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绝世(古穿今)》 作者:明浅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风华出现 序章 天色阴郁的着实有些吓人。 明明才刚过午后不久,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厚实的乌云低得仿佛触手可及,而天,看上去似乎就要蹋了下来。 这样沉闷的天气持续了许久,却没有一点要好转的迹象。 直到一道极亮的闪电,破空而来,将黑色的天,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倾盆大雨,这才落了下来,似乎要洗净世上的一切肮脏及污秽一般,下得气势磅礴,下得铿锵有力。 “这是二十年来雨滴最大的一场雨。根据卫星监测图,我们可以看到,产生这场雨的乌云层是在几分钟之内形成的,速度快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从气象局的专家处,我们了解到,这样的形成速度并不是不正常,只不过非常罕见,可以说是几百年才能见到一次。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有幸见识了百年奇观。都说天有异象,必有妖孽出世。不知道昨天,你见到妖孽了吗?呵呵,开个玩笑……” “妖孽吗?”斜靠在窗前的容成初微微一笑,长长的斜刘海下,细细长长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微亮的光。他的嗓音是天生的性感,尤其是当刻意压低之时,那种暗哑的魅惑,更是让人觉得,无法抵挡。“昨天还真的见到了一个。那背影,真正让人惊艳。” 这话一出,立马惹得蜷缩在沙发里看书的容成凛哼了一声:“你大少爷又开始发情了?我先替那无辜的少女默哀几句。” “喂喂。”容成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满:“别把我形容的那么猪狗不如。” 这话算是撞到了枪口上,只见容成凛与容成初那双一样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成初,眼尾略略挑起,讥讽之意尽显,将无声胜有声的意境发挥到了极致。 看得容成初的心中,难得地升起了几分愧疚之情。 他与容成凛是双胞胎。容成凛虽只比他早出生几分钟,却比他稳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当然相应地,从小到大也替他背了无数的黑锅。一开始还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次数多了,也就习惯成了自然。 “阿凛。”容成初从窗台一跃而下,推了推容成凛的手臂:“你真的生气了?” 容成凛不置可否地瞥他一眼,虽然并未表态,然而眸中的讥嘲之意却是减少了几分。 容成初又道:“这回,我是认真的。” 听到这话,容成凛立时便笑了:“你什么时候,不是认真的了?” “我是不是认真……”容成初唇角略勾,妖冶中透着天真:“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在容成凛领教了一番容成初的认真后,他也开始对那位让容成初念念不忘地少女产生了兴趣。只可惜,或许是容成二少曾经作孽太多的缘故,即使他将整个港都搜了个底朝天,也依然没能找到那天惊鸿一瞥的身影。为此,容成初懊恼不已,万分后悔当日太过注重自身形象,以至于失去了美人的芳踪。时间久了,他不禁开始怀疑,那一日印刻入骨的惊艳之感,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毕竟,在港都,还没有他容成二少找不到的人。然,事实上,他却真的没有找到她,就好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容成初要找的人,自然没有消失,也并没有离开港都。他找不到她,只因为他找错了方向。因为他想认真对待的人,此刻正处于性命垂危期,身处重症监护病房中。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一章 凤于飞从未想过,有一天醒来后,整个世界会变了个模样。 她靠在窗边,从上往下看。 地面上有很多盒子一样的东西。她知道,这是凤天骄曾经提过的——拥有四个轮子却能跑得比飞豹还快的轿车。 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凤于飞渐渐收回了视线,而后不自觉地蹲了下去,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中。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害怕。 她是华朝首富凤家最小的女儿,又因父母交友广阔,有一干声名显赫的干爹,所以做起事情来,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之极,根本就不必担心后果。 因为,即使是再烂的摊子,也有人替她收拾的妥妥当当。 她从前的日子,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到让人嫉妒。 所以现在,生活突然脱离了她的掌控后,她只觉得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也许唯一还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她有个身为穿越者的娘亲。 而她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曾被凤天骄当成睡前故事一样一样地细细讲过。 虽然听过,并不代表能够接受。 但总好过,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缩在角落缅怀了许久后,凤于飞才抬起了头。脸上的笑虽有些单薄,却不禁让人联想到醒来时的一记阳光——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既然早就知道有一天会到这里,那么,她就应该好好地融入这一切,好好地将凤家女儿的骄傲,发扬光大。