”布苏没有敢继续说后面的话,抬头偷看了一眼天宇的脸色。 天宇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道:“既然是单脉相传,我也不会逼你坏了祖上的规矩,泥浆的配方不必告诉我,只需好好的为我效力便行。” 布苏大为感激,叩拜道:“谢宇皇体贴小人的难处。小人将以无比忠诚回报陛下草原般的宽仁。” 天宇将布苏扶起,两人的手一接触,就见布苏脸色大变。 天宇仍然是那副笑脸,和颜道:“没想到族长内息如此雄厚,看来也是武中高手。而你们胡音族似乎也很是有趣呢。” 布苏还没站稳的身子又扑跪在地,声带颤抖,道:“宇皇赎罪,小人并未有隐瞒之心。”这个宇皇虽然一直态度温和,却肯定不是善心之辈。刚才无双军与沙族骑勇之战,布苏可是在矮墙后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对那魔神般的形象更是映象深刻,自己和整个胡音族可抵挡不住他的雷霆一怒。 是以天宇虽说话一直都说得很和气,布苏却不敢怠慢,总是小心应付,现在听天宇话中隐隐有责怪之意,立刻将他吓得不轻。 天宇把手一摆,道:“我也没有责怪于你,何必如此惊慌。只是觉得你们胡音族与其它部族有所不同,心中有些疑问罢了。” 布苏一边站起身子,一边小心地审视着这个宇皇陛下的态度,见他真的没有恼怒着色,才稍稍安心,道:“我们胡音族并非是原始的束骑部族。大概在五十年前,平定大陆各国纷争迭起,整个大陆陷入战火之中,大陆当时的局势对很多靠游走各国间谋生的舞团非常不利。为了防范因战争猛增的盗贼,流兵。很多舞团都结伴而行,为了躲避战乱,舞团们东奔西逃,最后就逃到了北原。北原束骑虽然悍勇,但与当时的大陆相比,北原算是太平之地了,舞团们就在北原安顿了下来,最后就形成了现在的胡音部族。本性使然,胡音族喜爱歌舞近于狂热,对于那些束骑擅长的技能却是不太感兴趣。小人的武技也是年青时在九剑国习得。” 解释了心中的疑惑,天宇满意地笑了笑,道:“歌舞虽好,但骑马射箭也不能荒废,我发现胡音族的年轻人似乎都不善战,若不是有那个可以临时搭建的堡垒,你们胡音族恐怕早已不存在了。你的族人应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去我无双国得领地。” 布苏低头应身道:“小人谨尊宇皇陛下教诲,再见之时,族中儿郎会面貌一新,他们将拥有足够的实力会为宇皇斩下敌人的头颅,他们将能够为宇皇陛下抛头洒血而骄傲异常。” 王原在天宇身后向布苏投来钦佩的目光,心道:这老小子拍马屁的功夫怎一个高字可以形容。不过王原可不承认自己这方面的天赋不如别人,看看那老家伙齐胸的白胡子,就知道经验上的巨大差距,如果等到自己胡子花白之时,肯定能超过这老小子,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白族驻地,古洛一脸铁青地坐在一顶最大的帐篷内,帐篷内装饰相当华丽,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四周各有一个火炉,火炉散发的热气提升了整个帐篷内的温度,与帐外的天寒地冻相比,里面简直就是天堂。看这帐篷的派头就知道这是白族族长的大帐。 为了赶到尔容族之前与无双军交手,古洛定下了路上补给的策略,出兵时只让骑勇们自带了少量的粮食,战马的草料则一点未带。因事先对途经的各个部族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所以一路来都很顺利。可今天却颇不对劲,白族是这此计划中最强的一个部族,古洛解决完奔马部族后,亲自带领一万三千骑勇前来袭击。谁知先是碰上大片绊马索,损失了一两百骑,小心谨慎地摸到白族驻地时,却发现驻地内已经空无一人,从驻地内的状况来看,白族均是轻装而行,没有带走任何笨重之物。就是想追也不大可能追上,好在白族跑得急,驻地内还留下了许多粮草。 这次不大不小的挫败,古洛倒是不以为意,而派去袭击呼延和胡音两族的部队没有一点回音就真让古洛担忧了。派去这两处的共七千骑勇,对照两族的实力应该可以很快就解决问题,但现在天色已黑,连报信的人都没来一个。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古洛深深地皱起了眉,这条路线上可没有什么强大的部族呀。 “难不成是……”古洛脸色大变,“应该不是的,不会是无双军。他们还在几百里外,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这次的行动。”像是自我安慰的自语无法平复他不安的心。 “来人呀,侦骑都派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回来。”古洛有些急躁地对着帐门外喝道。 一沙族小将领急忙拉门入帐,道:“启禀古将军,此时天色已晚,侦察不便,侦骑所用时间难免会长一些。” 古洛在帐篷中呆的时间越久,心里越是焦躁。终于忍耐不住,走出帐篷,希望用冷风浇熄心底的那种不安的蠢动。 终于有侦骑回来,消息却让古洛脸色更加难看,百里之内,没有发现任何其他沙族的骑勇的踪迹。那也就是说至少袭击呼延族的两千骑勇很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两千人只占他所率两万骑勇的十分之一,损失了虽然心痛,却也无伤大雅。现在他最担心的是派往胡音族的五千骑勇。如果那他们也就这么神秘消失,那总损失达七千人,几乎达到了总兵力的一半。就算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无双国,自己回去也不好想族长巴赫交代了,如果总损失超过一万,那……古洛已经不敢想象下去。 古洛虽是北原第一刀客,论身手绝对属一流,却无什么带兵打仗的经验,巴赫这次委任他带兵出军多少有些无奈之选的意味。沙族中最得力,最有威信的大将查玉尘正在北原北部与北方诸族谈判,族中剩下的将领要么不让巴赫放心,要么在军中缺乏威信。而古洛在忠心和威信两方面都绝对是上上人选,唯一不足是经验。 巴赫最后还是决定让古洛带军出征,并对他说‘经验可以积累,此次出征的一切事宜都由你拿决定了。’ 巴赫在用人不疑这点上真是做得很到位,对挑人选将,作战策略完全没有丝毫干涉,都是由古洛一手完成。 古洛心中对巴赫的信任感激之极,恨不得一口吃掉无双国,来报答巴赫。所以就制定了这么个不带辎重,途中补给的策略。这也造成了他现在面对的危机。 天朦朦亮起,一夜未睡的古洛脸上丝毫没有困意,看得陪站了一夜,眼布红丝的卫兵暗暗心折。以古洛精纯的内息,一两日不休息,对精神状态更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启禀古将军,昨夜派出侦骑一百骑,现已回八十七骑,都没有什么新发现。” 古洛听完汇报,问道:“那另外十七骑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那十七骑是派往北面一百五十里外的,也许是路程遥远,现在还没能赶回。” 古洛露出苦苦的笑容,细看之下,那笑中还带着些微的惨然,“十七骑一骑未回,我看他们是全部都回不来了。那七千骑勇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回不来了。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向北进发。” 传令兵应声而去,不多时,沙族士兵们纷纷从帐篷中走出,上马集结,还有一小部分兵士正在白族营地内四处放火。 古洛看着北面,眼中寒光一闪,喃喃道:“我要将你们剁成肉泥,为我那七千沙族男儿陪葬。” 派人送走胡音族后,天宇率军南行三十里扎下营。 连续两次袭击,消灭了近七千沙族骑勇。无双军自己也损失过千,再除去护送呼延族和胡音族的将士,留在天宇身边的兵马还剩一万。 料到被无声无息消失掉七千骑勇的古洛必定会派大量侦骑探察情况,天宇派出了百个反侦骑小组,每组十人,均是精选箭马二术甚佳之辈,巡视与方圆十里内,一旦发现侦骑一律格杀。 到半夜时分,几个反侦骑小组带回了逃出的白族族民。白族得到无双军送去的消息后,族长白良果断弃营而走,虽然没有死伤族民,但几乎所有的财物都丢在了原驻地里,物质损失巨大。 白族一到,阴虚虹就将白良拉到一边,两人嘀咕了一阵,白良又与几个族中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向天宇表示白族愿意加入无双国,当场就要将代表白族最高权位的白玉仗献给。 天宇谢绝了白玉仗,表示白族从现在起就是无双国的一员,做为无双国的子民,白族的所有族民都将受到无双军的保护,最后让白良带着族民速去无双领土休整。 白良临走前让族中的一千骑勇留下听候天宇调遣,也被天宇回绝了。 天宇将白良送出五里,临别时,道:“白族是目前为止除鬼族外,我无双国最大的部族。希望族长到达无双领地后遵守无双律法,与其他部族和平相处。”白族族风强悍,族民多悍勇好斗,到了润河边后,与其他部族朝夕相处,天宇还真担心他们惹出些麻烦来。 白良恭声道:“白族受宇皇之恩,绝不会做损害无双国之事。我定会管理好族中儿郎,让他们成为最优秀的无双国子民。” 天宇对白良的应答大为满意,夸奖道:“族长真乃明事之人,你可知我为何没有接受你白族的一千骑勇么?我现在所率的几乎就是无双国的全部兵马。我需要你的白族骑勇成为无双国领土的防卫力量。” 这句话等于将无双国的实力给白良兜了个底,白良满怀感激,道:“谢宇皇对小人的信任。” 其实就算不说,几日后,到达润河边,白良一样能够摸清无双国的底细。是以,天宇索性大方直言,兴许还能博一个信任下属之名,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那就祝白族的兄弟,姐妹一路顺风。”天宇拱手相送。 与白良道别之后,天宇回到营地,只见一万无双军已经整装待发了。 看着整齐的队列,感受着士兵们高昂的斗志,天宇也大感意气风发,翻身上马,领军向南行去。 阴虚虹骑着马来到天宇身后,轻声问道:“宇皇,在胡音族堡垒外的那一仗中,上了战场的您好像整个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下属现在想起来都暗暗心惊。”这话阴虚虹战斗结束后本就想说,只是见天宇有些疲惫,所以闷了一晚,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天宇淡淡哦了一声,脑海中不自觉地搜索着昨日战场上的那种特有的狂野欲望,但什么也没有能感觉到,稍稍回忆,昨日得战势依然历历在目,那种让人兴奋得冲动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一时还真无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敷衍答道:“每当战斗之时,我都会特别兴奋,表现得也于平常大不一样。” 阴虚虹自是不会相信这个答案,在战场上,他可是亲眼看见天宇双目通红,状若魔神。但天宇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多言。 英飞羽,李克等人在小通城之战时已经见识过天宇那种如狂如疯的状态,都已经怪不怪。再加上魔尊在他们心中,与众不同,无所不能的地位,天宇就算再出现更离奇的状况,他们都不会过多担心。 在天宇身后几十处,金翎与王原正纵马并骑。 王原没有练过武,所以经过昨天白天一天的折腾,晚上一进帐篷就倒地便睡。与他同帐的金翎本想和他聊聊,结果还未开口,便听到他鼾声大起,只好作罢。 今日金翎特意与王原骑了个并列,一路上两人边行边聊,金翎感觉到王原此人知识文采都属上乘,谈吐之间大是不凡。 让金翎感到惊讶的是,两人聊天,王原完全没有在天宇面前那种卑颜屈膝的模样,对自己这个顶头上司更是一句马屁都没有。这时候的王原与在宇皇面前的王原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王原在马上尽量伸直身体,抬高头,好让自己能够看到走在前面的天宇的背影,几次努力后终于得尝所愿,微微喘了两口气,对金翎道:“宇皇是我见过最有君王气的人,特别是昨日他在战场上的表现,那种威霸战场的表现真是让人过目不忘。” 金翎认同地点了点头,问道:“那王原你以前还见过别的君王吗?” 王原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片刻后,才道:“我虽见过拥有君王般权力的人,真正的君王却只见过宇皇一个。” 金翎的目光移到他手中那本厚厚的就旧书上,即使是骑在马上,王原也将它抱在怀里,用另一支手控制马缰。不由好奇问道:“王原,你怀里的是本什么书,我看你怎么把它当宝贝一样,时时不离手。” 王原闻言将怀里的书又紧了紧,道:“这可是我们王家世代传下来的宝贝,这本书里有王家祖辈们的心血,它可以堪称天下第一书。” 金翎一愣,见王原看着怀中的书,一脸崇拜的表情,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天下第一书?王原,能不能给我看看。” 王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交给了金翎。 金翎接过书,只见书的封面模模糊糊的两个字:‘王术’。这名字取得倒是很大气,翻开一看,只见纸张已经很旧,而且都是用的古文字,对这些字,金翎是一个都不认识。皱着眉继续往后翻后面的纸张比前面的要新,文中虽然也有许多古文字,但已经有些金翎认识的文字了。渐渐地,金翎发现里面出现几率最多的是帝,王,君,权等字。越往后翻,认识的字就越多,金翎也越是看得心惊,到最后十几页,用的已经是现今大陆上的通用文字写成。 毫无阻碍地看完了最后的那十几页书后,金翎不得不承认王原对这本书是‘天下第一书’的评价。这是本书记载的古今第一大学问:王道。 金翎将书递还给王原,能拥有这本书的人其身世定然不凡。 王原接过书,感受到金翎好奇的目光,苦笑了笑,道:“我来自九剑国,我的祖辈都为九剑国的一护国剑使效力。九剑国乃面积是大陆第一,国制与大陆各国大不相同。九剑国虽然对外是一国,其实国土却分为十块。除了中间那块最广大的土地属于九剑国皇帝外,其他领土一分为九,九名护国剑使各占一块,护国剑使拥有自己领地上的一切权力,如果除去了对九剑国名义上的忠诚,他们就是一国之君。九个护国剑使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间经常钩心斗角,甚至还会爆发战争,九剑国也就宛如一个缩小的大陆。这书上的内容就是王家祖辈们辅助各代剑使的心得和他们收集到的一些资料。我也是继承祖辈的事业,但谁知我们王家所效力的护国剑使突然暴病而死,却又没有留下子嗣,领地之内顿时是一片大乱,连剑使宫都遭到叛军的攻打,我能在混乱中逃出来已经算是命大了。”说完大有不甚唏嘘之感。 见王原大为伤感,金翎安慰道:“想必现在叛乱已经被平息了,你还是有机会回去。” 王原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的祖祖辈辈都是一生下来所效劳的主公就已经注定了,即使主公是庸碌之辈,也只能全力辅佐。所以无论他们多有才华,都要受主公的条件和能力所限,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我现在却他们梦寐以求的选择权力,我可以选择我认为最值得我效力的君主。所以我肯定不会回去。” 金翎向前使了使眼神,低声道:“宇皇陛下就是你的选择吗?” 王原又竖起身子和脖子看了一眼前方天宇的背影后,点了点头,道:“宇皇是我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最具君王气度的人,而且他拥有这书上记载的四大君帝面相之一。” 金翎打断道:“什么四大君帝面像,君帝面像是什么,我刚才看书怎么没看见这方面的内容。” 王原得意的将书端在胸前,道:“君帝面相的内容都是用古文体写的,当今大陆除了我之外能认出古文体的肯定不会超过十个,你自然看不出来。至于这君帝面相嘛,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 金翎听得哭笑不得,也不愿深究,道:“看来你是打算辅佐宇皇成就一番事业了。” “这只是到目前为止的想法,一旦我碰上更具君帝之气的人,我将会毫不犹豫的转投门户。我此生的目标是辅佐明君,创下不世伟业。我效忠的不是君主,而是天下。”王原说完抬头看着宽广的天空,一脸向往。 如此大不忠之言在王原的口中说出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一样。金翎目瞪口呆之余,也对王原此人有了个大体的了解。 王原信奉的是王道,所以他只拜君王,拍君王马屁,对其他人等则毫无阿谀奉承的兴趣。这也难怪他像两个人似的,在宇皇面前是一个人,在别处又是另一个人。 “前方十里处,发现大量兵马。”一侦骑隔着队伍还有几十米,就大声的汇报着最新情报。 天宇一拉缰绳,全军顿止。 阴虚虹,李克,金翎等无双军中的重要人物都策马围在天宇身边。 “我军一万,敌军一万三,此仗怎打?”天宇问完,环眼看向周围将领。 金翎一直两边的几个小山包,献计道:“我军可先在这几个小山包后藏军,然后示敌以弱,待敌军追来,伏兵大喊冲出,先扰敌军心,再前后夹击,定可胜敌。” 阴虚虹等人闻计纷纷称好。 天宇单手一压,众将立刻静音,拔刀挑起地上的积雪,另一手覆上刀面之雪,内息一吐,雪化,片刻之后水又成冰。一口气吹碎薄冰后,道:“如此温度之下,人马静止不动,能够坚持多久。” 金翎面色一红,神色间大是尴尬,低头道:“属下考虑不周,出此劣计,请宇皇责罚。” 刚才几个叫好将领此刻无不脸上带红。 天宇仰天一笑,豪气冲天而起,“此之一战何须那多计谋,我们就正大光明将他沙族那一万三千人马歼灭于刀枪之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无双军强悍的实力。战士们,你们有获胜的信心吗?”天宇说着转身对身后的将士喊道。 “有…………” 万千将士看着带领他们征战多次的统率,头脑中无不闪现着他在战场中战无不胜的英姿,强大的必胜信念冉冉升起,一双双年轻的眼睛中充满了火热的崇拜和誓死的忠心。 “有师如此,将复何求。不要说是一万对万三,就算一万对十万也照站不误。”天宇说完,拔出宝刀,下令道:“左军长阴虚虹率左军(就是鬼族军团)为左翼,李克将军,周枪将军,你们率三千骑勇为右翼,剩下的将士组成中军。”又转头对柔青和王原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会大战开始,无法再兼顾到战场之外。你们离战场太近不安全。” “走。”随着大喝,万蹄扬起,雪花在马蹄下飞溅。 柔青赌气地瞪了银白色的背影一眼,扭头对王原道:“你愿意错过这样的大战吗?” 王原看了看周围几个留下来保护两人的骑勇,苦笑而默不作声。 柔青丢给王原一个‘你没骨气’的表情,腮帮子鼓得更加大了。 第七卷 二章 再战古洛 红日斜挂,万道阳光射下,却反射出数万道冷芒,原本一片萧瑟的原野上密布肃杀之色。 无双军一万人马一字拉开,天宇率皇卫军在内的四千人马为中坚,气势如山;左翼阴虚虹的鬼族兵团已将面具放下,冷眼鬼面,阴森恐怖;右翼李克,周枪长枪在手,意气风发,身后三千骑勇士气高昂。 两百米外,一万三千沙族骑勇气势汹汹,显然他们也看出了己方的人数优势。古洛对着天宇怒目而视,一副择人而食的模样,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消失的七千骑勇就是这无双军做的好事,他这次一定要将这个手下败将挫骨扬灰。 两万人多人的杀气布满了整个战场,虽厮杀还未开始,战士们都已经仿佛嗅到了血腥的气味。凄冷的寒风呼啸而来,撼不动战士们钢铁般的身躯,吹不灭战士们心中燎原的战火。 一股熟悉的冲动涌上大脑,泛起令全身都在颤抖的兴奋,天宇知道那种平时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的感觉来了,没有去细细体味,眼中已经出现了几条淡淡的血丝,脑中所想的都是滚热的血液,心底涌动的是刀起头落的冲动。 “杀”天宇高举着宝刀,沉声喝道。 声音有些许沙哑,却能激起所有人心底的杀意。那些隐而不发的杀气,霎时间爆发而出。就像同时点起了数万点野火,相互冲击,相互激荡,不多时星点的野火已经连成一片,火盛势威,烧去了仅存的怯弱,烤化了死亡的恐惧。 两百米,短得不够让一匹战马达到最快速度,但在战士们眼中,它已经长得让人感觉不耐烦。在两面的骑兵各冲击了差不多百米后,杀气伴随着有形的兵刃倾吐而出,兵士们随着杀气的吐出高呼一声,似乎杀气已经成为了有形之物,不断的积累让将士们已经不堪重负,此刻能够随拼杀释放出来,让他们快意无比。 这是北原上部族间最英勇,最坦率的战斗方式,人数相若,无计,无谋,无箭。 上了战场的天宇,一瞬间便失去了儒雅和冷静,眼中除了前方的敌人外再无他物,一双血红的眼睛,毫无平日的聪慧和灵性,只有无止境的杀意和饥渴的兽性。 此刻的天宇成为了疯狂的杀人工具,只进攻不防御,他所率领的中军很短的时间内就前冲了数百米,前进的速度比起两翼快上一倍。天宇将自己变成最锐利的刀尖,让中军这把刀,狠狠地插入敌阵。 元遥空紧紧跟在天宇左后,手中巨剑只防不攻,他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到天宇的背部防御,绝不会容许任何兵器从天宇背部袭击。为了保全天宇两肋的安全,皇卫团的将士前仆后继,不断有人战死,又不断有人补上。 只看这场面,每次大战之后,清点人数,皇卫团死伤最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随着战势的进行,无双军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和军中高手人数的优势,渐渐占了上风。特别是中军在天宇的带领下几乎可称是势如破竹,在沙族军中荡起一轮轮血花,逼迫沙族军两翼拼命向中军靠拢,加强中军的厚度和防御力,希望避免中军被击溃再倒置整个阵型的崩溃。 沙族军出征之时是两万,这两日无缘无故少了七千人马,这难免使得军中士气有些低落,好在束骑共同的特点是悍不畏死,这点到了生死关头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战场上局面落了下风,沙族骑勇们宁愿战死,也绝不言退。 此时见天宇这支箭头军突进飞快,对整个沙族阵型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大量沙族骑勇都向中央集中过来,两翼干脆用上了小的外拱半弧阵,只防不攻。 很明显,沙族已经放弃了两翼的进攻,集中力量想先将无双军有些孤军深入之势的中军解决掉。如此一来,人马少的无双军一方反而形成合围之势。 场面上看起来虽然对无双军一片大好,实际却却酝酿着极大风险。沙族在中央已经集中了超过八千的人马,是已经死伤千余的无双军中军的两倍有余,一旦让他们在两翼被攻破前,成功歼灭无双军中军,那他们就将获得此战的胜利。 无双军两翼的阴虚虹,李克,周枪等将领已经看出了沙族的意图,率军拼命抢攻,无奈沙族两翼的将士尽管死伤惨重,就是不退一步。 天宇率领的中军如根本没意识到危机一样,继续往前狂攻猛冲。不间断地快速突破让沙族根本没有时间很好地部署包围圈,这倒是无形间降低了中军危险系数。 古洛见势不妙,立刻加快速度向天宇靠去,无数人马拥挤在一堆,让移动异常困难,在自己军队中的前进的速度居然还不如天宇的中军在敌军中突进的速度。 无双军中军高居不下的突进速度忽然一滞,天宇血红的双眼中反射着古洛那愤怒得扭曲得脸,天宇咧嘴一笑,满布血水的脸部随着肌肉的收缩,挂出数条扭曲的痕迹,几如深渊恶魔,森然可怖之极。 “上次让你从我刀下逃得命去,此次我定让你死在我的刀下。”古洛被天宇那扭曲恐怖的笑容惊得心底悸动,气势不由低下去一截,于是冀望上次战绩鼓舞自己士气,同时也希望以此打压天宇。 天宇一言不发,横手端起已经染得通红的宝刀,平削而去。古洛立刻立刀格挡,经过上次一战,他一出手就是全力施为,不敢有任何托大。 “当”两刀相撞,两人身体都是微微向后一仰,胯下坐骑却是连退两步。 上次交手之时古洛内息还要强国天宇两成以上,这才区区数月,两人的内息居然已经持平。古洛暗暗心惊,手中刀连连出招,凭借精妙纯熟的刀招,微微占了上风。 古洛和跟随他而来的精锐刀客的加入,使中军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这一停下来,立刻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突进之时面对的敌人主要来自于前方,两面虽然也有些压力,但随着不断前移的阵型,两面无法构成显著的危险。可一停下来,除了两面的压力跟着倍增外,后方也被围攻,一时间整个中军陷入了四面包围之中,伤亡急遽上升。 仗打到这个份上,无双军胜负的关键在中军,中军能否突破包围的关键则在天宇和皇卫军的精锐。 皇卫军全军不到两千,其中最精锐的不过五十左右,这五十人除了十余魔门高手,其他都是从穆族送的一万骑勇和鬼族兵团中精选出来的束骑勇士。他们现在和天宇面对的是古洛和其所率领的沙族的精锐刀客。 如果能够突破古洛的刀客们,那整个战场的优势将倒向无双军,否则等到被包围的中军渐渐被蚕食后,整个无双军也将面对溃败。 经过一段时间交手,古洛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发现天宇虽然内息进步速度近乎恐怖。但在刀法得招式上却只能算是平平而已。倚靠精妙得刀招完全可以将他压制,只是天宇那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弄得他时不时放弃绝妙的机会。不过看看战场上的局势,现在只需缠住天宇,将他和他率领的中军死死地陷在包围圈中,就已经足够了。等到大局以定,再慢慢收拾他也不急。 古洛正在这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天宇眼中历芒一闪,那血红色的眼光勾起了古洛心底的不安。 “刀破长虹”随着天宇一声大吼,宝刀如同一道美妙奇异的长虹直向古洛胸口夺去,一丝残酷中带着鄙视的目光挂上了天宇嘴角。 古洛在天宇出招前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安,这种一流高手的直觉让他已经有所警惕,刀破长虹刚出,他顿感自己必死无疑,与此同时下意识地举刀横挥,但还是无法阻止那怪异的刀势。只在刀划破皮肤的那一刹那,碰上了刀面,不过这已经足以挽救他的性命。 受到横向的力,宝刀刀锋在胸前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起始左胸,终结于右臂。 古洛一伤,手下刀客立刻挡在他身前,两个手下护送着他向战阵后方退去。 沙族主将负伤而退,一半的精锐刀客也为了护卫古洛,撤了回去。天宇的皇卫军立刻又开始向前缓缓推进,队伍再次移动,两面和后方的压力也减少了不少。 古洛喘着粗气,任由手下给自己包扎着伤口,对身边的刀客喝道:“不用管我,快去前面给我顶住,绝对不能让再往前突进。” “古将军,你看,右翼被攻破了。”一个部下指着右边方向满脸绝望地喊道。 古洛转眼一看,只见右翼的半盾防线已经完全被击破,布防的两千多骑勇几乎全军覆没。无数鬼头骑士如地府厉鬼般举着兵器追杀着溃逃的兵士们,快速向中间冲来。 “古将军,左翼也要顶不住了。” 古洛虚脱般地看着如狼似虎无双军,无力地道:“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撤退。”说完一拉马缰,转头间一滴虎泪落下。 两里外的一个二,三十米高的矮包之上,柔青抬起压在嘴唇上的牙齿,一派清晰的压印出现在红唇之上,雪白的牙上却多了几丝红色。 她如释重负般的吐了一口气,尽量用毫不在乎地口气道:“没想到这都让他给赢了,他还真是好运。” 转头四顾,发现王原与那几个骑勇一脸理所当然,根本没有丝毫担忧和惊讶之色。 她大为讶然,问道:“你们难道就不担心无双军会失败,不担心你们的宇皇战死阵中。” 王原看着局势已定的战场,不以为然地道:“为王者,自有天佑,何必担心。” 几个骑勇高昂着头,脸上泛着骄傲的神色,好像他们就是凯旋而归的战士,其中一个道:“无双军的士兵都是最好的战士,我们已经赢得很多足以炫耀一生的胜利,所以即使是战死,就算是失败我们已经拥有了战士的荣誉。而宇皇,他在我们心里是战无不胜的,所以我们从来没有为此担心过。” 柔青讶然无语,弄了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担心呀。看着几张或崇拜,或狂热的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似有欢喜,似有不安,似有担心,似有………… 追敌十里,天宇才平复下那股难以言俞的冲动,令无双军止步退军,一番盘点,己方死伤四千左右,沙族的伤亡几乎是无双军的两倍,达到七千多人。也就是说沙族退兵时,还剩六千左右的兵马,与当时的无双军基本持平。只是战术的彻底失败让沙族军将士失去了死战的决心,否则无双军要获得胜利还要大费工夫。 这几日下来,虽连打胜仗,无双军本身也是损失惨重。原本一万二千的无双军,除去护送几个部族前往润河南岸的一千骑勇外,还剩一万一千。到现在只剩下六千一二,损失了将近一半。不过以不足六千的代价,让沙族来时的两万大军损失超过三分之二的战绩还称得上辉煌。 一打点完战场,无双军立刻北撤五十里,安营立帐,经过这一场血战,将士们都急需休息。除了少数侦骑在外值勤外,整个无双军营地内一片安宁。 天宇的大帐之内,阴虚虹,李克等人纷坐在天宇两侧下首。此一战几人多少都挂了一点彩,再加上内息耗损巨大,所以都显得有些萎靡。 王原坐在最下首的位子,他虽然没习过武,今天却是最精神的一个。 天宇在此战中消耗最巨,再加上用藏在筋脉内的纯正温和的内息化解那股暴戾之气所带来的疲惫与痛苦让他累得几乎瘫软。好在天魔气拥有快速恢复的奇妙功效。 “我们此番击溃了沙族军,算是完成了计划中的第一步,但我们自己的损失也是巨大的。修整两日后,我们将进行第二步计划。”天宇眼光扫过帐内众人,突然微微一笑道:“是到让我们的敌人猜那杯子会放在何处的时候了。” 众将被这一句话引起了兴趣,都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地图。 天宇用手一指地图上的魔域国,道:“休整过后,我们向魔域国方向进发,途中故意留下一些痕迹。但绝不能让敌人摸清我们的行踪。我们现在已经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众将接下来也纷纷指手画脚,为进军的时间,路线等议题出谋划策。 一番商议后,众将都都会帐休息了,感觉到周身疲累,天宇也觉得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念头刚起,却听见帐门外护卫道:“宇皇陛下,柔青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天宇只好再忍忍爬上眼皮的困意。 柔青进入大帐,看着一脸疲惫的天宇,俏皮道:“宇皇陛下,今天在战场上真是威风呢。” 看她玩笑般的表情,天宇无奈地笑了笑,道:“柔青小姐,既然尊我为宇皇,怎么不见下跪。” 柔青哼了一声,露出不屑之色,道:“别人当你是一国之君,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半年之前还是个靠当保镖糊口,见了美女就乱抱一通的家伙罢了。” 没想到那次错认她为丽绿抱了她一下,她到现在还记仇。不过此次还真要感谢她提供梦驱敌拜访沙,尔容两族的情报。 想到今后的艰险征途,虽然此前多次劝说无效,天宇还是决定再劝她一次。 天宇正色地看着柔青,刚要开口,柔青仿佛从他的表情上感觉到了些什么,连忙道:“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不会走。” 柔青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向很强,反映也是特快,特别是对天宇要赶她走这件事上,更是拥有超凡的敏感。 天宇没有理会柔青的反映,表情严肃地道:“今天一战你看见了吧,我和我的将士们差一点就全部葬身在战场上。今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比今天的敌人更加强大,随时都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你给我的情报帮了我的大忙,所以我不希望你与我们一起死。就算我失信也罢,我不会再让你留在无双军中。” 柔青一听天宇一番话将她原来的杀手锏‘天宇的诚信’都一并废掉。心里顿时焦急起来,道:“你怎么能不守信,你说过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天宇毫不在乎地一笑道:“为了保住你的一条命,我就算失信一回那又如何。” 柔青这下可真有点无可奈何,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看在天宇眼中,让天宇心里暗爽。在此前两人的交锋中,天宇可还从来没有今天这般让柔青无措过。没想到耍赖有如此妙用。 柔青脸色时红时白,显是情绪难平,突然指着天宇激动地道:“我要留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额头上有类似魔尊才有的满月印记。目的就是吸引所有与魔门为敌的人找你的麻烦,最后除掉你这个魔尊的最大障碍。” 天宇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那阴冷彻骨的目光让柔青全身如入冰窖,她感觉到天宇看她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间全变了,这种感觉让她心寒,让她心痛。 魔门魔尊纪浩然多次想取他的命,以往的天宇总是隐忍不发,一来实力所限,二来他知道纪浩然视自己为死敌是因为自己头上的满月印记很可能威胁到他已经获得的魔尊地位,生于江湖的他深知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律条,所以还能淡然处之。 此刻他却对纪浩然动了杀机,他可以容忍为了利益动了杀机的人,却痛恨借人之手,借刀杀人之辈,这让他想起赵强胸口上被张轻行的剑划出的伤口的一幕;对为了达到目的竟然毫不顾忌一个女子的安全地将她丢在强敌身边的人更是让天宇轻蔑鄙视。 冷眼扫了满脸苍白的柔青一眼,天宇寒色道:“既然如此,赶你走反是害了你。那你就留下吧,也许不久后你就能如愿以偿的看着我死。” 柔青逃跑似的奔离了天宇的帐门,跑回自己的帐篷后,再也无法强忍眼眶中的眼泪,顿时眼泪飞洒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是觉得天宇那冷然的眼神深深地刺伤了她,天宇的那句‘也许不久后你就能如愿以偿的看着我死’击破了她内心的坚强。痛和悲在一刹那涌入心中,那是种难以言俞的感受,除了用泪水来宣泄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缓解。 为了留在他身边她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的目的,这应可以算是出卖魔尊的表现了。 如果她是在另一个人身边卧底,她坦白自己的目的,话音落时应该就是她的死期。可她坚信天宇不会杀她,所以为了留在天宇身边,在犹豫了一会后她说了。可,结果呢…… 自己是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但在感受到他那陌生的眼神和冷漠的声音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在哪却无法说清。 “也许刚才听他的离开也许更好吧,”柔青轻声自语,“他为什么不当场就将我杀了,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用在这里难受,垂泪。” 抬起头,柔青双眼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该为能继续留在天宇身边高兴还是为一些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感觉难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现在的心是痛的,虽然痛得那么莫名其妙。 此后两日柔青一直躲在帐篷内没有露面。 两日后,无双军拔营起帐,准备新的征程。 柔青与众人见面时,已是面带轻纱,她来到天宇身边,冷冷道:“你别想用任何方法赶走我,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不断地给你制造麻烦,直到亲眼看见你死为止。” 听到这冷冰冰的言语天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身跃上马背。 风起,将面纱也轻轻带起,面纱之下是一双红肿的美目。 沙族两万骑勇惨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尔容族族长尔容丹和神国三城防线统率赵忠的耳中。 尔容丹将消息快骑通报给行军途中的尔容逸飞。尔容逸飞虽然求战心切,但见沙族两万骑兵仅剩六千而回,也不敢大意,放缓了行军速度,心中对天宇也有了新的评估。 数日后,无双军的踪迹出现于魔域国东北六百里处,这可让尔容逸飞和赵忠都大吃一惊。 尔容逸飞立刻调整了行军路线,快马加鞭,往西回赶;神国倒是没见什么大动作,只是三城中最近多了许多不知从何处来的神国兵马,这些兵马在三城中稍稍休整后从西北方向进入了北原。 又过了数日,等在无双军西进途中的尔容逸飞依然一无所获,正当尔容逸飞准备发兵动行之时,尔容丹得到神国信鸟传去的消息,无双军突然出现在神国在北原东面设下的防线面前,由于部分神国军被调离,防线被突破,现在无双军已经逃到了北原东部。 尔容丹速将尔容逸飞招回,尔容逸飞请求率兵继续追击无双军,结果被尔容丹一口否决。 看着尔容逸飞一脸不满地离去,尔容丹摇头自语道:“以你的性格如果碰上了泰刃锋,定会为我族增加一个大敌,他可是个杀人比你更多的杀人恶魔。” 齐国,大青府。 经过两个月的扩建工作,大青镇已经有点城的模样,不过大部分工程都在建设中,大概半年过后,大青城之名就会名副其实了。 大青府最先建好的建筑是府长宅,却一直不见有人入住,只有几个府兵守卫在外,冷清得很。反倒是后来建成的负府长的住宅:杨府,热闹非凡,虽难言是车水马龙,却也是人来人往,日夜不闲。 此时月已高挂在空,杨府内,白水帮的中坚人物正一边饮酒一边闲聊。 杨劲虽说名义上是负府长,行的却是府长之职,上任虽才两,三个月,可发间的白丝已经不知增了多少,额上的皱纹也不知深了几分。他举着一杯水酒,对震林一举杯道:“长老一直护驾在帮主身边,替我等保护帮主,杨劲敬您一杯。” 震林微笑举起一杯白水,以水代酒与杨劲共饮了一杯。 其实震林与郑星到大青府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大青府新建事多,杨劲又跑了两次平心岛参加齐国议事会议。所以除了摆一次洗尘筵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好好聊聊。今次从平心岛归来,乘机将白水帮的骨干一并找来,热闹热闹。 杨劲又对郑星道:“郑星兄弟,绿营兵士的招募还顺利吧。” 郑星笑道:“一切进展得都还算顺利,一听说是招收府兵,报名的人很多,还有不少镇兵也来报名参试。”在大青府,府兵的待遇要强过镇兵许多,与此成正比的是府军的精锐程度也比镇兵高上不少。 杨劲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帮主现在怎么样了,长老你再将帮主在那边的事迹与我等说说吧。” 平日虽然大伙经常在府衙中见面,但府衙中的官员中有不少是大青府成立后招来的人才。白水帮的事务是不能在帮外人面前随便聊起的。 于是震林就将天宇护送舞团去神国,到无双国成立,再到无双军打破神国三城防线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震林说完后,杨劲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看样子都是意犹未尽。 “帮主真是天人也,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北原闯出这么大名声来。这世间除了他外,我想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杨劲言语间充满敬佩之色。 震林微微一笑,道:“负帮主不也是将大青府治理得井井有条。” 杨劲苦笑道:“到现在为止,辖区内得水贼都还没清楚干净,修建货运码头的计划也还没正式启动。” 震林突然想到杨劲此次去平心岛参加的议事会议就是关于各府修建货运码头这事的,于是问道:“不知这次会议进行得可顺利。” 一提到会议,杨劲就摇头叹气道:“咱们这个齐国的皇帝陛下那么多年的齐家家主真不是白当的。一听各府要修码头,立刻想到平心港的生意可能受影响。于是在第一天议事时,不但一个金币不肯出,一口否决了提议。结果第二天议事对他提出的任何提议,十府票客联合一致全投反对票,这样一来即使齐家在四十票席中占了八席也不济于事。齐幽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又见十府如此团结一致,也怕犯了众怒,于是将第一天否决了的各府建设货运港口的议题又拿了出来,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答应支付港口建设的四成资金,但港口必须要由齐家的人设计监制,说白了就是要控制各府港口的规模。” 众人听得好笑,这齐幽还真是开创了一个国政的先河。 震林也跟着笑了一阵,接着从怀里取出白水帮的帮主玉佩,递到杨劲前,道:“这是帮主让我交给负帮主您的。” 杨劲不肯接玉佩,见震林面现为难之色,道:“震长老,你明日就住进府长宅吧,顺便将这玉佩也放进去。” 震林会意一笑,点头收回玉佩。 杨劲仰头看月,道:“我们的帮主将来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我等虽不能在帮主身边效劳,却可以在大青府为帮主打下基础。也许我们白水帮能跟随着帮主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第七卷 三章 咯拉圣峰 北原宽广辽阔,却也并非无边无际。除了南面与神,魔两国交界外,西面是无人敢涉足的大沙漠,北面是四季苦寒的冰冻之土,东面则是高达万仞的连绵大山。 北原少山,这些在一马平川的北原上耸立而起的高山展现的巍峨雄伟让束骑牧民们心生敬仰,特别是其中数个山峰,终年雪雾笼罩,奇美如梦幻,被一些束骑部族敬为圣山。 生长于北原的牧民们,天生对高山有着恐惧和崇拜,又有传言称大山之上有神,鬼出没,所以大山之下十里内无人放牧居住,大山也从而保全了她的纯洁和神圣。 被当作圣山供奉的山峰共有七个,其中一个最高,最美的山峰被束骑牧民们尊称为:咯拉。咯拉在古束骑部族语里是天神的意思。咯拉不但最为高耸,其景色也是绝美异常,除了覆盖不化的皑皑白雪,那缭绕的雾气更是分成丝缕之状,环峰而绕,将咯拉映衬得神秘,唯美,有如仙境。 咯拉之上,云雾之间,一条纯白雪梯沿坡而成,数不清多少级的雪梯尽头是一栋精美建筑。白色小门秀气可人,门额上的一块黑牌匾上的三个字却是龙飞凤舞,英气逼人,比字体更逼人的是那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神剑斋,这个所有大陆江湖俊颜向往的白道门派翘楚,居然坐落在北原以东的咯拉圣山之上。 玉门之内,景色顿变。翠亭玉阁,小湖垂柳,全然是一片春色。 一名全身火红剑袍的窈窕女子脚不沾尘地走过曲折廊道,很快来到一个小亭之前,亭匾上两字翠亭。 翠亭之中,一黑衣女子坐在玉凳之上,头微侧,看着亭下水中的各色鱼儿,虽难见其面,光看其绝美的身材,优美的动作,便可知其定然是绝色佳人。 红衣女子必恭必敬地走到黑衣女子面起,恭声道:“芳伊拜见斋主。” 当代神剑斋斋主,‘赐天剑’楚天英,大陆二十大高手榜排名第一。年青之时出斋试练之时,风靡整个江湖,无数江湖俊颜为其痴迷,她却在三年之后毫无依恋的回到了神剑斋。回斋之时,一身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上届斋主当即传下斋主之位,自己闭门坐关。 楚天英并没回头,淡淡道:“你来了,有什么消息吗?”语气淡漠,却出奇地轻平动人,让人不由产生仰慕之情。 神剑斋神秘强大,其弟子少见行走于江湖,但对江湖了如指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神剑斋耳目。对此,江湖中人无不惊叹神剑斋之中定有神之镜。(神之镜:传言神身上的饰物,凡是神想看的东西,镜子上都能显现出来。) 其实并非神剑斋拥有什么神之镜,也不是神剑斋之人拥有神鬼料事的之能。 能做到坐于亭阁,天下事皆了然于胸,是因为她们拥有遍布大陆的情报线。这些情报线隐蔽而强大,其中一部分是神剑斋弟子掌控,另一部分是由神剑斋效忠的势力组成。负责传递信息则都是神剑斋的弟子。 芳伊从袖口拿出一封小笺,放到桌上,然后后退站在亭角。 楚凤英转首取信,露出了她的容颜,眉如远山之黛,眼似幽水深潭,一抹樱唇轻点。正是色可倾城,美可倾国,而那清纯之中蕴涵成熟的特异美感,却是非语言能够形容。 芊芊素手捻着薄薄的信笺,信笺上写都是最近江湖上的一些动态,她美目一扫而过,将信笺放回桌上,淡然道:“能拥有满月印记,果有不凡能耐。有翠绮的消息吗?” 芳伊恭敬地道:“翠绮师妹最近没有和各地的联络站联系,各地的弟子也未发现师妹的行踪。” 提到这个最出色的弟子,楚凤英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身周事物霎时间为之增辉不少,“翠绮她既然没与我们联系,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传我令去,所有隐徒务必对翠绮的任何行动给予支持,记住只能支持不能干涉。” 隐徒是神剑斋弟子的一种。外界一直传言,神剑斋弟子数量稀少,其实并非如此。神剑斋的弟子分隐徒和显徒两类。隐徒与显徒在进入神剑斋初期是没有分别的,但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的筛选,天赋最为超凡的一小部分被遴选出来,他(她)们就是显徒,也就是一般江湖人眼中的神剑斋弟子,显徒能够终身留在神剑斋内,是神剑斋的最上层。 而那些天赋稍逊的弟子(神剑斋挑选的弟子都是天赋出众之辈,只是没有万中无一的显徒那么出色罢了)只会在神剑斋中呆三年,三年之后他们就会被送出神剑斋,以各种身份送入江湖,数年后,他们长大成人,无不拥有完整的身世履历。他(她)们就是神剑斋的隐徒。神剑斋隐徒的数量超过显徒的十倍以上,虽然总数仍然不多,却是神剑斋在江湖上的中坚力量。 芳伊不敢直视楚凤英那天人般的微笑,深低下头,道:“芳伊等会就去用雪信鸟传信。”雪信鸟是信鸟的一种,高山地带特产,飞的高度和速度均强过一般信鸟,它们是传递信息的绝佳工具。 “那个人那边我们是否需要另派个人去。”芳伊低声问道。 楚凤英摆了摆玉手,道:“不用了,就先放他一阵吧。我真想看看天纯之体遭遇天魔气到底会出现什么后果。” 芳伊眼里闪现讶色,道:“天纯之体乃天生便具有纯正之气,天魔气却是邪恶之功。以天纯之体修炼天魔气,只怕最终会引来自爆之灾。难道说那人就是天纯之体?”芳伊睁大眼,满脸不解。 楚凤英颔首,道:“按理说他应该早已无法承受天魔气与天纯之体间的互斥自爆身亡,可到现在却还未见有何异样,你说,这是否很有趣。” 芳伊深表赞同地点头,道:“他实力也增长得很快,虽还不足以威胁到神剑斋,弟子认为不得不防。” 楚凤英站起身来,双眼深邃,那智慧得双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疑惑,一丝茫然。 芳伊第一次见斋主有如此表情,心中生出一股隐忧,是什么让无所不能的神剑斋主露出迷惑的表情。 半晌,楚凤英悠然道:“大陆之上仍然征战不断,各国君王贪婪无度,平民们死伤流离。我神剑斋这多年来的努力仿若投石入海,毫无成效。现在的大陆无法获得和平宁静,也许破而后力是另一条途径。” 芳伊听着楚凤英喃喃自语,一时间无法明了其意,只是低头在一边聆听。 楚凤英突地叹了口气,这淡淡的一声叹息却可让人闻之心颤,“依水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芳伊闻言露出几分痛惜之色,道:“依水师妹现在大陆各地寻人比试,据各地隐徒送来的消息,师妹武学长进了许多,只是人也憔悴了不少。” “让各个情报线密切注视魔门的动向,一有新情况,立刻向我禀报。好了你去吧。”楚凤英说完,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芳伊应声离去。 楚凤英昂首看着不远处高昂纯洁的咯拉顶峰,眼中异彩连闪,嘴角勾起充满好奇般的微笑。 一月的北原,天气开始转暖,到一月底,积雪渐渐融化,青草又从见天日。 北原东部,乃北原所有西东走向河流的上游,河水本就较湍急,再加上冬雪融水,汇入河中,更是让平日温宛平和的河流显得有些汹涌。 润河上游沿岸一地,搭着一大片帐篷,此地平时并无束骑部族居住,再仔细看就可发现这附近没有紧伴束骑部族牛羊群,可知这里所住的并非一般的束骑部族。 再看营地间竖起的几杆大旗,风起旗动,旗上‘无双’两字随风荡漾,时卷时平,向人展示其特有的韧性,又仿佛是在炫耀高高在上的骄傲。 营地之旁,润河之边,天宇一身轻便儒装,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拿着一卷书,嘴上无言蠕动,显是在默念书上词章。 白雪虽融,气温仍低,风大且依然刺骨。束头发的儒巾被风带起,任意逍遥地飘在空中。 丰神俊伟,飘然如仙来形容此刻的天宇,恐怕丝毫都不会夸张。 身后两丈外,元遥空静立其后,一脸肃穆,单薄的衣物和雄壮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巨剑紧贴背部,剑柄从右肩上冒出,将他笔直的腰身衬得更加挺拔。 一旁,王原用一身厚厚的绒衣包裹着瘦弱的身体,双手抱着那本厚厚地旧书,双眼充满崇拜之色地看着前方几丈处的天宇。 十丈之外,柔青依然一身绿装,轻纱垂面,纱内一双美目呆呆地看着儒装俊面的天宇,目光中诸多惊讶,些许迷恋,淡淡哀思,薄薄怒气。 “冰雪消入河,去声宛如歌;曾经坚何在?风述水柔和。”天宇此时已将两手负于身后,双眼凝视着河水中的一块随波而流的冰块,淡淡伤感地念道。 在绕了一道大弯,逃出神国与尔容,沙族共同布下的包围圈后,天宇带领无双军逃到了东部北原。具天润国此前给予的情报,北原五大部族中只有泰族在东部北原,且如果光从人口来看,泰族部族总人口不到二十万,是五大部族中最少的,但一个泰刃锋,就足以让整个北原震撼。 除了泰族外,东部北原还有另几个较大的部族,这几个部族人口都达到十万左右。其中狼族最为强大,发展也最为迅速,在大肆吞并小部族以及发展附属部族之后,现在狼族和其附属部族的总人口恐怕已经接近二十万。这也难怪其公然叫嚣要成为北原第六大部族了。 狼族外,其他几个较大部族皆比较本分,但也有着为数不一的附属部族。 这就是东部北原的状况,论实力,现在的无双军不但无法与泰族抗衡,与那几个较大部族相比实力都有相当的差距。此时正是冬末春初。 在熬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后,北原部族的活动又将频繁起来。越来越多的部族会发现无双军的存在。新到来的无双军很可能会让他们感到警惕,因为一支无生产力的军队怎么看都是一种威胁。谁也不会愿意身侧憩虎,为了安全,能驱之最好,否则只能冒险杀虎了。 这些正是天宇所担忧的,现在跟随他的无双军,全军六千人马,这些人马却是无双国的大部主力。一旦这六千人马受到沉重打击,那整个无双国大概也就会很快土崩瓦解了。 见天宇用略微伤感的口气吟完一首诗后,又轻叹了口气,王原前行几步,恭卑道:“宇皇何故叹息,无双军不久前在您的英名领导下,才从虎口中逃出,此刻全军上下无不对您的鬼神没测的妙计钦佩有加,赞颂如潮。此刻应该高兴才对。” 王原这段时间狠研究了一下马屁技巧,虽然马屁声依然露骨之极,精简程度却已大大提高。近两日已经极少出现被天宇中途打断的情况。 天宇大概也是惯了,以往听王原马屁时那股凉飕飕,酸透透的感觉已经大为减弱。闻言,摇了摇头,道:“王原,你智慧虽佳,所识也渊博,或许是治理天下之英才,却无丝毫战争天赋和经验。” 王原听得面色一红,他也知道自己在战争军事方面几和白痴无异,嗫嚅道:“请宇皇指点一二。” 天宇见王原一脸尴尬像,不由微微一笑,这王原才高八斗,对自己虽恭敬有加,但也总去不了那股持才敖物派头,刚才一句话正中他的要害,这副附耳受教的模样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无双军才出虎口不错,但入的绝非羊群。同样,在东部北原这些部族的眼中,我无双军也非牛羊之辈。最让他们害怕的是我们的组成结构。我们没有任何负担,来去如风,我们袭击完某个部族,拍马就走,那些被袭击的部族到时候找谁报仇。我们没有妇孺,牲口的拖累,他们要想追我们,是肯定追不上。在他们眼中我无双军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威胁。此外,我军没有豢养任何牲口,没有了视物来源的北原部族会怎么干?”天宇突然停下问道。 王原已经大体明了天宇之意,答道:“这世上好像还没有什么比抢更容易获得所需的方式。而北原的匪骑可是在整个赫赫有名。” 天宇颔首苦笑,道:“北原部族恐怕也会将他们自己当成无双军获取粮草的来源。你说,无双军在此地能安宁吗?” 话语刚落,就见润河对面不知是何部族的几个牧民赶着一群羊,缓缓走过,虽然隔河相望,仍能从那些目光中感觉到警惕和敌意。 身后传来有些匆忙的脚步声,转首看去,就一无双士兵急急赶来,到天宇身前后,跪拜道:“戴族有使者来到营地求见宇皇。” 戴族乃离无双军此刻驻地最近的一个较大部族,人口在七,八万人之间,加上附属部族的人口,总人数超过十万。 天宇与王原对视一样,暗道真是说来就来,随手一摆,道:“领我去见他。”便随着那士兵往营地行去。 柔青看着天宇远去的身影,轻纱之下的双眼中闪过矛盾之色,最后银牙一咬,眼中满是恨色,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小盒,小盒上有数个小孔,打开盒盖,只见盒中一双身躯极小的鸟儿正匍匐在盒中,看样子正在睡眠之中。 柔青左手拿盒子,右手拿出一张小小纸条,捆绑在其中一只小鸟的腿上,又取出些许白色粉末,对着那小鸟一吹。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鸟儿,嗅到白色粉末立刻醒来,双脚一撑,拍打这一对小小的翅膀,在空中围着柔青飞了几圈,双眼紧盯着盒中的另一只仍在沉睡中的鸟儿。最后终于长鸣一声,向南面飞去。别看它体形极小,飞行速度却是很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有些呆滞地看着鸟儿消失的方向,面纱下的面容露出一丝悔色,闭上盒盖,将小盒放入袖中。随着一声轻叹,两滴清泪撒下。 天宇带着王原,元遥空随那兵士走到一大帐篷门口,还未进门,便听帐内传出一陌生,高昂地声音:“你们必须要撤离此地,否则将被我族视为对本族的挑衅。我戴族以及附属部族将联合出兵将你们驱逐。”听其语气,便知此人正愤怒非常。 天宇掀门而入,见帐篷内除了阴虚虹,金翎等人外另有一个身高体壮,满脸胡须的束骑男子正满脸愤慨地盯着阴虚虹。不用问,这人就是戴族的使者,而刚才那驱逐之话也是他说的。 阴虚虹,金翎见天宇进帐,纷纷上来拜见。那男子听天宇乃一国国主,也不敢过于嚣张,只是一脸愤色,却是丝毫不减。 天宇微笑让几人坐下,自己坐在那戴族使者对面,道:“想必这位就是来自戴族的使者,不知该如何称呼。” 戴族使者先极不情愿地向天宇微微一礼,浓眉一挑,道:“我叫戴勇,奉族长之命来与你们商谈请你们撤离之事。” 天宇依然笑面不改,客气地道:“我们初来此地不久,按理应该去拜会贵族才是。失礼了,失礼了。只是我军并无豢养牲口,应该不会与贵族发生牧场之争,不知何处做得不当,惹得贵族要将我等驱离此地。” 戴勇本就是一个鲁莽的北原汉子,见天宇一直笑语相对,说话又句句在理,竟一时楞在那,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憋了一阵,弄得满脸通红,横声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和我们争牧场,反正你们不走,我们就领军相见。” 天宇突然脸色一变,厚重的杀气,让戴勇顿感全身一寒,甚至有哆嗦之感。 “既然我等毫无失理之处,那戴族此等行径就是仗势欺人。我军虽然人少势微,却也不会屈从强横。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天宇双眉一耸,让戴勇感受如山般的压力。 戴勇没想到刚才还柔言软语,转眼就冷语如冰,他领族长之命是让无双军自己离去。为了完成族长的任务,他故意显露出强势,希望让天宇等人惧怕,然后乖乖离去。从刚才的情况看来,效果还不错。哪知道这国主变脸如翻书。现在真是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 如果继续强横,那不但没完成族长交下的任务,还使得双方必须一战。但如果现在就服软,戴族的颜面可就真让自己给丢尽了,自己也再无颜回族中了。 王原在天宇身后心里暗暗发笑,暗道:你这笨牛,完全被我宇皇牵着鼻子走。现在你被挂在这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只要宇皇给你一个台阶,还怕你不感恩戴德地逃回戴族去。 果然,天宇的脸色又转平和,语气却依然冷淡,“既然贵族族长派使者而来,定是我等的某些行径让贵族长误会。请使者回去转告一声,两日内,我必亲自前往贵族,与贵族长当面澄清误会。你看如何。” 戴勇此时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天宇这一番话下来,差点笑出声来,哪里还敢说半声不。稍稍说了两句场面话,就离帐上马而去。天宇率手下出门恭送。 待戴勇马蹄声远去,天宇等人回到帐中,都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大概他们都是首次见到戴勇这样的谈判使者,在大赞戴族淳朴的同时,无不怀疑其族民之嘴拙,十万之众,居然找出这么个人来负责谈判。 一阵笑后,几人都冷静下来,虽然这谈判使者够菜,但戴族的那十万族民确是实实在在的。 阴虚虹看着天宇,有些担忧地问道:“宇皇,您真的要亲自去戴族见他们的族长。” 天宇颔首,道:“在这里赖混下去,等来的就不知是使者还是军队了。” “宇皇说的极是,戴族既然此次派使者来未能如愿,若短期内未在派新使者来访,可就不妙了。所以与其在这里等,不过登门拜访,还能显出我们得诚意。”金翎对天宇的决定非常赞成。 “那好,明日李克将军陪我走一趟戴族。这驻地的大小事宜就拜托阴将军,金将军,周枪将军三位了。”天宇说完微一拱手。金翎等人立刻回礼。 一直静立在天宇身后的王原突然转到天宇身前,拜礼道:“王原也要随宇皇一同前往。” 天宇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原,难得地王原这句话中居然没带马屁,让人一时还没法反映过来,回过神来,顿了顿道:“此次戴族之行恐怕会有些凶险,难道你就不怕。” 王原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也没有丝毫畏色,道:“能够伴在至伟的宇皇身边,是我王原的荣幸。就算是刀山火海,都无法阻断我对宇皇追随之心。以我宇皇无上武力,谅他小小戴族无法奈何………” 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看来他自己也发现刚才漏拍马屁了,这会正拼命往回补呢。 见天宇露出不耐之色,王原知趣地停了下来,满眼期待地等待天宇的答复。 “好吧,你明天就与我一同前去,不过此行我可有任务叫给你。”天宇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丝怪怪地微笑。 王原心中一喜,叩谢道:“为宇皇效力乃我无上的荣誉,只要是能力之内的事,宇皇尽管吩咐便是。”王原说完时已经感觉到天宇的笑有些怪异,心里突然冒出没底的感觉。 天宇盯着王原,那注视的目光向是在看一间稀世珍宝一般,看到王原满头冒汗,才道:“你既然深通王道,等到了戴族之后,你帮我看看戴族族长是何种的君王之像。” 王原转首往金翎看去,只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王原只能心里苦笑,金翎乃宇皇之将,又怎不会将自己拥有王道之书以及自己的身世告知宇皇得知。 抬头看看一脸得意微笑的天宇,王原突然暗下了决心,道:“宇皇之命,小人怎敢不遵。只是小人还有一请,望宇皇应允。” 天宇示意仍跪地不起的王原,道:“有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王原嘴角蠕动了几次,才终于说道:“若小人日后见到比宇皇更有君皇之像的人,恳请宇皇允许小人随他而去。”说话间,声音不断颤抖。话毕,满背大汗,深低着头,不敢抬眼。 金翎大吃一惊,他早将与王原的对话告知了天宇,唯独此句只字未提。要知,此乃大不忠之话,极可能带来杀身之祸。转眼看一旁的阴虚虹和李克等将,都纷纷站起,手已握腰间剑柄,看样子是只等天宇一句话,便会血溅当场。 王原那瘦小的身体正瑟瑟发抖,在话出口的一瞬间,他有些后悔,但现在却又有庆幸之感,如果刚才没敢出口,也许以后自己再也没有胆量说出这番话。 天宇低眼看着紧低着头王原,如此冷天,汗水竟然如雨般从他额头上洒落,看不出这文静瘦弱的书生,居然有如此勇气。心里叹赞一声,问道:“你当初跟随我可是看重我的君皇之气。” 王原不敢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天宇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气息荡出,让王原感到舒适无比,头上的汗水也在一瞬间蒸干,皮肤传来清爽的感觉。 “你追随的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的理想。继续追逐你的理想吧。”天宇充满真诚地道,心中却有一丝嫉妒之情划过。他在妒忌王原可以为了理想不顾一切,甚至是生命。那他呢,朦胧间,仿佛回到了那齐家楼船,手中端着清心酒,酒杯中是一轮杯中月。 王原如释重负地抬起头来,眼光中有感激有惊讶,李克等人也放开了剑柄上的手,看着天宇茫然的表情有些不解。 帐外传来守卫的通报声:“宇皇陛下,狼族使者求见。” 天宇回过神来,刚才那片刻的回忆如此美好,让他几乎不愿从其中脱出。 一听狼族之名,不由想到呼延族遭受狼族迫害的事情。 没想到戴族使者才走,这狼族使者后脚跟就到了,理了理有些絮乱的思绪,对帐外喊话道:“请使者进来吧。” 第七卷 四章 鹤蚌之道 帐门掀开,一灰衣男子走进帐来,环视帐内一周,向天宇跪拜道:“狼族使者严扎叩见无双国主。” 天宇注目看去,只见此人身形高瘦,一张长脸,颧骨高耸,细长眼,眼中阴晴不定,显是多谋之辈。微勾鼻,过于薄大的嘴唇,给人的第一映象就是寡性多疑,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细细体察之下,又可发现此人身蕴内息,且相当雄厚,能深藏于身尔不露于面,可知此人已达一流高手的境地。 虽才一眼看过,已经可以断定此人不好相与。 同样是部族的使者,刚才走的戴勇与这严扎却相差天地之远。天宇抬了抬手道:“使者请起。”并示意一旁侍卫给严扎送上了一张小凳。 严扎仰头看着天宇,目光之中颇为恭敬,股虽着凳,腰躯挺直,大有尊崇是态。 只是被那闪烁不定的眼睛盯着,并非一件快事。天宇心虽不喜,面上却满是微笑,道:“不知狼族族长派使者前来是为何事?” 严扎朗声答道:“族长让严扎此来,是看看国主这边有何所需。无双大军远来是客,如我狼族能帮上一二,族长将会非常荣幸。”严扎说得客气,与刚才戴勇的口气可称天壤之别。 天宇更是不敢大意,狼族比戴族强大许多,光从这使者身上蕴涵的强大内息可知狼族中定然有着为数不少的高手。 “多谢贵族长关心。我无双军初来此地,只希望与此地的部族们和睦相处,哪里敢给贵族再添麻烦。”天宇顿了一顿,又道:“不知是否我等的到来让贵族族长有些误解。”既然严扎说话有些拐弯抹角,天宇索性说直些,他实在不愿意在那令人不快地目光下呆太长时间。 严扎连忙摇头道:“族长对无双军的到来可是欢迎之至,我此次前来也是诚心希望能助国主排忧解难。” 天宇见他说得认真,看来这狼族族长倒是真没有驱逐之意,那这使者前来到底意欲何为,脑中自在盘算,口中顺着严扎得话道:“我等到此地不久,暂时倒也未碰到什么棘手之事。” 严扎阴阴一笑,那笑容顿让在场之人心里极是不爽,他本人对此倒是毫无觉察,继续一边毫不吝惜地阴笑,一边道:“如若小人所料不差,离这里最近的戴族应该已经对国主的到来有所表示了吧。如真如此,国主现在大概正为他们的好客而头疼。头疼虽非棘手,但同样是麻烦事。” 天宇双目中精光闪现,紧紧盯着严扎,似乎想将他看透一般。 严扎虽感面如刀刮,却也未运功相挡,双眼与天宇对视,倒也不见退让。 戴族使者前脚跟才走,严扎便到,这说明戴族中定有狼族内线,这个内线的地位可能还相当不低。既然如此,就干脆问问狼族到底是做何打算,于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问道:“贵族长打算如何帮主我等。” 一丝不可察觉的得意之色从严扎面上浮过,言语间仍然恭敬有加,道:“如果国主愿意可以将驻地搬到我狼族牧地附近。如在戴族使者来前,此乃最佳选择。只是戴族已经遣人来过,若国主此时下令搬迁,定大为影响无双国威。”说完向天宇投去询问目光。 天宇大为配合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满是深以为然的神色。 “我狼族帮理不帮熟,愿与国主结成同盟,联手对付欺人太甚的戴族。”严扎说完,闪烁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天宇恍然,狼族的目的就是想借无双军的力量打击戴族,两败俱伤时,再出来收拾残局。早从呼延庆那里得知狼族的野心极大,现在看来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目光也转到了戴族这样十万人口左右的大部族。 心里稍加思量,便露出一副兴奋模样,大声道:“戴族仗势欺人,想我无双军纵横北原,连破神国,尔容大军,又岂会屈服在他只言片语之下。现又得贵族强援,定会让他戴族为自己的专横无礼付出惨痛代价。” 严扎见计划得逞,欣喜不已,不过又觉太过顺利,想这无双国主也有不少辉煌战例,应该不会这么毫对付才对。难道此人只会打仗,对政谋之事却又不甚精通。 又深入地商谈了一阵,双方初步达成合作协议,天宇送严扎到帐外,临别之时,轻声在他耳边道:“‘双鹤取蚌,易如反掌’希望使者告知贵族长,我不希望鹤与蚌之时,有渔人出现。” 严扎闻言心中狂颤,暗道这才是威名震北原的国主的智慧呀。定定地看了一眼天宇,恭敬应道:“小人定将此话带到。”言毕,上马而去。 天宇并未答话,问道:“王原,你看此人面像如何。”说话间手指着严扎的背影。 王原一愣,转尔苦笑,怎么自己变成看像的人,不过刚才那人的面相确实有些特色,于是答道:“此人面相阴险,笑如蛇狼,奸像由心即面,非君王之像。其为事前必深思熟虑,行事间心狠手辣。乃大奸大恶之性,不过此种人坚忍过人,往往可成大事。” 天宇几人听完心里都对王原大为赞许,这几句话真是将几人心里对严扎的感受一股脑儿,酣畅淋漓地说了出来。看来这王道之说先不管别的,单单这看像之术倒是有几分真金。 王原感受到几人看宝贝一样的目光,突然大声道:“告诉你们,以后我只看君王之像,其他的一切免谈。” 见天宇脸色好像有些不妥,觉得刚才那话大有不敬之意,心里一惊,但又实在不愿真被他们当成看像先生来用,低头哀求道:“王道之说乃转看君,王,帝之面相。就算稍降级别,那也须一方领袖之辈,才不辱此天下第一大道的神圣。请求宇皇今后莫再随便拉出一人,让小人当那行骗江湖的看相先生了。” 几人见王原那一脸苦笑,无不露出笑意。 看着远去的严扎,金翎问道:“宇皇最后与严扎那番话,不是把刚才迷惑他的手段全浪费了吗。” 天宇见王原一副苦脸,淡淡一笑,不再理会他。道:“先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好骗的,他们自然会拟定新的计策来让我就范。这多少需要些时间,这些时间我刚好用来拜访戴族。” 王原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大为担忧地道:“如若真的与狼族合攻戴族,无论狼族在争斗过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最后它都将成为渔人,鹤蚌兼收。” 天宇颔首,道:“我军上下六千人,虽是一股不可小的力量,若与戴族一战,无论胜负,所余实力定大大削弱。到得那时,我等为求自保,只能投在狼族帐下。”说着眼中历芒一闪,继续道:“无双军虽弱,我却绝不会让它陷入任人摆布之境地。” “鹤,蚌这二者之中我们扮演什么角色才能实现自保。”天宇突然问道。 金翎几人都默不作声,显然没有答案。 天宇突然开怀一笑,道:“蚌虽坚硬,却难抵鹤嘴之利;鹤虽为主导之方,但身后有渔人威胁。原本鹤嘴破开蚌之前,鹤是安全的;但现在情况却是蚌强鹤弱,蚌要主动攻鹤。一旦蚌鹤相争,渔人又必定出来收取大利。如此看来为鹤为蚌都是死路一条。” 口中说着死路一条,表情间倒愉快非常,让人大感诧异。 金翎心里迷惑,忍不住轻声问道:“属下愚顿,难明宇皇之意。” 天宇呵呵笑道:“蚌怕鹤,我们要让狼族成为鹤,突然多出这么支强壮的大鹤来,你们说戴族还会盯着我们这支虚弱之鹤吗。至于狼族嘛,只要我们在它面前保持鹤的形象,那将自己当成渔人的狼族在鹤蚌未相争前,不会碰我们分毫。” 王原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道:“我明白了,宇皇是要让戴,狼两族直接对抗。我们则躲在一边。” 天宇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神秘笑道:“我们不但不躲开,还要左右逢源,在狼族眼里我们是鹤,在戴族眼里,我们却是蚌之一壳,我要让他们相信只有与无双军紧密合作,才能抵挡住狼族那尖利地长嘴。别忘了,我们无双军的粮草已经不多,大张旗鼓地抢劫粮草,哪里有等人送来惬意,舒服。” 众将都露出恍然之色,无不暗自感叹:宇皇这一手可真是一举多得啊。 一早,天宇就带着元遥空,王原,李克以及做为护卫的八名魔门高手(有几名魔门高手战死沙场)一行十二人,向东前往戴族的驻地。 纵马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进入了戴族的牧地,不多时一队百余骑的骑勇挡在了前路。天宇报上身份,骑勇头目对天宇上下审视一番,仍然没有放行之意。 片刻后,又有几骑赶来,其中一人正是昨日做为使者到无双驻地谈判的戴勇。戴勇与骑勇头目底语几句,那头目下令让路放行,并命两戴族骑勇为天宇几人领路。 一路纵马东行,天宇看见许多小片小片的戴族营地。人口过多的大部族无法在一个营地聚居,这些小营地就如卫星般远远地环绕着主营地,与此同时这些外围小营地还有预警的作用。 不到两个时辰,戴族的主营地展现在眼前。 帐篷群的规模极大,若按军队营地人帐配置来计算,这营地可以安顿四万人马。但部族的营地没有军队的驻地安排得那么紧凑合理,所以这个大营地内的戴族族民大概在两,三万人之间。 在戴族骑勇的带领下,天宇等人很快就到了戴族族长的帐篷之外,自有人进去通报。 乘这时间,天宇观察了一下戴族的主帐,这戴族主帐呈圆形,最高点在七,八米间。半径更是超过十五米,远观倒不觉什么,到近前一看,倒颇有点壮观之气。 不多时,有戴族侍卫请天宇入帐,但只允许天宇带两名随从进帐,于是天宇带着王原,元遥空进入大帐,李克和八名护卫则被留在了帐外。 进入大帐后,更可感受到这主帐的巨大,除了大外,装饰也是美观舒适。帐篷四壁都涂上了红色的颜料,其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壁画,花草有之,动物有之,更多的则是人物。壁脚,每隔两米,就摆有一盏油灯,油灯架子和底座都是金属制成,油灯架子样式各异,或曲折如蛇身,或直立而起,唯一相同的是它们的高度一致,以天宇的眼里看去,也无法找出一盏稍高的油灯。油灯内,燃烧着不知是何种牲口的油脂,细细看去,会发现每盏油灯的造型都各不相同,有的如一多清莲,有的如一叶小舟,雕刻手法均是上上之选。再看脚下绒毯,柔软而不失韧性,脚踏上去舒服之极,显是上等货色。 天宇一面感叹这戴族的族长还真是会享受,一面抬头看去,只见十米外一张宽大躺椅上,一个白须老者正半侧,斜靠坐在大椅上。 那老者虽侧靠在椅上,但依然可以看出身体颇为雄壮;脸上皱纹密布,皮面松弛,年龄就算没有八十应该也不下七十了。双眼轻合,精神颇为萎靡。 除了那靠椅上的老者外,老者下手还分坐了四人,一老三青,眉目间与老者都有相似之处。看来应都是一脉之亲。 “我乃无双国主,特来此与族长有事相商。”身为一国之主,天宇毫无行礼之势,语言间也全然是平级之言。 那四个瞪眼看向天宇,眼神中大有不满之色。侧靠着的老者听到天宇的声音,睁开眼睛,身体依然靠在躺椅上,用浑浊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天宇,声音无力地道:“欢迎无双国主到来戴族,来人呀,上座。” 侍者送上一张椅子,天宇毫不客气地坐下,元遥空与王原分立在天宇身后。 戴族族长继续有气无力地道:“昨日我已经派戴勇拜访过国主,他虽口拙,但我想还是应该能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你的。国主此来,难道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天宇对老者的口气毫不以为意,道:“我明白族长之意是让我离开现在的驻地。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族长,我和我的手下们不会绝不会离开。” 天宇说得如此坚决,戴族的族长本就满是皱纹的脸上转眼间皱褶倍增。坐在族长下手的四个人中除了那个老的外,其余三人都一齐站起,坐在老者旁边的那青年怒喝道:“找死,竟敢与族长如此说话,看我戴河怎么收拾你。”看样子就想冲过来找天宇算不敬之帐。 奇怪的是,戴河出声怒喝之后,另两个年轻人不但不见丝毫同仇敌忾,原本的怒意反是有所减弱,眼中对天宇的敌意也减弱不少。 元遥空见戴河居然怒指天宇,立刻踏前两步,目光直盯着戴河,那有如实质的逼人目光搭配上庞然雄伟的身躯,让戴河体会到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与戴河坐在一起的老者也感觉到了元遥空身上强大的气势,拉了拉戴河,那意思是让他坐下,只要他坐下,这个小插曲自然也就结束了。 谁知此时天宇突然说道:“这位戴河勇士对族长的尊崇与忠心真是值得褒扬,我这侍卫也是不允许任何人对我有不敬之言,否则必然不死不休。难得今天碰上同样忠心可嘉的戴河勇士,我们就让他们比试一番如何。” 戴河坐到一半的身子僵住了,另两个年轻人眼中闪露出幸灾乐祸的目光。 天宇见此情形立刻了解到了些什么,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戴河身边的老者将求助的目光头像族长。 那族长见此情景终于端坐起身子,露出薄怒,对三个站起的年轻人骂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族长,通通给我坐下。”转眼又对天宇婉言道:“几个小辈不懂事,国主不必与他们认真。” 天宇早料到会如此收场,将元遥空招回身后,道:“怪我刚才心急,语气间对族长颇为不敬。族长可知,若我带领无双军离开现驻地,将来不但无双军会有大难,连贵族恐怕也难免灭族之灾呀。”言一出,让帐内的戴族之人无不脸色一变。 戴河身边的老者眯眼道:“国主这似乎有些危言耸听吧。” 老族长强振了振精神,问道:“请问国主,此话怎讲。”无论真假,这灭族之灾四个字也足以将他萎靡的表情震散。 天宇扫视了一下族长下首四人,道:“此关系到我无双军与你族生死存亡,乃绝密之事。”言罢闭口不语。 族长自然明白天宇的意思,于是挥手将几人挥退,天宇也让元遥空,王原在帐外等待。 戴族之中有狼族的内线,天宇对戴族内部情况毫不知情,除了族长外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内线人选,所以为了保险,天宇使计让帐中只剩自己与族长两人。 戴族族长对着天宇向帐门方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人都到外面去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天宇也不急着提狼族之事,反显示出对戴族内部事务的浓浓兴趣,道:“如我没猜错,戴族现在内部权力争斗得相当热闹吧。” 戴族族长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厉光,盯视了天宇一眼,然后颓然地叹了口气,道:“这些不争气的家伙,刚才让国主看笑话了。不过与国主刚才的话相比,这些倒都是小事。还是请国主说说,这灭族之灾何来吧。” 天宇摇头道:“大事总由小事引起,族长不可大意呀。”接着将与狼族使者会谈前后的事情讲与戴族族长听,又将怀疑戴族中由内线的想法说出。 老族长越听脸色越变,待天宇讲完,脸色已经难看之极。愤慨地用手一指帐篷内的摆设,道:“狼族必定是看中我族的富足,才动此歹心。这些年来,狼族不断扩张发展,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其实我早看出其贪婪之性,是以早就做了些准备,真要打来,也未必输他多少。只是没想到,我族内部居然会有内奸存在,真是让我痛心呀。看来在他们眼里,我是太老了……”说完,又大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听完天宇刚才一番话后,已经确定了族中有人向狼族通风报信。 叹息了一阵,老族长看向天宇的眼中有了些诚意,道:“国主为何不应允了狼族,反而来将此重大消息告知我。” 天宇早知他又此问,笑道:“狼族想当渔人,我可不愿当鹤来啄戴族这个蚌。” 老族长听了天宇的比喻,觉得贴切有趣,脸上有了些笑意,道:“就冲国主这转告之恩,戴族与无双国从此便是朋友。驻地随便挑,却粮少草吱声便是。不过若那狼族攻来,还请国主务必相助。” 天宇一笑应允,点头告别。至于那内线之事,乃戴族族内务,他可不愿牵涉。 回程的路上,天宇问王原道:“那戴族族长应该算是一方领袖了吧,你说说他面相如何。” 王原一听面相两字就无奈苦笑,什么面相面相的,他可是堂堂王道之书传人呀,要是让先祖知道他被当一个算命的神棍呼来喊去,恐怕还没来得及从坟墓里爬出来敲他两下,就又气晕回棺材去了。 不过这次天宇的要求倒算合理,替一族之长看相,倒也不算太辱没脑中的王道学说。回忆了一下戴族族长的长相气度,王原道:“那族长虽年纪颇老,精神也并非很好,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富贵之色。皱纹虽多,却少见沧桑之感,倒真是一副守富之君的好相。只是缺乏威怒之色,狠厉之颜,虽可避免成为暴君之忧,却又难以让下者畏惧。这应该是君相的中等之相。” 天宇好奇问道:“君相的中等之相?难道还有王相,帝相不成?” 王原回道:“正是如此,王道之相分为三种,分别是君相,君王之相,和君帝之相。君相一般是一地君主;君王之相泛指一方之王;而这君帝之像嘛。”王原看了一眼天宇,突然闭口不言。 李克正听得起兴,问道:“你原来不是和金将军说过宇皇有君帝之像吗,君帝之像又到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王原摇摇头,拍了拍手中的旧书,道:“这书上只记载了君帝之像,没有说明拥有君帝之像者会如何,所以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李克感觉到王原是话不附实,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他那本书上的古文体除了他本人外,无双军中再无二人认识,所以他说什么,众人除了相信也就只有怀疑,至于否定,查证都无从说起。 回到营地的第二日,狼族的严扎再次前来拜访。 严扎的脸色非常严肃,这表情倒是比他阴笑时给人的感觉舒服多了,他看着语气不满地道:“对于昨日拜访戴族一事,请宇皇陛下给出一个合理地解释。” 既然有内线在戴族,天宇对狼族如此之快地知道此事并不吃惊,心里也早编好了一套应对的话,“去戴族拜访之事是早与戴族使者说好了的,如果不去恐怕会引起怀疑。” 严扎仍不见缓和之色,又问道:“那又有何种重要的事情需要挥退左右,两人四耳地秘密交谈。” 一听此话,就可以断定内线应该就出在戴族大帐内的那一老三青四人之中。天宇丝毫不见慌张,道:“原本想过些时日再将计策告知贵族,现在既然你来问起,我现在就给你说了吧。大帐内只有我与戴族族长之时,我对他说,贵族意图对戴族不利。” 饶是如严扎般阴沉之人,闻言失声道:“什么,你竟然将此事都告与戴族族长,难道你想与我狼族为敌不成。” 天宇做了个让严扎冷静的手势,道:“使者莫急,此举乃是为了你我考虑。我的目的是获得戴族族长的信任,现在已经成功了。剩下来的就是瞅准时机,给戴族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严扎表情虽冷静下来,心中却剧烈翻腾,他已经相信了天宇那或真或假的话,对天宇本人却更加看不透彻。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使者今天所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吗?”天宇忽然有些不满地问道。 严扎压下心头的不安,语气恢复恭敬,道:“这只是一点小误会,宇皇不必放在心上。此来主要是为了传族长的话:狼族是绝不会让友军孤军奋战。” 天宇故作兴奋地道:“好,只要又贵族长这一句话就足矣。” 送走严扎,天宇与几将对视一笑,短短两天,该进该退,为鹤为蚌都已经尽在无双军自己的掌控之中。 “希望不要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这样我们也就可以在此多安停些日子。只等尔容,沙两族与天润过开战,我们也就可以回去了。”天宇喃喃自语道。 第七卷 五章 背后一刀 二月初,北原已经冰雪尽融,冷风也变得没有那么刺骨。北原南面的神国则完全是一片入春的景色。湖河之中水色碧蓝,道旁山间绿叶红花,清风带暖,怡然袭人。 神国南部,与静天交接的众多山头上,野花更是看得灿烂,各种颜色的花儿开得灿烂异常,花儿美丽又散发芬芳香气,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迷醉。 此刻的山景乃全年最美,若是以往,游山玩水者定然不少,山间小道之上还时不时会出现几个晃头摇扇的书生文人对着一丛花,一汪水,大抒其情。 但今年的山头,溪旁却冷清得很,冷清得连住在这附近靠打柴为生的樵夫都见不到一个。 是什么让此次几近人迹罕绝,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 平湖一战,静天水军元帅郭梦龙奇袭眉尾港,迫神国从平湖退兵。吃此大亏的神国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经过数月的调整后,任诚向全国发出征讨静天之书,并拜梦驱敌为南讨主帅,领兵五十万,气势汹汹而下。 静天立刻做出回应,书雨晴在静天大殿之上怒笔疾书,一份上千字的‘宣告天下书’写得洋洋洒洒,情绪激昂。书中不但痛诉神国乃彻头彻尾的侵略者,还动员静天将士守卫边疆,不让侵略者夺走毫寸土地。 同时,书雨晴派出陆军元帅吴承天领兵五十万迎战。 两国边境囤积百万大军,大战之势,一触即发,试问这个时候还有哪个敢在百万大军包围中,去爬山玩水。 大陆众国,魔域骑兵首屈一指,神国稍次,其余诸国比这两国都差之不少。再加上拥有十大悍将中排名首位的梦驱敌,所以与静天之间不计其数的大小陆地战役中,神国极少吃亏。 令人惊讶地是,静天屡屡战败,土地却未失多少,这其中就是吴承天的功劳了。 若以静天陆军的战绩论,根本不可能会有将领出现在大陆十大悍将之列。但吴承天多次击退神国军,在于梦驱敌的两次对抗中,虽小败而归,但最终还是保住了静天国土,没让梦驱敌占到便宜。就凭借着此点,他被排入了大陆十大悍将之列,虽然位入末席,也足以让他感到骄傲。 现在,吴承天又将要面对助他声名大起的梦驱敌。 吴承天全神贯注地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双方军队部署的分布图,片刻后,轻轻合上眼,叹息道:“他的布置依然是这样无缝可插,看来又是一场苦战难免了。” 崇阳站在吴承天身后,道:“将军两次击退梦驱敌大军,再击退他一次又何妨。” 崇阳是静天陆军三大上将军之一,统领十万大军,曾力阻出兵平湖与神国为敌,差点当场被书雨晴打下大牢,最后还多亏了吴承天为他求情。 听着崇阳提起自己两次退强的辉煌,吴承天无丝毫得意之色,摇头道:“那非我之功。那两次若不是魔域国想乘神国与我静天交战之隙,出兵攻神国。让神国首尾难以兼顾,迫使梦驱敌弃难保西,恐怕我早就彻底败在他手下了。然而此次情况却大为不同,魔域国自与心之国一役失利后,格外安分。梦驱敌可以放开手脚来全力对付我静天。我也对能否报吾皇之浓恩,守住我静天边疆毫无把握。” 崇阳叹声道:“这都是出兵平湖惹下的祸端,若郭元帅不提出兵之事,若皇上当时肯听我一言,现在也……”又叹两声,不再言语。 吴承天看着一脸愤愤的崇阳,皱眉道:“崇将军难道还怪郭元帅力主出兵吗,无论出兵平湖与否,根本不会影响此战的到来。就算当时放弃平湖,战争也不过晚来一两年罢了。一旦让神国将平湖牢牢掌握,一向较为安稳的西部边疆又危矣。此皆为过去之事,多想徒增不快。崇将军,我问你,你可否怕死。” 崇阳顿时满脸激动之色,大声道:“我七尺之躯,为国效劳之时便做好了随时身死战场的准备。对死又何怕来由。” 吴承天转过身来,一拍崇阳的肩膀,道:“我也不怕死,但我怕无法替陛下守住这疆土,怕枉费了吾皇的恩情。” “禀元帅,神国五万骑兵,跃过西面边境,袭扰西营。”一静天将士奔认帅厅急忙道。 吴承天与崇阳对视一眼,苦笑道:“梦驱敌的骚扰战术又开始了。” 梦驱敌暇逸地坐在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低头细品。 十余员大小将领分坐在他下首,无不充满渴望的求战之色。 一全身包裹这金黄色铠甲的中年将领,手中抱着金色头盔,快步走入房中,向梦驱敌躬身道:“末将已照上将军吩咐,领五万骑兵奇扰静天军西营,现已撤回,全军无伤亡。” 梦驱敌放下茶杯,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在空位上坐下。头一转,向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中年将领道:“李将军,我命你率五万骑兵在扰静天西营,记住,只扰不打。” 李将军领命而去。 一将问曰:“以往战役,上将军总是乘敌不备而袭之,给敌造成极大损失,此次为何只扰不攻。” 梦驱敌回道:“以往之战我自知时间有限,能小胜则小胜,不放弃任何打击敌军的机会。而此次,我着眼长远,务必大捷。你等说说,静天防线的枢纽在何处。” 众将皆道:“非静北,龙津两城莫数。” 梦驱敌点首肯定地道:“两城乃此战关键,一旦两城失陷,静天守军即注定大败。我现在只扰不攻,与以往作风大为相左,敌将定会千方百计猜测我此举目的,并做出种种反应。一旦敌自乱阵脚,我等便有可乘之机。” 梦驱敌说完,眼中闪现出必胜的目光。 神国,静天那边大战在即。魔域国却是难得地四面太平,不但没有乘这当口向神国发难,还主动向临近几国派出和平使者,大谈和平友谊,诸国不知其是黄鼠狼拜年还是猛兽变白鸽,但对来使都是不敢怠慢,礼敬有加。更有传言称,魔域此乃坐山观虎斗之计,先麻木诸国,自己暗蓄实力,一待时机成熟,定入初笼猛虎,势吞整个大陆。无论如何,近来大陆诸多变化都是从前未有。 北原,无双军驻地。 大帐之内,天宇正在接见魔域派来的使者。 这使者的身份信笺上盖着魔域国主的大印,看来并非是大王子派来,而是正统的魔域之使。 使者叩拜了天宇后,道:“吾皇夜得一梦,梦醒便悟出大陆各国同出一源,应皆是兄弟。是以派遣使者出访各国,以结兄弟之谊。” 天宇微笑赞同,心想那梦自是鬼扯,魔域虎狼之心,天下谁不得知。只是没想到,魔域竟然想得如此周全,连自己这个挂名的无双国都派来的使者。这使者能找到此地,看来也是相当不简单。 接着使者大谈特谈了一番共同繁荣之类的大道理,听得天宇等人昏昏欲睡,终于,使者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功德圆满而去。 送走魔域使者,金翎奇道:“魔域国做这些有用吗?谁会相信他突然信奉的和平之说。” 众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者,对魔域此举除了不解外就是大不以为然。 天宇见一向多话的王原在这大热话题下,一声不出,于是问道:“王原,你对魔域国此举有何看法。” 王原回声道:“魔域此招乃高招也。” 几人都是眼睛一瞪,差点没把眼珠掉下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王原会有如此评语。 几人都急切地等着他说出原有,王原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后才道:“魔域此举并非为迷君,而是为了愚民。神,静天两大国战起,其他地区也均动荡不安,整个大陆很可能在不久后都会陷入战乱。大战一起,首先遭殃的就是各国平民,而战时的平民最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最想要的就是和平。在那种情况下,魔域现在这个让各国权势嘲笑的和平之举,会在平民间产生难以估量的作用。是以,魔域此招真乃高招。” 众人都陷入默然,他们虽非权贵,却也都算见闻广博之辈,对魔域的伎俩自是可以看破。但一般平民呢,他们能看透吗。 天宇拍了拍手,将众人从思绪中拉回。“别再想那魔域的手段了。我们还是先把自己的困境应对过去再说吧。” 经过几次谈判,巧言善辩之下,天宇终于获得了狼族的全面信任,这两日狼族还送来些粮草之物。只是两次催促天宇行动,都被天宇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无双军在戴,狼两族的默许下,过得倒也算安定,平静。 头脑转回现状的阴虚虹道:“宇皇,如若狼族再次来催,恐怕不会再容我们推辞了。” 天宇点了点头,道:“狼族再来催,我们干脆就做佯攻戴族之势,然后穿过戴族牧地,往东走。摆脱狼族后再找合适的驻地吧。” 在迷惑麻木戴族的幌子下,天宇与戴族的族长的联系也一直未断过,每次戴族派来的使者还是那个戴勇,他一见天宇就将一封族长写的信交给天宇,然后喝杯茶,接过天宇回的信便走。看来是上次尺了亏,索性不张口。 这日,天宇与众将正在帐篷内商量着今后的行军路线。 兵士来报称有戴族使者到来。 帐门一开,戴勇走入帐篷,跟随他身后还有另一人。天宇一见那人,顿时大惊。 忙道:“族长你怎么亲自前来,难道发生了什么异变不成。”原来跟在戴勇身后的是戴族族长。 与天宇初次在戴族之中相见时相比,老族长显得精神了许多,不过眉宇间却大有痛心之色。 天宇见老族长的表情,心中猜出一二,探测般地问道:“族长已经查出内奸是谁了?” 老族长一声长叹,满脸皱纹微微颤抖,心情极是激动,深深地看了天宇一眼后,摇头道:“族门不幸,想不到内奸竟然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天宇突然感觉有些不妙,问道:“族长是如何处理内奸的。” 老族长回道:“我已将他们关押了起来,等与狼族事了,再做进一步处理。”说完见天宇表情异样,不由问道:“难道如此处理不妥。” 天宇微一叹息,道:“那狼族定是看上那内奸的身份,那内奸也是有利用到狼族之事。是以他们双方才一起合作。那内奸的目的如何,我是不知。狼族的目的则必是贵族的财富了。正是因为内奸的存在,让狼族认为可能兵不血刃地得到贵族的财富,所以迟迟未出兵强攻。现在族长让他这个计划破灭,恐怕不久狼族就会出兵了。”说完,心里暗想,看来平静的日子又到头了。 老族长哼了一声,道:“狼族若想霸我财富,我戴族上下定然与其死拼到底。” 天宇见老族长说得意气飞扬,心中苦笑,狼族的族民足足是戴族两倍,战斗实力恐怕超过你两倍不止,若真倾巢而来,戴族除了死而后已外就只有三十六计中的上计可用了。 老族长豪迈了一番后,也冷静下来,苦着脸对天宇道:“国主,上次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一旦我族有难,无双军需帮我族才行。” 天宇无奈点头,如果真让狼族强吞了戴族,这个蚌没了,今后自己这支鹤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帮助戴族有两种途径,一种是给其加强实力,现在能给它加强的也就只有六千无双军了,但即使如此,依然无法敌过狼族,大战一起,这六千无双军也得给戴族陪葬。另一种途径就是削弱狼族得实力,所谓此消彼长,狼族弱了,戴族自然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天宇苦思半天如何削弱狼族,终得一计,拿与族长商量。 族长听后,面色一喜,接着又是一忧,道:“此策好是好,只是贵军似乎过于凶险。” 天宇大方道:“所谓大胜险中求,此乃获胜唯一方法,就这样定了吧。” 没过两日,狼族发现戴族中的内线未再传去消息,于是一经探察,发觉内线原来已经被戴族族长识破。当即就派严扎到无双营地,与天宇共商出兵事宜。 狼族提出两日后午时,无双军从西,狼族军从南,同时向戴族发起进攻。 天宇一听便知其中大有蹊跷,于是同意两日后午时出兵,但要求两军合为一军,共同出击。 严扎立刻同意了天宇的提议,想来早就料到天宇怕吃亏,会有此提议。 在定下两军集合地点之后,严扎离去。 与狼族约定之日,天宇率六千无双军一早就离开了驻地,来到约定集结之地时,还未过午。而狼族军早便再此等候了。 