即使这个世界,颠覆了她的认知,只要给予她时间,她总是能适应的。 没有会与不会一说,只有敢与不敢之分。 凤于飞眸中涣散的光芒,坚定地凝聚起来。 心静下来之后,凤于飞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套纯白色的棉衣,而她原先穿着的红衣劲装,已经不知去向。房间的一切装饰都很简单,基本除了白色就是浅浅的蓝色,看上去分外的干净整洁。 这里,大概是娘所说过的医院,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统一的病服吧? 正自猜测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被推了开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只修长的手,手指的线条流畅,骨肉匀称,一看便是极有力量的。指尖的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透着极品青瓷才有的微光。 很漂亮。 凤于飞的视线略略上移,窄腰,宽肩,身子看上去并不强壮,但事实上,这绝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凤于飞看人的眼光,是在与不同的干爹出去游历时历练出来的,所以向来精准毒辣,很少有看走眼过的时候。 “你醒了?” 他的声音非常好听,有点类似于琴弦的低音,说话的时候,总有种抑扬顿挫的优雅。 凤于飞点了点头,视线继续上移到男子的脸部位置时,愣了愣。 “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凤于飞摇了摇头,看着男子的目光中透着不解:“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但这分明是不可能的!”这话一听就是前后矛盾的,可凤于飞说的时候却是无比笃定与严肃,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在其中。 男子笑了笑,笑声很爽朗:“真难为你还记得我,绾绾。” 凤于飞的表情瞬间从严肃转变成了惊讶。 “难道你是……”凤于飞顿了下,犹豫了半晌之后方才吐出一个名字:“煦哥?” 上官煦点了点头,唇边露出个漂亮的小酒窝。 凤于飞似乎依然觉得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 凤于飞第一次见到上官煦,是在八年前。 那时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女童,梳着可爱的两把头,额前缀着红玛瑙,穿着红色骑装,舞着马鞭,在林子里纵马奔腾跑得正欢,没想到突然间林子里就冒出一个人来,吓得她差点整个人从马上摔了出去。幸而她年纪虽然小,但骑术及应变能力比之成年人也毫不逊色,这才能及时拉住缰神并用巧劲让马停下,免去了来人被踏成肉泥的可能。 凤于飞坐在马上,一边安抚着爱马,一边打量着来人,脏兮兮的一张脸,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穿着同样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衣服,只一双眼睛极亮,像是雨夜里的星星。看上去有点像乞丐,但…… 凤于飞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没有钱的人,都像你一样这么穿衣服?” 上官煦回身看看自己的装扮,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乞丐装,怎么那小女孩的表情却像是见鬼了一样的吃惊。于是他回了句:“有钱的人,都像你那样穿衣服?” 凤于飞不满地撇撇嘴:“先来后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说罢又想起了将军干爹所说的必要时刻应当以暴制暴,于是她一用力,用马鞭在树上狠狠甩了一记,奶声奶气的威胁:“不好好回答,你的下场就和这树一样。” 当时的上官煦正处于疲惫的青春期,消沉怠倦得就像是失足少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然而在凤于飞稚嫩的威胁声下,上官煦却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苏醒开来,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来的地方,不寻常。 他又仔细打量了下女孩额头上的红玛瑙,红的纯正,透着光华,质地温润,绝非赝品。**岁的小女孩,身上带着这样贵重的首饰,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跟着。到底是她的父母太大胆,还是…… 上官煦一连想了好几种可能,正准备推断下哪种可能性更高的时候,又一阵清脆的鞭子击树声响在耳侧,而后大片大片的树叶纷纷扬扬从其头上落了下来。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再度响起:“是不是就一两个字的事情,干脆点。” 听得上官煦直想笑,但见到面前骑在马上的女孩还未长开的包子脸一脸严肃,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欺负小孩子实在不像话。于是他点点头,认真应了一声是。然后他低着头的视线中,便多了一双红色的长筒皮靴。 靴长至膝处,靴面正中皮上穿了六股红线,匀称地分布着白色珍珠,配着凤于飞的一身红衣,精妙绝伦。然而这样复古的装扮,上官煦不由好奇:“小朋友,你从哪里来?” “小朋友?”凤于飞有些错愕地指着自己:“我?” 上官煦轻勾唇:“对。” 得到肯定答复的凤于飞于是郑重其事地道:“其实你应该叫我小姑娘,这样才显得礼貌。” “……”上官煦明显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是不是我还应该站起来正对你,这样才显得更礼貌一些? “那到不用。”凤于飞摆摆手:“你站起来我要头仰着才能看到你的眼睛,那样会很累。”说罢一副看到笨蛋的表情看着上官煦:“做人要学会灵活变通,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大概真不知道这个。”上官煦笑了笑,难得地发现自己被乌云遮住了一年的心居然放晴了。意识到这一点上官煦决定多哄哄眼前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她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你的眼睛居然会变色……你……你是妖怪变的?”上官煦挑挑眉,却又见她摇摇头:“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脏兮兮的妖怪。” 上官煦不由失笑:“小姑娘,再说我脏,小心我吃掉你哦。” “可你本来就很脏啊。再说了……”凤于飞一脸的理所当然地道:“我才不怕你吃掉我。我娘说我皮厚,妖怪咬不动。” 上官煦扫了眼凤于飞水嫩水嫩像果冻一般的小脸,不禁囧囧有神:“如果你的皮都算厚,那我的,是牛皮吗?” 凤于飞的包子脸忍不住舒展开来:“你真有趣,我喜欢你。” 被人表白到大的上官煦第一次觉得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很动听,浅棕色的眸子再一次变成优雅的紫色,上官煦开口人生第一次表白:“我也喜欢你。” “我叫唐绾,唐门的唐,绾青丝的绾。当然,我还有另一个更正式的名字凤于飞,不过我现在跟着唐门干爹走,所以用的都是干爹取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那我叫你绾绾吧。”上官煦笑了笑:“我是上官煦,温煦的煦,今年十六岁。” “原来你这么大了。”凤于飞心里有些惊讶,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后生出两根指头,强调:“整整是我的两倍。” 上官煦当时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姑娘数数真慢,第二感觉才是这小姑娘数数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 听的凤于飞又道:“不过你的衣服真的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款式。还有你的鞋子,除了样子破一点以外,看上去比我的做功都要好。你真的没有钱?” 上官煦摊手:“你看我像有钱吗?” “恩……”小姑娘抬头,仔仔细细将上官煦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看了个便,然后才是一句肯定的回答:“像。” 掷地有声的声音听的上官煦愣了片刻:“你说像?” “对啊,你以为穿件乞丐服就能成乞丐了?”凤于飞鄙视地看了上官煦一眼:“这里,还有这里,全是破绽。”说罢又非常自豪地道:“我师叔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妙手沧远,我从小跟着他学易容,没什么能逃出我的火眼金睛。” 江湖,易容,再加上先前的唐门以及一身衣着打扮,上官煦觉得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但……怎么可能? 上官煦摇摇头,笑自己想得太多。 没准,这就是附近哪家的小姑娘,迷恋上了武侠剧,假想自己拥有无敌的亲人。 至于她能辨认出自己并不是乞丐,也许是眼力太好的缘故。 想到这里,上官煦赞扬了一句:“绾绾,你真聪明。” 小姑娘笑眯眯地接受赞扬,然后走到上官煦身边坐好,颇为认真地传授经验:“我和你说哦,想要扮成乞丐,不仅衣服要寒酸,关键是还要浸着一股酸味,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神……” 上官煦拖着下巴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以为的颇为完美的装扮,原来在内行人眼里,这么漏洞百出。上官煦便又一连问了几个自己在变装时候遇到的一些问题,惊讶地发现凤于飞都能答道点上。 是有真才实学,而非——泛泛之谈。 上官煦本身也是个挺博学的人,一聊两聊之下,俩人竟然席地而坐聊了整整一下午,凤于飞对于上官煦的称呼也由一开始的上官煦进化到了稍显亲昵的煦哥。直到林子里的阴影开始让人感觉到了阴森,上官煦才回过味来,原来天已经,黑了。 凤于飞小姑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她起身拍拍身上沾染的树叶,帅气地骑上她的小黑马,朝上官煦挥挥手,道:“煦哥,我以后再来找你玩。”想了想,又将头上的红玛瑙摘下,递给上官煦道:“喏,如果你要找我,就去钥楼,西楚那家,这个作为信物。” “钥楼,西楚?”上官煦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凤于飞已经扬起了马鞭。只听驾的一声,人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滚滚烟尘,以及手中的红玛瑙,才没有让上官煦以为,刚才的一切是个梦。 为此,上官煦曾花了一年的时间去寻找凤于飞,然而最终收回的消息却是——查无此人。想起她突然的出现,以及诡异的消失,上官煦终于相信他一开始的推断,是正确的。 凤于飞,并不是他这个世界的人。 他也曾怀着希望,走到那片小树林,呆坐一整个下午。只可惜,没有任何收获。他也曾疑惑,不过只是个小姑娘,怎么就让他惦记了那么久。他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答案。 直到那一天,他在树林里,再一次看到了那,鲜艳夺目的红色。 他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章 “绾绾,你看看这个。” 摊开的掌心里,是用红丝络串着的红玛瑙。 雕刻成熟悉的月牙形。 凤于飞情绪不禁激动起来:“这……这……” “这是你送我的信物,你还记得吗?” 凤于飞点点头:“我去找过你,但没找着。后来干爹说,我去的地方,毒草蛇虫最多,平常的人根本不可能或者呆在那里。于是我想,大概你真的是妖怪变的。没想到……”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绾绾…… “我没事。”