天宇向密密麻麻的狼族军扫了几眼,心中暗自算了算,狼族军大概在两万人马左右。再看其装束以及士兵们的面貌,应该都是骑勇之辈。 天宇看着这两万骑勇,心中暗自惊叹狼族实力的雄厚。 在严扎的引见下,天宇见到了此次狼族军的统率:严朵。 严朵年在三四十间,生得阔鼻巨嘴,相貌颇为狰狞,兵器是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棒头根根金属弯刺暗光闪闪,好不赫人。 严朵也同样大量着天宇,见天宇一副玉面俊颜,虽铠甲在身,却掩不去一副书生之气,顿时心生蔑视,暗道传言都说无双国主能争善战,杀人无数,岂知竟是个白面书生,看来传言不实为多,不可轻信。 天宇身后的李克,元遥空倒是很让他留意,这两人都是身材魁梧,面相威风之辈。他心中已经认定无双国的辉煌战绩都应归公于李克,元遥空两人。 不多时,日已升到头顶,已到午时。 严朵冷笑一声,道:“想必那戴族老儿人老了胆气也跟着流失,时间已到,却还不见到约战之地。” 严朵话音刚落,就见北面一阵烟尘掀起,草皮微微抖动,戴族军来了。 戴族的老族长远远地就看见了天宇,立刻遥指骂道:“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无信之人,前日还说与我族共抗狼族,今日却要反戈一击。” 严朵见老族长骂得声泪俱下,暗道这书生骗人的功夫还真行,转眼一看天宇微红尴尬地颜色藐视之意更浓。一拉马头,举起狼牙棒,喝道:“老匹夫,你还待骂到什么时候。” 老族长停口,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他身边的两个青年人也纷纷拔出兵器。 天宇认出那两个青年那日坐在戴河对面,对方阵中却不见戴河与那日和他坐在一起的老者。看来他两人就是内奸无疑了。 严朵见戴族军人马只在一万左右,轻视之心大起,转头问天宇道:“不知国主愿为先锋还是后援。” 自戴族军到后,两军对垒,让天宇脑海中再次闪现那莫名的冲动,若现在让它爆发出来,恐怕等会戴族军就要遭殃了,天宇苦压着那股冲动,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严朵当然不知其然,还以为天宇脸白是怯阵的表现,对族长千方百计拉拢这无用之人大是不解,态度更为傲慢地道:“我看国主身体似乎有些不适,那就留在后方压阵吧。” 天宇正考虑如何说辞才能留在后方,谁知严朵自己提出来,正是求之不得。于是带本部人马站在了狼族军后。 严扎见无双军退到后方,大感不妥,但严朵是此战的指挥,既然已经开口让无双军在后压阵,他也无法更改。 从后面观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狼族军的阵型。其实那几乎不能称呼为阵,如果一定要给个阵明的话,那也只有给它命名为一字阵了。 整个阵型就是一个加宽的一字,根本不分左右中三军,若不是无双军压在后面,恐怕前后也会不分。 这样的战法大概是最原始的战法,唯一的有点就是一冲而上,人数集中,气势颇为壮观。缺点却是一大箩筐,战斗过程中只能一命死拼,根本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全军仅一位统率,一旦统率战死,其军必乱。 再看看戴族的那边,也是同样的一字阵。 北原五大部族能傲视北原之上,看来并非仅靠人数上的优势,于其他北原部族相比,他们有一个全方位的领先。 就拿这战阵来说,好的战阵可以以少胜多,充分发挥战士的威力。现在看看这狼族,戴族简直就是无阵可言。再看五大部族的骑勇,先不说已经建国的穆,子育两族,就说曾经与天宇交战过的沙族骑勇,虽败下阵去,但战斗之中的战阵变化也是有板有眼,无双军最后只是险险获胜,若运气稍差,恐怕也全军覆没了。 天宇将周枪叫道跟前,和他轻语了几句,周枪闻言从从绑在背上的三支两米短枪中抽出一支。双眼紧盯着前方严多的背部。 严朵一声呼喝,狼族骑勇率先发起冲击,戴族骑勇也迎面冲来,双方不断接近。就在即将要交战的那一刻。 冲在最前方的严朵高举狼牙棒,正幻想着敌人脑袋被狼牙棒砸破敌人头颅,脑浆飞崩的情景,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气劲撞来,接着背部一麻,低头看却见一截枪尖从胸口顶出,脑子一乱,身体一软,一头栽下马去。 主将突然倒下,狼族骑勇们都为之一呆,戴族骑勇们已经冲杀而来。 狼族骑勇慌忙抵抗,主将已死,士气低落,现在气势又失,虽人数是戴族骑勇的两倍,竟是完全处于下风。 惨叫之声从后方传来,骑勇们转头一看,只见那无双军从后方杀将上来,所过之处,如刀割草麦般地屠杀着狼族骑勇。这一下狼族军彻底崩溃了,他们完全放弃了抵抗,甚至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拉着马缰,四处寻找逃路。 当戴族骑勇和无双军汇合时,狼族军已经丢下了上万具尸体。 天宇并没有亲自下战场,而是于王原,柔青等人站在后方观战。他怕一旦刀上沾上了鲜血,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心底的那股嗜血之气勇气。即使是远远地看着战场上的厮杀,双眼中仍已经红丝密布,有几次他都忍不住要拔刀冲上,但最终还是忍住。他一旦让那股狂性爆发,倒霉的将不仅仅是狼族骑勇,只要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都将难以幸免。 一向紧跟在天宇身边的王原,此刻也刻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他对天宇身上冒出来的那股血腥之气心怀惧怕,身上的寒毛早已根根竖起,寒意灌满全身。 柔青则依然安静地呆在天宇身侧,不是转眼瞧去,轻纱下的目光不知是喜是急还是忧。 战斗结束之后,天宇也终于渐渐恢复了平常状态。 戴族的族长跑过来,拥抱了天宇一下,道:“这次戴族能有如此大胜,多亏了贵国的大力相助。现在已经无须担心狼族了,请无双军来我族中做客吧。” 天宇微笑着回了他一个拥抱,并接受了他的邀请。 回程时,戴族族长给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年青人道:“那个个头稍高的叫戴江,另一个叫戴方。是我已过世二弟的儿子。你那日另两个人是我三弟和他的儿子戴河。”说完又现痛心之色。 原来戴族族长并无子嗣,虽身体还算硬朗,但年纪不饶人,近年来已经大显老态。老族长百年后,族长继承者自然就会交给他的三个侄儿。因为二弟早死,所以族长对他遗下的二字颇为照应。这自然引起了三弟父子的警惕,他们觉得族长会将死后的位子传给那两兄弟。于是一面巴结族长,另一面勾结狼族,如果族长不传位与戴河,就引狼族入侵,并许诺只要戴河登上族长之位,就将族长一半财富献给狼族。 早看出戴族内部有权力之争的天宇倒是觉得这一切倒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唯一让他迷惑的是,同为放牧为生的戴族为何会拥有让狼族眼红的财富。 老族长好像看出天宇心中的疑虑,贴近天宇轻声道:“在我牧地之内,有一段山丘,产有质地极佳的铁矿,其间还伴有金银矿脉,我戴族大部分收入都是靠此处得来。” 天宇豁然道:“原来如此,我还奇怪族长的帐篷为何布置得如此奢华。原来是钱多得都没地方花了。以后说不准我还要来向族长借些钱花花。” 老族长呵呵笑道:“好说,好说。”接着又压低声音道:“此事除了国主可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我戴族危矣。” 谈笑间,便回到了戴族营地。 凯旋归来的戴族骑勇们一下陷入了欢乐与悲伤的海洋。妇女,小孩纷纷扑进了丈夫,父亲的怀抱,得到亲人死讯的家属无不痛哭失声。 笑脸或者哭脸,上面都写着同一个词:骄傲。他们的亲人为了本族的存亡而在外拼杀,无论生死,他们都是本族的英雄,做为他们的家属理应感到自豪。 无双军在戴族营地旁修整了两天,狼族那边传来消息,称狼族聚兵一万五千骑勇,声称要与背信弃义,倒戈一击的无双军决一死战。并让戴族不要干涉此事。 族长一得到消息立刻表态与戴族要与无双军并肩作战。若联合上戴族的骑勇,天宇还是有获胜把握,只是正面对抗的损失是现在的无双军无法承受的。 于是安抚下族长的激动情绪后,提出率无双军往东面离去,狼族现在最为憎恨地是无双军,只要无双军一走,狼族自然会安静下来。毕竟两天前的一战已经让其葬送了过半精英,只是因为狠透了在背后给他们一刀的无双军才会孤注一掷般的聚兵挑战。一旦无双军这个目标消失了,狼族的那股气也就会泄了。 太阳初升,天宇辞别了千恩万谢的戴族族长,率六千无双军继续向东的旅程。 第七卷 六章 墨家小姐 为了躲避狼族的追逐,无双军在天宇的带领下不断向东前行,直到第四日,侦骑才回报后方已经没有狼族骑勇的追击。天宇并不放心,继续再行了一日后,才安心扎下营地,并派出大量侦骑探察四方。 这几日东行下来,也不知道具体到了何处,只是与行军路线平行的润河倒是越来曰窄,河水也越见湍急。河道之上不时有小舟航行,河水的深度平均两米有余,想涉足过河已是很难。 入夜,营地间生起处处篝火,天宇与众将也围在篝火边。 冬天一过,北原也焕发出它的美丽和包容,坐在火堆旁,晚风虽清凉却不觉寒冷。新生的嫩草软软绵绵地铺在地上,仰躺其上,看着天空中似近实远的星星,有种身在童话中般的感觉。一不留神,人就会在这迷梦般的情景下熟睡。 天宇感受着背部嫩草带来的舒适,微眯着双眼,似睁似闭,平和地呼吸着草原夜晚的清新空气。一副全然陶醉享受的样子。 除天宇外,王原和柔青分也在草地上躺着身子,不过他俩都瞪着眼,看着满天星月,眼中一片陶醉之色。阴虚虹,金翎,周枪等人在一边低声交流着军中之事。李克和元遥空则站在天宇身后两丈处轻轻交谈。 其他篝火边的无双军战士可就没他们这拨人那么斯文了。大声的谈笑,雄壮抑或号叫般的歌声,附和着跳舞者的手拍或脚蹬地发出的节拍声,传荡在草原之上,与虫鸣马嘶相互交合,形成无数怪异的音符。 天宇闲着无事,忽然想到每每压制心头那股嗜杀之气的内息。如果将此内息增强,可能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不再进入那疯狂的境界。他实在不想让自己一次次成为杀人机器,虽然当时他也感觉快感泉涌而来。 天宇知道,那股纯正的内息正是被天魔气压入筋脉之中的内息。它与天魔气有天生的排斥性,于是他将天魔气聚集在双手,双腿两处,让身体内的天魔气变得非常稀薄,然后再缓缓将藏在经脉中的纯正内息放出。这是他第一次同时控制两种内息,所有收放之间很难把握得当。腿,手处的天魔气似乎感应到了那内息的释出,立刻蠢蠢欲动,天宇苦笑,这两种内息怎么与天生仇敌一般,竟然还能相互感应,只得分神去控制天魔气。谁知,这些日子一直藏在天宇经脉中纯正内息居然自行增强了不少,他这一分神,那纯正内息立刻冲破了控制,由身体直奔头颈而去。 大脑一震,突然一阵麻木感,就感觉到耳边一片宁静,但脑中却又接收到了战士们,马,虫发出的各种各样的声息,更甚者大脑通过这些声音竟然自动模拟出了一个画面,此画面居然与天宇闭眼前看见的营地情况相差无几,图像出现时间极短,几是一闪而过。这也足以让他倍感怪异,那一霎那耳朵已经失去了功能,另一只自己都不知生在何处的耳朵代替了原耳朵的作用,将声音信息传给大脑。而大脑更是出人意料地根据声音模拟出图像,这真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吧。 天宇不知道这是祸还是福,总之还是先控制住它再说,几番努力之下,终于将纯正内息逼回经脉。天魔气也从归身体。 睁开眼,宁静的双耳立刻被周遭的无数声音填满,脑海也再接不到那不知何处而来的信息,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迹。重新闭上眼一试,发现依然如常。看来身体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异常情况而出现不妥之处。 又将刚才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仔细回忆了一遍,那怪异情形就是纯正内息冲入脑中之刻发生,而声音转化为图像的那一幕又是怪中之怪。 要是能将刚才出现的异像变成可以自我控制的………… 想到此,天宇暗暗心动,不过他又想到刚才声音转成图像也可能是一种幻觉而已。 东猜西想仍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地答案,天宇心里自骂道:想来想去,还不如一试。 于是闭上双眼,将大部分天魔气归于手足,经过上次的教训,天宇加大了对那股纯正内息的控制力。牵引着它缓缓倒入头部。 没有刚才的麻木感,双耳也未失聪,但脑海中突然接收到那种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信息,这种感觉与刚才比又是不同。此时脑海中有两个声音信息流,一个来自双耳,另一个则不明出处。两个信息流在接收时相差无几,但经过脑海的加工后却显出不同来。对来自双耳的信息流,大脑只做一个简单的判断,如这声音是什么发出的,距离此地大概多远等等。而对另一个信息流,大脑就会自动绘出图像,且是数个图像一起浮现。 刚才处于惊讶中的天宇并没有认真地体会那一瞬即逝的图像。这一次,天宇没有再放过这个机会,几副图像是出自声音来处,篝火边战士们说笑跳唱,栓马处战马低声嘶叫,花草丛中小虫脆声啼鸣,黑夜中几黑衣人手持各种兵器缓缓前行,只发出微不可察之声…… 天宇一蹦而起,心中惊喜与惊骇并存,其实以天宇现在的耳目之力,足以发现那几个黑衣人发出的声音,但其他嘈杂的声音将那细微之音完全掩盖,使得那些黑衣人已经靠近自己却毫无所查。 而脑海却没有放过另一个声音信息中的一点一滴,将它们全部绘成实图。 这就等于将视野增加到了耳能闻的范围,真乃取眼耳长处之集合。 其余人见天宇突然跳起,接着闭眼站立发呆不止,无不吃惊,以为天宇中了邪。 金翎看天宇脸色未变,稍稍放下心来,问道:“宇皇,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宇睁开眼,觉得此事过于诡异,还是不说与别人听为好,于是道:“我感觉到几个黑衣人正在向此处秘密潜来。” 众人闻言纷纷探察这附近的动静。 与此同时,在绿色面纱之下,柔青的脸色突然一变,将手伸入袖中,握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她立刻感觉到盒中有东西在轻微蠢动,她的手也开始瑟瑟地颤抖起来。 这群人中以李克武功最强,元遥空稍次之,接着就是八名魔门高手,这几人内息都相当雄厚,搜索之法都是让神识在周围扩张探察,不多久便感觉到了黑衣人的存在。 阴虚虹,周枪,金翎的武功虽然也都不错,但他们都属将才一类的人物,武功并非他们所长,但耳目都比常人灵敏得多,在让兵士安静后,细听之下也有所得。 王原嘛,在武学方面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文弱书生,只见他举目四望,扯耳而听了半晌,仍是一脸茫然。 元遥空脸色凝重地道:“均是一流高手,人数大约在十余人左右,具体数目不详。” “还有一个几乎接近于宗师级别的高手。”李克的声音冰冷,严肃的脸上隐藏着不安。 阴虚虹虽非江湖人,见识过李克,天宇等人的实力后,清楚地知道能让他们觉得棘手的角色肯定非自己这样的人能应付得了的,既然单打独斗不行,只能以多打少了,“我立刻整顿人马,我就不信几千之众奈何不了他们区区十几人。” 天宇颔首道:“让将士们都做好准备,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 金翎犹豫了一下,但看见天宇坚定的表情后,还是领命去了,同时听天宇吩咐带走了王原。 篝火旁此时只剩下天宇,李克,元遥空,八名魔门高手以及柔青。 天宇盘坐于地,运起天魔气,片刻后,睁眼道:“他们身上都没有天魔气的气息,所以来的不是魔门的人。”说完看向柔青一眼。 那薄薄的轻纱无法阻挡天宇锋利的眼神,柔青心中一颤,却又没来由的一喜。在她的记忆里,自那晚以后,他便再未正眼瞧过她了。所以那目光中虽然毫无柔情,却也让她感到某种满足。 转头看了一眼忙碌中的营地,天宇知道骑勇虽勇猛,就单个人作战而言,这些骑勇几乎难以接下一流高手的一招。若正面交锋,只要发挥骑兵的冲击力和阵型的优势,十余个一流高手在几千骑勇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但高手们不会愚蠢到与骑兵摆阵对战,黑夜也会大大降低人数带来的优势。就算最后能用骑勇击退来敌,那损失定会相当惨重。 衡量之下,天宇决定先去会会来敌,再确定是否用骑勇对敌。 无双军营地西南面里许,十余个黑衣人缓缓向营地方向潜行。 走在最前的是一个身材苗条,曲线撩人的女子,黑色秀发披散在黑色的紧身服上,发缝间露出雪白的脖颈,发肤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突然一顿步,停下道:“我们好像被他们察觉到了。” 女子身后是一面色红如火的中年汉子,面现讶色地问道:“我们在三里外就可以隐藏的内息,现在又走得如此小心,他们怎么会发现。会不会是那身藏双鸳鸟的人……” 女子转过头来,只见她面上覆着一面黑纱,只露出秀美的双眼和优雅的额头,她摇首道:“付英雄多虑了,若那人不愿我等寻到,早可将那东西一弃了之。” 红面汉子看着前方篝火散发出的红光,脸上仇恨之色渐浓,狠狠道:“我定要将魔门贼子统统清除,好为我二弟报仇。” 蒙面女子转过身去,继续前行,边走边道:“此次除魔盟由付英雄领头,所出又皆为高手,定能一击必胜。” 红面汉子脸色一沉,不愉道:“组建除魔盟的六派首脑无一参与,我看他们是图有除魔之名罢了。”他面相本就威武,再加上一面红脸不怒都已自威,此刻更显威势难挡。 蒙面女子知道这红面汉子说话直爽,不拘世俗隐讳,是以毫不为许地道:“付英雄大概有所误解。除魔盟组建之时为六派,但林泉门在遭受魔门鹰帅英飞羽率偷袭,全门上下几近全部覆没,门主林立也战死。” 红面汉子有些不耐烦地一皱眉头道:“这我早知道,林泉门本不过一小门派矣。我所指是另几大帮派,特别是墨家……”看了前方女子背影一眼,又不做声。 那女子轻声一笑,笑声脆且动人之极,笑罢轻声道:“此地乃除魔盟北部辖区之内,只是北部的剿魔队的队长烈阳侯,因静天正与神国交战正酣,身为静天国侯爷根本不可能脱身来此。我父乃除魔盟盟主,此次他本要亲自前来,只是被要事缠身,无法分身,所以派碧兰代表墨家而来,碧兰虽不及家父,也肯定不会为墨家招羞。浮萍会高手本就不多,在盟中负责传达情报,此次的消息也是她们所给。天门帮帮主与常青剑派剑首都需镇守其辖区,但也派出出色弟子前来相助。”说话间,他们离篝火只有百米之距了。 红面汉子突然轻喝一声道:“退。”声一落,与黑衣女子和他身后的十余黑衣人同时飞退五丈,一字排开。 他们刚顿好身形,就见数条身影出现在眼前。天色虽黑,但在这些人都能视物如白昼。 红面汉子眼睛紧盯着一个圆脸俊面,手拿长枪的汉子,问道:“是魔门贼子‘金枪’李克否?” 奔来的人正是天宇几人。 李克见那人说得不客气,怒色一闪,顺音看去向发话的红面汉子,恍然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烤火手’。” 原来这红面汉子乃大陆二十大高手之一的‘烈火掌’付忠,二十年前,同为出道不久的李克,和付忠有过一次交手,当时李克小胜。这些年来两人都长进不少,均进入了新一介的大陆二十高手名单。李克也深知付忠的厉害,刚才将威风凛凛的烈火掌说成烤火手,不过是想激怒他,希望能让其在交战时心态失衡。 这付忠脾气真是如火般刚烈,二十年前那一败本就让他心有不甘,年前二弟付义死于邵问师手上使其恨魔门入骨,现在又被李克言语羞辱,那真就如大火之上再浇上几桶油。 只见付忠怒喝一声:“贼子拿命来。”双掌瞬间一片火红,直奔李克而去。 李克向天宇使了个请示的眼神,天宇一点头,他便手中长枪一挺,迎击而上。 付忠,李克两人已经掌来枪往,打得好不热闹。其余人有的在相互观察,有的全力观看两人打斗,暂时没有相互拼斗的意思。 天宇没有太多注意付,李二人的交手,这付忠虽也实力强悍,一对赤红手掌险招迭出。但李克的实力他很清楚,即使与超过宗师实力的‘矛尊’尔容赤对战,李克也能斗上一阵。所以此战输赢如何先不定论,最少李克自保不会有问题。 于是天宇将注意力都用在观察对方其他人员上。 除付忠外,黑衣人共还有十四人,十二男,二女。其中九人用剑,三人用刀,两人徒手。除了一蒙面女子外看不太真切外,其余十三人都是年青之辈,年龄最大的恐怕也不过三十左右,这十三人此时都狂热地盯着两位大陆二十大高手榜上的付义与李克的激斗,对他们来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龙虎相斗。对于一流高手而言,观看绝顶对决,可获诸多好处。 这十三人虽然年青,实力却也相当强悍,单打独斗大概与身后的八名魔门高手旗鼓相当。这些人倒不用太过担忧,只是那蒙面女子让天宇有种看不透的感觉。单凭她的呼吸吐呐来言,她实力与其他十三人相差无几,但天宇隐约间觉得这并非是她真实实力,她是那群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观看场中对决的人。 此时那双如水般的眸子正绕有兴致地看着看着天宇,这让他觉得极其不舒服,转头对站在身侧的柔青道:“看来今晚你要失望了,这些人还不足以要了我的命。” 柔青身体如僵直了般一动不动,也不知道那面纱下是何种表情。 “‘金枪’李克乃魔门四使,在魔门中的地位仅在魔门魔尊和长老之下,看你年纪青青,李克又好像听令于你。你到底是何身份。”蒙面女子突然隔着打斗场地向天宇问道。 天宇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直言道:“多问无用,要一战否?”语气儒雅,内容却豪气十足。 这十余黑衣人都乃年轻气盛,少年得志之辈,听天宇如此一激,都纷纷拔刀抽剑,欲与天宇见个真章。却见那蒙面女子用手势阻了阻,她在这群年青人中威信不低,她这么一阻都纷纷冷静下来,不再喊打喊杀。只是一双双利刃般的目光直盯天宇而去。 天宇只是脸色平和,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那凛人的目光,道:“诸位寻道此地,难道不就是为取我等性命吗。怎么现在有都不动手了。” 蒙面女子目光逼视着天宇,问道:“我等乃除魔盟中之人,此次来北原就是为了剪除魔门贼子。自是不会放过你们,只是我自问我们行得小心,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等行迹。” 天宇自不会将以音成图的怪异事情告知,随口道:“你们是如何发现我,我自然也依此发现你等。务再废话,要战尽快。” 黑衣人顿时又是群情激扬,蒙面女子也不再阻止,扬声道:“你听好了,我乃墨家墨碧兰,墨家与魔门深仇大恨,你等会死在我的剑下也莫觉得冤枉。” 其余黑衣人也纷纷报上名号,大都是除魔盟几个帮派的成名弟子,也有两个近期涌现江湖的俊颜。 天宇淡淡一笑,扫视了这些一眼,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墨碧兰身上,道:“墨家乃大陆五大世家,除魔盟更是以正义自居。没想到在除魔盟中身但要职的堂堂墨家大小姐居然也是只敢遮面见人之辈,这与江湖中偷鸡摸狗的肖小鼠辈有何分别。” 墨碧兰身后的数人纷纷向天宇发出怒喝声,她本人并未作声,从她无丝毫波动的双眼中可以看出她丝毫未受激。 “魔尊有所不知,碧兰这席面纱终年都戴在脸上,即使是大庭广众,街市大道之上也是如此。”墨碧兰看了正在激斗的李克和付忠一眼。又道:“我可以感觉到魔尊身上浓重的天魔气,以魔尊如此年纪就拥有如此实力,发展下去,对整个江湖,整个大陆必将造成极大的威胁。与其防狼,倒不如杀狼于幼时。请魔尊赎碧兰冒昧。”说完,身体突然滑向天宇。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十三个男女也纷纷找上天宇身后的魔门高手。 天宇微眯着双眼,看着以电光般速度滑向自己的墨碧兰。十余丈的距离,所用时间不过在转眼之间。 没有避闪,双手猛地蓄满天魔气,向急速靠近的人影推出。 墨碧兰在天宇双手气劲接触到她身体前的一刹那,脚下连续转动,身子跟着脚步作了一个快速旋转,既巧又险地躲过了扑面而来的天魔气。且诡异地到了天宇的身后,随手一掌印向天宇背心。 天宇未想到她轻功高名如此,也来不及回头,干脆脚下生风,向前猛冲,虽然反应及时,应对得当,但身后充满杀气的手掌依然追身而来。无奈之下,只能提速前奔跑,只是论轻功上的造诣,墨碧兰可比他高上不少。 一咬牙,天宇将天魔气大量聚集在后背之处,身体突然停顿。 掌背相交,天宇感觉一股阴柔的内劲透体而入,直侵体内经脉穴位。天宇本想借墨碧兰一掌之力,逃离她的攻击范围,没想到不但没有得逞,反被她阴柔内息算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这里,不由心中责怪自己刚才过于托大,想仗着比她强横得多的天魔气一举将她压制。现在落入如此境地,要想挽回局面只能奋力一搏了。 决心一下,宝刀出鞘,正打算向身后划去,这抽刀出手的短短时间,墨碧兰已经迅速地在他背部拍上了三掌。奇怪的是这三掌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痛楚,与刚才第一掌击中背部,那阴柔气劲透入身体的情形比起来简直就和抓痒差不多。 天宇心中大感怪异,对此大为不解,是她故意为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让她掌力大减。想到此,心中突然生出一计,内息运向胸口,硬逼出一口鲜血,同时身体向前倒去。 墨碧兰见天宇连中了四掌才倒下,眼中闪过讶色,她内息虽不强,但墨家心法却是已经修炼到第六层,在整个墨家中能修炼到六层以上的仅有三人而已。墨家心法阴柔异常,入体直袭人五脏六腑,即便是大陆上超一流的高手这样毫不遮挡地吃上一掌,都会失去大半战斗力。吃上两掌,定会经脉全伤,在无法动弹。若是连中四掌,恐怕就是仙级人物都要性命不保了。 一直在观战的柔青见天宇中掌倒地的场面,身体微微战栗着,面纱更是无风狂抖,面纱的小嘴微微张开,表情似不信,似绝望,似……,茫然摇头,默然不解地自语道:我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或许是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正奋力拼杀双方都停下手来,虽然时间不长,他们之中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只是都未有致命伤。 元遥空怒喝一声,抬起巨剑向墨碧兰冲去,两个黑衣青年举剑拦截,都被他满含怒气的巨剑荡开了去。 墨碧兰见他如此威势,凝神举掌以待。身后突然一股气劲扑来,心中一惊,来不及应对就感身上几处穴位被制,身体一软,向后倒去,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她知道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场中局面连续巨变,场中双方数人一时都难以适应,场面也停滞了片刻。 “魔门邪道,竟用如此卑鄙手段,快快放了墨家小姐。”付忠的喝骂声击破了沉寂。正道俊颜们本都呆呆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天宇正双手制住已经浑身瘫软的墨碧兰。惊付忠喝醒,纷纷举剑指责天宇手段龌龊低劣。 天宇呵呵大笑,道:“你们早将我当作魔门贼人,我行事又为何要光明磊落。”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墨碧兰,只见她眼神之中大为愤慨不甘,还有更多的迷惑之色。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连中四掌后,他还能使诈擒住她。墨家心法的阴柔气劲确实是威力恐怖,只是她毕竟内息欠缺,且天宇除了强大的天魔气外,另一股被迫退入经脉穴位的纯正内息,大大缓解了那股阴柔气劲的入侵。对这些她当然不得而知,恐怕连天宇自己也说弄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看着那双美目下的黑色面纱,天宇突然邪邪一笑,单手支撑住墨碧兰的身体,另一支手拉住面纱的一角,轻轻一扯,那张遮掩住万千神秘的纱巾应手而落。一张清雅可人,淡美花容展现出来。 那些举剑愤骂的年青俊颜们一瞬间都停住了,或许说呆住了更加贴切。那张让他们心中琢磨不透,渴望却无法得一见的面容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有些呆,有些痴,忽然,他们爆发出更大的怒骂声:“你这个魔头,快快放了墨家小姐。”天宇回应他们的是淡淡一笑,然后将支撑墨碧兰的手一松,让她整个身躯倒在自己怀里。 看着那一张张灰白中带着些许青色的脸,天宇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快感,于是将那柔软若绵的身体往自己身体紧了紧,那些脸上的青色更深了,叫骂声也更大了。 “这位公子,都是是一场误会,何必如此当真。”一道清朗之声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挺,面貌脱俗的中年男子出现当场,他右手之中握着一柄古剑,在他身后是一排十二个背背长剑的剑客。 付忠正为墨碧兰背俘的事情忧虑,见这中年人突然到来,大是惊喜,快步走到他身边,道:“高剑首,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快想办法将墨家小姐救出魔手。” 来人正是常青剑派剑首高志,他微笑地对付忠点点头,举目向天宇望去,道:“这位公子并非魔门魔尊,刚才是我除魔盟多有得罪,请公子放过墨家小姐,我除魔盟日后定会厚报。” 天宇丝毫没有放了墨碧兰的意思,反是用手拿住她的颈部要穴,以防高志突然发难,然后道:“我刚才险些死在这位墨家大小姐的掌下,现在阁下一句误会就想让我放了她,这也对你们也太过便宜了吧。” 高志抬步前走,天宇寒声道:“请剑首止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高志对天宇的威胁丝毫不以为然,继续缓步前行道:“我想公子是聪明人,墨大小姐是你手中唯一的砝码,你不会轻易伤害她。而现在双方的实力差距是显而易见的,我现在恳请公子放了墨小姐,我保证我们会立刻离开。”高志边说变走,给正对其面的天宇带去巨大的压力。 天宇忽然一声长笑,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高志皱了皱眉,不过脚下却依然向天宇迈去。 “剑首认为我会这么乖乖就范吗。就算剑首现在将墨小姐救去,我敢保证她活不过一个月。”天宇说完露出阴沉的笑容。 高志一呆,脚下脚步也停了下来,暗道这年青人虽然不是魔门魔尊,其身上深厚的天魔气是不会假的。魔门魔功怪异恶毒,他还真可能在墨小姐身上下了什么暗手。 天宇见高志表情有些犹豫,又继续道:“剑首是否认为你们可以吃定我等了?” 举手一喝:“无双军听令,点火把。” 话音一落,四周突然燃起无数火把,将他们几十人包围在内。高志粗粗算了算,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五千,再看那整齐的队列,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不由脸色一变。 天宇见除魔盟众人脸色均阴晴不定,于是将口气放得缓和了许多,继续道:“只要高剑首你许诺以后不再找天某的麻烦,我也可以保证让你们和墨小姐安全离去。” 高志心知来硬的是肯定得不到好了,又看了一眼墨碧兰,心中大感犹豫。 墨碧兰抬头狠狠地瞪了满脸得意之色的天宇一眼,向高志道:“高叔叔不必估计碧兰的安危,这人魔性深重,如不除去定会祸害天下。” 高志为难地笑了笑,道:“贤侄女安心,为叔自有安排。天公子,我无法代表整个除魔盟答应你刚才的条件,这件事必须加油盟主决定。” 天宇点了点头,道:“那好,你们回去与墨家主商量好了再来吧,墨小姐暂留在我这里,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就来寻我便是。” 与墨碧兰同来的那十余年青人纷纷叫嚣怒骂,大有与数千大军一拼的架势。 高志喝停了莽撞冲动的年青人,拱手对天宇道:“请天公子善待墨小姐,若她有一点三长两短……” 天宇未等高志说完便接口道:“剑首放心,我还没有愚蠢到和整个除魔盟为敌的地步。” 高志深深地看了天宇一眼,领着众人,包括那些极其不心甘情愿的青年俊颜们,往南而去。 第七卷 七章 双雄之会 天宇来到柔青和墨碧兰所住的帐篷门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宇皇陛下怎么如此客气,进来吧。”帐内传出柔青的声音。 天宇推门而入,只见帐内柔青与墨碧兰对坐在火盆边,各戴一面轻纱,正侧头看着他,且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心里明白这两个妮子根本不把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份当回事,天宇对这些礼节本身也不太喜好,是以见两人如此无礼,他不但没有不喜之意,反感到轻松自在。 毫不在意地在二女身侧坐下,看了一眼重新蒙上黑色面纱的墨碧兰,问道:“墨姑娘为何又将面纱戴上,让如此美好的面容藏在面纱之下可大是暴珍天物。” 墨碧兰一双如水的眼睛盯着天宇看了半晌,让天宇顿觉有些尴尬。 “我已是魔尊的俘虏,现在这条命都在魔尊手上。既然魔尊不喜这面纱,就摘掉吧。”说完,就做势要摘黑色的面纱。 天宇苦笑一声,虚做了个阻止的手势,道:“墨姑娘怎还如此称呼我,难道柔青小姐未跟你解释清楚吗?”说完转眼向柔青看去。 柔青轻轻耸了耸肩,道:“我已经跟墨姑娘说过你并非纪魔尊,但有谁规定了魔尊只有一个。” 天宇为之语结,扫视二女一眼,真觉得头大如斗。 英柔青就不用说了,她来自己身边的目的就是制造麻烦,前两日就把墨碧兰一干除魔盟中的人引了来,以后还不准会惹来什么事,但天宇对这个诺字还是看得很重,答应过的事自是不会反悔。 墨碧兰身为墨家之女,在江湖以及除魔盟中的地位都非同一般,鲁莽地将她俘虏了,虽多少可以起到要挟之用,也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们还是走吧。”天宇几乎将心中所想顺口说出。 这两女子一个魔门小妖女,一个墨家小姐,其中柔青是自己的承诺,墨碧兰则是自己留着当护身符的。这两个女子就像两个在身上打了死结的大包袱,丢之不去,甩之不掉。 天宇这正自烦恼,就听墨碧兰不满地道:“这几日你都命守卫不准我们出帐,难道你想把我们都闷死在这帐中。” 天宇看着二女看向帐门外的渴望眼神,暗叹一声,不管她们有何身份,终究是两个女孩。终日在帐篷内憋着当然受不了。于是道:“今日手下来报,在营地东面发现了一个野马群。我正想去看看那野马群中是否有上好骏马,你们两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二女连声回道,生怕说晚了半分。 天宇看她们紧张兴奋的样子,微微一笑,道:“那好吧,你们就与我一块去看看吧。”说完起身走向帐门。 转头一看,却见二女还坐在原地。诧异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起身,难道又改变主意,不想去了?” 柔青瞪了她一眼道:“你就先到外面等我们一会,我们还要装扮一下。” 天宇盯着二女的脸,二女在他灼然的目光下微低下了头。 “你们都戴着面纱,化妆也没人看得见,所以简单一点就好。我就在帐外等你们。” “你……”柔青,碧兰还未来得及还口,天宇已经出了帐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噗哧一笑。 墨碧兰坐在铜镜之前,揭下黑色纱巾,露出美好的容颜,向柔青问道:“你和他关系好像并非你说的那样,我看他刚才还与你有说有笑的。” 柔青也摘下了青色的面纱,一丝凄楚的苦笑划过面孔,道:“我和他的关系是一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了。现在想想,他今天的态度与以往真有些不一样呢。” 柔青一边说一边走到墨碧兰身后,扶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给他引来了你这么个美人,他恐怕是不好意思再对我板起脸来了吧。”说完笑着跑开,她性格本就开朗,现在有个与她年龄相当的女子做伴,让她暂时抛弃了心底的不快。 帐门之外,天宇微微发呆,他也正奇怪刚才对柔青的态度好像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为何原本心中对她的不满突然间统统消失了,天宇自问,却无法自答。 “也许这一切并非是她的过错吧。”默然自语,眼中依然有茫然。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吧。”不知何时,柔青和墨碧兰已经走出了帐篷。 天宇转首看去,二女面纱遮面,却依然秀气逼人,不过那一番妆扮的成果还是藏在了面纱之下。 天宇一招手,自有手下人送上骏马,阴虚虹等人也早在外等候,几人翻身上马,向东奔出营地。 三月的北原,风轻而暖心,嫩草的淡淡气味就如酒楼内无处不再的酒香,醉人之极,闭目纵马,立刻可以感受到融于天地间的美妙。 天宇一马当先,身后十余骑紧跟在后,一边奔驰一边享受着天地之阔的空旷。 “轰隆隆,轰隆隆。”如雷般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心知马上就可以看见野马群,众人一扬马鞭,加快马速度。 不一会,便看见大群的野马有规律的来回奔跑着,众人勒马而停。 粗算一下这群野马最少也超过千匹,如果细看它们奔跑,就可发现它们是绕着一个大大的圈子奔跑,大圈之内群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小点。距离虽远,却也大概可以看出圈中也是一匹野马。 天宇心中好奇,向阴虚虹问道:“众马皆奔,为何独此马静立。” 阴虚虹眼中一直盯着那圈子中静立的野马,眼光之中竟带着几许崇色,听天宇发问,躬身道:“大的野马群中会有一马王,马王是野马群的领袖,总是跑在马群的最前列。马王均是绝世的良驹,耐力速度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那静立的马应该就是这群野马的马王。” 天宇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又皱眉问道:“按你所说,马王应该是带头奔跑才是,此马却静立在奔跑的马群之中,难道是这马王有疾不成。” “或许真如宇皇所说,这马王有疾,又或许是马群感觉到附近有危险,所以马群环绕奔跑,好保护马王。”阴虚虹脸上也露出迷惑这色,他过去也见过不少马王,但向这样静立不动的,倒真是第一次见过。 “哦,想不到这野马还有如此灵性。也许是我们的到来让马群感到不安。”柔青轻声赞叹,她与墨碧兰都是第一次看见野马群,两人都满眼惊讶和好奇。 “马可是草原上最有灵性的动物,野马对危险的感悟更非驯服了的马能比。马王则不光充满灵性,还拥有比其他马高出许多的智慧。这马王大概感觉到我们身上的危险气息。”阴虚虹看着围绕那静立马王不停奔跑的野马群道。 天宇大感意外,道:“难道那马王连我们身上的内息都能感觉到。否则怎么会如此不安?” 阴虚虹想了想,也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仍然道:“野马的那种对危险的灵敏感触是无法解释的,但又却是存在。” 天宇兴趣大起,一扬马鞭,道:“近前去看看。” 距离近了,众人也都可以看清那马王的模样。 这马王身高体壮,四腿长而匀称,竖起的鬃毛繁茂挺直,颇是威风。从头到尾的一片纯红,没有丝毫杂色,皮毛更是闪耀着健康的油亮。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声:马中之龙。 “真是好马,若能得此坐骑,马上战力定可倍增。”天宇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威武的骏马,不由感叹道。 与其他人一样,王原眼睛也无法离开那神俊的马王,“看其昂首卑视模样,此乃马中王侯之像也。” 天宇看王原那两眼放光的模样,调侃道:“想不到你那王道论里不但研究人,连马也不放过。怎么样,你看这马是否比我更具君皇之像,今后你就跟随它,辅佐在其左右吧。” 阴虚虹等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倒是柔青与碧兰二女不知其中原有,看着几个仰头大笑的人和一脸尴尬的王原发楞。 众人笑毕,天宇马鞭一抬,正指马王,道:“今日我就要驯服此马。” 身后众人无不大声喝好,他们都多次见识天宇的神威,对天宇的话毫无怀疑。 阴虚虹有些担忧地道:“宇皇亲自出马,问题自是不大。只是请宇皇切莫大意,马王乃马中之龙,极难驯服。” 天宇应了一声,策马慢慢向奔马组成的圈子靠拢。 红色马王似乎也感觉到了些什么,一双大眼紧盯着慢慢靠近的天宇,眼中闪烁着警惕,恼怒,甚至还有些轻视。 马王突然腾体扬蹄,发出一声怒嘶。环绕而奔的野马群突然散开,很快都聚到它身后。 天宇感觉到胯下战马一阵颤抖,竟慢慢向后退去,低头看去,只见战马眼中满是惧怕之色。 见马王有如此之威,天宇反露出喜色,纵身下马,手一松开马缰,战马立刻转身跑开。 马王露出轻蔑之色,鼻中喷出几股气,仿若嘲笑天宇一般。 天宇见状失笑道:“果然灵性十足,居然还会瞧不起人。” “那马儿好可爱呀。”柔青双眼如看珍宝一般地看着马王,特别是马王轻视天宇的眼神,让她心里大有解恨之意。 碧兰轻轻一笑,道:“看他平时傲得很,现在居然被马给轻视了。”言毕忍不住又笑起来,面上的面纱也随笑不断起伏。 马王突然眼中闪现警惕之色,因为眼前的人突然不一样起来,它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危险气息。 天宇一默运天魔气,马王立刻大为警惕,不由想起刚才阴虚虹刚才关于马王智慧和灵性的话,暗道:天地间真是充满神奇的事情,一野马居然都能感受到人的内息变化。 不及多想,那马王突然启动,十余米的距离一瞬及到,扬起前蹄,向天宇胸口踏下。 在后面观看的阴虚虹等人无比惊呼出声,这马王的加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从它启动到双蹄踏下整个过程中,众人只能看见一道红影闪过。 马王也暗自得意,这可是它拿手的突袭招式,曾经有不少人都惨死在它这双蹄之下。可就在它双蹄踏下之刻,却见人影一闪,即将被踏上的那人忽然在眼前消失了。 它一对前蹄‘普’地一声踏在了草地上,双蹄深深陷入土地中,若这一踏之力放在人的胸口,结果必定是胸骨俱碎。 身体一重,马王知道那人已经跃到了背上。顿时恼怒非常,四蹄前蹬后跃,身体激烈地摆动,希望将背上的人振下来。 柔青张着小口呆住了,片刻才道:“这马儿居然这么凶。” 阴虚虹看着不断翻腾的马王,点头道:“据说马王除了聪明异常外,还非常骄傲,它绝不会允许有人骑上它的背,除非它认定骑在它背上的是它的主人。” 墨碧兰看着双手紧紧抓着马王鬃毛,身体随着马王的蹦跳上下起伏的天宇,一股莫名的担心闪现心头,道:“那这马王会认宇皇为主吗?” 阴虚虹茫然摇头,道:“不知道,马王的骄傲不会允许它轻易认输。宇皇是否能驯服马王不关看实力,还要看缘分,看他与这匹马王是否有缘。” 人和马之间还有缘分之说?柔青感觉这马王的一切大大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他们正在这边小声交谈,那边一人一马蹦来跳去,忙得不亦乐乎。 马王蹦达了这许久,已经满身热汗,油光发亮的皮毛也变得湿漉漉的。 骑在马背上的天宇虽是被动运动,此刻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儒装都已湿透,额上,脸上也满是汗珠。 想不到此马在自己用上了千斤坠的心法后,还能骁勇如此,这更让天宇下定了驯服此马的决心。 马王大概是累了,突然停下了动作,鼻中不停噗哧,噗哧地喘着粗气。过了片刻,马王缓缓低下了头,不断发出低哑的轻嘶。 阴虚虹脸色一惊又喜,这明明是马王服输的表现呀,连忙大声道:“恭喜宇皇驯服马王。” “马儿服输了就是这个样子?”柔青看着低头喘气的马王,突然觉得生出不忍之意。 阴虚虹正为天宇驯服马王兴奋不已,满脸笑色地道:“你们看那些没有被驯服的野马,它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高昂着头,一旦它们低下头时,就代表它们已经抛弃了骄傲。” 天宇听了阴虚虹的话,心中也是一喜,紧抓着马王鬃毛的手也松开了。只见马王的鬃毛好几处已经被自己抓得七零八落,于是用手轻轻抚弄着马鬃。 柔青见状哼声道:“就知道欺负马儿,你看这马儿的鬃毛都被你抓成什么样子了。” 天宇感觉身下的马王身体往下低了一低,低头一看,间它四个蹄子都有些不支之状。恍然间撤去了千斤坠之力,马王的身体立刻有挺立起来。 看着马王强健的身体,健美修长的四肢,匀称的体形,天宇真是越看越爱,散去天魔气,轻轻一拍马背,马王缓缓向阴虚虹他们行去。 阴虚虹看着低头前行的马王,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细想一下,立刻大惊,大喊道:“宇皇小心,……”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就见那红毛马王一声怒嘶,脖颈向上一抬,露出一双火红的眼珠,四蹄同时向地一蹬。 天宇听到阴虚虹的叫声,立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映,就感到巨震从身下出来。身体立刻被高高抛起。 身在半空中,立刻默运天魔气,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硬是将身体平移了几米,最后才落在地上,脚刚沾上地,就感一阵劲风扑来,心知是那马王,只好借落地之势,侧身一滚躲开了致命的马蹄。 天宇再站起身来,只见马王正立在五丈之外,瞪着一对铜铃般的巨眼看着他。 “想不到这马儿还会耍诈,这也太狡猾了吧。” 身后传来柔青的声音,天宇闻之苦笑,虽知这马王灵性非凡,却怎么也未想到它居然连诈降的招数都能用出来。 “好,那我就好好与你斗上一斗。”天宇说完再次运起天魔气。 马王在天宇运起天魔气那一刻,马蹄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有惊惧之色,却有更多的倔强和不服。 随着天宇一步一步逼近,马王不停后退。 刹那间,马王眼中神色剧变,原来的惧怕变成深深地恐惧,转头向东面望去。 天宇大为惊讶,按理说自己才是马王的威胁,它却放弃对自己的戒备,转头他顾。 马王发出一阵阵低嘶,与先前发出的嘶叫不同,这次的嘶声中饱含害怕的怯意。看样子是东面有让它害怕的事物。 天宇皱了皱眉,再看了一眼心惊胆战的马王,不再犹豫,足下用力,一跃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马王的背上。 马王仿佛不知道有人跳到它背上一般,仍然满带惊恐地看着东面。 天宇刚才吃过马王的亏,怕它又使诈,两腿紧夹马腹,双手擒着马鬃,丝毫不敢大意。 “噫,那些人好像不是无双军中的人呢。”柔青忽然手指着前方道。 天宇闻言顺着柔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一行人马向这边奔来。他们身上穿的确实不是无双军的装束。 胯下的马王随着那一行人的靠近,开始微微发抖,天宇心中恍然,让马王害怕的应该就是这行人了。奇怪的是马王有日行千里之能,若它想逃避,应是很容易的事情,什么原因让它既怕又不选择逃跑之路? 待那一行人行到近前,两面对目一望,眼中都有惊叹之色。 新来的那一行人人数不多,大概十余骑。 当前一骑是一个身材伟岸的汉子,他的面貌若是让人咋一看,定会心寒胆颤,那实在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但你若是细看之下,却发现他竟然是俊美得几无瑕疵。那让人有如此矛盾感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脸上那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长长刀疤。 除了那张怪异的脸外,这人简直就是一个兵器架,背后背着一柄长刀,一把超长的宝剑插在腰间,一对流星锤挂在脖上,两锤荡漾在胸前,除此之外他胯下的马身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弓。在天宇的映象中,只有那个薛神箭的弓比他马上的弓稍大。 再看此人胯下坐骑,竟是与天宇身下马王一样的纯红色骏马。 这怪异汉子同时也在大量着天宇,当看见天宇胯下的马王时,脸上闪过异色。 天宇感觉到身下的马王身体哆嗦得越来越厉害,于是单掌抚在马背,将天魔气输入马体,马王镇定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在微微抖动。 “你是何人,为何骑在赤云之上。”怪异汉子冲着天宇喝道。 天宇眉头一皱,回喝道:“此马王乃无主之物,难道你想随便编上一个名字,便将它夺去。” 那汉子见天宇居然毫不惧怕的与他对喝,非但不见丝毫怒气,反是一声长笑,笑毕,凝视着天宇,道:“光会喝骂又有何用,是男儿就与我一战。你胜,赤云从此便是你的坐骑,若你负,就放赤云自由。” 才两句话,这汉子就提出交手,赞叹他直爽的同时,天宇心中的豪气也被他激起,刚要应战。就听阴虚虹大声道:“宇皇且慢。” 天宇诧异转头,面带责备地看着一脸急色的阴虚虹。 “若阴某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泰族的泰刃锋族长。”阴虚虹一面发问一面向天宇使着眼色。 原来此人就是在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族长,被众多部族称为杀人恶魔的泰刃锋。 泰刃锋见天宇脸色微变,大感无趣,以嘲讽地口气道:“相比这位宇皇已经没有出战的勇气了吧,那你就留下赤云,带着你的手下滚吧。” 天宇听阴虚虹认出要与自己交战之人就是泰刃锋,心中确是有些犹豫,泰族虽是五大部族人数最小的部族,但那三万泰族骑勇可不是区区几千无双军能对付的,所以希望能想个折中的办法避免此战。 但泰刃锋那几句嘲讽之词一出,天宇便就算是必死,也不能退却了。 “我愿与你一战,但此战乃你我两人之战,你必须承诺不牵涉到其他人。”天宇冷冷地发着话,同时将腰间宝刀拔出,内息一吐,刀光四射。 泰刃锋见天宇不但没有吓得转身离去,反而率先拔刀而出,既是好奇,更是兴奋。应允道:“此乃你我二人之战,怎会牵扯上其他人等。”说话,一夹马腹,就待出列迎战,却发现胯下爱骑火云没有丝毫动静,再看天宇胯下的赤云,面现恍然之色,于是纵身下马。 天宇对泰刃锋的举动大为不解,问道:“既然要战,你为何跳下战马。” 泰刃锋解下挂在火云身上的巨弓,交给身后的一个泰族女子,一边抚摸着火云一边道:“火云本是一野马群的马王,五年前被我遇上驯服,当时火云刚产下一匹小马不久,那匹小马现在已经长成了骏马,而且接替了火云马王的位置。” 天宇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马王,又抚摸了一下身下马王纯红的皮毛。 “没错,当年的那匹小马就是你身下的马王,它就是火云之子赤云。”泰刃锋继续抚摸着火云,又道:“当年我在赤云面前将它母亲驯服,并将它一同带出了野马群。谁知没过多久,赤云就逃了出来回到了野马群,五年了,赤云也从一个小马驹变得如此神俊了。” 天宇终于明白赤云为何既害怕又不愿逃走了,它害怕的是驯服火云的泰刃锋,同时又希望与相离五年的母亲一见。想不到这马居然也有如此亲情。 泰刃锋又将马鞍从火云身上卸下,让火云身上再无任何负担,“你我若在马上交战,对它母子似乎有些残忍。所以弃马交战如何。” 与马背上长大的北原人马战,对付一般高手可以,若是遇上一流以上的高手,就会显露出马上实力发挥的生熟之分,这将对天宇非常不利。所以对泰刃锋的提议自是求之不得。 天宇单手持刀,腾身跃下马背,他刚一落地,赤云就向火云奔去,同时火云也向赤云这面奔来。跑到一块后,两马不断用脖颈相磨,模样甚是欢喜,眼中却有泪水流下。 泰刃锋身后的那个女骑士见此情景,感叹道:“马王真是世界上最有灵性的动物。”说完将目光投向泰刃锋,又看了看与他对面而立的天宇,见其神郎气闲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担忧来。我这是怎么了?刃锋参加大小战斗没有一千也有数百,却还从未有过一败,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她自我安慰着,心中却隐隐无法平静。 第七卷 八章 赤血之技 泰刃锋看着眼前的男子,身材不算太高,却显得异常挺拔,身板更无法说得上壮实,甚至与一般北原人相比还有些单薄。一张玉面俊美非凡,与未破相前的他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那张脸中的儒雅稍多,让整张脸都少了些许霸气。 与此同时,天宇也在观察着泰刃锋。能在民风剽悍的北原博得杀人恶魔的称呼就很能证明此人的实力。再看他手中的长刀,腰间的宝剑,挂在身上的流星锤无一不透出浓浓的杀气。那张原本完美的俊面上的那道长长的刀疤醒目骇人,破坏掉了脸部的美感,却也给他平增了几分威势。 泰刃锋暗暗体察了一下天宇的内息,发觉自己无法完全了解这个对手的实力,心里也放下了轻敌之心,将长刀刀把向地上一顿,问道:“看兄台神明气闲,想必也是号人物,不知能否将尊名告知。”他虽一身之中还未尝败绩,却未因此养出狂傲的习性,这正是他能够保持不败的主要原因。 天宇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扬声道:“无双国国主天宇是也。” 泰刃锋闻言脸色一惊又喜,那条可怖的伤疤随着表情的变化,显得诡异非常。 “对国主的事迹,我是多有耳闻。心中早有与国主一见之意,想不到今天竟然如此巧合相遇,真是我泰某人的幸事。” 天宇听泰刃锋口气,好像对自己颇有好感,看来此战可免了。 谁知泰刃锋语气一转,眼中泛起狂热的神色,道:“虽无正规的排名,但尔容族的矛尊尔容赤是所有人公认的北原第一高手。泰某虽一向自负,却也有些自知之明。刀剑弓锤四件兵器虽颇有威力,也无法敌过矛尊那支孤矛。听闻国主曾与矛尊一战,虽不知其间过程,单从国主能保一命便能看出国主的过人之处。此次与国主不期而遇,真是天赐良机,自是不可错过。”说着他语气一顿,重新上下打量了天宇一番后,道:“你我此战虽只算是较量,但泰某一旦出手,便会全力以赴。” 天宇闻言苦笑,这一战是无法避免了,摒弃杂念,暗运天魔气,刹时内息遍布全身,心中涌起浓浓战意,手中宝刀更是闪耀着邪异的光芒。刀锋的森森冷光,似要择人而食。 泰刃锋顿时感觉到了天宇身上气质的变化,那股儒雅之气似乎瞬间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斗志。 心里暗暗惊奇,却又大感有趣,右手将末端已经顿入草地半尺的长刀一提而起,内息一涌,气势大增,一声轻喝,飞跃而起,自上而下劈向天宇。 这一刀充满威霸之气,方圆几米内劲风呼啸,寒气冻人。即使十余丈外的柔青等人都觉脖子一凉,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宇处于这一刀之下,对此刀的威势更是深有体会,知道这一刀万万不能硬接,若退,在气势上将完全处于下风。 未及仔细思量,那刀已经临头,退已不及,断然推刀前滑,不退反进,刀锋直向上顶,眼看就要击中半空中的泰刃锋。 天宇此招甚险,虽然举刀前滑,并未脱离那长刀的气劲覆盖范围,若泰刃锋全然不顾,继续长刀直下。他能否伤到泰刃锋先不说,他自己定然是个重伤的下场。 第一招就是你死我活的拼命打法,在一旁观看的双方人等都发出惊呼声,在他们眼里,两败俱伤的结果已经无法避免。 泰刃锋这一刀用上了八成内息,目的就是给天宇一个下马威,好在气势上盖过对手,他征战多年,胜绩无数,深知实力相当时,气势的重要。是以第一刀就霸气十足,势必要逼退天宇,占据主动。 谁知天宇不但不退,反推刀前滑,端是要两败俱伤之势。 一抹兴奋的笑容闪过脸庞,泰刃锋刀不收势,腾出右手,闪电扮地拔出腰间长剑,向下挡去。 刀剑相交。迸出一串火化,天宇也借着泰刃锋剑上的力道斜飘而开,险险躲过长刀气劲覆盖之地。 泰刃锋落地后,转身回视天宇,两人距离未变,只是相互换了个位置。 “很好,第一招就逼得我刀剑并用,光看国主不退而进的气势,就知拥有非凡胆色。”泰刃锋将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长刀一摆,再次杀向天宇。 这一轮的拼杀虽是刀光闪闪,险象环生,却没了刚才那一招同归于尽般的骇人气氛。两面观战之人也都舒了一口气,未来得及轻松,又被两人的精彩比拼吸引。 两人都是用刀,天宇所用的是腰佩宝刀,所使刀法虽不精妙,运用却妙到毫颠,普普通通的招式经由他使出,无一不是恰到好处,防可防必防之处,攻可达敌之要害。再加上动作之潇洒,隐隐透露出一派大师之风范。 泰刃锋用的是纯钢长刀,刀重超过六十斤,挥舞之下虎虎生威,招式大开大合,看似破绽不少,却又让人无隙可寻。若是高手细看,便知他所使乃高深刀法。刀势连贯,行云流水,大拙之间精妙招式不时施展,让人难以防范。他与天宇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其气质,他那浓烈的霸气将刀的特性完全升华出来。与此同时,长刀也烘托出他霸王般的气势,让他在交战之时,战意高昂,斗志冲天。 长短两刀在空中来回交替数十次,却未发出一下金铁相交之声。两旁观战之人,无不心中紧张,手中捏汗。 此时场中的形式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交手二人都在等待一个转折点的出现,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就会立刻改变整个战局。 招已过百,天宇满头大汉,虽然杀机不断,却大感心舒气爽。同时也对泰刃锋的实力有了个估量。 首先天宇不得不承认,泰刃锋的无论是内息还是招式都要强过他。能够比拼百招而不败,天魔气遇强越强的特点帮了他很大忙。 这百招之中,两人都极尽所能希望将对方败于刀下,刀招却无不光明正大。虽无双刀交鸣之声,两人充满豪气的呼喝更是让人热血沸腾,这样的打斗虽然凶险,也让人大觉痛快。 “当”一声巨响,两把刀终于在相交,带着强劲内息的两刀发出刺耳的巨响,十余丈外的观战之人都无不掩耳皱眉,表情煞是难看。由此可见那一下对拼的威力。 这一下双刀相撞,打破了原来的平衡,为了获得主动,天宇与泰刃锋必须要做出转变。 天宇首先变招式,趁那兵器相撞之机,贴近泰刃锋,宝刀不断磕打他的长刀,让他长刀一时无法开合,长刀刀势一挫,泰刃锋也立刻陷入了被动。 天宇心知两人相比自己实力稍弱,所以希望利用暂时的优势一战而下。 一面加快宝刀挥舞速率,一面仔细寻找着机会,一挨机会出现,立刻使出血战八式中的绝招,冀望一招破敌。 泰刃锋也感觉到战局不利,格挡如潮水的刀招同时,寻找着摆脱困境的机会。 宝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后,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歇,这是内息剧烈损耗后,缓冲的体现。 这正是泰刃锋等待的,双手滑向长刀尾端,将长刀以棍招扫向天宇腰侧,刀势迅猛,情势威武吓人。 天宇嘴角流露出自信的微笑,那停歇是他故意留给泰刃锋的,目的就是让泰刃锋转守为攻,以让他有隙可乘。手中刀一立,血战八式中的刀贯长虹使出,顿时刀光耀眼,杀气腾腾。 眼看泰刃锋就要败在这一刀之下,观战的泰族骑士无不发出惊讶之声。 却见他临危不惧,快速将双手握刀柄改为单手,腾出的右手于眨眼之间拔出腰间的长剑,封住致命刀招,左手臂轻轻一麻,低头一看,手臂上已经渗出血来。 天宇呆了呆,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刀贯长虹,泰刃锋竟然能轻伤而退,实力之强悍,反应之迅速由此可见一斑。更让他的惊讶的是那单手长刀,单手剑的精妙配合,刚才若不是横扫的长刀遮掩去半数刀贯长虹的刀势,泰刃锋此刻恐怕再无一战之力。 左臂受伤的泰刃锋比正在感叹的天宇更为吃惊,刀剑并用,都未能全身而退,这是多年来未有的感受。 难以抑制的兴奋勃然而发,抬头大笑两声,道:“国主刀招果真犀利,真让泰某大开眼界,能与国主这样的高手一战,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呀。”说完,将长刀倒插于地,解下流星锤,将锤链系在左手胳膊之上,再将长刀拔起,手握刀柄中部,刀的长度立刻如减短了五分之二般,可轻易单手出刀。再加上右手的长剑,他此刻同时掌控这三件兵器。 天宇见泰刃锋如此模样不由一愣,泰刃锋的刀,剑,弓,锤四件兵器倒是早有所闻,没想到他竟是几件兵器同时使用,这种战法,这样的对手他真是第一次碰见。 一瞬间,刀剑锤如狂风暴雨般扑撒向天宇身体的各个部位,一种难以抵挡的无力感从全身上下涌入大脑。 狂舞着手中宝刀,封堵着泰刃锋强悍的攻势。但三件兵器高密度的狂攻又怎是一把宝刀能够彻底抵挡,是以天宇挥舞宝刀的同时,身体还得不断闪避着透过刀幕的刀锋,剑尖,锤刺。 这边天宇正有些狼狈,对面的泰刃锋则满脸兴奋狂热,脸色越来越红,那并非用力过度或者力有不歹憋出的潮红,而是一种进入某种角色后,身不由己,不知不觉间发出的艳红之色。 随着泰刃锋脸上艳红的越发浓重,天宇的压力也随之增大,汗水从各个毛孔流出,即刻被涌出的内息蒸干挥发。 在旁观战的泰紫嫣见到此情景,凝重的表情完全放开,只要泰刃锋进入最佳的战斗状态时,他的脸就会红得要滴出鲜血一般,族民们称这种状态为赤血,这也是泰族族内的一种秘传。只是一般的族民用上赤血后,虽可能突然间威力大增,但每每用过之后,他们都会进入一种脱力状态,这种状态根据各人的体质,时间在半天到两天不等。泰刃锋却完全不会受到这种规律的困扰,他可以快速的进入赤血状态,用完后除了正常的身体疲劳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不良的状况发生。再加上他原本就恐怖的战斗力,不觉间造就了他出道这多年不败的威名。 既然他已经进入了赤血状态,那么胜利就肯定是属于他的。泰刃锋嘴角已经勾起笑意,双眼充满迷醉地看着那个挺拔傲立的身影,三件兵器带起的精光突然一晃,她眼中的神色突然间充满了无奈和落寞,低头看看手中的长弓,心中默默道:也许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这四样兵器吧。它们为了杀死敌人,更是无数次抵挡致命的刀剑,而我呢,不由将目光投降泰刃锋脸上那道长长的,骇人的刀疤,心强烈地抽动了一下,带来一阵阵难以言俞的莫大痛苦。 与此同时,同样在观战的柔青心中也在剧烈地翻腾着,每每看到泰刃锋的兵刃突破天宇的刀幕,她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一颤,而在这一颤之后,她又会责怪自己:他是我的敌人,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哼,他死了我应该高兴。刚才的心颤应该是兴奋的产物吧,最后她用这句话敷衍这自己。此时,泰刃锋的流星锤躲过天宇的宝刀,直向他头部砸去,眼看就要避无可避,却见他头一仰一骗,巧妙无比地躲过了流星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若水中之鱼。刚才还差点提手捂胸的她微微一呆,又开始一个自辩的轮回。 正在她自恼不已的时候,听见身天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吁气声。不用转头,她能听出那是墨碧兰的声音。 脸上浮现出恶作剧的微笑,突然抓住墨碧兰的手,感觉那细腻小手上传来的潮湿,她压低声音道:“想不到我们唐家的大小姐居然对这个小魔头挺担心的嘛。” 墨碧兰抽回自己的手,面纱下的脸泛起淡淡微红,轻斥道:“胡说什么呢。我的命现在可是在他的手上,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完了。这关系到我自己性命的事情我怎可能不关心。倒是我刚才感觉到你突然全身发紧,你不会告诉我你那是兴奋得抽筋吧?” 柔青微微一呆,论武,墨碧兰可比她强得太多了,看来自己刚才身体的任何变化都没能逃过她的灵觉,本想好好逗逗墨碧兰,没想到反被她摆了一道。柔青心中微怒,狠狠地道:“我当然是高兴了,他一死,魔尊就少去一个强敌。” 由于心中有气,柔青说话的声音不经意的高了几分,紧张观战的无双众将闻柔青出言咒宇皇败死,无不向她投来凛冽的目光。 感受着那些充满敌意的眼神,柔青突然觉得心中有千般委屈,万种难受,各种各样矛盾的情绪也在心头翻涌。面纱下的双眼已经有些许湿润。 除了几女外,其他观战的双方将士无不对本方主将充满了紧张和担忧。除此之外,他们脸上纷纷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做为一个武者,能够观赏一场高级别的对抗绝对是一件幸事,更何况这场打斗是如此让人觉得酣畅淋漓,场中两人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内息,交手百招之后,依然气势十足。无数平时凡凡无奇的招式,被这两人用得出神入化,巧妙异常,那种刹那间的启发恐怕是平时苦练数年都难以达到的效果。 观战的将士们看得情绪高昂,场中的两位表演者可是有苦自己知了,泰刃锋攻势依然气势恢弘,脸上的艳红丝毫未有褪色的迹象,这说明他还是处于赤血状态的颠峰,但长时间的狂攻猛打都未能击破天宇的防线,使得他失去了那种收放自如,进退由心的控制感。他心里深深担忧一旦攻势停滞,将会出现让他更加无法把握的局面,所以他现在只能不断攻击,不停出招,冀望能将对手淹没在自己刀剑锤的狂潮之中。 与泰刃锋相较,天宇的处境就更不济了,在泰刃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就如一条小小的孤舟,翻腾起伏,摇摆不定。依靠着天魔气越战越强的特性,勉强维持着不败的情势。 吼,泰刃锋突然狂喝一声,脸上的汗水突然如泉涌般冒出,搭配上他赤红的脸色,那汗水仿如一片血水从他额头,面颊滑下。 同时,他手中的三件兵器也跟着这一声大喝,加快了速度,让本就强猛的气劲更为恐怖,发出无数破空呼啸之声。 天宇顿时感觉到已经无法在抵挡对手的攻势,心中又不甘成为俎上鱼肉,一面狂运天魔气,一面连续将领悟到的三招血战八式中的刀法施展出来。 这三招刀法,招招威力惊人,同时对内息的消损异常巨大。天宇以前还从来没有试过几招连发,但今日却在泰刃锋狂猛恐怖的攻击之下一一用出。第一招还是横刀破壁,它成功的封住了那让天宇几乎感到绝望的刀剑锤攻来的招式,紧接着第二招刀少落叶,这就等同于和泰刃锋以攻对攻,泰刃锋已无法收招,也不想收招。 于是,一时间,两人身上都添上不少口子,鲜血伴着汗水沿皮肤留下。将草皮染红了一片。 看到此景,两面观战之人都发出惊呼之声,再也无法沉住气继续观战,纷纷向两人奔来。 第三招,刀贯长虹,就当天宇要将目前为止,自己能够使出的最强杀招使出之时,突然感到体内一阵空虚,贼去楼空的状态使得这招只用出了一半就嘎然而止。 看着扑面而来的刀剑锤,天宇只能苦笑着将软绵绵的刀招迎上。 强猛的气劲将天宇击飞出去,刀剑锤在他身上狠狠地添上了几道伤口。嘴一甜,一道血箭喷起,紧接着已经不受控制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并发出沉闷的噗声。 泰刃锋虽然重伤了天宇,但他自己也极不好受,先不说身上数处刀伤,刚才最后的狂猛攻击虽几飞了天宇后,心中稍一松懈,立刻感到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虚脱感,勉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却无法避免身子的微微晃动。就在他觉得即将支持不住之时,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腰。一回头,看见的是泰紫嫣那熟悉的面容,他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会出现在我的身后。” 元遥空等人也已经跑到了天宇的身旁,见天宇满身伤痕,双目紧闭,嘴角挂血的样子,无不又惊又怒,有几人瞪着泰刃锋,纷纷拔出兵器。 泰族的将士见状,也纷纷拿出兵器,气氛猛然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天宇口中传出,“这是我和泰族族长之间的比试,刀剑无眼,些许伤是难免的。你们不要胡来,都给我把兵器收好。” 元遥空等人见天宇能够这么快醒来言语,看来虽然那些伤瞧着吓人,却也非致命,于是收回兵器,回到天宇身边。 泰刃锋看着在众人扶持之下,勉强立起身体的天宇,发出沙哑的笑声“呵呵,这一战真是痛快,我泰刃锋征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天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他对天宇的称呼由天国主改为天兄,言语间突然亲热了许多。 天宇也跟着呵呵一笑,显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和内腑的伤,是以笑到一半就变成了苦笑。“刃锋兄真是豪爽的好汉,刚才倒是小弟客套了。刚才一战过瘾是过瘾,只是这代价似乎稍稍高了一些。”他此时的声音极其弱,且每说一个字都会因牵动伤口而引发痛楚。刚才那一阵对拼之下泰刃锋的兵器和兵器带着的气劲将他全身上下几乎问候了个遍。 泰刃锋见天宇那个模样,嘿嘿一笑,显得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种志得圆满,心舒气爽的神气还是溢于言表。两人虽然都伤了,但胜负也很明显。做为刚才一战的胜利者,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因获胜如此得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大,不大。这代价一点都不大。以一场酣战换到一个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盟友。这代价实在太值了。”泰刃锋双眼盯着一脸苦相的天宇,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 果然,天宇双眼一鼓,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刃锋兄所言可是真,你真的愿意让泰族成为我无双国的盟友。” 泰刃锋嘴角一撇,道:“那是当然,不过还有一个条件。” 能和泰族结盟,对于现在的无双国来说,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一听泰刃锋有条件,天宇毫不犹豫地道:“有什么条件刃锋兄但说无妨,别说是一条,就算是十条百条,我都会想方设法答应你。” “呵呵,那倒不用。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而且很简单,更可以保证天兄能做到。”泰刃锋一边说这一边流露出阴谋得逞的表情,这让天宇大感心里没底。 “我只要天兄经常陪我练练就好。我都不记得我多久没有刚才那种亢奋了。”泰刃锋终于说出了他的条件。 天宇闻言几乎又要晕过去,苦笑道:“那我以后的日子恐怕除了养伤就是比武了。” 天润国皇城,润天城。 穆隆端坐在龙椅之上,天润国建国虽未及一年,他身上的已经隐隐散发出皇者之气。脸上已经难寻建国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皱纹,以及皱纹中浓重的忧色。 淡淡地扫视了殿下众臣,最后目光落在站在殿中赫连努身上。身为天润国南部兵团主师大帅的赫连努一直坚守在天润草原的西部边境。看他满面风尘的样子,显然是刚从边境赶回。 “赫连将军,你如此风尘仆仆的赶回,是否尔容族,沙族那边有动静。”穆隆扬声问道。 站在文官一列最前的全丰暗自叹了口气,他与几个同来自大陆诸国的臣子全心全力地将完善着法制天润国法制,希望它能早日成为全正规化的国家。可赫连努未得天润国国主穆隆准许便擅自离开前线回到国都,将领在外无皇命不得回都的条列可是天润国法明文写着的呀。 若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大陆国家,都是大大的不敬,弄不好被冠上个谋反的罪名都有可能。但看穆隆的表现,仿佛对此时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赫连努单膝跪地,道:“回禀吾皇,尔容族,沙族在雪融之后便开始大规模集结部队。现在两族已经一共集结了十五万骑勇,据臣判断,二族应该会在一个月内发动攻势。” 穆隆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两族的行动,他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们行动的时间给他带来一些迷惑。按他所想,北原冬天刚过,虽非冰天雪地,天气依然寒冷,这并不利于作战,另外一个没有丝毫产出的冬天会消耗大量的食物,这个时候发动大规模战争,很难筹集充足的军粮。 大概是尔容丹和巴赫等不及了吧,穆隆一面在心中自语,一面对赫连努道:“请将军速回西线大军,不日我会派遣三万新军开往西线协助将军。” 赫连努谢过穆隆,抬头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穆隆摆手道:“这是我天润过建国后第一战,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要赢下来。赫连将军有何要求尽管说吧。” 赫连努嘴角蠢动了几下,最后方艰难地道:“据探子来报,两族最近不知从何地运来大量粮草兵器,根据兵器的做工可知是来自大陆诸国。而在运粮草的的车底有神国的标记。” 穆隆双眼猛地睁开,低喝道:“难怪尔容丹和巴赫不担心战争对粮草的巨大损耗,原来有神国给他们做后盾。” 听神国与尔容,沙二族勾结,殿上众臣议论纷纷,大都表示出愤慨之色,不少人表示应该以天润国的名义像神国提出抗议。 穆隆看了一眼殿上议论纷纷的臣子们,然后将目光转到了全丰身上,见他神色冷静,一言不发,不由露出赞许之色,轻咳两声,压下了殿中的议论声,道:“不知道全相对此事如何是看法?” 全丰排众而出,与赫连努同站在大殿中央,行了双膝跪地礼后,躬身道:“依臣看,尔容,沙两族与神国勾结是迟早的事。神国显然是希望利用两族的力量牵制我天润国。这也可看出神国暂时不会对我国出兵。至于对神国提出抗议,微臣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神国完全可以称给两族提供的粮食兵器乃两族出钱从神国购得。” 穆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赫连努道:“赫连将军不必担忧太多,只要安心守住天润草原西部边境足矣。你这就回去吧,军中可是不可一日无帅。” 赫连努领命后急匆匆地往殿外走,刚要出殿门,又被穆隆叫住。 就听穆隆道:“赫连将军,以后不可再如此鲁莽地弃军回都。国有国法,希望殿中众臣都能严格遵守定下的法规。这次赫连将军初犯,也就算了,诺以后还有犯者,必当处罚。” 满殿文武均应声道是,全丰看着穆隆肃穆的神色,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八卷 一章 碧绿的草地,清新的空气,空旷的天空,悠然的浮云。 草原的一切还是那么美好,只是少了往日那种广阔的宁静,人类的喧嚣,骏马的嘶叫充斥在空气之中。 这里是尔容族,沙族两族之间的一块空旷地,五天前,它迎来了第一批客人,三万沙族骑勇带着一批沙族工匠呼啸而来,接下来的三天,这里出现大规模的帐篷群。 这个可以轻松塞入二十万人的帐篷群在接下来的七天内,陆续迎来了尔容,沙两族的十二万骑勇,加上最早到来的三万沙族骑勇,此地已经囤积了整整十五万骑勇之众。 又过了三日,千辆四轮马车从南面而来,带来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器。 一个沙族将领率部下接收粮草兵器,只见第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个一身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他想沙族将领行了一礼,道:“这位将军,我是这次送货的商家代表,不知贵族长现在在何处,可否引我去见见你们尊贵的族长大人。” 沙族将领骑在马上,低头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商人,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他们这些北原的汉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虚伪狡诈的商人,若在平时有这么一个商人这么唐突地想见他们族长,恐怕他早就一马鞭下去了。 可是想到这几日族长的交代,他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微微躬身,算是回了商人一礼。尽量将声音放平缓,道:“我们族长与尔容丹族长日夜期盼着先生的车队到来,先生请跟我来吧。” 中年商人微微一笑,连声道谢,接着随沙族将领走向帐篷群。 沙族将领带着商人走到帐篷群中央的一顶帐篷前停下了脚步,这顶帐篷周围守卫密布,看服饰便知是尔容,沙两族的精锐骑勇。将领低声与守卫说了几句,那守卫立刻进了帐篷,不久,那守卫便又出了帐篷,对商人道:“两位族长就在大帐之内,先生请进。” 中年商人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抬脚走入了帐门。 帐篷之内,沙族族长巴赫,尔容族族长尔容丹并排而坐,两双眼睛看见推门而入的中年商人,都露出一丝迷惑之色,对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商人。 中年商人见两人表情淡淡一笑,向两人行了一礼,道:“小人秦可,乃神国国王陛下手下一不知名的谋士。由于梦驱敌将军有军务在身,所以此次吾皇派小人与两位族长会面。”秦可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双手捧到。 巴赫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是送来的货物清单,粗了看看,够二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的粮草,五万件轻便铠甲,优质马刀五万,良弓五万……。看到最后,巴赫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这神国还真是够大方的。将册子递给一旁的尔容丹,巴赫低头仔细看了看秦可,这个秦可的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普通,身材普通,长相普通,气质也无过人之处。 这时尔容丹也已经看完了清单了,从他的表情来看,对这次神国的大方显然也有些吃惊,大帐内一时陷入了沉静。 “二位族长,不知道对这清单上的货物是否满意。”秦可用他那平缓的声音打破的沉静。 巴赫闻言刚要回话,却见尔容站起身来,出人意料的向秦可行了一礼,道:“神国在我两族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我两族定不会忘记贵国的大恩。” 巴赫呆了呆,紧接这露出微笑,心中对尔容丹的举动大为称赞,族长一个鞠躬可谓珍贵之极,那句话实际表达出了两族的满意态度,却又不带丝毫承诺,给接下来的讨价还价留下余地。 秦可看着一老一少两个族长的表现,心中暗骂一句:一头青年的狮子和一条狡猾的狐狸在一起还真不容易对付。嘴中却客套地道:“我怎受的起尔容族长这一礼,这不是要折杀我了吗。我只是奉皇命运货送信而已,一切都是吾皇的决定。” 尔容丹坐回座位,然后指着一张椅子让秦可坐下后,道:“不知道神国皇上除了让使者送来这些物资外,还有何其他口信。” 秦可端坐椅上,表情再不向先前般谀笑恭敬,眼光平视不仰,道:“吾皇让小人传达希望两位族长一战破敌的祝福。” 巴赫,尔容丹知道下面马上要进入条件谈判的正题,精神一振,细心聆听秦可接下来的话。 客气话说完,秦可也直入正题,道:“不知上次梦将军造访时提出的沙,尔容两族和亲之事,二位族长是否已经商量妥当。” 梦驱敌分别拜访两族时,曾经提过为了两族更好的合作,采用和亲这策。当时尔容丹与巴赫都只是敷衍两句,在他们看来一句承诺比和十次亲都要可靠。 本以为这和亲之事就已经过去了,谁知秦可又在此提起,两人对视一眼。巴赫脸上是苦笑,尔容丹则是无奈之外带些许尴尬。梦驱敌走后,尔容丹曾经向自己的爱女尔容鹿儿提起过,结果那被他惯纵中长大的侄女儿,只说了一句话:不嫁,而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记得当时尔容丹的脸色比现在还苦。巴赫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听说了这个消息,虽并没有和亲的想法,但那一向爆满的自信心还是小小的受了一点挫折。 巴赫对秦可道:“我们认为我们两族的关系非常紧密,合作也很默契,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秦可绕有兴致地观察这两人表情的变化,语气冷冷地道:“利益可以撕碎任何紧密的盟友,沙,尔容两族的友谊和亲密是一条联系两族的链条,而和亲将是第二条链条。当然,两条链条并不代表两族的关系可以坚如磐石,但出现两倍于拉断第一条链条的利益的几率肯定更小。” 巴赫,尔容丹两人面色一变,秦可语言中赤裸的利益关系,让他们一时觉得无法接受。 巴赫冷冷笑道:“那神国与我两族之间的链条是什么?” 秦可见两位族长脸色突变,丝毫不在意,道:“很明显,二位族长不希望天润国长存于北原,我神国也不希望北面有一个逐渐壮大威胁存在。天润国是我们共同的眼中钉,同时也造就了我们的共同利益。” 尔容丹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此战过后我们与神国便再无干系。”巴赫心中再次发出赞叹,尔容丹此话让神国使者不再好提出其他要求。 秦可丝毫不见恼色,依然不紧不慢地道:“若是二位族长能够击破天润国,让其灭国,此话便是不错。可一旦未能如愿,我们的共同利益还将继续存在,那我们的合作不会停止。” 巴赫闻言大怒,那话中明明就是怀疑他们能够击败天润国,喝道:“以我两族二十万骑勇就算是贵国恐怕都难以阻挡,踏平天润草原更是区区小事,你刚才的话是对我们二族的侮辱。你,必须要因为你刚才的言语道歉。” 尔容丹拉了一把巴赫,却没有拉住,心中对秦可话也很是不甘,是以也就未再有制止行动。 “若刚才小人的话触犯了两位族长,请两位族长赎罪。与天润国的战争,两位族长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在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有道是有备无患,两位族长应该为将来有个更周全的考虑。”秦可这番话算是道了歉,同时也给了巴赫,尔容丹两人一些提示。 果然,原本暴怒的巴赫安静了下来,尔容丹也是满脸深思模样。 “把你所想的全都说出来吧。”尔容丹盯着秦可道。 秦可点了点头,道:“两位族长率领两族大军一举荡平天润国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一旦作战不利,那两族必然处于非常不利的形式。首先两族已经与天润国结仇,与天润国的交战将给两族带来不可避免的损失。照眼前的发展趋势,即使天润国在交战中损失大于两族,但其恢复的速度却非两族能够企及的。一旦天润国恢复了元气,那也就是两位族长的族民遭殃的时候了。” 巴赫,尔容丹听到这里脸色都有些难看,这正是他们最怕看到的结果。 秦可继续道:“所以吾皇陛下让小人来与两位族长商量,一旦出战天润不利,希望二位族长能够学穆,子育两族一样共同立国,以长期与天润国对抗。神国将为两族建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秦可的话将巴赫,尔容丹两人震惊当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神国竟然提出让他们建国的方案。 “不可能,不可能。”尔容丹口中连连否决,道:“如果我们两族也建国,那我们将失去北方部族的信任和协助。那样我们将更加无法对付天润国。” 秦可看了一眼仍在默默发呆的巴赫,神秘笑道:“我认为尔容族长的担忧是多余。此次贵两族就是联合北方部族共同发动对天润国的进攻,如果无法击败天润国,说明与北方部族的合作并不足以击败天润国。另外,天润国的成立对北方部族也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否则他们也不会与你们合作。所以他们会一直在天润国北方牵制着天润国,即使你们之间的协议已经作废。” 一直发呆的巴赫突然站起,大声道:“使者说得对,一旦失败,建国将是我们唯一得选择。建立了国家之后,天润国现在拥有的优势我们也将拥有,即便无法击败它,我们也足以自保。” 秦可看着雄壮得如一头雄狮的巴赫,心中暗笑:一个年青族长的野心呀,那大概都可以点燃被冰雪覆盖着的北原吧。 尔容丹看着满脸兴奋的巴赫,眼中闪过隐忧,回看秦可,见那张脸上依然挂着谦逊的笑容,他似乎感觉到那笑容下隐藏着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不由叹息一声,道:“穆,子育两族共同建国定是经过长久的计划和磋商。若尔容,沙也学着他们仓促地共同建国,那恐怕会带来极多的麻烦。” 秦可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道:“穆,子育两族建国最关键的处就在于穆族族长穆隆将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子育族长子育强的儿子子育战。正是这个婚宴让两族的利益都得以维护。所以吾皇才提出贵两族和亲。” 一直满脸兴奋的巴赫突然连声道:“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秦可眉头一皱,问道:“不知巴赫族长所说的不行所指为何?” 巴赫总算稍稍冷静了下来,道:“穆隆只有独女,而……”说着看了尔容丹一眼,不再言语。 尔容丹呵呵笑道:“老夫膝下有两子无女,梦驱敌将军上次提到的尔容鹿儿乃我侄女,并非我女儿。所以共同建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秦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两位族长既然都反对,那这共同建国之事是无法实现了。若两位族长为本族的将来着想,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进攻天润国的想法。在下已经将吾皇的话传到,也该告退了。” 巴赫连忙拦住已经起身的秦可,道:“先生莫急,我觉得贵国皇上所言极是。若是战败,建国将是唯一可以对抗天润国的办法。只是我两族情况与穆,子育两族不同,共同建国恐怕不行。若是各自建国,再结成同盟恐怕效果更好。” “哦。”秦可停下脚步,道:“这倒也是可行之法,只是我无法代表吾皇做决定,只能将两位族长的话转告给吾皇。” “若我两族各自建国,我们将会成为神国最忠实的盟友。”巴赫眼中燃烧着热切的火焰。 秦可颔首道:“我想吾皇不会在乎盟国从一个变成两个的。” 将秦可送走后,巴赫眼中不时闪现着异样的神采,尔容丹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阴影更为深了。 与泰刃锋一战,虽落得满身是伤,却赢得了泰族这样一个盟友,一想到此,不由想放声大笑,但每每笑还未起,身上疼痛便已传来,笑容也变成龇牙咧嘴的样子。在一旁看热闹的柔青,墨碧兰二女总在此时幸灾乐祸一把,听得一旁的无双将领眉头直皱,却又毫无办法。 和煦的阳光从帐门缝隙透入帐内,给每个人都带来一丝温暖,一丝舒畅。 “两位大小姐,今日天气如此之好,怎可将时光浪费在阴气沉沉的帐篷内。”天宇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对一边的二女道。 伤病在身,榻前有两美女相陪。这样的情景天宇可不是第一次经历,在护送丽舞舞团前往神国心园途中,遭到狂风十骑袭击后,丽绿,丽粉这一对双花也曾衣不解带的伴在他床边。只是两次的气氛去相差太远。是以天宇觉得还是尽快支开二女为好,否则她们再这么性质昂然的幸灾乐祸下去,先不说自己,旁边这一干手下恐怕迟早要爆发。 一个无双将士推开帐门,送进来一壶刚刚烧好的茶水,阳光趁着门摆起的一瞬间,汹涌地扑入帐篷,这让所有沐浴在阳光下的人都有种舒服得想呻吟的冲动,随着帐篷门的摆下,那种幸福又从海洋变回丝屡。显然,天宇刚才的建议非常合理,也非常有诱惑力。但两女并不领情,她们依然稳做在床边,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且不停地闲聊着些让帐内将士目含怒气的话题。 正当天宇在思考着如何将二女支开之时,帐门再次掀开,一无双士兵一脸紧张地道:“泰族族长求见。” 天宇闻言就想挺身起来,谁知身体才抬起一半就疼得闷哼一声,重新倒回床上,只能对下属道:“我行动不便,你们去将泰族长迎进来。”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泰刃锋豪迈的声音,“天兄弟不用客气了,我自己进来便是。”帐门开处,泰刃锋伟岸的身影挤入帐篷,帐内数人看着那完美的容貌无比一呆,再看一眼骇人的伤疤,虽非第一次所见,心中仍然充满惋惜。 天宇对着泰刃锋已经随他入帐的泰紫嫣笑了笑,道:“上次一战到现在,刃锋兄已经可随意走动,而我却只能躺在这床榻之上,可见小弟还是学艺不精呀。” 泰紫嫣嗤的笑了一声,瞟了泰刃锋一眼,道:“他呀,就是逞强,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昨晚才醒来。今天一早就跑到这来看望国主。” 泰刃锋脸色微红,自嘲般地呵呵一笑,道:“天兄弟,我征战草原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逼着我将刺血用到极至,并将刺血的缺陷迫出来的。那一战真是痛快之极,这两天可真没白躺。” 天宇看着泰刃锋一脸兴奋的样子,心下苦笑,道:“刃锋兄的厉害我总算是领教到了,刺血绝技更是让人惊叹,幸亏我们无双国与你泰族现在是盟友关系,否则真打起来,我这区区几千骑勇还真不够你三万刺血将士塞牙缝的。” 泰刃锋闻言,一脸严肃,道:“刺血绝技虽可提高战力,却也有其致命的弱点。若在战场上施展出来是利是弊难以断定,倒是我观天兄弟的无双军训练有素,次序井然,确是一支劲旅,难怪能够屡战屡胜。” 听到泰刃锋夸奖手下将士,天宇毫无谦虚之色,肯定地道:“无双军每个人都是合格的战士,每一战他们都在为他们战士的荣誉抛洒热血。他们无疑是天下最勇敢的战士。” 帐篷内无双军众将听得天宇的夸奖,无不露出自豪表情。 泰刃锋见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大为赞赏,他征战多年,自然懂得只有将士一心,才能充分发挥军队的战斗力。也只有在此种状况下才能够战胜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对手。 “我此次拜访除了看望天兄外,还想与你商量一下我族与无双过合作事宜。”寒暄过后,泰刃锋话入正题。 阴虚虹等人闻言纷纷退出帐篷,柔青与墨碧兰也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是军国大事,也只得不情愿的退出了天宇的帐篷,回到自己的帐篷。天宇的大帐之内只留下天宇,泰刃锋,泰紫嫣,以及王原,金翎五人。 天宇在背后掂了个枕子,让身体稍稍抬起,道:“刃锋兄,当日你提出你我为盟友,让我大为惊讶。以我无双国现在的情势根本无法没有任何能吸引你的条件。” 泰刃锋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天兄弟能否将无双国的情况给我详细地介绍一下。” 天宇丝毫没有隐瞒地将无双国立国到退逃到北原东部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满脸真诚地看着泰刃锋道:“这就是我无双国的历史,简单得有些可笑,弱小得不值一提。刃锋兄是否要继续我们得盟约。” 泰刃锋毫不犹豫地表情让天宇感觉到他所需要的东西,心中有种感动升起。 “我平生除了好武外别无长处,我的族民自我坐上族长的位置以后始终处于征战之中,他们没有安宁的生活,在我轻狂年少时,我认为这并非我的责任,这一切是北原上危机四伏的环境造成的。”泰刃锋一向豪迈的脸色上出现了一抹伤感,他身边的泰紫嫣看他这个样子,除了一脸凄色外还有深深的痛惜。 慢慢地,伤感转变成自责,声音也跟着提高,“但是你看看北原五大部族的其他四个部族。他们虽然也常年征战,但他们的族民却拥有一个固定的住处,获得一种安祥的生活。每每想到此我就觉得草原大雨前的低矮乌云压在的心头一般,沉闷而无奈。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我的好战,我的嗜血,我的狂傲无法给我的部族带去发展和幸福。” 一旁的泰紫嫣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眼中已经涌出晶莹的泪滴,她的声音轻柔而深情:“你是我们穆族的救星,如果没有你,穆族早已不复存在,你在我们心中是神,无所不能,高不可攀的神。”