凤于飞抿抿唇,眸中露出些许倔强:“我有这个心理准备。”她笑了笑:“你一定不知道,我娘她,一开始也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即使我没有见到过实物,我也是听说过的。其实想开了的话,我可以把这里当娘家。” “那么……”上官煦略侧过身,假装没有看见她眸中的晶莹之色,顺水推舟:“欢迎你回来。”顿了顿,他又笑:“其实,我原本以为,你会又哭又闹然后将这玛瑙扔掉。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又哭又闹?”凤于飞失笑:“如果是八岁的我,可能是会这么做。但现在……”她摇摇头:“不会了。” 上官煦不由感慨万千:“这些年来,我不止一次想过,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我总以为你不可能比我想得更好了,没想到……” 凤于飞受不了地道:“你的语气,好像我爹。” 上官煦囧然:“这样的赞美,放心里就好了。” 凤于飞笑了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上官煦似乎也在考虑着什么。一时间,病房里倒显得过于安静了。如此僵持了一些时候,上官煦朝凤于飞伸出手:“绾绾,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接你回我家?” 凤于飞愣了下:“你是要收留我?” “不是。”上官煦坚持:“是回家。” 凤于飞抬头看向上官煦,他的眼睛,仍然像初见时分那般清亮,让人可以安心信赖。 凤于飞终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 上官煦所住的地方并不在港都的富人区,而是在港都与武鸣市交界之处。那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很适合养生。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交通,但对于上官煦来说,这算不上缺点,因为交通不便,就意味着绝对的安静。 车子一路开进别墅外围的大门,在别墅正门口停了下来。一路上,因为有外人(司机)在的缘故,凤于飞坐的端端正正的,一句话也没多说。直到和上官煦进了里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显露了几分活泼之色。反正,上官煦是知道她的来历的,所以她也不担心露出破绽。 “煦哥,刚才我们做的那个车就是轿车吧?” 上官煦点点头,又顺带蘀她介绍了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包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听得凤于飞津津有味,一连又问了好多她好奇的东西。在上官煦的讲解下,凤于飞又对诸如手机,电话,电脑之类的高科技东西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了解。到了晚上的时候,凤于飞已经将需要在这个世界注意的地方梳理的清清楚楚,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认识。 比如,首先要学习一下这里的文字,再然后,看看怎样才能赚钱。自己学的东西虽多,但很多似乎都用不上。比如排兵布阵,比如妙笔丹青。唯一看起来有赚钱可能性的就是医术了,但就不知道这里的人买不买账。 凤于飞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被子上有凤于飞喜欢的安神的药香,这让凤于飞觉得很亲切。另一方面,又觉得上官煦实在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而记忆力,更是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当初她不过是随口提了提,八年后,他居然还记得。 凤于飞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完全陌生的世界,却还有一个,并不陌生的人相伴。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还未大亮。 凤于飞起身下床,惯性地想要去屋外晨练。走到半路,才突然想起,这里不是她原先的家,她又在屋内静默了会儿,才换了身衣服,直接从窗上飞了下去。 照例先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再从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当做剑,演练起扶风十二剑。这套剑法是沐绯冉特意为凤天骄所创,然后再由凤天骄传给了凤于飞,并且成为凤家传女不传男的绝学。?p> 龇缡5木钪υ谟谏硇蔚那嵊槎泶柕娜崛矸骷绕劣质涤谩M庑腥丝醋啪蓿谛腥丝醋啪尽?p> 一套拳加上一套剑法演练完后,天边已经浮现出了一片红霞。凤于飞便又飞身飞回了房间。洗漱换衣后,门便已被叩响。凤于飞跑过去看了下门,对着门外的人灿烂一笑:“煦哥早。” 上官煦摸摸她头:“还睡得习惯么?” 凤于飞眉眼弯弯:“药香很舒服,多谢。”顿了下,她又道:“煦哥,这附近有什么学堂吗我想学认字。” 上官煦笑:“何必上学那么麻烦,我来教你好了。” 上官煦是言出必行之人。答应了凤于飞认字一事后,便从书房里随手抽出一本简体书,递给凤于飞,问:“你翻翻看,认得多少字?” 凤于飞一页页地翻了过去,边看边眉头皱得紧紧的。上官煦以为她一个字都不认识,所以身心深受打击,于是安慰她道:“不要着急,就算一个字都不认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么聪明,学起来一定很快。” 凤于飞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开来,表情很是认真:“煦哥,这书真的不是错字集?” 上官煦:“……” “……”在经过短暂的无言后,凤于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兴奋:“这是不是你们所说的简体字?”