当说到高不可攀时,她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 泰刃锋回头看了泰紫嫣一眼,那一眼中饱含着感动和歉色,只是这一眼如此充充,在她还未来得及回味,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豪情。 “我无法再忍受我的部族人口逐年减少,无法忍受部族在北原的地位越来越低。为了我的族民,为了我的部族,我必须做出改变,而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莫过于合作。” 天宇这个时候大体明白泰刃锋与自己结盟的原因,只是此之中依然有许多不解之处,问道:“刃锋兄难道觉得我无双国比北原其他四大部族更适合的合作者。” 泰刃锋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天润国的建立意味着穆,子育两族的彻底的合作,他们现在的已经走向融合之路,加入天润国对我族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若是与沙族,或尔容族结盟,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们一同进攻天润国。这依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与天兄的结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对天兄的好感,此前无双国的辉煌战绩证明天兄的能力,而那一战确实是我生平最痛快的一次经历。”说道这里,泰刃锋仿佛在回味两天前的刀枪相交的那一刻,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天宇重新观察着这个在北原拥有杀人魔王般恶名的族长,他拥有高超的武学,敏锐的判断力,还有一个极其不适合出任族长的性格:意气用事。也许泰刃锋自己也发现此点,所以才会想到做出改变。 泰刃锋突然语气严肃地问道:“天兄弟,若你拥有我穆族骑勇的支配权,你会有何打算。” 这句话帐内众人都惊讶异常,泰紫嫣更是惊声喊道:“族长……”却见泰刃锋一挥手,打断了她下面想要说的话。 天宇从刚才一惊中冷静下来,看着泰刃锋专注的眼神,他知道这个问题并非随口而出,这是一个考验,是泰刃锋对同盟者是否合格的第一个考验。 “不出意外,沙,尔容两族不久将对天润国发动攻势。北原西部和中部即将陷入大规模的战火之中。到那个时候,北原的东部将是北原最为平静,最为安宁的地区。大量的逃避战争的小部族会涌入此地。这这状况对无双国和穆族来说将士极好的机会。”天宇缓缓说道。 泰刃锋皱了皱眉,思考片刻,恍然道:“四族大战使他们无法东顾,这确实是穆族发展势力的大好机会,而大量小部族的到来,无疑给无双国带来大量的国民。只是北原部族无论大小,部族意识往往很强,想让他们加入无双国很难。” 天宇露出自信的笑容,道:“这个到时自然有办法。我现在所希望的是四族大战的同时,神国与静天的战争依然进行得如火如荼,这将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 泰刃锋深以为是的点点头,一旁的泰紫嫣突然道:“刚才国主所说的无双国的立国资本是天润国的一万骑勇,也就是说无双国与天润国可算最稳固的盟友关系。一旦四族大战,国主恐怕也无法置身事外吧。” 天宇淡淡一笑,对泰紫嫣道:“嫣姐若不嫌弃就与刃锋兄一块叫我天兄弟吧。无双国与天润国确实有难以割舍的关系,知道现在为止。无双军的主体仍然是天润国给予的那一万骑勇。一旦天润国出现危机,无双国不可能置之不理。但我身为无双国国主对无双军有绝对的控制力,我的将士们绝对信任我,我可以任意选择向天润国援助的时间。在这点上,我们占有绝对的主动。” 泰刃锋满意地和天宇击掌,看见天宇歪嘴咧牙的样子,不由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八卷 二章 自从天润国成立之后,整个北原都知道北原将因此改变,动荡即将到来。但让人意外的是战争并没有随之到来,整个北原继续着它原来的节奏,除了多了一个天润国的名字外,草原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许许多多北原部族认为天润国建国带来的冲击就将这样平淡地过去时。沙,尔容以及北方诸族发布的伐天润公告宣布了战争的到来。 沙,尔容两族联军十五万从西,北方诸族联军十五万从北,向成立不久的天润国发起了攻势。 天润国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南北两个兵团坚守防线。 同时对于战争宣告中所说的天润国成立的目的是一统北原,润天城中的圣女乃假冒进行驳斥否定。 由于双方实力相差不大,联军内部又始终充满了相互怀疑,心中都存着保存自家实力的想法,战争开始不久就进入了拉锯期。双方进进退退,战马的体力和将士的豪情都消磨在绿油油的草地之上,手中的长枪,背后的弯刀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摆设。 对于此种状况,联军高层虽都知道问题所在,却都显得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润河下游的一条小支流旁,此刻正是沙,尔容两族联军总部的驻地。 巴赫拉开尔容丹军帐的帐门,只见尔容丹正对着桌上的一张地图发着呆。 见巴赫来访,尔容丹起身相迎,两人坐定后,巴赫看着地图道:“我们向天润国宣战已经一个多月,可这一月多来,除了刚开始两战之外,其他时间就和我们小时在族中游戏般玩着你进我退的游戏。你看看这地图,我们这十天推进不到十里。”巴赫说完显然无法抑制心头的怒火,一拳击打在地图之上。 尔容丹闻言嘴角挂起冷笑,道:“这十日由我尔容军负责主攻,巴族长此言是指责我军不思进取了。那好,我倒想要看看下一轮攻势中,沙族骑勇在族长的带领下能够攻略多少天润国的土地。” 巴赫也知道刚才自由有些失态,现在渐渐冷静下来,缓缓道:“请尔容族长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我实在是对现在缓慢的进展感到无法忍受,这样下去等到粮草耗完,我们只有退兵一途,那时候穆隆,子育强不知道会如何嘲笑你我两族。” 尔容丹也露出担忧的之色,道:“我们现在面对仅仅是天润国的南部军团,它相当于以前穆族的骑勇,你我两族的精锐却拿不下穆族一族,这是为何?其实你我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我两族根本无法形成合力,甚至相互影响着对方的士气。这样下去,这场仗只会以我们退兵结束。” 巴赫沉默下来,他自然知道尔容丹所言是实,他曾独自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仅仅是他一族出兵天润,战况肯定比现在要激烈得多。相互的猜忌和怀疑消磨掉了以往的勇气和雄心。 “我们必须做出改变。”巴赫的声音虽然低沉,尔容丹却能从其中听出蕴涵的决心和怒火。 他轻轻叹了口气,悠然道:“也许我真应该向神国的使者所说的那样将鹿儿嫁给你,那样我们应该可以在相互间获得更多的信任。” 巴赫摇了摇头,眼中更是露出带着雄狮般勇气的光芒,道:“没这个必要。以后我们不再轮换主攻,这是现在联军无思进取的最大源头。以后在战场上两族将士必须同进共退。我将亲自率领沙族将士冲锋陷阵。此外我恳请尔容族长启用尔容逸飞为尔容族先锋。” 尔容丹自然明白巴赫的意思,一旦‘魔面屠夫’尔容逸飞上了战场,绝对不会再有不战而退的事情发生。这个嗜血的家伙宁愿让自己血与敌人的血融在一起,也不会让对方全身而退。 巴赫看着尔容犹豫不决的表情,加重语气道:“我用沙族族长的名誉保证,我绝对会向尔容逸飞一样的去战斗。”一族族长的名誉代表整个部族的荣誉,部族往往会用它所拥有的一切去维护他们荣誉。 尔容丹知道若再不答应便是对巴赫巨大侮辱,两族的联盟关系也将立刻瓦解。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定,道:“既然族长这么说,我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根据北面传来的战报。北面联军进军速度好像比我们更加缓慢。” 巴赫淡漠地冷哼了一声,道:“那边恐怕正看我们的动静呢。一发现形式不对,他们退得肯定比看见了鹰的兔子还快。只要发一封信笺过去说谁能先攻下天润国都城润天城就拥有天润草原的支配权力。” 尔容丹想了想觉得巴赫此法可以激起北方联军的进攻欲望,天润草原的肥美是所有北原部族向往的,用天润草原为条件的确对北方诸族来说有着足够的诱惑力。 三日后,战局突变,两族两军发动了几近疯狂的攻势,天润军连败两阵,损失超过三万,东退五十里。南部兵团兵团长赫连努向润天城发去支援令。穆隆对战局也大为担忧,派出新征骑勇三万,另命负责南面防御的穆凯帅所属军队支援赫连努。 与此同时北面诸族联军也向天润国发动强大攻势,好在天润国北部兵团主帅子育刚用兵如神,利用联军配合不佳的弱点,声东击西,指南打北,最终勉强地将联军抵挡住。 这场战争双方投入总兵力接近六十万,对北原来说这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大战。许多居住在战场附近的部族为了避免战乱,不得不离开原有的牧区,迁徙到远离战争的地方。此时,只有北原东部没有参与这场战争。 长空远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自己出生生活的地方,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些许伤感,些许兴奋,随着族人的车马队,向东面行去。 长空远今年二十二岁,所在的部族是北原中部的中小部族,全族上下不到一万人,这次为了避免卷入四大族之间的战乱,举族东迁。他们的部族是三,四十年前迁到这块牧地上来的,现在要离开,不少族民心中都充满不舍,不少族中女子还流下了心伤的泪水。 族中的年青子弟们对此次迁移则心情矛盾,他们一方面对这片故土念念难忘,又对即将面对的新牧地,新邻居等好奇不已。长空远虽以娶妻生子,但依然年青,心性也仍然冲劲十足。骑在马上的他与其他年青子弟一般,脸上流露出的向往,期待远远大于不舍和留念。 北原上的牧民虽流动性很大,如长空远所在部族却对北原东部的情形不甚了解,在他们思想中北原东部除了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外就再无其他映象。长空远倚仗着族长小舅子的身份,出发前一晚,也就是昨晚参与了族内的上层会议。会议上族长坦诚这次东迁完全是战争所迫,是以此前没有任何准备,也就是说到了北原东部后,会遇上什么情形,是否能够找到合适的牧地族长都毫无把握。 又因时值不宁时期,族长联络了附近的其他几个友好部族共同进发,几族虽然都是小部族,所拥骑勇数量顶多数百,几族相加却也有一两千之众,这样在路途中遇上的一些小股军队也不敢轻易找他们麻烦。 心中突然想到邻族的族长小女落虹,心中滑过一抹甜蜜。落虹是邻族的数一数二的美女,追求者自然不少,长空远也是追求者之一,虽不能近水楼台,却倚靠自己的身份和英俊的外表赢得了落虹的好感。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意起来,族长虽也有不少男子三妻四妾,但能坐拥两族美女的极其罕见。自己若能与落虹有更进一步发展,定会让附近几族的年青子弟眼红,一想到年青俊颜们一脸艳羡,妒忌地眼神,长空远几乎呵呵笑出声来。 长空远在这里少年不知仇滋味的幻想着,队伍中装饰最为豪华,插着象征着族长旗帜的马车内,一个四十左右的壮年男子一脸愁色,他就是这族的族长,长空峦。做为族长,还有什么比将全族族民的命运交给未知更让他无奈的呢。 北原东部没卷入四大族之间爆发的北原有史以来最浩大的战争,可谁知道那里是否拥有自己族民的生存空间。其实这次东迁,他并非真的丝毫没有准备,他曾经与附近几个部族的族长共同商讨过几次。此次往东迁徙,若能顺利的寻找到容身的牧场当然好,一旦不能如愿。几族将联手,无论借也好,夺也罢,必定要弄到生存之地。 想到自己的族民们将来发现自己为了躲避战斗迁徙到东部,却又要加入战斗时,长空峦又叹了口气,这口气并非为他自己所叹。 北原的部族都不惧争斗,不害怕流血,长空峦相信到那个时候,在生死的选择之中,族中上下一定会对自己全力支持。但本族的命运就如他们毫无所知的北原东部一样缥缈莫测,前方也许是一个机遇,也许还会与往常一样,也许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可怕的结局:灭亡。 车马队行了不久,到了与几族族长商定的集结点,此时其他几族已经到达,长空峦与几个族长寒暄了几句。几族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队形,向东进发。长空远则混入了邻族的车马队中,对着身天一个一身红色衣装的美貌女子一脸讨好的笑,嘴上不时说些笑话,逗得那女子嬉笑连连,当然除了女子清脆的笑声外,还兜来了不少非友好的眼色。 几族继续东行,此时四大族之间的战势也愈发激烈,天润国南部兵团面对尔容,沙两族的强劲攻势,继续缓慢败退。南部兵团之帅赫连努更是在一战之中右臂受伤,现在已经不能再上战阵,倒是一向被人指笑是有力无脑的穆凯在战场上发挥出色,既发挥出穆族第一勇士的强悍实力,又展现出一个将才所拥有的战术天赋,虽然进退之间的指挥中仍有不少瑕疵,却也可说的上应对得当,这使天润国南部兵团虽落下风,却也未溃败。北部的战况没有丝毫进展,北方诸族的联军依然被子育强率领的北部兵团死死拖住,双方不断拉锯。所改变的只是战场的土色和双方士兵的数量。 半月之后,几族的车马队终于到达了北原东部边缘,就在这一日,后方传来尔容,沙两族另组一军,绕过正面战场,打算渡过润河,在天润国南部开拓新战场。 这个消息让几族族长庆幸不已,同时心中免不了有几分得意,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此刻全族恐怕已经陷入战火之中。 当晚,几族一起欢庆,无数堆篝火燃烧着族民们心中的热情,歌声和舞蹈成为了以往寂寞的夜的新旋律,欢笑嬉闹给连续奔波的人们带来心灵上的安慰。 第二日一早,车马队继续向东行,毕竟,这里仅仅是东部的边缘,并非真的安全,战争很可能蔓延到此处。 又过了几日,几个族长感觉到已经完全逃离了四大族之间战争的威胁,于是开始纷纷停下了脚步,扎下了营寨。并安排族民四处探察合适的牧场。 两日后,几族族长出发前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自称是北原东部第一大族的使者,丢下了一封信笺,并声称,若几族三日内没有满意答复,便会用武力将他们驱逐出北原东部。 北原东部第一大族?几个族长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北原五大部族中唯一没有参加此次四族之战的泰族。再一想到泰族几乎无敌于北原的骑勇部队以及那个恶名远扬的杀人恶魔泰刃锋,几个族长无不一脸苦涩,最后长空峦从地上拾起信笺,与几个族长一同进帐商议。 帐篷内,几个族长看着信笺上的内容,表情越来越难看,这条件实在过于苛刻。承认为附属部族,每年每族需交纳客观的牲口,最让这些族长们无法容忍的是最后一条,每族需将族中最强壮的青年送去做为骑勇,他族还拥有对几族未婚嫁女子的优先婚取权。 看完这些条款,在座的族长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只是在看了信笺的署名后,几人却都松了口气般的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署名处是一个狼头,后面写着狼族族长严杀。这就表明发出这信笺的并非那个闻名北原的杀人魔王泰刃锋,这立时让他们轻松不少。 但这狼族有何来头,他的使者居然敢自称是北原东部第一大族,难道他们真的要强大过声名显赫的泰族。族长们刚才舒缓一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通过和附近牧民的打听,他们得知了狼族的情况,狼族加上其附属部族,人口超过二十万,骑勇达到两万左右。虽实力与泰族相比还有差距,但对几族来说,狼族已经强大得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地步。 现在他们能选择得路只有两条,一条就是应承狼族的条件,除此外就只能乖乖的掉转车头,回到燃烧着战火的北原中部去。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族长们感觉他们也无法做出决定,于是几人商定将狼族的条件告知族民们,让几族族民自己选择部族的将来。 族民们都聚集在一起,在一个用草堆做基的高高台子上,几个族长一脸愤慨的向族民们宣布着狼族使者送来信笺上的内容,台下的族民随着族长们越来越高亢的声音,情绪越来越激昂,不少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已经放出极其激烈的言词,“让狼族知道我们的利害”,“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年纪稍大的族民都表情严肃地继续听着几位族长的话,他们脸上也都满是愤怒,只是都还能够保持表面冷静,听完族长的话罢了。 几位族长终于结束了讲话,他们扫视着台下犹如沸腾的族民们,等待着他们重新安静下来。可狼族的条件强烈地刺激了族民们的自尊,特别是那些年青冲动的青年族民们,他们的骂声不但未停,还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人跑回帐中,出来时手中已经提着马刀。 “安静,大家先听我们说完。”随着长空峦大声呼喝,场面上总算稍稍平稳了一些。 长空峦看着台下族民们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暗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几个族长经过商量,定下了以下两条路,这两条路每条都非好路,所以我们不敢独断,拿出来让大家共同定夺。” 族民们这时终于静了下来,仰头等待着族长说出他们商量结果。 “第一条,就是接受狼族的条件,这样我们就能离开战火,留在这里放牧生活。” 族长们话还未落,刚刚安静下来的台下就如炸开了锅一般,轰的一声又闹开了,这次组名们痛骂的对象除了狼族外,还搭上了几位族长。 台上,几个族长相视苦笑,同时大声呼喝,“大家先听我完,那时候你们再骂也不迟。” 族中一些有威望的长辈也在族民之中劝说良久,才好不容易控制住几乎骚乱的局面。 几个族长继续说道:“第二条路,就是我们不接受任何狼族的条件,并放弃这里的牧地,转头重新回到我们自己的牧地去。” 这次台下不再有喧闹,即使是脾气最为火爆的小伙子,也开始低头沉思。 一位年纪颇大的牧民扬声道:“不知道几位族长是如何想的。”族民们此刻重新抬起头,纷纷附和着让族长表态,在这两难的问题面前,族民们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族长。 几位族长心中也是非常矛盾,但此时他们也不得不表态了。 长空峦是几个族长中最为年青的,不缺稳健成熟之外血管中还多少存有冲动的热血,他望着满眼期待地族民们,这些可都是共同生活多年的兄弟姐妹,他怎能让他们生活在狼族的淫威之下,于是当先大声道:“我长空峦无法让大家获得新的牧场,但我绝不会让大家成为狼族的奴隶,若让我来选择,我宁愿带领着我的部族毁灭在战火之中,也不愿让它成为狼族口中的食物。” 长空峦话音刚落,台下的几族族民都大声叫好,长空峦一族的族民更是高呼族长万岁。 其他几族的族长见此情景,立刻做出了和长空峦一样的决定。 族长们的决定无疑获得了所有族民的拥护,仅仅个把时辰,几族的族民已经将一切行礼都收拾妥当,浩荡的车马队重新组成,只是方向与来时完全相反。 长空峦依旧坐在象征着他族长地位的马车中,他此时的表情刚才台上慷慨激昂截然不同,完全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回到战火纷飞的原牧地,丝毫不受战争影响那只能是幻想,若只被四大族军队征去些许粮草都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最怕的是四大族逼迫本族表态立场,那将会让本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无论加入哪个阵营,最终不是被完全吞并,就是受到另一阵营覆族的报复,他这正烦恼地想着迷茫的前途,就听马车外传来轰鸣的马蹄声,紧接着族民杂乱的呼喊声响起。 长空峦心中一惊,掀开车门,下车一看,顿时惊怒交加。 只见车队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奔来无数骑勇,粗粗估计,总数恐怕在一万上下,再看看那旗帜上镶着的狼头头,就知道这些骑勇从何而来。 当头一个面目阴沉,看样子应该是这些骑勇领袖的汉子驾马来到车队前,高声喊道:“我狼族族长特发了迎接信函,诸位怎可如此不辞而别,莫非是视我狼族为路边草芥,可有可无吗。” 长空峦眉头一皱,心知这是狼族特意来找麻烦的,再看他们来得如此迅速,显然这些骑勇早就埋伏在附近,中心不由大为不安,拉过一匹马,纵马来到那人身前几米处,拱手道:“这位壮士想是误会了,我等本觉得来得颓唐,贵族长不见怪已让我等感激异常,于是决定不再惊扰贵族,是以自己收拾东西离去。” 那狼族汉子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周围的几族族民都觉背后一寒,身不由己退后几步。 “我乃狼族族长手下严扎,获知各位要不告而别,特奉族长之命来收取这两日的水草钱。”严扎说完手一招,四面的狼族骑勇立刻向中间收拢,将几族的车队团团围住。 见狼族如此欺人太甚,几族中的年青人纷纷怒目而视,大有一拼之气,族中的长辈们见狼族人多势强,连忙劝住族中年青人。 长空峦明知狼族这是敲诈所为,却又无可奈何,于是道:“这位严壮士,我几族都是穷苦小族,族中并无值钱之物,只有些许牛羊,若不嫌弃,就将它们拿去充当这两日惊扰贵地的水草费吧。” 严扎脸色一板,原本细长的双眼一眯,眼中精光让长空峦感觉身体一颤,一股恐惧从心底生出。 “我们狼族收取水草费一不要金银,二不要牛羊。”严扎缓缓的说道,边说眼睛还在几族族民中扫过,不时稍顿的眼光都落在那些面色娇好,年青貌美的女子身上。 最后,严扎一句话引爆了几族族民勉强隐忍的怒火,“你们只有用族中最美丽的女子来抵押欠我族的水草费。”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接着喊打,喊拼之声立刻飘荡在车队之中。 不少青年族民更是拔出了背后马刀,操起挂在马上的枪矛,指着四面满脸不屑的狼族骑勇们。 严扎不以为然地看着胸中一腔热血,手中刀枪紧握的几族族民,轻蔑一笑,道:“凡抵抗者,杀。” 严扎轻视的态度,让两个刀枪在手的青年怒喝一声,一举刀,一端枪一左一右,向严扎冲来。眼看两人就要冲到严扎身前,就听嗖嗖数声响,再一看,两人已经落下马来,两人身上都插着数支箭,鲜血从几个中箭处流出,场面凄惨无比。 车马队一下静了下来,当族民们看见一万狼族骑勇同时举起弓箭时,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死亡的恐惧在心中不断散发。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长空峦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向严扎请求道,冷汗已经布满了他的脸庞,“有事好商量,请严壮士说说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来支付水草费。” 严扎一摆手,狼族骑勇将弓放下,道:“每族交出两百青年女子就可抵这两月的水草费,当然,若你们愿意答应我族族长在欢迎信笺上的条件,这些水草费就可免了。” 几位族长此刻陷入难以抉择的两难之中,无论答应严扎提出的那条都是自己与族民无法接受的,若全部不答应,下面极可能上演灭族的惨剧。 严扎看着族长和族民们苍白的脸色,无助的眼神,露出满意的表情,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半个时辰后给我最后的结论,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长空峦与其他几位族长一同上了他的那辆马车。 一位族长用充满绝望的声音道:“我们几族的骑勇加起来不到三千,就算再加上其他能够一战的轻壮牧民,人数也未达到一万。现在我们还被他们团团围住,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弓箭,一旦他们万箭齐发,恐怕我们连抵抗都来不及。” 另外一个族长虽然也是满脸绝望,声音却异常坚定地道:“我们绝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我们的部族不能任由他们剥削,族中的女子更不能交由他们蹂躏,大不了鱼死网破。” 长空峦静静地等着各个族长发表完自己的看法,最后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占绝对弱势,所以我们必须稳住这些狼族骑勇,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暂时答应他们的条件。” 其他几名族长几乎同时对长空峦怒目而视,长空峦仿佛感觉到面上被他们灼热的目光刺得隐隐作痛。他毫不在乎地继续说道:“我相信,一旦我们同意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这些狼族骑勇们必会放松警惕,到那个时候我们抓住时机以有心算无心,可能还有一两分获胜的机会。” 几位族长听到这里,眼中都闪过希望的火苗,再细想一下,觉得长空峦此计谋确实可用。但一想到马车外各自的族民,又觉犹豫了。族民们听他们宣布同意成为狼族附属部族的消息会有何反应,这似乎不用想都能猜到。 在严扎的催促下,几位族长走出马车。 长空峦宣布了族长们的探讨结果,那就是他们同意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但同时提出族中女子拥有自由的婚嫁权力。 出乎几位族长意料,族民们在听了他们想严扎提出的附属条件后静了下来,也许是死亡的威胁让他们得以冷静,也许是狼族的强大让他们震撼,在族长们否决那条他们最无法接受的条款后,他们都陷入出人意料的平静。 严扎沉吟片刻,根据族长的交代,最理想的结果是让几族同意族长提出的条件,完全臣服于狼族。现在狼族族长极其热衷于扩充实力,这几个部族虽都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三四万人之多。狼族能够将他们收服,也算不小的收获。 至于几族提出的条件,他认为再正常不过了,任何部族的族民宁愿自己死在对方刀下,也不愿族中女子受辱。所以他对几族的态度没有丝毫怀疑,略做了些姿态,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几位族长与族民们都舒了口气,车马队在一万狼族骑勇的“护送”下再次掉转方向。 他们才东行里许,却见一匹快马奔来,马上骑士的装束看来,也是狼族骑勇。 那骑勇奔到严扎身前,慌忙地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那无双军和戴族组成联军,趁将军带兵在外之机偷袭我族营地,此刻族长正被他们围在营地之中。” 严扎闻言,脸色一变,喝道:“好个出尔反尔的无双国,好个不知好歹的戴族,这次我定要让你们四五葬身之地。”言毕,留下一千骑勇继续“护送”几族东行,自己带着其他九千人急急奔去。 看着那九千骑勇的背影,几位族长相视一眼,从其他人眼中看到的是希望。 第八卷 三章 严扎听说无双国与戴族组成联军袭击狼族营地,虽嘴上对此联军大为贬低,心中却是大大的担忧。上次与戴族一战,因无双国临阵倒戈,两万狼族骑勇在措手不及之时,两面包夹之下全面溃败,主将严朵战死,另损失骑勇八千有余。这一战让狼族元气大伤,虽其后又从族中以及附属部族中招收大量骑勇,使狼族骑勇数量依然超过两万,但质量确实大大下降。这也正是狼族族长狼杀更为迫切地扩张实力的原因。 严扎带出的这一万骑勇算是狼族骑勇中的精锐,留守营地的骑勇人数虽还有万余,但那大多是新近招入的,战斗力实在有限得很。再想想无双军是多次征战的虎狼之师,严扎立刻心焦如炭,手中马鞭不断抽打着坐下战马,向狼族营地方向狂奔而去。 狼族营地。 狼族族长严杀端坐在一张兽皮椅上,狰狞的脸上表情骇人之极,一双凶目瞪得滚圆,闪现出择人而食的凶光。 帐外传来混乱的马嘶人吼声,这让严杀脸色更加可怕,他突然一声怒哼,起身拿下壁上的一把弯刀迈步走出帐门。只见许多狼族的族民和骑勇来往奔跑,场面嘈杂,混乱无章。 见此场景,严杀眼中冒出杀意,手中弯刀寒光一闪,就将一个匆忙从他身边跑过的骑勇身首异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散发开去。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奔来跑去的人如石像般的定住了,唯一变化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 严杀血都不抹的将弯刀插回刀鞘,环目扫视了呆立的人们,道:“敌军未到就自乱军心此乃当斩之罪,你看看你们这样慌慌张张的成和体统,以千人长为单位,速速给我集结自己的部队。否则当心你们头上的脑袋。” 严杀一番话一落,原本慌乱的人们经此一吓,都被迫冷静下来,效率立马提高不少。不多时,十个千夫长便将自己的部队集结完毕。 严杀此刻已经骑上了一匹战马,他腰间挎着弯刀,站在已经列好队的狼族骑勇之前,看了一眼不齐的队伍,他皱起了眉头,不由又想起不久前被无双国背后偷袭的那一战,再想到此次又是他们趁严扎带领精锐骑勇离开之时前来生事,恨的将牙咬得支支作响。 “就在一个月多月前,卑鄙的无双国人背信弃义,在战场之上从我英勇的狼族大军身后偷袭我们,使得我军死伤惨重,我狼族的无敌勇士严朵将军更是在那一战中力战强敌,最后被偷袭而死。现在,无双军联合原本怯弱的戴族人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一次,我们已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为他们上次的背叛和这次的愚蠢行为付出血的代价。”严扎虽生得一张凶脸,声音却是明朗高亢,颇为动人心魄。狼族骑勇们也被族长这一席话激得热血沸腾,许多新近加入骑勇的族民更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期待,只是和他们相比,占少数的参加了上次战斗的老兵都相当冷静,见识过无双军强悍的战斗力,经历过成千上万的战友在自己眼前倒下的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着自己的看法。 严扎见自己的鼓动效果不错,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人数上稍占劣势,可我们的附属部族在接到我的命令后,会立刻派出骑勇前来援助。严扎将军此刻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回的途中。所以此战我军必胜。”说完,严扎再次拔出了弯刀,弯刀上的血迹此刻已经变为暗红色。 “狼族的勇士们,让你们的弯刀饱饮敌人的鲜血吧。”说完,严扎将弯刀向前一指,一万狼族骑勇呼啸着拔出弯刀,在千夫长的带领下,向前奔去。 天宇身穿一身银色的铠甲,胯下一匹全身火红的神俊战马,正是那匹马王‘赤云’,凝视着远处扬起的大片烟尘。他的身后是无双国和戴族的联军共一万四千人。 戴族族长一听天宇欲与他组成联军共同对付狼族,且还有后面还有泰族撑腰,立马二话没说,拨出八千骑勇交给天宇指挥。这些骑勇在与狼族一战中都是见识过天宇的强悍与无双军的善战。是以天宇在戴族骑勇中的权威并未因他非戴族将领而受任何影响。 “你们说,此战我军会有多少损失。”天宇开口不提胜负,直言损失,显是对此战有十足把握。 金翎看了一眼身后队列稍显松散的戴族骑勇,微微皱眉,用极低的声音道:“若这一万四千都为我无双军,我军损失肯定不会超过一千。可现在的情况并非如此,所以不好估算。” 金翎的声音也就天宇周遭的几个无双将领能听到,他们当然明白金翎的意思,戴族骑勇的战力与无双国骑勇相比,相差简直不只两个档次,这样的军队能够杀敌一万,自损六千就很不错了。 看着手下得力战将深以为然的神情,天宇低哼一声,脸上一副不堪大用的颜色,让众将不由心中一惊,天宇极少会有这样不满意的表情。 “我给你们提出一个伤亡的上限,此战伤亡总数不能超过两千。若未能达成这个指标,战后你们各降半级。”天宇说完,用手中马鞭一指前方的一万狼族骑勇,道:“你们看看,你们面对的将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不懂运用阵型,甚至连最基本的列队都无法完全做好。这样若都有大的损失,今后面对尔容,沙族的骑勇,面对神国的精锐骑兵的时候怎么办。” 金翎,周枪等将都被天宇的话语说得低下了头。 “你们应该把这样的战争当成一种乐趣,这里卖弄不仅仅是杀戮的快感,而是可以让战阵的威力充分的发挥出来,战阵不但是战争手段,他也是一种艺术,战争中发展出来的艺术。去吧,带领戴族的骑勇们去领略这种艺术吧,也让你们的对手在死亡中艳羡你们拥有这种艺术。”天宇说到最后,言语间竟然带着一丝喘息。众将虽然都在天宇身后,看不到天宇真面的表情,但他们都非常清楚,此刻的天宇一对眼珠一定是红色,比血还要鲜艳的红色。 “我真是第一次听说战争居然是一种艺术。”清爽的声音从天宇身后传来,上万大军之中传出如此动听宜人的声音却是一间让人诧异的事。 说话的是墨家小姐墨碧兰,此次战前,她得到消息,坚持要随天宇参战,虽然见识过天宇战时恐怖变化的柔青一再劝说,她依然固执己见。最后天宇无奈,只得让她随军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几位无双军将领都用眼神阻止她继续说话,虽然平时几位将领因她和柔青对天宇冷言冷语的态度大不满意,她却能感觉出此刻他们阻止的眼神是善意的。 前方的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般,继续沉默着,阳光照下,那件银色的铠甲反射出刺眼光芒,众将领和墨碧兰都眯起了双眼。 低沉的声音从铠甲的主人嘴中发出,那声音与往日的清朗截然不同,语气语调之间仿佛充满的死亡的气息,让他们产生深深的寒意。 “艺术的价值在于有人欣赏,战争中的战阵就如舞蹈一样,从无到有,从乱到有规律,而节奏的把握是判断他们优劣的最重要标准。唯一不同在于,舞蹈用于取悦于人,战阵用于取人性命。” 听完天宇这一段怪异的言谈,虽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墨碧兰依然反驳道:“艺术怎会如此血腥,艺术是美的,艺术之中不应该饱含残忍和杀戮。” 天宇终于转过头来,平日清澈的双目果然变成了血红色,原本玉石般的脸庞也变成了绯红色,容貌依然俊美,却平添了太多的妖邪之气。 墨碧兰被天宇此刻的样子吓得张开小嘴,满脸惊愕异常,原本红润的小脸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现在她心中想着:原来柔青所说不但没有夸张,反而过于保守了。 出乎意料的,天宇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妖邪的脸被这一丝笑意渲染的奇美无比,那是一种无法说清的俊美,这种俊美仿佛不是存在这个世间,因为它实在过于矛盾,邪异,美丽,甚至还带着让人心颤的恐怖。 墨碧兰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张魅力十足的脸,她多次想将自己的脸摆开,但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头部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她想闭上双眼,却感觉两对眼皮牢牢撑起;她感觉到心底冒出一丝无法抑制的冲动,那种难以言俞的感受强烈冲击着她的脑神经。那种感觉是什么,爱,恨。这种感觉似乎原本就存在,只是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晰地暴露在自己脑海中。 她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字:魔。 无疑,那一笑中带着魔性,带着魔力,是它激化了她的内息的感情,是它让那种朦胧的感觉刹那间爆发出来。 无双将领们也都呆呆地看着天宇,不过他们的表情中除了崇拜就是惊色,其中元遥空与李克眼中更是闪现着狂热的神情。 “优美的舞蹈最后获得成功的标准掌声,战阵的成功则意味这战争的胜利。血腥就如舞女的微笑一样,是艺术的元素。同最为艺术舞蹈可以让舞者扬名天下,战阵却能不断获得胜利,最终赢得天下。”天宇说完重新转过头去,此刻狼族的骑勇已经来到近处,并停止前进。 狼族族长严杀纵马来到阵前,向对面的联军喊道:“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竟敢犯我狼族之威,我今日定要让你们这些背信弃义,胆小懦弱的家伙付出惨痛代价。” 严杀喊完话,就等待这对方的回话,同时低声吩咐几位千夫长等会在对方喊话喊到一半之时即领兵出击,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他还在这里打着如意算盘,他的对手已经一眼不发的领着大军猛扑二来。一万四千骑勇,左中右三路,每路先锋是两千无双军,后面才是戴族的骑勇。这样的阵型是刚才无双军几个将领商量的结果。以无双军做为龙头,只要击溃对方的士气,后面的戴族骑勇就算战力不强,应该不会受太大损失。 严杀连忙领兵迎战,两条长龙一经碰撞,强弱立显。 联军这边倚仗着精锐的无双军将狼族骑勇的方阵硬生生的砸出三个缺口,缺口凹处越来越大,几个凸出之地转眼间乱成一片散点。 若不是无双军怕冲杀过快,其后的戴族骑勇无法保持阵型的连贯。这不多时恐怕已经三个箭头已经杀到狼族阵营的中段了。 严杀虽知无双军善战,并认为上次惨败完全是因为对方卑鄙倒戈导致,却不想他们竟是如此的精锐之师。连忙阻止骑勇抵抗,但这些骑勇大都是新近招入的族民,战斗力本就不很强,战斗一开始又被对方狂猛攻势占了主动,眼看敌人手起刀落,刚才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族中兄弟便成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身。心中的寒意传到身上,全身上下一片冰冷,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杀戮还在继续,无双军左中右三军还在继续推进,他们的前进总是伴随这更多的狼族骑勇的鲜血和尸体。终于,这些新兵那一点点残存的抵抗欲崩溃了,紧随而来的是整个狼族军的崩溃。 战斗开始得如此突然,结束得又是如此之快,从无双军发动突击,到狼族军全面溃败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战后,一清点战果,无双军损失三百,戴族军损失一千人,狼族军留下了超过六千具尸体。 战斗过后,所有戴族骑勇对每一个无双军之人,无论是将是兵,都流露出深深得敬畏。 严杀带着千余残兵向狼族营地溃退,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次败得会如此之惨。所率一万骑勇几乎全军覆没,就算回去召集附属部族和严扎那一万骑勇,将无双国,戴族联军击退,狼族的元气也已经大伤了。 严杀突然想到上一次惨败也是因为这个突然跑出来的无双军,仿佛无双军就是狼族的天敌,到北原东部短短两月就让狼族蒙受两次前所未有的惨败。心里越想越怒,手下马鞭也加了几分力气,胯下战马连连惨嘶,四蹄如电,向狼族营地方向飞奔而去。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营地的轮廓,严杀紧张的情绪稍稍松懈,马鞭挥舞的频率也减慢了许多。靠近营地,严杀感觉有些不对,随着不停顿的马蹄声,他终于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狼族营地此刻异常安静,没有平日的热闹和喧哗,甚至连马嘶都听不到一声。 心中大惊之下,严杀一拉马缰,战马惨嘶一声,人力而起。他身后的骑勇们经过刚才一战,又跟着他狂奔了这一阵,身心都已非常疲乏。他们的战马又不如他的战马优良。这时见他拉马停下,也纷纷拉马,结果不少人被马掀下了马背。 跟随严杀逃出来的唯一的一个千夫长勒马来到严杀身边,问道:“前方便是营地,族长为何在此处停下。” 严杀紧盯着前方安静得可怕的营地,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营地太静了,恐怕有埋伏。” 骑勇们闻言脸色大变,他们妻子家人可都还在营地里,若那里都有埋伏,那只能说明狼族已经给人连根拔起。 那名千夫长心中一惊,想着营地中自己的亲人,侥幸道:“情况应该不会这么糟吧,族长,我们先派几个人去营地看看情况。” 严杀觉得如此甚好,于是转头吩咐一小队骑勇进入前方的营地探察情况。那一队骑勇进入逐渐靠近营地,令他们惊讶的是营地中居然没毫无人迹,就当他们转头想向严杀汇报所见时,几支利箭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严杀见此情景,知道营地已被敌方控制,于是掉过马头,便打算往西面奔逃,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严扎和那一万骑勇了。 却听一阵马蹄声从狼族营地方向传来,严杀转头看去,顿时心头一惨,心中更有绝望生出。 狼族营中突然闪出一万多骑,所有的战马嘴上都包了布,难怪刚才营地间连马嘶的声音都没有。这一万多骑的组成是真正让严杀绝望的原因。 正中间军容整齐,兵强马壮的队伍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可以震撼整个北原的字:泰。无疑,这些就是英勇无敌得泰族骑勇。泰族骑勇两侧的队伍则寒碜得多,不但队列不整,连衣裤也杂乱不一,但那些各种各样得旗帜告诉严杀,他们来自狼族那些附属部族。也就是说,这些部族已经背叛了他,背叛了狼族。 这是不仅仅是一次战争的失败,而是一次狼族的彻底失败,狼族极可能因这次失败而在北原上消失。 严杀狠狠地看了营地一眼,一声不吭地掉转马头,向西面奔去,他知道身后的骑勇最少有一半没有再跟随他。若是在以往他一定会将这些背叛他的人碎尸万段,可现在他已经无法想那么多了,他脑子里除了尽快找到严扎的愿望外一物他求。 成为北原第六大部族,进而成为继穆,子育两族后建国。以往的野心在这时看来是那么的可笑,仅仅一日时间,他心目的强大骑勇和牢固的附属部族要么被击溃,要么选择了背叛。他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隐约间,前方出现大队人马,严杀心中一喜,心想是严扎接到消息后定会引军回援,这些人马应该就是严扎率领的狼族骑勇。 当看清当面奔来之师时,严杀脸上一片死灰,如果刚才狼族营地的一幕让他感到绝望的痛苦的话,那现在他是彻底的绝望,他现在连继续奔逃的想法都没有。 出现在他面前是泰刃锋,这个北原之上拥有杀人恶魔称号的泰族族长手提长刀,冷冷地看着垂头丧气的严杀,一眼不发。 严杀心知严扎和那一万骑勇已经完了,刹那间他仿佛被那阴冷的眼光和心底的绝望激起了心底的狂性,怒喝道:“我狼族向来与你穆族井水不犯河水,为了要屠杀我族人,你为何要灭我部族。” 泰刃锋冷笑道:“这些年来,狼族所作所为我可都看在眼里。强迫小部族成为附属部族,逼迫附属部族上交牛羊,这些倒也罢了,毕竟草原上也有不少这样持强凌弱的部族。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为了控制这些部族居然将附属部族族长的子女都囚禁在你狼族营中。这些部族对你又恨又怕,却也无可奈何。这次你更是利用因躲避战争,一些部族奔逃到此的机会,对他们剥削欺辱,逼迫他们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就以你这些行径,谁都希望先灭而后快。我泰族不过在此伸张正义而已。” 严杀被泰刃锋一番话说得面无人色,呆了须臾,突然间疯狂笑,指着泰刃锋道:“伸张正义,就以你那个杀人恶魔的嗜好也陪说这几个字。胜王败寇,若待我拥有强大过你的实力,那伸张正义的就是我非你了。” 泰刃锋冷眼看着陷入疯狂中的严杀,不再言语,提刀驱马而上。 严杀依然一脸疯狂的笑意,看着渐近的泰刃锋,就在那寒光闪闪的长刀举起之时,他恢复了常态,语气平静地道:“杀我之前我给你提一个忠告和一个请求。” 泰刃锋有些诧异地看着严杀,皱了皱眉头,最后点了点头。 严杀回头看了一样狼族营地的方向,眼中似乎有湿润,转过头来,他跃下了战马,单膝跪在泰刃锋马下,道:“在我当族长之前狼族并无大恶,我请求族长让我狼族继续存在于北原之上。”说完抬头看着泰刃锋,眉目间尽是恳求之色。 泰刃锋沉吟片刻,想到此次战役狼族有生力量已经基本上被消灭殆尽,就算留着也不会再造成多大的麻烦。于是应允了严杀的请求。 严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道:“现在该说那个忠告了,请不要相信任何大陆国家的保证,无论他们说得有多么天花乱坠,那都是些谎言,足以灭族的谎言。” 泰刃锋看着严杀愤然和懊悔的表情,似乎了解到了些什么。 “再次感谢您对狼族的宽容,也让我避免成为让狼族灭族的罪人。下面就不烦族长动手了。”严杀言毕拔出弯刀,抹向脖子。 北原中部四族激战正酣,大陆两强神国,静天也是大战连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与此同时,在人们并不关注的北原东部,一样发生着巨变。 今年发展迅猛,隐隐有成为五族后又一强大势力的狼族在一日内几乎被灭族。次日,所有附属部族宣布脱离狼族,那些逃避战乱来到东部的部族也得到了新的牧地。 这几日天宇与无双国一干将领可说是忙碌异常,可也收获颇丰。倚靠着泰族这个强力后盾,无双国与原驻和新来的部族都形成了非常友好的关系,一些原被狼族压迫的小附属部族因害怕狼族报复,纷纷寻求新的保护势力。因泰族从收附属部族,这些部族都将希望放在了无双国身上,再得到天宇加入无双国,部族依然可以保留后,几日内已经有四,五个小部族请求加入无双国。 此时,原驻扎在天润国南面的无双国几万族民也东迁而来。见自己族民到来,让无双军中的贵族骑勇们高兴不已,鬼族骑勇的亲人们再次看见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也都如同隔世。痛苦,欢笑自不在言下。 无双军中那些穆族的骑勇见此情景,想到正在战争中的天润国,心中更为焦急,更有不少将领到天宇大帐中请战,天宇一边宽慰,一边发誓绝不让天润国独自面对强敌,才让一干将领离开大帐。 夜晚,无双国的国民们在新的营地内,载歌载舞,胡音族用他们的乐器演奏着欢快的音乐,原本就奔放热情的北原人们,在如此美妙的音乐刺激下跳得更为欢快。 无双国国主的大帐上镶嵌这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这顶帐篷是白族族长白良献出的,据他所说,只有传说中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龙才能配得上无双这个名字。而将龙镶在无双国国主天宇的帐篷上就再合适不过了。在驻润河边时,他让族民制作了这么一顶绣工完美,高大漂亮的帐篷。 此刻这顶帐篷内汇聚了无双国最重要的人物,除了一直追随天宇的几个战将以及王原外,各个加入无双国部族的族长也都在座。 白良向天宇汇报着这段时间无双国领地内发生的事情(润河南岸),这段时间,他们还真没闲着,白族,鬼族,呼延族,胡音族等族共组了一个管理小组。无双领地内的大小事宜都由这个小组决定。虽然不时会有些矛盾,但在大家共同努力下,事情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经过这一段时间,这个管理小组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比如这次东迁,就是由这个小组做出的决定后再派人汇报给天宇的。 除了分配牧地,调解各族间的关系外,这个小组还建立起了一支五千骑勇的军队,这五千骑勇是从各族中挑选出来,他们是做为无双军被挑选,所以这支无双军人数虽不多,战斗力可能也不甚强大,但却是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无双军。 天宇低头看着几个来自不同部族的领袖,顿感欣慰之极,他们不但能和平相处,更能为无双国着想,这又让他不得不暗生感动。 “天宇在此多谢各位了。”天宇在白良言毕起身对各族长拱手为礼。 天宇这边随手做礼,那边的族长却是突然跪下去一片,这让天宇觉得惊诧无比,一边让人将他们扶起,一边问道:“各位族长这是为何?” 白良恭声道:“我白族能逃过劫难,完全是宇皇所赐,自那日起,我白族便发誓效忠于宇皇。些小事情都是分内之事,怎感受宇皇大礼。” 天宇闻言暗道原来就是为这事,笑道:“即使如此,说明便是,何必如此大礼。” 白良看了一眼布苏,道:“我们深知身处北原,对帝王臣子之礼不甚清楚,好在布苏族长知识渊博,对此有些了解。这段时间我等就在恶补,只希望宇皇不要怪我等怠慢就好。” 天宇知道胡音族本就来自大陆诸国,转眼看了看布苏,心中暗暗觉得好笑,恐怕现在自己是这些人之中对帝王臣子之礼了解得最少的人了。转头又看了一眼王原,他恐怕是这群人中对此道最为了解的。 王原见天宇转头看他,立刻露出一副‘小人愿为宇皇出生入死’的嘴脸,天宇眉头一皱,王远确实是个有用之才,但最近这家伙的马屁功夫没什么长进,拍马态度倒是越来越热切。这让他极不受用。 接下来其他几个族长纷纷向天宇汇报了一些各自族中的大事,便纷纷回去休息。众人走后,天宇将侍卫也叫出帐篷,呆呆地坐在帐内思考着些什么。 元遥空挺拔的身子静静站在天宇身后,一动不动,就如一座守护神一般,默默守护着他。 “遥空,休习天魔气是否会让人产生疯狂的举动。”天宇突然问道。 元遥空茫然地摇头道:“这倒是没听说过,只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都说我们魔门的弟子越休习天魔气就越是残忍狠毒。依我看,这都是他们社稷出来诬陷我魔门的谣言罢了。” 天宇闻言不语,良久,叹了口气道:“你们大概也发现了,最近每次战争中,我都会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疯狂。虽然我也找寻到一些自制的方法,但依然无法压制住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我现在很担心,哪天我将彻底被那种欲望控制。” 元遥空这次没有再作声,依然静静地呆在天宇身后。 这时,就见一个卫兵推门进帐,恭声道:“胡音族布苏族长求见。” 会议刚结束,布苏又独自来求见,看来定是有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天宇点头示意卫兵将布苏请入帐。 布苏进帐后,先向天宇行半跪礼,口中称:“布苏参见宇皇。”真是做足了帝王臣子之礼。 天宇招手让他起身,然后问道:“族长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 布苏面带神秘和兴奋之色,道:“宇皇曾经让我研究延长临时城堡使用时限的方法,布苏不敢偷懒,这段时间日夜思考,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有了些成绩。只是这涉及本族和无双国的机密,小人才等到深夜无人时来汇报宇皇。” 一想到那不可思议的临时堡垒,天宇立刻来了兴趣,道:“进展如何,族长说来听听。” 布苏从怀中拿出一小卷丝绢,送到天宇面前,道:“原料并无太多变动,最主要的是建造堡垒的方法。那种效果奇妙的泥浆是形成堡垒的关键因素,但由于它其中关键的材料太容易流失,所以临时堡垒使用时间过于短暂。我回去后试着加入了不少新原料,却发现没有显著的变化。最后我想到若是在这些材料之外再加上一层泥土,是否能降低流失速度,最后一试,效果极为明显。后来经过多种试验,到现在我已经有把握让城堡保持一个月的时间。” 听完布苏的话,天宇也陷入的沉思,胡音族的这种建造堡垒的速度保证比大陆上最优秀的建筑团体快上百十倍。若是用这种方式建城造墙,也许只要短短数日就能在平地上竖立起一座城市。 翻开布苏献上的丝绢,只见里面记录着详细的建造过程,看着从无到有的城墙,再看看写在最下端的泥浆配方。 天宇突然灵机一动,道:“这些原料是否能够溶入水中。” 布苏点头道:“那种最主要的材料,也就是那种草灰是可以溶入水中的,只是在水中很快就会挥发掉。”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先按照丝绢上的工序盖起城墙,只是在一些地方留下可以揭开的小盖,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将将还有草灰的水从盖中倒入……”天宇话还未说完,就见布苏眼中精光一闪。 只听他惊噫一声,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呀。” 天宇将手中丝绢交还给布苏,又道:“你把我刚才的方法去试验一下,若有效果,立来报我,我有大用。” 第八卷 四章 柔青一脸无奈地看着正痴痴发呆的墨碧兰,自上上次坚持跟随天宇参加战斗回来后,她就经常出现现在这样呆呆的模样。 柔青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都与你说了,他在战斗之时与平常完全不同,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模样以后,那几天心里也害怕极了,一想到他当时的模样就和你现在一样吓得呆呆的。” 墨碧兰回过神来,听柔青说话,又是一呆,仿佛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一般,一呆后脸色却浮现一抹晕红。 这让一边看着的柔青大为出乎意料,还以为她是不是真被吓傻了,她两人若说到立场,一个是魔门妖女,一个是除魔盟盟主之女,完全应该针锋相对,不死不休才对。但不知怎的,她两人不知为何觉得挺投缘,整天在一起,不但没有什么摩擦,反是感情越来越好。现在两人的关系就如异性姓姐妹一般。 柔青见墨碧兰似带羞涩的一笑,忧心地道:“碧兰,你没事吧,是不是那天给他那模样吓坏了。我事先就百般劝你别去,别去。你就是不肯听我的。” 墨碧兰婉约一笑,笑中尽是温柔,随即眉头微皱,眉宇间有皆是责怪之意。她本身就极美,这是一脸小女子表情,连身为女儿身的柔青都不由看得呆了。 “喂”,碧兰见柔青也变成一副呆像推了推她道。 “怎么了,你终于醒了。你没见你刚才那模样有多可怕。”柔青一面说,还一面柔着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墨碧兰轻轻捶了柔青一下,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你说你第一次见他战场上发疯,是什么样子。” 柔青一听她有提这个事情,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神情还算正常,稍稍放心,道:“那时候的他满脸血红,周遭尽是杀戮之气,他仿佛陷入了疯狂中,只知道一味的往前冲杀。”说着柔青再次抚了抚胸口,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那”墨碧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羞红之色又爬上脸庞,“那你有没有见到他当时的笑。” 柔青越发觉得墨碧兰不正常了,语气间也很是忧愁,道:“笑?他当时简直就和杀神一般,除了杀人外在无他事,就算他会笑,恐怕也是骇人残忍的那种。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 墨碧兰闻言毫不为意,只是用轻得不能再轻得声音道:“可是我却看见了。” “什么”柔青惊讶异常,再看墨碧兰又一次陷入痴呆之中,瞬时间,仿佛悟出了些什么。她的表情阴晴不定,却没人能够猜透她在想些什么。 天润国国都润天城。 穆隆有些焦急地在书房内走动,前线战况越来越糟糕,穆凯在西线苦苦支撑着。谁知道南面传来消息,南面防线前出现五万尔容,沙族联军。如果算上西面防线的两族联军,这次战役这两族已经投入了近二十万大军。 情势紧急,穆隆派南部兵团左辅师辅帅罗什居率驻守在润天城中的两万左辅师中的一万骑勇再加上两万新兵开赴南部战场。此外,他还频频派出使者到北原东部寻找无双军,让他们在此危机之际,能够帮润天国抵挡南面之敌。 罗什居已经开赴南面战场十日了,南线的战斗也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每天都有派往北原东部信使,但无双国国主天宇的回信却让他不甚满意,虽然回信中一再明确说明,无双军定会全力相助,但直到现在还未见无双军的一兵一卒出现在天润国的南部防线上。 “启禀吾皇,西线赫连将军送来最新战报。”一名护卫从门外送信者手中接过战报,送入门,献到穆隆手上。 穆隆摊开战报,前方战势虽不见恶劣,却战线依然在缓慢往后退。赫连努已经开始在天润境内新修的几座小城处布置第二道防线,这也是在刚建国时就有所考虑的:如果战争陷入逆境,立刻在第二线布置防御。那几座新城也是为此建造。 穆隆将战报放在桌上,然后坐在靠椅闭起双目,开始思考此次陷入被动的原因,战争的开始是完全在天润国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战势的发展却大大出乎意料。原因在哪,穆隆却一时无法想透。论实力,他自认天润国并不比入侵者大,可战争打到现在却是天润国完全处于被动。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天润国’三个字傲然的挺立在北原中部,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建国之时他心中的激荡和那一丝失落。当眼光扫到那条笔直的国界时,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半晌,仰头长叹了口气。 “国土呀,就是保护国土的信念让我军处于如此被动之中。他让我军无法再如以往般来去自如,无所顾忌。但国土是一个国家的最基本的标志呀,难道要让我们回到原来那种生活中去吗。”像是自语,有仿佛在向谁发问,穆隆呆呆看着地图。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北原之上真的不适合出现国家吗。 念头一生,立刻被自己强行压下,他感觉得到自己心中的矛盾和心底得焦躁。 “来人,再派信使前往无双国处,请求无双国主尽快出兵,事后我天润国定有重谢。”几乎是狂喝着发出命令后,穆隆长叹一声,道:“建立国家后,难道一切都要以利益做为衡量的准则吗。” 书房窗户之外,一条袅娜的身影顿住了脚步,原本进书房陪伴父亲的她,原地呆了片刻,无声叹息中转身离去。 天宇坐在他那顶镶龙大帐内,在他身前的案上摆放着一叠高高垒起的求援书。这些都是这半个月内天润国派人送来的。刚开始是一两日一封,最近几日几乎每日都有两封以上。 无双军中来自穆族的骑勇每见信使前来,必定向他们打听战况,由于信使所知的往往都是前几日的情况,但他们一致的口风就是天润国战势不妙。这些将领一听自己的故族危难,哪里还能沉住气,于是一天到晚天宇帐篷内都是前来请战的将士。 天宇刚刚好不容易送走几个哭跪请求出征的将士,随手翻了翻案上的战报。帐外又传来喧哗声,他知道这是卫兵正在阻挡想进帐请战的将士。 按以往的经验,最终这些将士还是能进得他的大帐,于是他索性起身走出了帐篷。帐外无论是想挤进大帐,还是在奋力阻止的卫兵见天宇突然出来,都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不远处也有不少原穆族的骑勇,见天宇出来,都纷纷跑来,与那些士兵跪在一处。 “我等触犯宇皇,甘受宇皇处罚。可请宇皇救救天润国吧,我等愿意担当先锋。若宇皇实在不愿发兵,请应允我等自组去援。待大战过后,我等一定会回到宇皇帐吓。”一名原穆族将领声带哭腔地求道。 一声起,千声起。 顿时天宇帐前想起一片“请宇皇救救天润国吧。”的哭求声。 天宇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他们在敌人的刀枪面前毅然无惧,可现在痛哭流涕。他们是无双国的根基,是无双国最开始的战士,此刻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恳切的祈求。 虽然天宇认为还未到最好的时机,但他又怎忍让这些为他流血拼命的将士们如此彷徨无助。 天宇轻轻挥了挥手,以内息逼出龙吟般的声音,道:“战士们,你们都起来吧。无双国与天润国是天下最牢固的盟友,我决不会见死不救的。” 天宇对卫兵道:“去将泰族族长和军中的几位将军请来,我要与他们商讨出兵之事。” 原本跪地不起的将士们闻言,高呼“宇皇万岁”,同时迫不及待地代替卫兵们寻找几位将军。 将士们逐渐散去,天宇深吸了口气,却见柔青与墨碧兰缓缓走来。 柔青上下打量着天宇,这让天宇顿觉周身不爽,就在他刚要出口发问的时候,柔青抢先说话了,“宇皇好威风呀,真是让小女子深感天威。” 天宇无奈苦笑了笑,又想到此次出征若带上这两女,定会极不方便,于是道:“二位小姐刚才也听到了,我军即将长途奔袭,以解救天润国之围。敌势很强,胜负极难预料。我看两位就在此处等待我的消息吧。” 墨碧兰脸色微变,急声道:“你以为我们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就是与你这些手下比起来,我也强多了。” 柔青也露出不满之色,愤然道:“就你手下那些士兵,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你信不信?”说完示威般地鼓起了腮帮子。 天宇原本最头疼两女,现在看见她们逞强的样子,特别是柔青似真似假的怒气,心中觉得大为有趣,脸上不由露出淡淡微笑。 柔青见天宇虽然笑的含蓄,却怎么都感觉那笑中掺杂着戏弄,调笑之意,于是握起一对粉拳,道:“你不服气就叫几个你的手下来,我和他们比划,比划。”当然,不包括那些魔门的高手,柔青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一直默立在天宇身后的元遥空。 天宇忙解释道:“我哪里敢怀疑两位小姐的话,若是平时私斗,两位小姐完全有实力放倒几十个我手下的将士。但千军万马的战斗不比私斗,那样的战斗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间给你们辗转腾挪,你们要想获得新的空间,只有将前方的敌人斩杀于脚下,但很快更多的敌人会填补上死者的空位。你们不了解战场上的规律。所以我希望你们这次安心留在此地。” 柔青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你说我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我和碧兰可都是跟着你亲自参与过战争的。你别再浪费口舌了,只要你不违背自己的誓言,就必须带上我们。” 天宇无言苦笑了笑,暗想我这次可真是为这两个丫头着想,她们看样子又当我这是撵走她们的策略了。 这是金翎等将领纷纷到来,天宇也无暇再与二女解释(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任何效果),同众将走入大帐。 天宇将要在近日出兵的情况告知众将,将领们虽觉得有些突然却也觉得在意料范围之内。 金翎问道:“宇皇在此前的会议上不是说这事宜迟不宜早吗。现在双方均还是强势,以我无双军现在的实力贸然加入,恐怕不会有太好的战果。” 天宇叹了口气,道:“是呀,我原本想待他们双方筋疲力尽之时,我们再一鼓作气的突然杀入,那将给给对手极大的杀伤力。不过现在的形式看来是不允许我们继续等待了。” 天宇说着将案上的一叠天润国的求救信递给手下将领,又道:“我也没想到,天润国现在的局面会如此被动。我无双国出自于天润,我又怎能看着他陷入绝境。” 天宇与众将正商讨间,就听帐外卫兵来报,泰族族长泰刃锋到访。天宇率众将立刻迎出帐外。 泰刃锋身边依然跟着泰紫嫣,一进大帐,泰刃锋微笑道:“天兄弟还是忍不住了。” 天宇尴尬一笑,道:“刃锋兄见笑了,天润国现下战况紧急。他对我无双国有建国之恩,我此时再不出手,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泰刃锋颔首道:“天兄弟打算如何个打法,赎我直言。尔容,沙族两族的骑勇可非狼族的骑勇可比。正面突击的话,一万无双军能换到一万五千就是大胜了。” 天宇想到那次与沙族的恶战,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刃锋兄说得极对,我们应该尽力避免正面冲突,只是做为防御方,这又是难免的,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 泰紫嫣一面听着几人对话,一面翻看着天润国送来的战报,她看得极其仔细,每一张战报都没有遗漏。看毕,她道:“根据这些求援书来看,天润国是希望无双国帮他们协防南部防线。尔容,沙两族的主力都正在与天润国西部防线苦战。攻击天润南部防线的两族两军联军好像并非两族的精锐之师。” 泰刃锋向泰紫嫣投去赞许的目光,道:“此次尔容,沙两族先后投入二十万骑勇。二十万呀,这几乎是我泰族族民的总数了,看来我泰族虽也名列北原五大部族,实力却已落后他们太多了。”说完,显露出几分落寞萧瑟。 “二十万,二十万……”天宇嘴中反复念着这个数字,似是自语,又像对人而言。众将知道天宇正在思考,是以都不敢打扰。 天宇终于的嘴终于停了下来,向众人问道:“你们说,以尔容,沙两族的情况拿出二十万骑勇后,他们还能剩多少实力。” 泰刃锋眼中异彩一闪,大有深意地道:“天兄弟难道想要舍近求远。” 天宇潇洒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把握中一般,道:“近非俎上肉,远非难啃骨。舍近求远又有何妨?” 两人相视而笑,这让在座将领颇有些摸不着头绪,只有王原和泰紫嫣都若有所悟般地微笑着。这两人,一个聪明绝顶,另一个却是对某人了解甚深。 一阵豪笑过后,泰刃锋道:“天兄弟,我借给你八千泰族骑勇。” 天宇连忙道谢,并道:“有了刃锋兄这八千虎狼之师助阵,此次定能一战而胜。” 众将虽然对泰刃锋慷慨借兵大为欣喜,但就算加着八千骑勇,无双国能出征之兵还不到两万。宇皇却是无论表情言谈都是一副必胜的样子,这更是让他们无从琢磨了。 两日后,在微微清晨,烈烈风中,一万无双军与八千泰族骑勇即将开始了他们的征程。 泰刃锋携泰紫嫣等人前来为他们送行,一碗烈酒,几声豪笑后,天宇率领着这一万八千大军向西进发,直指天润国南部战区。 此次出兵虽说不上大张旗鼓,一路上却也显眼得很,且天宇丝毫没有掩饰的想法,日行也休,且尽选最为平坦空旷之地行军。是以他们出发没两日,不但天润国得到了消息,就连尔容,沙两族也都得知。 无双军出兵欲助天润国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北原,天润皇宫之内,穆隆依然在书房内来回走动,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一脸喜色。 屋外卫兵送来前方战报,他草草看过便抛在一边,他已经获得无双军出兵的消息,他现在在等的是天宇的亲笔信,终于,卫兵将天宇派信鸟送来的信笺呈上。 穆隆急急地摊开一看,看毕脸色更是红润,喜色更浓,房门开启,只见进来的是他的掌上明珠穆飞霞。 穆飞霞脸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欣喜,问道:“无双国那边是否终于出兵来援了。” 本就心情奇佳的穆隆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更是开心异常,笑道:“整整一万八千骑勇,加上我留守南部的兵团,足以抵挡那五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了。” 与此同时,尔容,沙两族军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尔容丹和巴赫脸色阴沉地对坐着,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两双眼睛盯着桌上的那条无双国出兵援天润的情报条。 尔容逸飞突然推门而入,对两人道:“我刚才听到消息,说无双军出兵了,可真有此事。”话音未落,他已经看见桌上的情报条,拿过一看。 “居然有近两万的大军,无双军不是不久前与沙族一战中损失过半吗。这怎地又冒出这多人马。” 巴赫的脸色一时变得更加难看,尔容丹瞪了尔容逸飞一眼。 尔容逸飞虽是个桀骜不逊之人,但一来尔容丹乃族中之长,二来这段时间与巴赫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让他对这个沙族族长颇有惺惺相应之感,所以也就不再继续这个会让巴赫难堪的话题。 “两位族长,我请令去与无双军一战。”尔容逸飞语气间充满渴望,“若我们不出兵相助,南部五万联军将陷入困境。” 尔容丹摇首道:“虽然我们这边暂时占优势,但优势并非表面那么明显,兵马使用上虽不至于捉襟见肘,却也无丝毫富余。若逸飞你领兵南去,我们现在的战果恐怕也难以保持了。” 巴赫赞同地点头道:“尔容族长所说极是,现下形式是我们这边虽为主战场,但南面的战势却成为关键。我们即使无法在南面获得突破,也绝不能允许南面战场的失利。我这就传信过去,让查将军稳扎稳打,但求‘宁无功,但无过’。” 尔容丹面带无奈地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查老将军经验丰富,应该能够很好的应对当前情势。你我两族此次可是倾巢而出,宁稳务险是绝对必要的。” 几人沉重的脸色,预示原本主动的形式仿佛转眼间消失殆尽。 无双军仍然不紧不慢地向西行军,晨日让将士们走在影子的后方,落日又将影子抛在将士们身后。晚间,篝火将临时搭建的营地照得通明,除了原穆族骑勇因心情焦躁,早早休息外,其他的将士们在篝火边闲聊着天,白天行军速度并不甚快,将士们也并不感到特别疲劳。 与普通的将士相比,柔青,墨碧兰二女倒是觉得颇为疲劳。虽然他们内息远远高于这些只懂皮毛,甚至一点都不会的士兵,但论体力,二女同样和他们不在一个档次。 柔青和墨碧兰靠在帐篷中,她们身边是刚刚卸下来的轻铠。当天宇将这两副铠甲送到她们面前时,她们第一感觉就是死也不穿。 这两副轻铠虽然已经是小号的,但对她们来说仍显过于宽大,想想两位年青美貌的小姐,如何愿意让自己的美妙的身形掩盖在这样一副笨重的铁皮之下。 但当天宇强行将轻铠套在她们身上时,她们又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喜悦。于是,这几日来,每日行军,她们都背着这副轻铠骑在马上,除了美感方面的损失外,体力上也增加了不少消耗。 帐篷外传来天宇轻咳声,二女对望一眼,柔青脆声道:“宇皇进来吧,小女子在此恭候。”说完与墨碧兰撑起疲惫的身体,站起迎接。 天宇拉开帐门进入帐篷内,由于是行军帐,特别矮小的帐身,让天宇无法完全站直身体。不觉间,到北原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的征战让他长高长壮了不少。 看见二女脸上都有疲累之色,再看看有些凌乱的被褥,天宇知道她俩已经歇下了,歉然道:“打扰两位休息了。” 柔青哼了一声,指着旁边的轻铠道:“这几日,我俩都被这东西害得不轻。就算你说的都对,但也要弄一副嫣然姐姐那样的铠甲给我们才对。”泰嫣然常年跟随泰刃锋征战,泰刃锋特意让工匠给她量身打造了一副战甲,那副铠甲不但能起到防护作用,还将女子傲人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天宇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当时实在太过仓促,无法给你们打造合适的铠甲,所以只好挑两副最合适的了。” 墨碧兰静静地看着两人对话,最近她在天宇面前很少说话,一般都默默地当着听客的角色,此时她依然在一旁看着天宇,那眼光中蕴涵着太多东西,似有呆滞,似有柔青,似有…… “明日起,我们的行军将加快,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此时,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我们行军也将不再像这几日般有规律。” 柔青噘了噘嘴,转过头去,又指着那两副铠甲,道:“我们每天光是背着这乌龟壳都够受的了,还要我们加紧赶路,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墨碧兰拉了拉柔青,轻声道:“他让我们穿铠甲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柔青你就别在任性了。” “好吧,明天开始你们就暂时不用穿着铠甲了,等到战前再穿吧。”天宇觉得让两个女孩子背着铠甲确实有些过于艰苦,再加上明日开始行程将非常艰苦,最后他做出了妥协。 “真的”柔青闻言快速转回头,在天宇和墨碧兰的目瞪口呆下三脚两脚将两副铠甲踢出帐篷。然后倒在睡垫上,长出了一口气,道:“眼不见为净,终于摆脱这劳什子乌龟壳了。” 墨碧兰向天宇报以歉意的微笑,天宇无奈苦笑了笑,转身离帐而去。 出得二女的帐篷,营地的篝火将他的脸映得通红,突然想到墨碧兰来偷袭那夜怪异的搜索之法,自那夜后,他又试过几次,却都未得逞。 此刻觉得闲着无事,在营地附近寻得一个小小山包,仰卧其上,闭目聚神,将天魔气聚集于四肢,那股经脉中的纯正内息一去了天魔气的打压,立刻重新在体内活动开来。 一边控制天魔气的回流,一边将那股纯正内息倒入脑部,虽然不是第一次同时超控两种内息,依然让他颇为难办。终于,一切顺利完成,前几次他都能千辛万苦的做到这点,却并没有任何影像浮现。 这次好像也和以往一样,就当他要收回内息时,却见乌云飘过,露出一轮明月。脑海中突然接受到大量的声音信息,他很清楚,这些声音并非来自于他的耳朵。 下一幕出现的就是一副副图像,军营中的篝火,旷野中的萤火虫,天空中的飞鸟,小河中的鱼虾。这些画面真切而逼真,就如亲眼所见。只是眼睛无法同时将远近天地的那么多景色同收眼底。 天宇试着将更多纯正内息输入脑部,希望能用这种特殊的办法观测得更远。 果然,更多画面导入脑内,天宇此刻心中得兴奋自然不言而喻,继续探索下,一副怪异的图像浮现:月光之下,一位黑衣女子俏立月下,她身体似苍松般挺拔,又如流水般柔顺。再看她面目,除了惊艳外,天宇不知道再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那种脸融合这纯真,妩媚,艳丽等等各种矛盾之极的特征。却又将这些一一体现得淋漓尽致。从这张脸上,让你无法判断她的年龄,也许是她仅有十七八岁,也许她已处于人生最美艳的三十年华。 那女子仿佛感受到有人在窥视她一般,柳眉微皱,俏鼻一抖,一声轻哼传出。 天宇顿觉浑身一抖,正逢乌云盖月,脑海中的图像一瞬间全部消失。 汗水湿透了衣衫,刚才那声脆脆的哼身给天宇造成极大的恐怖,如此完美无缺的女子让天宇没有感觉到赏心悦目,反是对她充满怕意。 天魔气回到体内,帮助主人恢复已经虚脱的身体,仰头看着再次逃出乌云的明月,天宇若有所悟般地眨了眨眼。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几次自己的试验没有获得成功。 这本应该是让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但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心情,因为刚才那副怪异的图像,因为那个不知是否真存在的让他感到恐惧的女子。 明空,淡月,稀星; 一个黑衣女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双眼望向远远的不知名处。 “哼,还号称天纯之体,原来就是这么个没胆的家伙,不过想来他也算不简单,居然能够无师自通地学会同时运用两种内息,更让他误打误撞学成了天赐之眼。”她轻声自语,说到后来语气间已经含带了些许不服气的意味。 黑衣女子自语一番后,突然沉吟下来,抬起娇柔的小脸,对着水般的明月呆呆出神,片刻后,小嘴蠢动,又开始自语道:“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奇特之处,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难怪她们都无可奈何的陷入其中呢。也许我也应该去试试这个有趣的家伙。” 说完,这个黑衣女子脸上出现一片憧憬之色,表情是那样的率真,那样的纯洁。 转眼间,她的表情又变了,那是可以倾倒天下的妩媚和艳美,随着一阵“咯咯”的笑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八卷 五章 就在快要接近天润国南部战线之时,无双军突然失去了踪迹,整整一万八千的无双军仿佛突然从北原上消失一般,无论是天润国,还是尔容,沙两族联军都无法寻得他们的身影。 无双军善用奇兵,是大名鼎鼎的,所以它的突然消失立刻让南部战线的统率查玉尘的警觉。他一面派出大量人手继续探察无双军的行踪,一面加强戒备,防止偷袭。 天润国守军对此则是至上而下的兴奋,无双国出自天润国,且以以往的战绩来看,此军的善战勿庸置疑。现在战斗还未正式开始,他们就让联军疑神疑鬼,缩手缩脚,再没有一丝进攻的动向,这自然是大振士气的事情。 这边交战双方都在猜测无双军下一步的行动,无双军却出现在离神国边境极近之地。 前日,无双军白天依然不紧不慢地行着军,到来晚上,战士们依然搭帐篷,一切都与几天的行军状况毫无二致。 夜到二更,将领们叫醒了梦乡中的士兵们,全军收拾行装全速向南狂奔了整整一晚,这一晚急行军的结果就是他们已经远离昨晚驻营处百里之遥。 一夜的奔波让所有的将士都相当疲累,在选了一个隐蔽之地驻扎下来,战士们一倒入帐篷,就呼呼大睡。这一天中,除了用餐,其他时间无双军都在帐篷中度过。 日渐西沉,黑暗再次笼罩大地,精神饱满的无双军又开始了他们的夜行军,就这样几个反复,他们到达了现在所处地,此时他们停止南行,改为向西进发,与此同时恢复了日行夜休的行军作息。 虽然离神国边境还有一段距离,无双军依然小心翼翼,他们不希望出现什么突发事件影响他们的行动。 天宇骑在一身纯红皮毛的火云之上,在他的身侧却是柔青和墨碧兰二女。 二女显得有些憔悴,看来这几日的急行军让她们颇为难以消受。 “不是说去天润国南部与尔容,沙族联军交战吗,怎么跑到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你发现敌势太强,所以躲到这里来隔岸观火。”虽身上疲累,柔青嘴上依然不饶人。 天宇微微一笑,隔空比划了一个铠甲的形状,柔青见状立刻闭嘴,不敢再言语,一旁的墨碧兰见此情景,掩嘴偷笑。 这几日天宇终于寻到整治柔青的办法,只要一提铠甲就能让刁蛮的柔青乖乖听话。几日来,一身轻装的二女都觉得非常吃力了,若是真要披上铠甲,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们都得累趴下了。 看着柔青一副不服气的眼神,天宇故意露出得意之色,柔青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他。这是这几日小插曲的结尾的标准模式,墨碧兰早已见怪不怪了。 看着静静跟随在旁的墨碧兰,再对比偏着头,在那边生着暗气的柔青,天宇突然发现她这段时间好像变了很多。刚开始时,她与柔青一般的刁蛮难缠,现在却完全表现得温柔,婉约。不由回头去望向墨碧兰。 墨碧兰见他望来,微笑一堆,接着脸色微红,眼皮轻落,不敢与他对视。 天宇一震,那眼光,那神态似曾相识,心头一阵悸动,连忙也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就这样行了四,五日。无双军再次改成了白日休息,晚间急行军。 随着不断的西行,无双军中原穆族的骑勇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已经感觉到他们离他们的故土越来越远。偏偏此刻无双军处于战时,他们怎么敢在此时向宇皇提出置疑,此外对宇皇的信任也是让他们坚持西行的原因。 天宇当然会想到此间种种,他只能一再向这些将士保证,此次出征必能解天润国之围。 又行了几日,派出侦骑向附近小部族打听得来消息,他们已经到了北原西部了。 北原西部与中部,东部都大为不同。此地虽也是大片草原,但不时会出现一带低矮丘陵,虽阻碍了宽阔的视野,却也将层次感烘托出来。 北原西部一直是沙族和尔容两族的势力范围,其中沙族威慑西南,尔容族则西北为王。 同为北原五大部族的沙,尔容两族一直都为成为西部最强势力而相互打压,现在他们因为共同利益结成联盟,但这种联盟关系能到何时,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不过至少从目前开来,两族的盟友关系还是非常牢固,此次两族共出兵二十万对付天润国。二十万骑勇,这远远超过了两族常备骑勇的总人数,所以其中不少都是临时征召的。对这次孤注一掷般的行动,两族的首领知道失败将意味着什么,所以在他们在进攻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突然空前团结起来,并压得天润军连连后退,整条防线崩溃看来是迟早的事。 前方胜利的消息不断送回,两族的族民都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的展望之中。 就在这时,一支军队如毒蛇般窜入了几乎毫无防备的北原西部。对族中精锐都在前方战场的两族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灾难。 天宇率一万八千骑勇躲躲藏藏十余天,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标前,这支虎狼之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敌人面前肆意地杀戮着。 位于南部的沙族无疑是不幸中的不幸,他们成为了躲避耳目沿南而行的无双军的第一个牺牲者。一天一夜间,十五万沙族族民倒在了无双军的刀枪之下,即使沙族在五大族中人口最多,这也是无法承受得起得损失。 消息一传入前线,沙族军中一片哗然,悲痛,低沉的气氛散布在整个沙族军营中。同时,得知自己族民随时都可能遭受沙族同样下场的尔容族的战士们陷入焦躁,不安和惶恐中。 巴赫和尔容丹现在军队的状态和士气已经不再适合作战了,但就此撤退又怕被反咬一口,最后商议决定,让尔容逸飞率一部骑勇殿后,若天润军乘机追袭,由他拼死阻截,以腾出足够的时间让主力撤退、 对这个危险性大到几乎是必死的任务,尔容逸飞没有丝毫意义,只是用舌头添了添嘴唇,便转身离去,帐内一干将领在他出帐的一刹那,看见他脸上露出兴奋地残忍之色,对他来说,只要能杀人,不断的杀人,那其他的譬如危险,恐惧都可以忽略。 尔容,沙两族突然撤兵,天润国上下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对方现在军心大乱,战士们都一心想着快点回到家园,看看自己的亲人是否还活着,哪里还将半点心思放在战场上。这可是追杀敌军的大好机会,只要用兵得当,肯定能得到极其客观的战果。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范围之外,天润国竟然将这样的大好机会白白放弃,在沙,尔容联军撤兵的整个过程之中,天润国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沙,尔容联军对天润国未派追兵的举动自是大为欢迎,当然,那个抛下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并狠狠骂了一句“胆小的天润猪”后狂抽战马的尔容逸飞心情显然不好。 天润国此举自然不会是军方策略,那样的机会,即使随便让一个小卒来指挥,都很可能取得不错的战果。 力促不要追击的是穆隆的首席智囊,天润之相全丰。 无论战斗多么激烈,战时多么绵长。战场上的事永远都比政治简单。很明显,这出人意料的决定是出于政治目的。 巴赫,尔容丹虽然没有大陆诸国国主那样身边养着一大堆出谋划策的政客,但他们做为族长自然拥有不凡的政治眼光。天润国的举动他们看得很清楚,他们也更清楚,他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火云微微喘着气,对于它这样得良驹而言,狂奔上百八十里不会感到丝毫困难。当它的皮毛都渗出汗水时,其他跟在它身后的战马已经浑身湿透了。 那些战马上的人此刻也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紧跟在天宇身后两侧的柔青和墨碧兰此刻却是更惨,她们本就不如这些在草原上长大的战士善骑,平日一身便装都觉得有些吃力。此刻轻铠在身,再跟在火云身后狂奔下来,她们都只感觉到骨架都要散了。 但现在整个无双军中没有一个敢说话,连一向说话肆无忌惮的柔青都连大气都不敢吭一下。墨碧兰一脸担忧地看着天宇,她大概是现在整个无双军中除了元遥空外唯一一个敢一直注视天宇的人。 他们的前方,火云的背上,正骑着无双国的国主,无双军的领袖。不过此刻,用这些词句来定义他都不合适,因为所有的人都确切地感觉到,现在在火云背上的是一座火山,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爆发后可以燃烧整个草原的火山。 天宇挺直着身子骑在火云背上,他双目远眺着远处,目光中除了不尽的杀意和无边的愤怒外再别无他物。 脸色没有了以往的红润,一片苍白取而代之,那是别无他色的白,若细细观察,你也许会在那刺眼的白中寻得隐约的黑色。他的脸色仿佛很平静,但每个看了他一眼,即使只是从侧面看上一眼的人都会感到一股不寒而栗从心底升起。 “王原呢,让他上来过来回话。” 天宇的话来得突然,猛然间听到他说话,几乎所有的无双将士都觉自己的身体微微一抖,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压抑得他们的身体都处于一种半麻木状态。 王原此刻比柔青,墨碧兰二女更惨,只见他趴在马背上,马由一个无双战士牵着。 “不知宇皇寻下臣有何事,能为宇皇效劳,是下臣终身之福,无论宇皇有何命令,下臣即使是粉身碎骨,也……”看来身体的酸疼和疲劳丝毫不会影响到拍马屁的兴趣和水品。 天宇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般,眼神仍然望向远方,又突然问道:“你看天润国此次纵虎归山是何目的?” 王原还在滔滔不绝的拍着马屁,以至于刚才天宇的问话,没能听清楚,他茫然地抬头,刚想用极其献媚的方法让天宇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柔青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天宇的问话送到他耳中。现在整个无双军中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看见那火山的爆发,若是火山爆发的苗头是来自这个马屁军师拍马屁过头的的缘故,那就实在是太冤了。 王原是聪明了,刚才一直趴在马上,是以没有注意天宇的状况,现在经柔青提点,再一抬头,身体一阵颤抖。 他脑中急转,立刻想到天宇问题的答案。他偷偷地抬头又从侧面看了天宇一眼,心中立时犹豫起来,了解状况的他可也不想以任何事情来激发这座火山,但这问题的答案却是最可能他爆发的索引。 听身后王原半天没有动静,天宇眉头一皱,就只着小小的表情变化,让周遭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你不是自诩精通王道之学吗,若是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我立马将你这个骗子分尸了。”天宇语气冷酷之极,每个人都丝毫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王原全身一抖,在火山爆发和小命之间,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据小人判断,天润国此举是为了讨好沙,尔容两族。因为此战天润国损失不小,他们也希望得到足够的恢复时间。同时,同时……”王原结巴了两句,再偷看了一下天宇的表情,继续说道:“同时将两族的仇恨完全转移到我无双国。” “轰”王原话一落,无双军中像炸开了锅一般的闹开了。无双军中的原穆族骑勇无不对王原怒目而视,并大声斥责,同时又担忧地注视着天宇。其他无双战士则小声的交头接耳。 出乎意料,在王原说完这一番话后,天宇不但丝毫不见爆发的迹象,脸色反是慢慢转好。 当他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红润。 见他转首过来,无双军立刻恢复的安静。 天宇露出一丝微笑,所有的无双战士顿感心中一股暖意将刚才的恐惧完全驱赶。 “无双国出自天润国,天润国是我无双国永远的,最可靠的盟友。我怎么也不会怀疑天润国会做出对我国不利的事情。就像此前你们坚信我会将天润国从危机中解围出来一样。”天宇说着将目光看向王原。 被天宇看重,王原自有他过人之处,对天宇的意思心领神会的他,立刻向那些来自穆族的无双战士作揖道:“我王原所学均来自大陆诸国,刚才只是按照他们以往行为做出的判断。天润国乃北原之国,北原之上只有勇士,大陆诸国的标准自然不应该套用在此了。我王原向战士们道歉了。” 战士们往往都是直肠子,此时见王原出口道歉,本就没事了;又见天宇如此维护天润国,心中更是感激异常。刚才那满腹子对王原的不满之意,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金翎等将领自是可以领略到天宇的意图,问道:“宇皇,沙,尔容两族大军正在往这里赶,我们该怎么办?” 天宇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那是尔容一族一支族民逃跑的方向,他们一路追击下来,每每靠近这支族民时,都会有尔容族或者其附属部族的族民组织的力量前来阻截。由此可见,那队族民中肯定有尔容族中的重要人物。 天宇低头抚摸了一下火云的鬃毛,火云享受般地昂了昂头。 见火云的皮毛已经再没有汗水,呼吸也恢复了均匀,再回头看看其余战马虽然没有恢复得如火云这么好,却也能继续赶路。 于是一声轻呼,“驾。” 火云高声欢嘶,拉开四蹄,向前奔去,身后一万多骑紧紧跟随,扬起一条长长的尘龙。 急行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队人,看他们的装扮可知他们是尔容族的,天宇定睛瞧去,便断定这支人马就是这两日他们一直追踪的那支其中很可能有尔容族重要角色的尔容族族民队伍。 那些尔容族的族民虽然也是骑马,但他们的骑技怎能和北原上最精锐的骑勇相比。不多时,他们就被无双军追上,就当无双军想要将他们围住时。却见,一支千余人的骑勇队斜刺冲来,看样子是想要切断无双军围堵这支尔容族民的路线。 有过前几次的经验,天宇对此早有准备,只见正在进行包围任务的无双军中突然变魔术般地分出一支两千来人的队伍,迎上了这支斜插进来的骑勇。双方一交手,战斗很快以这支骑勇的溃败结束,看来这支骑勇部队与前几次遇见的一样,都是牧民临时组成的,没有多少战斗力可言。 无双军终于完成对这支数次摆脱他们追击的尔容族民的围堵。一万八千骑勇组成的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住,没有留下一丝逃走的希望。 令人惊讶的是,被包围后,这支尔容族民并没有像无双军碰上的其他沙,尔容族民一样惊惶失措,乱哭乱喊。而是非常有条理地运作着。两辆最华丽的马车被安置在了队伍的最核心位置,然后层层相围,最外层的是五百多名骑勇。 让无双军惊异的是,这五百骑勇是正规的尔容族骑勇,看他们气质和体形,坐骑,恐怕这些人还是尔容族骑勇中的精锐。 天宇已经可以断定那两辆被保护在最中间的马车内的人在尔容族中肯定拥有极其崇高的地位。如此看来,这几日的穷追猛赶还不算白费。 无双军对付尔容族的方法与对付沙族有所不同。对付沙族的族民,无双军用的是赶尽杀绝的手段,一旦碰上绝不留活口;对所有不抵抗的尔容族民,无双军都会留他们一条性命,但所有的坐骑都会被无双军牵走或杀死,所有财物,除了部分糊口的粮食外全部掠夺或焚毁。这一切都是因为尔容族拥有一个武学中的神,‘绝矛’尔容赤。 见识过尔容赤恐怖实力的天宇,除了对尔容赤实力的肯定和惧怕外,对当初放他一条生路的事情心中也留存这感激。 即使如此,对一切抵抗的尔容族族民,杀戮是唯一的选择。这两日死在无双军手上的尔容族民也已不下三,四万。 再看看这支千余人的尔容族民,只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打算顽抗到底的了。按以往的经验,死亡是他们唯一的结果。 以往此时,都是天宇一声令下,千万无双军刀枪施出,鲜血染红草皮,然后横尸遍地都是。 然而天宇今日却迟迟没有下令,只见他看着那两辆华丽马车默默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柔青也向马车望去,只见那两辆马车虽都装饰华丽,却又有些不同,左边的马车车体稍大,装饰风格趋向粗犷,右边的那辆马车却显得娇小一些,装饰得也颇女性化。奇-书-Qinkan.net如果细看马车的花帘等物,倒可以轻易断定出这应该是一辆女子乘坐的马车。 发现此处的柔青一声充满作弄意味的长笑,看着天宇的眼神颇有些鄙视的意味,道:“我道他发什么呆,原来是在打着那马车内女子的主意。” 怔怔发呆的天宇倒是真被柔青这句话挑醒,他毫不申辩地对着柔青一笑,还轻轻地说了声谢谢。这让柔青和墨碧兰大为不解。 天宇不再理会柔青,对着那两辆马车扬声道:“想以几百对我万人之众,此与以卵击石何异。难道你们这些尔容族的贵族就眼睁睁地看着族中的骑勇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吗。” 果然,那线条有些粗犷的马车门开,一个中年男子跳下马车,拉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拔出一把弯刀指着天宇道:“我们尔容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弱夫。你别想用我们的生命换取我们的荣誉和勇敢。来吧,我尔容丸,尔容族族长尔容丹之弟,将带领族中最优秀的骑勇为了我族的荣誉与你等决一死战。” “果然是条大鱼”天宇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却流露着友好的微笑,道:“尔容丸勇士相比是误会了,我这一路追来,并非是为了取你等性命,而是有要事与阁下相商。” 尔容丸意外地看了看天宇,在看看四周的无双军和那数十面无双军的大旗,这一切都无误的说明这些人就是这些日子,屠杀尔容族民,掠夺尔容族财物。看现在这个看来在无双军中地位颇为不低的人物却说有事要与自己商谈。 “不知阁下在无双国中是何身份。”尔容丸决定还是先问清楚再做打算,毕竟荣誉和生命并非不能同存,既能保住荣誉还能留住生命当然是最完美不过的事情。 天宇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如焦雷一般震撼着在场每一个尔容族的人。 “我乃无双国国主天宇是也。”天宇语气间很是温和,却让人听出其中无穷的霸气。 尔容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淡淡微笑的天宇,这个创造多个战争奇迹的人物居然是如此年青俊朗,以至于没有人能将他和那个功名赫赫,杀人如麻的无双国国主联系在一起。 “我们可以谈谈吗。”天宇又道。 尔容丸惊醒过来,问道:“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你我的对话没有丝毫对尔容族民掩饰的必要。” 天宇点点头,道:“我说的是,无双国并非想与尔容族为敌,此次无双军西征,目的是为了解天润国之围。但现在我们的双手已经染了太多沙族人的血,沙族定会恨我们入骨。我不希望我无双国再与尔容族成为世代的仇敌。” 尔容丸听天宇说完,猛烈地摇了摇头,道:“这几日你们杀我尔容族的人难道还杀得少了吗。我知道你是惧怕我族的矛尊,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来将自己的罪过推脱掉。” 天宇露出遗憾的神色,叹息道:“既然无法达成谅解,我只能将错就错,将来的敌人少一分力量,我们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说完,缓缓举起了手,身后万千无双战士举起刀枪,就等天宇一生令下。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另一辆华丽的马车的车门被拉开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男子都觉目眩神迷的女子袅娜行下车来,此女五官长得本就美,再加上杰作般的五官分部,以至于达到了绝美的效果。再加上其妖娆的躯体,她完全能迷住天下任何一个男子。 那女子下车后目光逼视天宇,道:“你想用什么方式来化解我族对你的仇视。” 天宇也上下打量这这个女子,听那女子见问,便毫不犹豫地答道:“和亲。” 话音刚落,无数仇视的目光射向天宇,那些目光的锐利程度肯定要胜过他们主人背后的弓箭。 那女子微微一呆,眉头深皱,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后,她抬起头,毫不相让地看着天宇,道:“我同意嫁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尔容丸脸色巨变,厉喝道:“不行,我不答应。” 天宇对尔容丸的反应毫不理会,只是看着那女子道:“你是谁,你在尔容部族中有足够的地位吗。我和亲的对象只看地位高低,无论美臭如何。” 那女子丝毫不为天宇的话愤怒,适然道:“我叫尔容鹿儿,尔容丸是我的父亲,尔容丹是我的伯父。此外我还被公认为尔容族第一美女,这些够了吗?” 天宇连连点头,听到最后,微微苦笑道:“好像最后一条无法让我在尔容族中获得多少认同,反而会产生反效果。” “鹿儿,父亲不允许你这么牺牲自己的幸福。你为了我的生命牺牲自己的幸福会让为父一生难安。”尔容丸一脸铁青地道。 尔容鹿儿摇头道:“父亲,您错了。我并不全是为了您。我这是在为我尔容族着想,与其竖立一个强大狡猾的对手,不如让他成为自己的盟友。” 被当面说自己狡猾,天宇除了无奈的笑笑也别无他法,因为说话的这个人是他将来的妻子。 尔容鹿儿款款走到天宇马前,仰头看着天宇,道:“我的夫君,现在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天宇向率军包围的周枪,李克两人一摆手,包围圈子立刻分开。 天宇这一来等于是承认了与尔容鹿儿的关系,就在天宇摆手的瞬间,有人的身体在同时微微的颤抖,虽然那颤抖被隐藏在轻铠之下,无人可知。 第八卷 六章 沙族,尔容族两族大军日夜兼程,风急火撩地赶往赶回北原西部,入目的是一片凄惨。 悲痛化为愤怒,沙族族长巴赫当即立下誓言与无双国誓不两立,不死不休;反而是尔容族表现得温和的多,族长尔容丹除了斥责无双军不敢正面应敌,只敢袭其民众外,再没有其他过激的言论。人们都在猜测其中原因,两族死亡族民的巨大的十五万对四万的反差肯定是主要原因之一。 与此同时,两族还向整个北原宣称:他们与天润国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自此以后,他们与穆,子育两族原本就是草原上的兄弟,即使现在成立了天润国,他们的关系依然不会改变。 无疑此次战争的最大受益者正是天润国,虽然前期战斗颇有些损失,最后却兵不血刃地让两族联军退兵,无双国给沙,尔容两族造成的损失让他们可以获得非常长的恢复发展时间;全丰的放弃追击计划更是让他们获得了两族的好感和一定程度上的友好。两族联军退兵后,天润国南部兵团在穆凯的带领下秘密北上,在神鬼不觉的情况下给了北方部族联军狠狠地一击,在天润国南北两个兵团的包夹下,北方联军疯狂逃窜,粗粗估计损失不下十万。 这一战役,让天润国一时间将西部和北部的危机一同解决,短时间内再无来自北原的威胁。 天润国,润天城。 天宇带着他名义上的妻子,尔容族族长尔容丹的侄女尔容鹿儿,正走向天润国皇宫大殿。 天润国能获得这次战争的全面胜利,无双军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北原西部是最至关重要的关键所在。所以战争一结束,穆隆与子育强立刻联名邀请天宇到润天城答谢。 天宇接到请柬后,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然后微微一笑,道:“相信我带给他们的惊喜会让他们满意。” 尔容鹿儿紧跟在天宇身后走上了润天城皇殿,从侧后方向前看,只能看见他一小片侧面轮廓,但仅是那小小的一角,就已流露出完美的迹象。她自见他那一面以来,她就没有怀疑过他拥有世界上最俊美的脸孔,这就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美貌一样。 所以虽然这仅仅是一桩政治婚姻,她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排斥,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答应的。但是现在她却有些后悔了,她能明确的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平淡,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没有点滴惊艳的冲动。她是尔容族的宠儿,她的美丽可以让每个男子痴狂,但这美丽在她丈夫面前却仿佛一文不值。他对她的无视让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动摇了。 当他让她同来天润国时,她心中虽有喜悦,却更悲伤。他心目中却是将她当作他的妻子,虽然这只是形式上的,却也让她欣慰不少;另外他们这桩政治婚姻终于要派上用场了,或者跟确切的说,她这个政治工具终于要登场了。 穆隆一看见天宇入殿,大笑着离开皇椅,快步走上来相迎,“天兄弟,我们终于把你,天润国的大救星给等来了。” 天宇淡淡一笑,恭敬道:“皇上何必说此种话,我无双国与天润国胜过亲生兄弟,哪有见骨肉受残却袖手旁观之理。”天宇说完眼光扫过皇殿上的文武臣子,并与子育强等人点头示意。 穆隆拉着天宇径直走到皇椅边,看样子是要让天宇坐一坐这个龙椅,天宇自是不从,反是将穆隆摁上了龙椅。较力,穆隆自是无法赢得了天宇。他只能无奈地道:“天润国是你所救,就是让你坐一坐这个龙椅又有何妨。” 坐在一旁的子育战呵呵一笑,道:“隆兄想是忘记了,天兄弟也是一国之君,难道他还真希罕坐你这个龙椅不成。”虽然已经贵为一国王侯,穆隆,子育强之间说话还是相当随便,这也是避免相互间疏远的一个好办法。 穆隆微显尴尬地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到面带细纱的尔容鹿儿,于是向天宇问道:“天兄弟,想必这位佳人就是你在书信上说得你才娶的妻子,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天宇拉着尔容鹿儿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他还是首次和她有亲昵的举动。尔容鹿儿虽然心中有一丝甜蜜,却更感落寞。她更深刻地感觉到,她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政治工具。 天宇一边慢慢地掀开尔容鹿儿头上轻纱,一面缓缓说道:“我的妻子复姓尔容,名鹿儿。” 大殿之上立刻响起一片惊呼声,这惊呼部分是因为尔容鹿儿的美貌,更多的则是因为她的名字。 穆隆和子育强脸上的笑容凝结了,子育战满是无奈之色,微仰头,心中一声长叹。全丰则脸色巨变,看向天宇和尔容鹿儿的目光极具深意。 “那要恭喜天兄弟赢得如此佳人,你们真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穆隆的话显得干巴巴的,语气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亲热。 天宇快步走下润天城皇宫的阶梯,他知道自此之后,天润国与无双国之间将有一条极难弥补的裂痕,也许这条裂痕从天润国决定放弃追击沙,尔容两族联军就已埋下。 “天兄弟”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天宇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追来的是子育战。 子育战疾步赶上天宇,拉住天宇的手,想说什么,却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尔容鹿儿。 天宇微笑道:“她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话可直说。” 子育战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天兄弟是对天润国战争最后阶段的表现不满。其实如此决定完全是为了顾及北面的战势,当时北面还在胶着之中……”看着天宇微笑着聆听,子育战发觉自己的解释是如此苍白,因为谁都能轻易看出沙,尔容两族与北方诸族相比,谁对天润国的威胁更大。 子育战停止了解释,闭目仰天一声长叹,低声道:“他们都变了很多,这也许就是成立天润国要付出的代价。” 天宇深有同感地点头,然后真挚地看着子育战道:“所以我更愿意叫你公孙兄。” 子育战眼睛一睁,眼神中有感动流溢,却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天宇露出微微苦笑,又道:“我也变了很多。” 这是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走到两人身边,低声对天宇道:“圣女有请无双国主。” 子育战一扫刚才的沉闷,向天宇笑道:“圣女可不是一般人,她们可是没有丝毫变化。天兄弟可要小心了。”说完将目光投向尔容鹿儿,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笑什么呢。”不知何时,穆飞霞也走了过来。 天宇看见穆飞霞,眼中立刻闪过狡狤的色彩,道:“要说不一般,谁又能比得上神剑斋得仙女,战兄还记得我们初见之时,玉仙子和秋仙子追你而至,破坏了我们酒性的那件事吧。” 子育战被天宇翻老本,再被一旁的穆飞霞狠狠一瞪,不由露出尴尬之色,再看跟随在天宇身后,一声不吭的尔容鹿儿,大有偷鸡不成失把米的感觉。 依然是那个院子,院子中布置依然清雅简单。 依然是那两双期待的眼睛,只是那眼光中除了一丝兴奋欢快外,更多的是伤心落寞。 天宇感受着那熟悉的目光,感觉到目光中的真挚,他心中有冲动升起,虽然他的妻子就在身后,虽然她妻子的眼神中已经有很多的悲伤,他还是跨步向前,将丽绿,丽粉拥入怀中。 就在那一瞬间,丽绿,丽粉眼角有泪溢出,同时尔容鹿儿闭上了双眼,眼皮闭合处有莹光闪动。 拥抱过后,天宇被双花拉到一张椅上坐下,她两人也坐在在紧挨着他的凳上,同时让人再搬过一张椅子,给尔容鹿儿。 “最近。我们听到了你不少消息,你真的天生就属于战场,虽没亲眼见过你在战场上厮杀。但仅从他们的口中的描叙,我们就知道你是多么出色。这次天润国能够平安地度过这场战争,你的功劳稳居第一。”丽绿双目一瞬离开天宇地道,谁都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在何时,沉积在心底的思恋让她们不愿放过现在的一分一秒,一丝一毫。 丽粉眼角还有刚才哭过的泪痕,却完全恢复本性,此刻她正拉着天宇的胳膊,道:“给我说说你在战场上的故事吧。我们天天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却只能靠听他们的传言暗自猜测。” 天宇目带珍爱的扫过双花,她们真的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又微微消瘦了些。他道:“你们属于舞蹈,战争太残酷,我不愿它沾染到你们分毫,所以战场上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丽绿,丽粉陷入了沉默,他属于战争,她们属于舞蹈,这仿佛是很久以前就提到过的话题,这也是她们心头一个解不开的结。 丽绿看着尔容鹿儿问道:“这是你的妻子吧,真漂亮。”她们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尔容鹿儿身上。 天宇点头道:“她就是我的妻子,尔容鹿儿。” 尔容鹿儿自进来就一直在观察着双花,她发现双花的目光自他(她)们进门后就没有离开过天宇,再看二女的绝美容貌,即使是被公认为尔容族第一美女的她也丝毫没有胜过她们的自信。她似乎找到了天宇如此漠视她的理由。 丽粉也开始观察尔容鹿儿,然后转头对天宇道:“难道她比我美吗?”语气间有明显的醋味。 尔容鹿儿听见丽粉的话,心中突然闪过莫名的得意,让一个与自己拥有不相上下的美貌女子嫉妒,却是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特别是一刻之前,这个女子还是她嫉妒的目标。 天宇对丽粉无奈地苦笑了笑,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幸好善解人意的丽绿帮天宇解了围,她微微笑道:“身为一国之君,怎能总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她的微笑中带着苦涩,却真帮天宇解了围。 丽粉听了她这句话立刻转好,笑容重新挂回嘴角,道:“就是作个样子呀,作个样子都弄这么个大美女,你真是太浪费了。”说完向尔容鹿儿善意的笑了笑。 丽粉的天真让天宇与丽绿相视苦笑,尔容鹿儿却是闻言一呆,细品丽粉的话,一番伤心涌上心头。 在天宇同意留下吃饭后,丽粉欢天喜地地跑去做饭,她要让亲自为天宇做一桌佳肴,临走时还拉上了尔容鹿儿,在她眼中,美丽的尔容鹿儿不再是眼中钉,反是值得同情的对象。 待丽粉走后,丽绿静静地看着天宇,道:“你和天润国之间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与丽粉的天真不同,丽绿除了善解人意外,还拥有着很强的洞察力。 见天宇点头,丽绿沉默片刻,又道:“我真想现在就随你而去,但我真的放不下丽粉,我们姐妹多年,我很了解她。你的离开后她就多了很多伤感,如果我再离去,恐怕她将失去所有的快乐。” 天宇微微一呆,看着丽绿的眼神中有感动,有无奈,还有歉意。 与以往一样,强忍泪水的丽绿和满脸热泪的丽粉将天宇送出门。 出门之后,尔容鹿儿紧紧地跟在天宇身后,轻声问道:“我看得出来,她们都很爱你,你也爱她们吗?” 天宇闻言一呆,然后一言不发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日,天宇离开了润天城,返回北原东部,润天城的城墙之上两双不舍的眼睛默默凝视他远去的背影。 经历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好大的战役后,北原终于平静了下来。但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两个月后,沙族宣布建立沙国,建都幻漠。又过了半个月,尔容族宣布建立北赤国,建都赤城。 如此一来,整个北原只剩下北原东部没有建立国家了。其实天润,沙,北赤三国都清楚,北原东部在沙,北赤两国建立前就已经拥有了他们自己的国都:无双国。 此时的无双国已不再是当初一无国土二无国民的挂牌国家了。它现在的国民已经超过二十万,虽然与其他几国相比,这个数字还是过于渺小。但它同时还拥有着强大的盟友,北原五大族中唯一没有建国的泰族。除此外,还有几个较大的部族与它保持着极其密切的关系,比如戴族。 除此之外,无双国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建出了五座大小城市。这惊人的速度恐怕能够创造整个大陆的记录。 其中都城龙城可以容纳五万人口,并且还在不断扩大中。 当然,这奇迹般的建造速度要归功于胡音族族长布苏,他将胡音族的秘技经过多次改进,再借鉴了天宇的意见,终于建造出了建造简单,又能长期保存的城墙。 一切发展得如此顺利,天宇也觉得大是意气风发,他已经在筹划向北方诸族发动攻势,因为那是北原现在唯一未成为国土之地。 这日泰刃锋来到龙城,说是有要事与天宇相商。 此前泰刃锋曾经数次提起过在适当的时间泰族加入无双国的事情,难道此次就是为此而来,如果能得泰族加入,其他戴族等族恐怕也会纷纷效仿,那无双国实力将得意数倍膨胀。 到那个时候,无双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天下宣布,无双国就屹立在北原之东。 虽然无双国的所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正与静天苦战的神国暂时无暇北顾。可一旦无双国正式宣称建国,曾吃了它大亏的神国就算再困难也要抽兵北上了,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大国的颜面。 走入议事厅,泰刃锋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了。 坐在泰刃锋身边还是泰紫嫣,泰刃锋在泰族的地位远远高于其他部族族长,是他将泰族从灭亡的边缘解救了出来。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及地决定泰族将来的发展,而不会受到任何阻力。 “天兄弟应该知道我此来是为何事吧?我也没有什么其他条件,只是希望你能善待我的族民。”爽朗的笑,直截了当的口气,这就是泰刃锋一贯的作风。 相比起来,泰紫嫣就细心多了,接下来泰族加入无双国的谈判全是由她与天宇进行的。这大概就是泰刃锋无论在哪都会带上她的原因所在吧。 只要泰族愿意能够加入,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天宇都感觉到非常满足了。实际上,情况也基本如此,天宇给了泰族足够大的封地,并派遣工匠为他们建造两座城池,教他们耕种。无双国获得的收获则是一名无敌的战将泰刃锋和三万剽悍的泰族骑勇。 一切商定妥当,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的泰刃锋第一个站起身来,笑着对天宇道:“以后宇皇但凡有什么差遣,只管下令便是,鄙将必定出生入死,在所不辞。”说完拿眼光只扫天宇身后的王原。天宇自然知道他是在调笑王原,想到王原最近越来越阿谀的马屁,再看看此时王原的脸色,忍不住笑起来。 王原被他看得脸色微红,一副不知道怎么说好的表情,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以族长天上少有,地上无二的实力,任何对手还不是毫不费力的手到擒来,怎说得上什么出生入死。”他以往只拍天宇一人马屁,精通王道之术的他当然早已看出泰刃锋也是个不凡的人物,现在虽是同在天宇手下为臣,以他的精明当然知道两人的地位的差距,在他看来,泰刃锋还算是个能受的起他马屁的人物。 一想及此,他的马屁立刻又连绵不断起来,而且招招直指泰刃锋。 这下轮到泰刃锋脸色难看了,天宇都对他的马屁颇为头疼,何况性格直率豪爽的泰刃锋。见此情景就连一向表情严肃的元遥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议事厅内一时充满了他们几人的欢笑之声。 泰族加入无双国后,戴族等族也纷纷成为了无双国的一员,不久之后,无双国向大陆诸国正式派出使者,这也宣告了无双国从公开的秘密转变为公开的事实。 神国国内哗然,神国皇上任诚克服种种阻力,下达了暂不出兵的命令。此时的无双国再不是当初的那个无双国了,正陷入与静天苦战的神国不愿再卷入另一场苦战中。 龙城外的一个小坡上,天宇躺在草地上,身边火云正低头吃着草。 不远处,竖立着元遥空雄伟的身子。 又到深秋了,北原的风已经略显刺骨,天宇仰头看着天边的浮云,想着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心中不由感叹自己与哪浮云是如何的相似。 漂泊,无定是他此生的主旋律。就在刚才,在无双国大殿上,通过了对北方诸族发兵的决议。三日后,他与泰刃锋将率领八万骑勇向北进发。 与此同时,他们的盟友天润国也应他的要求同时发兵北上,虽然穆隆一再宣称这次出兵不但是为了协助无双国,还要报上次北方诸族联军南下侵略无双国之仇。但天润国实际出兵不到四万,而且领军之人还是一个新提拔起来与天宇毫无交情的将领。 在大殿上众臣子无不对天润国的做法颇有微词,天宇对此却是一笑置之,他心中天润,无双两国之间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他此次原本就对天润国不存多少期望。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元遥空身体微微一晃,便来到天宇身边,道:“是皇后来了。” 天宇看着元遥空重新闪回原处,这段时日一来,元遥空武学的精进很多,与他相比,天宇则进境缓慢,太多烦杂的事务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他知道来的是他的妻子,尔容鹿儿。 尔容鹿儿手中捧着一条小毯,莲步连移,来到天宇身边,小心地将毯子盖在天宇身上。然后站在旁边,静静地陪伴着她的丈夫。 “鹿儿,你回去休息吧,外面太凉。”天宇关怀地道。尔容鹿儿美丽之名本就响遍整个北原,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天宇了解到她不仅只有美丽,虽然她性格温顺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 正是她的努力,无双国与北赤国秘密达成了盟友关系,这次无双国出兵北部诸族,沙国曾联系北赤国,打算趁天润国出兵后,国内空虚的机会,学上次无双国一样来个乘虚而入。却被北赤国一口回绝了,这个消息是两天前从北赤国送过来的。这也促使天宇下定出兵决心。 现在天宇对尔容鹿儿再不像以前那样冷漠,除了对她怀有敬意外,同时多了一分关爱。 萧萧秋风中,他(她)们两人就这么一立一躺,不同的是天宇继续看着天上的浮云,尔容鹿儿注视着她的丈夫。 “鹿儿,你恨我吗。”天宇突然问道。 尔容鹿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代表尔容族与你联亲是我自愿的,你并没有迫我,所以我一点都不恨你。可我心中又实在恨你并不把我当作你的妻子看待。” 天宇微微一笑,道:“我天宇虽非人间君子,但遵守承诺这一点我自信绝不会比君子差。你是我的妻子,是无双国的皇后,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是如此。” 尔容鹿儿脸上微红,喜色爬上眉梢,微颤问道:“真的吗?”哪个女子不希望能够获得丈夫的爱呢,尔容鹿儿虽然与众不同,但这点上她完全是个普通的女子。 “这点我可以证明。”随着一娇美的声音传来,柔青与墨碧兰出现在两人面前。 柔青的微笑略带苦涩,道:“就是为了当初一个承诺,他让不得不让我一直跟着他。让我这个想要至他于死地的敌人随他左右。” 对柔青和墨碧兰的情况,尔容鹿儿早已得知。她美目一转,又重新投在天宇身上。 浮云从他们头顶飘过一片又一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直仰躺着的天宇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看了一眼仍然站立着陪伴他的三女,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三女知道他最近都喜欢一人呆会,所以都顺从地离开了,整个山坡上除了天宇以外只剩下元遥空一人。 月亮缓缓升起,天宇闭上双眼,天魔气缓缓导向四肢,接着将那股纯正的内息引向脑部。他最近练武的时间虽不多,但练习这种他自称‘脑眼’的古怪功夫的次数却不少。秋季的北原几乎每晚都有月亮,所以这段时间也正是他修炼脑眼的最佳时机。 一切都已经熟练,很快的,脑眼开始产生效用,一副副图像出现在脑海之中。 天宇身体一阵战栗,脑海之中一个黑衣女子正对他微微冷笑,正是上次让他充满惧意的女子。而且这次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子离的距离非常接近,并随着画面的不断更新,她离他越来越近。 当天宇强行结束‘脑眼’时,全身衣衫已经全部汗湿。他一弹而起,立刻惊动了不远处的元遥空。 元遥空飞跃到天宇身边,问道:“公子,怎么了?” 天宇皱着眉头,紧张道:“这附近有危险,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回龙城去。” 元遥空从来不曾见天宇如此紧张过,就算玉翠绮前来取他性命时,他也不像现在这样惧怕。 两人刚奔下山坡,就听空中一声轻笑,一段女子柔美得声音传入耳中“知道我来了就想跑,这么没胆的人居然能学会天赐之眼,正是老天无眼呀。”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落在两人面前,刚好挡住两人奔向龙城的去路。 火云见有人挡路,四蹄不停地向挡路之人冲去。 那黑衣女子见火云向着她冲来,眼中露出吃惊之色,道:“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弄到这等马中之龙来当坐骑。”说完手袖一甩,一阵劲风扑向火云,火云顿感阻力大增,又跑几步就再无法前进一步。 天宇只好从火云背上跳下,向那黑衣女子看去。 那女子正是两次出现在他‘脑眼’中的黑衣女子,不过听她刚才的口气,‘脑眼’似乎应该叫天赐之眼才对。 这个女子的美貌是无容置疑的,她几乎融合了天下女子所有的美,然后将它们一同表现出来。天真,成熟,清纯,艳美。 你无法分清她的年龄,你甚至会怀疑她存在的真实性。她不会因为发脾气而让人觉得厌烦,因为即使是她恼怒也是一种绝美的体现。 天宇却无法去感受这些美,他现在从心底感觉的恐惧,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仿佛与生俱来,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哭笑不得的两个字:天敌。 那黑衣女子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宇,道:“没错,我就是你的天敌。” 天宇好不容易才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强自镇定地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黑衣女子眼珠转了两圈,又看了天宇一眼,笑道:“你就叫我天敌好了。” 这算什么名字,不过天宇也毫无办法,硬着头皮道:“这位天敌小姐,你我无怨无仇,不知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这个自称叫天敌额女子脸色一变,俏面薄怒地道:“你两次用天赐之眼偷看我,还敢说什么无怨无丑。” 天宇呆住了,虽然他用‘脑眼’看到这个女子并非有意,但不能否认他却实是用脑眼看了她两次。 天宇忽然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渴,涩涩问道:“不知姑娘意欲如何。”这一句话算是认罪了。若是面对其他人,天宇自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认罪服输。但面对这个天敌,就算他本没错,也只能低头领罪。 天敌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语风一转,道:“看样子最近你要出兵北方,讨伐北方诸族。” 天宇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问找个是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在意天宇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道:“征服北方后,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是沙国,还是北赤国。再然后呢,我想在你没有拥有整个大陆前是不会停手的。” 天宇心中大震,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缓缓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女子一阵娇笑,道:“看来野心真能让人的胆子变大,你看看你现在说话都比刚才有气势多了。” 第八卷 七章 秋风,冷月。 在这本是让人冷得瑟瑟发抖的场面,天宇却是热汗淋漓,他看着眼前的这个自称天敌的黑衣女子,惊疑交加间,不知如何开口。 那女子见天宇不说话,也不开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天宇,场面安静而诡异。 “哼”一声怒哼传来,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元遥空一脸怒色地盯着黑衣女子,道:“你乃何方妖女,竟敢如此对我们公子无礼。” 这个女子出现之时,元遥空与天宇一样感觉到异常恐惧,只是让他生出恐惧的是这女子骇人的实力,虽然她并未刻意施展,元遥空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她之间有着天地之别般的差距。 是以从女子出现直到刚才,他都未吭一声,而是将积蓄着全身的功力,就等着这女子发难之时全力一击,希望能为天宇逃走争取到一线机会。 黑衣女子有些意外的看着元遥空,轻哦了一声道:“看来除了野心外,个子也是与胆识成正比的。”说完又格格笑起来。 天宇压住心底滔天的恐惧,几乎使完了全身的力道向前迈了一步,道:“姑娘此来不会光为了讥讽我等的吧。” 黑衣女子也恢复的肃然之色,一瞬间,天地仿佛都降低了几度,她缓缓道:“我要你放弃一统大陆的野心,要你解散无双国,要你不再参与大陆争霸。” 天宇脸色大变,愤然道:“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如此要求我。” 黑衣女子完全不理会天宇的愤怒,又道:“大陆已经分裂很久,从现在发展趋势看来,恐怕很可能出现一次统一。我想天下人绝不愿意看见大陆掌控在邪恶的魔门手上。” 天宇仰天狂笑两声,道:“又是所谓的正义,邪恶。要统一大陆鲜血是必需品,没有任何正义的言词能让各国皇帝将自己的土地和王位拱手相让。无论大陆最后在谁的手中获得统一,他的皇位之下必定都积累着可以堆上青天的尸体。就算大陆在你们神剑斋手中统一,血腥和死亡都是必不可少的。” 黑衣女子微微露出诧色,道:“我好像低估了你的智慧,你竟然能猜出我的来历。我们神剑斋心不在天下,而在天下苍生。是以不会参与到大陆争霸之中。” 天宇露出不屑的笑容,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参与大陆争霸,但你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和影响着大陆的形势。你为何不想想,我可能是这个大陆获得统一的唯一希望。观天下之势,你还能找出比无双国发展更为迅猛的势力否。” 黑衣女子微微一呆,转而笑道:“原来你口才如此之佳,难怪连翠绮都被你说服而让你逃过一劫。好,我先放过你一马,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你的天魔气出自魔门,既然魔门有个魔字,自有它邪异之处。而这个天魔气就是那邪异的源头,你若还是放纵体内的天魔气,恐怕很快就会被魔性控制。” 天宇也多次怀疑过自己的嗜杀是否来源天魔气,但与他同修天魔气的元遥空,李克等人都未见有同样的嗜杀,所以也就没有再多想。现在听黑衣女子提起天魔气和魔性,心头又生出一丝疑虑。可一想到这个女子是出自一向自诩正义的神剑斋,此言多是对魔门的一种轻视和扭曲,也就不再多想,微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黑衣女子见他如此,摇首叹息了一声,忽地她又露出顽皮之色,向天宇问道:“你既然能猜出我是神剑斋的人,那你再猜猜我在神剑斋是什么身份。” 见这个女子如此嬉笑无常,心里不由对她是否真来自神剑斋产生怀疑,就他所见的几个神剑斋弟子,就算如秋依水般任性者,都无一不拥有仙子般恬静的气质。 “难不成你还是神剑斋斋主不成。”天宇没好气地说道,经过这段交谈,他心中的恐惧也淡了些,“不过据说神剑斋的斋主都是些看不出多大的老妖怪,你的表现还真有点像老妖怪。” 黑衣女子狠狠地瞪了天宇一眼,道:“竟敢出言辱没斋主,若是让其他神剑斋弟子听到了,你是必死无疑。”接着又用极其赞许的目光看着天宇道:“不过你说的真没错,神剑斋的斋主还真像老妖怪。呵呵。”言毕,她身子一晃,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她来得匆匆去得突然,天宇对她的来意大感茫然。不过他也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他知道他自称为‘脑眼’的奇异功夫的真名:天赐之眼。如今他已经能很顺利的施展天赐之眼,唯一让他觉得可惜的是,天赐之眼只能在月夜施展。 元遥空来到天宇身边,见天宇正皱眉想事,还以为他正为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的事担忧,于是安慰道:“公子,那女子虽然可怕。但以我看来她好像对你敌意并非很浓。” 天宇回过神来,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我没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北原处于大陆最北,气温一向是整个大陆最低的。每到冬季,北原部族的一切生产活动都停顿下来。而处于北原最北部的地区到冬季更是达到结冻三尺的地步。 无双国毅然选择在秋季向北方诸族发动攻势,从中可见他们自信和决心。 天宇做出秋季发动攻势自然不光是为了展示无双国的强大和无双军的无坚不摧。北方诸族在天润国战败不久,损失不小。除此外,这一战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粮草,与北原其他地区比起来,北原北部与大陆诸国交易最为不便,再加上天润国在其中的阻饶,他们获得粮食变得异常困难。秋季是他们囤积粮食过冬的最后时机。 无双军的入侵在北部诸族中引起了恐慌,虽然还在为过冬的粮食发愁,他们也不得不将族中最有劳动力的骑勇组织在一起,以对付入侵之敌。 与润天一战损失过十万的他们,匆匆间再次组成了十五万的联军,数量几乎是八万无双军的两倍。可在联军之中,上至主帅,下到兵士都没有丝毫取胜的把握。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神出鬼没的无双军,是杀人恶魔泰刃锋率领的无敌的泰族骑勇。 当无双军初入北原北部,在天宇与泰刃锋的率领下,无双军势如破竹,北方联军连连后撤。看情势结束这场战争恐怕半个秋天都不用。 随着无双军不断推进,北方诸族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灭亡的脚步。于是,他们终于做出绝望前的反扑,各族的族长们无论是四十壮年,还是七旬老者,纷纷亲自披挂上阵,带领着他们族中所有能战的男子投入与无双军的战斗。无双军的阻力立刻变大,推进逐渐缓慢下来。 原本紧跟在无双军后的天润军此时却突然停顿下来,远远的拖在战线之后,观望着战势的发展。 无双军不断的获得战争的胜利,此时北原诸族显示出他们那种极端倔强的性格,败像已成定局,他们依然不放弃抵抗,看不到希望的现实只会让他们更加拼命。 秋末的北原北部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雪。再有半个月,北原的冬季即将到来,到那个时候温度将骤然降低,再强大的军队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下也不会有丝毫战斗力可言。 无双军的临时营地内,天宇与泰刃锋等一干要将正商讨着下一步的战势。 一张北原北部的地图放在桌上,上面画着一条条波浪型的线条,这些都是无双军一个个阶段的进度,最靠北的那条波浪线以北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区域,战争已经快结束了。 地图上的形势一片大好,在座的无双将领却都是一个个面色凝重,他们必须在冬天到来前结束这次战争,但现在离冬天只剩十余天了。 “我们必须分兵两路,否则我们更本无法在冬天来临前肃清整个北部。一到冬季,我们的军队根本无法和这些北面的蛮子作战,那时我们只能选择退兵,等到明年开春雪融再来,期间难免会有什么变化。”泰刃锋面色沉重地道。 天宇一面点头赞同着,一面道:“刃锋兄说得不错,要想再冬季前结束这场战争,分兵两路十唯一的选择。现在敌军的主力集中在我们正前方,人数大概在十万左右,我们也要用主力来负责这一路的攻势,以我的想法,刃锋兄率五万精锐来攻坚此处。我领剩下的两万骑勇,对付敌军分在西面的四万人马。” 泰刃锋眉头一皱,道:“我军此番发兵北部,出兵时是八万精锐骑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征战,损失在两万五千左右。天兄弟给我五万精兵,自己的两万人马中却有一万五才补充上来的新兵。这如何使得。” 天宇摇头一笑,道;“刃锋兄多虑了,我们正前方乃敌军主力,经这一段时间的交战,相信你我都已经了解他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虽然刃锋兄你有把握仅凭借泰族的三万骑勇将他们杀败。但如此胜利必是惨胜。所以对付这十万敌军,没有五万大军不足以游刃有余。至于我所要面对的那四万人马,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刚好给我们用来锻炼新兵。” 天宇说得有理有据,泰刃锋与诸将也不再多言,各自出帐准备。次日,无双军分兵两路而进,一路直取正北的联军主力,一路取道西北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无双军身后捡便宜的天润军,也往西北面进发。 细小的雪花在天空中缓缓飘落,最后停留在一片片闪亮的铠甲之上,然后渐渐融化,经过雪水的洗刷,铠甲也越发的明亮。 天宇策马缓步行走在泥泞的草地上,胯下的火云昂首挺胸,四蹄稳健地落在草地上,居然没有溅起丁点泥水。 一个时辰前,他们遇上一支万人左右的敌军,敌军很快被他们击溃。在追杀了半个时辰后,为了让战马恢复体力,队伍重新慢了下来。 对于遇上的这一万敌军,天宇很是有些不解。按理,敌军四万人马应该抱成一团,相互呼应才对。若说这一万人马是出来侦察情报只用,那这侦骑队伍也实在大得不象话了。 百思不得其解下,天宇决定不再多想,论实力他这两万人马远强与对手四万,何况刚才一战歼灭的敌军不下五千。 打定了心思,天宇率军继续前行,大概再走二十里地,就将到达敌军的驻地。已经退无可退的敌军除了拼死一战外,别无他法。 昨日从泰刃锋处传来消息,那边的战况非常顺利,如不出意料,此场战争将在该死的冬天到来之前获得彻底的结束。 在吞并北部后,无双国国土面积将得以翻倍,而一举成为北原上幅员最广阔的国家。虽然在土地的肥沃程度上无法与天润国相比,但国土的面积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又想到那神秘的黑衣女子曾说对说过的话,‘征服北方后,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是沙国,还是北赤国。再然后呢,我想在你没有拥有整个大陆前是不会停手的‘。 眼前,他即将征服北方,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呢。这在他脑中还没有答案。 一阵慌乱之声传来,将天宇从思绪中拉回,他皱纹问道:“何事如此惊惶。” 一骑勇回报道:“是天润军派来求援的使者,天润军在我军西北十里处,遭遇大量敌军,此刻正在苦战中。” 天宇诧异地道:“这怎么可能,此处北方联军总数不过四万,如何又凭空生出大量敌军。去将那使者叫来。” 很快,天润军的使者来到天宇面前,他身上穿戴的是天润军的铠甲兵器,胯下的战马和他的铠甲上溅满泥水,脸上满是紧张焦急之色。 天宇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然后问道:“天润军到底遇到多少敌军。” 那天润士兵慌忙答道:“粗粗估计,超过六万。我们将军派出三十人前来求援,到现在只剩我一人。” 天宇怒哼一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北方联军在此绝不会超过四万,你却说你们遇上了六万敌人大军,简直就是胡编乱造,谎报军情。” 那士兵被天宇一喝,吓得跌下战马,跪在天宇马下,道:“小人句句皆是实言,那六万大敌军并非北部联军,据我们观察,乃是沙国的军队。” “哦。”天宇微觉得有些意外,但细心一想,有觉释然。 虽与天润国之间已有裂痕,但此刻做为盟友,且这支天润军是由他邀来,所以他还是需要尽到援救友军的义务。 “掉转马头,等我们先将沙国军杀个片甲不留,再回来收拾这些北方的乌合之众。”天宇说完一拉缰绳,火云一声长嘶,向那求援的天润士兵所指的方向奔去。 一阵急行,十里路程转瞬即到。 抬眼看去,不见惨烈的战场,侧耳听之,不闻战斗的嘶嚎。 天宇心中猛醒,转头去寻,却见那报信天润士兵一脸得意的笑容,他身旁的无双士兵一把将他摔下马去,他却指着天宇哈哈大笑,道:“你屠杀我沙族十五万族民,今日我沙国要将你埋骨于此。” “天润军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吗?”天宇冷冷地问道。 那人也终于止住了大笑,道:“无双国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成为北原最强大的国家。与此同时你也成为了北原最大的威胁,今天你吞并北部,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吞并沙国,后日会不会将天润国吞并。” 天宇仰头叹息,接着一声长吟从他口中发出,这生长吟悠长响亮,传遍天地之间。 吟声落时,两万无双军四面出现打着各种旗帜的队伍,环顾一扫,便知这些人马来自沙国,天润国和北方联军,唯一让天宇感到欣慰的是这其中并没有北赤国的人马。 率领天润军的是天润国北部兵团的兵团长子育刚,沙国军的主帅是查玉尘,天宇还在沙国军中看见了古洛和他手下的刀客军,北方联军的首领天宇却不认识。这三方人马总数超过十万,他们将天宇的两万人团团围住。 这样的形式下连摆开阵型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够,战斗一开始就只能死拼,而自己的两万人马中有四分之三是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新兵。天宇感到口中有微微的苦涩,因为他遇到的几乎是必败的局面。 “你们又怎么肯定我会选择领兵西行。”天宇问道。 子育刚脸上泛着自信的笑意,道:“你的性格决定了你的选择,你喜欢以少击多,以弱胜强。喜欢无规律的出兵,喜欢出人意料的战法。我研究过你到北原之后所有的战例,所以我断定西行的只会是你而不是泰刃锋。” 长处不是绝对的,往往在一定情况一个人的长处反而会成为他的弱点。 天宇微微苦笑,想不到自己也有兵未出,就被对手料定行程的时候。 “你们为何不效仿我奔袭沙族驻地那一战的战术。此刻我无双国内也是空虚异常。” 子育刚摇头道:“没有你,无双国依然会是我们坚定的盟友,没有你,无双国不会给我们造成多大威胁。而没有了无双国土的你将比现在的你更加危险,没有人知道你下一步会干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你下一刻会在何处出现。” 古洛自见到天宇的那一刻便已怒气冲冲,此时见子育刚与天宇两人如老友般的不紧不慢地交谈,早已沉不住气,喝道:“无双贼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罗嗦什么,拿命来吧。” 天宇冷冷一笑,道:“当初我奇袭沙族驻地,是为了救天润之急,你族的十五万亡灵最少有一半要算在天润国身上。” 查玉尘比古洛冷静得多,他语带敬意地对天宇道:“以国主的无上智慧,应当知道利益可以化解任何仇恨。只要能除掉国主,沙国暂时可以抛却过往得任何仇恨。国主就不用再费心挑拨了。” 子育刚一脸惋惜之色,看着天宇道:“从以往国主的战例之中不难看出,在不久将来,国主定会成为一名绝世名将。可惜为了我天润国不成为国主登上颠峰的垫脚石,我只能痛下杀手。”说完,抽出背后的长长弯刀。 血,流淌的血,飞溅的血。天宇眼中一片通红,入目的也是一片血红。 身边的无双军战士越来越少,敌军却如杀不尽一般。 他率领着部下不断的拼杀,不断的推进,但这推进仿佛没有尽头,一片黑压压的敌人倒下,前方依然是黑压压一片。 两万无双军中一万五千新兵没有用多长时间便被分割包围剿杀,只有五千精锐能够保持紧密的队列跟随在天宇身后向外奋力冲杀。 天上飘着雪白的雪花,地上流淌着暗红的血溪,雪花飘在血溪中,很快融化,血溪在低温之下凝结了。它附近却又有形成几条新的红流。 “杀,杀,杀。”天宇脑中只有无尽的杀念,一波波莫名的兴奋冲上脑门,他手中的宝刀起伏之间断臂人头被高高抛起。 天魔气满布在他全身上下,且似乎并未因过度的使用而减弱,这使他杀得得心应手,痛快淋漓。 杀不尽的敌人,无穷尽的杀意,就如一团熊熊的烈火燃烧着他的理智,血红的脸,血红的眼让他看起来就如一尊天生的魔神,他手中的刀就是魔神的利器,轻易地掠夺这生命和鲜血。突然只见,他只感觉到轰然一声,脑海中一阵急剧的振荡。振荡极快结束,振荡之后,他脸上一片茫然,手中却依然毫不停留地挥舞着宝刀。 身后的部下越来越少,当天色微微发黑之时,能够继续跟随在他身后仅有区区千人。这千人之中有元遥空,柔青,墨碧兰二女,还有泰刃锋硬塞给他的四百泰族骑勇中的精锐。 柔青和墨碧兰紧紧跟在天宇身后,此刻也早已满身血污,但她们身上并无伤口,这些血都是对手或战友的。一脸疲惫的她们,正全力挥舞着手中的剑,两人脸上都有过度的疲累之色,显然她们已然出于极限状态,她们的身体随时都会崩溃。 元遥空虽然精神状态比她们稍好,身上却有几条深深的伤口,第一线的将士已经倒下了无数波,只有他和天宇是从头至尾处在第一线而未倒下。 整支无双军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状态,他们的敌人虽然也死伤惨重,但巨大的人数优势让无双军能够逃离的几率几乎降低到零。 不远处一个小小山包上,子育刚,查玉尘和北方联军的统率俯视着惨烈的战场。三人此时的脸色泛白。十多万合围两万,而且在一个时辰不到这两万人就去了一大半的情况下,战斗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半个时辰前报上来的三军总损失已经超过三万。 “他们是怎样的军队,为什么到此刻他们的意志还未崩溃。”查玉尘看着那支奋力外冲的队伍感叹道。 子育刚脸色已经由苍白变成铁青,他出兵北上对付天宇在天润国中都算一个秘密。此件事绝不能宣扬出去,否则天润国除了要面对泰刃锋这个可怕的敌人外,国内都会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这件事情并未经由穆隆和子育强的同意。所以此次出征他带领的都是北部兵团中驻守在最北面自己最亲信的部队,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消息传入国内。 这次行动的准备也可说非常充分,期间进行得也异常顺利,可就在这最后时刻,成功的时间被狠狠地拖后了。很明显,无双军还没有放弃,他们还在全力寻找逃出的机会。他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一旦被他们逃脱哪怕是一个人,天润国将陷入无尽的麻烦。 就在他举起令旗,准备指挥天润军进行更加凶猛的攻势时,战场中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已经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的无双军中突然冲出一支活力十足,攻击力雄厚的劲旅。虽然他们人数只有几百人,冲击力却强悍无匹。再加上包围军均认为无双军已是强弩之末,不想他们还能如此猛烈的反扑,一个万人的方阵在这几百人马的冲击下,未坚持半刻钟就被冲散。包围圈立刻露出一个缺口,无双军立刻向这个缺口涌去。 包围军中立刻有两个万人队起来弥补,哪知那几百人马居然一分为儿,死死地抵挡住两支万人大军。给两片战场中间留下了一道一仗来宽的通道。 这是逃跑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可天宇此刻却已经完全迷失在杀戮的魔性之中。只见他一拉火云缰绳,就要向一侧杀去。 就见一身披轻铠的身体飞跃上火云后背,紧紧抱住天宇的身体,在他耳边不断轻呼:“我求你,快点离开战场,我求你……” 一滴冰冷的泪水滑落在他侧面脸颊,微微一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未想起。手中却不自觉的一拉马缰。火云重新掉转马头向这战场中唯一生存通道的尽头冲去。 墨碧兰从后紧紧抱住天宇,丝毫不愿放松,她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泪水一滴,一滴流淌在他(她)们的脸庞。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此刻是如此的安宁,她此刻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 虽然明知此景会很短暂,但她依然在心中祈求就这样无边无尽的跑下去。 柔青和元遥空带着百余骑紧跟在他们身后。这就是从那窄窄的通道逃出的所有人。 天色已黑,远远的黑暗处传来震耳的马蹄声,那是紧随不舍的追兵。 他们都已经连续征战了整整一天,他们的坐骑也已经到了极限,听着追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元遥空果断止步,高声道:“请两位小姐好好帮我照顾公子。” 与他同时止步的还有那百余骑勇,他们都是无双军资历最老的将士,他们来自穆族,来自天润国。他们转过头,等待着追兵的到来,他们的脸上有愤怒之色,也有骄傲之情。因为天宇曾经向他们承诺过,他会让他们拥有战士的尊严,在天宇的带领下他们已经拥有了战士所有的尊严,现在他们将要迎接战士最大的荣誉:战死沙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子育刚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大声咆哮着。 战场上没有找到天宇的尸体,甚至连一直跟随在天宇身边的元遥空的尸体也没发现。天宇不死,就算全歼这两万无双军,这次行动就是彻底的失败。 相比子育刚,查玉尘的脸色要好得多,虽然没有除掉天宇对沙国来说是非常可惜的事情,但本就与无双国处于敌对关系的他们除了损失万余人外,就再无其他损失。天宇若真能逃回无双国,并因此引起无双与天润两国间的激战反是他非常愿意看到的情况。所以他现在心里反而默默期望天宇真能安全跑回无双国。 刚才还想置天宇于死敌,现在却又希望他能逃得升天,这一切听起来是如此荒谬,却在政治立场看来又是再正常合理不过。 北方联军的主帅看着大发脾气的子育刚和低头默想的查玉尘,终于忍不住道:“无双军的主力此刻还在东面继续攻击我们的北方部族。根据我们达成的协议,此间事了,两位将军会率兵助我们一臂之力驱逐无双军,现在战势紧急,两位将军是不是……” 子育刚与查玉尘对视一样,同时大喝一声,“杀”。 就见与北方联军站在一起的两国士兵纷纷拔出兵器,插入身边北方联军士兵的身体,往往一个联军士兵的身体内插着两把以上的兵器,千万声惨叫同时响起,又同时结束。 北方联军主帅脸色大变,指着子育刚和查玉尘,颤声道:“你们,你们……”话音未落,一把弯刀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子育刚将弯刀插回刀鞘,一脚踢开那将领的尸体,道:“你的死是在答应与我们合作的时候就注定的。你们不但是诱饵,还是被黑锅的最佳人选。唉,你们为何不想想我们怎么能将这样一个大把柄放在你们手中。” 查玉尘叹息道:“也许这就是所谓了饮鸠止渴吧。” 子育刚看着浓浓的夜色,喃喃道:“我一定不能让你跑掉,我也一定不会让你跑掉的。” 冬季终于到来,无双军也终于在冬季来临之前横扫北原北部,将自己的版图整整扩大了一倍。但它的损失也是巨大了,除了前后战死了超过五万的将士外,无双国皇帝也在战争中下落不明。 无双国国内一时波澜大起,很多部族推举泰刃锋暂代国主之位,泰刃锋却坚决不肯。并宣称一日不见天宇尸身,无双国皇位就一日不变。为了维持无双国的正常运行,在众多臣子将领的建议后,将无双国军政全力暂时一分为二。 泰刃锋负责军事大小事务,其他政务则由王原以及几位最有影响力的族长负责打理。如此一来,虽然让无双国避免了内乱之灾,却也在军政之间划上了界限,各方面的协调成了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繁忙与肃清内部关系的无双国也一时间失去了原有的锐气。 与此同时,天润国内也有巨变发生,北部兵团兵团长子育刚被他父亲天润国的靖北侯子育强亲自免职,并被关在侯爷府中,不让他随便外出。 穆隆的第一谋士,天润之相全丰虽未被削职,却被穆隆打入大牢一个月,当全丰重新得以上朝之时,他已经不再是穆隆最宠爱的臣子。很多与全丰娇好的臣子私下问全丰穆隆对他发怒的缘由。全丰都是微微苦笑,然后道:“为了天润国的将来,即使被吾皇要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说完这句答非所问的话后,他便不再开口。 半月之后,更加惊人的消息从润天城中传出,一夜间圣女住地人去楼空。虽然天润军此后全力寻找,却无丝毫线索。做为天润国国民的精神支柱的圣女的离去,让天润国在人气之上骤降了许多。这一连贯的事件让天润国的百姓知道最近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他们只能胡乱猜测,并不能获知真切的情况。 此后一段时间内,北原虽然并不平静却也无大战乱。 自此北原从没有一国到四国鼎立,草原从北原部族共用的目的转变为方寸之地都为国土。短短几年,整个北原的政治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八卷 八章 纷扰的北原战事终于告一段落,各国国民终于可以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可这并不代表整个大陆都随着北原的平静而安宁。大陆各处战乱依然在频繁爆发。 神国与静天国依然打得不可开交,神国倚靠绝世战将梦驱敌配以他们独有的魔法兵团,在陆地战中连连获胜,逼得静天军连退数百里,被神国攻陷十余座城池。神国军虽然在陆地上威风,他们得海军却被静天欺负得一塌糊涂。几场大海战下来,神国海军损失近半。现在只能躲在港口之中,面对来往于港口外挑衅的静天舰船只能视而不见。神国的整个海上运输线完全瘫痪。 九剑国则是一如既往,热火朝天的打着内战,几个剑使今天你吃我一城,明天我掠你一地。总之,只要没有外地入侵,这些剑使是不会停止他们之间的战争游戏。 大陆五大强国之中只有魔域,与明珠未卷入战乱。魔域最近完全变了性子,不断的向各国派遣友好使者,无论此国是否相邻,他都要签上一份互不侵犯协议。天下人无不惊叹,魔域真的成为了对和平最为热衷的国家。 明珠与魔域不同,此国虽为大陆五大强国,却拥有不好战的传统。虽地理位置与其他几国比起来要差得多,但却是除了九剑国外,大陆人口最多的国家。 明珠国处于大陆中东部,北接魔域,西临大海,东连期离邦国和陆驹,南面则是东启明和西启明两国。 明珠国都荧光城的各个城门口竖立都竖立着一个女子的雕像,这个女子可非常人。 当初明珠国北临魔域,南靠启明。魔域和启明当时是这两个强大而又充满野心的国家。虽不好战,却连年要面对两国的侵略。当时两线作战的明珠岌岌可危。就在此时,明珠当时一个臣子向皇帝提出用离间之计挑拨启明两位权势相当的王子,以博其内乱,好解明珠难免之压。明珠皇帝接受了此提议,却迟迟找不到合适人选。皇帝的一位女儿见父亲日渐憔悴,最终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离间的任务。并最终用她的美丽和智慧成功的离间成功,使启明分裂成东,西启明两国。解了明珠国多年的南面之危。 当这位公主回到明珠国,皇帝亲自到荧光城门前相迎。公主一言不发地走上了城楼,念了两句诗:此身已是蒙尘珠,只愿来世明如初。然后投身跳下了城楼。 明珠皇帝悲痛无比,最后明人在荧光城各城门处立下这位公主的雕像,并在雕像台座上刻下:一代红颜功盖天,解救明珠蒙尘险。 正是因为这个典故,所有经过荧光城城门的女子都会向雕像行礼致敬。因为这位公主让她们在明珠国获得了比其他地方更高的地位。 此刻荧光城东门的公主雕像下,一位一声黄色剑服的女子正抬头瞻仰着雕像。她在看雕像,更多的人却在看她。 此时此地,她美好的身形,出尘的气质无疑比公主雕像更有吸引力。 她默默凝视着公主那俏丽的脸,轻声道:“蒙尘之珠,蒙尘之珠,我的心现在又何尝不是如此。师尊将我逐出斋门,我虽知只要找回原来的心,就可以重新回到斋中。可我却做不到,……。”她默默自语,不觉间,整个人也宛如一尊石像般了。 “噫,你看那三人骑一匹马。而且是一男两女。”一人突然开口说道。 紧接着城门口的人们发出一片惊讶声。 她如石像般的身体终于动了,只见她转过身来,露出她如梦如仙般的容貌,她看到一匹红色的骏马身上坐着三人,当她看到那坐在两个女子中间的男子时,她整个人呆住了。 那张熟悉的脸,那个几乎在每夜梦中都出现的身影,那个让她被逐出师门的心病,现在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曾经无数此幻想过相见时的情景,现在相见她又不知所措了。 再看那两个亲昵地坐在他身前身后的女子,一股无名的酸楚从心底升起。 无天感觉到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当他有意识的第一天,就有两位美丽的妻子在他身边陪伴着他。虽然其中有一个身传绿衣,唤做青儿的妻子时常和他耍耍小性子,但他觉得这些都是生活中难得的乐趣。而他的另一名妻子兰儿却给了他无尽的温柔。 每日,他和两位妻子骑在一匹神俊的马上前行。他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但他觉得这样他很幸福,他只希望这样的路永远没有尽头。 这一日,他和两位妻子来到明珠国都城荧光城。一路上,早已习惯了诧异目光的他(她)们旁若无人的进入城门。 进入荧光城后,青儿向人打听了一下城中最著名的景色后,三人一骑城西行去。 荧光城城西有一湖,每到晚间,无论天气如何,湖面上都是荧光点点,煞是迷人。荧光城也是因此而得名。 无天与青儿,兰儿来到湖边,此刻正值黄昏,三人一同下马,沿着湖堤缓缓而行。 无天一手握着一个妻子的手轻游漫步,湖风吹来,清新舒爽。看看身边的两位娇妻,无天不由感叹上天对他是如此眷顾,给予他的恩赐是如此的浓厚。 “青儿,兰儿,你们真的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妻子吗。”无天突然问道。 青儿,兰儿对视一眼,握着无天的手同时紧了紧,道:“当然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妻子。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无天的眼神有些茫然,转而又露出的幸福的神色,道:“是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分开。你们是我的妻子,我要一生都与你们在一起。” 青儿,兰儿眼中仿若有荧光闪动,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日以落山,荧光湖内荧光闪闪,许多荧光城的居民和外地来的游客纷纷前来观看此奇景。 一个稚嫩的小孩声从离他们三人不远处传来。“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那的湖在月亮出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身旁的大人解释道:“有月亮的时候当然任何湖泊都能反射荧光,荧光湖与众不同处就在在没有月光的时候也能有荧光发出。” “哦”那孩童声停顿了一下,又道:“那这荧光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它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出现了吧。” 大人沉默了片刻,道:“荧光自然有它的来处,只是我们都还不知道罢了。” 无天闻言呆了呆,转头问道:“既然这荧光都必定有它的来处,那我又是从何而来,我怎么想不到我的过去。青儿,兰儿,你们既然是我的妻子,肯定知道我是从何而来的。” 青儿紧紧握住无天的手,道:“我们当然知道你从哪来的,我们将来会带你去你曾经住过的地方,我们会把你过去的事迹说给你听。”说着向兰儿做了个手势。 兰儿立刻也跟着青儿的口气宽慰着无天。 无天这次却未如以往那样很快就恢复愉快的心情,之间他紧皱着眉,一对剑眉高高立起,显示出他现在正处在痛苦的思考之中。 青儿,兰儿担忧的看着他,口中不停的说着劝言。 终于无天在出了一脸冷汗后嘘了一口气,略带落寞地道:“我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兰儿心疼地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柔声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吗。我和青儿会很心疼的。” 天色渐晚,荧光湖变观景的人也渐渐散了,无天与青儿,兰儿两人牵着那匹红色骏马也打算离开湖畔。 一阵清风袭来,青儿,兰儿立刻机警地将无天藏在身后,手都摸向腰间。 清风过后,定睛看去,只见他们面前已经俏丽着一位佳人。黄色的剑袍,娇美的面容,仙子一般的气质。 看见这人,二女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个名字,那是武林的圣地,无数武林人物向往的地方:神剑斋。 黄袍佳人对青,兰二女正打量着她的举动毫不在意,她的目光从落地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二女身后的无天。 “为什么你看我的目光这样陌生,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黄袍佳人语言间带着微微颤抖,可见她此刻的心情非常激动。 无天眼中依然是一片茫然,他看着黄袍佳人美丽的面容,微皱着眉,显然是真对她没有任何映象。 黄袍佳人见无天如此反应,眼中射出伤痛之色,又道:“难道你真的忘了。就算你忘了秋依水这个人,难道你对开棱岛上的临喉一剑都毫无映象了吗。” 无天直感到脑中一副景象闪过,一位丽人,手中一把长剑,长剑的剑锋指在另一人的喉咙之上,那人的身影是如此熟悉,但他却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恍然间,他觉得眼前的黄袍佳人不再那么陌生,凝神一看,却又完全不识。 这种充满矛盾的怪异感觉让他头疼欲裂,他突然用双手抱住脑袋,汗水顺着脸颊,手指流下。 青儿,兰儿知道黄袍佳人就是神剑斋的‘如梦剑’秋依水心中暗自吃惊,而且就秋依水的反应看来,她与无天曾经相识。 青儿横移半步,挡住秋依水的目光,道:“这位侠女,想必你是认错人了。看他的状况,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秋依水对青儿挡住她的目光大为不满,冷哼一声道:“世间长得相像不是奇事,但额头上都有满月标志又长得一摸一样却绝无可能。他名为天宇,原来白水城中白水帮的一个小小弟子,……”秋依水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见无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表情越来越痛苦,兰儿厉声道:“不要再说了。他叫无天,不是天宇。你刚才说的都是另一个人,我再一次告诉你,你认错人了。” 秋依水也发现无天怪异的表现,又看看紧紧护在无天身前的二女,道:“你们又是何人?怎会与他在一起。” 兰儿转头温柔地看着无天,道:“我们是他的妻子。” 秋依水脸色大变,目光在青儿,兰儿二女身上来回扫视。 片刻后,她露出诧异之色,道:“你们一个是魔门妖女,一个却是墨家子弟。你们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对手才对,怎么会同时成为他们的妻子。” 青儿,兰儿闻言大惊,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秋依水竟然高明到不需交手,就能辨别他们内息的程度。 秋依水又将目光转回到无天身上,道:“在你身上好像发生了些什么。那个和你寸步不离的巨剑仆人为何没有和你在一起。你怎么会有这样两个妻子。” 无天突然放下一直覆盖在脸上的双手,他此时的脸色苍白,肌肉也有些扭曲,这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青儿,兰儿同时惊呼一声,一人拉住他一只手,惊惶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无天喘息道:“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现在只知道,她们是我的妻子,她们是我唯一认识的人。”说完,他的双手将青儿,兰儿拉近自己,紧紧搂住,仿佛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们一样。 秋依水静静地看他喘息着将话说完,她已经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见她凄然一笑,道:“你既有满月标志为什么无法阻止魔爆的发生,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渐远,只留下几点晶莹。 无天在秋依水离去了,逐渐平静下来,刚才一番剧烈的痛苦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此刻他精神萎靡的靠在骏马身上。 青儿,兰儿怜惜的将他搀扶上马背,不多时,他便沉沉睡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兰儿看着沉睡中的无天,手轻抚着他的脸,脸上带着柔情,有掺杂着些许责怪,道:“你看你招惹了多少女子,你难道是我们女子天生的克星吗。” 青儿轻叹一声道:“兰姐,现在看来我们这些日子太过不小心了。我们几人本就显眼,再加上三个同乘一马,很容易引起人注目。而他又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物,恐怕以后我们还会遇上很多麻烦。” 兰儿点了点头,目光仍不离无天,她脸色微红,道:“我们还不是舍不得那种与他近身相贴的感觉吗。” 青儿闻言轻呸一声,也面色娇红之色。 兰儿突地担忧道:“你看秋依水真的就会这样离去吗。” 青儿摇了摇头,看着在马背上酣睡的无天,道:“我们当初在北原上又何曾因为他的冷漠而离开他呢。” 她用手轻轻抚摸这红色骏马的鬃毛,道:“当日若不是火云,我们三人恐怕早就死在追兵的刀剑之下了,这些日子还要它驮着我们三人,真是苦了它了。” 他(她)们三人就是当日逃出生天的天宇,柔青,墨碧兰。当日元遥空转身阻挡追兵,二女与天宇继续向南奔逃,跑不多时,柔青的战马脱力摔倒,不得已,她只能爬上已经载了两人的火云。 谁知火云虽载着三人,仍奔跑如风。除此之外,它还有一种对危险天生的预感,所以他(她)们倚靠着火云有惊无险的逃过的追杀,并一路逃入了神国境内。 谁知天宇一觉醒来,记忆全无,对周遭的一切如初生婴儿般无知。二女见状,觉得现在将他送回无双国路途上必有凶险,再加上她们的那一份私心。于是她们谎称是他的妻子,并取无双国国名和他本名的第一个字给他起了个新名字:无天。 天宇一醒来没有了记忆,只是看见两个自称是他妻子的美丽女子对他细心体贴,自然不疑有他。这三人一路南行下来,倒也融洽异常,柔情不断。 只是无天随着见识的增长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一段埋没了的过去。二女不忍骗他,曾试着提醒他回忆。可他每一次努力回忆,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却还未见多少效果。心痛之极的二女,为了不再让他如此痛苦,只能尽量哄着他不往那方面去想。 不想这日在荧光城碰上秋依水,让这段时日沉浸在幸福中的二女猛然醒悟。 现在的无天不再是当日那个武学高强,身边更有一干悍将的天宇,然而他的仇人却未因他的改变而减少。大陆上他不知道有多少欲取他性命而后快的仇家和敌人。 所以第二日,二女又买了两匹马,三人得以各乘一骑。又见为遮挡风沙,官道上戴斗篷的人颇为不少,于是她们又为他买了一个斗篷。 三人三骑一早就出了荧光城南门,向南疾驰而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无天拉着缰绳,任由火云自由的奔跑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骑马,在此之前,他都是与两位妻子共乘一骑。虽说是第一次,一切却都超控得轻车熟路,他暗暗猜测,自己以前肯定是一个出色得骑师。 柔青和墨碧兰骑在马上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开始还怕他无法独自超控,谁知他却完全是一副老牌骑师的架势,数里后,二女终于完全放心下来。 三人行了半日,见路边有一小店,便下马入店休息进食。 此刻正值午时,店内客人倒也挺多,七,八张桌子中大部分已经坐满。 柔青目光扫过整个小店,终于在角落中找到一张空桌,三人在桌边坐定,点了酒菜。 旅途之中最大的娱乐就是闲聊,这小店中的客人们当然也不例外。 其中最热烈的话题当然是神,静天两国怪异的海陆拉锯战。一个路上逞威,另一个则还是示强。这一战已经打了一年有余,两边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在这两国之战已经被很多人当作笑话来看。 除此之外北原的消息也是小店内的一大谈资。北原这两年来的变化绝对比大陆诸国来得激烈精彩。天润国成立,无双国崛起,四族大战,沙国成立,北赤国成立,直到最近的无双国主下落不明,润天城中的北原圣女无故失踪。 那真是说者唾沫横飞,听者口液下流。着实让一直对自己做菜水品不满的掌柜子自足了一把。 坐在角落中的无天也听得津津有味,又有谁能想到,故事的主角此刻正坐在小店的角落兴趣盎然,充满好奇地听着他自己的故事。 就在小店内一片说者慨然,听者入迷的气氛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马嘶之声。 只听屋外一人大喝道:“偷马贼。” 众人哪里还坐得住,吆喝声中纷纷奔出屋外。 柔青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他(她)们都听出刚才马嘶乃火云发出。在从另两人眼中获知自己的判断后,三人一同起身,跟随着店内众人冲出了店门。 第九卷 一章 小店之外马嘶声大起,无天与柔青,墨碧兰两人都听出此次除了火云的外,还有其他马的嘶叫。难道真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偷马的行当。 店内众客跑出店门,眼前的景色却是出乎所有人所料。 小店外,马厩前。 火云眼露凶光注视着两个倒地之人,全身火红毛皮滑如锦缎,阳光照耀之下,发出刺眼,让人不敢久视的异彩,真如天降之龙般。火云身后十余匹马露出同仇敌忾般的气势,紧盯着马厩前那两人。 倒在地上的两人,两人身上衣物并不褴褛,显然并非一般穷困潦倒,走投无路选择偷盗之人。他们眼中一片惶恐之色,看着正对他们怒目而视的火云,一人手抚腰部,另一人手抚胸部,看样子他们刚才偷马不成,还负了点伤。 众人见此情景欣慰自己的马屁并无碍的同时,亦愤怒这两个偷马贼的胆大妄为,纷纷冲上前去,将两人捆绑起来,打算送去附近官府。 火云见两偷马贼被擒拿,回过头去,走会马厩。其他马也跟着它回到马厩。 众人这是才发现栓着这些马的绳子都已断,心中都认定是那两个偷马贼所为,心中又庆幸起来,若不是不知那匹马嘶叫一声,恐怕自己的这些马匹就此丢了。 “噫,这是什么。”一个正在搜偷马贼身的人好奇道。 众人连忙上前去看,只见那人手中拿着一个小纸包,纸包已经摊开,里面是一种红色的粉末。众人你看我瞧,均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时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要过纸包,他先是细看了看,脸色微微变化,又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顿时大变,道:“这是驯兽粉,这两人定不是一般的偷马贼。” 一听这红色粉末居然是驯兽粉,旅人们哗啦一下议论开了。 驯兽粉乃大陆传闻中一种神奇的药粉,据说无论是何等凶残的凶禽猛兽,只要吸入一丝一毫驯兽粉,立刻变得不吼不叫,乖如小猫,任人指挥。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神秘药粉真的存在。 两个偷马贼见这里居然有人能认出驯兽粉来,顿时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都露出骇怕的神色。 老者拿着驯兽粉,走到偷马贼身旁,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会,见两人都是身穿黑衣,突然伸手将两人右手袖子翻起,只见两人右手袖口内侧都绣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猫头。旁观之人又是发出一阵惊讶之声,两个偷马贼脸色更白,脸上再无一丝生气。 老者点点头,自语道:“原来是两支小猫,难怪手法这么拙劣。”说完抬头看着两个一脸死气的家伙道:“你们驯兽门一向在深山野岭活动,就算市井间出现异禽怪兽,也是由你们门中高手出动。现在怎么连你们猫字辈的废物也开始在江湖行走了?” 两偷马贼突然脸现痛苦之色,嘴角有黑色血液溢出。 “服毒自杀。”几声惊叫传起,有人搬开两人的嘴,想将毒药弄出,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两人身体一阵轻抽,便都停止了呼吸。 老者看着两具直挺挺的尸身,叹息一声,低声自语道:“驯兽门都出来了,看来天下真要大乱了。” 众人正在这边你一眼我一语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小店店主一边忙着派人去官府报案,一边张罗客人们重新回店,并吆喝着快上酒菜。他现在最怕的是客人们一哄而散,官府的人到来缺少证人他可就麻烦了。 无天来到火云身边,用手拍了拍它油光发亮的背脊。火云也用亲热的用头蹭着无天的身体。柔青与墨碧兰则在一边用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他(它)们。 不远处,那老者正用奇异的眼光看着火云。 闹了一阵,旅人们又重新回到小店中。刚才吃饭吃到一半被打断,很多人肚子都只是个半饱。经过刚才那么大惊小怪的一折腾,又觉肚子空空,于是不少客人又点了些酒菜。也有不少怕等会官府来后麻烦的,草草吃了点就结帐走了。 无天在与火云玩闹了一会,与二女回到店中那个角落中三人坐的小桌旁。却见小桌上多了两样菜。三人感觉奇怪,叫来小二一问,原来这些菜是掌柜子做为刚才客人受惊的补偿送的。 柔青看了一眼正不时用渴求看着店内食客的掌柜子,自是知道他这免费送菜,打的是什么主意,反正白送的不吃白不吃。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谈笑,一顿饭倒是吃得快乐惬意。 三人正其乐融融之际,却听一个声音从桌旁传来:“我能在这坐坐吗。” 无天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刚才门外一语道出驯兽粉的那个老者。他们三人对这个老者的渊博也是大为钦佩。他们心中对那驯兽粉和驯兽门也是兴趣浓浓,只是刚才在店外,两个偷马贼死后,这个老者便不再理会各种好奇的提问。 现在见这个老者主动要求同桌,三人自是求之不得,二女当然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驯兽门的事,无天则希望从和这位老者的交谈中了解更多的新奇事,无疑,老者的渊博和经历对此刻的无天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 老者坐定后,微笑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东西想问我,我可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但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们,希望你们也能够满足我这个愿望。” 二女闻言心中升起警惕,心中都暗自琢磨这个老者会问什么问题,猜测他是否看出他们三人其中一人的身份。 倒是无天心境纯真,想法也简单,他笑问道:“老先生是否想问我那匹火云的来历。” 老者点了点头,道:“原来那匹马叫火云呀。不过真是马如其名。以我的见闻,这天下只有两个地方可以产出这样神俊的马来。想我一身数十年,也仅见过一次这般气势如龙的马来。不知三位能否见教。” 无天看向二女,他虽是火云的主人,但现在的他却是不知道火云是从何而来。柔青觉得将火云的来处告知这个老者不会有何大碍,于是道:“火云原是北原的野马,后来被我相公驯服。” 老者‘哦’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无天一眼,又道:“不错,除了路驹国外,也只有北原能孕育出这样的神马来。那无比宽广的草原,是马最理想的生活地。不过这种马天性比一般野马要倔强得多,而且天生对危险有感知力,刚才火云就定是感觉到那两个驯兽门的人身上的危险气息,所有咬断了栓马的绳子,将他们踢伤。能驯服火云,这位公子定非凡人。” 无天闻言不语,只是不解地看向他的两位妻子,倒是柔青和墨碧兰都露出警惕之色。 老者见状,忙呵呵一笑,道:“既然几位已经解了我心中疑惑。那现在轮到你们提问了。” “请问老先生如何称呼,总是老先生老先生的叫真是让人不大自在。”无天当先问道。 这本来最自然,最普通的问题。 不想却让这桌上除无天外的三人都苦笑起来。从老者来到桌开始,几人都未有报名姓的意思,江湖上行走,为不引起不必要麻烦,或者有难言之隐的人太多了。所以一般人都不会主动打听对方的名姓。 见老者脸上有犹豫之色,无天突然想起什么般地,笑道:“想必老先生是恼我等失礼,未报姓名却问名问姓。我姓无名天。”说着,他又指了指,柔青和墨碧兰道:“这两位是我的妻子,青儿,兰儿。” 老者见状,露出温和的笑容,道:“现在江湖上向无公子这样礼貌的年青人真是少了。也难怪公子你能得到两位如花似玉的妻子。老儿与公子同姓,名不知。” 无天一愣,然后强忍着笑意,道:“无老先生的名字真是别具一格。” 无不知见无天忍笑的辛苦模样,笑道:“无公子想笑尽管笑,名字除了用来辨别人外,也无多大用处。若能博人一笑,倒也算是多了一个功用。” 两人正在谈笑自若。柔青和墨碧兰却完全没有谈笑的心情,她们此刻正瞪着眼,向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那个叫无不知的老者。 无不知对二女的目光没有丝毫感觉一般,只是继续与无天谈笑。倒是无天发现二女有些不对劲,于是向二女问道:“青儿,兰儿。你们怎么了?” 柔青见无天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与墨碧兰,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无老先生的名字有些耳熟。” 墨碧兰向无不知问道:“先生是否就是“莫问天上事,地上事皆知”的无老前辈。” 无不知默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苦涩笑道:“什么地上事皆知,若是真的都知道,我又怎么会落到现在游荡江湖的下场。” 这个无不知可来头不小,他不但又几乎无所不知的渊博才华,还在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第七,虽然这个第七多少掺杂了谐音‘奇’字的成分。他曾经开创通知门,搜刮天下机密要事,并靠此大发其才。只是十年前,不知因什么原因,通知门宣告瓦解,他也极少再在江湖中出没。 无不知看了一眼二女忧心忡忡的模样,道:“我无不知现在对那些个人的辛秘在无任何兴趣了。以前我在这上面吃的亏已经够多了。”言罢,又是一声叹息。 二女闻言知道他不会去深究他们的身份,这才恢复了本来神色。 危机一去,柔青立刻恢复了她好奇调皮的心性,问道:“不知先生还是给我们说说那个驯兽门的事情吧。” 无天听柔青叫无不知为不知先生,眉头一皱,见无不知没有什么不悦之色才放下心来。 无不知对柔青笑道:“丫头的嘴还真利害。看来从那门里出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柔青脸色又是一变,暗道:这个老头子看来不能得罪。然后马上改口,一口一个无老先生,叫得亲热之极。 无不知满意地点了点头,还闭上眼做出享受状,直看得柔青咬牙切齿,墨碧兰掩嘴轻笑。 无不知重新睁开眼睛,柔青立刻又换回必恭必敬的模样,他脸色突然去掉了刚才的嬉笑,严肃地道:“给你们说说驯兽门吧。”三人连忙侧耳倾听。 “这个驯兽门虽然知道的人极少,但却拥有可怕的实力。驯兽门的总部建在万山之中,具体位置无人得知。他们不畏猛兽,并能驯服它们成为他们的工具。最可怕的是他们能够创造出前所未见的恐怖的动物。而且他们拥有传说中驯兽粉配方,我原来还怀疑,今天一见,看来果然不假了。” 柔青小嘴微张,道:“他们不会创造出有翅膀的老虎吧。” 无不知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除了驯兽门的人外,没有人能进入到他们的总部。所以驯兽门到底创造出了多少可怕的异种,没有人知道。此外驯兽门的人极少在江湖走动,就算到尘世来寻找珍禽异兽,也是门中绝顶高手,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能发现他们的行踪。这也是驯兽门只有极少人知道的原因所在。” “那刚才那两个袖子上绣着猫头的人在驯兽门中是什么地位。”想到刚才两贼衣袖内侧的刺绣,无天好奇地问道。 无不知道解释道:“驯兽门人一共分五个等级,分别是龙,虎,豹,狼,猫。你们刚才看到两人是驯兽门中级别最低的弟子。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驯兽门会派出这样的弟子行走江湖。恐怕驯兽门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如果他们全面介入江湖,那原本不平静的天下就要更乱了。” 墨碧兰听完后,自语道:“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这样古怪神秘的门派。”她身为墨家小姐,所见所闻已算很广,但与无不知比起来,她这方面可就差得远了。 无不知说完后脸色依然隐隐担忧,看来驯兽门的异常举动,并不是一件小事。 “你们以后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次虽然碰上的驯兽门的猫字辈门人,却不能保证下次不会碰上其他级别的驯兽门弟子。你们的火云在驯兽门眼里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宝贝。”无不知说完向几人微一点头,就准备离桌而去。 无天正为能碰上无不知这样一个人感到兴奋,这下见他要走,急忙道:“无先生要去何处,我等反正无个固定去处,不知可否一路。” 二女也觉得有无不知在身旁,路上能避过不少危险,所以也不反对无天提出同行的建议。 无不知看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道:“我此行颇为凶险,一路有害无利。你们虽无目标,但一路也难平静,你们多加小心吧。”语毕,离桌出门而去。 无天与二女对望一眼,无奈摇头,道:“不能与无老先生同行,真是一大憾事呀。” 二女无言点头,不多时,官府人到,几人随着其他食客做了证人,上马继续向南行去。 这一日,三人来到一小镇子,在一小店内打尖,点了酒菜后,二女向小二一打听,他三人不觉间已经差不多将明珠国从南到北走了个便,沿着官道再行两日就到了明珠与西启明的边境了。 柔青顺口问小二启明的情况,小二看着手里的两个银币,脸早已笑成了一朵花,立刻滔滔不觉的给三人介绍启明。 启明是位于大陆最南的国家,气温也居大陆最高,此时正值冬季,无论是北原还是神国,魔域北方国家都是雪花飘舞的季节,就连与西,东启明接壤的明珠国北部也不是会下上两场小雪。而启明国内却是一片阳光明媚,树青花红的景象。 正说得顺风顺水,却听掌柜一声喝骂,小二头一缩,向三人歉意的点点头,跑去忙了。 墨碧兰家在静天,冬季虽不是特别寒冷,却也雨雪不断,待小二走后,她道:“听小二这么一说,启明还真是个好地方。特别是冬季,简直和我们那的春天一样。” “那小二只会说好听的,你想,启明连冬季都那么暖和,到夏天估计都可以把人都蒸干了。”柔青撇了撇嘴道。 墨碧兰呆了一呆,又道:“说的也是,但我们下一步去哪好呢。继续往南就到了启明了,往西是大海,往东就年年战乱的九剑国。难不成又重新往北走回去不成?” 柔青嗤的一笑,道:“那当然不是了。我们做妻子的也不能总这么独断独行,还是问问我们相公有什么意见吧。” 无天这段时间都习惯了任二女安排,现在要他做决定,他一时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二女见他如此,又想到他原来带领千军万马,笑傲北原战场的情形,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我看,那边热闹我们就去哪吧。”二女正暗自伤心,无天突然说道。 其实无天心中真没主意,只是见二女突然间情绪低落,心想大概是这些日子无趣的旅程让两位妻子如此郁闷不乐,所以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柔青偷偷抹去眼角的泪珠,道:“相公既然这么说,我们就不再往南走了,转往东行吧。整个大陆只有九剑国无论到何时都不欠热闹。” 墨碧兰本想反对,却见柔青暗使眼色,只好作罢。 饭后三人果然弃南向东,墨碧兰来到柔青身边,悄悄问道:“九剑国此刻战乱不断,他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他犯傻。” 柔青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无天,低声道:“九剑国战乱频频,我们随时都可能遇上战争。这也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你别忘了,他就是在战争中变成这样的。也许战争能唤回他的记忆。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他一直这样下去吗?” 墨碧兰默然的摇了摇头,表情却万分的矛盾,道:“如果他回到过去的他,那我们也将回到过去的我们了。” 这句仿若无头无脑的话,却让柔青脸色一惨,她狠狠地摆了摆头,道:“我们只能尽力了,这段时间的幸福已经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了。就算我们什么都不作,它也会有结束的时候。与其那样,还不如用我们的努力去结束它吧。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我们做妻子的义务,不是吗。” 墨碧兰强忍着泪水,点头道:“我们是无天的妻子,我们应该为他找回过去。” “青儿,兰儿你们在后面说什么呢。这么小声嘀咕,是怕我听见吗。”无天转过头来,看见二女低头窃语,语气间有些不满地道。 二女见他一脸真挚的表情,都笑迎前去,几番哄劝,阳光般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二女看着他俊朗的笑脸,不觉间又呆了。 陆驹国,处于明珠以东,九剑以西,是个中等国家。 若是在另两大国的夹缝之中,陆驹国恐怕早已不存在了。偏偏明珠国不好征战,九剑国乐于内战。再加上陆驹国本身地势高,盛产良马,这些条件终于造就了这么一个与大国拥有不相上下历史的中等国家。 对整个大陆来说,陆驹的名气几乎都来自陆驹的良马。论马的素质,北原和陆驹可说不分上下。但北原部族不会把最优良的马卖给大陆国家,陆驹则不同,这个国家的财政收入有很大一部分倚靠马匹交易得来。 其实很多卖马商人都不明白,为何陆驹这么一个国家产的马匹能够和马的故乡北原相比。 更让这些商人懊恼的是,从陆驹买的马经过配种后,仅是比一般的马匹稍稍优秀。与那些陆驹引进的马根本无法相比。他们只能源源不断的从那里引进战马。 其实这一切并不难解释,当然来到陆驹的高海拔草原,你就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柔青,墨碧兰,无天三人看着眼前与北原有些许相似的草原,它当然不会有北原辽阔,但在渺小的人眼中,它已是不见边际的宽广。 柔青,墨碧兰脸色都有一点苍白,稀薄的空气让她们呼吸不像平时那么顺畅。倒是无天的表现大大出乎她们意料,她们曾经试着将内息输入他的体内,却无法得到任何回应。这说明他体内已经空空如也,一丝内息都不存在,他现在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可一个普通人却比她们更能适应高原反应,这让她们高兴至于又多了一些疑惑。 他(她)们三人胯下的马此刻完全是两种状态,火云依然神采奕奕,这段时间天天在管道上跑,现在终于来到草原。它满脸兴奋,一眼期待,四蹄不安分地踩踏着草皮。