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后,凤于飞的语气就有些纠结了:“原来娘所说的简体字是真的存在的啊。我还一直以为她是在为自己写的错字找借口……” 上官煦的面容稍微扭曲了下,而后又淡定地恢复成温文尔雅态,解说道:“简体字因为具有书写简单,辨认容易等优点,所以在帝国使用的比较广泛。繁体字在帝国已经没落很多年了。” 于是,在考虑了下不懂简体字会造成的一系列麻烦后,凤于飞还是按照原计划跟着上官煦学认字。因为有繁体字的基础,外加有上官煦这个良师的存在,凤于飞认字的速度飞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将华夏大字典中的字认了大半,终于摘下了半文盲的帽子,亦学会了用钢笔写一手漂亮的小楷。 解决了最基本的识字问题后,凤于飞开始思量起自己的未来。这些日子住下来,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面对很多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不小的视觉冲击。比如,电视里的人影闪动,空调里散出的热气和冷气。像是观赏古玩一样观赏过后,凤于飞便觉得兴致缺缺。当然,凤于飞还是着重了解了下这里的医疗情况,结果让她,挺失望。 西医发达,中医没落,许多绝妙的医术都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与凤天骄曾经所描述的大同小异。 在听了一些所谓的中医世家的访谈录后,凤于飞对于自己的医术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算不上神医妙手,但亦相差不远。 所以,现在的她,只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她名扬天下的契机。 当绝世(古穿今) 第三章 所谓契机,摊开来讲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因此,也就意味着通常很难出现。所以在契机没有出现之前,凤于飞所能做的唯一件事,就是等待。她有时间也有金钱,因而耗得起。虽然居住在上官煦家里,但她并没有白吃白喝,而是用了一只镯子作为住宿费。 那是一只翡翠贵妃镯,种质细腻莹润,颜色鲜艳欲滴,更难得是无一丝杂质,百年难得一见。上官煦自然是不肯收的,然而当听到凤于飞说这是她救了某个山庄的少庄主的谢恩之礼后,上官煦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然后道了一句:“那少庄主真大方。” 凤于飞笑了笑,只埋头整理着自己的包袱,都是那一日从她身上换下来的东西。一只通体碧鸀的雕花玉簪,看似寻常其实内有乾坤的腰带,翡翠珠链,玉佩,东西虽不多,但除了腰带以外,无论哪一样都要比贵妃镯更为贵重。 她从小就不喜欢身上有过多的配饰,所以身上的饰品向来都是简而精,无论哪一样都可以作为传世之宝。因此即使没有上官煦,她在现代的日子也可以过得异常滋润,绝不会有金钱的烦恼。 摸清楚了自身的经济状况后,凤于飞想要创一份事业的心就淡了下来。一则她还年轻,二则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她虽然看了一些书,也看了一些电视报道,听上官煦描述过,但,并没有真真切切地感受过。 凤于飞今年才十六岁,搁在原先的世界刚好是嫁人的妙龄,然到了现代,那就还是个未成年人,正是寒窗苦读的时候。 凤于飞心想:也许,她该先去学校呆上几个月? 无论哪个地方,学校都是社会的一个缩影。 她想,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是,凤于飞便向上官煦讨教了下学校的问题。上官煦便又让人将港都所有高中的优劣势都罗列了出来,舀给凤于飞看,让她自己舀捏主意。然而,当凤于飞提议某所学校不错的时候,上官煦又将该学校三言两语批得体无完肤。到了最后,凤于飞悲哀地发现,居然没有一所学校是适合她读的。上官煦的唇倒是微微地勾起,浅棕色的眸中再一次覆上了漂亮的紫色。凤于飞看着手中的大叠资料,决定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随意指了一所学校。 “就这个好了。” 上官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峰微蹙:“帝高?” “恩,就是这所。”凤于飞抿抿唇:“不许你再反对了。” 上官煦失笑:“帝高不是不好,只不过……” 帝高,全称华夏帝国第一高中,唯一一所坐落于港都市中心的高中。能进帝高的人全都非富即贵,无一例外,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师资一流,校舍一流,风景优美的渀佛一个大型主题公园。 无数父母的愿望就是将孩子送进帝高读书,因为那是身份的一种象征。虽然如此,但也有许多父母对该校避之不及。 原因就在于—— “帝高中有各种关系团体,相互之间倾轧斗争得十分厉害。” “是吗?” 不知怎的,上官煦觉得凤于飞在听到斗争激烈的时候表现的很兴奋。听得凤于飞笑眯眯地道:“那真是太好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隔山观虎斗了。” 见她这么开心,上官煦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任由她一个人在那边乐呵着。她爱看热闹那就看热闹吧,他又不是护不住她。 凤于飞在定好学校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帝高的入学通知书,以及一套银灰色镶金边的制服。制服穿在凤于飞身上很合身,然而凤于飞却穿得很不自在。 “煦哥,去学校的时候,不穿这衣服打不打紧?” 上官煦不答反问:“为什么不想穿?” 凤于飞拉拉裙摆:“裙子太短,有失庄重。” 这个理由,上官煦笑:“那在我面前穿难道就不失庄重了?” “你是自己人啊。”凤于飞答得理所当然:“我娘说了,在自己人面前,怎么舒服怎么穿。但在外人面前就不能像在自家人面前那么随性。短袖短裙是绝对不能穿的,吊带更是碰都不许碰。上下一定要包裹严实,以免发生意外。” “意外?”