二女骑的从明珠国买了那两匹好马,此刻它们头低着,喘着粗气,神情很是委顿。 再看看陆驹的那些马匹,欢快地在草原上奔来跑去,完全不受稀薄空气的影响。这样环境下培养出来的战马,自然是大陆一流,它们的优秀大都来自与后天。这也就是马商们无法用买来的陆驹马生的马驹培养成和它们父辈一样出色的原因了。 火云摆了摆头,蹄子狠狠地蹬了两下草地。无天也感受到了它的不耐,笑着跳下马,然后拍了拍它的头。 火云一声欢嘶,向前狂奔而出,原本正在奔跑的马匹,听见火云的嘶叫,再看见气势汹汹奔过来的火云,都露出惊惶之色,纷纷向两旁跑,将中间给火云腾出一条极其宽阔的跑道。 “火云真威风呀。”墨碧兰看着火云昂首驰骋在那条‘私用跑道’上,感慨道。 柔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马,噘嘴跳下马来,站在无天身边道:“火云真棒,比我们骑的马强多了。” 云天微笑着拢了拢柔青的肩膀,道:“你要喜欢,以后你就骑火云吧。” 柔青将整个身体靠在云天身上,看着越行越远的火云,道:“我才不要骑什么火云呢,我只要你永远都不离开我。” 云天闻言将墨碧兰也拉过自己的身边,一边一个将她们紧紧搂着,笑道:“我们三个当然永远都不分离,你们是我的妻子,是最关心我,也是我最爱的妻子。” 二女闭上眼睛,温柔的靠在他怀中,一声不吭。这一刻,无言却多情,这一副景色无声却最真。 一长一短两声长嘶打断了这平静的美好,二女睁开眼,向前看去,那是火云奔跑去的方向。 无天皱着眉,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那一声长嘶是火云发出的,后面那声短嘶居然和火云的叫声一样响亮。” 又是两声嘶叫响起,这次比刚才那次的叫声又响亮了许多,显是离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果然不多时,天际之边,出现两个黑点,远远看去,两个黑点并排而拉。 黑点越来越近,其余马匹再次在惊惶之中让出了更宽的跑道。 两声嘶叫再次响起,虽然相隔还甚远,无天也感觉到耳膜被震得有些发疼。那些处在声源附近得马匹被吓得四腿跪地,身体瑟瑟发抖。 无天终于可以看清两匹马的轮廓,其中一匹是火云,而与火云并驾齐驱的是一匹全身纯白皮毛的骏马。 若说火云像一团飘动的火焰,那么这匹白马就如一朵悠然的白云。火云的奔跑强劲而充满霸气,白马则飘逸之极。它们唯一相同的就是电一般的速度。电总是在雷之前,二马此刻的速度仿佛也盖过它们蹄声,隆隆的马蹄声总被它们骄傲的马尾抛在身后。 近了,近了。两道闪电离无天三人越来越近,二女被两马惊人的气势所迫,拉着无天,想让他在一边躲避。谁知无天却一动不动,此刻他的脸上充满的自信和无畏,让她们刹那间想起了另一个他,那个高举宝刀,冲入万千敌阵的天宇。 十丈,五丈,三丈,两丈。弹指之间,两马已经离开无天不到半丈的距离。那强烈的冲势,带起的悍风将无天身上衣物吹得摇摆不定。 “咩嘿嘿”两马四个前蹄同时高高抬起,再落地时已经奇迹般由最高降到停止。 无天露出欣喜的笑容,走上前去,抚摸着火云湿漉漉的皮毛。却见火云双眼却正怒目而视,顺着它眼神看去,那白色骏马也正用同样的眼神回视着火云。 无天笑着拍了拍火云的头,又想走过去拍拍那白马。那白马却毫不领情的跑开了来。 就在无天微觉失望的时候,就听一声惊叫传来“不要那么靠近龙马,否则会受伤的。” 话音未落,立刻转成一声惊噫。 无天,柔青,墨碧兰顺音看去,只见几个牧民打扮的男子骑马跑来,当距离拉近时,这些牧民好像惧怕些什么,迟迟不敢靠近。 最后几位牧民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来到无天几人面前,纷纷下马。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看来是牧民中年龄最长的中年人看着十几米外,正悠闲地吃着草的白马,用惊讶的口吻道:“以往无论是谁,若是靠近龙马百米之内,都可能被它踢伤。为何今日如此温顺。” 无天立刻暗自庆幸自己好运,刚才没有伤在那龙马蹄下。 那中年男子这是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火云身上,虽然没有发出惊讶声,但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惊骇了。 看着无天用手轻轻抚摸着火云的鬃毛,火云则舒适地闭眼享受着。牧民们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请问,这位兄台,这匹红马是您的吗。”问话的中年男子感觉自己的口里干干的,紧张得好像要说不出话来。 无天颔首,道:“这匹马是我从北原带来的。” 听了无天的话,牧民们反而没那么吃惊,中年男子点头道:“除了北原外,也没有地方能产出与龙马一样出色的马匹了。请问,这位兄台,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驯服这匹马的吗。” 火云像是听懂了中年男子的话般,突然睁开眼,对他怒目而视,中年男子被它一瞪,吓得连退几步。 无天却皱眉思考了半晌,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怎么驯服它的了,我只是那火云当作我的朋友。”说完继续摸着火云的鬃毛。 火云不再理会中年男子,低头啃草,刚才一阵狂跑,它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一直一声不啃地吃草的白色龙马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东面,眼中尽是警惕之色。与此同时,火云仿佛也感应到什么,目光也投向了东面,鼻中更是喘着粗气。这粗气意味着它的愤怒。 第九卷 二章 见龙马和火云都露出愤怒和警惕的神色,无天三人与牧民也都不安起来。 能让龙马和火云感到危险的一定不是普通事物。 不多久,就见东面出现几个身影。那几位牧民见了露出恍然之色。 柔青见状,知道他们一定知道那几人来历,忙问那几人是何来头。 那名中年牧民道:“这几人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到这附近来的,他们都是驯马能手,这附近很多无人能驯服的野马都被他们驯得服服帖帖。他们今天恐怕是想来驯服龙马了。” 中年牧民转头看了一眼龙马,露出不忍和不舍之意,又道:“龙马是我们这高山草原的神马,我们祖祖代代在此放牧,还没有见任何一匹龙马被人驯服过。也许这次是例外。” 无天看着那几个人影越走越近,却发现那几人都未骑马,于是问道:“这些人难道从来不骑马的吗?他们驯服的那些马都哪里去了。” 中年牧民点头道:“他们从来不骑马,至于他们驯服的那些野马都送给了这附近的牧民。据接受那些马的牧民说,那些原本性子火爆的野马现在已经跟家中养的小狗一般温和听话了。” 无天仿佛从牧民刚才的话中感悟到了些什么,细想却又无法把握。 柔青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皱着眉,问道:“他们驯服野马的方法很高明吗?你们有没有去看看他们是用什么手法驯服野马的。” 中年牧民摇摇头,道:“我没有亲眼看过,由于他们不让人跟着他们,所以就算好奇跟着去的野只能远远的偷看。不过据看过他们驯野马的人说,他们驯马的方式与我们完全不同。我们是骑上马背,将野马征服。而他们却根本不用碰马匹,就可以让马乖乖听话。传言他们每次驯马的时候,都会出现一片红色的烟雾。” “红色的烟雾”,柔青与墨碧兰几乎同声惊呼道。红色的烟雾让他们想到了在明珠国那个不知名的小店处碰到的那两个偷马贼和他们身上的驯兽粉。 柔青看着怒气冲冲的火云,轻声对无天道:“难道他们是驯兽门的人?” 墨碧兰也走到无天身边,一边抚摸火云一边道:“虽不能肯定。但那红色的烟雾很可能就是释放驯兽粉形成的。也难怪火云会这么愤怒了。” 随着那几人越来越靠近,龙马与火云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它们也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但它们却没有想到逃跑。它们是马中之王,马中之龙,即使面对万物之王的人类,它们也不会丝毫退缩。 那几人虽然都没骑马,速度却并不比奔马输多少,不多时,便已经到了近前。 几人先与几位牧民打了招呼,见无天抚摸着火云的鬃毛,都是一愣。其中一名高瘦的老者,惋惜道:“可惜已是有主之物,即使驯服,也非佳品了。” 无天细心打量着这几人,那瘦高老者看来是这几人的头目,他穿着一席金黄色的长袍,颇有气势。瘦高老者身后四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左右,身上穿的均是灰色衣衫。 这五人此刻正一同打量着手抚火云的无天,他们眼神间颇有讶色。 一声怒嘶响起,却是龙马踏着重步,向那五人缓缓靠近,只见它马蹄踏过的草皮深深陷下。它原本飘逸灵动的风格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猛悍和刚烈。 那五人同时向后飘退几步,高瘦老者神情肃穆地道:“你们小心了,这是高原龙马,是一等下品神兽。另一匹应该也是和它同等级的神兽。凡是一等兽,只有虎使才有几分把握驯服,等会一旦出手不中,立刻撤退。” 他身后的四人纷纷应是,与此同时他们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 一见那纸包,无天三人就能肯定他们来自驯兽门,柔青,墨碧兰暗运功力,一待等会有什么不测,她们可以立刻发难。 “慢”无天突然站在龙马,火云与那五人之间。柔青,墨碧兰呆了一呆,她们竟然都未发觉无天刚才是怎么脱离她们,站在现在所处的位置的。 那高瘦老者举手示意手下停住正要抛出的纸包,他刚才也没看清无天的动作,对无天大有不知深浅之感,道:“若我看得不错,朋友那匹红马是产自北原。你尽管放心,我们此次的目标是这匹龙马,不会对你的马有任何不利。”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放过这匹龙马,你们驯兽门的目标应该是那些凶禽猛兽才对。”无天淡淡说道。 高瘦老者和他四个手下这一下可惊得不浅,驯兽门可说是大陆上最神秘的门派,除了门中之人外,整个大陆知道他们存在的恐怕不会超过十人。没想到他们在这里就碰上一个,而且看他年龄居然还这么年青。接下来无天的话更让惊疑不定了。 “看你的服饰你应该是驯兽门中豹级弟子吧,其他四位应该比阁下低一等,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狼级弟子了。”无天一边打量这五人的服饰一边道。 五人一下全呆住了,被无天一语道破身份本已经让他们吃惊不小,现在连自己在门中的身份地位也都被他一语道穿,这可让他们感到恐怖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五人都在心底自问。细数江湖上那些可能知道他们身份的人物,怎么数也数不到有这么个二十出头,面目俊朗的年青人。 高瘦老者轻咳了两声,道:“请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是否与我门有交。”他语气见很是恭敬。 无天刚要说话,却被柔青抢先道:“我们家公子的身份你们还不配知道,想知道就回去问问你们门主吧。” 高瘦老者尴尬地笑了笑,问道:“不知公子与我们哪位门主交好。” 柔青也是一呆,本来是打算唬唬他们,没想到他居然问出样的问题。心里正琢磨着驯兽门是真的有几位门主,还是这个高瘦老者故意来套话的。 无天听柔青扯谎,本想澄清,却见柔青和墨碧兰一个劲的使眼色,他又犹豫起来。两面为难让他脸色颇显得阴晴不定。 瘦高老者见无天表情怪异,还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心中也暗讨如果对方不肯答他,又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的一个灰衣手下在他耳边悄悄耳语了两声。他立刻露出醒悟的眼色,接着大有深意的看着无天,别有意味的笑道:“原来这位公子是三门主的朋友。最近听说三门主结交了一位知己,原本我等还道三门主这次又和以往般逢场作戏罢了。但今日一见公子气度人品,想必三门主此次是真心以对,否则也不会将门中之事相告。” 无天等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呆呆的看着自说得洋洋得意的瘦高老头。 瘦高老者见无天木讷的表情,还以为真被自己说中了,不由又是嘿嘿一笑道:“既然公子是我们三门主的知己好友,那这个金面我们自然要给。不才蔡永,在驯兽门添为一名豹使,望公子下次与三门主相见时多美言两句。在下就此告辞了。”说完一脸献媚的笑容与几个属下一起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直到这五个驯兽门的人消失在视线中,无天,柔青,墨碧兰三人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突然柔青发出噗哧一声笑,道:“真没想到这么都能糊弄过去。若他真要问我,到底和他们哪个门主相识,我们还真就露了马脚了呢。” 墨碧兰也一脸庆幸的颜色,拍了拍胸口,道:“我刚才也正准备随时出手呢,谁知道他们自己窃窃私语了几句,就帮我们自圆其说起来。不过无不知先生所说看来不假,刚才那个叫蔡永的豹使实力很强,我虽能胜他,却也会颇为吃力。那几个狼使内息也都很是深厚。只是不知驯兽门中有多少豹使,如果超过五十人,恐怕它就可以和大陆任何门派都有得一拼了。”说完她小心的看了一眼柔青。魔门无疑是整个大陆实力最为强大的门派,为了对抗它,墨家才联合了常青剑派等几个门派组成除魔盟。 柔青明白墨碧兰的意思,她赞同的点头道:“一个豹使都有如此实力,那虎使,龙使就更加恐怖了。” 无天倒是没二女那么多心思,他见几人走后,回头看了看龙马和火云,露出灿烂的笑容。 此时,龙马和火云显然对那几个它们的死敌就这么离去也是一头雾水,看着他们走的方向愣神。如它们这样的天生异种,这样傻呆呆的表情倒是非常少见。 无天一拍火云的头道:“好了,我们也该赶路了。”说完又向龙马走去,他还想试试拍怕它的头,或者抚摸一下它的鬃毛。 龙马见无天走过来,喷了一口气,又扬起蹄子跑开了。无天无奈地苦笑了笑。暗道:看来神兽就是神兽,必有其与众不同的傲气。有想到刚才那个驯兽门的老者提到火云也是与龙马是一个级别的一等下品神兽。只是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将他驯服的。 火云不知道此刻它主人正在努力回忆如何让它从神兽变成神骑的,见龙马对自己主人无礼,还颇为不忿地向龙马扬蹄子示威,龙马当然也毫不示弱的扬起了蹄子。 无天见两匹天下少有的骏马向两个孩童般的敌视着,呵呵一笑,爬上了火云的背,转头一看,柔青和墨碧兰此刻也已经上马。 九剑国,大陆最大的国家,拥有整个大陆最庞大的军队。但它也是大陆上发生内战追频繁的地方。大陆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你可以让静天人不用船,可以让陆驹国不养马,可以让北原束骑不吃肉,但是你不能让九剑国不内战。 九剑国内战频繁的根结就在于立国之时,开国皇帝将打造了九把护国宝剑,赏赐给九位开国元勋。并给他们九人一大块封地。这九位剑使的在自己的封地内权力与帝王毫无两样,除了每年向九剑皇帝少量朝贡外,他们拥有一切的支配权。权力的获得是权力欲膨胀的基础,九位剑使拥有这么好的基础,就当初封地的划分等模糊处开始争执,俗话说吵架的终极是打架,人如此,国家当然也不例外,最终战争爆发。 最让人奇怪的是做为九剑国的皇帝从来不干涉剑使之间的战争,也从未发兵帮过任意一位剑使。就这样,战争就一直延续了下来,除了外部威胁,九剑国内部的战争就不会中断。 整个九剑国也就如一个缩小版的大陆,期间政治,战争,结盟,判盟…… 这个小版大陆的组成除了最中央的那块王土外,就是九位剑使的封地,这九位剑使分别是:忠剑使,诚剑使,卫剑使,护剑使,保剑使,勇剑使,坚剑使,定剑使,敬剑使。 与陆驹接壤的是定剑使的封地,在九剑国内,民间早已将这些封地当成国家看待,为了省事,百姓们直接将定剑使的封地称作定国,其他的封地自然也称卫国,忠国…… 一进入九剑国,立刻会发现这里是一个剑的世界。无论是城市中还是乡野间,大部分中壮年都会佩带各种各样的宝剑。就算刚会走路的儿童也会在腰间别上一把木剑。 ‘定国之都’定城。 定城的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装饰华美的宝剑,更是给街道增辉不少。 除了剑多外,样式也是多种多样,就算柔青,墨碧兰从小就和武器打交到的也感到大开眼界。在大陆其他国家极少见的蛇形剑在此已成了司空见惯,那些剑头突然开叉形成三个剑头的,剑身突然变宽两倍的,她们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无天用好奇的眼睛看着这个剑的世界,一条街道之上前后左右都是格式各种,长短不一的剑。他大为新奇的同时,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却说不出这种感觉来自何处。他绝对没有行走在这条街的任何映象。难道是来自那些剑,他仿佛感觉到那一把把剑发出一道道他熟悉的气息,这些气息浓浓地覆盖了整条街道。 ‘这些气息是什么’无天在心中自问,同时更加的主动的去体会着这些熟悉的气息。 不断发现新奇剑式的二女此时发现无天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双双驱马靠近他,问道:“怎么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无天摇摇头,道:“我感觉到一些熟悉的气息,好像是从那些剑里发出的,我却说不清楚这种气息是什么。” 二女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隐忧,似又有欣喜。总之那是矛盾之极的表情。 “剑使车队到,一干人等速速让路。”一阵吆喝之声传来,街道上行走的人们立刻向两边分开。柔青,墨碧兰也拉着无天拐入了一个小巷。 小巷之中此时已经挤了不少人,三人都是骑马,对大道上事物可以看得非常真切。 首先经过他们眼前的是百余骑士,除了第一排的十人举矛外,其他九十名骑士全佩带样式完全相同的长剑,这些骑士一个个气质轩昂,仪表端正,胯下骏马昂首挺胸,与其他马匹都要高大俊美许多,显都是产自陆驹的良马。 百名骑士之后,是十辆战车,战车曾经是大陆所使用的主要战争工具,之后随着骑兵战术的飞速发展,逐渐被淘汰出战争舞台。这十辆战车又与曾叱吒一时的战车有所不同。古时的战车为了轻便,一般分为两人战车和三人战车。而这十辆战车每辆之上除了一个负责驱马的士兵外,还有五名手拿长矛,腰挂长剑的战士。车轮滚过大道上的青石地板,发出轰隆隆的沉重之声,让人大有威严肃穆之感。 这十辆战车之后,气氛截然一变,原有的庄严肃杀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富贵奢靡之风。三辆体形巨大,装饰完美的豪华马车出现在无天几人面前,每辆马车都是由六匹马在前拉拽,宽宽的定城大道被马车几乎占了一半,比马车上奢华的装饰更让人瞩目的就是马车的车夫。这三辆马车每辆都有三名车夫并排坐在车驾上,先不说这些车夫动作如何纯熟,光看到这些车夫就会让一般人感到窒息。 担任车夫的并非腰壮臂粗的精壮汉子,而是一个个娇柔妩媚,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这些美女不说倾国倾城,却也堪称千万中选一,再加上她们挥鞭驱马的飒爽英姿,怎能不让街道两旁的人迷醉。 这九位美女驱车而行,动作流畅划一的驾驭着十八匹骏马拉着三辆华美马车缓缓经过无天的眼前。猛然间,无天感觉身上寒毛根根竖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突然张开口,大呼道:“危险。” 这一声大喝如龙吟虎吼,震撼着整条大道,柔青与墨碧兰一脸诧异的看着一脸慌张恐惧的无天,不知道刚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天那一声大喝回音为散,就见那三两马车两侧的骑士立刻收拢靠近马车,前方的战车一个急转,退到马车两侧,马车前后的骑士们都已拔出腰间长剑,扫视着大道两边的人群。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道就在片刻之间变得一片宁静,士兵们如电般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他们手中兵刃发出的寒光让大道两旁的人心胆具惊。整条大道处于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中。 倒是那九个美女车夫此刻一脸轻松,双眼不经意的瞧向四面。 “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三辆马车中最前面的那辆那辆马车中传出一声慵懒之极的声音,那声音除慵懒之外还带这一丝迷糊,就如刚睡醒的人发出的一般。 原本一脸轻松的九个美女车夫这一刻脸色突然同时一变,手中马鞭一抖,便从马鞭内拔出一把软剑来。 见此情景的柔青和墨碧兰都轻噫一声,这马鞭之中藏软剑的手法不但新奇而且极具匠心,让二女惊叹之余也暗佩这鞭中剑的设计者。 美女车夫剑刚出鞭,却听一声呼啸,只见两个半径达米的巨大飞轮从两侧呼啸着像刚才发出慵懒声音的那个马车车身。 马车两侧的骑士立刻举剑格挡,只听一声脆响,紧接着传来的是金属与肉骨撞击的声音。鲜红的血液迸射四面,两侧人群中立刻发出惊恐的喊叫,原来那两个巨轮轻易地将骑士连剑带身体切割成两半。 巨轮虽削剑断人,胆仍杀力十足的向那马车飞射而去。眼看飞轮就要碰到马车车壁,只见那九个美女车夫手持软剑飞天而起,她们动作轻盈美妙,手中软剑连点在飞轮两个边侧。每点一下,飞轮都会微微一颤,角度也稍稍斜上丁点,虽无法阻止它的去势,它的气势和威力却大大减小。 终于,两个飞轮如愿以偿的撞在车壁上,只听叮叮两声脆响,飞轮已经插在车壁两侧。听那声音,可知这车壁之中夹有钢板。 九个美女车夫此刻也已纷纷落地,她们一个个香汗满额,一脸如释重负之色。 “何方朋友如此看得起孔某,竟用如此大礼宽待。”车中传出的声音依然带着慵懒,不过这次的言语间含有浓浓的怒意。 没有回复,旁观的人则一个个脸色苍白,许多早已瑟瑟发抖,除了刚才血腥让他们胆战外,唯恐车中人的迁怒,更让他们心惊。 车中传出鄙夷的大笑,车中人又道:“我还道是何方英雄人物,原来只是无胆的鼠辈罢了。行事而不敢当,乃孔某此身最轻视之人。刚才那位出声提醒的朋友请出面一见,孔某此次能保毫发无伤,全仗朋友及时示警。我孔某定要重谢。” 无天听车内人要见他,就待出巷相见,却被柔青,墨碧兰拉住。就在无天正待问二女,这是为何时,却听大道四面传来震耳之声。 “孔贼子,你身为九剑国定剑使,却全无人臣之心。带九个美女剑士隐寓九剑使之一,反叛之心,不臣之意昭然若市,此等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雄厚的声音飘荡在整条大道之上,但声源却仿若来自天边,无迹可寻。 车内又是一阵轻蔑笑音,随着笑声,车门也掀开,一个锦衣玉带的俊美中年男子竖立在车头,九个美女车夫第一时间在他身边布下一个防卫阵势。 俊美男子除了出色的五官外,一头向后垂下的油黑长发轻荡风中,大增飘逸美感。他全身上下佩带着各种玉饰,就连腰间的宝剑鞘都是一块翠玉打造。 与无天等人预料不同,这男子并非如他声音所体现般的迷糊不清,一双朗目更是发散着睿智,通透的光芒,他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道:“我孔启离身为九剑定剑使,自问从未失为臣之理,你想以此来挑拨我与剑皇,那是痴心妄想。你回去给你主子说,我孔启离会记住他这份大礼,改日定双倍奉还。” 所有的人都向大道尽头望去,却见大道尽头空空如也,虽心怀疑惑,依然不敢吭声。 孔启离收回对着大道尽头的目光,又随意扫视了一阵街道两旁的观者,惋然道:“既然英雄不肯现身,孔某只好就此拜谢了。”说完他竟向着四面各鞠一躬。接着车马队缓缓离去。 无天见状,对柔青,墨碧兰道:“此人好生大方有礼。青儿,兰儿刚才为何不让我出去相见。” 柔青在无天耳边轻声道:“相公有所不知,这孔启离就是这定剑使,他表面虽是仪表堂堂,谦谦有礼,实际却是个心狠手辣,喜色好战之人。你没见刚才有刺客要取他性命吗,就是因为他为祸太多,让许多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墨碧兰听柔青尽用些哄骗小孩的话塘塞无天,又看无天一脸迷惑,不由悄悄掩嘴偷笑。 无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而又皱眉道:“刚才那刺客出手前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种非常熟悉的可怕感觉,虽然明知道那股杀气并非对我而发,却身不由己的叫出声来。青儿,我以前是不是也遭到过刺杀?所以对此非常敏感?” 柔青听无天如此一问,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默想了一阵,道:“相公你当年也有很多仇家,也经常会遇上危险,也许这是你对杀气特别敏感的原因吧。所以以后相公不要向刚才那样鲁莽的要出去与那孔启离相见。” 无天搔了搔头,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我与这孔启离都是仇家众多,如青儿所说,我当年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完神色颇有些紧张的看着柔青和墨碧兰二女,等待她们的回答。 柔青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呆呆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墨碧兰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她附在无天耳边,道:“我们的相公当然是大好人了,我和青儿又怎会愿意做一个坏蛋的妻子。” 无天看了看两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又转头看了那九位女剑士,道:“可那个孔启离身边不是一样有那么多美女相伴吗。难道她们就愿意跟着一个坏蛋。” 柔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哼,你这个好色的毛病倒是和以前一摸一样。” 墨碧兰笑着拉了柔青一下,又安抚了一脸无辜的无天一番,道:“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找一家旅店吧,否则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天渐黑,一轮明月挂上天边。 定城,剑使府,书房。 孔启离坐在书房大椅上,两个下属必恭必敬的站在他眼前。 “今日的偷袭者是哪方面的势力派来的,可有眉目了。”孔启离淡淡问道。 一名属下抬头应道:“据我们所查,这刺客极可能是卫国或护国派来的。此前剑使刺杀了卫剑使的儿子,另外我们现在与护国关系紧张,随时可能开战,所以不能不排除对方先下手为强的可能。” 孔启离静静的听完下属的分析,沉吟一阵后,道:“你们可查出那刺客的身份。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本剑使又安然离去,绝不能小视。” 另一个属下从怀中拿出一封情报,双手恭送到孔启离面前,又退回到原地,道:“此次刺杀您的刺客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一个叫虎胆,一个叫龙威。据说从小在荒山野岭中长大,后遇上异人,收他们为徒。他们现在是九剑国最大的杀手组织‘残红’的金牌杀手。” 孔启离听完,松了口气般地点头道:“幸好他们是杀手组织的人,若他们为其他剑使效力,我还真要寝食难安了。” 九剑国内由于矛盾重重,所以它也成为了杀手组织成长的沃土。杀手组织一多,难免相互竞争的出现。于是杀手组织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旦一个杀手组织一单交易不能一次完成,那它就自动放弃,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杀手组织。 “这几日给我抓紧查出到底是那方雇请的刺客。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孔启离摆了摆手道。 孔启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边的月色,心中顿时想起当年父亲还在时,自己整日与歌酒相伴的岁月。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恍然就在昨日。 再想到当年那些豪爽豁达,心中坦荡的酒友,心中伤感之余,不由长叹了口气。 叹息声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柔媚的声音,“启离怎如此大意,在车内随便出声,暴露位置。若不是九位妹妹奋力相保,恐怕已性命不保了。” 孔启离闻言,一脸一扫阴晦,满脸喜色的走到门前,动作迅速的拉开房门,只见门口一位身披红色狐裘的艳美女子,正含笑相望。 “红琥,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你一别之后,我是如何的寝难安,食不香。”言语间,他显得极为兴奋激动。 那名为红琥的女子轻巧地避过孔启离的拥抱,笑道:“启离,你越来越不规矩了。”她虽笑容盈盈,却让人有种严肃之感。 孔启离立刻不敢再动,他有些痴痴地看着红琥,道:“唉,我就算能坐拥天下女子又有何用。只要能近你分毫,我愿抛弃现在的一切。” 红琥淡淡一笑,随意找了处凳子坐下,她每个动作虽自然之极,却仿佛带着极其强大的媚惑力,让孔启离的眼神越来越痴迷。 她看着痴痴发呆的孔启离,嗤地一声笑道:“启离,说说你这次被刺的事吧,你当时不会也像现在这般呆着等死吧。” 第九卷 三章 一眼不到边的草原,低矮的乌云满布天际,一股劲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隆隆之声。侧眼望去,却见密密麻麻,仿若森林的战士,战马。他们身上的战甲是如此眼熟,细想一下那种熟悉又无从说起。 转眼间,他也处在了他们之间,战士们发出惊天的大吼,战马发出激昂的嘶叫。是什么让热血沸腾,是什么让心情如此激动,是什么让他扬鞭抽打平日疼爱有加的爱马,是什么让他抽出不知何时挂在腰间的宝刀。 他心情迷茫而激荡,当前方出现另一批不知名的人马时,他感觉到身边的战士们突然冒起的拼杀的决心。他冲在了最前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近了,近了。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刀,与生俱来般的纯熟刀法挥洒而出,血溅在了他身上,溅在了他的脸上,溅醒了他的梦。 冷冷的汗水滑下额头,他不敢睁开眼,害怕眼前真是一片凄惨的战场。 此时,一支温柔的小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另一支小手轻拍着他的肩膀,他如释重负的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两对秋水般眼眸。 他看着她的两位妻子,心情宁静而满足,两位妻子的眼神柔和而温暖,就连一向调皮的青儿都一脸贤惠可人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将她们紧紧搂住。 房内半晌无声,好动喜问的柔青终是第一个忍不住,她微微挣脱了无天的拥抱,头却依然靠在他的胸口,问道:“刚才做了什么恶梦了?” 无天将刚才的梦叙述了一遍,然后叹息道:“虽然是在梦中,那种感觉却依然熟悉清晰,现在依然能够想起梦中那个我的激动心情。我曾经一定杀过很多人,多得数都数不清。” 柔青和墨碧兰又一次沉默了,她们总是在无天回忆起些什么的时候变得默然不语。无天虽心境单纯,经过多次后也看得出她们的这些变化。 无天反倒伸出双手抚摸着二女的脸庞,柔声道:“看来以前的我很让你们担心呢。只要你们高兴,就算我真再也记不起过去的事又有何妨。” 听着无天的安慰,二女突然感觉到眼角有一抹湿润溢出。与此同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在心中流淌,这世间能有什么比从自己深爱的人得到感情上的回报更让人激动。 旅店的屋顶突然传来细不可查的微响,三人之中此时墨碧兰的武学内息都最强,柔青身为魔门鹰帅的妹妹实力自也不弱,而无天虽身上毫无内息,却有种天生般的敏锐感觉。是以那声音虽然细微,却已被三人洞察。 “此人轻功造诣颇为深厚,恐怕不是一般的小偷盗贼之流。”墨碧兰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无天抬头看着屋顶,道:“他一直在我们这间房上方徘徊,难道是我三人而来。” 二女脸色立刻凝重起来,柔青双掌暗蕴内息,轻声道:“恐怕真是冲着我们来的。” 无天大是迷惑,眼睛依然不离屋顶,道:“我三人身上钱财不多,又没有什么宝物。难不成是看两位娘子美貌,所以怀了不轨之心。要是如此,此人该死。” 柔青脸色微红,轻呸了一声,道:“我三人里可就你最值钱,就算这贼人来此的目的是人不是物,那他看中的人肯定是你。” 无天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道:“难道这个贼是女贼。” 柔青和墨碧兰哭笑不得的对视一眼,有时她们还真拿无天无可奈何。 怕他再这么说下去,她两人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墨碧兰只得道:“这贼子是男是女,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多猜无益。” 无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不再作声。 屋顶的贼人看来耐心不错,三人粗粗算了算,他居然半个时辰都未有动静。 屋内三人为了不惊动房上人,也都保持着睡姿,无天看着屋顶,一脸不耐烦的颜色。突然,他脸色一变,道:“不好,有杀气。” 二女知道对方要发动攻势,立刻对屋顶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对屋顶之敌奋力一击。 无天焦急的声音再次传入二女耳中,“不是屋顶,是两……”话音未落,却听与两面客房相连的的木质墙壁同时发出噼啪裂响。两道黑色人影破壁而入。 二女注意力都在屋顶之上,虽后得无天提醒,但时间上过于仓促。对突如其来得袭击只能被动抵挡。好在客房的床位处在客房正中的窗户之下,与两面被破的墙壁都有一段距离。这段短短的距离,给了她们极其宝贵的时间。 “喝”,二女一齐娇喝,两对玉手,各对上一敌。掌拳相交,双方实力立见分别,刚才一个回合中,柔青微微吃亏,若除去对方偷袭,柔青准备不足的因素。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墨碧兰虽同样是被偷袭,但却将对面之敌一合之下击退三步,那人已经退到墙壁边。 虽然实力占优,二女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屋顶之上还有一人仍未发动,姑且不论他实力如何,要对付毫无内息的无天却是绰绰有余。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两个已经露面的人迅速除掉。 于是二女二话不说,绝招险招尽出。 那偷袭二人也未想到二女实力如此之强,特别是与墨碧兰交手之人,第一回合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气势早已失了大半。再被墨碧兰这一阵穷追猛打,不多时,身上已经挂彩几处。 “啊。”与墨碧兰交手那人终于顶不住她入潮的攻势,被她一掌击中胸口,发出一声凄惨叫声。人也跟着飞跌而起,身体飞到一半撞上墙壁,给墙壁又留下一个人形缺口。 另一人见势不妙,身体向后飞退,柔青与墨碧兰都看出他逃跑意图,纷纷飞跃拦截他的退路。谁知那贼人狡猾异常,刚才那一退只是诈退,一待二女做出动作,他却双脚一蹬地板,径直向上跃起,撞破屋顶而逃。 他这一招却是二女大大没有想到的,然而更让她们未想到的是屋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一个人影顺着刚才那贼人撞开的大洞摔落下来,最后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三人定睛一看,却正是刚才逃走的贼人。 三人一脸迷惑的看着屋顶,却听屋顶传来一阵清朗之声道:“我乃定剑使手下剑手,此来特为感谢今日的报险之恩。剑使希望能与恩人一见,望几位能给剑使一个面子。”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他三人也不好再回避,得到二女的默许,无天应声道:“今日在大道之上得见贵剑使尊面,便知乃非凡人物。只是自觉身份卑微,是以没有相见。既然剑使如此诚意相邀,再多推迟便是乔情了。” 听无天客套话说得如此有板有眼,若不是明知他此前身份,二女还真会以为他是书生出声。 屋顶之人欣然道:“公子肯去与剑首相见,我此来任务也得以圆满完成。” 话毕,只听一声划空之响,一个三十左右,剑眉星目的男子落入房中。他先向无天三人行了一礼,然后从两具黑衣人的尸身上搜索一阵,各取出一个银色小牌。 见无天与二女迷惑的神色,他解释道:“这两人乃‘残红’杀手会的银牌杀手。今日刺杀剑使的刺客也是来自这个杀手会。他们这番刺杀几位恐怕是为了报复公子今日出声提醒之事。” 柔青问道:“若我们感觉不错,尊驾到屋顶应该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吧。” 那剑士悚然动容,不过看了一眼那个被墨碧兰击杀的刺客又一脸释然,他颔首道:“正如小姐所说,我已经在屋顶呆了一会了。” 柔青又问道:“那你们又怎么能肯定我家相公就是出言提醒之人。” 那剑士早料到有此问,他微微笑道:“自今日发生刺杀事件之后,我们就全面监控定城内‘残红’的动向。最后发现他们除了在这个旅店订了这两个房间外就再无别的动静。根据他们以往的行动规律稍加分析,就知此间客房中必有他们要杀之人。通过城门守卫的登记,几位是今日才进城,残血是从来不会接九剑国以外的生意的。将这些情报汇总分析,就可得出小姐所需要的结论。” 无天讶然道:“竟然能将这些零碎的消息一一充分利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墨碧兰看着两具黑衣人尸体,若有所思地问道:“我还有一事不明,你们能掌握定城内他们的行动,那贵剑使被刺一事之前,你们为何会一无所知。事后为何不对城内的‘残红’进行报复。” 剑士脸色有些无奈地道:“我们所能掌握的不过是‘残红’的一些外围行动罢了。至于它的核心人员和动向我们依然一无所知。也许几位初来九剑国,对此地的情况并不了解。九剑国内杀手组织几乎可以说是半公开的团体,刺杀是他们的身存之道,各剑使都默许他们的存在。像‘残红’这样的杀手组织实力非常强大,特别是那些拥有恐怖能力的金牌杀手更是让所有人心惊头疼。所以任何人包括剑使在内如无必要都不会去得罪他们。即使是剑使被刺,只要是在大家默认的规则之内,剑使也不会去刻意与他们为敌。” 柔青指了指剑士刚才所杀的那个银牌杀手,问道:“你杀此人也算是规则之内吗。” 剑士点头道:“他所要刺杀的是我要保护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规则允许的。而且,杀手届还有一条规则,那就是一个杀手组织一旦一次失手,它就不能再进行第二次刺杀。所以这位公子就算与‘残红’有再大的不解之仇,他们也不能再派出刺客刺杀您了。” 这点倒真是与大陆其他地方的杀手组织大不一样,柔青试探问道:“杀手原本就生活在黑暗之中。若他们表面上放过相公,暗地却仍然派人暗杀呢。” 剑士脸色立刻变得极其严肃,他道:“那他们将打破形成多年的规则,对这样的杀手组织没有任一个剑使愿意看见它的继续存在。甚至其他的杀手组织也会让它尽快消失,因为它会给整个杀手界带来危机。”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夹杂马蹄,车轮的声音,紧接着红色的火光照在窗上。 剑士微微一笑,走到门口,做了个有请的手势,道:“接各位的马车已经到了,请几位下楼吧。” 无天愕然道:“此时正值深夜,难道现在就去剑使府吗。” 剑士微笑点头道:“公子不知道我们剑使要见的心是多么迫切,说不定听到找到你的消息已经亲自起来迎接了。” 无天想到白天孔启离走出车门向四面行礼的场面,不由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 打斗的动静和店外火把车队早已惊动了店老板,他一脸恭敬,一眼惶恐的将无天几人送下楼,口中不断说着照顾不周之类的话,他现在最担心不是房屋损坏的损失,万一他要背上一个窝藏刺客的罪名,可是担待不起的大罪。好在这个面色俊美的大人物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那剑士将无天三人送上马车,然后回店处理那两名刺客的后事。 定剑使孔启离倒是没有真的亲自前来接迎,来迎接的剑使府的人告知剑使已经让人准备酒宴,并会在剑使府门前相迎。 无天三人坐在一辆宽大华美的马车之内,他上车之前就已认出这马车正是大道上那三辆马车中的一辆。只是车夫已经换成身高力壮的精壮汉子。 打开车窗,可以看见两侧的房屋向后电掣般倒退,如此快的车速,马车内却没有丝毫颠簸,除去车夫精湛的技艺外,马车的巧妙的设计也可见一斑。不多时,车马队就到了剑使府前。 虽值深夜,剑使府门前却是红光一片,无数硕大灯笼将剑使府前的小广场照得通明如白昼。无天三人下得马车,就见孔启离正站在大门之前,他身着便装,就连白日挂在衣饰上的那些玉佩也一个不见,仅有那那翠玉为鞘的宝剑依然挂在腰间。 孔启离见无天下得马车,便认定他正是白日出声示警者,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当着无天一拜道:“启离拜谢公子救命之恩。” 无天连忙扶起,道:“区区一介布衣,怎肯受剑使如此大礼。” 孔启离语带不满地道:“公子怎可如此见外,难道不见我特意简装而迎,就是怕公子嫌弃我一身世俗之气,不肯向交。” 无天见他如此人才地位,为人竟如此谦和不傲,心中早生结交之心,此刻听他如此一说,立刻道:“启离兄如此说,无天自然不便在做矫揉造作之状。” 孔启离突然间找回了一种很久未得的感觉,喜形于色的笑道:“无天兄真乃爽快人。”言语间他细心打量着无天。 粗看无天,只是觉得他颇为俊美,这细看之下,却可感到他那张俊面下隐隐间蕴藏着些什么。越看越觉完美之极,平日一向自负的孔启离不觉间竟感到自己居然冒出微微妒意,这份妒意很快在暗自恼怒之中被压下。 眼光一偏,这才看见站在无天身后的柔青和墨碧兰,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道:“难怪那日无天兄不愿出来相见,想必是听闻我贪好渔色之名,怕我打你身后二美的主意。” 无天一脸尴尬的回头看了看柔青,柔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没说错他吧。 孔启离见此情景,呵呵笑道:“无天兄放心,我孔启离虽然声名不佳,却也不会强夺他人之爱。更何况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为报答无天兄之恩,我府中之美女,只要无天兄看得上的尽管开口。你我兄弟,不用客套。”他见无天身后二女都是人间难得的美色,是以认定无天和他有同样喜好。 无天感觉到身后柔青刀刃般的目光,就连一向温柔异常的墨碧兰眼神都带着些许锋芒,立刻干笑两声道:“天下间有几人能有启离兄之风流,我才薄福小,得两位美妻已经足以,不敢再做他想了。” 孔启离自然也感受到二女不满得眼神,连忙转口道:“哪里哪里,能得两位夫人这样的绝色为妻,无天兄已经福至天高了。里面宴席都已备好,我们边吃边聊。”说完转身之际,他给了无天一个他道中人都能看懂的眼神,见无天竟然装作一无所知,脸色不见任何变化,再看了看柔青和墨碧兰锐利的目光。心中暗想:看来无天兄早已经历过多次这种场面了,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不露声色,否则还真可能被同样身经百战的两位夫人抓住把柄。想到此,不由偷偷对着无天举起大拇指来。 随着孔启离走入剑首府,虽说只是一方诸侯的府邸,其中的无论是装饰还是布置却丝毫不逊大陆中等国家的皇宫。 可能是日间孔启离被袭的原因,整个剑首府内守卫相当森严,墨碧兰细查之下,发现除了举枪挂剑的岗哨和不时出现的巡逻队外,在暗处还隐藏着大量的暗哨。这也难怪只有三名护卫跟在孔启离身边。这三个护卫全部佩带宝剑,言行举止间无不透露出一副高手的气质。 无天与孔启离边走边聊间,想到今日在街道上那九个超控马车的九个美女车夫,觉得用如此动人且身手了得的女子做车夫实在浪费,于是出言相询。 孔启离心中暗想,无天兄弟终显英雄本色,丝毫不惧身后两位夫人监视的紧。可那九位美女车夫不同于府中其他美女,不能随便与人。可偏偏无天不但救了他性命,还让他大有知己之感。 思量再三后,痛下决心道:“既然是无天兄弟要求,为兄也只有忍痛割爱。那九人之中,兄弟你任选三人吧。” 无天听得一愣神,对孔启离得话一下没还没能反应过来。柔青和墨碧兰却早已明白是何意,她们先前听无天见问,虽知他意思,却仍觉得那话有些不妥。不过二女对孔启离刚才得一番言论颇为恼火,是以也不阻止,只等着看他怎么应付。 哪里知道孔启离竟然大方如斯,无天不知,她们可是很清楚,那九个女子担当车夫只是副职,她们主要任务是保护他得安全。 孔启离虽仍有些心痛,可一言既出,自是不会收回,他继续道:“等会她们会侍侯在桌前,无天兄弟看上哪个经管开口便是,能跟随兄弟这般人物也是她们的福气。” 无天这下算是听出孔启离话中的意思了,连忙摇手道:“启离兄想是误会了,我并无讨人之意,只是觉得将她们这样的人儿用作车夫难免有唐突佳人之感。” 孔启离豁然一笑,道:“原来兄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虽非一国君王,却也是话出山倒,不可逆转。兄弟只管放心挑,她们九人不但各个天姿国色,且有一手好剑法,三人可为一个剑阵,想必兄弟也深通此道,以后试试便可知其中威力。” 柔青和墨碧兰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局面,柔青连忙道:“不可……” 孔启离转身对二女笑道:“二女弟妹不用慌张,无天兄弟只是添上几名侍女而已,不会影响到你们正室的地位。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过,我看无天兄弟那副面向,肯定也是多妻的福相。” 柔青被孔启离一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倒是墨碧兰脸色稍好。 此时几人已经接近宴厅,就听宴厅内飘出一缕柔媚之声,道:“启离,你又在宣扬你那风流论了。更可恶的是还要把剑士妹妹强送人,我这九个妹妹可都是天仙般的人物,什么时候不济到要硬塞给人的地步拉。” 孔启离一听到那声音,整个如换了个人一般,脸上轻浮之色一扫而空。 柔青见状掩嘴笑道:“此前还将三妻四妾说得冠冕堂皇,这下遇上克星就一副老实样。看来孔剑使也是位惧内的主。” 孔启离仿佛想掩饰柔青的话般,连忙轻咳几声,然后转身以极低的声音道:“里面的却是我的克星,只是我却无福得她垂青。只是希望天天能看到她就满足了。”说完一副落寞模样。 无天几人不想风流成性的孔启离也会为一佳人神伤,不由对那柔媚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模样大是期待。 走入宴厅,宽大的大厅内只摆放了一张巨大的桌子。桌上的美酒菜肴无不发出让人垂涎的香气,盛放菜肴的餐具也是金光银芒,好不耀眼。 可这些丝毫都没能吸引无天几人,因为此刻全厅的光彩都被一人占去。 她一身火红的狐裘,婷婷而立,一对凤目轻含笑意,她就如一阵沁人心脾的春风,又如犹如一朵盛开的天下间最绚丽的红花。 她自然的看着几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无匹的迷人魅力,让无天几人,无论男女都不觉间呆了片刻。 “几位请坐吧,我叫红琥,是启离的朋友。今日闻言他受刺特来看望,不想还能与救他性命的英雄相见,真是红琥三生有幸。”红琥说着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孔启离连忙为几人做了介绍,待个人坐定后,他微带歉意地道:“时值深夜,没办法准备太多佳肴,请无天兄弟不要见怪怠慢之罪。” 无天拿过酒瓶,放在鼻头一嗅,顿觉酒香直入五脏,轻喝了一声道:“真是好酒。”无天自记事一来,天天与柔青,墨碧兰在一起,还未沾过滴酒。此刻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动作,只是他自己丝毫不觉。柔青和墨碧兰自然知道这是他前生天宇的嗜好,看来即使是失去记忆,很多习性还是会继承下来的。 孔启离见无天夸酒,大为高兴,道:“兄弟也好此道?好好,我已经很久没有以往那种痛饮的心境了,今日定要与兄弟来个不醉不归。” 无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吟声道:“美酒为吾伴,行遍天下身不单;美酒为吾胆,单刀支剑杀敌还。” 孔启离也一口喝完杯中酒,然后拍着无天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好胆色,好豪气。” 有人上来斟酒,斟酒之人却是那九个美女剑士,孔启离又提出让无天任选三人,无天淡淡笑道:“酒未醉时,佳人不佳。” 孔启离大赞道:“此语最佳,醉眼朦胧之际,天下佳人皆绝色。” 红琥白了孔启离一眼,对柔青二女道:“你们可要小心你们相公被启离给带坏了。” 柔青指着正仰头饮酒的无天,娇笑道:“你刚才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他可也不是个好人呢。” 墨碧兰轻笑道:“青儿,你也别将他说得那样不堪,他也就酒后轻狂些罢了。” 无天此刻已经半瓶酒下肚,觉得这酒是越喝越是醇美,反倒是孔启离酒量好像不怎么样,同样是饮了半瓶酒,他此刻已经脸如红炭,说话也有些舌头大了。 “无天兄弟,我给你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饮过。非无琼液美酒,而是无同饮之人呀。”说来这孔启离也是奇怪,半瓶酒已有醉像,现在一瓶下去依然还是那个样子。 无天一瓶酒下肚,脸色也已经微红,微醉的感觉冲上脑海,他眯着双眼,看着一脸通红的孔启离,酒杯相交,两人又再饮尽了一杯。这种情景仿佛在哪见过,这种感觉为何让他的心在微微颤抖。 酒喝得更快了,脸色也越红了,话渐少了,人渐醉了。 “今日醉中与君别,他日梦中与君醉。”有些恍惚的无天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在座的所有人都呆了,无论是已经醉醺醺的孔启离还是一直清醒着谈笑的红琥,柔青等人呆呆的看着依然举杯痛饮的无天。 才华横溢的一句诗词惊艳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深有体会的孔启离,他的眼角已经有淡淡湿润。 孔启离看着抱着酒瓶,依然狂饮不止的无天,叹然道:“无天兄弟想必也经历过此等酒中知己离别的场面吧。” 无天放下酒瓶,脸上一片深思和茫然混杂的表情,良久,他摇头道:“那好像是一个很久以前的好友,久到我现在已经无法在脑海中搜寻得到他得影子。刚才那句诗也是他说的。” 柔青和墨碧兰闻言都悚然动容,显然,无天在痛饮之中在脑海的深处找寻到了些什么。 无天脸色有些痛苦的摆了摆头,道:“那仿佛已经是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想不起来,不想也罢。不过那两句诗词却要改成:昔日醉中与君别,梦中寻君不知处。” 孔启离又是一呆,而后道:“无天兄弟不但武学造诣深厚,看来学识之才也远非我能匹敌。” 无天不以为意的笑道:“启离兄如此胎具我,难道是想在着酒道上也顺便认输不成。” 孔启离哈哈一阵大笑,道:“痛快,痛快。来人呀,上酒,上酒。” 柔青和墨碧兰看着抱瓶牛饮的无天,都无丝毫阻止的意思,这些日子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放纵过。此刻的无天,让她们隐隐间看见那个豪气冲天,杀气凌人,却又让她们爱恨交加的那人的影子。 红琥静静看着桌上各人,她的目光每每扫过无天时,眼中都有异彩溢出。那充满魅力的脸,那无边的豪气,那偶尔闪露出的惊人才华,都足以让天下女子迷醉。但最让她留意的却是覆盖在这一切之下的神秘。 她能够感觉他隐藏了很多。就如虽然感受不到他身上任何内息的踪迹,她依然能肯定他拥有不凡的身手一样。 他到底是谁,她将目光又转向他的两位妻子,她们似乎对他的丈夫并不很了解,刚才他吟出那些才华横溢的诗句时,她们的反应如她一般惊讶。 红琥强烈的感觉到她心中对这个男子的好奇心居然是如此迫切,迫切得让她觉得一丝惶恐,一丝不安。 “无公子,乘你还未彻底醉倒之前,快点从我这九个剑士妹妹中选出三人吧。难道你真的希望启离变成失信之人。”红琥一语刚才,原本颇为热闹场面静了下来。 孔启离被此话一激,勉强睁开眼睛,嚷嚷道:“红琥此言…此言…不错。无天…兄…兄弟你切莫让我食言。” 无天醉眼稍抬,却见九位美丽的女剑士脸上飘过一抹淡红。 第九卷 四章 无天抬头看了看脸带羞涩的女剑士,此刻她们的表情与白日守卫在马车之前的英姿完全是两个模样。 酒醉眼朦胧,醉酒时看六七分姿色的女子都能看出十分美来,更何况这九位本就天姿国色女剑士。谁知,无天只是略扫了两眼,又拿起酒瓶,口舌微结地道:“白日一句戏言而已,怎可以此来定夺他人归属。”说完又开始灌起酒来。 孔启离语言早已含糊不清,此刻态度却坚定异常,他一拍桌子,大声道:“无天兄弟怎可如此说话,戏言也是人言,人言信也。若说而无信,此生又何以为人。”这几句话倒是一扫平日慵懒的语气,铿锵有力。 无天此时其实也已经醉得不轻,此刻一听孔启离出言大有英雄一诺不回头的气概,豪气顿生,道:“好,既然启离兄如此说,小弟只好占人之美了。”说完他站起身来,摇摇摆摆的向前走去。柔青和墨碧兰见状立刻过来相扶。 无天看了柔青和墨碧兰一眼,脸色又显有些犹豫,最后在孔启离的一再催促下,向二女歉然道:“青儿,兰儿,为夫为你们寻几位侍女,你们可高兴。” 墨碧兰一脸温柔地道:“夫君如此体贴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生气。”柔青撇了撇嘴,虽未开口答应,却也没有反对之意。 无天这才吃下了一刻定心丸一般,在二女的搀扶下走到九位女剑士面前。 此刻无天整张脸已经醉得通红,偏偏着艳红将他得俊美更加完美得衬托出来。女剑士们再被他如此尽距离的观察,脸色不由更红了。 无天见一位女剑士脸形略圆,笑容可爱,气质与柔青颇为相似,问她姓名,得知她姓方名莲,轻笑一声道:“你与我青儿倒有几分相似,你可愿意从此以后跟着我。不过我事先要告诉你,我可没有启离兄那般富有,跟了我后难免会吃苦受累。” 那名叫方莲的女子低头应到:“无论主人是谁,只要不嫌弃方莲,方莲都会至死相随。” 随后无天又选了两位女剑士,一名沈丽,一名罗珊。 孔启离见无天选好了三女,高兴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无天也重新坐回位上,方莲,沈丽,罗珊三女也已站在他身后,为他斟酒送菜。 阳光划过窗,投射在床上。无天想睁开眼,头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 一双细腻的小手轻轻将他扶起,另一人用手巾为他擦拭着脸。 无天身体往后靠去,刚好倒在一副柔软的躯体之内,感觉到身后那身体一阵轻颤。他笑道:“青儿,又怕痒了。”说完故意用后背向那身体蹭了几下,引得身后那人又是一阵颤动。 “嗤”一声轻笑从门口处传来,无天闻言一惊,睁开眼,却见柔青和墨碧兰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一脸笑色。 而身前一个有些映象的美丽女子正拿着手巾同样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背后,猛然转身,却见身后一圆脸美女满面通红的看着他。 骇然之后,一细想,他终于想起昨日酒后的事情来。而刚才被自己误认为柔青的方莲,不但气质上相似,连身材上也相差无几。难怪刚才会一直把她误认为青儿了。 柔青与墨碧兰携手笑嘻嘻的走到床边,道:“既然找了几个侍女回来,这些事情当然就用不着我和兰儿来干了。想不到你还真是性急,酒还未醒就要占人便宜。” 无天脸色微红,尴尬道:“我还以为是你和兰儿呢……” 柔青哼声道:“这时候想起我们来了,昨晚醉后选美的时候怎又全不顾我们了。” 无天嗫嚅道:“我昨日虽醉酒,可好像征求了你和兰儿的意见……”话还未说完,就被柔青一眼给瞪了回去。 墨碧兰笑着拉了拉柔青,道:“你刚才不还说他给我们找回了几个好帮手吗,而且你看芳儿,还真与你有几分相似呢。可见他虽醉了,心里还很惦记你。” 柔青还想继续板着脸,却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接着又强忍着笑意,道:“看来这酒真不是好东西,下次再不准喝酒,特别是不能和孔启离这样的家伙一起喝。” 一阵娇柔的笑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传进来的是柔媚的声音“启离,你看你的名声恐怕比那些淫贼还不如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无奈的回道:“我这真是冤呀,送几个大美女出去,居然还要背地里挨骂,真是冤到家了。” 随着一先一后的两个声音,红琥与孔启离出现在门口,这两人一个娇媚迷人,一个温文俊朗,倒是一对羡煞众人的璧人。 无天连忙起身相迎,墨碧兰与方莲三女也跟在无天身后前去相迎。只有柔青瞟了孔启离一眼,就转身望向窗外,不再理他。 孔启离表情有些害怕的看了柔青一眼,然后向无天做个了打翻醋坛子的手势,看得几女都想笑又怕被柔青看见而不敢笑出声来。 墨碧兰微微笑道:“青儿不懂事,得罪之处,请剑使莫怪。” 孔启离连忙摆手道:“这是什么话,我岂是小肚鸡肠之辈。再说了,我昨日故作主张将美女送予无天兄弟,本也有不对之处。” 红琥解围道:“好拉,好拉。事已如此,还说这些做什么。该说正事了。” 孔启离一拍脑门,道:“你看我,居然把正事给忘了。”说完转身喊道:“都抬进来吧。” 只见一列士兵鱼贯而入,每两人都扛着一口大箱子,一共有十余只大箱。兵士们放下箱子又鱼贯而出。 无天指着箱子问道:“启离兄,这些是什么。” 孔启离随意打开了一个箱子,只见箱子中全是金银珠宝之物,他又掀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满是名贵的绫罗绸缎。 无天眉头一皱,道:“启离兄,这是何意?难道当我是释恩图报之人吗?” 孔启离见无天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无天兄误会了。这些是不是答谢之礼。而是做为她们的嫁妆。”说着他指了指方莲三女。 红琥也帮腔道:“我可是一直把方莲她们当妹妹看待,这些嫁妆有些是启离办的,有些是我办的。你不能推迟。还有虽然她们跟着你身份只是侍女,但你可不能欺负她们。” 无天见状知道不收也不行了,光看那两个打开的箱子,就知道这些箱子中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之物。自嘲道:“我这是又得人又得财。若让别人知道,恐怕剑使府门口每日都会挤满等着陪启离兄喝酒的人。” 孔启离拉着无天的手,随意寻了处坐下后,道:“不知道无天兄弟此来九剑国是为何事?” 无天摇头道:“我与两位妻子只是随意路过此地,并非专程为事而来。” 红琥讶然道:“难不成无公子不知道九剑国乃大陆战乱最盛之地,就算公子武学深厚,也不该选此地观光游玩。” 柔青见无天转头看她,也顾不得再自个生气,接口道:“我家相公此生最好行天下之路,观各地之景。这次到九剑国也是为见识此地人文景物,虽兵危重重,却也难决他出游之心。” 孔启离击掌道:“无天兄弟真乃雅人呀,取乐于山水之间堪称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我此生无可摆脱地陷于朝务之中,遗憾呀。”说道最后脸色大是惋惜无奈。 红琥看了看无天,又看了看柔青,眼神之中大有深意,突然她轻声惊呼了一声,吸引了所有在场之人的注意力。 孔启离大是担忧地问道:“红琥,你怎么了?” 红琥露出不好意思的涩然之色,这表情让本就迷人之极的她更添几分妩媚,她双眼紧盯着无天,小心说道:“我突然一位与公子一样喜好山水,又才华横溢的人。而且具传闻,那人与公子很是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没有公子那深不可测的武功罢了。” 孔启离曾两次称他武学高强,无天并不太在意,只以往他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性命的恭维而已。这下又听红琥如此说,知道他(她)们真是误会了。 无天连连摆手道:“如果真有此人,那红琥小姐还少说了我们一个共同点。其实我也和他一样豪不会武。” 孔启离与红琥,包括几个女剑士都一切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孔启离最是觉得不可思议,道:“若兄弟对武学一窍不通,那又怎能出声救我,想必是太谦虚了。” 无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我所说都是实言,我却是不会武。昨晚在酒店中,若不是两位娘子奋力相救,我已经死于刺客之手。能够侥幸救得启离兄,是因为我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它可以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孔启离先是似信非信,到后来看见无天一脸严肃,虽难以接受,却也只能点头表示相信。 无天见误会得以解除,又向红琥笑问道:“红琥小姐刚才所提的那个与我的性格有几分相似人是谁呢,不妨说说他的事迹,让我们对比一番。” 红琥可不是孔启离,她完全不相信无天真的完全是个文弱书生,她相信她的感觉不会错。当然,这些怀疑只藏在她心中,表面上她与孔启离一样对无天的话深信不疑。 “我说的那个人可是大陆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他不但才华盖世,更是傲气冲天。他甚至为了游山玩水放弃了一国将相的地位。”红琥慢悠悠的说道。 孔启离闻言脸色一变,看向无天的双眼冒着奇光,道:“红琥说的定是静天国的‘傲世狂才’况悠然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别说,无天兄弟与他还真是非常相像呢。” 无天听了况悠然之名顿觉熟悉,可又实在想不起来曾经在哪听过,于是道:“此人的绰号如此有趣,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你们定要将他的事迹好好给我说说。” 孔启离与红琥对视一眼,这大陆之上,不知道况悠然的人大有人在。但既是文人,又还不知况悠然其人的那可真可算得上极其稀少了。偏偏他们两今天就遇上一个。 况悠然传奇般的人生经历在大多数文人都可以倒背如流,做为这个传奇的崇拜者之一的孔启离自是随意拈来,就让无天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况悠然看来真是非凡人呀,他那种气度,那种才华,那种涵养,无一不让我既汗颜又敬服。要是有机会能见其一面,那该有多好。”无天一脸向往的道。 孔启离也是一脸敬佩之色,叹息道:“兄弟说的何尝不是,他本与我一样注定要牵绊于朝殿之间。可他却能抛弃一切,我虽向往他的生活。但细想之下,却发现我有太多不忍抛舍的事物,这大概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吧。” 见两人在这边伤感叹息,红琥笑道:“况才子虽心境如仙,人却依然行走于凡尘,想要见他却并非难事。而且我得到消息,他最近就在九剑国内走动。” 孔启离一脸惊喜,问道:“红琥,这样的好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快告诉我况才子此刻正在九剑国何处?是否会来到我的领地。” 红琥看着孔启离迫切的表情,颇为不忍地道:“若况才子到你的领地,我早就与你说了。只是这次况才子所到之地非但不是这里,还是启离你根本无法得去之地:护国。” 孔启离大有不甘之色,最后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看来此次是无缘与况才子相见了。” 无天倒是依然满是期待地道:“这护国离此地有多远,若现在赶去,不知能否赶得上与这个况才子见上一面。” 孔启离道:“护国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护剑使的领地。位于我领地的东北面,平时骑马沿官道而行,几日内就可到护国的都城护王城。只是现在我与护国边境紧张,要想去,期间恐怕要费些周折。” 红琥嫣然道:“这倒不是难事,只要绕过正面战线,进入护国境内倒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无天欣然道:“反正我也没什么预定打算,既然有此良机去见况才子,那定当不能错过。”说着又露出为难之色,道:“只是我初来九剑国,对这里的地理人文实在陌生得紧,若走官道尚可,要说绕小道之类恐怕难免会迷路了。” 孔启离一拍胸膛道:“这个无天兄弟放心,我自会派出最好的向导为你引路。只是在出发之前,你我一定还要痛饮几日,我已经很久没有昨日之醉那种爽快的感觉了。” 无天对昨日那夜狂饮也是觉得畅快异常,听孔启离如此提议,自是欣然应许。 在一旁的柔青脸色一变,指着地上的十几口箱子,有瞟了瞟方莲三女,嗔道:“你还和他喝酒,难道真想将他这个剑使府搬空不成。”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方莲几女则脸色一片艳红。 此时就见一个剑士打扮的人从外匆忙行来,走到空启离身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孔启离脸色立刻大变,接着向无天等人告罪几句,与那剑士一同快步而去。 无天见孔启离一脸焦急慌怒之色的离去,道:“不知启离兄遇上什么烦心事,竟让一向谈笑自若的他如此神情。” 红琥叹了口气道:“还能有什么事,我看一定又是哪个剑使突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无天现在对身在护国的况悠然最是敬佩关心,一听红琥之言,忙道:“不会是护国吧,若他们全面开战,那去护国之路恐怕又要艰难不少了。” 红琥看见无天一脸关切之色,轻笑道:“公子不用担心,就算两国打得再激烈,我都能将你安全的带去护国。” 无天喜道:“如此看来,红琥小姐对九剑国很熟悉了。只是要麻烦小姐陪我等冒险跋涉,让无某过意不去了。” 红琥丝毫不以为意地笑道:“无公子说哪里话,其实我也很仰慕号称大陆第一才子的况悠然。碰巧这次又与无公子相遇,我倒要看看他那个第一才子之名到底是否属实。” 无天见红琥居然将他与况悠然相比,连忙摇手道:“小姐真是太抬举我了,以我之微才,怎能与况才子相比。” 几人又闲聊了片刻,孔启离派人来告知,护国昨日夜间向定国边境发动突然袭击,好在定国边境早又准备,才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现在定国正全力调兵遣将,准备对护国进行报复。 孔启离也忙于军务,无暇陪伴无天几人,无天等也觉再留此打扰多有不便,于是向孔启离告别离去,与他同时向孔启离告别的还有自告奋勇当向导的红琥。 孔启离虽万般不舍,却因事物繁多,只能在黯然中亲自送他们出了定城。 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高山,无天现在终于明白红琥为什么如此有把握将他带到护国境内了。护国与定国的边境线除了一半是平原之外,另外一半就是这种起伏险峻的高山。这种地势根本不可能大规模行军,所以两国都将主力的兵力布置在平原地带。 只要能安然翻越这些高山,他们也就可以从容的进入护国。 在山民眼中,他们是一支奇怪的队伍,这个由六女一男组成的队列衣着鲜明,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公子小姐。可在山民的映象中,从来没有那家公子小姐愿意来这荒山野岭中游玩。 在这猛兽遍地之地,这七人中居然只有三人佩剑,那个唯一男性成员腰间居然没有佩带所有九剑国男子的标志:宝剑。但让山民们更感奇怪的是,这个奇异的组合在荆棘密布的深山之中,就如行走在平地大道上一般,衣物之上不但没有丝毫挂破擦坏,甚至连污水泥土都没沾分毫。 无天暇逸地走在柔青和墨碧兰之间,他们前方是方莲,沈丽用剑开路。二女手中锋利的宝剑毫不费力地将荆棘树枝扫落,推进速度与一般人行走的速度相比也丝毫不差。 无天与柔青,墨碧兰三人走在中间,而做为向导的红琥则与罗珊走在最后,火云则不时的跑前奔后,丝毫没有马走山路的笨拙。 红琥看来真与方莲三女非常熟,她对三女都是妹妹相称,语气也非常亲热。此时无天就一边行走一边听着她与罗珊在身后谈笑。 这组成怪异的队伍行了一阵后,停了下来,罗珊上前替下方莲,队伍又继续前行。 方莲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向红琥问道:“红姐姐,沿这条路走,我们要走多久能到护国。” 红琥语气不定地道:“大概四,五日吧。不过也难说,这深山之中经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碰上一些猛兽。” 方莲吐了吐舌头,道:“那么危险呀,不过一般的猛兽我与罗珊,沈丽就能对付了。只要不吓着公子就好。” 红琥调笑道:“你们家公子选你看来真是没选错,看你现在一门心思全部都扑在他身上了。” 方莲脸上划过一抹娇红,道:“红姐姐就是喜欢取笑我们,只是不知道我们可怜的孔剑使有没有什么进展,不知道他何时才能获得姐姐的芳心。” 红琥淡然一笑道:“我与启离是知己朋友,我想他应该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难再进一步。” 无天没想到方莲也会这样调侃孔启离,又听红琥之言后,暗为孔启离感到惋惜。本在他看来,孔启离与红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想到流水多情,花却是无意。 倒是柔青很是赞同地点头道:“以孔启离那样的浪荡之人又怎么配得上红琥小姐这样的佳人,红琥小姐真是慧眼识人。” 见柔青一有机会就挖苦孔启离几句,无天只能无奈苦笑,因怕她醋意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连他也一并骂进去,所以只好闭嘴不言。 红琥在方莲耳边低声耳语道:“看来你们夫人醋劲挺大的,她对你们凶不凶。” 方莲看着柔青的背影一眼,然后低声对红琥笑道:“两位夫人都很好的,特别是青夫人,你别看她表面挺凶的,其实对我们公子特别温柔呢。” 柔青突然转身,瞪着方莲道:“莲儿,你刚才说什么?” 方莲又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可怜样,道:“我刚才说青夫人平日对我们可好了,我们三姐妹真不知道如何感谢公子和夫人,现在正让红琥姐帮忙想办法呢。” 无天见方莲那副可人却又蕴涵刁蛮的模样,真是像煞了柔青,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柔青瞪了无天一眼,却见旁边的墨碧兰也掩嘴偷笑,又想刚才方莲的表情模样却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终于自己也掩饰不住笑意。 荒山野岭之中,行路虽也辛苦,但一路谈笑下来倒也不觉得疲累。不觉间,几人已经翻过数座高山。 队伍又一次停了下来,这次并非是为了休息调整,而是因为眼前巍峨壮观的高山。 这几日他们都行走与崇山峻岭之间,但眼前这座山是他们这几日来所见过的最为雄伟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此生所见过最为高峻的伟峰。 众人呆呆的看着直插云端的山峰,在云雾缭绕之中,峰顶已不知在何处了。 “红琥姐,这山是什么山,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罗珊问道。 红琥是这几人之中唯一不是第一次到此的人,所以她全无好奇之色,只是随意地看了看山间的云雾,道:“这座山虽然雄伟,却埋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故并没有什么名气。这座山的名字就叫做无名山。” 无天回过神来,笑道:“这名字倒是别致得很,胜景出险境,看来此言不假,倒是默默无闻让它保持了原样原貌,这应该也算是意外之喜。” 红琥诧异道:“一般人见到此山被深山埋没都会为它惋惜,无公子的见解却是独到得很。不过细想一下,倒也别有一番道理。” 无天看着山峰挺拔的山体,眼中异彩连闪,道:“身在山外,难尽得其景,现在就让我们一窥其内秀吧。” 众女都兴趣盎然,准备上山观景,这一路都是荒山野岭,毫不容易碰上一秀美山峰,她们自然不愿意放过。 “慢”红琥举手阻止了正准备上前开路的方莲与罗珊,露出极少有的严肃表情,道:“此山默默无名的原因并非仅仅是它的位于深山恶水之间,它绝非表面上看去的那样完美。” 墨碧兰见红琥语气沉重,知道此山之中必有常人不知的凶险,于是道:“红琥小姐必知此山中的蹊跷。” 红琥颔首道:“此山如此秀美,就算路途再是艰苦,也定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诗人。很多年前确实有不少人羡此山之俊秀,跋山涉水而来,但他们一旦上山就再不会回来。久而久之,此山也就再无人敢上,渐渐的它也不为人所知了。” “难道此山之中有什么猛兽不成。”柔青和方莲几乎同时问道。 红琥并未答复她们,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虽然常人再不敢上山,但很多奇人异客却纷纷慕名而来,他们都想看看这山之中到底有什么。最后,他们组成一支实力强大的探险队伍,进入了这座无名山。” 方莲急急问道:“那他们发现了什么,他们最后下山了没有?” 红琥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探险队伍在山上遇上了不少猛兽,这些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当他们认为让那些诗人,游客丧命的不过是一般的野兽之时,他们遇上他们做梦都没有能够想到的东西,一条龙。” “啊”除红琥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来,龙,这种只有在传说中才会有的生物,居然就存在于他们眼前的山中。 红琥不理会几人的惊讶继续道:“传说中的龙是强大而无敌的,这些探险者的遭遇也证明了传说的真实性。但,他们之中毕竟好手众多,最终有两个人得以逃脱出来。但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墨碧兰看了红琥一眼,问道:“那红琥小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红琥早知道会有此一问,她眼中透露出些许悲哀,轻叹了口气,道:“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就是我爷爷,可是我奶奶却死与那次冒险。” “那现在那条龙还在这座山中吗?”方莲的目光不再有兴奋期待,而是充满着不安和惶恐。 红琥摇头道:“天下间恐怕没有人会知道龙的习性,所以它是否会离开此山另去它地,也不会有人知道。” 墨碧兰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挺拔的俊峰,道:“这种险不冒为妙,我们还是绕山而行吧。” 第九卷 五章 虽然已经绕过了无名山,无天总是念念不忘的回首看向那云雾之中的山峰。与其他人不同,他对那传说中的龙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是大感兴趣,若不是柔青,墨碧兰坚决反对,恐怕他已经开始攀爬那高峻的山峰了。 红琥见无天一脸不舍的表情,就如一个小孩不忍抛弃心仪的玩具,不由疑惑自己的此前的判断。这几日接触,她发现她心境纯真如孩童,举止虽然优雅,却有时也稚嫩得很。若说这一切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那这份演技和心机也过于深沉恐怖了。 摆了摆头,似乎想甩去心头的疑惑,她对自己的感觉判断一向非常有自信,这次也不例外。她相信在他这副外表之内一定隐藏着些什么。 看着前方正与柔青和墨碧兰一路谈笑的无天,她自问:我为何要同他离开定城前往护国,按计划我继续留在定城才对,是对那边的形式已经有充分把握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突然发觉自己有点不敢再想下去。 也许这个人隐藏那些那些东西对我们更有利吧。最后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一番。 “吼,吼,吼。”几人正行进间,突然附近山林之中传来几声虎吼。 几人停下步伐,自然而然的将无天围在中心,方莲,罗珊,沈丽三女布出了一个三角行的阵型,其他人都处在这三角阵之中。 又是几声虎吼,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草木摩擦之声,不多时两只白皮黑条斑的巨虎,出现在几人面前。这两只白虎身长都过一丈,高一米有余,实乃罕见的高大强壮。 两只白虎到离几人十丈之地,便停了下来,趴下身子观察起几人来。无天几人大是大是好奇。不多时,两虎又缓缓靠近,只是它们显然心有顾及,靠近的速度极慢,而且四只虎目都紧紧盯着方莲三女,看来十颇为忌惮她们手中的宝剑。 当人虎距离只有五丈之时,三女手中宝剑同时一扬,一溜银色光芒在日光之下闪起,不觉间她三人已经移动了两丈,而且还是保持着三角阵型。 两只白虎,见状向后跃了半步,眼中目光似怒,似惧。若按常理,野兽在被人逼近之时,都会凶性大发,这时的野兽最为危险,但对武学高强之人来说,这也是最好对付它们的时机。 野兽虽不如人,但它们也有一定的智慧,特别是在猎物的时候。可一旦它们被逼起凶性,动作也许会更为迅猛,但那点可怜的智慧却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两只白虎却孑然相反,它们仿佛训练有素般的进退有度。见方莲三女阵型一变,它们居然选择退回几步,好像是想看清对方的变化后再做行动。 白虎退了几步后,嘴中虽然连连低吼,却就是不见下一步行动,不一会竟然转身离去。 无天眼见白虎的高长身躯消失在丛林之间,惊讶道:“这两只白虎定非一般凶物,看它们行动之间大有智谋,难不成它们已经成通灵之身。” 红琥悄然将手隐回袖中,刚才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两只白虎的行动,所以她的举动无一人发觉。她接着无天的话,道:“这深山之中常年无人骚扰,在纯天然的环境之下,这些本就有些智慧的生物有些许灵性也不足为怪了。” 墨碧兰若有所思地道:“老虎一般不会群居,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而这两条白虎都高壮如此,显然都是成年之虎。我看,这它们很可能是有人豢养。” 柔青笑道:“天生也罢,豢养也好。算它们识相,否则今晚我们就要吃虎肉了。” 自遇上这一对白虎后,几人一路上再未遇上其他猛兽,没几日崇山峻岭终于到了尽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低矮的丘陵。 此刻他们站在最后一座高山的山峰之上,红琥一指远处的丘陵,道:“到了那片丘陵便是护国境内了。” 果不其然,几人下山不久便看到山脚下一块标示着:‘皇赐护封’四字的石碑,石碑已经非常满是斑驳,显然已经是非常久远之物,就连那上面四个字也只能勉强看清。 无天突然冒出一个非常想法,九剑国连连内战,可直到如今,九个剑使依然还是那九个剑使,没有一个剑使因征战之故被完全消灭。这其中是否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超控。 想到次,无天将他的疑问提出,几女也觉其中有些怪异,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红琥。 红琥本就出生与九剑国,这一路来的言谈,显示出她对九剑国有着常人不及的了解,再加上那她那奇幻般的身世,让所有人都对她怀有一分好奇的同时对她有着一分期待。 红琥听了无天的疑问,皱眉沉思片刻,道:“这确实是一件让人觉得疑惑的事情,也许这只是一种巧合而已。”她那难以断定的语气,表明她绝不会真的认为这是巧合。 无天见众人都为自己一句话陷入沉思,洒脱笑道:“大家都别为这事情伤脑筋了,我们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见识大陆第一才子‘傲世狂才’的,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护国,目标就在前方。” 墨碧兰也笑道:“这些事情也非我等能相通的,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经过低矮的丘陵带,几人眼前又是一片平原,九剑国虽然山丘颇多,却也拥有很多富饶的平原,正是这些产出丰富的平原,给连年的征战提供了大量的粮草,这不知道是九剑国国民的幸事还是大不幸。 护国大道之上此刻大是热闹,除了成批支援前线的军队外,就是与他们逆向而行的为逃避战乱而逃离家园的难民了。 看着大道上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们,无天叹息道:“这又是何苦呢,打来打去,到头来还不是苦了这些百姓。” 红琥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怜悯之意,她也未多看这些难民几眼,只是道:“与大陆其他战火不断的国家相比,九剑国的人民已经算很幸福了。各剑使之间的征战从来不会那老百姓的脑袋来冒充居功,只要平民不抵抗,就不会遭受杀身之祸。你再看大陆上其他战争,平民的死伤永远都数倍于军队。” “战争只会给平民带去最重的疾苦,所以天下间最不该发生的就应该是战争了。”无天语气间大有悲天悯人之意。 柔青与墨碧兰听到此言,又想到曾经发起一次次战争,并毫不怜惜的屠杀沙族平民的另一个无天,大叹造化弄人。将前后两个无天相比,她们共同的感觉是:这个无天是善良的,但他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虽然心中对无天的话大是不屑,但红琥依然笑道:“要想战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统一整个大陆,只有完全消除战争的发起者:国家,才能真正切断战争的根源。” 无天默然了,稍后他语气低沉地道:“那再此之前不是要经过更多的战争吗?会有更多的人流血,有更多的孩子失去父亲,有更多的妻子失去丈夫……” 红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这是必然的过程,也是唯一方法。” 无天又沉默了,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大道上的难民们,看着那一张张焦黄的脸,看着一双双无助的双眼。他感到心底有一种冲动在翻腾,脑海中有一种欲望在闪现。 终于他露出坚定的目光,双手紧紧握拳,铿锵有力地道:“如果真有人能够一统大陆,我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柔青与墨碧兰在这一刹那呆了,这一刻,她们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无天,两个无天也许并非如她们想象中相差得那样大,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几人沿着大道而行,第二日也不知道红琥从哪里得来得消息,‘傲世狂才’况悠然依然还在护国都城护王城。只是谁也不敢保证,一向厌恶战争,只喜好山水的天下第一才子会在那里呆多久。于是几人加快行程,三日后,他们终于看见了护王城那高耸的城墙。 护国此时在前线上正被定国全面打压,此刻正一面全力抵抗,一面派使者向与定国有隙的卫剑使求援。国情正值紧张之际,护王城对进城之人的盘查也非常严密。 红琥很有些神通广大,也不知她用什么方法,几人竟然在丝毫没有接受盘查的情况下进入了护王城。见众人疑惑的目光,红琥释然一笑道:“我的一位朋友在护国身居高职。” 柔青好奇问道:“也是和孔启离那家伙一样的朋友?”问完才发现这个问题很有些不礼貌,只能报以歉意的笑容。 红琥对此倒丝毫不以为意,道:“自然不同,启离是我认识不久的知己,而这个人却是我青梅竹马的伙伴。” 墨碧兰也对刚才柔青的问题颇不好意思,笑道:“能与红琥小姐一同长大的一定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非凡人物。” 红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当先领路走入护王城,她已经得到消息,那位狂才此刻正在护王城内最大的酒楼醉神楼,而且他已经在这做以美酒闻名的酒楼上醉生梦死般地呆了三日。 醉神楼,此楼名来源于此楼特产的名酒:醉神酒。 这醉神酒是否真的让将神饮醉无从考证,但饮此酒而醉的人却是数不胜数。 此刻酒楼的老板满脸堆满的笑容将那本就可怜的眼睛挤压成了一条细缝,特产名酒本就让他得酒楼生意颇佳,此时再加上一个名遍天下得名人在此连饮数天,酒楼只能用爆满来形容了。 不过唯一让他有些焦急的是,那位诗词才赋绝遍天下的名人虽已经饮了几日,却丝毫没见提笔写诗做赋的意思。这几日,除了醉就是睡。 不过这小小的遗憾依然不会影响老板良好的心情,就算这天下第一才子直到离去都未留下一字一句,只要找个人代笔一首,那此后酒楼的生意就不愁不火了。 “蹬,蹬,蹬。”楼梯处出来有人上楼的响声。醉神楼一楼为普通桌椅,二楼为小包厢,三楼是豪华包厢。此时老板正在三楼招呼着这些最尊贵的客人,听见有人上楼的响动,一双小眼立刻又小了一圈,真难以相信,他能够从那微不可查的细缝中看见东西。 领路的小二首先出现在楼梯口,跟随小二上楼的是一男六女。这七人,男子英俊,女子娇美。连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板都看直了眼,再看他们一身装扮,老板可以断定,这几人非富及贵,而且是大富大贵的那种。 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一脸谀笑地道:“三楼的包厢十已去九,就剩下最后一个,我刚才还想哪个福大的客官能得此包厢。您看,还正琢磨呢,您几位就来了。” 无天举目看了看三楼的格局,除了楼梯左侧的一个小柜台,正面是十余个红木的小桌,每个小桌旁都有数张红木小凳,这些都是用来给包厢中的贵客出来醒酒闲聊之用。十个包厢呈半弧形排开,整个三楼布置得华丽美观,看来大费了这老板一番心机。 老板见这几人上得楼来,光顾四处观望,脸色不由露出一些不耐,只是又不敢得罪,只好默不出声的在一旁等待。 红琥对这些商人的品性了解甚深,于是拿出十个金币,抛在柜台之上,道:“那个包厢我们要了,另外麻烦告诉我们况才子的包厢是哪个,今日特意来此,希望能一见况才子的金面。” 老板见到金币,脸色一喜,十个金币是足以将包厢包上两天的钱,可一听红琥后面的要求,立刻露出为难之色,道:“不是我不愿行这个方便,而是况才子身份太特殊,护剑使派了专人跟随保护,别说是几位,就是酒楼的人除了送酒,送菜也都不能踏入那包厢一步。” 红琥闻言一笑,指着无天对酒楼老板道:“这自不会让老板为难,我们家公子与况才子乃旧识好友,况才子见到我家公子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 酒楼老板虽恭维不断,但就是没有将况悠然的包厢告知他们的意思。 柔青见状大是不耐,偷偷给了方莲一个眼色。这些日子以来,几女天天谈笑,相互之间已非常熟悉,特别是柔青与方莲,两人性格相似,不觉间已经培养出些许默契。 方莲一见柔青眼色,立刻会意一笑,脚步步法连动,轻移至老板身后。 酒楼老板还在源源不绝地说着自己地为难之处,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低眼一看,只见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上。刚想开口惊呼,却见那剑一晃,立刻闭嘴止声。 柔青一脸甜美的笑意,对满头冷汗的酒楼老板道:“老板不需害怕,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问一下况才子的包厢好像并非过分的问题吧。” 感觉到脖子上的宝剑又颤抖了一下,酒楼老板除了无法控制的哆嗦外一动都不敢动,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无天几人,唉声道:“几位公子,小姐;不是小人不愿帮忙,实在是况才子不喜人打扰。”说话间,他直用眼光瞟最左边的那个包厢。 柔青示意让方莲将剑拿下,并道:“既然这样,我们只好自己找了。” 酒楼老板看着那几个走向左边包厢的男女,一抹额头,暗道:看来这些人果然不是好惹的,想要见况悠然的人不知凡几,但敢这样直接找上门来,还用举刀弄剑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感受到脖子上残留的寒意,身体不由自主的又哆嗦了一下,叫过几个伙计,让他们看着三楼,自己一溜烟跑下楼去。他可不想等会再碰见那几个年青人。 无天几人来到最左侧包厢门口,正准备敲门,却被墨碧兰拉了一下。 墨碧兰神色有些凝重地道:“我感觉到这包厢内有高手存在,应该是况悠然的保镖。我们若是这么贸然而入,恐怕会引起误会。” 话音未落,就见包厢门从里而开,两个面色冷峻的佩剑男子站在门口,目光满含警惕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人道:“几位想必是走错门了,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引起不不要的误会。” 柔青见他们话说得强横,就待发难,就见旁边两个包厢的门同时打开,里面各走出几个佩剑男子,他们与站在门前两男子的服饰完全相同。 墨碧兰刚才还觉得护剑使对身份如此特殊的护剑使的保护太过于松懈,现在见此情景,心中释然。这三楼的十个包厢,恐怕最少有一半里面坐着的是保护况悠然的高手。 红琥见状,一阵轻笑,对另一个包厢中走出的一个身材高瘦的剑手道:“你们剑使夫人最近可好。” 那剑手看红琥两眼,想起什么似的道:“原来是红琥小姐,想不到两年前匆匆一面,小姐还记得小人。我家夫人一切都好,就是常常想念小姐。” 无天等人现在终于明白红琥为何能够带着他们不用经过任何盘查的进入护王城,原来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朋友就是护剑使的夫人。 红琥淡淡一笑道:“我也很想念她呢,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听闻况才子在此饮酒,想一窥其面。” 那高瘦剑手为难道:“我们奉命前来保护况才子,除非剑使亲到,其他人都不可打扰况才子的雅兴。所以请红琥小姐多担待小人的难处。” 红琥露出无奈之色,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总不可能真的强行打进包厢。 这是就听包厢之内传来抑扬顿挫的轻吟声“人生当有酒,把酒需沉醉,酣醉睡入梦,驾梦笑此生。”音落,又一声叹息响起“有美酒却无酒伴,此人生最大的憾事。” 无天觉得那声音颇为熟悉,又明知那包厢内酒后狂诗的就是那‘傲世狂才’况悠然。暗道:难道我以前真与他相遇过。心中想见他之心更切,脑中灵光一闪,扬声道:“况兄之愁我当解,对坐美酒何来忧。” 就听包厢内一阵叮当之声,那是酒瓶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散乱的脚步声传来,门口两个剑手立刻回身相迎,落入无天几人眼中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书生。 无天知道这人便是况悠然,细心打量,发现这书生虽然醉眼迷离,醉脸稀松,身体若不是被两个剑手扶住,恐怕也难以站稳。但他那难以掩盖的不凡气质依然让人看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存好感。出色的五官,搭配上那种全身散发的慵懒,让人感觉到他那种轻视天下万物的狂傲。 同时况悠然正努力睁开一双醉眼看着无天,两人对看了片刻,况悠然哈哈笑道:“果然没错,真是我的天兄弟。今日醉中与君别,他日梦中与君醉。无论是醉中,还是梦中,能再见到天兄弟就是足以让我再醉上几次。” 说完过来拉住无天的手,拖着他就往包厢里面走。 