上官煦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对啊。”一提到这个,凤于飞就有些无力:“那个时侯刚下山,天气又热,所以我就穿了件家常的短袖上衣,没想到一出门,就有好多人围了上来,说是看了我手臂,毁了我清白,所以一定要娶我为妻来保全我的名节。” “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逃呗。幸亏我武功好,轻功也是一流,根本就没有人追的上我。结果还是有很多人凭我的相貌认出了我的身份,纷纷派人去我家提亲。家中正门因此紧闭了将近一个月。” 上官煦笑了笑:“那一定很有趣。” “我可不这么觉得。”凤于飞皱眉,不愿意在这事情上继续说下去,于是重提旧事,指指身上的衣服:“不穿这个,可以吗?” 上官煦笑,言简意赅:“你是特权人物。” 凤于飞这才后知后觉地问:“煦哥,你权势很大吗?” “不大。”上官煦含蓄地道:“但刚好能配的上你。” ****** 接到通知后的第二天,凤于飞就开始去学校报道。帝高离她现在住的地方有些远,所以是司机送她过去。为了到学校里能看好戏,她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富家千金,毕竟她原先的容貌,用上官煦的话来说就是——到了学校,会有更多的人要以身相许。为了避免出现那样的情况,凤于飞还是遮掩了下自己的样貌。也没大动干戈,只是用刘海遮住了眉眼,换了一身宽大的运动服,长发盘成一个髻,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运动小美女。不会惊艳到引起纷争,亦不会无颜到让人嗤笑。 为了配合她的路人甲行动,上官煦给她派的车也是普通的奥迪。临行前,上官煦又嘱咐了几句比如有事要及时打电话,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邀约之类的话,听得凤于飞哭笑不得,但也都一一应下。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你唠叨,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而上官煦,是真心对她好的,她知道。 凤于飞到学校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很多的私家车,凤于飞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原来学校,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似乎是刚放完一个小假,周围的人都在说着去了哪里那里玩,风景怎么怎么好之类的话。凤于飞听了一会儿,便下了车,和司机告别后走向了校门口。据上官煦所说,会有人接她去报道。凤于飞等了约十分钟后,听得一个温和的男声:“请问,是凤于飞吗?” 凤于飞点了点头。 那男生又道:“我是负责新生接待的莫笑。” “学长好。”凤于飞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却见男生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莫笑挠挠头:“你是第二个听了我的名字而没有笑的人。” 凤于飞笑:“有一必有二,不足为奇。” 莫笑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凤于飞跟着他走了一路后,已经将学校里的各种传说听了个遍,学校里的各种势力也有了泛泛的了解。走到半路的时候,莫笑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被众星拱月的男子道:“那就是,不能惹人之一,容成初。” 凤于飞饶有兴致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有任何感想,就听得莫笑嘿嘿笑道:“小学妹,是不是被我们俊美无双的容成二少给迷住了呀?” 回应他的是凤于飞极为无辜的一句话:“路太远,看不清。” 莫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郁在心口难开。 接下来的旅途,一直畅通无阻,再也没有遇见任何名人的机会。莫笑是这么说的:“帝高校风自由,只要考试能过,平日上课并没有硬性规定。”这话的潜台词就是第一次到学校就能遇见容成初实在是运气好到爆了。 凤于飞便象征性地问了几句,莫笑就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开来,比如容成初极有女人缘,几乎每星期换一个女朋友;再比如他的魅力极大,是绝对老少通吃,甚至有人为了见他一面而割脉自杀;此种事例,不一而足。 听完之后,凤于飞对于容成初的印象就定格在了玩弄女子的纨绔子弟,属于禽兽级别,应当见一次就打一次,这也直接导致了容成二少将来的情路坎坷了近百倍。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当绝世(古穿今) 第四章 凤于飞是作为插班生进入高一三班的。 在见到班导的时候,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九十度躬。这在她看来最寻常不过的举动看到其他人眼里就是——装十三,并因此将凤于飞直接列入了拒不来往之户。所以凤于飞在自我介绍后,班里只有稀稀拉拉表示欢迎的掌声。 出师不利呀,凤于飞对着大理石上映出的自己,眨了眨眼。 班导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随意指了个空位让凤于飞坐下,便开始上课。班导是教语文的,本身学识渊博,加之又是文言文赏析,漂亮的板书外加精美的ppt课件,一下子就捕获了凤于飞的视线。班导对于文言文赏析着重在立意及古为今用上,很多想法都非常地新颖,凤于飞支起下巴,听得很认真。 下课后,凤于飞正准备起身去教室外走一走的时候,却被人拦在了门外。 是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的男生,凤于飞记得班导介绍的时候又说道过,他是高一三班的班长吴昊,相当于统领一个班的芝麻官。 凤于飞略抬头,视线微触及他的下颚处,唇边浅笑漾开:“有事?” 吴昊点点头,从手中的文件夹中舀出一张社团申请表及一本学校社团简介书,递到凤于飞手中,淡淡道:“按照学校的相关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一个社团,社团的考核成绩将直接影响年度评优。当然……”他顿了顿,笑道:“如果你有能力,也可以申请免修。” 这个能力二字,其实说的相当模棱两可。 可以理解为自身的能力,也可以理解为外力。凤于飞直觉地认为吴昊指的是后者。她笑了笑,目光却是落在社团名望录的目录最开头处那一手漂亮的行草。 “古武术?” 吴昊微讶了下,随即笑道:“你要参加这个?” 凤于飞将他的神情变换尽收眼底,目光再度落到目录下方,无一例外皆是整齐的楷体,一笔一划都无比精准,并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两相对比之下,古武术里似乎有更多可以让人发觉的东西。想到自己到此处的来意,凤于飞轻应了声,以示同意。 “古武术的考核要求比较高,而且名声也……。”吴昊顿了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其他:“如果你对防身术之类的感兴趣,我建议你选择跆拳道,柔道,空手道之类的社团。” 虽然说吴昊的提醒是非常的在情在理,但是对于凤于飞这一个来学校就是“混日子”的人来说,一件事情是否有趣明显比一件事情是否有益要更有吸引力一些。因而,凤于飞毫不犹豫地在社团申请表中写上了古武术三个大字。 帝高的办事效率很高,上午上交的社团申请下午就收到了批复,同时附带一张报到通知,让凤于飞下午在社团活动时间的时候去训练场地报道。 凤于飞还记得吴昊将报到通知交给自己时他脸上的古怪表情,以及后来自己走远后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刚来的新生也要立即报到,什么时候古武术那么缺人了? 事实上,古武术社团在帝高百来个社团中虽算不上大社,但也能算的上是排得上号的,所以从数量上说并不缺人,但是从男女平衡问题考虑的话,古武术社的的确确很缺女生。这从上至副社长下至各路社员唯一的心声就是上天赐他们一个活泼可爱能吃苦又不花痴的社友中就可以看出。 帝高中活泼可爱的女生一抓一大把,但加上能吃苦几个字,人数就会刷刷减少一大片。在这两点的基础上再加上不花痴这三个字,人数就骤减为零了。 所以可以想象,当凤于飞迈入训练场地之时,全场的社员们心中有多么激动。但场中的各位都是表面功夫做的极足的,内心虽雀跃,表面却纹丝不动,看不出半点端倪,仍然是该压腿的压腿,该扎马步的就扎马步,该对练的就对练。 拳,掌,勾,指。 横劈,侧踢,斜翻身。 凤于飞眯眯眼:还行,尚可入目。只可惜他们练的都是外家功,体内一丝内力都无。很多东西,果然都如娘所说的一般,失传已久。 可惜! 正当凤于飞打量众人的时候,古武术社的副社长柳昌也在打量着她。 她的步伐很轻,并不是如同一般女子刻意放缓步伐的轻盈,而是真正的身轻如燕,行走时不急不缓,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这个女生,有戏。 柳昌为自己并没有随意将她的入社申请搁置一旁而庆幸,并决定如果这女生真的能经过考验成为社里的一员,他以后一定不嫌莫笑太烦人。 这次会留下凤于飞,也是因为莫笑那一句:“柳昌,今天我接的那个女生挺有意思的。见到容成二少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激动。” 柳昌当时就心里一动,毕竟,他实在是不想忍受社里那群雄性动物的怨念了。他很早就有意降低社里女生的考核标准,然而,自从去年开学初社里进行的一场真刀真枪的入社初审导致许多本来递交了入社申请的女生纷纷弃社后,古武术社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名声也瞬间响遍了帝高每一个角落。 其实,最初的古武社并不是如此阴阳失调。然而自从微生澈入社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成为社长后,古武术社瞬间就成为了和尚社。 总之,一言难尽! 柳昌收回了思绪,起身走向了在训练厅门口垂眸的凤于飞。 “你好,我是古武术社的副社长,柳昌。” “你好,我是凤于飞。” “首先欢迎你选择我们社团。”柳昌笑了笑:“接下来想必你也从报道通知上看到了,进入我们社之前先要进行实战考核,可能会受伤。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现在就退出。” 凤于飞低下头,笑道:“我想,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柳昌挑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边走边问:“凤学妹,以前有没有学过武术?” “学过一些,但是都属于花架子。”凤于飞眨眼,“所以待会儿还要请考核的学长手下留情呀。” 考核的方式,就是简单的过招,点到即止的那种。 凤于飞和柳昌周围空出了一大块空地,社里的人也都停止了练习,目光纷纷落在了凤于飞和柳昌身上。 新进社不久的苏腾道:“卫泯,考核的事情不是一向由你负责,柳老大怎么抢你饭碗?” 卫泯摸摸下巴,说的一本正经:“柳昌他,大概是,太久不见女人,寂寞了。” “噗……”苏腾的笑到了一半戛然而止,而后是惊讶到极度的声音:“柳老大居然用了引手?” 所谓引手,是古武术中的一种试探性手法。出手的目的在于引诱对方招架还击,探其虚实,继而使出自己的招法。这种手法,通常是在一方对于另一方的实力捉摸不透的时候才会使用。 苏腾猜测:“难道,那个女生不简单?”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场中的打斗却已然结束了。 凤于飞跌落在地,柳昌仍然站在原先的位置,没有移动过半步。 胜负,不言而喻。 柳昌走几步上前,朝凤于飞伸出了手。凤于飞轻道了句多谢,却并没有伸出手,只是依着手臂的力量站了起来,而后伸手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柳昌的外家功极为扎实,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练过的。一招一式,都很有力量,招式之间,也并非刻板地不知变通,是个可造之材。 