扶着况悠然的剑手大是为难,看情形况才子与这个年青公子是旧识,可剑使的命令又放在那里。但最让他们为难的是剑使的另外一条命令:千万不要让况才子不开心。两名剑手衡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任有两人进入包厢。 与此同时,柔青,墨碧兰,红琥几女都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就算况悠然喝醉酒认错了人,就算况悠然碰巧有个名字中有天字的朋友,但那“今日醉中与君别,他日梦中与君醉”的诗句却是她们实实在在的从无天口中听过。当时这句诗还让她们惊艳当场。 她们心中不由出现同样的疑问:难道无天与况悠然真的是久识?只是红琥与柔青,墨碧兰的疑惑又有不同。 听见包厢内酒杯相交之声,几女待要也进入包厢,却被剑手拦了下来。 见没有任何通融的可能,几女只好大厅内的桌旁坐下。 红琥目光扫向刚刚关闭的最右侧包厢,向墨碧兰问道:“无公子以前真的不认识况悠然?” 墨碧兰是到北原后才与天宇相识,以他(她)们当时的关系,天宇又怎会将过去的事情说与他们听。她只有苦笑道:“他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况悠然,而且我对他以前的事情也不甚了解。”她这几句话真中有假,不过倒是真话占多。 红琥见她神色不像说假话,又想到在孔启离府内,听到况悠然此人时,无天那种应该装都装不出来对况悠然毫不所知的态度。心中疑惑道:难道真的是况悠然认错人了,但那两句诗呢。她突然发现自己越想越是难寻头绪,无奈之中猛然发觉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泥潭般,难以理清的状况之中。 包厢之内,无天与况悠然举杯相饮。况悠然拉无天进包厢之后,二话没说,每人先来了三杯。 被况悠然拉入包厢的无天此刻正一头雾水的往嘴中倒着清香四溢的醉神酒,他原本只想用声音吸引况悠然出门一见,却不想会变成被拉入包厢对饮的局面。 三杯过后,况悠然放下酒杯,注视着无天,半晌才道:“天兄弟,你变了很多。当日你满腹心事,一肚烦恼。现在的你却是一副轻松自在。呵呵,看见你这个样子,我真是高兴。” 感受着一旁两个剑手虎视眈眈的目光,无天心知一露破绽恐怕就会被赶出去,他可不想错过这个与天下第一才子同饮共醉的机会,于是不敢随便回应,只是给两人都倒满酒,道:“况兄倒还是与原来一般洒脱,来,我们再喝一杯。” 况悠然欣然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轻叹道:“自平湖一别,虽时间不久,感觉却如已经过了千百年一般。我虽依然流连于山水,却总是难忘与天兄弟船中共醉的情形。” 无天心中真是羡慕况悠然口中那个天兄弟,不由道:“如果况愿意,你我再游一次平湖,在演一出船中共醉如何。” 况悠然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醉意仿佛在一瞬间一扫而空,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无天道:“难道天兄弟你真能放下世俗之事,与我共同醉游山水之间。” 无天心中一阵激动,断然道:“这又有何不可,能与况兄观遍天下之景,饮遍世间美酒,乃是我人生一大乐事。” 况悠然帮无天斟满酒,然后自己先仰头喝尽,笑道:“好,好。你终于得以摆脱世间的繁务,从此清泉之旁,我再不用对影独饮了。” 无天也毫不迟疑地喝干杯中酒。 醉神酒果然名不虚传,两瓶过后,无天脸色已经与况悠然有得一比了。可这两人依然互斟对饮,丝毫没有停留之意。 两个剑手知道最后的结果将和延续这几天的轨迹,况悠然最后会醉睡在酒桌之上,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酒桌上会再多睡上一人。 果然,况悠然趴在了酒桌之上,他轻轻摆了摆手,道:“你们出去吧……”后面的话都已含糊不清了。 两个剑手对望一眼,再看看趴在酒桌上的呼呼大睡的两人,对视一笑,双双退出了包厢。转在包厢门口守护。 两个剑手离去后,包厢内安静了片刻,况悠然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睡在对面的无天,眼中有迷惑和不解,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天宇,但从刚才的言谈看来,此人仿佛与他完全不相识一般。就在刚才,他还故意提起并未有的事情,这人都支支吾吾的应承着。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难道世间真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人。 站起身来,在对面之人的脖颈之上连按了几下,他一声轻哼,也转醒过来。 无天睁开眼,却见对面失去况悠然的身影,抬起头来,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的旁边。 况悠然一扫刚才的醉态,目中闪烁着严厉之色,问道:“你到底是谁?” 无天见已被他揭穿,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通报上自己的姓名,来历。 况悠然皱了皱眉,道:“你叫无天。可为何你的长相与天兄弟如此相像,连气质都有几分相似。” 无天听况悠然再一次提到天兄弟,于是问道:“况公子能否告诉我那天兄弟是何人。” 况悠然重新坐下,看着无天,对世间有如此相似之人,仍觉不可思议。怅然道:“他姓天名宇,我虽与他相交不过半月,却当其为平生知己。” 无天又好奇问道:“我与他真的那么像吗?” 况悠然颔首道:“像,简直就是一摸一样。若我不与你谈论过去之事,我恐怕会一直将你当作他。” 无天突然想到自己那段失落的记忆,不觉自语道:“也许我曾经就叫天宇也不一定。” “什么。”况悠然紧盯着无天,眼中精芒大盛,那绝对不是一个不会武学的人能拥有的目光。 况悠然神色激动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也许是对况悠然那份特有的好感,无天将自己失忆的事情丝毫不差的说了出来。 况悠然越听越激动,最后他站起身来,抓住无天的肩膀,道:“我的感觉没错,你肯定就是我的天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失去了以往的记忆。” 无天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我醒来以后,只有青儿,和兰儿在我身边。她们是我的妻子,这段时间她们一直照顾着我,疼爱着我,并且试图帮我恢复记忆,但试过多次,发现都是徒劳。” 况悠然感受到无天的痛苦,他紧紧握住无天的肩膀,道:“天兄弟,你放心。你一定会寻回以前的记忆的。” 片刻之后,两人重新冷静下来,无天终于知道自己过去的名字叫天宇。 他默念了几次‘天宇’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又问道:“况兄,你与以前的我是好友,你很了解那时的我吗。” 况悠然笑着摇头,道:“好友贵在知心。我与当时的你一见投缘。但相处时间短暂,你又不愿多提自己的身世,所以我对你的情况并不很了解。只知道你是白水帮的帮主。” 无天皱眉道;“看来我还是江湖中人了。年纪不大就是一帮之主,想来当时的我很是得志吧。” 况悠然想起与天宇船中共叙同饮的情景,唏嘘道:“当时的你不但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感觉,反而极想脱离江湖,与我一同游走山水。正因为此,你我才成为知己。” 无天哦了一声,细想一阵,又道:“看来当时的我不但没有快乐,还有很多烦恼。许多想做的事无法做,还偏偏有些不想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况悠然颔首道:“你当时确实有太多负担,这些负担让你无法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无天一抬眼,与况悠然对视,道:“那我又为什么要寻回那些过去的记忆。我现在有爱我的妻子,有自由的人生。我能毫不犹豫的决定与况兄共游山水,能毫无顾及的在这酒楼上喝上几天几夜,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快乐。” 况悠然深深地看了无天一眼,突然笑道:“好兄弟。继续做无天吧,他比天宇更快乐。” 无天露出轻松无比的笑容,将两个空杯倒满酒,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只想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 况悠然举起酒杯,微笑道:“正合我意。” 第九卷 六章 当无天与况悠然出现在柔青等人面前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看着柔青,墨碧兰一脸疲惫之色,显然是昨晚一夜都在外等候,无天歉然道:“昨晚与况兄一夜好醉,便趴在桌上睡着了,知道刚刚才醒来。” 柔青和墨碧兰见无天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看样子昨日真是醉得利害,哪里还有心情责怪他。 红琥向况悠然翩然一礼道:“敢问这位就是‘傲世狂才’况悠然况公子。” 况悠然已经恢复平日那种淡漠世间一切的眼神,他并未回答,只是用幅度小得可怜的点头来回应。 红琥丝毫没有不悦之色,反笑道:“只看况先生举止就知不会错了,况先生是早认识无公子吗?”说着她用手指了指身边的无天。 况悠然摇首道:“昨日不过是我饮酒眼花,误把无公子认做我当年一个姓天的朋友。只是昨晚与无公子大醉一场之后,无意间又交得一个酒友。”说完与无天相视一笑。 红琥并不愿就此放弃,又问道:“况先生那位天姓好友姓什名谁,不知可否告知红琥。” 况悠然不耐地皱了皱眉,不过见红琥与无天是一道而来,所以也不好过于冷淡,又觉即使将天宇的真名告诉她们也是无妨,于是道:“我那好友姓天名宇。” 除了无天外,其他几女都露出惊色。 其中柔青与墨碧兰是惊叹况悠然果真与天宇是旧识,而红琥叹的则是天宇的鼎鼎大名。 无双国奇袭神国,纵横北原的事迹早已传遍大陆,带领无双国创造无数奇迹的天宇也早已成为了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更是被众多研究过他大小战例的各国将领公推为北原第一将。至于天宇失踪消息由于北原各方的刻意遮掩,倒是还没有传入北原以南。 况悠然成日游玩山水,与酒为伴,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对天宇竟然有如此名声成就也吃惊不小。诧异道:“想不到几年不见,我这天兄弟已经是名震大陆的人物了。” 红琥看了看无天,虽觉得他定非一般人物,却更无法相信他就会是无双之皇。看着一旁仍有些呆滞的况悠然,暗想:难道昨日真是况悠然认错人了不成。但同出两人口中的那两句诗却又难再说成巧合。 那个身材高瘦的剑手得闻况悠然终于走出了包厢,也来到三楼大厅前,先向况悠然行了一礼,然后道:“况先生,由于前线战势紧急,剑使大人无法抽身,特让我向先生赔罪。” 况悠然淡然道:“帮我感谢你们剑使,这几日不但喝酒喝的痛快,还喝出一位好友来。你们也不用再跟着我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贵地。” 高瘦剑手恭声道:“还请先生稍等片刻,待我等去通知剑使,否则剑使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况悠然心中不耐,只得寻了个小桌,与无天对桌坐下。 无天坐定后,问道:“况兄此行又将前往何处?” 况悠然背靠着红木小椅,有些索然无味地道:“天下名景我已看了大半,很多都是大同小异。虽每每被古书中先人的形容勾起兴趣,最后却往往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无公子现在这一问,还真让我为难了。” 无天见况悠然一副淡看天下之景的模样,心中既羡又佩,笑道:“天下奇景不知凡几,而古书上记载之地,大都已经成为名胜。试想,既成名胜,游客自是不少,人一多,山之灵,水之秀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自是与先人们当时所见大有出入,这也难怪况兄会失望了。” 况悠然听无天这番话,又看他说话得神态,隐隐间又看到在齐家楼船上与他侃侃而谈的天宇。不由轻叹道:“无公子所说极是,但先人形容的那些山秀水灵都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无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们翻山越岭到护国来时见到的那做高峻美丽的高山。若不是红琥说山中可能有传说中才有的恐怖的龙存在,当时他就会忍不住去攀爬了。于是道:“况兄好像也过于悲观了,既然那些名胜已不堪游玩,那不去也罢。可世间如此之大,先人也不可能一一走遍,期间肯定有许多遗漏的奇观美景,特别是在穷山恶水之间,恐怕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美好事物。” 况悠然神色一振,道:“欲观远则登高,欲取明珠下深海,看来以后还得加上一句,欲得奇景入荒莽。好,无公子此言点出了我思维的误区。天下之大,有何愁没有让人心仪之景。”说完看着无天,问道:“无公子现在意欲何往?” 无天有些茫然地道:“我一路南来,只是随心而行,渺无目的。” 况悠然闻言建议道:“无公子不如与我同寻天下奇景如何?这样一来,我也免去独自一人的寂寞。” 无天闻言正中下怀,忙应声道:“如此甚好,能与况兄同行共饮乃无某之大愿望。”两人相视开心大笑起来。 柔青与墨碧兰见他两人聊得如此开心,为无天高兴得同时,中心都暗暗担忧。况悠然的出现,很可能会慢慢唤起无天的记忆,到那时,她们将如何面对恢复记忆的无天,那无法预测的未来,让二女的心黯淡下来。 不多时,护剑使亲自来到醉神楼,同来的还有剑使夫人,也就是红琥的好友。护剑使给况悠然安排了马车,并亲自将况悠然送出护王城。 无天也沾了况悠然的光,此刻他正与况悠然同乘一车,柔青几女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红琥则被剑使夫人留在了护王城。 况悠然拉开马车窗帘,只见数名佩剑气势护送在马车之旁,放回窗帘,靠在马车内,叹道:“无论在哪里我都无法得到真正意义的自由。可身边往往又没有好友知己相陪,那种在人群之间的寂寞恐怕是这时间最不可思议的感受了。” 无天看着况悠然一脸无奈的表情,也不知如何安慰,他特殊的身份注定了他无法获得自由的空间。他拥有天下第一才子的名号,与此同时他又是静天国重臣世家况家的独苗。这样一个人物,无论在谁的地面上出事,都将给当地的当权者引来很大的麻烦。 无天见气氛有些沉闷,于是叉开话题道:“况兄可想好去何方寻找奇景。” 果然,一言及山水,况悠然便精神一振,道:“天兄弟可有什么好提议。” 无天于是将随红琥到护国途中遇上的那座高峻之峰的事情道了出来。 况悠然闻言惊然道:“天下间真有龙的存在,我还道这只是人们自己编造出来的神奇动物,想不到,世间有太多这样难以置信的事情。” 无天笑道:“我看况兄是对这世间万物太过于漠视,其间实有很多精彩之处,都在不经意间被错过了。” 况悠然深以为是地点首道:“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这座无名山,我是再不会错过了。无天兄可有兴趣同去?” 无天拍手笑道:“这等事情又有谁愿意错过,我此前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若不能弥补,那恐怕真会遗憾终身了。” 护剑使府。 红琥与剑使夫人走在剑使府后花园之内,两人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两旁是一片绿绿红红,花草之间,不时有模样可爱罕见的小鸟,小兽穿梭其间。 一只浑身火红的鹦鹉停在一棵矮树的枝叶之间,红琥瞧见之后,露出笑色,纤手平伸,轻唤道:“红姑,还记得我吗?” 那红色鹦鹉看了红琥一眼,嘴中发出欢快的叫声,然后腾空而起,翅膀连拍,飞到了红琥的手中。 红琥嫣然笑道:“都两年了,你还能记得我,看来这园子并没有锁坏你的灵性。” 名叫红姑的鹦鹉用醉轻点了几下红琥的掌心,然后用抑扬的声音道:“姑娘过奖,姑娘过奖。” 红琥与剑使夫人见它如此乖巧,都开心的笑起来。 放飞了手中的鹦鹉,红琥与剑使夫人漫步到后花园的一座人造山上的一个小亭内。 这个小亭是整个后花园的最高点,从这里可以看清整个花园的景貌。 从这个角度可以发现整个花园是一个四方形布局,四方形整齐被整齐的分成四块,没一块都有一个不同的主色调,越靠近边缘,主色调越浅,到与其它区块相接之处时,让人完全感觉不出区块之间的色调会有天壤之别的差异。 红琥站在亭边,俯视着花园的美景,对身旁的剑使夫人道:“红玉,这两年你过得可好。” 剑使夫人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他对我很好,但我却感觉不到快乐。我总是回想起以前我们在山间玩耍的情形,那时候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和无忧无虑。” 红琥有些黯然地道:“你心中还怪父亲吗?” 剑使夫人再次摇头,她转过头看着红琥,眼中尽是亲切的柔光,她道:“当时我们两姐妹总有一个要牺牲。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将会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父亲看我是姐姐,于是选择了我。虽然这并非我所愿,这些年我生活得也不快乐。但经过这些年,当初对父亲的怨恨早已消散,而且看见我的妹妹过得如此开心,我心中总有一种满足感。” 红琥感觉到眼睛有些湿润,她努力地忍住就要留下的泪水,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亭下的花园,不再去看她那满脸怜惜疼爱之色的姐姐。 剑使夫人见状,笑道:“你看看你,还是和小孩一样,动不动就要流泪。还是将这次父亲新的指示给我说说吧。” 红琥闻言也恢复了情绪,刚才还是真情相对的两姐妹,此刻脸色都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父亲让你尽快完全控制护剑使,如果不成,就转而控制他手下的主要力量。现在大陆已经出现大乱之征兆,这对我们来说是绝好的机会。父亲希望本门几代人的努力能在近期得到回报。”红琥语气生硬地将指示说完。 剑使夫人恭敬地向红琥行了一礼,道:“红玉知道了。” 红玉行完礼,叹了口气,道:“父亲终于准备动手了,九剑国九个剑使,父亲真正能控制的还不到一半,现在就动手是否有些冒险。” 红琥脸色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之色,道:“也许我能帮父亲再控制一个剑使。” 红玉闻言,脸色大变,道:“红琥,难道父亲也要牺牲你。他不能这么做,他当年答应过母亲的,他如果连诺言都要背叛,那他就没资格做一门之主。” 红琥见红玉的脸色越来越激动,心中感动,口上却安慰道:“姐姐,此时与父亲无关,我是不希望本门那么多年的准备变成黄粱一梦,所以希望能够为本门作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难道姐姐你不认为多一个剑使的力量,我们成功的机会将大很多吗?” 红玉静静的看着红琥,她的目光之中有怜爱,有不忍,更多的是痛惜。 “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成为又一个牺牲者。”红玉的语气异常坚定,她目光紧盯着红琥,那锐利的眼神,让红琥有种想逃避的冲动。 她从来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姐姐居然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敢与姐姐对视的她只能将目光向下垂。 红玉丝毫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语气也带着浓浓的责备道:“就算你是自愿的,我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还记得母亲死之前的情形吗?母亲是带着笑容离去的,因为她爱父亲,而且她得到了父亲给予我们幸福的承诺。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完成母亲的心愿了,我为完成父亲的心愿而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你如果想母亲泉下安心,那你就必须获得真正意义的幸福,这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母亲的遗愿。” 红琥身体微抖了抖,她终于抬起头,与红玉对视,道:“可是有的人就算穷极一身,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与其追求一个缥缈的未知,还不如为既定目的做出牺牲。” 红玉听完并未有怒意,反而笑了,她的笑带着慈爱,这种表情让红琥感到自己在姐姐面前真的就是一个张不大的小孩。 红玉轻轻抚着红琥的脸,道:“你虽然在门中名声甚差,但我知道,你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在你未找到幸福的方向之前,不要轻易自暴自弃。当幸福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你将得到真正的快乐,听姐姐的话,也算是帮姐姐完成母亲的遗愿吧。” 红琥退了半步,虽然未答应红玉,也未拒绝,而是转换话题道:“姐姐,你刚才看见那个名叫无天的人了吗?我觉得他身份非常可疑,他在定城出声报警让孔启离逃脱了‘残红’金牌杀手的刺杀。可平时的表现却完全是个不会武的书生,倒是她的两个妻子身手不错。” 红玉回想了一下,道:“是那个俊美的年青人吧。我没有太注意他,不过当时却是没有觉察到他体内有内息的迹象。你既然觉得他可疑,那就将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事说来给我听听。” 红琥将在孔启离的定剑使府与无天相见开始说起,一直说道醉神楼与况悠然相遇。 红玉仔细的听完红琥的描叙,笑道:“你对他的观察还很仔细嘛。” 红琥不知为何,脸色微微一红,道:“哪里,只是觉得他身上始终有一股神秘的气息。想一探究竟罢了。” 红玉一扫刚才调笑的语气,道:“你刚才说你带他经过龙山山脚,而且他还表示出地龙山的兴趣。” 红琥点头道:“是呀,最后还是我告诉他,山上有凶龙。不过若不是他的两位妻子担心他,我想他会不顾危险的去爬龙山呢。” 红玉轻叹道:“恐怕他现在正前往龙山的路上呢,以你刚才形容他的性格,再碰上那个对山水痴迷钟爱的况才子,他们又怎会错过如此峻美的龙山呢。” 红琥脸色一变,有些慌张地道:“这下糟了,虽然龙山上不是真有龙,但却是本门要地。他这么冒失而去,恐怕真会有危险。” 红玉见红琥有些失措的神色,抚慰道:“他们出发还没多久,你应该能在途中赶上他们。” 红琥先是恍然拍头道:“我怎么如此糊涂,竟然白惊惶了一场。”说完又急急站起身来,对红玉道:“姐姐,我要立刻出城,万一他们走得太快,那就麻烦了。”说完,如一阵凤般得飘下小山,向花园门口行去。 红玉看着红琥的背影,微笑道:“傻丫头,幸福可能就在你的前方。” 红琥风急火燎的奔出护王城,却听身后两声劲风传来,知道又高手近身,立刻转身蓄力。只见两名身着金黄色长袍的汉子恭立在她身前,道:“三门主,门主让我们通知你,立刻到忠义城汇合。” 红琥闻言一呆,看了一眼护国到定国的官道,最终一跺脚,自语道:“只希望忠义城的事情办完后海赶得上。” 然后随那两个金袍汉子走上另一个方向的官道。 无天又看见了那块经历风吹雨打数年的石碑。他们已经到了护国的边境,负责护送况悠然的剑士们也将止步于此。 眼前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小山,就连山间小道都欠丰,要想前行,只能自己仗剑去除野草。 况悠然突发兴致,借过罗珊手中宝剑,亲自在前斩草断枝,无天见有趣也从方莲处取来宝剑,与他并肩而行。 柔青,墨碧兰与几女在他们身后轻笑跟随,看两人或是相互取笑,或是相互比快。宛如两个互不服输的男孩一般。无天如此,柔,墨二女还能理解,但以况悠然的身世年龄,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心境,足让她们又羡又奇。 火云见主人玩的开心,自也不甘寂寞,是不是跑到无天,况悠然两人之间挡住他们去路,一见无天伸掌要打,又向旁跑开。 况悠然见此马如此通灵,大是喜爱,曾数次想骑上一骑,谁知,火云对他这个名覆天下的才子无多大好感,每每看见他意图爬上马背,立刻一脸轻视之色的缓缓跑开。看得无天等人大觉有趣,况悠然则背弄得颇为尴尬。 最后,终于在无天的帮助下,况悠然骑上了火云的马背,他摸着火云的鬃毛,一脸喜爱兴奋。被他骑在背上的火云,则一脸不乐意的神色,不时用一双炯炯马眼瞪逼他就范的无天。 路途虽然有些艰苦,但几人一路来都甚是开心,这荒凉之地带来的乐趣反超名山胜景多多。这一日,他们终于来到那座无名山脚下。 况悠然仰头看着从山腰起就覆盖在云雾中的高山,心中只能冒出一个词来形容这做山给他的感受,那就是:纯洁。 洁白的云来回飘荡,给无名山有增加了几分缥缈神秘。 山上依然无路,几人仍然要靠宝剑开路。无名山上,植被繁密,时常可见藤萝横挂的现象。开路的工作也比先前繁重了许多。 况悠然与无天此刻自然已经退居二线,只有火云依然活跃的上下奔跑。 况悠然对火云的喜爱丝毫没有因为它的态度而减弱,他看着活力四射的火云,惊叹道:“天兄弟,此马真乃神马呀。不但灵性超群,奔跑如风,就是在着陡峭的斜坡,它也能来去自如。真让人怀疑它是否张了一对隐形的翅膀。” 火云出身北原,按常理应该对山地不会太适应,无天都对它在山地中的表现吃惊,可能这就是神兽超凡的本能吧。 无名山由于一般山体都被云雾覆盖,无天等人无法判断它的高度,只是行了一日,他们发现还未到半山腰。 与所有的山峰一样,越到高处,山势越陡,攀爬也就越艰苦。而且渐渐的,山中开始出现一些凶禽猛兽。 一般猛兽对他们来说威胁不大,反是给晚间烧烤添加了些新奇野味。三个侍女的宝剑也终于有了开路之外的其他用途。无名山,山间的清泉甘美无比,用况悠然的话来说此泉胜过世间八成佳酿,每每看见三位侍女用泉水洗净野物,他都会露出痛心的神色,并不时惋惜两句:暴殄天物。 就这样登了三日,他们也不知道已经到了山峰的什么位置,但越发低的温度,告诉他们此刻所处的高度已经很惊人了。怪异的是,高度越高,温度越底,野兽却反而多起来,这完全是有违常规的。 不光如此,这些猛兽也再不似前几日那些一样好对付,有时结队而来,让三侍女的三角剑阵也颇感吃力。 天色渐黑,况悠然与无天坐在一块庞大的黑色岩石上,岩石下是流出一线细小的泉水,三侍女此刻正用泉水洗净已经脱毛,开肚的野鸡,现在遇上的猛兽都是皮厚肉粗,非可食用之物。所以他们又特意打了几只野鸡晚餐只用。 原本纯净无暇的泉水掺杂入鸡血,变得有些浑浊,况悠然不忍再看,抬起看天,轻叹道:“看来无天兄弟说得极是,一旦有了人迹,就算再有灵性的山水,也都会变成庸俗之物了。” 方莲几女这几日下来早已对况悠然的脾性有所了解,是以见他如此说话,也丝毫没有不悦,只是笑道:“不庸俗何以填饱肚子,难道真能以泉水为酒,以诗词为肉不成。” 况悠然也不做答,只是轻哼一声,道:“填饱肚子与暴殄天物有何必然关联,如此清泉有怎是酒水能比,真是强词夺理。若是饿了,吃些干粮也足以填肚。” 几女对况悠然这些话也不再反驳,这是一声轻笑,反是洗得更加勤了。况悠然只能再次抬头不看。 柔青与墨碧兰正搭木烧火,见这边的争吵告一段落,两人相视一笑。这几日对这样的拌嘴早已司空见惯,结尾的剧情也是大同小异,这也成立旅途中的一种乐趣。 三侍女将野鸡洗净,插在木上,放在火上烧烤起来,浓郁的香味缓缓弥漫在山林之间。 “吼,吼,吼。”山林之间突然传来数声虎吼。 烧烤野鸡的柔青等人立刻飞身跃上黑色巨石,将无天和况悠然护在中间。 不多时,丛林之间出现数点幽幽寒光,待寒光迫近,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寒气。 十余只身形巨大的白虎将黑色巨石紧紧围住,这种白虎,无天等人曾经在去往护国的途中遇到过一次。不同的是,上次他们所遇只有两只,这次却有十余只之多。 墨碧兰细看这些白虎的分部,心中更惊,各虎所站之处显然也不是随意而站,它们之间的位置保持得非常均匀,就如一个阵型一般。此刻,墨碧兰可以断定,这些白虎一定是有人豢养,而且还经受过阵势的训练。 “吼,吼,吼。”白虎们围着巨石吼叫着,但它们似乎有些三侍女的剑阵,所以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不一会,白虎们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它们开始围绕着白石头慢跑,寻找着发动攻击的机会。 两条巨大的白色身影,突然如闪电般的飙向方莲。方莲不动声色的向下一蹲,罗珊,沈丽的剑已经送到,两把利剑闪着寒光分别奔向两只白虎的咽喉。白虎大吼一声,用前爪拍打宝剑。紧接而来的是两声痛吼,白虎飞射而回,落地之时右前腿都已见红。 三侍女对视一眼,眼中都透露出惊异之色,刚才一招,就算没能要白虎的命,也应该最少要断它们一足。谁知却几乎被它们全身而退。 若是这十余只白虎一扑而上的话,显然三侍女心中都想着同样的问题,她们的脸色在一刹那,都白了一白。 白虎刚才那一下突袭明显是为了试探对手实力,虽两只白虎都吃了点亏,它们也从中看出对手的实力也并非那么可怕。一时间,虎啸连连,气势大增。 柔青和墨碧兰也看出,白虎是准备发动猛攻了,柔青从腰间取出软件,墨碧兰暗运内息于双掌之间,随时准备应对袭来的猛虎。 倒是与无天和况悠然站在一起的火云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它左右顾盼,即使与白虎对视,也没有丝毫惧意。此刻见白虎气势大增,准备发动攻势,它眼中反露出兴奋之色。 正在此时,黑暗深处,一阵柔和的琴声传来,这琴声声音并不大,但却能将高亢的虎吼压住,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况悠然闭目细细品味片刻,再睁开眼时,赞道:“好琴,只是声调略显单调。不过却将没一个声调发挥到极至,若世间真只有这些声调,那这首曲子堪称绝世之曲。” 曲调突然转变,由缓变急由柔变刚,十余只白虎都露出焦躁不安之色,它们不再吼叫,而是巨眼四顾,显然是想要找到那曲子的来源。 “当”曲声突停,白虎几乎同时都溢出一缕血液。听到曲声停止,它们情绪也跟着平复下来,一头白虎一声低吼,带头向丛林中奔去,其余白虎也跟着四散而跑。一转眼间,所有的白虎都一跑而空。 就当巨石上的几人都一脸诧异的回味刚才的情形时,一条颀长的身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他肩膀后伸出一截琴头。 第九卷 七章 由于在黑夜之中,距离稍远,便看不真切,所且直到那人影走到火光能照到的范围时,无天等人才看清这人的面容。 此人年近中年,长相英挺,配上颀长的身材,让人感觉到一种洒脱之感。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背在身后的那一口长琴。那口琴的琴身与他的身高相差无几,从露出的那截琴身来看,它比一般的琴要窄上几分。 柔青看清来人面目面色一变,竟不自觉地往墨碧兰身后躲避。 那背琴之人却根本没有向柔青看上一眼,他只一双锐目紧盯着巨石上的无天。眼中尽是欣喜和不可思议之意。 无天对他的表极是诧异,看着缓步走来的背琴人,他拱手道:“刚才我等遇上虎群,得英雄琴声相助。无天在此谢过英雄了。” 背琴人倏然止步,他脸色有些疑惑得看着无天,有观察了一下无天身边其他人,不得其解的皱了皱眉。向无天道:“近日听闻帮主在北原大展身手,不知为何会突然来到九剑国。” 墨碧兰闻言知道此人曾经必定与天宇相识,再看他必恭必敬的模样,很可能还是天宇部下一类的人物。可他又怎么会知此时的天宇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无天。 背琴人见无天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是装出来的,于是转头对着躲在墨碧兰身后的柔青喝道:“小贱人,你们在帮主身上下了什么妖法,让帮主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无天闻言诧异道:“我想这位英雄误会了,她是我的妻子,又怎会在我身上下妖法。一定是英雄有所误会了。” 背琴人听完无天的劝解,表情不但丝毫没有缓和之意,更是双目闪出厉光,一扫柔青,道:“你今日若不把此事原有给我原原本本说出来,并将帮主妖法解除,我就会让你求生不行,求死不得。” 柔青脸色一白,显是对此人极为顾忌,竟然不敢还口,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无天。 况悠然见这情形,知道这样下去只能越闹越僵,伸手拦住就待迈步向柔青行去的背琴人,道:“我想这位英雄是误会了,天兄弟并未被他的妻子施上什么手段,而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背琴人转头向无天看去,只见他神色之间并无痴呆之像,果不像神志受控的样子,联想刚才相见之时,无天见到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倒真可能失忆。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柔青,凌厉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定柔青的身体,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 “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背琴人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每一个字符都如深深地打在柔青的心中般,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柔青发现自己现在连张嘴都感艰难异常,她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魔爆。” 背琴人脸色大变,道:“魔爆,这不可能。就算是发生魔爆也只会让人嗜血成性,更何况以帮主过人的天赋,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魔爆的状况。”说完眼光更为凌厉。 墨碧兰感受到柔青此刻已经瑟瑟发抖,即使背琴人的并没有对她施加压力,可在肉禽身边的她依然感受到来自背琴人目光中的那种恐怖的压迫力。 柔青此刻已经浑身冷汗,牙齿正不自觉的微微打颤,墨碧兰见状,帮柔青解围道:“无论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本也不知道他为何失忆,后来遇见神剑斋的‘如梦剑’秋依水时,听她亲口说的。” 见背琴人还有怀疑之色,便将无天如何发生魔爆,三人如何南下原本的与他说了一遍。 背琴人的脸色终于稍见缓和,柔青也突然间感到压力大减。他道对墨笔兰道:“姑且信你们,若让我以后得知你的话中又丝毫不实,莫要以为墨家能保得住你。” 又一次被人一眼瞧出身家来历,墨碧兰已经并不感到惊异,因为她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身上感受到了比秋依水更强大的实力。 在场的人最惊讶的莫过于方莲等三个侍女,她们此刻都是一脸讶然地看着无天,原来她们的新主人身上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背琴人走到无天身前,恭声道:“帮主,你不需担心,不才偶尔获得上古奇曲:招魂。此曲有恢复人之记忆的奇妙效用。只需多听几日,相信帮主就能找会失去的记忆。”说完解下背后长琴,寻了一处平实之地端坐下来,将琴平放在膝前,难怪那琴比一般的琴窄上不少,原来那琴只有两个弦。 墨碧兰看清那琴后,惊呼道:“你是魔门的‘魔琴’绍问师。” 绍问师丝毫不在意墨碧兰等人的惊讶,他只是一边轻抚着琴身,一边对无天道:“帮主,请您闭眼聆听,我要开始弹了。” 就在绍问师正准备拨动琴弦时,却见无天举手道了声“慢。” 绍问师诧异抬头道:“帮主有何指教。” 无天此刻已经走到柔青和墨碧兰之间,他看了看身旁的妻子,目光坚定地道:“无论我此前是何身份,我现在就是无天,是我两位妻子的丈夫。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我无意再回到过去。天宇已经死了,现在这世上只有无天这个人。” 绍问师想不到无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焦急道:“帮主怎可如此,你可知道世上还有多少事情需要你去做,还有多少人对你翘首以待。你给过很多人希望,这些人都对你充满着期待。你根本不是默默无闻的无天,而是白水帮帮主,无双国国主,魔门的魔尊:天宇。” 无天虽然知道自己的过去很不简单,哪里有想得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大串称号,至于三侍女此刻已经听得形如呆鹅。 无天看着绍问师迫切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摆手道:“我不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了。对我来说过去的一切都不是属于另一个叫天宇的人的。对这些我不感兴趣,也不愿得到。而我的将来必须由我来拥有和选择。” 绍问师见无天的话没有点滴挽回的余地,激动地道:“难道帮主就眼睁睁的看着白水帮走向没落,看着无双国百万民众因群龙无首而被人欺压,看着魔门背心怀叵测之辈盗去魔尊之位。” 无天倔强地摇头道:“我刚才说过,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绍问师突然怒吼道:“不,这一切是你的责任。白水帮上任帮主将帮主之位交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把白水帮变得更加强大;草原的牧民愿意加入无双国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安定幸福的生活;项魔尊选择你做为接班人,就是希望你将魔门发扬光大。这些信任,同时也是责任。你曾经为这些责任筋疲力尽,出生入死。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为了女子,为了无忧无虑的生活要抛弃这些有如包袱般的责任……” 无天看着绍问师情绪激动的怒吼着,他能感受到那怒气的痛惜。他感觉到身体内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随着那一声声怒骂在跳动。 他觉得自己此时有些无法把握自己的态度了,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希望一生一世就如此度过。但当他听见绍问师口中冒出的一句句责任之时,他有些茫然了,本有的坚定也似乎有些动摇。他转过头去,迎来的是两位妻子殷勤的目光,嘴角蠢动几次后,他终于问道:“他所说的那些真的都是我的责任吗?” 柔青和墨碧兰此刻眼中都饱含着泪水,她们也多么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继续到永远,但她们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无天又转首向况悠然看去,虽然相识不久,但无天却发现他对况悠然有着难以解释的信任,那种信任有时甚至超过他对自己的信心。 况悠然知道这是无天要最终下决定的时候了,他叹息一声道:“当年我与天宇兄弟相遇时,因为相互投缘,两人又都向往淡漠悠闲的生活,所以成为知己。当时他因为无法与我共游山水而遗憾异常,因为他无法抛却他对上任帮主的一个诺言。” 无天呆立半晌,最终对绍问师道:“看来你说的没错,虽然我不愿,但我还是决定去面对你说的那些责任。”说完又转头看了柔青和墨碧兰一眼,接着闭眼盘坐在巨石上。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刹那,柔青和墨碧兰再也忍不住眼中的眼泪,泪水落下,被山风带起,就如风中的花瓣。 绍问师向柔青点了点头,这既代表歉意和又怀有感谢。然后重新盘坐下来,横琴膝上,手指抚摸着琴弦,片刻之后,指尖轻动。一缕弦音随指流出。 琴声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非常真切,这是一首非常婉转的曲子,让人不觉间勾起以往的回忆。 处在声中的无天却又是另一种感受,朦胧间他好像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他不断的寻找这出口。他看见了很多门,当他满怀欣喜的推开之时,看见的不是迷宫外广阔的世界,而是另一张张一摸一样的门。他有些沮丧,却又不愿放弃,于是他又推开了一张张门,然后看见更多的门。 他忍不住高声大喊“有人吗?”没有回应,就连回声都没有。他累了,累得无法再走动,于是他坐下休息,等身体稍稍恢复,他又开始寻找那张通向迷宫之外的门。 绍问师双手不断在两根琴弦之间拨动,曲子此刻也变得越来越高昂起来,汗水划过他的额头,滑过他的脸,最后落下,眼看就要滴在琴上时,却在一瞬间被蒸发。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每一次拨动琴弦后,手指都会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琴声再变,原本柔和的曲调已经转为铿锵之音,一个个音符犹如满弦而出的利箭,震人心脾。 无天全身已经湿透,脸上的表情表明他正处于痛苦的挣扎,柔,墨二女的泪水此时已经如断线的项链般连绵留下,她们知道,不久之后无天将离她们而去,她们又将重新面对那个让她们爱恨难分的天宇。 不断推门又推门的无天终于感到自己筋疲力尽了,他趴在一扇门上喘着粗气,体力的透支让他感到身体虚脱无比。 他环视着周围难以计数的一摸一样的门,绝望感加上身体的无力,让他终于倒下了。仰躺在地上,眼中是灿烂的阳光,不经意间,他的目光随着阳光的轨迹看去,却发现阳光落在一扇门上,奇异的是,那删门居然没有影子。 诧异之下,他又去看其他的门,发现几乎所有的门都没有影子,只有一扇门在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黑影。此刻那张门是如此的显眼且与众不同,刹那间,他知道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 身体之内突然间有充满了力量,他爬起身来,径直走在那黑色的影子中,毫不犹豫的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入目的是一片无垠的草原。 他迫不及待的走出门,摆脱迷宫的困扰让他觉得脚步都变得飘飘然起来。他快步向前走去,现在他只想离这个恼人的迷宫越远越好。 正行进间,一股血腥气味飘来,他皱了皱眉,不由加快了脚步,紧接着他看见了一个战场。 战场之上只见一个浑身银色铠甲的战将手中提着一把宝刀前后冲杀,手下难寻一合之将。银色战甲渐渐被血染红了,在阳光照耀下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 忽然间,那勇猛的战将转头向他望来,他也终于看清了这个无敌战将的面貌,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 那是一种通红如血的脸,但除了颜色之外,五官容貌居然与他一摸一样,只是那桀骜的神态,凶狠的眼神是他所不拥有的。 那战将显然也呆了呆,向他投来诧异的眼神,当两人的眼神相交时,无天脑中一阵大乱,无数场景信息从那无形的眼神之中传入他的大脑。 离别的悲伤,生存的艰险,战斗的激昂,还有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对热血的渴望,一一充斥在他脑海中。他能肯定这些都没有经历过,但同时他又不得不将这些情绪原原本本的印在脑海中,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 “啊。”无天只感觉头痛欲裂,突然睁开双眼呼喝起来。 绍问师长出了一口气,跟着停止了弹奏。 柔青和墨碧兰满脸关切的跑到无天身边,却又不敢靠他太近,只能用关切的目光代表着她们的焦急。 无天眼中的狂乱慢慢散去,头痛也慢慢减弱,他举目扫视周围众人。 柔青和墨碧兰都感到心中一凉,那目光变了,那些原有依恋仿佛已经点滴不剩。 “况兄,能再见到你真让人高兴。” 况悠然看着无天,或者现在应该称天宇更贴切,笑道:“天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天宇淡淡一笑,这种笑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了。第一次见识到这微笑的三侍女看得都是一呆,暗想道:原来新主人的笑容是如此迷人。 “绍问师拜见帮主。”绍问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天宇身前。 天宇看了看他,颔首道:“琴使辛苦了,若不是琴使苦口相劝,恐怕我再无法出现在这世间。” 绍问师道:“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等会属下会将这两年来在九剑国内的进展一一向帮主汇报。” 天宇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眼光投向半米外,眼中满是复杂神色的二女。 他看着依然留在二女脸上的泪痕,叹息一声,道:“青儿,兰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这一句话让好容易才收住泪水的二女再次泪洒玉面,她们一言不发,扑入天宇的怀中,柔青一边抽泣,一边道:“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后,就不再认我们了。” 天宇轻拍着二女的肩膀,安慰道:“我曾经承诺过要和你们永远在一起,青儿,你应该了解的,我的承诺什么时候失效过。” 柔青自是听出天宇在取消她原来利用他的一句承诺,赖在他身边之事。气羞之下,轻锤了几下天宇的胸口,道:“身为一国之皇的天宇自然眼出必行,可无天却如一纯真的孩子,孩子的话我又怎么敢轻信。” 天宇又安慰了一番,终于让二女恢复笑容。 天宇又将方莲等三个侍女叫来身边,问道:“你们现在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当初启离兄将你们赠给无天。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天宇的身份,你们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我或者回到启离兄身边去。” 三女在一边小声商量了一阵,最后方莲代表三女道:“无论发生什么变故,你都是我们的主人。除非你如孔剑使一样,将我们赠人,在那之前我们都会一直跟随着你。” 柔青拉着方莲的手笑道:“他敢,就是他舍得,我和碧兰也不会舍得呀,没了你们三个,我和碧兰照顾他不知多辛苦。” 天宇尴尬地笑了笑,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无天,但对柔青,墨碧兰的迁就和爱仿佛一点不漏的从无天那继承了过来。 记忆回复后,天宇体内的天魔气也同时得以恢复,几人都觉怪异,但天宇自己也说不出为何失忆后天魔气会消失的原因来。最后众人只好拿他那个还未确认的魔尊做为理由,因为根据绍问师说言,魔尊身上会有很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 天宇抬头看了看黑暗之中的无名山,对身边的况悠然道:“况兄,看来这个无名山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我是否真继续完成此游。” 况悠然微笑道:“你我难得一同游历,怎可半途而废。” 天宇又转头向绍问师问道:“问师,你又怎么会到无名山来?” 绍问师迷惑道:“据我所知此山并非叫无名山,此山似乎是一个门派的总坛所在地。这两年来,我发现有一股秘密的势力活动在九剑国各地。袁超所统辖的领地内也有这股势力活动,追查之下,发现他们实力非常强大,而且拥有奇特的超控动物的能力。” 天宇闻言失声道:“他们可是驯兽门?” 绍问师诧异道:“难道帮主也在暗中调查他们。” 天宇摇头道:“只是失忆后,南下途中在明珠国无意听见的。你继续说。” 绍问师继续道:“根据不断得到的新情报,我可以断定这股势力有极大的野心,他们想控制整个九剑国。在一次跟踪他们的过程中,我听到他们说起这座山,在他们称这座山是龙山,他们的圣堂也就在此山中。我想来探个究竟,不想却碰见了帮主。” 天宇闻言,暗想:看来无不知对驯兽门的了解也有误差,驯兽门并非如他所说般安分守己,只是他们将活动大都控制在九剑国之内罢了。想到刚才出现的那些白虎,再结合绍问师的发现,几乎可以断定此山就是驯兽门的总坛。这么看来,红琥的那一番话十有八九是假话,恢复了以往缜密思维的天宇细想之下,发现红琥言行之间确有不少可疑之处。 天宇沉吟了一阵,又问道:“问师,照你看,这驯兽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绍问师脸色有些难看地答道:“据我判断,他们的实力恐怕不在分裂前的魔门之下。” 天宇哦了一声,大感兴趣地道:“如此说来,我们还真应该去他们总坛去看看。” 烧烤的香气飘来,几女正在将刚才刚才只烤了一半的野鸡继续加工。 刚才一番折腾,众人早将晚餐给忘了,此刻已经繁星满空,肚子却依然空空如也。天宇摸了摸肚子,笑道:“先都别说了,还是先解决五脏庙吧。” 清晨是山上云雾最薄的时间,每天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隐约地看见山峰之颠。 天宇抬头看着朦胧的山顶,它看起来是如此圣洁而美丽。甚至让人产生一种不敢攀登仰慕和自卑。 况悠然也仰头看着山顶的奇景,目光之中流淌着惊艳和感动。 “真美。”柔青走到天宇身边轻声道。她眼中的痴迷是对那美的最诚恳的肯定。 众人之中只有绍问师丝毫未被眼前景色打动,他一早醒来便背着他的魔琴在附近查看。他们的对手是这里的主人,一切都要非常小心才行。 天宇收回目光,却见况悠然依然神采奕奕地抬头仰视,笑道:“要说这里游历名山最多的非你莫属,如今你的表现却如最未见过美景的人一般。不知之人,还会以为你是初登高山之人。” 况悠然终于不舍地将头放平,自嘲般地道:“我此刻的心情与初上高山之人又有何两样,谁想我寻觅名山名峰十数年,直到此刻才真正感受到古书中形容的,纯如处子,美如少女之境界。” 天宇突地担忧道:“此山虽美,却是凶险重重,况兄身不会武,如此与我们共同犯险实在过于冒险。况兄是否再考虑一下。” 况悠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天兄弟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天宇无奈摇头,他知道想要把况悠然劝下山的可能性等于零,刚才的劝说也不过是一种毫无希望的试探罢了。 绍问师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后,回到天宇身边,道:“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昨日对方吃过亏,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恐怕会在前方做一些布置。” 天宇颔首道:“如果这里真是驯兽门的总坛,对方自不会让我们肆无忌惮地来去。我们必须多加小心,最好能不让他们发现行踪。” 绍问师有些无奈地道:“这点恐怕无法做到,我们也许能躲过人的耳目,却无法躲过动物的鼻子。驯兽门既然以驯兽为根基,肯定会驯养鼻耳奇灵狼,犬。” 天宇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实在不行只能走为上。到那时,况兄你只管骑着火云往山下奔就是。相信以火云的灵性和神速,可以逃脱对方的追杀。” 几人又经过一番商讨后,新一天的攀登开始了。 山势越来越陡峭,植被也开始渐渐减少,更多的石块裸露在空气中。 绍问师走在队伍最前,这行人中属他与天宇的实力最强,墨碧兰次之,柔青与三个侍女在伯仲之间。只有况悠然是纯粹的书生一个。只不过这些年来的游山玩水倒是将他的体魄锻炼的颇为强健,攀爬之间倒比普通人利落几分。 即便如此,况悠然依然是这队人之中最需要帮助的对象,好在天宇始终伴随在他身边,不时伸出一手,推上一把,让他可以勉强以自身之力继续征服着这纯洁而又美丽的山峰。 火云继续向人们展示着它不可思议的天赋,两丈高的小峭壁,它可一跃而上,其间不作任何停留,高低不平的山石在它脚下更是犹如平地,奔跑其上,它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晃动。 此刻它正跃上一块高大的山石,昂首挺胸的立于其上,那气势仿若猛虎强龙。 况悠然看着石上的火云,叹道:“若有人说此马是神龙转世,我必不会有丝毫怀疑。” 忽地,火云发出一声不安的嘶叫。天宇等人都是精神一震,火云对危险的感知力是不容怀疑的,它的不安就代表着危险的来临。 果然,火云嘶叫才落,两身虎吼就跟着传到,这两声虎啸仿佛震撼着整座无名山,天宇等人也都觉得脚下的地面正微微发抖。 不多时,两条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天宇等人面前。 天宇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包围他们的白虎已经比一般的老虎大上了许多,而它们在这一对巨虎面前简直就是一群虎崽。 这两条巨虎依然是的皮毛依然是白底黑斑,在两只白虎身后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只是和这对白虎的身体比起来,他显得那么的不引人注目。 天宇与绍问师的目光一同绕过了白虎,投向白虎身后的那人。虽然他在白虎身边是显得那样不显眼,但天宇和绍问师却能明确的感觉到他的强大和可怕。 那人轻轻拍了拍两只白虎的肚子,两只白虎立刻停止的啸叫,并乖如小猫一般的趴在他的脚下。他举目向天宇这边扫来,有神的巨目只在绍问师的琴上稍停了停。 “昨晚可是你伤了我的白虎。”他虽没有指人,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问是对绍问师所发。 绍问师从容道:“我只知昨晚有一群白虎围人待食,所以将它们吓跑。” 那人却不见怒,只是淡淡道:“无论情况如何,你都要用你的生命付出代价。” 绍问师嘿嘿笑道:“阁下好大的口气,仿佛取我性命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那人表情不见任何波动,只是淡淡道:“你一会就知道我的口气是大是小。”说完撩起袖子,那样子颇有些街头泼皮无奈打架前的准备动作。 “驯兽门虎使。” 天宇与绍问师闻言转头,只见柔青微张着嘴,双眼紧盯那白衣人的撩起的袖子,那翻起的袖内侧,绣着一个白虎头像。 第九卷 八章 被柔青一眼识破身份,白袍人诧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抬头道:“你们竟然识得本门标记,看来你们这帮人是一个都留不得。” 说完发出一声怪异的轻吼,两只白色巨虎闻声精神一抖,一跃而起,对天宇等人虎视眈眈。 火云见白虎的巨目向它瞪来,也毫不示弱地与白虎对视。 白袍人看着气势丝毫不减地火云,略带意外地道:“想不到这匹马有如此胆色,完全摆脱了万兽对兽王的天生恐惧。看来应是神兽了,想不到这天下间除了我驯兽门外,还另有高人能够驯服神兽级别的生物。” 绍问师洒然道:“相比阁下常年居在此山之中,对山外世界知之甚少,要知天下之大,高人奇士多不胜数。他们的本事又其是足不出户的井底之蛙所能理解。” 白袍人立现恼怒之色,喝道:“区区小贼,竟敢轻视本使,本使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是井底之蛙还是深山隐龙。” 就见白袍人双手分别往两虎身上一拍,两白虎立刻向前飞扑,目标直指站在最前的天宇和绍问师。 天宇双手暗运天魔气,昨晚寻回记忆之后,他发现他对天魔气的应用得心应手的程度又进了一步。就如现在,天魔气随心而聚,随意而散,收放之间,流畅无阻。 白虎身躯巨大,步伐也是大得惊人,十余丈的距离,它仅几步便已跃过。 天宇也不敢大意,正待闪身避过白虎气势最为猛烈的第一扑,就听身后一阵劲风,一道火红的色身影与他擦身而过,紧接着一声马嘶和一声虎啸同时传出,定睛一看,白虎与火云已经战在一团。 一虎一马的对决,这种怪异的场面就出现在天宇等人面前。 巨大的白虎高度几与火云相当,长度则还要超过火云,而它那粗壮的身体却远非火云能够相比。刚才一个回合,火云双蹄自上而下,直蹬白虎头部,若在平时有一匹马做出双蹄下蹬的动作,白虎根本就不用理会,对它来说,马匹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无法伤它分毫,而且它有绝对的把握在那蹄子蹬下之前让马彻底丧失全身的力道。 但这一次白虎选择了躲避,当那蹄上的罡风略过它头顶的时候,它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虽心中不甘,虽大为不服,但它还是收回了抓向火云腹部的双爪。 白虎四爪紧紧抓紧地面,身体向下微蹲,嘴中不断发出低哑的嘶吼,只要找到火云的破绽,它能肯定下一击,能够抓破对方的肚子或者咬断喉咙。 火云依然高傲的挺立着身子,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战意,就像等待挑战的权威一般,静静等待着挑战者。 白虎依然低吼着,它依然没有找到火云的破绽,但它不能再等,否则它的气势将在火云的高傲之前渐渐消逝。 白色的闪电飙向红色的云,闪电去势猛急,红云却悠然飘起,直飘到闪电上方,然后如铅石一般向下急落。 “啊”在场之人不由发出惊叹,他们既惊于火云奇异的飞跃能力,更叹那一落的极佳时机。 白虎先是发现眼前的目标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是压顶的罡风,这一下若是让火云踏实,无论踏在它身上何处,恐怕都非它能消受得起的。它虽非火云一般的神兽,却也是驯兽门精心培养的奇兽异种,只见它身天来两个一个不可思议的翻转,两只虎掌直迎火云一对前蹄。 “吼”白虎一声疼呼,身体飞速向下跌去,就见一条白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到,一托白虎身体,使它最终稳稳的落在地上,只是两只前爪微微有些发抖,神色也有些委顿,与刚才的威势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边战斗已经告一段落,那边另一只白虎与绍问师也差不多分出胜负,绍问师已经完全占据得主动,白虎的利爪只能拼命用来防御他神出鬼没般的进攻。 白袍人一边为刚刚受伤的白虎内息,助它疗伤,一面唤回苦战中的白虎。 绍问师见白虎有退意,也减缓攻势,让它安然退回。 白袍人看了一眼回到身边,气喘吁吁的白虎,心中不得不对这批人的实力要重新做出估量。 “你们身手不错,而且还有一只神兽相助。”白袍人冷冷地道,不过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强硬了。 天宇抚摸着火云的鬃毛道:“虎使过奖了,我等此次上山只是为了观光而已,并无触怒贵门的意思,至于昨晚伤了贵门的神虎,完全是出于自保的打算。” 白袍人颔首道:“我相信你们的所言,以你们身手若是想伤我门白虎,恐怕昨晚它们都无法活着回去。但此山乃我门重地,若让你们就这么平安而去,与我门大有不利之处。所以你们必须将命留下。” 绍问师不怒反笑道:“你有把握能将我们都留在这山上吗,若我等想要下山,恐怕你也无能阻挡。” 白袍子人突然笑道:“若是刚才你们转身离去,我自是毫无办法,但现在你们想要逃离,恐怕比登山还难了。” 天宇等人心中一惊,便见四面忽然间闪出许多身影,其中有两三人身着白袍,十余身穿黄袍,以及百余一身灰衣者。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头各色猛虎,猎豹;难以计数的狼群。天空上也有十余只翅展过丈的猛禽盘旋。 天宇脸色一变,这阵势还真是足以让他们无法逃离此山。 绍问师低声道:“看来驯兽门有不为我们所知的传讯方式,现在我们身陷重围,帮主你看该如何逃离。” 天宇看了一眼天上盘旋的苍鹰,有它们在,将给他们成功逃离降低几分机会,环视周围驯兽门布下的包围圈,天宇道:“还是照先前的计划,况兄你先骑火云下山,我们……”天宇话还没说完,就听一人高喊:“误会,误会,这完全是误会。” 天宇觉得此音颇为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一般,顺音看去,只见身穿金黄色袍子的身材高瘦的人向他周围的人大声喊道,仔细一瞧,原来此人就是在陆驹国将他误认为他们三门主好友的那个驯兽门豹使:蔡永。 蔡永一边喊一边走到天宇几人身边,指着天宇道:“这位是我们三门主的知己好友,我们曾在陆驹国见过一面,想必这位公子此来是为了找我们三门主的。” 天宇心中暗笑这个蔡永够糊涂,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是驯兽门三门主好友,他却好像亲眼见证自己与他们三门主是知己一般。上次因此而避免了一场冲突,这次更是跑出来为自己解围起来。 现在的天宇已不是当日的无天,虽明知是蔡永误会了,但丝毫没有纠正之意,这个误会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实在是太有利了。 果然,天宇感觉到驯兽门之人对他们的敌意都降低了不少。 那身材魁梧的高壮汉子问道:“蔡永,你能断定此人真是三门主的好友吗。三门主朋友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三门主会将圣山的位子告诉那些人。” 蔡永非常肯定地点首道:“这自然不会错,这位公子可是三门主的知己好友,哪里是其他人能比。而且如这位公子般丰神俊秀的人物,天下间恐怕难寻到第二个。三门主将此地告知公子,让他闲时来寻,又有何奇怪之处。” 接着,他满脸谀笑的向天宇道:“公子不必担心,既然大家已经知道您是三门主的知己好友,都不会再为难你。” 天宇感觉到随着蔡永的话,驯兽门的门人都已经不再对他有敌意,只是他们看他的眼神中似乎都带着一些不屑这色,这让他大为不解。 那魁梧的虎使,此刻也是满脸的鄙视之意,对天宇道:“三门主这段时间并未回来。你们还是下山去吧。” 驯兽门的人此刻正准备散去,却听半空之中一声断喝,“慢”。 就见所有驯兽门中弟子同时跪下,口中齐道:“拜见二门主。” 天宇抬头看去,就见一只巨鸟当空飞来,巨鸟之上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这老者一身火红衣袍,跨作鸟背,空中的风带起他的银须,大有飘飘欲仙之感。 那巨鸟在空中盘旋了两周,缓缓落下,老者走下鸟背,盯看了天宇等人一阵,然后指着绍问师,道:“此人乃敬剑使手下重臣,此来必不简单。尔等先将他们拿下,等待三门主归来认人。” 蔡永刚要开口说话,却见红衣老者对他一瞪,道:“蔡永,你可曾亲眼看见三门主与这位公子在一起。” 蔡永被那老者一瞪,登时冷汗如雨,回想一下,自己如此认定这公子与三门主是知己好友,完全是因为他能够认出他门中的标记,再加上一些自以为是的推断联想而得到的结论。如果这些推断真有误差,那……,想到此,心更惊了,目光期待的看了天宇一眼,只希望他真与三门主有些干系,否则…… 这真是峰回路转,眼看可以安然离去,谁知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二门主。 如果真让他们抓住,然后等着三门主来认,那自然是死路一条,看来只能全力一波,一求得一线生机。 本来天宇以以寡敌众的经验还是颇为丰富,可现在他却无奈的发现手头竟然没有兵器。若此刻有一把宝刀在手,战力定然可以提升不少。 想到此,他不由将目光投向那些驯兽门的弟子,希望能再他们之中寻得几个使刀的,等会也好夺其兵器。只是驯兽门处在九剑国之中,自是受其影响,门下弟子几乎全部使剑,不过最终还是让天宇找到一个用刀的。可这个发现不但没有让天宇有丝毫喜色,反是无奈苦笑,那刀正紧贴着的是红色的长袍。 天宇向红袍老者拱了拱手道:“二门主,我与贵门三门主一见投缘,视为知己。月前相约在此山相会,谁知会引起如此误会。我不愿与知己门中之人交手,更不愿束手就擒,望二门主高抬贵手,他日定然相谢。”事已至此,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干脆胡扯一通。 那红衣老者冷哼一声道:“就算你真是三门主好友,独自闯圣山也是犯了本门大忌。今日我就算得罪三门主也要将你拿下。”说完转头对驯兽门门人道:“你们还等什么,动手呀。” 二门主有令,门人自是不敢怠慢,可是对手又是三门主好友,且看来关系还非一般的密切。万一要是伤了他分毫,惹恼了三门主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所以交手之时又难免有些畏首畏尾,至于那些猛兽则全然不敢派上场来,万一这些不知轻重的虎豹给三门主这朋友脸上或是什么别的地方来上一爪,那更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二门主显然也看清了场上情形,喝道:“你们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驯兽门的那些虎使,豹使,狼使们虽然嘴中说不敢,心里却对此话深以为然,这种两难的局面又有谁愿意继续下去,畏首畏尾的打法更是让他们极其难受。 “是谁让二叔如此生气。”一阵柔媚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上来。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驯兽门弟子们脸上都是一喜,急急退出战团,然后又纷纷跪下,道:“下属拜见三门主。” 天宇心中一惊,没想到三门主会在这个时候到来,看来自己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这是刚才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一席红色的狐裘,一张娇媚的面孔,出现在天宇视线内的竟然是红琥。 天宇呆呆地看了红琥片刻,暗道:“我虽早有怀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驯兽们的三门主。” 红衣老者见红琥到来,面色不喜地道:“你还认我这个二叔吗,你还认驯兽门的门规吗。你竟然将圣山告诉一个与本门完全无关的认。” 红琥看了一眼天宇,又看了一眼天宇身边的绍问师,眼中有复杂的神色闪过。只见她微微向红衣老者一拜道:“这次是红琥错了,我会向爹爹请罪,二叔就放他们下山吧。” 红衣老者冷哼一声道:“根据本门的规矩,非本门之人,踏入圣山半步,格杀勿论,难道你想无视门规。” 红琥脸色微变,道:“都怪红琥考虑不周,他又不知门规,二叔就饶他们一次吧。” 红衣老者脸色肃然,丝毫没有缓和之意,他一扫驯兽门的弟子,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将这些侵扰圣山的人拿下,一旦他们抵抗,杀无赦。” 驯兽门的门人也是脸色尴尬,看看二门主,又看看三门主不知该如何是好。红衣老者喝道:“门规中对违命者该如何处罚,我想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 红琥见门人在红衣老者的威逼下,蠢蠢欲动,顿时脸色大变,急急道:“我命你们不许碰他们一根寒毛,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红衣老者怒极而笑,道:“好呀,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和二叔使脸耍横了。依门规,我在门中的地位在你之上,就算我们的命令有分歧,也应以我的为准。” 红琥也知道她二叔所言属实,又看了天宇一眼,咬牙道:“那我爹爹的命令自也是强于二叔了。” 红衣老者道:“那是自然,你爹是一门之主,令出如山。怎么,你能代替你父亲下令吗?” 天宇又是一呆,红琥的父亲竟然是驯兽门的门主,他又想起她曾在山下说的那个关于龙的故事,那故事之中虽假话连篇,其中说不定有些属实。 红琥摇摇头,道:“父亲曾经在母亲死前面前做出过一些承诺,我想这些二叔也应该知道。” 天宇发现天琥一提到她母亲,红衣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那其中有悲伤似乎还带着落寞。 红琥继续说道:“虽父亲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但对母亲的承诺他却已经违背了一半。以父亲对母亲的爱,我相信他也为此深深痛苦。所以父亲对我总是宠爱有加,甚至破格让我担任三门主之职,他希望弥补心中对母亲的愧疚。我相信,他一定非常想让一半承诺得以实现,因为他是那么的深爱着过世的母亲。” 红琥每提到一次母亲,红衣老者的脸色就会白上一分,到了最后已经苍白得不见血色。 “其实,我也多么想帮助父亲完成那半个承诺。但这些年来,却一无所获。而现在二叔却要扼杀我刚刚找到的希望。” 红衣老者猛然转头,双目紧盯着天宇,那灼然的目光让天宇感觉到整个身体都被他看透了一般。 红衣老者转回头,对红琥道:“你刚才所说都是真的吗?” 红琥坚定地点首道:“我自小虽顽皮,却从来没有在二叔和父亲面前说过假话,因为母亲曾告诉过我,谎言会让你失去一切。” 瞬间,红衣老者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那痛苦的神色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如海一般无底的悲痛。 他有些虚脱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爬上巨鸟背,再未说一句话,一拍鸟身,巨鸟鸣叫一声,盘旋而上。 红琥看着减小的鸟影,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驯兽门的门人见状立刻四散离去,今天他们夹在两个门主之间可大是难受。连大是庆幸自己好运的蔡永也没有多留片刻。 红琥将目光投向天宇,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感到很意外吧。”说完又看了绍问师一眼,道:“我也很意外,你现在能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吗?” 天宇点了点头,道:“我本名天宇,是北原无双国之皇。无天之名是我失忆之后,两位妻子怕麻烦给我起的。” 红琥又重新将天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道:“果然与原来的气质大为不同了。你是何时恢复记忆的?” 天宇道:“就在昨晚。” 红琥脸色明显一松,又看了看绍问师,道:“他是你的下属。” 天宇自然她的所指,点头道:“是的,我们此刻的立场似乎有些敌对。” 红琥转过头去,不再看天宇,道:“你们下山去吧,下次见面之时也许我们就将兵戎相见。” 天宇也未再多言,叹息一声,与绍问师几人一同转身向山下行去。 当红琥转回头时,他们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石木之后,红琥呆呆地看着山下的方向,突然远远地,从山下传来天宇的声音:“我欠你一份情,以后一定会还你。” 红琥凄然一笑,自语道:“有些东西给你的东西,你永远都无法还。” 十卷 一章 长长古道,黄尘仆仆,一群赶路者驾车,驱马行在黄土路上,带起更多烟尘。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这群赶路人旁,与他们并肩而行。 赶车的老者抹了一把眼,天色虽已近黄昏,但赶车老汉对自己一双老眼很有些信心,再看之下,果有一中年壮汉正行在车旁,他可以肯定,就在刚才,他们的前后都未有一人。难道是从哪个岔路口插进古道的。 老汉正自想着,再转眼一看,那人却已不见踪影,心中大惊,转回头去,刚想与身旁疲累欲睡的同伴说说刚才的怪事。 猛然间,他双目大睁,刚才还在马车侧的高大身影,此刻却已经行在马车前十丈外。老汉定睛看那人脚下,好判断他是否传说中的妖魔,却见那步伐坚定平实,完全是人行的模样。往上看去,是巍峨的脊背,和那脊背上的一柄巨大宝剑,突然间,那背影又淡了一淡,再看去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元遥空快步走在古道之上,他不知道这条古道的尽头会是,哪里,他只知道,它通向南方,正是南方,那股神秘而又令他激动的力量再次出现。它的消失曾让他茫然而痛心,他以为它的消失代表着那个人的消逝。 心有不甘的他漫无目的的寻找,结果当然是不错所料的一无所获。但,就在前几日,他重新感知到了那股力量,它就在南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往南走,找到那股力量的源泉,找到那个与他生死与共,让他一世效命的人。 凄婉的月光铺撒而下,平静的湖面倒映着青石,垂柳。一条优美的身影也成为倒影的一部分。 她轻逸飘零,绝美无限,手中一湾碧泓上下起伏,她身边的一切都是静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舞动,她的美让其它一切都只能静待一旁,膜拜而观。 终于,她停了下来,轻风拂起她乌黑的长发,顺便带动了柔弱的柳絮,柳絮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似若在唏嘘刚才那舞剑的美。 “他果然还没死,那他现在又将何去何从呢。”圆润的嘴唇缓缓启动,天籁般的声音幽幽扬起,她偏头看着南面,如水的月光照在她的面上,那出尘的面容足以让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感到自己的庸俗,所有人看见这一幕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是仙子,是犯错被谴往人间的仙子。 ‘凡尘谪仙’玉翠绮呆呆的看着南方,须臾,一声微叹响起,她手挽起一道剑花,身体又舞起,风停了,柳絮也停了。 平湖,齐国。 做为一个新兴国家,齐国倚靠着其优越的位置发展迅猛。齐国十府,除了平心府外,其余原本大都是荒凉之地,能有个数千人口的大镇都已经极为难得。如今再看,九府都已经拥有自己的府城,军事力量更是膨胀迅猛,最为壮大的一府军队已经超过两万。九府之兵总和超过十二万,再加上最强大的平心府,估计整个齐国的军事力量不会低于十五万。 即使在齐国开国之初嘲笑得最猛烈的政客,分析家,此刻都不得不承认齐国已经成为一股不可小瞧的力量。 大青府是齐国内除了平心府之外发展最为繁荣昌盛的一府,它的总兵不多,只有一万二千人。其中精锐的府军八千,另有镇军四千。不过据传言沈万山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大青八千精锐,足抵别府两万大军。此言一出,其他各府自是心中不甘,特别是那拥兵两万的府主大是不服气,并在各种场合宣称要与大青府军来次两军演习。一次联合剿灭水贼的行动之后,这个府主就再未提及此事。其实与军事相比,大青府在经济和繁荣方面的成就更为突出,除了大青城外,大青府还将另两大镇子扩镇为城,城市吸引来了大量的人口,人口的增加促使经济的进一步繁荣。整个大青府现在难以再看见荒凉的土地,这与两年之前可说是天壤之别。 大青府,府城大青城。 杨劲坐在议事厅主位,下首两侧是大青府最核心的成员。 虽大青府发展一切顺利,就在前不久,大青府的第二个大型码头已经顺利建成。与心之国的主官道也已经接近完工。这一切都是大青府发展的大好消息,但扬劲的眉头依然深深皱起,那深深的皱纹,参插在头发中的点点银白,表明这两年来,他又老了很多。 杨劲翻看着递上的关于这几日大青府内发生大小事件的书文,昨日晚间,他刚从平心岛议事归来。随意翻了翻,见并无紧要之事,将书文放在一边,对那些文官道:“这几日我不在之时府内大小事情你们处理得很好,现在你们都回自己的岗位去吧。” 几员文官对此早已习惯,每每议事,都是如此,他们先呈报,然后武将呈报,接着他们退下。负府主还会有些事情与那些武将单独商量。 待文官纷纷离去后,杨劲向郑星问道:“这几日计军师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情报。” 计知这几年也没有闲着,他组织的情报网除了覆盖整个神国后,现在已经成功渗透到魔域,心之国,静天等国。就连北原,他也已经建立起了情报网的分支。一想到计知,杨劲就不得不佩服天宇当年的眼光和用人的勇气。 郑星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帮主的新消息,倒是无双国最近厉兵秣马,好像要有什么新行动。” 杨劲诧异地哦了一声,向震林看去。 震林倒是风采依旧,鹤发童颜,精神健朗,他神色间还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他自然领会到杨劲目光中的询问之色,淡淡笑道:“我跟随帮主时间最长,帮主虽然好冒险,但事先都会有详尽的计划和准备。即使是面对神国如此强敌,也不会将自己陷入绝境。偏偏这次会栽在形如散沙的北原北方诸族手中,期间必有蹊跷。仅从无双国在失去帮主后,仍能稳住局面,可知能人不少,也许最近他们发现到了些什么。” 杨劲眼中精光一闪,同时脸上充满怒意,道:“帮主战败之事果不简单,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后面弄了手脚,定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司空纪,秦标,郑星,汪飞剑都是一脸愤然,有两人手中已经紧握兵刃,仿佛害他们帮主的凶手就在他们眼前一般。他几人现在麾下都有数千士兵,此刻一怒起来,都见几分威势。 只有震林依然一脸稀松常态,他轻声一笑,打破场面的紧张,愤慨气氛,道:“帮主吉人天相,又怎会如此亡命,我等只需全力发展实力,然后静待帮主归来即可。” 杨劲等人微微一呆,然后同时恭声道:“长老说得是。” 白水帮另一位长老,仍无人知道其真实姓名的王老伯见此情形,呵呵一笑,道:“帮主将你遣回此地坐镇真乃先见之明,这些浑身热血的年青人,大概也只有你能压得住。” 杨劲等人闻言脸上都是一热,他们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情绪过于冲动,但一想到在他们心目中纵横无敌的帮主,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与北方诸族之战中,而原因竟然是背后有人弄鬼,便再也难控制心中怒火。 震林依然一副笑脸,道:“这又怎怪得他们,我们是年纪大了,各方面反应迟钝,所以才能如此沉的住气。你最近水师训练得如何了,可别仗着自己是长老之尊,没人敢管你,就在一旁偷懒。” 王老伯嘴角一撇,不以为然地道:“训练三千水师,我就是躺在床上也能轻松完成,齐家送来的那两艘楼船倒是我此前一直未能获得的水上霸王。有了它们,我大青府的水师将可横行于平湖之中。” “好,王长老年近古稀,还有如此豪气,真是让我等青年之辈汗颜。”一声清朗之声从议事厅外传来,众人先是一惊,后是狂喜,那声音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熟悉,却又仿若隔世。 杨劲等人刚要外迎,就见一个人走入议事厅,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两位丽人。 杨劲感觉到喉咙突然间被什么卡住了一般,虽心情激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依然是那熟悉的淡淡笑容,依然是那俊美的脸庞,唯一的变化就是几年的征战让原本清瘦的人才却已经壮实了许多,若还要说有什么其他变化,就是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俞的威势,一种莫大的压迫,如果不是天宇将那气息刻意隐藏大部分,他怀疑自己是否能顺利呼吸。那就是宗师的气息。 整个场面陷入一片寂然,这沉默形成另外一股压力,让每个人瞬间都觉得无法开口出言。 天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看着这些为自己默默奋斗的人们,他心中忽然间产生一种深深的激动,更是不知道用什么言词来形容对他们谢意。 “杨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天宇最后淡淡地道,他的语气如此平静,但这无法掩饰他眼中的热情和冲动。 这简单的话打破了沉浸,也让所有人精神一松。 杨劲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此刻的他感觉到全身上下轻松无比,就如一个压在肩上数年的担子突然间被卸下一般。“帮主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杨劲无能,只是强撑住场面而已。” 天宇轻拍了拍杨劲的肩膀,然后与郑星等人一一问候,最后走到震林和王老伯面前。 震林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几年了,似乎毫无变化,但他却能看出太多的不同。成熟,稳健,淡然,甚至还有冷漠,这张脸已经完全变了,太多的战争,太多的尔虞我诈已经洗刷掉了原来的所有。冷静的他微微苦笑,眼中有痛惜闪现。 一丝笑容爬上天宇脸庞,那淡淡的笑容,仿佛一瞬间将那失去的一切都唤了回来,震林呆了一呆,又露出欣慰之色,也许一切并没有变,他还是那个天宇,那个跟随他一路奔波前往平湖,那个与他一同行往北原的孩子。 天宇微笑着看着震林,他可以感觉到震林的关爱,在他心目中震林除了是白水帮的长老外,更像一个慈爱的祖父。 “林伯,王伯,能有你们,真是白水帮的幸运。” 王老伯是这群人之中与天宇交情最浅的,他的情绪也最为稳定,头脑自是最为清醒,他稍客气两句,便道:“帮主,与北方诸族一战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后的一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 王老伯的一句话惊醒了其他依然陷入在再见天宇的狂喜之中的人。 杨劲一面平复心中的激动,一面急急问道:“帮主,我们都不相信你真会栽在北原的北方联军手中,其中必然有其他势力介入,否则就以那乌合之众,怎可能让帮主全军覆没。”他也发觉自己言语间有些不恰之处,连忙闭嘴不言。 天宇毫不为许地笑了笑,道:“负帮主并未说出,我当时所率军队确实是落得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我自己也险些战死沙场。若不是部下全力维护,以及两位娘子的奋力相救,恐怕我们也没有相见之期了。” 杨劲等人又是一惊,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天宇身后的柔青和墨碧兰,连忙一齐拜见帮主夫人,反倒弄得一派从容的二女脸色一片潮红。柔青更是狠狠地瞪了天宇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说,你们说得好好的,又提到我们身上来干什么。 天宇哈哈一笑,然后将那一战之后的经历教要地跟震林,杨劲等说了一遍。最后道:“琴使原本也要跟我北上,我觉得九剑国现在形式复杂,他在那经营多年,若就此放弃实在可惜,所以就让他继续留在九剑国活动。” 王老伯听完后,皱眉道:“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么一个驯兽盟,若真让他们控制住整个九剑国。这天下将更乱了。” 就在杨劲等人都纷纷皱眉之时,天宇却一脸期待盼望之色,他道:“天下不大乱不足以形成新的格局。五大国的平衡之势不去,就难有新的力量崛起。天下间不知有多少野心之辈,等待着又一个百国混战的到来。谁又知道大乱之后,大陆会成为什么样,是依然五国称霸,还是大陆一统。” 所有的人都呆了,他们微张着嘴看着意气风发的天宇,震林终于明白他变了,真的变了。那颗被迫当上白水帮帮主的心已经不再存在。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将一如既往的支持天宇。 王老伯的神色与刚才相比有了些变化,他炯然的目光直视着天宇,道:“你,也有这种野心吗?” 天宇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出议事厅,抬头看向天空的明月。王老伯等人都跟随他而出。 “在整个大陆的历史之上,还没有出现过一统大陆的情况出现。”他依然仰头看月,月光滑落他的脸上,身上,就像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不留一丝痕迹。 他顿了一顿,又道:“可无时无刻都有人想将这个广阔富饶的大陆掌控在自己手中。其他的且先不说,光看大陆五大强国,他们谁能十年之内不动兵戈。战争总是充斥着整个大陆,人只要活着就他的野心就不会消亡,这样的战争也必当继续下去。与其这样让战争延续百年,千年,为何不用一次彻底的战争结束一切战争的源泉。” 秦标愣愣问道:“帮主,战争的源泉又是什么?” “国家”天宇坚定地吐出这两个字,又道:“国家的分歧,国家的矛盾是一切战争的根源。只要有国家的存在,分歧是不可能化解的,矛盾也只会不断增加。与其费尽心里应付这些分歧和矛盾,倒不如将它们的生产者国家消灭。” 杨劲隐隐间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但还有更多的不解,不由问道:“若国家没了,谁来管理这个大陆。” 天宇微微摇头,道:“你们看这当空之月,在夜间它是如此明亮和美丽。” 对天宇突然将话题转到月亮之上,杨劲等人都是大为不解,但也之后无奈地等待。 “此刻如果我身在北原,也同样能感受到月亮的美好。一个月亮的光可以铺撒整个平定大陆。所以,我们不需要第二个月亮。同样,我相信一国也足以管理整个大陆。仅仅一国,无战之敌,那些分歧,矛盾自不会再存在?” 王老伯深吸了一口气,道:“帮主是想一统大陆,希望能趁乱世完成无数人千百年都未能实现的梦想。” 天宇深深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前人无法完成此事,那我就与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之上。你们愿意与我一同开创这个不世的伟业吗?” 杨劲闻言呆立片刻,对天宇的话他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消化,也仅仅是片刻之后,杨劲单膝跪在天宇面前,道:“我愿意随帮主共成大业。” 郑星等人也随杨劲而跪,天宇转头向震林,王老伯看去,二老此刻正满眼赞许之意地看着他。 王老伯一声大笑道:“年青人就需要几分胆色,几分狂妄,几分野心,否则老后回首,此生何趣?” 天宇感激一笑,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些什么,连忙转头望去,却见两双秋水般的双眸正满含骄傲地看着他,他淡淡一笑,胸中顿时豪情万丈。 杨劲突然道:“帮主,我还有一事要问。” 天宇此刻心情极佳,忙道:“杨大哥有何事尽管说。” 杨劲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弄的鬼,让帮主在与北原北方联军一役中险些丢了性命。” 郑星等人这才想起来,天宇刚才的叙说中省去了这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天宇闻言微微苦笑,他知道他回到无双国见到一干文臣武将之后也将面对同样的盘问,同时他也将面对极其艰难的选择,一个不好,无双国可能将面对整个北原。 震林见天宇脸色有些难看,忙道:“此事帮主自会解决,我们也不必多心了。帮主,计军师最近传来消息,说无双国最近国内有些异常动向,可能他们已经发现到了一些什么。” 天宇眉头一皱,若真是如此,还真有些麻烦。据他判断现在整个无双国的大部分军权应该掌控在泰刃锋的手中,另外李克也很可能接手无双国部分军权。以泰刃锋的脾气,若真让他得知真相,就算前方是天兵神将,恐怕也无法阻挡他发兵出征,再加上一个出自魔门,一心为自己效力的李克,恐怕无双国真要倾国之兵,全力出击了。无双国虽吞并北原北部诸族后,实力大增,但与天润国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硬拼下来,恐怕一点家底都要赔上。 天宇想到此心中大急,恨不得立刻飞回北原。 杨劲等人见天宇满脸焦急,也知他是担心无双国,连忙劝他速回无双。 天宇满脸歉意地看着杨劲,道:“原本想与帮中兄弟多聚几日,谁想匆匆一面便要离去。大青府事务还需杨大哥与长老以及各位兄弟多多费心了。另外,杨大哥从今日起便是大青府的府主。大青府自有以来,我未付出一分心力,府主之位非杨大哥没属。” 见杨劲还想推迟,天宇摇手阻止他说话,继续道:“杨大哥虽代府主之位,但名不正言不顺,一旦碰上辣手的事务,恐怕有人会刁难大哥身份。再者,我身为无双国国主,相隔千里,实在无时无力兼顾大青府之职。” 杨劲见天宇说得有理有据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正错愕间,天宇已经回议事厅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震林,让他将此信转给齐家家族齐幽。 郑星等虽一脸不舍,却也知道事情紧急,不能挽留。 天宇行到门口,转头对杨劲道:“杨大哥,这边的事就多靠你了,无双国可以训练出大陆最精锐的骑兵,我希望大青府能帮我培养出横行整个大陆的水师。” 杨劲看着天宇三人离门而去的背影,大声道:“杨劲定不负帮主信任。” 北原,无双国都城龙城。 泰刃锋疾步走入无双国大殿,王原等一干文官与几位族长此刻正在大殿之内议事。 王原等一见泰刃锋到来,脸色都微微一变,但很快到门口相迎。 泰刃锋面色凝重,对王原一干人等不假颜色,径直走到大殿中他的位置坐下后,道:“各位,我要的物质军备可已准备好了。” 王原脸色尴尬地笑了笑,恭敬地对泰刃锋道:“泰帅,您所要的军备实在过巨,我等全力准备,却只能筹集到一半。”虽无双国中军政矛盾重重,但军方的领袖泰刃锋却是多有人都不敢也不能得罪的主。所以虽然王原权力几乎与相相当,在泰刃锋面前也只能必恭必敬。 泰刃锋脸色一变,冷眼向王原等人身上一扫,王原等人立感身寒背冷,汗毛高竖。“你们还是无双国的臣子,我费尽千辛万苦查到天宇兄弟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正待出兵复仇,你等却在此敷衍于我。我让你们准备十二万大军的粮草辎重,过了这些日子,才有一半。难道你们要让无双国的战士门饿着肚子去战场厮杀不成。” 见泰刃锋勃然大怒,王原等人都心惊胆战,特别是看见他那条骇人的伤疤充血鼓起时,更是无人再敢言语。 正在此刻,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不由都松了口气,原来来人乃鬼族族长阴虚虹。 阴虚虹身份较为特殊,他既是军方的骨干将领,又与王原等文官共商政事。算得上军政两面都吃得开的人物,正因为此,他也经常成为军政两面矛盾的调解者。此刻王原等人正被泰刃锋怒气所压,见他到来,自是当救星一般。 泰刃锋向阴虚虹招招手,道:“你来得正好,我让他们给我准备十二万大军的粮草辎重。都过了这些日子了,他们竟然告诉我只能提供所需的一半。” 王原立刻也向阴虚虹诉苦,道:“阴将军,你也知道的,神国与静天一仗打了两年,现在还在拉锯中,想从那购买粮食几乎不可能。天润草原土地肥沃,虽年年丰收,但近两年天润国仿佛处处防着我国……” “他们做出了那等不仁不义之事,自然要防着我们了。恐怕他们此刻也发觉了我们动向,正寝食难安。”王原话还未说完,泰刃锋便打断怒喝,那张狰狞的脸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王原大是无奈地看了阴虚虹一眼,道:“我国现在除了自己收获的少量粮草外,就只能从魔域购买。我国离魔域又远,运粮线路过长,中间更有不少马贼盗匪,买十成粮草能顺利到达六成便已经很不错了。非不等不愿为军方出力,实在是力有不逮呀。” 阴虚虹在进入大殿之时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略一猜想也就知道了个大概。自泰刃锋得到那条消息之后,便调兵遣将,预备与天润国一战。可王原等为首的文官却觉得此时与天润交战绝非明智选择,再加上王原刚才所说的那些原因,筹集军粮辎重自变成极困难的事情。只是他本人立场也相当矛盾,做为一族之长的角度来看,与天润国交战绝对是不可取的,但做为无双的将领,此战有势在必行。 泰刃锋见阴虚虹一脸矛盾,轻哼一声,道:“想当年,我天宇兄弟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口上无不挂着愿为宇皇肝脑涂地,出生入死。再看看现在,天宇兄弟的敌人就在面前的时候,你们却推三阻四,胆小怕死。你们有何颜面再做无双之臣。” 王原,阴虚虹等人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此言语气果重,没有给他们留丝毫面子。但又偏偏让他们无法反驳,除了羞愧之外,别无他法。 阴虚虹毕竟率领过千军万马驰骋于沙场,是个充满血性的汉子,羞愧过后,他一击身旁茶几,那木质的茶几被他一拳击垮。高声道:“宇皇也算对我有知遇之恩,泰帅出兵,我自当率部尾随,这无话可说。可我既是一族之长,自该为族人打算,但我对此前效命宇皇的诺言绝无丝毫背叛。” 泰刃锋嘴角依然拉着一丝冷笑,在他看来用任何理由来掩饰不战的胆怯都是懦夫的表现,刚要再出口讽刺两句,感觉到泰紫嫣在背后轻轻拉了拉他,那是让他冷静的提示。他虽豪言直语惯了,但对泰紫嫣的尊重和信任还是让他憋住了剩下的话。 此刻的王原脸色已经一片通红,他强压心中的怒气,声音缓慢却坚定地道:“我对宇皇的忠诚没有丝毫转变。直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坚信宇皇是最具备帝王之像的人,同时我也相信宇皇依然活着。正因为此,我希望宇皇回到无双国时,看见的是一个繁荣的完整的无双国,而不是一片战乱,横尸遍野的颓败场面。” “好,说得好。”一阵轻赞在大殿门口响起。 众人移目看去,就见一个被背着长枪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殿门口,此人正是军方的第二号人物:李克。 在李克身后跟随着的是周枪,金翎等无双国最早期的一批将领。 王原身后的文官们脸色又白了一白,李克这批将领对天宇的忠心是最炽的,此刻他们的到来自是支持泰刃锋的。 与无双国的其他将领不同,李克出入之间都是一席黑袍,双目之中常有寒光闪过,其全身上下更是有一种让人害怕的诡异气息。是以,在文官之间,对李克的惧怕程度丝毫不逊于泰刃锋。此刻见李克率周枪等人走近,他们只觉得双腿微抖,竟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与他们相比,王原倒很是镇定,毕竟他与李克等人共同在天宇身边效力过,相互之间也算得上熟悉。踏前两步,对李克躬身道:“谢李将军夸奖,你我同在宇皇身边为臣,自是深知宇皇心性。我认为,如果宇皇在此,也定不愿泰帅贸然出兵天润。” 金翎对王原微笑点头,这批将领之中,他与王原的关系最好,只是最近因天宇的失踪弄得他们都心情大坏,向这样微笑问好,倒是很久也难出现一次。 李克看了看王原,大有刮目相看之意,接着道:“宇皇一直都很看重你,认为你的机谋智慧大是不凡。现在看来,你果然非泛泛之辈。” 泰刃锋见李克到来之后,光顾着夸王原,对出兵之事只字不提,奇道:“李将军,此前你也大是主张出兵之事,为何此时又改变主意。” 李克脸上挂着微笑,显然心情极好,他道:“我依然持出兵的立场,只是是否真要出兵还要等待另一个人来定夺。” 泰刃锋皱眉问道:“无双国的实权人物现在都聚在殿中,李将军所言是谁,难道是皇后殿下吗?” 天宇失踪后,无双国皇后尔容鹿儿,极其伤心之下,不再理政事,在皇宫中过着几近隐居般的生活。虽如此,她在名义上仍是无双国的最高权位者。 李克摇了摇头,道:“皇后虽权高位尊,但早已不理朝政。就算我们去请示,她也只会让我们自己商议而办。我说的这个人,在无双国具有绝对的权威,只要他说一句话,相信没有人会反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都想不到现在的无双国现在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如果实在要找一位,也就是眼前的泰刃锋了,但他的权威好像还没有达到李克刚才所说的那个高度。 泰紫嫣见众人都是一脸疑惑之色,笑着对李克道:“李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那人到底是谁,你就直说了吧。” 李克又看了看殿内众人,然后不紧不慢地道:“近段时间,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始终不敢肯定那气息的来源,而昨日半夜,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那股气息的来源就是宇皇。”[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李克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一阵惊呼声起,这些惊呼都充满了欢喜之意。 泰刃锋抓着李克的肩膀,道:“李将军,你此话当真。天宇兄弟真的还活着。” 李克微皱了皱眉,泰刃锋也发现自己用力太大,连忙松开了手。李克轻轻揉了揉肩,道:“宇皇自然没死,而且他还在赶回无双国的途中。不用几日,我们便可与宇皇在此相见了。” 王原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一旦天宇归来,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道。文官武将的分歧也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十卷 二章 夕阳如血,天际有一对大雕盘旋飞翔,这是一处繁茂丛林中的堡垒。 堡垒的主体是黑石累成,凹凸不平的巨大黑石组成的堡垒墙面突出处犹如各种野兽的头嘴,狰狞可怖。通往城门的道路是一条可供两辆马车并行的碎石路。 “呼喝,呼喝。”碎石路的尽头传来一阵吆喝声,守卫在城墙上的一个矮壮士兵伸出脖子遥看了看,然后对一同站哨的另一个高个士兵道:“又是鹰帅军先回来了。” 高个士兵满脸理所当然之色,道:“我早说了,先回来的肯定是鹰帅军,你偏偏不信。这一年多来的比试,鹰帅军何时输过。” 矮壮士兵一脸不服气之色,道:“上月,胡帅军不是也与鹰帅军打了个平手吗。依我看,鹰帅军虽然每次比试都能夺魁,但胡帅军与他相比也相差无几。”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一支队列整齐的队伍出现在城门之下,队伍最前方几面黑底大旗,之上均镶着一只写得龙飞凤舞的鹰字。 鹰旗之后,英飞羽一身黑色铠甲,胯下一匹雪白坐骑。黑,白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烘托出一种强烈的威势。在他马后是一排十人的骑兵队列。骑兵队列之后,手举长枪的枪兵,最后是腰挎朴刀,手拿盾牌的刀盾手。整个队列人马在一万左右。 厚重的木门缓缓拉开,只见一脸邪气的纪浩然走出城门,亲自迎接英飞羽的归来。 英飞羽一见纪浩然,连忙跳下白色骏马,快步走到纪浩然身前,半跪道:“飞羽见过魔尊。” 纪浩然微微一笑,将英飞羽拉起,一边往城中走,一边道:“飞羽,我没看错你。你是魔门之中最有将帅之才的人。你可知道,领军作战除了有杀入敌阵的勇气外,还需要更多调兵遣将的智慧。你也许在作战气势上不如士行,但论到灵活用兵,士行就比你差远了。” 英飞羽谦虚道:“魔尊过奖了,真到了战场之上气势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士行用刀,以他刀卫为骨干组成的冲锋刀兵,霸气十足,威力难以估量。而我却过于倚重小聪明,以后上了战场,恐怕会吃亏。” 纪浩然欣慰地笑了笑,道:“士行却是我魔门第一猛将,而第一智将之位也非飞羽你莫属。”回头看看鹰帅军整齐地军容,纪浩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英飞羽见魔尊如此满意,心中自有自豪之意,忽然想起前几日与胡士行研究过的几个北原战斗的战例,颇有心得,又听说纪浩然最近也勤于研究古往今来大小战役,于是将话题转到了北原战争之上。 那几个战例实在精彩,英飞羽不觉间说得入了神,对纪浩然的脸色变化竟都丝毫不觉。 英飞羽终于一口气说完,接着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北原近几年才成立国家,就连着打出了几个如此经典的战役。”抬头一看,却见纪浩然已经一脸铁青,连忙跪倒道:“下属刚才若有什么不当言词,魔尊尽管怪责。” 纪浩然拉起英飞羽,嘴角向两边咧开,尽量做出微笑的模样,那张脸却依然铁青。最近纪浩然已经在性格上变化了很多,以往的喜怒无常的习性也减弱了不少。 在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后,他道:“这些战例之中有很多出自那人之手,虽然我不愿承认,但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他也将是我们最强劲的敌人,是我纪浩然一辈子的敌人。” 英飞羽微微一呆,暗道:原来这些战例魔尊早就研究过,看来魔尊最近真是下了苦功夫,也许不久他们就要离开这森林中的堡垒,出去一展身手了。 “魔尊,那人不是已经失踪了吗,而且据你的感觉,他应该已经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了。”英飞羽小心翼翼地道。 纪浩然眼中凶光一闪,道:“他又回来了,我感觉得到。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北原,回到了属于他的国度。你知道当我知道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后的心情吗?” 英飞羽摇了摇头,纪浩然的性格阴沉难测,即使像他这样最为亲近的人,也无法揣摩出他的心事。 一瞬间,纪浩然脸上的铁青色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往,一种兴奋。他转头看向北方,道:“那一刻,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我知道他回来了,我本应感到愤怒才是。但我的感觉却是欣慰。飞羽,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 英飞羽茫然的摇摇头,他知道纪浩然会继续说下去,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倾听。 纪浩然脸上泛起回忆的神色,道:“当我感觉到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狂喜。有什么能比突然间少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弱于我的强敌更让人高兴的事呢。可在我研究过他在北原完成的那些辉煌战例之后,突然有一种落寞在心底滋生,既要征服整个大陆,那就要征服每一个人,这些人包括比你弱的,也包括比你强的。只有在战胜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你才能真正感受到胜利的喜悦。而他,就是一个最好的对手,也许将来,这个最后与我争夺这个大陆的就是他。” 英飞羽愣了一愣,他没想到纪浩然对天宇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若没有足够的重视,此前又怎会要千方百计置天宇于死地。还有纪浩然对天宇的恨,那仿若来自天生的仇恨之中又有几分是出于惧怕。 “轰隆隆”城堡的巨大木门又一次拉开,城外也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声。 纪浩然哈哈一笑,道:“定是士行回来了,我们一同去迎接他吧。”说完拉着英飞羽的手向城门口行去。 这批进城的士兵数量也在万人左右,着装也与刚才那英飞羽所率人马相同。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批人马之中刀兵占了一半,且这些刀兵都未配备盾牌,所用刀也比一般的朴刀长宽上不少,加长的刀柄,可以让使用者选择是单手握刀还是双手握刀。 胡士行刚进城门,就见纪浩然与英飞羽含笑并行而来。连忙跳下马来,向纪浩然施礼。 纪浩然一把拉起胡士行,道:“士行,你的兵马又进步了不少。” 胡士行看着一旁对他含笑而视的英飞羽,脸上一红,愧然道:“魔尊说笑了,这次我又落在了飞羽的后面。” 英飞羽呵呵一笑,道:“行军遣调本不是你的长处,一待到两军对阵之时,你就一定能发挥出恐怖的战力,到那时,我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纪浩然此时心怀畅快,一左一右搂着英,胡两人的肩膀,向城中行去。 天色渐暗,纪浩然停住脚步,看了看仅剩下一条红边的夕阳,摇首道:“他们今日是回不来了。我魔门同训五支大军,看来只有你二人所率军队堪称劲旅。他日征战大陆,你们将是我魔门的精锐骨干。” 英飞羽见纪浩然对其他几军大不满意,劝道:“魔尊过忧了,其余三军其实也各有其优势。就如庆帅(魔箭庆则)所率一万军中,弓箭手多达七千之众,在庆帅的亲自调教下,这七千弓箭手都已经成长为箭术好手。特别是那一千长弓手,威力之大,射程之远,恐怕整个大陆之上也难找到能与其匹敌的对手。” 胡士行接过英飞羽的话,道:“还有岳帅(怒斧岳山)的斧阵,虽人数只有三千,却是人人手持两把重斧。一旦冲锋起来,那真是杀气腾腾,气势恢宏,试问整个大陆虽能阻挡。” 纪浩然见自己的左膀右臂为了让自己解忧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大是欣慰。笑道:“如你们说,那我魔门之军岂不是已经天下无敌了。那我是否应该即日离开这林中堡垒,出去开创魔门新的天地。” 英飞羽,胡士行讪讪对笑,心知纪浩然在开他们玩笑,都不再言语。 三人边走边行,不觉间已经行到了纪浩然的书房门口。 纪浩然走入书房,转头对英,胡两人点首示意他们坐下。 英飞羽,胡士行知道纪浩然定是有机要与他俩商谈,忙纷纷坐下。 “那边今天传过消息来了。”纪浩然自己也坐定后缓缓道。 三人中胡士行性子最急,他急急问道:“那边有什么新的打算。” 纪浩然伸出一个手指,道:“一个月后,他们将控制九剑国大部分地区,并且让我们同时出兵期离邦国,待彻底占领期离邦国之后,我们将得到一半期离邦国的领土。” 胡士行又问道:“那再下一个目标呢。” 纪浩然摆了摆头,道:“那是占领期离邦国之后的事情,那边还没有告知我。” 英飞羽眉头微微一皱,表情不喜地道:“我总感觉我们成为他们的工具,任他们使唤。” 纪浩然阴沉一笑,道:“这种感觉谁都不会喜欢,可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太弱,只能先寄人篱下。待我魔门拥有自己的国土,找到生存发展的土壤之后,再与他们慢慢算。” 纪浩然阴狠的表情让英,胡两人都感到心里一寒。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待他们都归来之后,再具体商量出兵事宜。”纪浩然说完摆手示意两人离去。 英飞羽,胡士行向纪浩然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书房。 书房之内纪浩然一人独自坐着,他微闭眼,脸上表情不时变化,显然正在想着某些事情。良久之后,他站起身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浓浓的夜色。 “师傅,你虽对我有栽培之恩,但我却不甘永远成为一颗棋子。”他看着漆黑的夜轻声自语,一阵风过,吹得树枝唰唰作响。 大陆南面,一座小山坡上,一个白须老者此刻也看着漆黑的夜色,他炯炯的双眼默默凝视寂静的黑夜,突然间眼中精光一闪,浓眉一耸,浑身上下顿时充满杀意。 他身后的两个侍从只感觉全身一冷,竟忍不住轻微哆嗦起来。 “好,你翅膀硬了,竟想摆脱我的束缚,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当然,现在你对我还有用,我暂时会让你体会体会背叛的乐趣。”老者说完阴阴一笑,接着纵身跃起,消失在浓浓黑夜。 万里之外的纪浩然突然间觉得颈部一冷,心脏也狂跳几下。大惊之下,运功于全身,发现身体并未有何异常。不由深皱眉头,看着那漆黑的虚无,默不出声。 北原,无双国,龙城。 尔容鹿儿站在龙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风渐渐大了,带起她的衣摆,拂动她的长发,她却依然呆呆站立,一动不动。 侍女在旁边轻声提醒:“皇后娘娘,风越来越大,您再这样站下去会着凉的,还是回宫休息吧。” 尔容鹿儿如未听见一般,依然一动不动,双目看着前方的一片草地,天宇在龙城时,经常到这个小山上,仰躺在这块草地。 “娘娘,你又担心宇皇陛下了,陛下他福重命长,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回到宫中了。”每到尔容鹿儿呆呆发痴时,侍女们就会如此安慰她。 以往这招相当灵验,可今天,尔容鹿儿却是摇了摇头,嘴角拉出一丝凄楚,道:“你们不用再骗我,我虽笨,却也不会永远上同一个当。” 那侍女见状,连忙下跪磕头道:“请娘娘赎罪。” 尔容鹿儿挥了挥手,道:“你起来吧,你们只不过是安慰我罢了,又何罪只有。其实我与他之间只是政治上的结合。原本我以为这其中利益关系远远大于感情,可不知为何,当得知他失踪的消息后,我便彻夜难免,寝食难安。唉,难道这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吗?” 侍女起身,看了看尔容鹿儿一脸凄楚,心中也替她难受,眼角不觉也红了起来,道:“娘娘您别怪我说话粗俗。民间有句话,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娘娘同宇皇同为夫妻那么久,又怎可能部产生感情。我想,在宇皇心中,娘娘也很重要。” 尔容鹿儿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道:“虽然明知你是安慰我,我却依然很高兴。” 侍女见尔容鹿儿难得露出笑容,连忙趁热打铁地道:“娘娘,您放心,宇皇一定会回来的。要是等他回来,你却病倒了,岂不是会让他伤心吗。现在风这么大,您还是随我们回宫吧。” 尔容鹿儿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还想在这多呆会,你们若是怕风大,就先回去了。” 见尔容鹿儿说得坚决,几个侍女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之色。 “皇后难道要在此等宇皇亲自来接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山坡下传来。 尔容鹿儿闻言,转首道:“李将军今日怎么如此有空,你们不正为出兵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嘛。” 不多时,李克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之上,他先向尔容鹿儿行了一礼,然后道:“出兵之事非同小可,我等怎敢独自断夺。” 尔容鹿儿脸上泛起厌倦之色,道:“我早一说过,无双国事不用再来问我了。” 李克笑道:“娘娘误会了,我来此寻娘娘回宫,是受宇皇之命。” 尔容鹿儿微张着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晌才颤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他真的回来了?” 李克立刻肃然道:“宇皇不久前刚回到龙城,现在正在皇宫之内,卑职特奉宇皇之命,接娘娘回宫。” 尔容鹿儿闻言欣喜欲笑,却是未笑先落下泪来,说话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来人,快快回宫,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了吗。” 伴随尔容鹿儿身边的侍女们此刻都是一脸喜色,却又无不暗抹眼泪。 龙城,皇宫。 天宇坐在久违了的大殿龙椅之上,下首两排文武官员分行而列。身前案上摆放着几堆高过人体的书笺。 天宇一扫殿下文武百官,道:“各位,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文武官员立刻同声道:“为宇皇分忧是我等的职责。” 天宇笑道:“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无双国内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发展都进行得井井有条,这都是各位的功劳,待我理清头绪后,定会重赏各位有功之臣。” 殿下又爆发一片谢恩之声。 天宇微微点头,目光朝文官之首的王原看去,只见原本就消瘦的他,此时更加憔悴异常,显是这段日子劳累过度,于是道:“王原,无双国能够有条不紊地运转,你最是功不可没,我现在就封你为无双国之相。” 王原排众而出,跪拜谢恩道:“王原本一落魄书生,得宇皇赏识,已是感恩不尽。自此便以能为宇皇效劳为终生大志,……” 天宇皱了皱眉,想不到为官那么久,这王原的马屁习惯还没有丝毫改变,只是见他泪流满面的样子,这感恩戴德的诚意倒有几分可信。 天宇又将目光转向武将之首的泰刃锋,刚要开口,就听泰刃锋豪声道:“天兄弟不用再给我升什么官了,我这人只要给我仗打,那就比什么都实在。” 泰刃锋的豪爽和直率是天宇最为欣赏的,他哈哈一笑,道:“泰兄说话就是痛快。待此间事了,你我当大醉一场。” 泰刃锋深以为然地点头笑道:“天兄弟说得极是,这些日子因你之事,都没有什么心情饮酒。你既回来,就得好好补偿于我。” 这两君臣在殿上满是市井之气的对话,让殿上文臣侧目,武将却听得大是亲切舒爽。 大殿议事结束,天宇匆匆向后宫行去,他一回龙城曾到后宫走了一趟,却发现尔容鹿儿不在宫中,是以让李克去寻,这段时间与柔青,墨碧兰二女相处后发觉他欠尔容鹿儿良多,是以心中对她满怀歉意。 刚入尔容鹿儿的寝宫,入目的是一个纤细的背影,虽然与原来相比瘦弱了不少,但天宇还是能一眼辨出她就是尔容鹿儿,除了她之外,整个寝宫一片寂静,侍女护卫是一个不见。 天宇明白这是他们故意如此安排,他踏步走近那纤细的人儿,他每踏进一步,就发觉那身影微微一抖。终于,他走到她身后。 天宇突然发觉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道出四个字:“我回来了。” 尔容鹿儿刚才一直不敢回头,她怕回头看见的却不是她所期盼的任,此刻听闻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直感觉身体一软,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天宇接过倒来的娇躯,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膛,让她的头倚在自己的肩上,双手搂着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目光停留在她消瘦的面孔,动情道:“你瘦了。” 泪水滑过她白皙的皮肤,向下落去,有几滴泪流入她口中,那苦涩的泪水此刻在她口中却异常甘甜。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身体靠着他,不停的流泪,不停的流泪…… 他也再未说一句话,只是扶着她的娇躯,默默的凝视,默默的凝视…… 时间仿佛暂停在这一瞬间。 终于,她的脸红了红,站直身子,转身正对着天宇,却是深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刚才与青,兰两位王妃见过了。” 天宇微微一笑,道:“你不会怪我没有告知你就纳妃吧。” 尔容鹿儿脸又是一红,道:“若不是她们,我恐怕今生再也见不到你,我感谢她们都不及,又怎会责怪你。我现在只想你不再出事,其他的都顾不了那么多了。” 天宇怜爱地看着尔容鹿儿,他未想到这个女子对他的爱居然会如此之深,心中不由泛起更深的愧疚。 “嗤”寝宫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低笑。 不用转身,天宇就知道发笑的是何人,他头也不回地道:“青儿,你都已是一国皇妃了,怎还这样顽皮。” 看见柔青和墨碧兰的身影出现在寝宫门前,尔容鹿儿想着刚才的情形都被她两人看去,娇羞之下,更为面红耳赤起来。 柔青噘着嘴道:“才回到无双国就开始摆你的皇帝架子了,哼,我才不稀罕这个皇妃呢。”说完不再理会天宇,反是拉着尔容鹿儿的手,喊了声姐姐。 墨碧兰也拉着尔容鹿儿的手问这问那,不多时,三女就聊做一团。倒是天宇一人被晾在一边,插不进话去。 柔青看着在一边无奈苦笑的天宇,还示威性地向他瞪了瞪眼。 倒是墨碧兰体贴细心,见天宇一副无聊模样,于是道:“刚才碰到泰将军,他说要寻你拼酒呢。” 天宇感激地看了墨碧兰一眼,道:“你看,我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若再不去,恐怕要被他罚酒三坛了。” 尔容鹿儿听天宇要去与泰刃锋拼酒,劝道:“喝酒尽兴就好,别喝多了伤了身子。” 柔青撇了撇嘴,拉着尔容鹿儿的手道:“他一喝起酒来便什么都不顾了,上次在九剑国……”说着就开始介绍天宇的辉煌历史,什么酒后选美女,与况悠然大醉于醉神楼等事都给捅了出来。 天宇尴尬笑笑,脚下也不再停留,连忙向外走去。刚走出后宫大门,就见泰刃锋,李克等一干武将在门口等候。 泰刃锋一见天宇,就笑着搂住他的肩膀,道:“我就知道天兄弟也迫不及待地等着与我拼酒,所以拉着他们到此等候,你们看,我说了半个时辰之内,天兄弟必出吧。” 天宇淡淡一笑,暗道:那你还要多谢柔青才行。 泰紫嫣则一脸诧异表情,问道:“天兄弟怎就出来了,你与皇后这么长日子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才是。” 泰紫嫣一直跟着泰刃锋称天宇为兄弟,天宇也因此对她颇觉得亲切。此时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便猜想到刚才与泰刃锋打赌的人定然就是她了。 “是兰儿,青儿与鹿儿有说不完的话,我怎么也插不进去,也就只好出来了。”天宇故作闷闷不乐地道。 泰紫嫣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道:“我说吧,天兄弟与皇后这么久没见,怎会没话可说。只是被两位皇妃占了先,没机会单独相处罢了。” 泰刃锋也不再理会泰紫嫣,只顾对天宇道:“天兄弟,我已经准备了上等的烈酒,今晚你我要不痛饮大醉,就对不起那坛中之物。” 天宇对酒有说不出的好感,借酒交得了几个知己好友后,更是对它倾爱有加。再加上他酒量惊人,所以提到喝酒,便精神大振。几人迈开大步,向泰刃锋住处行去。 李克紧跟在天宇身后,道:“宇皇,可有元将军消息。” 元将军也就是指元遥空,那一战之后,元遥空与天宇一同失踪。李克知道天宇与元遥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相互感知能力,是以问天宇。 天宇回道:“自我恢复记忆起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只是当时急于回来,没来得及汇集他。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往这边赶来,这两日应该就能到。” 李克脸色一松,原本见到天宇身边没有元遥空,还以为他真出了什么事,看来是白担心一场。有元遥空在身边,无形中天宇的实力等于提高了一个档次,只要见过他两人联合出手的,就一定会有这样的感受。 几人阔步急行,不一会便来到泰刃锋的住处。 泰刃锋将天宇几人带到一偏房外,然后神秘地对天宇笑了笑,道:“我听李克他们说,天兄弟天生海量,千杯不倒。所以今天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他们考验你是否真能千杯不倒。” 天宇颇为好奇地推开门,却见屋中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外,竟然全是累起的酒坛,粗粗一算恐怕不下千坛。这架势倒是唬人得很。 泰刃锋走到一堆酒坛前,伸手将一坛酒开封,顿时间,浓郁的酒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泰刃锋将酒端上桌子,天宇几人低头一看,只见那酒颜色碧绿如竹,稠如浆糊。正是名酒绿青苔中的极品。再看那高高累起的一堆,最少也有百坛之多。真想不到泰刃锋用什么办法居然能弄到百坛这样的酒中极品。 泰刃锋对天宇几人的表露出来的讶然之色大是满意,他走到另外堆酒坛前,取出一坛打开酒封。另一股酒香扑面而来,这坛酒呈红色,酒色很淡,可以清晰地看见坛底,正是另一种驰名大陆的名酒:浅血梅。 天宇这是忍不住惊叹道:“刃锋兄,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上好货色的。” 泰刃锋极为得意地呵呵一笑,也不答天宇话,而是取了一只大的空坛子来,然后在众人惊讶,心痛的目光之中,将两坛酒一同倒入大坛。青色的粘稠液体和清水般的红色液体一经交汇,立刻发出一阵轻兹声,一股完全不同于两种酒香的异香冒出。天宇一吸入这香味,居然轻微的头晕之感。心中顿时骇然,这酒香居然都能醉人,那酒岂不是真能醉神了。 李克等人更是不济,他几人都微退半步,以避开扑面而来的浓重酒香。至于泰紫嫣,都已经开始用内息对抗酒香中的酒劲了。 “怎么样,天兄弟,这样的酒你能喝千杯之数吗?”泰刃锋离酒坛最近,此刻已经被酒香熏得脸色通红。 天宇看着坛中两种酒渐渐融合,红,绿两种颜色也渐渐消失,最后变成一坛蓝色的液体。刚才浓烈的酒香,渐渐地也淡了许多。 这坛酒混和了两种上好烈酒,酒劲必是极大,纵是天宇已经尝试过许多天下闻名的烈酒,也无把握能饮完这坛酒而不醉,就更别提千杯了。 可那蓝色的液体说稀不稀,说稠不稠,再加上那醉人的酒香,实在是诱人之极。为此好酒,就算大醉又如何,再看看那几个精巧的酒杯,实在与这烈酒不附。 天宇一拍桌子,顺便将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道:“拿碗来。” 泰刃锋先是一呆,紧接着咧嘴大笑,道:“好,此酒就要用碗喝才过瘾。” 十卷 三章 一声轻哼,天宇睁开双眼,昨日的那一场大醉真是前所未有。那蓝色的液体更是天宇平时仅见的烈酒,三碗下肚,就感觉到脚底发软,身体欲飘。 再饮几碗,身体便无法正常站立,只能坐在椅上,只是此酒虽烈,却也是极其难得的琼汁玉浆,更何况泰刃锋一个劲地劝酒,一向豪饮的他又怎能示弱。 于是乎,不知多少碗之后,他终于不省人事,至于最后是倒在椅上,还是摔在地上,都已毫无印象了。 揉了揉太阳穴,脑部的疼痛稍有减弱,感觉到床前有人站立,还以为是柔青等人或侍女,酒劲依然没散,让他感应也没有那么灵敏了。 “公子,您醒了。”浑厚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天宇听到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就见元遥空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 天宇露出温和的笑容,道:“你回来了。” 元遥空沉声道:“公子,我回来了。我们会让背叛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天宇撑起身来,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每个人都要为他们所作作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的敌人当然也不列外。给我说说,我失踪的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元遥空回道:“我感觉不到公子的气息,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公子,几乎走遍了所有我公子曾到过的地方。” 回想起失去记忆后成为无天的那段日子,天宇叹了口气,道:“我的确曾经在消失于这个世界上,若不是在九剑国龙山碰巧遇上琴使,恐怕你永远也无法见到我了。” 元遥空脸上现出狠狠之色,道:“公子,我始终想不明白天润为何会与沙国串通一气,那一战,完全是要将您置于死地。” 天宇表情倒是极为平静,他充满嘲讽地一笑,道:“无双出自于天润国,但发展迅猛,当时已经壮大得让天润感觉到威胁。若任无双发展下去,极可能超越天润成为北原第一强国。天润当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而除去我一人,不用发动大规模战争,又可以很好的遏制无双的发展,这当然是天润最佳选择。” 元遥空脸色一片火红,这是极怒的体现,他道:“难道公子你对此一定都不愤怒吗,被最好的盟友与敌人联合暗算。” 天宇不以为然地一笑道:“当时却是有些吃惊,但细想起来,没有什么可愤怒的。若是换了我,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只要有统一整个北原野心的人都会这样做。” “天兄弟起来了吗?”门外传来泰刃锋促矿的声音。 天宇整了整衣衫,然后道:“是刃锋兄吗,进来吧。” 泰刃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见元遥空先是一愣,笑道:“元将军也回来了。可惜回来了晚了一些,要不然就能看见好称千杯不醉的天兄弟烂醉如泥的情形了。” 元遥空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做答。 泰刃锋三两步走到天宇身边,道:“天兄弟,昨日那酒如何?” 天宇无奈地拍了拍头,道:“那酒确实是我喝过的仅见的烈酒。不过,若我没记错,刃锋兄的酒量不过尔尔,这时应该烂醉与床才是,怎的却如此精神。” 泰刃锋神秘一笑,道;“这个你问过李克将军自知。”说完,脸色转为肃然,道:“我此来并非与天兄弟商谈酒事,而是有正是要说。” 天宇早有所知般地淡淡一笑,道:“是关于我被天润,沙国,北方联军联合偷袭之事。” 泰刃锋脸色一沉,恨然道:“正是为此,现在军中重要将领都已经在小议事厅内等候。”小议事厅是无双国军政研究隐秘议题时所用的议事厅,只有极少人知道有这样一个议事处存在,但很多重要的决定都在此内定。 天宇随泰刃锋走入小议事厅,见李克,周枪,阴虚虹,金翎,泰紫嫣等人都已在座。这些人是无双军中的最重要的将领。 众人见天宇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天宇向众人微微一笑,然后对泰刃锋道:“怎么没看见王原和皇后。” 泰刃锋眉头一皱,泰紫嫣见状连忙道:“我这就去将王相与皇后请来。”说完向泰刃锋使了个眼色,然后匆匆出门。 天宇看了看依然一脸郁色的泰刃锋,笑道:“我知道这段时间王原与刃锋兄之间有些矛盾。不过也只是在政见上有不同看法罢了。如果王原真有什么不对之处,我等会让他向你道歉,此后大家还要共为无双国费心出力。” 泰刃锋脸色稍缓了缓,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看不惯他软弱的行径罢了。” 阴虚虹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道:“这两日见宇皇归来太过高兴,有一件重要事忘了告知宇皇了。” 天宇闻言,忙要阴虚虹快说。 阴虚虹道:“就在宇皇失踪之后不久,天润国的圣女以及陪伴圣女的侍女们也突然消失。且直到现在依然毫无下落。” 天宇一听丽绿,丽粉也无故失踪,心中焦急,自语道:“怎会这样,你们可有她们的消息。” 李克伴天宇护双花到天润,自是明白天宇与双花之间的微妙关系,安慰道:“据称,圣女殿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显然是她们自己离去的。我看,也许她们也打听到一些宇皇失踪的实情,而后才选择离开天润的吧。” 天宇呆了呆,若双花真的得知天润国参与对自己的袭击,倒真有很大可能为此离开。只是不知她们怎么有如此神通,竟然能那么多人无声无息地离开防守森严的天润城。脑海中不由出现张知那张圆滑的脸,双花在无双国内根本无其他势力可以倚靠,这事一定和他有关。这个看似胆小的舞团团长,恐怕有许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实力。 “拜见皇后殿下。” 沉思中的天宇被惊醒,转头一看,泰嫣然与尔容鹿儿,王原已经来到议事厅内。尔容鹿儿正对着天宇温柔地笑着。 天宇也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狠狠瞪了王原一眼,接着往泰刃锋的方向对他使了使眼色。 王原本就聪明之极,见状何不知这是提醒他趁此机会与泰刃锋和好。立刻行到泰刃锋面前,深行一礼,道:“此前与泰帅种种不快,均是小人的错,望泰帅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王原以往的种种不是。” 泰刃锋为人本就直爽,此刻见王原当众给自己认错,也不好拉下面子,只能板着脸,一声不作,不过这也算是接受王原的认错了。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后,众人纷纷落座。 泰刃锋迫不及待地道:“天兄弟,既然你都亲眼所见了天润国的北部兵团团长子育刚参与了那次袭击,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等立刻去调集人马。只等你战书一发,大军便开向天润边境。” 王原刚想说话,却见泰刃锋对他一瞪眼,只要讪讪闭嘴。 天宇见状微微一笑,对王原道:“俗话说兵马未出,粮草先行。王原,这粮草辎重准备起来可有困难。” 王原先看了泰刃锋一眼,然后苦着脸道:“战争所用兵器马匹倒是没有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粮草。天润国本是我国最大的粮草来源,可现在这个状况下,根本不可能从那弄到粮草。其次与我国相邻的神国这几年一直与静天大战,也没有多少多余粮草。魔域倒是能够也愿意卖给我们粮草,只是路途遥远,而且要横跨整个天润国南面边境,其间各种原因的损耗实在过巨。” 泰刃锋听到此处,闷哼一声,道:“说来说去,你就是反对出兵天润,粮草不够可以征集牲口,用作军粮,我泰族以不到二十万族民都能供养三万骑勇,我就不相信几百万无天国民无法提供十二万兵马的粮草之需。” 王原点了点头,面色庄重地道:“若是不顾一切来发动这场战争,不要说十二万兵马,就算二十万兵马的粮草都能筹集得到。但这也将这几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经济体系完全破坏。此战若胜,我国经济也将遭受绝大破坏,若败,只有灭亡这一条路可走了。” 泰刃锋见王原说得如此认真,倒是一呆,看向天宇道:“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吗?” 天宇点首道:“国家与部族的生存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就如我无双国现在全国上下已经拥有城池八个,这些城池的建设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如果说打仗,刃锋兄你自是当仁不让,可治国施政的那些琐事,想来与王原相比,刃锋兄也只能自愧不如了。” 泰刃锋豁然一笑,道:“这点我还真不如这个马屁精,只是难道天兄弟就这样放过天润国吗?” 天宇冷冷一笑,虽同是笑,但刚才的笑让人觉得温暖亲切,此刻的笑却让人心肺俱寒。 “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无双国再不受其他国家的威胁和侵略。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不断的强大,而强大也会招来更多的妒忌和敌视。而我被天润几国联合偷袭正是对此的最好诠释。是以,我认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敌视我们的敌人消灭,让他们的土地成为我无双国的一部分。为了这个宏伟的愿望,我们无双国现在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一统北原。”天宇缓缓地说完,然后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中,李克,周枪,金翎等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跟着天宇那么久,无论天宇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不会感到意外。 泰刃锋与王原这两个性格迥异的武将文臣,表情却惊人的相似,万分激动的脸,紧握的拳头,都表露出他们心底的兴奋和冲动。 而一直保持微微笑意的皇后尔容鹿儿,此刻却是脸色大变,脸上血色尽退,变得雪白一片。 天宇握住坐在他身旁的皇后的手,轻声安慰道:“北赤国与我无双如同一国,我们将成为一统北原的盟友,而不会成为拔刃相见的敌人。” 尔容鹿儿闻言脸色稍好看了些,对她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自己的族人与自己的丈夫处于敌对,那她将陷入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之中。 金翎问道:“宇皇,我们现在的目标又是谁?” 天宇阴沉一笑,道:“自然是我们的老朋友天润国。”说到此,想到与他称兄道弟的子育战和天性豪爽的穆飞霞,心中闪过一丝伤感。过去的好友,成为现在的敌人,的确是残酷又无奈的事情。 泰刃锋一拍桌子,道:“我就知道第一个对付的就是这个背信弃义之国。可这粮草哪里来,没有足够的粮草还是无法出征。”说完颇有些垂头丧气之感。 天宇转头向王原问道:“你可以准备多少人马用的粮草。” 王原低头稍想片刻后,道:“回宇皇,十日内可以筹集五万兵马的粮草,若有一月时间,可以凑齐八万人马所有粮草。” 天宇点首道:“这就够了。” 泰刃锋瞪大了双眼,奇道:“难道天兄弟想以八万之军出兵天润不成?天润国举国上下,光精锐骑勇就不下二十万,虽天兄弟能争善战,但这实力差距也太过大了些。” 天宇一面笑,一面摇手道:“我自不会做此以卵击石之事。想当初沙,尔容两族联合北方诸族共同伐天润,他们任何一方实力都较天润弱,联合起来则将天润打得节节败退。有此前车之鉴,我们为何不借鉴。” 泰刃锋一愣,道:“天兄弟是说我们联合沙国,北赤国共同攻天润?北赤国尚可,天兄弟当年屠杀沙族族民无数,沙国恐怕不会与你合作吧。” 天宇淡淡一笑,道:“北原四国,天润国倚仗得天独厚的优势成为唯一不用进口粮食的国家。其他三国谁见了不眼红,特别是土地最贫瘠的沙国。恰恰沙国的国主巴赫,乃野心勃勃之辈,在利益第一的国家关系之间,以往的仇恨更本不值一提。看吧,只要答应给将天润国中最肥美之地分割给他,他出兵天润的热情肯定比谁都要高涨。” 泰紫嫣冷静地道:“即使联合三国之兵,也不一定处于必胜境地。天润国南北两个兵团合兵不下二十万,此外还有其他几个新建兵团,以及守卫各城的军队。战时,可以聚集不下三十万大军。而三国虽为联军,彼此却并不能充分信任,恐怕难以发挥战力。” 天宇赞许地看了泰紫嫣一眼,道:“紫嫣将军说得极是,三国的联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可现在天润国面对着不是三国联军,而是沙国,北赤国的两国联军,以及一个不知是盟友还是敌人的无双国,你说他们该如何办。” 王原醒悟般地大叫一声:“妙呀。宇皇此计真妙。天润正与两国联军打的不可开交,后面突然冒出无双国的援军。对这样一只盟国的友军,必然是堵也不是,放也不是。两难之际,犹豫之时,就是我军最好的机会。” 泰刃锋又是一拍桌子,哈哈笑道:“这就叫自作自受,做了亏心事,既不想让人知道,又害怕对方已经知道会报复。哈哈,痛快,痛快。那我们现在还不快快与沙国与北赤国联系,我真是有些等不及了。” 天宇不紧不慢地道:“这倒先不急,现在还有当务之急的事要办,此事至关重要。若成,则天润必亡。” 众人见天宇说得如此有把握,纷纷询问何事。 天宇神秘一笑,道:“我先要去一趟魔域。刃锋兄这段时间选拔精锐八万,王原则负责准备粮草。鹿儿先与北赤国主尔容丹陛下通一下气,好有个准备。” 天宇说完,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对李克道:“此间事了,我现在有一件事情要询问李将军,希望李将军能按实情答我。” 李克连忙躬身道:“宇皇有何问题,卑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宇庄严地点了点头,道:“昨晚一场痛饮,论酒量刃锋兄远不及我,为何我醉得却较他厉害。” 在座之人本还以为是何大事,谁知却是昨晚饮酒之事,都笑起来。特别是昨晚几个与天宇通桌而饮的将领,更是笑的前仰后翻。 李克强忍着笑,道:“昨晚第一坛酒喝完后,众人都已醉,泰帅提酒上桌后便趴在桌上睡去,倒是宇皇您一边吆喝着与泰帅干杯,一边独自痛饮。” 天宇脸一红,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感受到身旁尔容鹿儿处传来的目光,转头看去,却见她对他嗔然一瞪,也笑起来。 第二日,天宇便悄悄地离开了无双国,为避免天宇归来的消息传出,所有见过天宇的无双官员都被被请入龙城皇宫,暂时囚禁起来。在外人眼中,无双国没有丝毫变化般地运转着。 魔域国,洪城。 洪城位于魔域国东北部,因沿城而过的洪河得名。全城人口百万,是魔域北部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北部军事,经济中心。 近几年来,魔域国一改以往的好战态度,反做出一副和平大使的样子。不但不参与各种战势,还在神国与静天打得不可开交之时派出几批调和使者前去调停战争。可神国,静天两国正打得火起,又怎会领魔域的情。仗继续在打,魔域的调停使者也不断的出现在两国的国都心园和静海。 魔域政策上的变化在魔域国内也引起了巨大的波动,就连皇位的继承也应此受到影响。原本众人看好的二王子钟尚武一下优势全无,两位王子又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魔域国大王子钟尚德一手端着一杯茶水,另一手拿着一本书,正边饮边读,与钟尚武不同,钟尚德长相之中少了几许霸气,整个人显得文质彬彬。 他可以说是魔域政策变化的最大受益者,许多以往倾向二王子的臣子现在都转而倾向他,让他获得魔域皇位的筹码增加了不少。 虽然每日都有来巴结讨好的大臣,但他自己却从不认为毫无军功的他能够获得魔域的皇位,魔域说到底还是一个好战的国家。在这个国都里,军方对战功的渴望和崇敬与对他们皇室的忠诚都到了不相上下的地步。 一个没有丝毫军功的王子是不会得到军方的支持的,而现在魔域的和平政策肯定只是迷惑对手的一时之计。对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现在神国与静天的战斗延续了几年,双方都已经紧接筋疲力尽了,只要再爆发一次大的战斗,无论输赢,这次旷日持久的战役将结束。而那时,魔域将恢复他狰狞的嘴脸,亮出他收藏已久的爪牙,给对手以致命的打击。 到那个时候,军功显赫的二王子将彻底将他这个据守北面,毫无寸功的大王子抛出皇位的争夺。是以,他现在表面看来轻逸安闲,其实心中极其焦虑。 由于被父皇授予负责北原的事务,北原也成为他获取军功的唯一途径。他何尝又没有想过,率领魔域大军一举荡平北原,创下不世功绩。可一直驻防北面边境的魔域精锐部队之一第三魔战团直属父皇,并不听从他调遣,他手下虽也有十万人马,却远不足横扫北原。这十万人马就连与魔域接壤的沙国也拿不下。 原本他想在北原寻找合作者,对北原势力逐个击破,而且也与新兴的无双国达成了协议。谁知风头正劲的无双国主突然失踪,让他的计划完全搁浅。 想到此,他再无心思饮茶阅读,叹了口气,将茶杯和书放在茶几上。 “大王子,有个自称是无双使者的人在外求见。”一个侍卫在门口道。 钟尚德精神一振,暗想:无双国主虽失踪,也许那协议依然存在。于是忙道:“快去速速将使者请来。” 不多时,那侍卫带入一人,钟尚德举目看去,心中暗赞:好个俊美的年青人。只见他面色白中带红润,悬鼻朗目,若不是看他眼中精光闪动,还真会当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俊美书生。 使者自进入房间后,只是与钟尚德对视,竟无行礼之意思。 钟尚德只当使者不知他身份,友好地笑了笑,道:“我就是魔域大王子钟尚德,不知使者如何称呼。” 使者淡淡一笑,显得温文尔雅之极,说话声却是铿锵有力:“我乃无双国国主天宇。” 钟尚德一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于那个拥有传奇色彩的无双国主的种种描叙,越看越觉得这使者果真就是那失踪的无双国主。 天宇见钟尚德对他上下打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他腰间,心中会意,道:“门口侍卫不让携带兵器晋见王子殿下,宝刀只好卸在外面了。” 钟尚德回过神来,一面请天宇坐下,一面吩咐人去将上次他派去与无双国达成协议的使者寻来。 “听说国主失踪了一段时间,可有此事。”钟尚德待天宇坐定后问道。 天宇微笑点头道:“直到此刻,我依然处于失踪状态。没有人知道我一直在无双国,更没有人知道我现在来拜访大王子。” 钟尚德听出天宇话中有意,忙问其详。 天宇将遭天润等国联军袭击之事简略地说了一遍,只是最后失忆被他改成身受重伤逃回无双,只是为了不让天润警觉,所以一直秘密躲在无双国都城龙城中养伤。 钟尚德听完之后,表面大是悲愤,心中却是狂喜。天宇此次到来,明显是为了寻求与他合作,共同报复天润国。这利用好了,将是一次立下大功的机会。 钟尚德将天润国背信弃义的行为痛骂了一遍,然后道:“国主现在可有什么打算,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有丝毫推辞。” 天宇叹息一声,道:“天润国本是我无双国最坚实的盟友。想不到会有兵戎相见的这一天,我已经秘密联系沙国,北赤国。希望能组成三国联军共同对付天润国。只是天润国过于强大,即使连我三国之兵也难言必胜。且三国之间以往多有嫌隙,为了增强三国信心与凝聚力,我特来请求贵国能与我们同时发兵,这样一来既可以大大增加胜算,也可让他们安心出兵。” 钟尚德此刻的心情好得无以形容,真能消灭北原最强大的天润国,对魔域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钟尚德正自兴奋间,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行进房来,道:“参见大王子,不知寻在下有何事。” 天宇定睛看去,只见此人一对半月眉,搭配上高鼻明目,一副书生模样,正是上次所见的那个魔域使者。 钟尚德将那人拉到天宇面前,道:“肖忆,你看这是谁。” 那肖忆一看是天宇,露出温宛的笑容,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国主到访。小人肖忆见过国主。”说完向天宇行了一礼。 天宇对这魔域使者影响颇佳,将他扶起后,道:“先生依然是神采照人,我还要多谢肖先生让我获得大王子这样一个好盟友。” 肖忆微笑道:“国主过奖了,我所做一切都只是听大王子吩咐而已。” 几人重新坐下,钟尚德将天宇刚才提议对肖忆复述了一遍。肖忆也大是叫好。 天宇谦逊两句,道:“王子殿下,我还有一个建议,想必殿下一定乐于接受。” 钟尚德此刻心怀大偿,那以往看来要不可及的军功仿佛就在眼前一般,他闻言忙道:“国主之计必是良策,快快说来听听。” 天宇嘴唇不断轻启,钟尚德与肖忆的脸色也随着他的嘴唇启动而变化着。 待天宇说完,钟尚德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难怪国主能纵横北原,名及大陆。就凭这分心机计谋,横扫北原也是指日可待。” 肖忆虽也是一脸高兴,但隐隐间带着忧色。 神国心园城,神国皇宫大殿之上。 全身黑衣的魔域使者跪拜在神国之皇任诚的皇位之下,在念完一通殿上众臣早已耳熟能详的和平祷词之后,必恭必敬地向任诚道:“吾皇坚信神皇乃大智大勇之明君,自是明了和平乃整个大陆之福。望神皇能早日结束与静天的战争。” 任诚一脸和蔼之色,让人赐椅给魔域使者,然后道:“任诚自是明白魔皇的苦心,战争已给神,静天两国造成极大损失,给两个人民造成极大的伤害,我国的港口现在更是几乎全部陷于瘫痪之中。只要静天同意,我神国可以立刻停战。” 魔域使者闻言一脸喜色,恭维道:“神皇真是英明之极,静天之皇一定会为神皇宽容所感,持续已久的神,静天两国之战也将在短期内能得以结束。我这就将此喜讯回报吾皇,吾皇定会大喜过望。” 只是大殿之上除了任诚和魔域使者外,其他臣子表情都是丝毫未变,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和平视而不见一般。其实,这也难怪,这样的场面最近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只有台词稍稍做了些改动,但也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任诚一脸诚意地目送魔域使者行出大殿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你魔域能够故作姿态到何时。” 由于前线战事紧急,除了梦驱敌以外,神国两位王子任西行,任西翱也都被任诚派往了前方战场督战,其他重要战将大都也被派往前线,整个大殿之上文臣占了八成。 黄克儒在此时机也达成了他的梦想,破格以行书之位被加封将军之职,得以身兼文武两职。他在文官之中本就是极端偏激的主战派,此刻被封为将军,对战争更是狂热,他排众而出,拱手道:“吾皇说得极是,魔域这几年按兵不动,显是保存实力,见机行事。我与静天交战数年,损耗惊人,恐怕魔域早已在旁虎视眈眈。不断派这些所谓的和平使者,乃是动摇我军心所为。为今之计,只有奋力击败静天,魔域才不敢轻举妄动。” 任诚赞许地点点头,道:“克儒说得极是,我国与静天交战数年,都已显露疲态。此时,无论哪方,只要一场重大胜利,就可以获得这旷日持久之战役的最后胜利。而最后的赢家,必定是我神国无疑。” 任诚说完像是给自己增添信心一般地狠狠击打了一下皇椅的把手,发出一声沉闷地嘭声。 “任信” 神国兵马总元帅任信连忙出列道:“臣弟在。” 任诚低头向这位皇弟看去,只见他虽依然腰杆笔直,但头上却又多了不少白发,脸上也充满憔悴之色,这几年的战争让他苍老了不少。任诚心底叹息一声,问道:“那批新兵可已训练完毕。” 任信回道:“经过两年的艰苦训练,这批为数二十五万的新兵已经完全可称得上精锐之师。” 任诚得意地大笑道:“我真想看看这批新兵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时,静天军主帅面如死灰的模样。”说着脸色一冷,又道:“我要让静天皇位上的书小子知道,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是强大的陆军,即使他海军无敌,输掉了地面战争,也只能沦为飘浮不定的海盗。” 殿下群臣齐拜道:“吾皇英明,我神国定能大败静天。” 任诚看着群臣齐拜的场面,想到击破静天后,神国将名正言顺地成为大陆第一强国,心中大畅之下,不由仰头大笑起来。仿佛一瞬间,他又回到了激情昂扬,雄心万丈的壮年之时。 十卷 四章 抚青山脉是一条静天国内的矮小山脉,这条山脉位于北面,连绵数百里,最高的两处山峰高不过千米,是以也有很多人称它为抚青丘陵。 这条山脉距原静天与神国的边境百里左右,而此刻它已经成为了两国交锋的战场。在神国强大的陆军攻击下,静天只能逐步后撤,统率吴承天更是做出放弃一直以来北部防线枢纽静北,龙津两城的惊人决定。将大军全部布置于抚青山脉。 并至此不再做丝毫退让,大有与神国在此决战的架势。 神国虽获得静天百里之地,自己也不好受。静天退兵之时,将所有的道路桥梁一一破坏,让本就完全失去海上运输能力的神国军在粮草辎重的输送上更是困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神国极为不利的因素,抚青山脉的山区地形让神国的优势兵种骑兵反成为软肋。 吴承天这看似示弱的退兵,将兵力上的劣势抵消的同时,让神国军陷入了被动之中。 做为大陆十大悍将之首的梦驱敌非浪得虚名之辈,自看出吴承天的用意,是以也不急于进入抚青山脉,在抚青山脉北面扎下营寨。 神国军不断派出探子搜寻抚青山脉的防御布置的信息,梦驱敌则与一干战将日日躲在军营内研究静天防线以及抚青山脉的地形。 “静天早已在抚青山脉有所布置,整条防线更本不是临时布成。两条穿过山脉的官道居然都修建了三道堡垒,要想击破这三道堡垒通过抚青山脉难过登天。若这一切都是出自吴承天之手,那他堪称大陆第一守将。”梦驱敌说完,双眼不再看地图,身体微微向后靠。 一副将见梦驱敌如此夸奖吴承天,不以为然地道:“我看这个吴承天还未必能胜过赵忠老将军。他能跻身十大悍将之列,全是沾了上将军的光罢了。” 梦驱敌笑了笑,道:“他是沾了我些许光,可我与他交战数次却没有占多少便宜。如此看来,我岂不是吃亏不少。” 众将早见惯了梦驱敌大战之际依然谈笑风生之态,敬佩之余,也纷纷效仿,此刻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起来。 梦驱敌满意地感受着这种轻松的氛围,良好的心态是应对紧张血腥的战争最好的方法,它不但能让人冷静思考,更能消散将士对战斗的惧怕。 “上将军,后方的那批新兵即将到达,那是是否就是我们总攻之日。”一将领向梦驱敌问道。 梦驱敌重新坐正身体,清朗的目光也回到地图之上,看着地图上抚青山脉上的那条防线,两条浓眉一皱,道:“在没有寻找到这条防线的破绽之前,我不会发起大规模进攻。用战士尸体堆积起来的胜利对我来说就是失败。” 众将知道梦驱敌对胜利的诠释与其他将领大为不同,他不但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这种力求完美的作风,根本不像一个战将,反是一派艺术家的作风。 就是这种唯美的战争思想,让他的作战往往达到完美无缺的地步,也为他赢得了大陆十大悍将之首的巨大荣誉。 梦驱敌再次收回地图上的目光,起身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说完往外走去,一干将领紧跟其后。 登上一个小山包,梦驱敌凝视着前方的抚青山脉,山脉蜿蜒起伏,难寻巍峨雄壮,它却坚然地挺立在神国几十万大军之前,构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唉”梦驱敌突然一声叹息,让身后的将领都是一呆,跟随他多年,极少听见他叹气。 “若是我神国能拥有一支能与静天抗衡的水军,将我军运入平原地带,那踏遍整个静天又有何难。可惜呀,可惜。”梦驱敌说完后,又是一声长笑。 就在众将被梦驱敌的情绪变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之时,梦驱敌语气充满期待地道:“只待我攻破着抚青山脉,郭梦龙你这条龙也只有跑到岸上来与我决战了。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水的你,是否依然还是一条龙。” “梦叔叔,如果郭梦龙上岸来,请让我与他一战,以报平湖一战之仇。”一个充满怒气的年青声音从梦驱敌身后传来。 梦驱敌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神国三王子任西翱,于是对他温和一笑道:“西翱,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哥哥呢。”静天军撤退之后,梦驱敌将静北,龙津两城交给任西行。只要控制住这两城,就算无法攻破抚青山脉,神国也能尽占静天百里之地。 任西翱显然对上次平湖那场不战而败给郭梦龙的经历耿耿于怀,一听梦驱敌提及郭梦龙的名字,连向梦驱敌的军礼都忘了敬,此时才觉刚才失礼,略显尴尬地补了一礼后道:“哥哥让我向梦叔叔汇报静北,龙津两城的布防情况。此外,哥哥还希望叔叔能将我两人提到战争第一线,而不是一味地在二线作辅助。”说完嘴如小孩鼓气般地噘了噘。 在场众将见任西翱孩童般地表情都不由相视一笑,这个三王子年虽贵为皇子,却没有沾染多少皇室的做作与矜持,就如一淳朴的大男孩一般,很容易获人好感。 梦驱敌走到任西翱身前,拍了拍他壮实的肩膀,道:“没有人敢怀疑你们兄弟俩的勇气和实力,指挥战场的第二线丝毫不比在前线轻松。除了时刻关注前线的一举一动外,还需要利用良好的洞察力和判断力随时给前线有力的支援。西翱,你经验欠丰,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多向你哥哥学学。” 任西翱心中最崇拜的人就是梦驱敌,然后就是任西行,这次能与这两人一同出征静天,本让他兴奋异常,只是战争这么长时间,他却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这又让他原本高涨的情绪低落了不少,虽梦驱敌的话句句在理,脸上还是少不了带着一丝落寞。 梦驱敌当然明白他的心情,平生第一次参加的战役平湖之战就落得个不战而负,这次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大小战斗数百次,却没有一次施展身手的机会。 他以一种许诺地口气对任西翱道:“西翱,你回去与西行说,只要这次能成功突破抚青山脉,我就将你们两兄弟调到前线来,到时你们就直杀到静天都城静海去吧。” 任西翱听得满脸憧憬,忙谢道:“多谢梦叔叔,我们两兄弟一定不会辜负叔叔期望。”那神色表情,仿佛静海就在眼前一般。 看着任西翱下山的背影,一将领道:“两位王子都求战心切,特别是二王子身经百战,乃一员出色战将。上将军为何将他们放在后方。” 梦驱敌转身继续看着不远处,连绵的抚青山脉,道:“他们是吾皇血脉,我神国今后的继承人就会在他们之间产生。我又怎能让他们参加过于凶险的战斗。因为我的过失神国已经失去了一个皇子,万一这次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吾皇交代,如何对得起吾皇的信任。” 梦驱敌此言一出,身后众将都陷入默然。对任西航的去世,虽任诚没有一丝一毫怪罪梦驱敌的意思,但他心中却有着巨大的愧疚,每想及此,心底就会浮现压抑地沉闷感。偏偏这种感觉还无从宣泄。 跟随梦驱敌多年的副将自是看得出他的心思,上前一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多想无益。现在的两位王子都是智勇双全,无论是谁,都一定能成为神国的下一代明君。” 梦驱敌心知这是安慰他的话,洒然笑道:“此言极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攻破前方的抚青山脉。只要突破此条防线,迎接我们的将是一马平川之地。” “上将军,既然抚青山脉如此难过,我们为何不绕过去。”一谋士打扮的人小心地说道。 “绕?”梦驱敌自问般地说道,抚青山脉虽然几乎横贯静天北部,静天西面与平湖相交却有一片小平原,在拿下静北,龙津两城之后,神国军的势力范围也已经达及那里。若说从那里绕过抚青山脉倒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但将背部留给驻守抚青山脉的几十万静天军,可是极冒险的做法。一个不好,被静天军来个两面夹击,全军覆没都非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静天军发现一支敌军突然出现在防线之后,直奔都城而来,他们又会如何应付呢。’梦驱敌心中默想,一个大胆冒险的策略逐渐在脑海中形成。 不远外的抚青山脉最高峰,大青峰之颠。 吴承天俯首看着神国军成片的营帐,大青峰高虽不过千米有余,峰顶山风也很是激烈,大风刮来,将吴承天一身盔甲震得噗噗作响。 “梦驱敌,就算你真乃神将也万万不会料到我放弃静北,龙津两城,想必此刻你也在为粮草辎重的运送以及后备部队的输送发愁吧。”他的身影低沉稳重,虽然山峰猛烈,却依然清晰异常,没有丝毫受大风影响而产生的絮乱。 “我绝不会再让你侵占我静天一寸土地,直待魔域等得不耐烦之时,我将会让你将从静天夺去的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他语气间憋足了劲,话语中有压抑已久的怒火。静天陆军被神国常年压制,做为陆军统率的他,也许做梦都在寻找一血前耻的机会。 天宇在魔域国的进展出奇的顺利,魔域大王子钟尚德用飞鸟传书将天宇拟定地计划传回魔域都城,魔域之皇钟项看后对此不但对此计划大为支持,还令钟尚德无论如何要将天宇邀请进京,与他一会。 钟尚德一接到钟项的传书,兴奋得忘记王子身份,握着拳头一跳而起。 他率兵出征创建军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且盟友如此得父皇器重,这对将来他争夺皇位又将是一个重重的筹码。 天宇对事情的发展也大是出乎意料,可既然魔皇邀请,自是不能不去。 一路钟尚德驱车而行,多次感觉那种有些暧昧的眼神,让天宇知道钟尚德有些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只是又感觉那并非来自敌意,所以没有中断前往魔域都城的行程。 这一日,终于到了目的地:魔域都城。 看见魔域都城的第一印象就是雄伟,其次便是坚固。从外表看来,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堡垒,难以计数的高大箭塔高高耸立,每个箭塔之上露出森森的箭孔,就如一张张无底的兽嘴,默默等待吞噬下一个牺牲者。 比这些箭塔更高耸的是一座座魔神雕像,这些雕像全为黑石制成,每个魔神雕像都拥有着不同的姿势和表情,或手拿巨斧,或长矛在手,或轻蔑冷笑,或竖眉微怒。 每一具雕像都威严无比,让胆小之人见之会忍不住下跪膜拜。 进入都城之内,景色焕然一变。城外的森严冷肃被喧哗繁闹所取代,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各种商家,街道之上往来的马车连绵不绝,行人肩肩相碰,一副繁荣景象。 钟尚德见天宇撩开车窗看着街道上的热闹景象,笑道:“我都城虽没神国心园有名,却也是大陆之上排得上名的大都市。这几年父皇一力推行和平政策,引来了大量其他战乱国的商人。你看,这条十里主道两边的商家超过千家之多。此点恐怕连心园也比不上了。”说完,脸上流露出极其自豪和得意的笑容。 天宇心中冷笑魔域那只能欺骗愚民的和平政策,脸上却是一副敬佩之色,道:“真是商家如山,行人如海呀。我龙城若有这一半景色,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钟尚德脸上更是得意,亲热地拍着天宇的肩膀,道:“有朝一日,若我能掌管魔域,定会帮助国主完成这个愿望。”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拉拢,天宇哪里会有不懂之理,他向钟尚德一礼后道:“那我就代表无双国先谢过太子了。”不经意间,他将王子说成太子。 钟尚德闻言双眼早已笑成一条细线,他现在觉得自己拉拢无双国的策略实在是太精明,太明智了。又想到向自己提出这个建议的肖忆,暗想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重赏这个立下大功的智囊。 马车畅通无阻地驶进了都城内的皇城,进入皇城后,所有人都必须下车,下马步行。 两人下得马车,早已有人在此等候,一个浑身黑甲的侍卫向钟尚德行了一礼后,道:“皇上已经在书房等候王子和贵客。”天宇此次拜访属于机密性质,是以一切都秘密进行。 钟尚德对那侍卫点了点头,便带着天宇向皇城内行去,与都城的城墙相比,皇城内的建筑就显得精巧许多。但那种隐隐间的霸气依然十分浓厚。 天宇心中暗道:若就论气势和威严,神国的确比不上魔域。建筑之中透出的那骨子里的蛮横,让只要能感受到魔域建筑风格内蕴的人,就绝不会相信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会甘愿和平。 跟随在钟尚德身后,边走边听钟尚德对魔域当今皇上钟项的介绍。与其他魔域历代皇帝一样,钟项的一生都生活在侵略,出征中。只是四周都是强劲敌手,是以多年来并未有多少战果。就在几年前,钟项突然改变了对外策略,将魔域从战争机器一下转变为和平卫士。 走说之间,两人已来到书房外,侍卫向钟尚德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入内通报。 “皇上请大王子和贵客入房。”通报的侍卫恭敬地道。 钟尚德当先而入,天宇紧跟其后。 书房布置得并不奢华,保持着本色的木质书架显得古朴而优雅。一个长长的条案之后端坐一人,此刻他的脸被手中的书遮住。光从条岸之上的上半身来看,其身材极为高大魁梧。 钟尚德此刻已经跪拜在条岸前“儿臣参见父皇。” 天宇身为一国之王,自不会行跪拜之理,他只是拱手为礼,道:“无双国天宇见过魔皇陛下。” 魔皇钟项放下书,抬眼仔细打量着站在钟尚德身边的天宇,半晌后,露出满意地表情,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天宇也在观察魔皇,虽然钟尚德五官与他父亲有几分相似,若是一眼看去,会极难发觉他们是父子。相较而言,魔皇颧骨突出,弯勾鼻更为明显,脸型也稍长,更大的不同在于两者的气质,钟尚德儒雅俊朗,如一书生。魔皇全身上下洋溢着一股霸气,一股不怒而威的虎威。 “天国主果然年青有为,年纪轻轻就能在毫无根基的北原创出这样一番场面。放眼大陆,还无一人有此才能。将来的大陆必成为国主大展身手的舞台。” 天宇见魔皇说得真诚,话语虽都是夸奖,天宇却总觉得其中包含一些让他毛骨悚然地意思。拱手谦道:“魔皇过奖了,无双国不过偏安北原一角罢了,哪有能力掀起什么风浪。” 魔皇嘴角拉起,露出笑容,可这笑容却让天宇心中发寒,仿佛刚才几句客套话在这笑容之中变得可笑幼稚之极。 魔皇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着天宇,道:“我虽有两子,却都无法与国主相比,若国主为我子,我魔域定能在你我两人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天宇一呆,对魔皇的这句话实在是琢磨不透,再转头看了看钟尚德,见他并无丝毫不悦之色,反是大声称是,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难道魔皇想收自己为义子?转而一想,又觉不大可能,哪有一国之皇要求收另一国皇上为义子的道理。 就在天宇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魔皇又开口了,这次他语气间大是温柔和蔼地道:“寡人有一女名位清荷,她虽为女子,聪明才智却远在她两位兄长之上。若非先祖传下女子不能从政的规矩,她早已能为我分忧不少了。她才貌双全,却也因此眼高于顶,现已双十年华。却道:嫁世间庸俗之人,不若孤身伴荷叶。” 天宇此时已经听出些端倪,转头看了看钟尚德,却见他露出一路上多次出现的暧昧之色。 心下恍然,原来魔皇是起了招婿之意,虽联亲是大王子钟尚德早已提出过的事情,可此时魔皇亲口提出又完全是两个概念。此前只是与大王子的结盟,此次却是与魔域国的正式结盟。 见天宇低头深思,魔皇继续说道:“我看天国主年青有为,年龄与清荷又很是相配,觉得此乃千载难逢的良缘。就是不知国主的意思如何。” 天宇故做为难之色,道:“我已娶北赤国尔容鹿儿为皇后……” 魔皇哈哈一笑,不以为然地道:“这我早有所知,你看我魔域不是也有两位皇后吗?天国主同有两位皇后又有何妨。” 天宇实在有些摸不透魔皇的心思,若说是为了他所提的计划拉拢他是完全没必要,且暂时还看不出自己对魔域来说除北原事务外还有什么其他大的利用价值。那这次和亲必定大有深意了。 天宇非甘任人摆布之辈,他一咬牙,道:“魔皇赎天宇愚钝,无法看透魔皇为何如此赏识。” 钟尚德闻言一惊,忙对天宇连使眼色。 魔皇却毫不为许,反是对天宇投去更为欣赏的目光,道:“我也觉得躲躲藏藏说起来别扭,既然国主是爽快人,那我们就直说了。” 天宇点点头,道:“魔皇请说。” 魔皇双手按在条岸上,身体挺起,这个姿势将他的雄壮体现得更为明显,他道:“我魔域近几年来偃旗息鼓,倡导和平,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好的效果。可一旦按国主的计划加入北原战事,那这几年的心血和努力将付之东流。当然,只要有足够的回报,魔域不在乎付出必要的代价。” 天宇颔首道:“既然魔域军是这次对付润天的一股重要力量,魔域自可获得应得的土地和财物。” 魔皇摆手道:“天国主误会了,我不但不会要一尺一寸北原的土地,还会全力帮助你统一整个北原。让整个北原成为一个统一的,实力强大的无双国。” 天宇心中大震,又是惊讶,又有些激动。统一整个北原,正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那魔皇要我们无双国为魔域作些什么。”天宇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这确实是个拥有莫大诱惑力的条件,能够有魔域的全力支持,再加上无双现在所拥有的条件,统一北原并非难事。 魔皇微微一笑,让人觉得一切皆在他把握之中,道:“我需要统一北原后的无双国配合我魔域共同对付神国,对付已经与静天打得筋疲力尽的神国。” 天宇恍然大悟,魔皇真正的目的在神国,也许这些年的和平政策都是为神国而发。神国,魔域这一对无双年的死敌,极可能第一次分出彻底的胜负。 魔皇说完刚才一番话,眼中精光一闪,又道:“此外,我还有件事想让国主帮忙。” 天宇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在魔皇面前是多么地渺小和无能,一切节奏都被魔皇牢牢把握,他就如一木偶一般随魔皇的一举一动做出反应。 “我国要想全力出击神国,与我国有隙的心之国将是个大麻烦。常年的战争使得我们已经无法再获得心之国的信任。近日得闻,国主与心之国不少权贵有良好的关系,是以想请国主游说游说。只要心之国不在影响我国出兵神国,事成之后,我必以神国十城之地报之。”魔皇说完之后,从条岸上拿出一封书信交到天宇手中,道:“这是那十城的图纸和介绍,若心之国有不满之处,我们还可以商量。” 天宇接过书信,心中大不是滋味,这一切都是魔皇早早已预备好的,好像根本就不担心他会不接受一般。 一股挫败感从心底涌起,可在那诱人的条件面前,所有的不满都只能被排挤开去。 魔皇见天宇接过书信,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尚德,带天国主去见见清荷,我想清荷一定会为我们给她寻到了这么个如意郎君欣喜的。” 这是一间布置淡雅的小客厅,厅角落内,鹤嘴香炉正冒着袅娜的烟气。 淡淡的熏香飘荡在房间之中,整间客厅处于一种娴静,安适的环境之中。 天宇颇为无聊地环视着房内的摆设,钟尚德坐在他身旁正大夸他妹妹清荷公主的美貌多才。 只是无论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天宇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与尔容鹿儿的结合也是政治婚姻的产物,不过那次他完全处于主动,这次则恰恰相反。 在魔皇面前,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这给他的自信和骄傲极大的挫败,是以即使钟尚德所说都乃属实,他也难提精神。 门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钟尚德连忙站起身,并一把将天宇拉起。在他眼中,天宇早已是他坚定的盟友,所以举止间也很是随意。 出于礼貌,天宇也只得将身子站得笔直,只是脑袋依然耷拉着,眼光也不知看往何处。 一阵幽香飘入鼻中,那位公主已经走到了近前,钟尚德连忙介绍道:“天兄,这位就是我妹妹,清荷公主。妹妹,这就是年纪轻轻便名震北原的无双之皇天宇。” 天宇抬头看去,只见眼前女子身材高窕,淡眉凤目,颀鼻小口,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与一般女子不同,这位公主所穿是一席黑色的长袍,这让天宇想起魔域军那统一的黑色铠甲。 天宇向她点了点头,算是行礼,只是他此生也算见过美女良多,是以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多久。 这位清荷公主也是人中之凤,一向高傲惯了,又早听说兄长暗中将她许人,她本也未在意,仗着父皇的恩宠,她也并未将那桩婚事放在眼里。 谁知此次父皇居然亲自做主,未经她同意就将她许人,父兄虽为父子,但脾性却相差甚远。这次父兄出人意料地将她所许同一人,心中虽怒,却也生出些许好奇心。 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兄长的介绍,心中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出类拔萃,无论相貌人才都是上上之选。 只是一向的高高在上,和皇室的矜持让她保持着一向的冷漠。再一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兄居然都未经自己同意就将自己许配给眼前之人,心中自有怒火冒起,再看他一脸心不在焉,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寒霜。 钟尚德也发现气氛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调解,灵机一动,道:“妹妹,你不是自小爱好武学吗,天兄驰骋战场,往来千万敌军之中,武学定然渊博高强。” “哦,是吗?”清荷公主一脸不幸地看着天宇,看他白面俊目,怎么看都是书生一个,哪里像舞刀弄剑的武夫。 钟尚德见妹妹终于有点表情,连忙向天宇使眼色。 天宇见状暗道:难道还要我当场表演不成,那堂堂一国之君和卖艺的又何分别。为了应对此时的情形,不得不拉回精神,道:“战场之上,双方千军万马往来厮杀,身为统率,即使有再高武学若指挥不利也是枉然,是以武学并非我擅长,我最擅乃排兵布阵。” 清荷公主发出微不可查的哼声,横了他兄长一眼,意为责怪他胡乱吹牛。 那哼声虽轻,却也没能逃过天宇与钟尚德耳朵,天宇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钟尚德则大是尴尬地道:“天兄太谦虚了,在尔容族中谁不知道天兄受到矛尊的器重。” 清荷公主一收刚才略为轻蔑之色,满脸惊容地道:“是尔容族的矛尊,那个大陆排名第三的‘绝矛’尔容赤吗。” 钟尚德见清荷公主的惊容,得意道:“这天下间除了他之外,又哪里还有第二个尔容赤。” “大哥说得不错,这天下间能得尔容赤器重的也没几人。”厅外传来一年青人之声,随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光听这脚步,就知所来之人内息雄厚,定非等闲。 钟尚德闻言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道:“什么风把二弟也给吹来了。” 一个气度与魔皇钟项颇有几分相似的青年人大步走入厅中,行走之间大有龙虎之风,不用想,这人必是魔域二王子,魔域皇位的有力争夺者钟尚武。 钟尚武行进厅中,与清荷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投向天宇,天宇也以目光回视。 两人对视片刻后,钟尚武赞道:“好,果然是人中之龙,父皇果然有眼力,有你我二人,足以让整个大陆翻个边了。” 钟尚德闻言脸色又是一变,这句话大有拉拢天宇之意,且一句‘父皇有眼力’将他主动寻找无双结盟的功劳完全抹杀。 天宇微微一笑,道:“二王子过奖了,若不是大王子看得起,我又怎会有与魔皇见面的机会。” 钟尚德心中稍安,又重新露出笑容。 钟尚武见天宇仍然坚定地站在大王子一边,也丝毫不见沮丧之色,道:“不过关于尔容赤与天国主之事我却听到另一种说法。” 清荷公主美目投向钟尚武,催道:“二哥知道什么,快说。” 钟尚武对清荷公主和蔼一笑,虽然非同母所生,但对这个多才美貌的妹妹他依然有一分宠爱。 “我听说‘绝矛’尔容赤当初与天国主动手之后,确实表现出了对国主的赏识。只是还与国主相邀了日后一战。” 想不到钟尚武对此事知道得如此清楚,天宇对此只能苦笑以对,当初他一口应承下尔容赤的要求。但此时他身为无双国之皇,身上重担重重,尔容赤真能找回龙纹枪,那批下属将领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亲身试险。 钟尚德大惊道:“天兄,真有此事吗?这种比试太过凶险,还是不比为好。能否让你的老丈人去与‘绝矛’通融一下。” 钟尚德连这个办法都想得出来,天宇只能无声苦笑。 倒是清荷公主对天宇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道:“如果尔容赤真与你再战一场,你一定要通知我。看大陆排名第三的高手出手的机会此生恐怕也就此一次。” 天宇此时心情正为此时烦乱,听她还一副看热闹的口吻,心中一气,道:“你就去给你的丈夫收尸吧。” 话音一落,在场四人都是一愣,清荷公主脸色一红,嗔看了天宇一眼,转身快步出厅而去。 十卷 五章 心之国都城,定祥城。 定祥城建城时间不过三十余年,是心之国特选地址建立的新都。地理位置差不多刚好位于心之国的正中,无论从经济还是军事的角度来看建都地点都是恰到好处。 远远地看见定祥城高大的城墙,天宇停下脚步,在路旁一棵树下坐下,元遥空在他身侧站立。 离开魔域后,天宇就直奔心之国,因为和罗毅铁私交不错,所以他首先去的是红叶城,谁知罗毅铁不在红叶城中,被心之国皇上召到了都城。 不得已,天宇只能转赴定祥城,他希望在定祥城中先找到罗毅铁,探听一下心之国方面的口气,再做下又一步打算。最糟的情况便是无奈之下直接向心之国之皇呈明来意,那将是毫无回旋余地的谈判。 元遥空看着前方守备森严的定祥城,道:“公子,我们是不是等到天黑了在悄悄进城。” 天宇抬首看去,只见城门口的守卫盘查得极为严密,除了少数人外,大部分人都被拒之城门之外。 看着那些背着货物的商贩垂头丧气地从来路走回,天宇皱了皱眉,自语道:“难道心之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否则都城的守备盘查怎会如此严密。” 这时正有一个小型商队一边叹息一边驾着马车从天宇经过,天宇上前两步,向赶车的车夫问道:“这位大哥,你们为何不进城又回来了。” 那车夫脸色沮丧地道:“现在整个定祥城戒严,除了拥有军方发放的令牌,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城。唉,我们这些货这次看来只能到别的城去卖了。其他城的价格比定祥城最少低了两成,唉……” 天宇无暇听他唠叨,又问道:“大哥可知定祥城为何戒严?” 车夫摇首道:“不清楚,不过听说电骑兵团和飞火兵团还有百季兵团此时都在定祥城中。”电骑兵团与飞火兵团原就是心之国的王牌兵团,百季兵团则因与魔域一战中表现英勇出色,几年来也发展为心之国又一主力兵团。平时定祥只是驻扎着飞火兵团的一部,此时却聚集了三大兵团,再加上都城守军,粗粗算来,定祥城内聚集了最少二十多万大军。 这么多军队足以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争,难道心之国内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叛乱’天宇脑中突然闪过这个词,只有叛乱才会让国家调动如此大规模的军队驻守都城。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天宇这次到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难以琢磨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本来不算问题的问题又闪现出来,进驻三大兵团的定祥城此时的防备必定异常森严,虽然身怀超凡武学,但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神鬼不知地飞跃十余丈高的城墙,简直就如痴人说梦。 看着城墙上络绎不绝,来往巡视的卫兵,天宇无奈地道:“看来只能晚上再进城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黑,当阳光完全泯落,大地陷入一片漆黑和宁静。 定祥城内一间小酒馆内,以往此刻正是热闹之时,但今日状况却是大为惨淡。十几张桌子只有两三张是未空着的。 掌柜无精打采地敲打着算盘,两个小二也有些无所事事地坐在一条长椅上聊天。 两个客人走进酒店,掌柜子立刻放下算盘,亲自迎了上来,看见两人却又是一愣。 这两人一个面目俊美,气质高雅,若不是一身便装,他定会以为是皇孙贵族,另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气度威猛,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着一口巨大宝剑。看他模样应该是保镖一类。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来路不凡,他这小店一般接待的都是三教九流的凡夫走卒,这样的客人还以前还真没怎么碰到过。 “两位客官,请问要些什么。”掌柜子满脸赔笑地问道。 那俊美的年青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微笑道:“贵店有什么拿手的菜肴都上一份,另外上两壶好酒。” 那身材高大的汉子在俊美青年身旁坐下,低声道:“公子,这小店客人如此之少,可能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两人正是趁天黑进入定祥的天宇与元遥空。 天宇摇头道:“此刻定祥城内气氛紧张,那些人多客满的酒楼之中不知躲了多少密探。在那不但打听不到什么消息,还容易被盯上。反倒是这样的小店既安全,又能放心打探消息。” 元遥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小二送上酒菜,正准备转身离去,天宇拉住他,道:“这位小二哥,现在可有空。” 小二见状就料想天宇必定是初来定祥,向他打听城内的人文景物,这样的客人他以往见得太多了。又看天宇人品气度,等会说得他开心了,不定还能有些赏钱。 刚好此刻店内正闲,于是他满脸堆笑地对天宇道:“客官是初来定祥吧,小的自小在城内长大,对定祥城是了如指掌,客观有什么问题只管问。” 天宇笑了笑,拿出两个银币,放到桌上,小二眼中立刻神采飞扬,脸也跟开了一朵花一般笑的灿烂异常。 “小生最是仰慕红叶公爵之豪爽,此次到定祥恰逢公爵也在此地。只是不知公爵行馆在何处,小二哥可知道。”天宇客气地向小二问道。 小二双眼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银币,这可是他几个月的收入,早已断定天宇一定是豪富子弟,忙压低声音答道:“客官算是问对人了,小人有一远亲在皇城中供职。红叶公爵是几日前才到定祥的,此时与电骑兵团的独孤老将军,百季兵团的季侯爵一起都住在皇城东城。” 天宇也想不到天下竟然又这样碰巧的事,随意寻一间小店,刚好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暗呼顺利的同时,将桌上二枚银币中的一枚塞在小二手中。 小二忙将银币放入怀中,谀笑道:“客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天宇问道:“小二哥是否知道如何才能进入皇城?小生想见红叶公爵之心真是异常迫切。” 小二盯着桌上银币的贪婪目光瞬间消逝,他无奈地摇头道:“想要进入除了有皇上召见,或是有皇家的特许令牌外再别无他法。” 天宇见小二沮丧的神色,微微一笑,在小二诧异的目光之下,将另一枚银币也塞到小二手中。又问明了皇城的位置,便结帐出店而去。 天宇与元遥空走出小店,便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晚上的定祥城内虽然巡逻卫队到处可见,行人却也是川流不息,两面店铺灯火辉煌,街道大是热闹繁荣。 天宇与元遥空走在街道的人流之中,他心知此时的定祥城处于非常时刻,稍不注意可能就会陷入麻烦之中。是以与元遥空行走之间都未用上内息。 越往皇城方向走,人流越是汹涌,天宇默查之下,发现混迹在人群之中的暗探高手也是越来越多,待走到皇城城墙下,眼前的情形让人大吃一惊。 皇城大门前的巨大广场,此时已成为一个超大的闹市,难以计数的平民在此购物嬉戏。整个广场通明如昼。 更出人意料地是,皇城的城墙之上守卫密度居然还没有定祥城墙上的大,城门更是大开着,不时有手拿令牌的人出入。 当然与表面松懈截然相反的是夹杂在平民中的高手密度也达到了惊人的比例。 天宇开始暗暗觉得头疼起来,皇城摆出这样的架势,完全就是为了防备高手渗入而做。 天宇与元遥空故做样子地绕着皇城逛了一圈,发现整个皇城城墙之下几乎都与皇城大门前的情况差不多。 进城无望,那也就只能在城门前守株待兔,希望能刚好碰上红叶公爵出城。 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两日下来,除了干耗了时间外,毫无进展。 无奈之下走向皇城城门,打算向城门守卫表明身份,然后直接求见心之国之皇。 此时刚好有两个一身锦袍的男子拿出腰间令牌,交于侍卫。天宇一见那令牌便觉得颇为眼熟,想了想,猛醒一般从腰间拿起一块玉坠,只见玉坠上的飞火两字与刚才令牌上这两字的书写手法一摸一样,毫无二致。 “也许这玉坠有些用。”天宇轻声自语,然后抱着一试的心情向皇城城门行去。 城门口的守卫挡住了天宇,两个一身便衣的人也靠近天宇与元遥空身后,显然,虽然天宇未施展内息,但这两日总在皇城附近晃悠,早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请出示令牌。”守卫两眼尽是警惕之色,与此同时,天宇感觉到身遭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迫近。能拥有这样气息的都绝对是一流高手,看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 天宇一边在心中苦笑,一边将玉坠摘下交给守卫。 守卫一见玉坠,警惕之色立刻一泄,转而满脸尊崇地道:“公子请进,刚才小人冒犯之处,请勿见怪。” 天宇一愣,想不到这玉坠会如此灵验,那几个逼人的高手气息也在此时消散了开去。 进入皇城后,天宇将玉坠挂回腰间,脑海中浮现出送他玉坠的那个名为估道的中年书生,能被红叶公爵封为上宾,自非等闲之辈。 他随手所送的玉坠居然能通行皇城,那此人的地位最少也是皇室近亲。 行到皇城东城,入眼的是一大片豪华的住宅,此地是专门用来迎接贵客所用。 稍一打听,就得知了红叶公爵行馆所在。 来到行馆之前,天宇向行馆门口的护卫提出求见红叶公爵,并出示那个玉坠。 果然,一见玉坠守卫一面请天宇等候片刻,一面急急向里通报。不多时,一位身披红衣的中年汉子伴着那侍卫来到门口。 天宇一见那汉子,便认出他是红叶公爵罗毅铁身边的贴身护卫之一。 那护卫看见天宇两人,微一愣,立刻也认出两人来,微带惊讶地道:“原来是天公子到访,一别数年,公子还是风采逼人。公爵心中还挂记着公子,常常夸公子是难得的才俊。” 天宇微笑道:“侍卫大哥也更见雄壮了,公爵可还好。” 侍卫一边领着天宇两人往里走,一面道:“公爵身体还是那么健朗,此刻正与孤独老将军在厅中饮茶。” 想不到独孤定邦也在公爵府,天宇对这个大陆闻名的电骑兵团的军团长很感兴趣,只是这位老将军与魔域交战多年,恐怕是他此行的最大阻力之一。 一想到电骑兵团,天宇不由又想到曾鸣与罗丽倩两人。时过境迁,这次若能与他(她)两人相见,两人恐怕都会为自己此时的身份惊异吧。 “大人,我将贵客带来了。” 不觉间,天宇已随护卫来到了厅内。 抬眼看去,大厅之中,两位老者并肩而坐,两人虽两鬓都已花白,目中却都是精光流溢,仪表也都威武非凡。 天宇向那红衣的老者行了一礼,道:“天宇拜见公爵大人。” 罗毅铁自天宇进入厅后,便是满脸惊喜之色,此刻见天宇行礼,连忙站起身来,哈哈朗笑道:“我还道是哪位皇家公子,想不到竟然是贤侄。贤侄大概是唯一拥有皇家飞火玉坠的非心之国皇室成员。” 罗毅铁边说边走到天宇面前,近距离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笑道:“贤侄比上次见面壮实了不少,难道弃武从文了不成。” 天宇谦笑道:“公爵见笑了,我是这几年弄笔不成,舞枪又无果。” “贤侄谦虚的功夫倒是没有落下。”罗毅铁说完又是大笑两声,接着一把拉着天宇手,走到另一位老者身前,指着天宇道:“这就是我多次向你提起的天公子,怎么样,我所说非虚吧。” 老者双目目光犹如实质般地扫在天宇身上,然后大是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次你这老家伙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位天公子却是难得的年青俊颜。” 罗毅铁闻言又得意地呵呵大笑起来。 感受到老者那炯炯的目光,看着他刀削般的双颊,天宇心知眼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地电骑兵团的团长独孤定邦,于是不等罗毅铁介绍便行礼道:“这位老将军想必就是电骑兵团的独孤将军了。” 独孤定邦点首笑道:“老夫正是独孤定邦。”接着突然表情一肃道:“老夫有一事请教公子。” 天宇见独孤定邦脸色突变,心中不解,口中忙道:“老将军请问。” 独孤定邦道:“倩儿乃我帐下大将,活泼娇美,能征善战。为何公子会视她如无物。” 天宇一呆,这才知道这位老将军是为罗丽倩的事情向他兴师问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苦笑无言。 罗毅铁一拍独孤定邦肩膀,笑骂道:“这些事情,他们小辈自会处理,你这个老东西参合什么,要是被倩儿知道,还不拔光你的胡子。” “是谁又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呢。” 充满英气的女声从厅外传来,两个老者立刻禁口,天宇听了则一阵头疼,能拥有如此英爽声音的女子除了罗丽倩还能有谁。 紧伴这声音,罗丽倩那张融合着倔强和英气的脸孔出现在大厅门口。 她原本装出一副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模样,却在看见厅中情景的一刹那呆住了,还未来得及卸下的伪装,加上突如其来,无可抑制的惊喜,让她此刻表情的复杂程度无以形容。 “呵呵,女儿你回来了。你看看这是谁来了?”罗毅铁不适时宜地挡住了罗丽倩的视线。 罗丽倩表情终于简单化,只是看上去呆呆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朦胧:“这不会是梦吧。” 天宇微笑着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道:“罗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罗丽倩这次总算是真的回过神来,却是突然的脸上一红,低声道:“天公子,好久不见。” 罗毅铁一脸茫然地道:“这还是我的女儿吗?” 独孤定邦更是夸张地长大了嘴,半晌才道:“原来我的罗将军还会脸红。” 罗丽倩的脸霎时间更红了,她嗔目对着二老道:“你们……” 罗毅铁哈哈一笑,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贤侄才到定祥来不久吧,让丽倩带你四处逛逛,定祥虽没有什么古迹,却也有些可玩之处。” 看着罗丽倩期待的神色,心中大是愧疚,却正色道:“我此次前拜访,是有重要的事想与伯爵相商。” 罗毅铁见天宇说得认真,知此事必然不小,只能看了一眼罗丽倩,道:“也好,正事为重,待说完正事你们再去游玩吧。” 罗丽倩哀怨地看着天宇与罗毅铁离开客厅,眼中充满了落寞和无奈。 独孤定邦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看着这个出色的手下的楚楚表情,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拍了拍她的背以做安慰。 临时的官邸并没有专门的议事厅,罗毅铁将天宇带到一个小小的偏厅之内。 天宇将此次来心之国的目的原原本本地说出,罗毅铁虽脸色数变,但还是一声不作地听完。 话毕,罗毅铁脸色凝重地道:“贤侄此次是代表魔域。” 天宇点了点头,又道:“当然,我同时也代表着无双国。” 罗毅铁叹息一声,道:“想不到呀,贤侄竟然就是声名显赫的无双国国主。此前我一直以为只是同名罢了,看来我这双眼眼力还是欠锋呀。” 天宇此刻只能默然无语。 罗毅铁突然豁然一笑,道:“不过吾皇倒是眼光犀利得很,竟然有先见之明般地收了个国主徒弟。”说完大有调侃之意地看着天宇。 天宇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苦笑道:“看来我当年运气确实是好,无意之间,认了个皇上为师。” 罗毅铁一片轻松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道:“这件事情还是交由你们师徒两人去处理好了。反正师徒之间,有什么事也好商量,我这个外人也不用夹在中间了。” 天宇苦笑道:“伯爵也知道心之国与魔域征战多次,前几年的勾牙之约才让两国边境平静了下来。可心之国国内对魔域的仇恨和戒心只怕没有减弱多少。我就怕到时,在大殿之上,我话还未说完,就被贵国文臣武将抛出殿去。” 罗毅铁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这倒是很可能发生的事,只不过你今次运气很好。有人刚才在此时给你添加了一个巨大的砝码。” 天宇立刻联想到定祥成进驻重兵的的异常状况,忙问其详。 罗毅铁道:“想必贤侄也得知现在心之国三个最精锐的军团:飞火军团,电骑兵团,百季兵团都集中到了定祥城中。以贤侄的聪慧自是看出心之国中有大事发生,实情是心之国内的确极可能会有叛乱发生。” 天宇神情一震,等待罗毅铁继续说下去。 “还记得上次倩儿回红叶城途中受到袭击之事吗?”罗毅铁突然问道。 天宇皱眉点了点头,他不明白罗毅铁为何突然转移话题。 也许是想到有人敢动他的宝贝女儿,罗毅铁脸现怒色地道:“那事乃南宫世家所为,而心之国此次极可能发生的叛乱的罪魁祸首也是南宫世家。”接着将当前的形式与天宇详尽地说了一遍。 原来南宫世家的根基正处在心之国之中,心之国成立之后,两者相安无事,相处得也颇为融洽。可这代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雄是一个野心极大之人,在眼见齐家建立齐国后,野心更是异常膨胀。 他不断拉拢各城城守以及守将,并秘密在军中安置对南宫家效忠者,长期一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很深厚的根基。特别是兰罗城,兰罗城上下几乎已经完全控制在南宫世家手下。 最近南宫世家的不轨行径被心之国皇上发觉,震怒之下,开始全面肃清南宫世家在军政中的势力。南宫雄也发现事情泄漏,所以将南宫世家主力转移到了兰罗城中,此时的兰罗城虽未宣布脱离心之国,却已不再接受心之国的任何指令,宣布背叛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天宇听完之后,道:“这个南宫雄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躲在兰罗城中,大概是看到背靠魔域,一旦他宣布独立,可以获得魔域的支持。” 罗毅铁双眼紧盯着天宇,道:“贤侄所说极是,只是不知道魔域是否已经与南宫世家有了勾结。” 天宇摊开手,摇头道:“我虽为魔域使节,除了手上的这件事,对魔域其他事是一概不知。” “也许这个筹码就是魔域早已准备好了的。”罗毅铁一脸深思地道。 天宇想到魔皇钟项那高明的手段,也深觉此事极可能有魔域在后面参合,看来魔域这看似默默无闻的几年中,却布下数个可以连环使用的妙着。 心之国皇城,皇上书房。 心之国唯一的公爵红叶公爵罗毅铁站在独孤道身边,将刚才与天宇会面的交谈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独孤道靠在靠椅上,默默听完,整个过程中额头上的皱纹都拉得很深,与罗毅铁相比,他苍老的速度要快了许多。 终于,他神色一松,微笑道:“想不到朕当年一时兴起收的徒弟竟然成长成这样一个人物。” 罗毅铁附和笑道:“皇上龙眼如炬,自非我等能比。” 独孤道笑道:“毅铁兄,你最近好像与我越来越客气了,张口皇上,闭口万岁。是不是觉得人一老就爱受拍马奉承。” 若是其他臣子,此刻恐怕早已跪下求罪。罗毅铁却是不以为然地笑道:“此乃皇城之中,自是不能失了体统,要是在红叶城,皇上就是想听也听不到。” 独孤道呵呵一笑,将背靠在靠椅上,道:“对魔域此次所提你怎么看?” “魔域的目的在于将神国彻底覆灭,虽然此次机会极佳,但依老臣看,魔域未必能吞并神国。一来神国一直是大陆五大强国,底蕴深厚,在面对危机之时,定会爆发出极强的能量。这能量的强度只怕是魔域料想不到的。”罗毅铁恭敬地将自己的分析说出。 独孤道颔首道:“我也如此看,那我们就不妨碍这一对千年冤家痛快淋漓的打上一场了。你明日将我那学生叫来此处,我要与这个出类拔萃的徒弟好好谈谈。” 罗毅铁微微一笑,应了声是,接着缓缓退出门去。 夜里的风异常冷,月色虽明亮,却也带着清冷之意。 定祥城内电骑兵团的营地。 天宇怀着坎坷的心情来到这间房前,推开房门,只见房中之人正站在窗前,抬头看着空中弯月。 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天宇感觉到眼中一阵模糊。 这挺直的脊背曾经让他崇拜仰视,那宽阔的双肩曾担起他孤苦无望的生命,是他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人一般地活在这个世上。 “有什么事吗,我好像并未叫你们。”那人还以为进屋的侍卫,是以头也未转地说道。 眼中的雾气转化为实体滑落脸庞,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再张嘴还是无言,最后终于哽咽地说出了两个字“大哥” 那背对他的身体一阵颤动,紧接着奇快地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天宇。 “兄弟,真的是你。”曾鸣大步走到天宇身前,一把将天宇拥入怀中,声音激动地道:“我回到白水城,却发现你已经不在了,这些年只要有暇,我就会去找你。可你却是全无音讯。真没想到会与你在此相会。” 这拥抱依然如此温暖,如此安全,就和当年一摸一样,恍然间,天宇感觉又回到那无助的童年与曾鸣相遇的那一刻。 “兄弟,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曾鸣两手抓着天宇的肩膀,看着他问道。 感受着那真挚的目光,天宇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流露出已经消失多年的纯真微笑,道:“大哥真是一点没变。” 曾鸣爽然一笑,道:“你虽然长高壮了不少,而且我也感觉得到你变化了很多,但在我眼里也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小弟弟。还是那句话,无论你的想做什么,大哥都会祝你成功;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大哥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天宇的眼又湿润了,这句承诺出自几年前,现在听起来又仿若就说在昨日。 “大哥,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天宇拉着曾鸣双双坐下,然后将自己离开曾鸣后的经历点滴不漏的说了一遍,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曾鸣一直带着微笑的表情倾听着,那感觉就是一位慈父在听着自己儿子的创业史一样。曾鸣对天宇的爱,就是兄长关爱和父亲慈爱的综合体,没有两代的隔阂,也没有同代的排斥。这种爱在天宇眼中超出了一切。 “呵呵,兄弟可比哥哥强多了。不但身为一国之皇,更是妻妾成群,而哥哥我现在却还是光棍一条。”曾鸣语气间带着调笑,更多则是骄傲。 听到曾鸣的调笑,天宇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红。他不得不承认,在曾鸣面前他确实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天边也微微泛白,不觉间两人已经坐着聊了一夜。 两人内息都是特别深厚,一夜未睡也不觉如何劳累。 曾鸣站起身来,道:“陪大哥出去走走。” 清晨屋外的空气特别清新,天宇与曾鸣并肩而行,这种情形已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了,但这种感觉却是异常的熟悉。人生之中总有些珍贵的东西,无论过多久都不会陈旧退色。 “大哥,你给我的血战八式,直到现在我还只能学前四招。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后四招显形……”天宇说着顿了一顿,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曾鸣一拍天宇的头,笑骂道:“想让我直接将招式告诉你是吧。这个念头你想都别想。” 接着又语气严肃地道:“你身上的内息已经强过我,按理应该足以将血战八式学全。只是天魔气既与我所习的这种内息相排,恐怕后四招就是非天魔气能带动的了。” 见天宇一脸不解,曾鸣解释道:“血战八式后四招又名正义四刀。施展之时,需身心一派纯正,若有半点歪斜之念,都会走火入魔之忧。而我的这种家传内息[奇`书`网`整.理.'提.供],刚好能助人收心平气。天魔气虽是越战越强的奇特内息,但施展起来却有太多的暴戾之气,所以天魔气并不适合驱动正义四刀。你无法施展,这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也免了你走火入魔的危险。” 天宇点了点头,又与曾鸣闲聊往事。 远远地一个红色的身影向两人这边行来,曾鸣看了一眼那人影,笑道:“看来兄弟真是面子够大,连红叶公爵都要跑到军营来寻你。” 罗毅铁走到两人近前,道:“贤侄,吾皇正在书房等你,好来个师徒畅谈。” 天宇一声苦笑,只能向曾鸣点头作别。 十卷 六章 平静平原是湖水河与平湖交汇处的一块小平原,位于静天境内。 它西接平湖东靠抚青山脉,由于面积太小,又经常遭遇水灾,更非军事要地,是以一向以来并不为静天国重视。 世间事,瞬间万变。 就是这样一块平平无奇的小平原成为了神,静天两国之战中起到了致命了作用。也可以说,它让整个平定大陆陷入一片混战中。 其实战争的动力源还是人,平静平原只是被人利用于战争罢了。 自静天军撤出边境后,神,静天两国大军就僵持在抚青山脉。 神国想攻,但山脉的地形让他们优势兵力骑兵成为劣势;静天则完全一副坚守模样,不管神国怎么挑衅,都不出一兵一卒。 此时,神国内部又传出不和之声,神国兵马总元帅指责前线统率上将军梦驱敌指挥不力,并限他三月之内,攻破抚青山脉,否则将撤换前线统率。 静天本对此不太确信,谁知,不出半月,神国开始向抚青山脉发动攻势,虽然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却让静天上下坚定神国内部不和的消息为真,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进一步地证实消息的可信性,梦驱敌居然让二十万神国精锐的骑兵下马,转为步兵,以便在崎岖的山地作战。 静天这下终于彻底相信消息为真,神国的总攻即将到来,立刻从后方调集大量人马增援抚青山脉,表现出誓死守卫抚青山脉的决心。 一时间,抚青山脉上下风声鹤唳,气氛紧张,战云密布。 就在静天军严阵以待神国的大规模攻势的时候,神国军方面却是光打雷,不下雨。每日大军一早出营,天黑之前又整营而归;抑或摆开阵势,大敲战鼓,最后又在鼓声中撤退。 静天军除了加强戒备外也别无他法。 吴承天站在山顶,看着山脚下神国军井井有条地摆阵前进,隆隆的战鼓声铺天盖地,站在山顶的他仿佛都能感觉到山体被战鼓撼得微微震动。 神国军缓缓前行,就在即将到达静天军工事内箭弩的射程范围时,突然停住。全军伴随鼓声大喊几声,接着全军来了个大转身,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阵型,缓缓往回走去。 “将军,这神国军每日都是如此,到底是何意思,。”身后一名副将问道。 吴承天迷惑摇首道:“我也看不透他们有何目的。总之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看他们到底玩什么花样。” 他虽这么说,心中却很是不安,要知道,他对面的对手可是平定大陆排行第一的梦驱敌。 “这几日神国军人数可有大的变化。”吴承天问道。 另一负责情报的将领回道:“神国军并无什么变化。” 吴承天点了点头,心情稍安,梦驱敌用兵神出鬼没,如突然有一支神国军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那支军队极可能成为一把尖刀,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地点诡异地插入你最要命的地方。 一个静天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山顶,向吴承天行了一礼,道:“报吴帅,陈武将军请战。” 吴承天眉头一皱,脸色一变,道;“即刻取消陈武军权,并令他立刻撤离抚青山脉。” 那传令的士兵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立在不知所措。 吴承天见状怒道:“难道还要我亲自去传令吗?” 传令士兵连道几个‘是’字,急忙转身向山下奔去。 伴在吴承天身侧的一干将领此刻一个个都惊若寒蝉,不敢出声。 吴承天扫了这些将领一眼,道:“沉不住气,只会给我军带来损失。以后谁要是还受不了神国军的挑衅,要求出战,就尽早给我滚回静海去。” 说完,他转回头去,看着山下神国军营,暗道:来吧,梦驱敌,我倒要看看你会耍什么把戏。 几百里外的平静平原,此时完全没有抚青山脉的喧嚣热闹,如它名一般,平缓而宁静。 因静天军对军事重镇静北,龙津的放弃,此刻的平静平原也已成为前线,静天抽调了一万步兵,一万骑兵在此驻守。前几日,还被抽调了五千步兵增援抚青山脉防线。 所有人都坚信神国会展开对抚青山脉的攻坚战,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条巩固的抚青山脉防线上,就连驻守在平静平原的守军每日都对着东面翘首以待。 没有人能预感到危险和灾难正一步步逼近着他们,逼近平静平原,逼近整个静天。 平静平原北面与一片森林相接,正是这片森林让危机无声无息地靠近。 任西行骑着战马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看着前方一片安祥的平静平原,在他的两侧分别是神国另一位王子任西翱和黄克儒,此刻两人都是一脸兴奋地抚摸着兵器的把手,迫不及待地等着任西行的命令。 在他三人身后,是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神国骑兵,他们是二十万神国的精锐骑兵。此刻替代他们在抚青山脉下演练阵型的是神国这几年中秘密训练的二十余万新兵。 为了不让静天军起疑,梦驱敌继续留在抚青山脉下指挥,将奇袭平静平原的任务交给任西行指挥。在他看来,现在整个静天军的主力和精锐都已经布置在了抚青山脉。这二十万精锐骑兵在任西行的指挥下,定能轻松突破了静天平原后,长驱直入,直刺静天心脏:国都静海。 任西翱见任西行迟迟不发出冲锋命令,脸上表情大是不耐。 任西行见状微笑道:“西翱,带兵作战勇猛固然重要,可好的时机能极大地减少损失,你还年青,难免心浮气躁,只要经过几次战斗你就会明白其间道理。” 远远地,几道炊烟升起,任西行直了直身子,将宝剑拔出。身后的将士们也知道冲锋即将开始,也纷纷做好最后的准备。 炊烟渐渐增多,任西行嘴角勾勒出胜利者的微笑,宝剑向前一指,顿时间森林之中发出一片树枝与铠甲的摩擦声。无数神国骑兵冲出森林,原本宁静的平静平原上响起雷鸣般,轰隆的马蹄声。 正准备享用午餐的静天守军,看着如同从地上冒出来一般的排山倒海般的神国骑兵,一阵愣神后,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呼喊,所有静天军也跟着喊叫起来。 紧接着静天军营中一片混乱,将领们呼喝着士兵归队,士兵们有的寻找着武器,有的跑向马厩,更多的静天军在四散奔跑。 极短的时间内,神国骑兵已经冲到离静天军营百米处,静天军却只勉强聚集起一只不到五千的军队。 两军稍一碰撞,五千静天军就犹如撞上岩石的小浪,很快被冲破撕裂。 二十万神国骑兵冲过平静平原,奔入抚青山脉后方,势如破竹般地击溃一股股零星抵抗的静天军,一日之内狂下两百里。 一时间,整个静天震惊了,整个大陆也震惊了。 抚青山脉之上,吴承天双手颤抖地看着战报,又看了一眼一脸死灰的的手下众将。 双手连动,将战报撕得稀烂。喃喃道:“为什么神国军会凭空多出二十万,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回援静天还是坚守抚青山脉。” 抚青山下,梦驱敌接过战报,随意看了看,笑道:“进程很顺利呀。” 转眼看向东面,道:“郭梦龙,你这条龙还能安然地呆在海中吗。” 神国,心园。 皇宫大殿之上,任诚当着一干臣子仰天大笑,满是皱纹的眼角更有泪水溢出。 “我终于在有生之年让我神国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任诚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声说道。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文臣武将通通下跪,高呼赞颂。 静天都城静海。 书雨晴面色灰暗,看着殿下一个个深低着头的臣子,声音黯淡地道:“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前几日不是还在口口声声说有抚青山脉在,敌军就无法前进分毫吗。现在二十万神国骑兵正直奔静海而来,谁能为朕解此亡国之危。” 众臣子将头低得更深。 书雨晴脸色惨淡,苦笑一声,突然厉喝道:“难道静天的基业就要毁在我的手上吗,就算流净我身上的血,我也绝不让静海城楼插上神国之旗。” 魔域都城。 魔皇钟项悠然自得的坐在书房条案之后,两位王子分列两侧。 “终于开始了吗?”魔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两个儿子发问。 他脸色一肃,收起笑容,抬眼看着他的两个儿子,道:“是的,终于开始了。平定大陆又将进入乱世,在这乱世中不是壮大就是灭亡。没有第三条路走。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钟尚德,钟尚武同一躬身,道:“儿臣已经准备好了。” 魔皇颔首起身,走到一面挂着大陆地图的墙壁前,看着魔域旁的神国,冷冷笑道:“任诚老儿,想必你现在正在得意狂笑吧,数月之后恐怕你就要号啕大哭了。” 大陆南面,九剑国内的一处深山之中。 一位白须老者仰头北望,一身红装的红琥与那骑巨鸟的老者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白须老者突然道:“琥儿,若是我能建立不世伟业,你说你娘亲能在天上看见吗。” 身后两人闻言身体同时一震。 白须老者似乎并不想从红琥那得到答案,他语气果决地道:“红儿,对不起,这个世间,只有你能让我放弃一切。所以从现在开始,到我建立起梦想的国度之前,我再不会去看你。” 身后两人又是一颤,红儿正是红琥娘亲的小名。 神国与静天战况的急变传入正在心之国的天宇耳中,虽然看似与他毫无干系,但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于是已经与独孤道达成协议的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告辞了独孤道,曾鸣等人,在罗丽倩泪眼注视下离开心之国,赶到魔域。 将协议书交给魔皇后,没做丝毫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回无双国。 一回到龙城,他立刻召见所有重要的文臣武将,先将自己此行略一交代,并立刻启动对付天润的计划。 一切如所料般顺利,在有魔域的撑腰后,本有些犹豫沙国也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此时,天润对此丝毫不知情,天润国内争吵最为激烈的话题竟然要不要重新寻找一个圣女,以安抚国民之心。 当沙国,北赤两国联军突然出现在天润边境时,他们才发现危机的到来。 对于沙,北赤两国联军的入侵,天润上下丝毫不显惊惶。 的确,强大的天润已经不是沙,北赤两国十五万联军能够撼动得了的。 仅仅只用了两日,在未动用北部兵团的情况下,天润调集了十二万大军,以赫连努为帅,穆凯为副,开往前线。 就在天润上下等待着本国大军击溃入侵者之时,魔域的十万大军突然出现在天润国南部边疆,这一下天润上下再无从容可言。 穆隆,子育强一面调集军队南下抵抗魔域大军,一面大骂沙,北赤两国下流,竟然勾结魔域入侵天润。 一时间,天润国在西,南两面边疆投入了超过二十万的大军。 直到这个时候,天润国的上层才感觉到危机的临近。 天润国都城,润天城。 穆隆与子育强这两个天润国的龙首对面而坐。 穆隆脸上忧色忡忡,道:“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感觉比上次面对沙,尔容以及北方联军时还要更强烈。” 子育强深皱着眉,眼神之中也少了许多身材,道:“既然这次魔域参合进来,那就大不简单。魔域可不比那两国和北方诸族,只要他们横下一条心,完全有击败我们的实力。” 穆隆摇了摇头,道:“对于魔域来说,北原毫无价值。占领北原对他们称霸大陆的的野心毫不帮助。最让我不安的感觉来自东面。” 子育强脸色一变,道:“你是说无双国。若他们真在此时插上一手,却是极其辣手的事情。都怪我那劣子胡乱行事。现在只希望那事未传到无双国那批人的耳中。” 穆隆深叹了口气,道:“这事全丰也有参与策划,这与他一向谨慎的风格大相径庭。或许他们的选择是对的也说不定。说实话,难道你没有感觉到那人带来的威胁。” 子育强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叹息道:“若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一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那会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和危险。” 穆隆无奈苦笑了笑,道:“算了,事已至此,再说也无用。还是看看如何面对现在的危机吧。沙,北赤联军与魔域军都是明处的威胁,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最难以对付的就是这潜在的威胁,我想应该在与无双国的边境上布下足以让它不敢轻动的军队。” 子育强颔首道:“无双国虽然发展迅猛,但毕竟根基不够,这两年一直在为粮草发愁。我想十万大军应该足以防备。我们现在还有十万军队可用吗?” 穆隆再次苦笑,道:“看来只能调动预备骑勇,好在这几年训练了十五万预备骑勇,虽然战力差些,也应该基本够用。” 子育强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想当年我天润国危机之时还是靠无双国解围……唉”言毕,不胜唏嘘。 穆隆心中也感叹良多,他发现自己坐上这天润皇位后,变了太多。 ‘这大概就是成立国家的代价吧。’他在心中自我宽慰道。与此同时,另一句话浮上脑际: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眼中现出几许落寞,自语道:“看来我真是彻底变了。” 由于战势紧张,一直处于囚禁之中的天润国北部兵团军团长子育刚率领十五万预备骑勇 被派往东面防线。放眼整个天润国,也只有子育刚有与无双国悍将泰刃锋一战的能力。 天润国中除了少数人外,大部分人都对将这十几万预备骑勇安置在与盟友无双国的边境,大惑不解。按理,现在天润国西,南两面都有强敌入侵,应抽调军队补强这两面才对。 当然,做为了解实情的少数人之一的子育刚对此当然心知肚明,对未派遣他前往交战正酣的西,南两条前线他丝毫没有不满,在他心中,天润国最大的敌人和威胁在东面。 抬头看着东面,远远地天地交汇之处,一抹红光缓缓升起。 也是在北原东面,曾经有着一轮刺眼的红日,那光芒辉煌耀眼,照遍整个北原,刺痛了他的双眼。 当他觉得那日光越来越炽烈时,他毫不犹豫地,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也要将那红日射落。 到现在,他依然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那样的明智。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每每当他想到那轮红日,还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怵然感觉。 一个骑勇远远奔来,到得近前跳下马,道:“子育将军,十里外发现五万无双友军,统率是泰刃锋将军。” ‘果然来了。’子育刚眉毛一耸,下令道:“去传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见传令兵一脸迷惑而去,子育刚心底开始担忧起来,这些预备骑勇原本战力就非很强,再加上对无双军毫无戒心可言,到时战斗起来,恐怕要吃亏不小。 可偏偏又不能在无双军发动进攻之前,鼓动他们对无双军充满敌意。在绝大多数天润人眼中,无双国是他们最坚定的盟友,无双军是解救过天润国的友军。而现在出现在边境的五万无双军在他们眼中无疑是救援天润而来。 无奈地笑了笑,他一抖马缰,带着身后部将像东奔去,去迎接那五万无双‘友军’。 天润,无双两国之间没有什么比较鲜明的地形,再加上两国一贯的友好关系。所以两国之间也没有绝对的分界线。 泰刃锋率五万无双军在接近两国边境之时,放慢了前进步伐,这也是没有敌意的一种表示。 果然,不多时,前方传来密布的马蹄声,是子育刚带领的天润军。 泰刃锋看见子育刚,就难掩心底的怒火,要不是泰紫嫣一路上提醒他大局为重,此刻恐怕早已暴怒而起,举箭射他了。 虽然强忍下怒火,泰刃锋怎么也无法对着子育刚和颜悦色,他冷着脸,道:“得闻沙,北赤两国勾结魔域入侵贵国,我特率五万无双军与天润共退强敌。” 子育刚倒是满脸友好笑意,道:“贵国与泰将军的好意我代表天润国心领了,敌军虽强,我国却还能应付。若到时有所需,自会向贵国求援。” 听得子育刚的话,天润国的士兵都大为不解,此刻天润与入侵之地战斗正酣,若有实力强劲的无双军加入,自是一个强大的助力。而子育刚刚才那番话明明就是将强援往外推。 泰刃锋眉头一皱,泰紫嫣连忙接声道:“我无双与贵国乃兄弟般的盟友之国,见贵国有难,我等怎能视而不见。” 泰紫嫣的话让子育刚身后的天润战士无不点头称是。 无论如何,子育刚是断不会让无双军进入天润境内,他依然保持着友好的笑容,道:“泰帅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受吾皇之命,镇守天润东部边疆,只要没接到吾皇命令,绝不能放一兵一卒进入天润境内。” 子育刚将天润皇帝抬出来,泰紫嫣自没什么话好说,天润战士议论声也渐渐消失。 泰刃锋一抱拳,道:“既然贵国不需我们帮忙,我们也不在此自讨没趣了。”说完,一拉马缰,率军往来路而去。 子育刚终于出了口气,虽他身后十万骑勇足足是无双军两倍,但他没有丝毫把握能够取胜。 看着泰刃锋率领着无双军逐渐远去,子育刚对身旁亲信部将附耳道:“多派侦骑观察无双军的行踪,时刻都不能忽略他们的动向。” 副将领命而去,子育刚一拉马缰,道:“全军回营。” 往营地方向才行了里许,就见前方一马向他们飞奔而来,定睛一看,只见马上骑士穿的是天润军的装束。只是此刻有多处被划破,身上更是有几处带着血迹,显得极是狼狈。 子育刚脸色大变,迎上前去,那满身是血的天润战士见到子育刚,心里一松,滚下马来。 子育刚飞身下马,拉起他,急急问道:“你怎么会这个样子,营地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只是嘴唇蠢动,却是说不出话来,子育刚心中大急,拉住他的手腕,输入内息。 “哇”士兵吐出一口淤血,又喘息了几声,艰难地道:“营地遭袭,敌人来历不明。营地内的五万兄弟全军覆没。”说完脖子一歪,气息全无。 子育刚突然觉得脑子中轰地一声,整个人呆立当场,不用想,此时必是无双国所为。 先是泰刃锋在明吸引他注意力,然后趁他不在之时偷袭营地,没有他的统率,那些预备骑勇自然是不堪一击。 那现在呢,现在无双军会怎么样? 一个极其危险的设想浮现出来,若所料不错,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包围了。 果然,东面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传来,转头一看,就见泰刃锋一脸冷笑地率军奔来。 “轰隆隆”另一面也传来群马奔腾地声音,依子育刚所想,领军者应该是无双国另一个大将李克或阴虚虹。转眼看去,李克与阴虚虹果然在列,可他两人此时却分列在一人两旁,那中间之人让子育刚如见鬼魂般地浑身一抖。 天宇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看着一脸冷汗的子育刚,道:“一别数年,老友风采依旧,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子育刚露出绝望神情,道:“我知道了,天润这次危机根本就是你策划的。只有你才有能力让沙国,北赤国,甚至魔域同时与我天润为敌。只有你才能天润国突然间陷入捉襟见肘的地步。” 天宇微笑地看着子育刚,这种平缓的目光让子育刚心底闪出几欲疯狂的冲动。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笑,大声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那次的事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没有。只怪我天润运道不济,让你能得逃得命来。我始终坚定地认为只要你存在,我天润就会覆灭在你得手上。” 子育刚的话在天润军中引起一阵骚乱,虽士兵无法完全读懂他话中的意思,却也听出天润,无双两国之间早以有巨大的裂痕。而此刻,他们正处于无双军的包围之中。 天宇脸上的笑逐渐淡去,他拔出腰间的宝刀,缓缓抬起,直指天润军队列,一个寒冷得让烈阳都失去温度的字眼从他嘴中挑出“杀。” 一时间,两面共八万精锐的无双军冲向中间十万惊惶失措的天润预备骑勇。 子育刚此刻几如癫狂,他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喝道:“无双贼子想侵占我天润国土,战士们,用你们的鲜血和生命保护你们生后的父母,子女吧。” 虽然在数量上,天润军还有优势,但八万无双军的质量更本是他们无法相比的。 三万泰族骑勇,两万鬼族军,再加上其他精挑细选的三万骑勇,这些是无双军精锐的精锐。再加上泰刃锋,李克,天宇等几个几乎无敌的战将,冲杀于天润军中,无人匹敌。 天宇手握宝刀,尽情地享受着战场厮杀的欢愉,这是自他失忆之后的第一场战斗。 只战了片刻,他就感觉到现在的他与失忆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虽依然渴望着鲜血和屠杀。头脑中却没有了以往那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无论鲜血怎么飙溅在他身上,无论身遭敌人发出怎样凄惨的嚎叫,他的情绪都丝毫不受波动。 这种平静而痛快的感受让他进入到一种新的境界之中,周遭一切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虽不似图片那样清晰可见,他却能清楚地把握那里发生了什么。 这就如一个弱化版的神赐之眼,可实用性却大大加强,不用月光,不用运功,一切就自然而成的倒入脑海。 突然有这样一个发现,天宇心中畅快不言而喻,他一声长啸,手中宝刀连闪,几颗天润士兵的头颅被高高抛起。 就在前方不远,子育刚正挥刀拼杀。 天宇脸上浮起冷酷的笑容,胯下火云也感觉到天宇的心意,不等他发出指令,便向子育刚方向奔去。 子育刚此刻已经两眼通红,只见他横起一刀,将一个无双战士连人带兵器披成两半,就在他要寻找下一个对手时。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下意识的回刀斩去,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低头一看,一把宝刀已经透体而过。 他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 阳光之下,一张无比俊美的脸,正流露着傲视天下的笑容。 “天润亡矣。” 语毕,子育刚身体一歪,摔下马去。 十卷 七章 无双国之皇天宇重现北原,率八万无双军一日之内将原盟友天润的十五万大军剿杀干净,天润主将子育刚阵亡。 这消息一传到润天城,正在与子育强商讨对敌之策的穆隆立时呆若木鸡,十五万预备骑勇一去,天润国内已经再无多少可用之兵,气势汹汹的无双军将可长驱直入。 子育强怀着丧子的伤痛,摇头叹道:“劣子呀,劣子。穆,子育两族辛苦创立的基业就这样毁在你的手中”。 子育战得到消息后,急急赶来,对穆隆道:“父皇,请让我领兵迎击无双军”。 穆隆看着子育战坚毅地表情,轻叹道:“不要怀有任何说服无双军的希望,无双国已经不是以前的无双国,天宇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天宇”。 子育战眉头一立,道:“就算如此,我也要在阵前向他问清楚,为何背信弃义”。 子育强一声长叹,将事情始末与子育战说了一遍。 “怎会有此事”。子育战一脸惊愕,半晌才痛惜道:“大哥怎会如此糊涂啊”。 穆隆神色一正,道:“事已至此,对此前种种多想无益,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保住天润国。这是你,我两族心血的结晶。绝不能轻易拱手让人”。 子育战也恢复坚定,果敢之色,道:“子育战还是恳请皇上让我领兵出战,我一定要誓死捍卫我天润国基业”。 穆隆看了看子育强,他刚丧长子,此时次子又要请战,偏偏天润国主要将领都在西,南两线与敌鏖战。 润天城内除了子育战外,还真难再找出合适人选。 子育强虽大骂子育刚劣子,但对长子的战死悲痛也是难以言俞;又见子育战请战,心中矛盾之极。 见子育战长跪不起,显是求战之心已定,子育强一拍他肩膀,道:“好孩子,果不愧是我子育家的男儿。皇上,就让战儿去吧”。说完,苍老的眼中满含泪光,他深知此去乃九死一生之局。 穆隆扶起子育战,将能调动润天城皇卫军的令牌交在他手上,道:“战儿,天润国最后的希望就交到你手中了。记住,要平安回来,霞儿会一直在润天城等你”。 子育战向穆隆行了一个大礼,又必恭必敬地向子育强磕了三个头,道:“父亲,孩儿这就去了”。说完起身快步行出。 润天城的皇卫军人数在三万左右,是天润国最精锐的部队。穆隆另外又将附近几城守军调集,共六万人马。这几乎可以说是天润国最后的力量。 子育战跨坐在战马上,背后背着他那把形式怪异的弯刀‘红尘碧梦’,饮完一碗穆隆亲自给他斟的烈酒后,将酒碗一甩,高声道:“出发”。 “慢”一个倔强娇脆的声音传来。 子育战转头看去,就见穆飞霞纵马快速奔来,来到近前一拉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她对一脸愕然的子育战道:“你们竟然联手瞒着我,我也是天润国的一员,这次出征我也一定要去”。 在一旁送行的穆隆走到穆飞霞马前,道:“霞儿,别胡闹。带兵出征是男人的事,你瞎参合什么”。 穆飞霞双眼带红,泣然道:“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现在无双军都快兵临城下了,你们为何还要瞒我,阻我。就算是战死沙场,我也不愿在天润城苦苦等待丈夫是否战死的消息”。 子育战一向对穆飞霞娇宠有加,此刻却厉色道:“霞儿,听父皇的话。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穆飞霞倔强地摇着头,道:“你们别想骗我,我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穆隆与子育战对视一眼,此时此地自不能将事实托出,若让将士知道是天润首先背信弃义,那将会未战而士气大伤。 穆隆蔼声道:“霞儿,现在是两军交战。在战场上你根本没有机会质问任何人。你还是快与我回城,别耽误战儿出兵”。 穆飞霞刚要出声反驳,就觉一人影飞跃到她身后,随后就感觉脑袋一麻,接着失去知觉。 子育战将穆飞霞轻轻放在马背上,然后跃会自己的战马,再次挥手道:“走”。 一举击破子育刚的十五万大军,天宇率领的八万无双军死伤奇迹般地限制在一万之下。这完全是一个出人意料的辉煌战果。 修整一天后,天宇率军全速前进,直逼天润国都润天城。 一路下来,根本未遇上什么抵抗,眼看就要逼近润天城,终见前方出现一彪人马。 “可是天宇兄弟吗?”那人马之中传来一阵豪爽之声。 天宇闻言回到:“正是兄弟我,前方的是战兄吧”。 随着一声豪爽的笑声,子育战快马来到无双军阵前,在他身后是六万天润大军。 看着处于对敌状态的无双军,子育战豪爽的笑声逐渐变得无奈起来,最后他声带伤感地道:“谁又能想到,你我会有兵戎相见的一日”。 天宇面现惜色,道:“人生之事,反复无常,又怎是你我可以料到。今日你我虽相见战场,我天宇依然当战兄是朋友”。 天宇说着从马鞍后解下一个酒囊,抛给子育战,自己另取一个酒囊,道:“想当年,我与战兄以酒相识,今日就以酒宣战吧”。说完解开酒囊,仰头狂灌。 子育战脸上重现豪色,也打开酒囊,猛饮起来,直到酒囊空空如也,才一甩手,将酒囊丢在草地上,一声长笑道:“痛快,痛快。每次与天宇兄弟饮酒都是异常痛快的事,相信稍后一战也不会让我失望”。 天宇也喝完酒囊中的酒,伸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笑道:“自不会让战兄失望。当年白水城内天宇就对战兄精湛刀法钦佩无比,今日终于可以亲手领教了”。 子育战解下背后弯刀,从红色的刀鞘中拔出碧绿的刀身,满口自信地道:“自不会让天宇兄弟失望。别忘了,兄弟身上还有我大哥的血债”。说完,全身战意猛升。 天宇也拔出宝刀,道:“我的人头在此,战兄有本事就拿去吧”。 “杀”天宇与子育战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呼喊。 天润,无双两军军中一阵喝叫,接着两军就如两条巨龙猛烈地冲击在一起,相互搏斗,相互纠缠。 子育战与天宇都冲在两军最前,两人很快就找上对方,战在一起。 子育战的碧梦弯刀招式精妙,再配以奇特的刀形,往往可以发出一些怪异的刀招,让人防不胜防。天宇的宝刀大开大合,所用都是普通招式,但在他强大的天魔气崔动之下,却是刚猛异常,锐不可当。 两人在马上往来厮杀,大战几十回合仍未见胜负。 与此同时,无双军在泰刃锋,李克等人的率领下,已经将六万天润军分割开来。除了三万皇卫军还能保持完整的队列,其他的早已被撕成无数小块,在无双军庞大的攻击下震撼,崩溃。 “喝”。子育战发出一声低喝,碧梦宝刀化作一轮绿影,向天宇横腰劈去,天宇丝毫不躲闪,宝刀一立,迎上碧梦。 子育战见状只能中途变招,转劈为点,直奔天宇咽喉。天宇依然不闪不避,只是手中宝刀飞速回援,直扫子育战的弯刀。 此刻,子育战只能再次撤招,由于天宇体内的天魔气过于强大,每一次两刀相交,都会造成剧烈碰撞,消耗掉大量内息。 子育战吃了几次苦头之后,只能避其锋芒,尽量不与天宇硬拼。可马上作战,相隔距离较长,天宇的防御半径比他的进攻半径小得多,虽每每都是他先发制人,天宇却都能一一化解。 时间越长,子育战情势越是危机,做为进攻方,他的消耗要大得多,偏偏他又不能停,若是让天宇寻得进攻的机会,此战胜负可分。 气息渐渐沉重,动作也不受控制的缓慢下来,终于子育战一次撤招不及,碧梦被天宇宝刀击个正着。 “噗”子育战全力握住碧梦,不让它脱手而去,经脉却被天宇宝刀上传来的刚猛天魔气所伤,一口鲜血从胸中直涌上喉,喷射而出。 不等他再有喘息之机,天宇宝刀有至,躲无可躲之际,只能强行横刀格挡。 随着一声碎裂之声,碧梦被天宇宝刀从中击断,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出。 子育战嘴角挂着鲜血,无神的双眼看着手中半截弯刀,胸口的铠甲突然裂开,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身体缓缓滑落马下。 天宇转过头去,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眼中尽是痛惜之色,有什么比在战场上击杀当日好友更让人神伤。 皇卫军果然不愧为天润国最精锐的之师,在无双军的围攻之下,三万皇卫军整整坚持了半日多,最后终于被如狼似虎的无双军击溃。 这一战,无双军虽人数上占优势,损失却远远大于上仗,超过一万五千的士兵,在此战中失去了生命。 出发时的八万无双军在经过这两战后,除去伤员,能战之兵还有五万之多。这足以攻破空虚的润天城。 与此同时,天润国南部战线传出更致命的消息,魔域第三魔战团突然增援在此作战的魔域军,本就苦苦支撑的南部防线土崩瓦解,全面溃败。 现在只有西面防线还在勉强维持,可东,南两面的强敌都已经杀入天润国土,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天润国的悲惨下场。 冷风萧萧,润天城内一片死般的沉静。 穆隆站在润天城墙之上,表情无比萧瑟,原本挺直的腰杆此时也显得微微拘偻。 在他身后,全丰默默站立,脸上一片懊悔之色。 “全相,你现在是否还在自责呢”。穆隆头也不会地问道。 全丰眼中满是血丝,声音也异常嘶哑地道:“皇上多年的苦心经营毁在我的一时私自妄为之下,全丰真是万死不能辞其疚”。 穆隆突然笑了,这是那种豁然的笑容,他转身看着一脸愧疚之色的全丰,道:“全相助我达成多年宏愿,又有何愧只有。我也总算圆上了一回建国梦,天润既然以我而起,那也就让它随我而去吧”。 说完来到早已准备在一边的条案前,挥笔疾书。 在一旁磨墨的全丰脸色越看越惊,最后抛下手中墨砚,哭跪道:“皇上,不能呀”。 穆隆对他的哭求置若罔闻,手笔连动,不多时,一篇降书随笔而出。 将降书上下通读一遍之后,穆隆拉起依然哭跪于地的全丰,道:“为了保我穆族,我只能宣布将天润解体,以全相之才,天下大可去得。请莫怪罪老夫的私心”。 全丰惨然一笑,道:“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此事因我而起,我自不能一走了之,就让我的生命伴随天润一同消亡吧”。 穆隆看了看全丰,深叹一声,走下城墙。 第二日,天润之皇穆隆向整个北原宣布天润解体,穆,子育两族向无双国投降。 做为条件,无双国答应抛弃曾经所有过节,并将公平对待两族。自此北原第一国天润国被无双,沙国,北赤三国瓜分。 然而就在沙国喜滋滋地准备接管他们分得的土地时,本已在撤退的二十万魔域大军突然杀回,措手不及的沙国军损失大半,狼狈逃回国内的途中又遭无双,北赤两国联军堵截。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 大军在外被歼灭后,沙国边境很快又聚集起无双,北赤,魔域三国大军。仅仅十日之后,沙国都城陷落,北原四国在经过短短两月之后只剩北赤,无双两国。 其中无双国占有整个北原八成土地,幅员横跨整个北原,一个月后,北赤归顺无双。无双之皇天宇封尔容丹为北赤侯,将北赤国国土列为北赤侯封地。 至此,北原统一。 北原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统一,大陆更是热闹非凡。 神国二十万精锐骑兵出人意料地绕过抚青山脉,从平静平原突破整条静天防线后,连下数城。眼看就要逼近静天都城静海。 此时静天国民爆发出惊人的反抗精神,只要能拿得的武器,无论男女老幼,纷纷自发组织起来。守城护墙,虽然战力弱小,可人数实在可观。 任西行见状果断下令,放弃攻占沿途城市,沿大道直接杀往静海。 静海城内,书雨晴率全城军民,誓死守卫,终于等到急急赶回的郭梦龙水师。静海城之急终于稍稍得到缓解。 另一面,吴承天果断放弃回援静海,死守抚青山脉。不过郭梦龙的撤离,让神国重新控制住本国海域,大量的军需,援兵通过沿海航线运往前方。 整体趋势看来,神国依然占绝对优势,一旦神国舰队能将控制区域开拓到抚青山脉以南,整条抚青防线也就将作废。 神,静天两国激战正酣,魔域参与北原战势,九剑国内也是战乱连连。 九个剑使领地之中的五个在一夜之间突然达成五剑使同盟,并在另四剑使措手不及之际,连吞并两块剑使领地。九剑使一时间只剩下七个剑使,这在九剑国历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以往无论战势多么激烈,九剑国剑使的数量总是保持在九位。 另两位剑使见势不妙,立刻加入五剑使联盟,五剑使联盟也应此改名为七剑使联盟,而此前对五剑使联盟所作所为极为震怒的九剑国之皇此刻却选择了沉默,谁都可以看出,九剑国的实际控制权已经异位。 七剑使联盟成立之后,所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组成百万大军北上,吞并了九剑国与静天之间的六国联盟。 在修整了一个月之后,七剑使联盟百万大军挥师北上,进入静天境内。 对静天来说,七剑使联盟此举就是趁火打劫,而早将静天当成囊中之物的神国则认定七剑联盟在抢夺他们的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百万大军已经撕开了静天南部防线,一步步吞食着静天肥美的土地。 谁都能看出,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来,静天国极可能成为大陆剧烈动荡的第一个牺牲品。 静天,静海城。 书雨晴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再无一丝一国之皇应有的沉稳。亡国之危,就在眼前,他又哪里还有心思顾及礼仪,姿态。 “谁愿意为朕分忧,南迎七剑使联盟的匪兵”。书雨晴一面说一面用目光扫向两侧的臣子。 没有人回应,七剑使联盟出动的可是百万大军,此去和送死毫无差别。 书雨晴看了看站在武将队列最前的郭梦龙,原本他是最佳人选,可此刻他正负责静海的防务,他这一去,姑且不论能否击退南面来敌,静海倒是极有可能神国攻破。 可除了郭梦龙,这一殿臣子却又实在再无一个可用之人,暗叹一声,看向郭梦龙道:“郭将军,在你看来,谁是最合适的人选”。 郭梦龙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显是心中早有合适人选,只听他恭声道:“况家之子况悠然近日已经回到静海,臣以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书雨晴显然没想到郭梦龙会推荐这样一个人,闻言呆了呆后道:“悠然之才却是绝冠天下,只是他乃一书生,对为官之道又极不热衷,恐怕不会愿意出任此职吧”。 郭梦龙回道:“况悠然虽为书生,其才学却遍及各个领域,再加上他通天的智慧,自能将所学融会贯通于领军作战之上。此外,现时无国面临灭国之灾,相信身为静天重臣世家之子的他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推辞”。 书雨晴思量片刻,点首道:“就这样吧,我亲自去况家请悠然出山”。 郭梦龙微笑道:“臣陪陛下一同去”。 静天况家,是静天国的重臣世家,现在的家主况思在静天国中身处高位。 其子况悠然虽然才华横溢,知识文采都超出历代先辈,以至于二十岁时,书雨晴便要拜他为相,谁知他偏偏只好山水之乐,对为官之道丝毫没有兴趣,当时对书雨晴的邀请只是摆了摆手,就算是拒绝了。 正因他如此持才敖物,才有了个‘傲世狂才’的称好。 况家的府邸位于静海城中最为安静的西城,此地山青水明,鸟叫虫鸣,却是出产灵秀之人的好地方。 况家虽世代显贵,况府却是简朴得很,一座古朴的木门,门两侧没有任何装饰的雕塑。木门之内,除了几栋木质结构的老式建筑外,其余全是空地,空地之上种着各种花草。 一进况家大门,就能闻到这些花草散发的清香,再配上古色古香,优雅出俗的建筑,让置身其间的人不由产生一种脱离尘世的清新感受。 况家当代家主况思得知书雨晴要来,连忙奔到大门前等候。 书雨晴与郭梦龙轻装简行而来,不待况思行礼,便摆手示意免去,道:“况卿家,我此行特为悠然而来”。 想到况悠然刚才得知书雨晴将来拜访,依然在书房中抱书饮茶,丝毫没有接驾之意,况思脸色尴尬地笑了笑,道:“悠然品性顽劣得很,望吾皇莫要责怪,他此刻正在书房之中等候圣驾”。 书雨晴毫不以为意地笑道:“悠然非常人,我自要非常待之”。说完与郭梦龙行入况家大门。 花草之气扑面而来,书雨晴呆了一呆,对身后的郭梦龙道:“郭将军,每每来到况家我都感觉到自己一身俗气,今天特意便装而来,依然感觉无法融入这里的气氛”。 况思连忙道:“皇上万金之躯,又怎会习惯这简陋之地”。 书雨晴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哄我开心,我现在最大希望就是静天能快快摆脱现在的危机”。说完书雨晴脸色叹了口气,脸色也变得黯淡下来。 郭梦龙见状岔开话题,道:“皇上,我们还是先去见见悠然再说吧”。 书雨晴颔首道:“这可是这次来的正事”。况思连忙将两人引向书房。 况家世代文臣,子弟无不是熟读诗经之辈,所以书房特别大,书房中书架也摆设得颇为拥挤,书架之上摆设着由古至今,大陆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名家著作。 况悠然此刻正靠在一个书架之上,看着手中拿着一本封面已经发黄的古书。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见是书雨晴等人,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一礼,道:“况悠然拜见吾皇”。无论面对祖上排位,还是至尊之皇,况悠然从不行叩拜之理,最多也就这般微躬身的礼节。 况思虽对此早心知肚明,但脸上仍然极其尴尬。 书雨晴丝毫没有不悦,看着况悠然手中的书本问道:“悠然在看什么书呢?” 况悠然将书递给书雨晴。 书雨晴摊开一看,只见发黄的书皮上写着五个字:天翔兵法集。 郭梦龙在书雨晴身后惊道:“悠然怎看起兵法来了。” 况悠然淡淡一笑,道:“此时国家有难,悠然虽一匹夫,却也心忧国难。天翔将军一代神将,我想从他的兵法书上获得些启发。” 书雨晴喜道:“我真心愁悠然不愿出山为将,现在看来都是白担忧一场。” 况悠然道:“国难当前,悠然又怎能置之不顾。有何能效劳之处,皇上尽管吩咐便是。” 书雨晴闻言,立刻将来意说明,又有些为难地道:“七剑使联盟大军近百万,担当此职甚是凶险,可观静天上下,能胜任此职的又非悠然莫属。” 况悠然神色毅然地道:“敌势不强,又怎能让我强大静天遭难。蒙皇上信任,悠然万死不辞。” 书雨晴一拍况悠然肩膀,道:“好,悠然虽为书生,豪气却不输武将。有你出马,百万敌军又有何可怕。” 两日后,静天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大陆都莫名惊讶的决定,书雨晴任命‘傲世狂才’况悠然为帅,领兵南下,迎接七剑使联盟的百万大军。 据说誓师当日,况悠然一身儒袍,一手拿着一本黄旧古书,一手提着一副山水之画,走上誓师台。 誓师台下文武百官之中大有偷偷抹泪之辈,当晚许多官邸内更是传出嚎啕大哭声“我静天亡矣。” 期离邦国,这个位于静天国西南中等国家,在此大陆大乱之时,采取的政策是明哲保身。就在七剑使联盟入侵静天之际,面对着以往靠山静天的求援,期离邦国只是用话敷衍,未出一兵一卒。 然而,当七剑使联盟的大军压境之时,期离邦国发现自己错了。七剑使联盟并未因他讨好般地不像静天派出援军而放过他。 就当期离邦国穷尽全国之兵,欲誓死顽抗之时,他的内部发生叛乱,一支不知从何冒出的军队在短短的时间内,占领了已经空虚的期离邦国近半领土。内忧外患之下奇-书-Qinkan.net,期离邦国结束了他的历史,与此同时,另一个国家出现在历史舞台。 纪浩然春风得意地站在期离邦国都城的城墙上,在他身后,英飞羽,胡士行分立两侧。城头飘荡着魔门的大旗,此时的魔门已不再只是江湖门派。它已经是一个拥有国土城池的国家。 一个魔门弟子快步走上城墙,将一封书信交到纪浩然手中。 纪浩然拆开一看,眉头立刻立起,微哼一声,将手中书信搓得粉碎。 英飞羽小心问道:“可是那边传来的指示。” 纪浩然冷笑道:“书信上让我率军东进,协助七剑使联盟大军进攻静天,一副指使口气。还真是把我们当成奴才了。” 胡士行怒道:“魔尊打算怎办,要不要在他们与静天交战时,在后面给他们来这么一下。” 纪浩然摆手,道:“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我们只要以我军损耗过大,需要修养补给为由,延缓出兵时间即可。待到他们与静天军处于胶着,无力再管我们之时出兵陆驹。只要能拥有强大的实力,我们就谁都不用怕。” 半月之后,况悠然捧书提画,率一路南下途中七拼八凑来的二十万静天军迎击百万七剑使联盟大军。 原本在所有人眼里一边倒的战局却出人意料地陷入僵局,况悠然利用一个水网地带,巧妙地将水步兵联用,让百万敌军陷入水网,难以自拔。 本是优劣明显的双方竟然陷入缠战,况悠然一介书生,领兵之能竟然如此出神入化,无数人就此断言,今后的十大悍将之中将首次出现一位儒帅。 趁此机会,魔门军挺进陆驹国。 经过历时两月的侵占,终于攻占陆驹全境。 坐拥期离邦国,陆驹两国之地的魔门也成为争霸大陆诸强中一股不可小看的实力。 十卷 八章(全书完) 陷入一片混战之中的平定大陆依然战乱迭起,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恢复相对的均衡,没有人知道这次蔓延整个大陆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人们看到的只是战争的扩大和延续。无数人仰头惊呼,大陆即将迎来末日。 遍观整个大陆,主战场在静天国之中,面对神国,七剑使联盟的强力入侵,静天倾全国之力,也只能苟延残喘。尽管况悠然横空出世般地以一介书生之身领军力抵数倍与己的敌军,大振静天军心,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稍稍延缓了静天覆灭的时间罢了。 若没有什么特殊状况发生,静天被神国和七剑使联盟联合灭国是迟早的事。 此时的大陆极其纷乱,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大乱之后的大陆会呈何种景象。 魔域都城。 魔皇钟项翻阅着战报,神,静天两国交战原本一直都按照着他预判断的轨迹发展着,七剑使联盟也适时杀出,若不是静天冒出个况悠然来,他的计划将异常完美。 此外魔门的崛起也是让他注意的事情,在获得期离邦国,陆驹两国的土地后,魔门倚仗着在江湖中的雄厚底蕴,在短短数月之内实力成倍增长。与静天,九剑都相邻的位置,让此时的魔门变得异常特殊。同时魔门的态度也让人难以琢磨,从最先与七剑使联盟联合灭期离邦国,到独自出兵吞并陆驹,之后就再无任何行动。 除了魔域外,明珠是另一暂没有卷入战争的五大国之一,除了在与魔域边境布下重兵之外,就再无其他任何动作。 魔皇翻看完毕,从新将战报覆上,走到大幅地图之前,一对犀利的鹰目紧盯着地图上的神国。 “时机应该到了。”他喃喃自语,说完手掌伸出,印在魔域与神国的边界之上,轻烟冒起,传来淡淡的焦糊味,再看地图,两国的边境线已经被消失不见。 此时的北原只飘荡着一种的旗帜,那就是镶龙的无双国旗。 无双国倚仗魔域,北赤的协助,加上精妙的策略完成了统一北原的壮举。 当然能够统一北原与此时的绝佳时机是分不开的,若不是神国与静天激战,无暇他顾,任诚是绝不会允许无双将北原统一。一个统一了的北原将对神国,乃至整个大陆造成极大的威胁。 是以当任诚发现魔域竟然帮助无双统一北原时,他愣神片刻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钟项难道疯了吗。 任诚几十载神国皇帝可不是白当的,他既说此话,那必然有其道理。 此时,天宇正深刻地体会到此言的深刻,与此同时,他对魔皇钟项帮他无双统一北原之举生出极大的疑惑。 在统一北原之后的三个月内,天宇轻而易举的征召骑勇四十万。四十万北原剽悍的骑勇是什么概念?他们能形成多大战力?没有人知道,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人能聚集如此多的骑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将是一股恐怕的洪流,整个大陆恐怕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阻挡得住他们的冲锋。在平旷之地,他们几近无敌。 让自己的紧邻拥有这样恐怖的实力是极其危险的,本该是阻止都来不及的事情,魔域却选择了促成。 天宇想不透,魔皇的目的是什么,但每每回忆起与魔皇相对时的那种挫败感,他便不得不深思熟虑起来,他不相信魔皇会犯这样自杀般的愚蠢错误,那他此举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难道魔皇就是为了对付神国,为了能彻底击倒这个自己长年的死敌,即使将自己陷入困境也在所不惜? 这好像是唯一的解释。 “宇皇,魔域有信送到。”王原急匆匆地行到天宇面前,将一封书信呈上。 天宇打开一看,果不出他所料,书信的内容是魔皇邀他共同出兵神国。 天宇皱眉将书信收好,向一旁的王原问道:“王原,你看魔皇助我统一北原原因真就是为了对付神国这么简单。” 王原回道:“微臣怎么看也实在看不出魔域除此之外能我们这得到什么好处。若真是如此,那魔皇占领神国的目的倒就没那么简单了。” 天宇目露奇光,盯着王原道:“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不过这确有可能,只是不知魔皇为何事肯行此险招。要知道,一个统一了的北原,将会对魔域造成极大的威胁。” 突然一个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天宇可在此地否。” 声音低沉异常,听在天宇耳中却如雷鸣震耳。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人,于是扬声道:“矛尊既然来访,为何不显身相见。” 王原闻言大惊,这低沉的声音竟然就是大陆第三高手,‘绝矛’尔容赤所发。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在你殿外,你出来自可见我。” 天宇闻言丝毫没有犹豫,闪身向殿外射去,王原心中焦虑,也连忙跟着跑向殿外,通知泰刃锋等人。 大殿之外的一块空旷地上,尔容赤盘坐于地,在他身体两旁的地面上,分别放着一件长兵器。除了伴随他扬名大陆的‘青炎’外,还有一杆浑身龙形纹路的长枪。 天宇一见那长枪,立刻面现激动之色,轻呼道:“龙纹枪。” 那枪似乎听到天宇的呼唤一般,竟然轻微的抖动起来,发出嗡嗡声响。 尔容赤看着颤动的枪身面露诧异,转头看着天宇道:“看来你与此枪枪魂却有非同一般的感通,如此一来,也算是不枉费我这几年的苦寻了。”说完抓起龙纹枪向天宇抛去。 天宇接过尔容赤抛来的龙纹枪,手与枪身一接触,立刻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感觉从枪身涌入体内,心中不由生出难以言俞的感动。 “谢前辈为在下寻回此枪。”天宇恭敬地向尔容赤道。 尔容赤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我寻此枪并非为让你谢我,你可还记得我们上次的约定。” 天宇必恭必敬地道:“晚辈自然记得,前辈将枪送回之时,就是再战之刻。” 尔容赤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好,我就等你这句话。现在枪已在你手,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慢。” 天宇与尔容赤同时闻声看去,只见泰刃锋,李克等人急行而来。 泰刃锋虽一向高傲,面对尔容赤也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道:“本不该坏了矛尊雅兴,只是天兄弟乃我无双国之皇。他之安危将牵动整个统一不久的北原,所以矛尊若实在手痒,泰刃锋愿意奉陪。” 尔容赤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刃锋,点了点头道:“能出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泰族之福了。只是你虽能倚靠先天的异常体制更好地控制赤血之技,却不知此乃转外耗为内耗之法。虽看似对你毫无损害,其实已暗伤内腑。若不出所料,你将活不过五年。” 泰刃锋大惊,比他更惊的却是他身旁的泰紫嫣,她神情慌忙地道:“矛尊可有解救之法。” 尔容赤看了一眼一脸凄然的泰紫嫣,摇首道:“内耗过深,无药可救。” 泰刃锋在初惊之后,回过神来,豁然笑道:“五年已经可以创下无数辉煌,足矣,足矣。” 尔容赤又向泰刃锋点了点头,道:“你倒是条看得开的汉子。” 泰刃锋突地将长刀顿地,一对锐目发出炯炯神光,直盯着尔容赤道:“既只有五年,那就需轰轰烈烈。矛尊可否赏脸让我接替天兄弟一战。” 尔容赤感受到泰刃锋熊熊燃烧的战意,以及那微带挑衅的眼神,哈哈一笑,道:“我与他一战是无可避免,此外我也不在乎再多接两战,” “好,那就由不才先向矛尊挑战了。”话音刚落,泰刃锋的身子已经飞在半空,长刀划过一条半月弧线,砍向尔容赤后脑。 尔容赤依然盘坐与地上,右手一伸,犹如有吸盘般地将地上的‘青炎’吸在手中。动作极其随意地回矛击去,矛尖正点上泰刃锋长刀刀刃。 这一点,不光将整把长刀的强大气劲卸去,更让泰刃锋聚集起的强大气势消化于无形。 泰刃锋落回地面,表情惊异地看着缓缓站起身来的尔容赤。 刚才那一招矛头轻点,让他感受到这位大陆第三高手的恐怖实力,同时感觉到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心中大有泄气之感。 尔容赤见泰刃锋满脸颓废之色,道:“我曾经也是走的纯刚猛路子,刚猛确实可在霸气之上获得先天优势,用于战场有极佳的效果,我当初对此也是深深推崇。你我之间实力差距并非如刚才一招所表现出的如此之大。只不过你用的路子我太熟悉罢了。” 听得尔容赤的话,泰刃锋心中稍感好受些,拱手道:“谢矛尊赐教。” 尔容赤向他点点头,接着对天宇道:“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天宇微微点头,双手平托起龙纹枪,眼光凝视着枪身,感受着枪身上传来的异常感觉,无比的自信从心底升起,即使面对着的是排行大陆第三的高手‘绝矛’尔容赤,这种自信也没有丝毫减弱。 尔容赤也感受到天宇不同以往的气势,表情也严肃起来,双手握住‘青炎’,斜对着天宇。 无穷无尽般地天魔气通过双手输入龙纹枪枪身,枪身上的龙形纹路随着内息的输入仿若活了一般,让观者隐隐觉得龙的身体正沿着枪身盘旋环绕。 腾腾地战意升起,与龙纹枪交融一体的感觉,更让人忍不住生出大战一场的冲动。 天宇感受着自己与龙纹枪的兴奋,一声轻啸,双脚平贴地面,身体直向尔容赤射去。 尔容赤脸色凝重,‘青炎’矛一提,矛头点向快速而来的天宇前胸。 青炎矛矛头在接近天宇之时,突然闪出一片幻影,一成二,二成四,转眼天宇眼前一片青色矛头的影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杀机重重。 观战的泰刃锋,李克等人发出一声惊呼,元遥空举剑想来救援,却发现根本无法进入两人五丈之地。 “喝。”天宇一声喝叫,龙纹枪变刺为扫。 就听一声脆响,矛枪相交,天宇猛退五大步,终于站稳脚,再看他每退一步之处,都留下极深的脚印。 尔容赤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纹丝不动,脸上却再现惊容,道:“想不到这两年来你内息进步如此之快。你枪上传来的螺旋气劲也是古怪得很,此战越来越让我期待了。”说完,他脸上的又是一肃,一抬矛身,向两丈外的天宇刺去。 天宇暗暗叫苦,刚才一招硬拼,震得他体内天魔气一阵絮乱,谁想这反而引起了尔容赤的重视。此刻他刚刚将内息理顺,着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矛影。 若是换做以前,面对如此猛烈汹涌的攻势,他除了投枪认负就只剩葬身矛底一途了。但现在他拥有那奇异的神赐之眼,那一招招快速辛辣的矛招点滴不漏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帮助他虽是狼狈万分,却能险而又险地一一避过。 天宇这边躲得险象环生,尔容赤却是越攻越惊,他虽没用全力,要知道以他得身手即使使出一般功力,也足以在瞬时间击败数个一流高手。现在他手中不断加劲,已经施展八成实力,却依然无法伤天宇毫发,这让他对天宇的实力生出一种无以判断的感觉。这对于他这种级数的人物来说,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与此同时,天宇则是有苦自知,虽每每能勉强闪过‘青炎’致命的攻击,可那上面所带的强悍气劲,刮得他护体天魔气振荡不已,随时都有被振散的危险。龙纹枪也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只是凭借着本能躲闪着,不知道极限是否会在何时出现,也许就在下一招到来之时。 在旁观战的一干人又惊,又急,又喜;虽都心中充满焦虑,却又只能瞪眼旁观,无计可施。 此时尔容鹿儿,柔青,墨碧兰几女也闻讯赶来,一见场面之中天宇岌岌可危的情景,都焦急异常。 尔容鹿儿脸上忧虑之色最是浓重,她急急地向尔容赤喊道:“矛尊手下留情,千万别伤了鹿儿的夫婿。”说完眼睛一红,掉下泪来。 尔容赤见尔容鹿儿突然奔来就是一愣,手下动作一缓,天宇顿觉轻松不少,可那矛招仍然未有停歇,这让他一时也无法脱身。 “嗖”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尔容赤就觉手中矛一阵,矛头向上翻起,就在这一瞬间,天宇龙纹枪一点地,稍一借力,倒飞数丈。 尔容赤一收青炎,怒哼一声道:“好你个薛元霸,堂堂大陆第四高手,成日只会躲躲藏藏放冷箭。” “呵呵。”一阵毫无愧色的笑声传来,天宇等人顺音看去,只见一身材高大,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昂首大步走来,在他的手中一把外形颇为破旧的巨大长弓。 天宇见到此人,心中又惊又喜,原来这薛元霸并非外人,而是天宇保护丽舞舞团到天润平原途中遇见的那位薛神箭。 薛元霸阔步走近几人,当先向天宇扬了扬手笑道:“天兄弟,几年未见,你已经是一国之皇了,整个北原都成为你无双国的土地。我刚才又一箭帮你解了围,这次你应该有足够的好酒宽待我了吧。” 天宇一眼看见薛元霸腰间的那个大酒袋,想到当年与他同行时的趣事,不由跟着笑道:“薛神箭提出的要求自是要满足。来,我先帮神箭把酒袋灌满。” 薛元霸哈哈大笑,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对当年区区小事还如此计较,实在有失君王之肚量。” 尔容赤冷笑道:“你堂堂大陆第四高手,专干偷袭暗算的勾当,又有何资格对人说三道四。” 薛元霸脸色如常,嬉皮笑脸地道:“赤兄说少了一样,我逃跑的本事可也非等闲呀。” 尔容赤冷笑两声,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正尔容鹿儿,她此刻已跑到天宇身边,满脸关切的问长问短。 “鹿儿,这是怎么回事。”尔容赤指着天宇问道。 尔容鹿儿脸色微红,将和亲之事娓娓道来,接着又将北原此刻的现状简要地说了一遍。 尔容赤听罢,又看了看天宇,颔首道:“我离开北原才短短几年,想不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统一的北原乃北原各族牧民之福,你能做到这一点,却有非凡之处。” 薛元霸突然打断道:“他还有更非凡之处,他饮酒之能,连我都甘拜下风。” 尔容赤本就对他不满,见他又突然插话,怒目一横,手中‘青炎’仿佛就要横扫而出。 薛元霸早已连退数步,退到安全之处,笑道:“你先别急着发怒,现在整个大陆大乱一片。就连大陆排名前三的高手都耐不住寂寞,重出江湖,争夺天下。” 尔容赤脸色一变,催问道:“说话不要含含糊糊,快说是谁。” 薛元霸脸上依然毫无正经之色,此时见尔容赤急着问他,他反是一副悠闲散漫地模样,从腰间摘下酒袋,一屁股坐在地上,喝起酒来。 尔容赤怒目圆睁,一横‘青炎’,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薛元霸哈哈一笑,又退几步,道:“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求人的。大陆前三位的高手之中,老兄你心机单纯,一心武道,自不会去争名夺利。排名第一的神剑斋的‘赐天剑’楚凤英,那婆娘虽心机深沉,却一向以正道自居,虽也喜好管些闲事却也没什么野心。至于那人是谁,就不用我具体说出来了吧。” 尔容赤双眼一眯,道:“你说的是‘破天手’厉青火。” 薛元霸没好气地答道:“大陆前三大高手不就是你们三人吗,难道还能找出第四个来。厉青火来历神秘,有经天纬地之才,在此天下大乱之际,生出称霸大陆的野心也是合理之事。” 尔容赤眼中历芒一闪,道:“他竟然违背当初的誓言。” 薛元霸好奇道:“你们三大高手当初为何共同立下此种誓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如此超强的武学。” 尔容赤也不答他,只是问道:“你这消息是从何得来的。” 薛元霸好像早料到不会得到答复一般,也不追问,道:“从无不知那听来的,他刚好在对一个什么驯兽门感兴趣,谁知道查着查着发现厉青火便是驯兽门门主,且是七剑使联盟幕后的指使人。” 既然是无不知处得来的消息,那自不会假,尔容赤点点头,又问道:“那楚凤英可已知道此事。” 薛元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人家堂堂神剑斋斋主,连你我都知道的事,她怎会不知。” “那想必她此刻也正想着怎么对付厉青火吧。”尔容赤喃喃自语,呆立了一阵,回过神来后,看了看已经走到天宇身边谈天说地的薛元霸,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薛元霸摸了摸腰间的酒袋,道:“这次专程来寻天兄弟喝酒的,没想到刚好碰上你,就顺便给你传个消息。现在嘛,自然在此醉个十天半月,想天兄弟乃一国之君,些许酒菜还是能够施舍的吧。”说完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看着天宇。 天宇心喜薛元霸此种风趣幽默,不拘小节的作风,笑道:“只要薛神箭愿意,我立刻命人造一个大大的酒池,到时神箭整日泡在池中,想喝酒张嘴就得。莫说喝他个十天半月,就是十年八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薛元霸显然被天宇的提议打动,此刻已经一脸向往之色,恐怕已经在幻想泡在酒池中的美好前景。 突然感觉到肩上一沉,被从美梦中惊醒的他自是心中火起,回头一看,见到的却是尔容赤魁梧的身体。 “你反正闲着没事,与我同去见见楚凤英如何。”尔容赤话语虽是协商之意,语气间却全然一副非去不可的意思。 薛元霸一脸哭丧地道:“我还要泡酒池呢,要不你待我泡上十天半月再去如何。” 尔容赤不等他再多说,一手将他提起就走。薛元霸虽也是大陆第四高手,但大半功夫都在那弓以及身法上,近距离被尔容赤擒住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尔容赤回头向尔容鹿儿点了点头,然后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他步伐看起来虽不甚快,转眼间却已背影朦胧,倒是薛元霸传来的声音清晰可闻“天兄弟,先把酒池帮我准备好,待我下次来时享用。” 经过长时间的拉锯,神国水师在与缺少郭梦龙以及旗下主力军的静天水师对决中占据了主动。神国舰队已经可以顺利地将地面部队运到抚青山脉以南,整条抚青防线也就此作废。 缺少了抚青山脉这条屏障,吴承天再也无法抵挡梦驱敌率领的神国大军,被迫连连撤退。 与此同时七剑使联盟在获得后方不断增援的情况下,终于突破了况悠然布下的水网战线。超过百万的大军进一步逼近静海城。 静天举国上下已经感觉到了灭国的脚步声正逐渐逼近。 神国,七剑使联盟虽将成为对静天国的胜利者,但若照此趋势发展下去,静天灭国之时,便是这两方开战之日。 两面自也看出这点,所以仿佛有了默契一般,双方的进军速度几乎同时慢了下来,神国军更是将兵临静海的二十万骑兵往撤回。 两方都知道哪方大军先靠近静海,必将受到最顽强的抵抗,消耗也必将极大,此消彼长之下,对日后的作战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速度虽慢,却总不能停住脚步,在相互对比着进军的情况下,两军几乎在同时抵达静海城附近。神国军在北,七剑使联盟军在南。看似对静海形成包夹之势,实际却是双方相互观望,互相防备。 倒是双方总数超过两百万的大军让整个静海城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当中。静海城内此时总兵数为五十万。精锐部队在半数左右,面对近两百万的大军,说能坚守得住只能是痴人说梦。所有的静天军民只能期待奇迹的出现。而就在这个时候,神国军接到了一条另他们震惊的消息。 混乱的大陆总会有灭顶之灾突然出现,第一个受灾的是静天,第二个呢? 当魔皇亲自率领魔域五个最精锐的魔战团突然突破魔域,神国两国边境的时候,当统一北原后的无双国之皇天宇率领四十万骑勇突然南下攻克三城防线的时候。整个大陆的人都看得出,神国即将成为第二个静天。 这条消息如一支支钢针,插入了神国将士的心中。开疆扩土的喜悦和立功还乡的期望在这一刹那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种从胜利者到即将成为亡国奴的巨大反差,让所有神国将士陷入巨大的彷徨无助之中。 回援已经不大来不及,可又有谁能冷静地坐视国亡。 退兵回国,这对于胜利者的神国军来说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此时看来却是凶险重重。除了一路上会遇上残留的静天军骚扰袭击外,南面那百多万虎视眈眈的七剑使联盟大军更将给撤退中的神国军造成巨大的威胁。 此时,梦驱敌显示出了他超常的处事方针。他单人只身进入静海,请求结盟的谈判。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除了他本人外的所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此时的大陆就是处在一个频频发生奇迹的时段,当梦驱敌手中拿着两国的盟约,安然走出静天大门的时候,所有人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时段的疯狂。 交战多年的两国在一同面临灭国的危机面前成为了最为紧密的盟友。 第二日,神国大军拔营北上,他们唯一希望就是,在他们赶回之前,心园城墙上还能飘荡神国的旗帜。 魔域,无双两国大军一从西,一从北风卷残云般地掠夺着缺乏防御的神国土地。 过半大军还在静天国土的神国,在边防军被突破剿灭后,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能眼看敌军在本国土地上肆虐。 尽管梦驱敌率军日夜兼程,尽管沿途神国军民奋力抵抗,但最终仍无法阻止无双,魔域两国大军驻扎心园城下。 天宇看着两湖间神国都城心园,它依然那样美丽耀眼,可谁都不知道在经历过一次战争的洗礼后,它将会变成何种模样。 天宇突然想到丽绿,丽粉两女,不知身在何方的她们现在应该还好吧,若她们知道自己要率军攻打这座让她们震撼的美丽城市,会有何感想。 “咚咚咚”战鼓声传来,天宇轻叹一声,攻城战已经开始。 投石车将巨大的石块抛向城墙,许多石块飞过城墙,击打在城内那些风格各异,样式唯美的建筑顶上,经过一阵阵让人心疼的撞击声后,精美被毁灭,剩下的是残缺。 当魔域士兵冲过被击垮的城门,疯狂的冲入城中,城墙上竖立不知多少年,象征着骄傲和强大的旗帜轰然倒下。神都心园宣告陷落。 心园陷落的消息传到途中的神国军中,无数将士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刻俯首痛哭。 梦驱敌呆呆地北望,浑身一片冰冷,当一个国家出现策略的失败时,即使拥有再无敌的将领,失败也是无可避免。 都城陷落后的神国军士气低落到无可附加的程度,每天都有大量的将士脱离军队,独自回乡去找寻自己的亲人。梦驱敌对此采取的是默许的态度。 两日后,他断然宣布大军停止北上,转而南下,与盟友静天共守静海。 十日后,当神国大军再回到静海之时,原本将近百万的大军仅仅剩下不到三十万。 魔域,无双国占领心园后,稍做修整,便挥师南下,直入静天,很快顺利抵达静海城下。 紧接着又一条出人意料的消息传出:魔域与七剑使联盟达成同盟,共同攻打静海。静天灭国之后,魔域得神国全境,静天抚青山脉以北地区;七剑使联盟得其余静天领土。 这个联盟意味这什么,许多人都从中看到魔域和七剑使联盟瓜分大陆的野心。 静海城的攻城战,堪称大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斗。 攻城军两百五十万,守城军人数八十万。 巨大的差距并没有让守城的神,静天两国军失去战斗力。大陆排行第一,第二的两位悍将梦驱敌,郭梦龙的合作更是将守城艺术发挥到了极至。 整整三个月,二百五十万军在围攻静海城九十多天后,终于冲上了静海的城墙,插上了魔域和七剑使联盟,以及无双的旗帜。 八十万静天大军战死,梦驱敌,郭梦龙,吴承天三位大陆十大悍将中的将领阵亡。 而攻城者也付出了超过百万的代价。 静海城西,况家府邸。 天宇默默站立,呼吸着充满花草香气的空气,感受着出尘淡世的气氛。 在他的前方是一座新坟,坟碑上刻着‘傲世狂才’况悠然之墓。 静海城破之时,况悠然举剑自刎于城墙之上,天宇寻到他的尸身,并将他安葬在此。 这几日来,天宇都在此默默站立着度过整日时间。 那绝代的才华,那惊天的傲气,那对山水的痴狂,那对饮酒的放纵,还有那从此绝世的清心酒。此时此刻全部都埋葬在这默立的石碑之下。 “况兄,你在地下是否寂寞,是否还能每日饮上上好的美酒,是否还能寻到知己酒伴。”天宇看着墨黑色的石碑轻声自语。 心底突然产生一种厌世的烦闷,这种感觉曾在他一刀击杀子育战时短暂的存在过。 而此刻这种烦闷是如此地汹涌,如此地无处不再。 况家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道:“既然你如此想念他,那何不陪他而去。” 天宇缓缓转头,见魔皇正举步走入,在他身后是一干魔域高手,这些高手虽然都是卫兵打扮,但天宇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深厚的内息。 天宇转回头,重新看着那默立的石碑,道:“我早知你不会让一个对魔域有巨大威胁的统一的北原存在,所以你不会让我回到北原,没有我的北原在你们的蓄意挑衅下,很快又会回到分裂状态。” 魔皇绕有性质地听完天宇的话,然后道:“若你是我子,我将会毫不犹豫地将皇位传给你。但你仅是我之婿,我不会将魔域的安危交给一个钟姓以外的人。” 天宇淡漠一笑,又看了看魔皇身后的高手,道:“你认为这些人就足以将我留在静海城内吗?” 魔皇摇首笑道:“看来你是误会我,这些卫兵只是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对付你的另有其人。” 魔皇话音刚落,就觉阳光一黯,抬头看,却见一只大鸟盘旋于天,挡住了阳光。 大鸟盘旋下落,最终落在况府内。 大鸟之上跳下一位白须老者,右手上还提着一人,天宇定睛看去,那人竟然是纪浩然。此刻他双目紧闭,表情痛苦,看来是被点中了什么经脉。 白须老者一手将纪浩然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在他身上,纪浩然一阵哆嗦,睁开眼睛。看来,那一脚是踢开了他的穴道。 老者对纪浩然冷笑道:“好畜生,竟然生出背叛之心。” 纪浩然看了天宇一眼,却出奇地没有一丝恨意,然后双眼一闭,一声不吭。 老者也不再理会纪浩然,目光转向天宇看来。上下打量了天宇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到他额头之上。 “好,果然是满月标志。经过魔爆之后,已达完美之境。刚好与这畜生的半月标志一阳一阴,只要同获你两人内息,练就阴阳魔功,那楚凤英第一的宝座也要让贤于我了。” 白须老者说完向魔皇点了点头道:“他就交由我处理吧。” 魔皇微笑颔首道:“我等就在此欣赏先生神功。” 此时元遥空已经将背上的龙纹枪摘下,交到天宇手中,同时也将巨剑取下,与天宇并肩而站。 这个老者一到来,天宇立刻感觉到一股深沉入海般地气息传来,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使他可以认定眼前此人拥有极其恐怖的实力,那是在面对而容赤和那神秘的黑衣女子时,才有的感受。一个名字在他闹海中一闪。 “阁下可是‘破天手’厉青火。”天宇一面抚摸这龙纹枪身,一面道。 白须老者脸色微沉,语带讶然地道:“老夫退出江湖多年,想不到你这般的小辈还能识得我。” 天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回忆着薛元霸对厉情火的描述,道:“阁下不但身为大陆第二高手,同事还是神秘的驯兽门门主,以及七剑使联盟的幕后指使者。” 白须老者越听越惊,突然踏前一步,天宇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更恐怖的是这这压力并非来自一面,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将他紧紧围住,仿佛瞬间身体都无法再做任何动作。 “说,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厉青火逼视着天宇,双手搓动之间,有青色火焰冒起。 天宇突然生出向后退的冲动,就在此刻,他深刻地感觉到厉青火身上散发出那种恐惧的气势仿佛来自天际,又若来自九幽深渊,既让人感到神圣强大,有不由生出恐惧还怕。那绝不是一个人所能发出。 “叮。”就在天宇陷入一种惶然不知所措的状态之时,他手中的龙纹枪发出一阵吟声。他混乱的闹海立刻一清,恢复了正常的思绪。 厉青火看着眼神恢复清明的天宇,脸色一变,道:“这怎么可能,除了我们三人外不可能再有人能化解神之领域的,难道你……” “你猜得没错,他正是神将天翔将军的后人。”一个优美轻柔的声音远远传来,到发出最后一个人字时,那声音却已到门口。 厉青火脸色大变,天宇也是心中猛震,那声音虽仅听过一次,却是让他永世都无法忘怀。正是那神秘的黑衣女子的声音。 话音刚落,就见几人行进院来,果然那黑衣女子首当其冲,她一进院子就对天宇笑了一笑,他笑容虽美得让万物失色,天宇却只感到背后一冷,心寒如冰。 紧跟在黑衣女子身后的是两个天仙般的女子,却是神剑斋的玉翠绮与秋依水,她们看见天宇先是一愣,随后表情各异地对他笑了一笑,玉翠绮的笑平淡温和,秋依水的笑却是微带涩然。 二女之后,进院的是扛着长矛‘青炎’的尔容赤以及一脸无奈之色的薛元霸。 天宇一见尔容赤,薛元霸两人,便立刻想到黑衣女子的身份,大陆高手排行第一,神剑斋斋主‘赐天剑’楚凤英。 楚凤英在对天宇一笑过后,道:“你现在可知为何如此惧怕我了吧,我神剑斋内息乃与天魔气相克。只要我刻意施为,你我内息差距越大,你对我的恐惧就越深。” 接着,她脸色转为如冰般地眼色,看着历青火道:“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获得神将遗落宝物之时发的誓言吗。” 厉青火脸色恢复漠然,冷冷道:“那时我还有红儿,我可以为了她淡漠世间一切。可她去后,我突然间发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些年来,我都在生活在痛苦之中,也许只有赢得整个天下才能让我淡去对她的思念。” 尔容赤怒道:“于是你就要背叛我们共同的誓言,你我三人知道神将天翔将军当年的痛苦,竟然还将他开创的武技用于战争。你怎配得上拥有他留下的遗技。” 厉青火冷冷笑道:“天翔将军既然开创了这威力无边的武技,就应该让它充分发挥他的功效,才不枉费天翔将军的绝世之才。你们不用多语了,即使我的神之领域对你们没有任何效用,但你们也无法轻易破除。可以说我们彼此都拿对方无可奈何。我不希望有人阻止我进行中的大业,我要办的事,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楚凤英冷笑道:“就算你打算违背誓言,我们也不会让天翔将军的遗愿落空。” 厉青火仰头大笑两声道:“只要我练就阴阳魔功之后,你们谁也无法阻止我。”语毕身体突然闪电般地向天宇突来,双手一片青色,直夺天宇双肩。 天宇心中大惊,手中龙纹枪急速举起,一旁的元遥空却因被控在厉青火的神之领域之下,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睁地看着历青火。 历青火感觉到手指已经触及天宇的双肩,得意狂笑道:“就算你身上拥有神将的血液又如何,不用神之领域我也能轻松将你降伏。” 就在他认定天宇即将手到擒来之时,却见天宇双肩耸动,倒退避过他的双手,龙纹枪向他胸口推来。 厉青火随手一抓,想将龙纹枪拉开后,再擒拿天宇。谁知手一与龙纹枪接触就感到一股巨大的螺旋气劲传来,那怪异的气劲透过手掌传入体内。 厉青火怒哼一声,用强大的内息将那股气劲抵消,双掌该抓为拍。看来是觉得毫发无伤地抓住天宇有些困难,若抓他之前被楚,尔容两人破开他得神之领域,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楚凤英,尔容赤等人见厉青火下起狠手,心知天宇非他对手,都为他暗暗着急。 天宇虽也跨入宗师级境地,但与厉青火相比还是有相当差距,在厉青火全力出手之下,顿时险象环生。 虽凭借天赐之眼连续躲过数次败机,最终还是被厉青火一掌切中左臂,强大的内息沿伤口涌入体内,天魔气顿时间被击散开来。 厉青火一脸狞笑,道:“待我修炼成阴阳魔功,再辅以神之领域,我将无敌于天下。整个大陆也将成我囊中之物。” 看他疯狂之极的表情,一旁之人都暗暗心惊。 被击溃天魔气的天宇,此刻脸色一片苍白,左臂的伤口连绵不绝地向外淌着血,鲜红的血液沿着手臂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血花。 “哧”一滴血滴在龙纹枪上,如水滴在红铁上一样,冒起一股轻烟,便消失不见。天宇却感受到龙纹枪传来一股难以言俞的兴奋和激动。 于是他稍稍改变左臂倾斜的角度,“哧哧哧”更多的血滴滴落在枪身上,随着一声轻响消失不见。 其他人也在此时注意到此异状。 厉青火眉头一皱,喝道:“你想耍什么花样。” 他话音刚落,就见龙纹枪突然泛起一层血色,原本一片颓废的天宇却一时间变得精力十足,左臂那处伤口也在以神奇地速度愈合。 天宇一抖龙纹枪,一连三招怪异叼专的枪法使出,厉青火被逼得连退三步,他感觉到龙纹枪上的内息与刚才的天魔气大相径庭,大讶道:“一体双息,你竟然能一体双息。” 楚凤英道:“他还是天纯之体呢,我原本还觉意外。现在得知他乃神将天翔的后人也就不奇了。” 厉青火一面应付着天宇一面道:“你又为何如此肯定这小子血管中真流着神将的血。” “你看见那柄龙纹枪了吗?它就是当年天翔将军用的擒龙枪,能够和龙纹枪达到如此默契,并能从其中感应出绝妙枪法的,自是天翔将军后人。”楚风英说着看了看尔容赤,正是他将此事告知她,她才猜测天宇的身份,在刚才眼见天宇对神之领域能免疫后,她才能确定。 再看天宇手中一杆呈红色的龙纹枪,点,刺,扫,一招招尽是精妙之极的招式。尔容赤从其中看见两招正是当日天宇向他施展出来的无名枪招。 原来天宇刚才体内一阵空虚之际,被天魔气压制在经脉中的那股纯正气息占据身体,同时龙纹枪发身异状之后,一幅幅枪招的画面从枪身传人他脑内。 他眼看厉青火就在眼前,于是不及多想就将这些枪招使了出来,没想到它们竟然是如斯的精妙,竟将厉青火逼得连连躲闪。 尔容赤看着那枪招源源不绝,如山如海般地泻往厉青火,心中暗道:这些一定是天翔将军曾经所有的枪法,他在过世前将它们封印在枪中。而做为他后人的天宇,此刻却如提取遗产一般,将它们一一取出。 “吼”龙纹枪突然发出一声龙吟般地巨响,一缕红色光芒脱枪而出,直奔厉青火射去。 厉青火情急之下,用右手去拨,就听轰的一声,红光撞击在他的右手上,巨大的疼痛感传来,可让他觉得惊恐的是,那疼痛来自右臂,而他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 惊怒之下,他低头一看,果然,他的整支右手以及一小段小臂已经消失不见。 “啊。”在发出一声惨怒交加的呼声后,他双足点地,高高跃起,跳上巨鸟背部,向南而去。高空之中传下他狂怒的声音:“你等着,我会找你报这一臂之仇。” 况家大院内,一时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天宇身上。 天宇却只顾着抚摸龙纹枪,脸上表情不断变换,仿若在接受各种不同的情感一般。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与在场之人一一对视。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是如此自然,如此纯真,却又充满一种看破世间万事的从容。 楚凤英双目紧紧关注着他,问道:“你从龙纹枪中得到了些什么?” 天宇又低头凝视着龙纹枪,回答道:“很多,很多。有悲哀,有欢喜,有失落,有惆怅,有激动……” 说着他又行到况悠然的墓前,道:“最多的是无奈。” “好战的血液与向往平静的心灵同存于身的无奈。”他喃喃道,脸上闪现一丝痛苦。 “我的先辈在无奈之中完结了一身,而我虽与他拥有着同样的血液,却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依然充满无奈和懊悔。”他语气逐渐坚定,最后又将目光转到况悠然的墓碑上,良久,良久。 最后他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况家木门行去。 “你打算去哪。”一直躺在一旁的纪浩然,突然闪身到他面前说道。 天宇淡淡笑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我只想此生平淡过去。” “那你的无双国呢,我还要与你争夺这个天下,你这是逃避。”纪浩然几乎是狂吼着道。 天宇摇首不语,脚下丝毫不停,从纪浩然身旁滑过。 元遥空看着天宇坚决的背影,轻声自语道:“魔尊走了,魔尊真的走了。” 秋依水满脸忧色地看着天宇远去的背影,向楚凤英问道:“师傅,他怎么了。” 楚凤英一脸掺杂着羡慕和惋惜的表情道:“他悟了。” 阳光将天宇的身体拖出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