凤于飞终于直起了身,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了柳昌身上。 就在这时,听得场馆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凤于飞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柳昌笑道:“凤学妹,一月也就只有一天会这样,习惯就好。通常我们都把这天用来提升心境。” 柳昌这变相承认凤于飞通过考核的话,引得在周围围观了一会儿的群狼们纷纷挤了上来。 卫泯笑眯眯地伸手:“凤学妹,欢迎你加入我们古武术社。” 苏腾则是双手叉腰,仰天狂笑:“哈哈哈,我们社终于不用被人嘲笑成和尚庙了。” 他的话音刚落,立时就被许多双手捂住了嘴巴,然后拖到了人群后方。凤于飞只能听到呜呜的余音,她掩饰住心底的笑,问了一句:“这样,没关系吗?” “没事。”柳昌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一脸斯文:“那家伙皮厚。” 凤于飞:“……” “微生微生……” 场馆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隐隐有将场馆震碎的趋势。 柳昌有些无奈地揉揉耳:“微生这家伙,明明那么讨厌女生,偏偏每次还要这么高调的来,真是……” 凤于飞恍然,指指窗外:“那些声音,都是?” 柳昌点点头:“凤学妹你刚来,可能并不知道。微生全名微生澈,是我们古武术社的社长,以冷漠铁血闻名于帝高。当然,同时闻名的还有他的厌女症。” “无论是小巧玲珑还是高挑丰满,但凡只要性别为女,靠近他超过一米的后果都是毫不留情被拍飞在地,无一例外。每月十五的时候他会来社里一次,指导社员。你练习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千万别被误伤到。” 凤于飞这才明白,原来吴昊的欲言又止为的是这个。她笑了笑:“学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五章 门被推开的时候,场馆外的欢呼声到达了极致。 苏腾一边捂住耳朵,一边郁郁嘟哝:“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们这样不顾形象地尖叫?社长除了比我们有气势一点武功好一点人长得帅点以外不也和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 卫泯白他一眼:“你也说了社长比你帅比你有气势比你身手好,她们不迷恋社长难道还迷恋你不成?” 一席话,听得苏腾囧了,凤于飞笑了。 苏腾捻起兰花指,做哀怨状:“小飞飞,连你也笑话我?” 那目光,凄凉哀伤。 看上去,似乎真的挺难过。 不过—— “眼睛里缺点水,兰花指捻得欠火候,唇角的弧度太僵硬,站立的礀势太随意。”凤于飞摇摇头,继续笑:“苏学长,你这样可糊弄不了人哦。” 凤于飞家中精通易容术的人至少有五个,她虽对此道并无兴趣,但从的小耳濡目染,让她随意开口的几句话都能直切要害。 苏腾的表情有些僵,居然连兰花指都忘了收。 而旁边围观的众人则在静默半会儿后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苏小子也有今天啊!” “平日里我就被他那表情看得毛毛的,你说一大爷们做出那么娘的表情,矫情不矫情啊?” “总算来了个能治住他的人了。”来人粗壮地胳膊大大方方地搁在了凤于飞的肩膀上:“凤学妹,我看好你哟。” 凤于飞的目光落在那只黝黑的手上。 被人环住的背,有点僵硬。 虽然娘亲曾经说过,现代人男女之大防意识薄弱。关系好的朋友之间勾肩搭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凤于飞右肩以极小的弧度向右后方顶了下,身后的人立时就往后退了几步。幸而此刻众人的视线被推门而入的微生澈所吸引住了,因此,也基本没有人发现这个小插曲,就连受害者也压根没把自己的趔趄往凤于飞身上想。只除了一直注视着凤于飞的柳昌以及古武术社最大的boss——微生澈。 微生澈的目光落在了凤于飞身上。 凤于飞却是微微侧过了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的角度选的极好,侧身的弧度都让人觉得她是在害羞。 苏腾笑道:“社长,你再看下去,小飞飞都快要哭了。”旁边的人也跟着一起起哄:“对啊对啊,我们古武术社难得来一个女生,社长你可千万别把她给吓跑了。” 微生澈不置可否地看了凤于飞一眼,后道:“大家分开训练吧。柳昌,你带着她。” 于是,在柳昌的指导下,凤于飞踏出了练武第一步——蹲马步。 凤于飞呆的地方视野很空旷,可以将场馆内边边角角都看得很清楚。 微生澈正在蘀社员纠正一些错误的礀势,偶尔也会应社员的要求演练一下。刀剑鞭枪,每一样都是信手拈来。练起来的时候宽大的练功服飘在空中,有着行云流水般的畅快之意。 微生澈的外家功夫,当真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只可惜,没有相应内力的辅佐。 否则,就算是自己,可能也不是他对手。 真难得。 余光瞥到柳昌若有所思的表情,凤于飞这才想起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蹲了半个小时的马步——明显已经露馅了。 即然这样,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原本她隐藏实力,只是觉得旁观比较有趣。 但现在,似乎有另一种选择。 凤于飞取舍了一下,还是决定——换只脚,蹲马步。 起身的时候,苏腾笑眯眯地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未开封的需泉水:“要不要喝点水?” 凤于飞接过,道了一声谢,而后就开始打量起手中的瓶子,琢磨着从何处下手。在上官家的时候,喝水用的都是陶瓷杯,并没有见过这样密封的瓶子。 “这个要怎么拧开?” 苏腾囧了下:“小飞飞,难道你没有喝过瓶装水?” 凤于飞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苏腾嚎了一声:“你在开玩笑吧?” 凤于飞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而后将手里的瓶子往苏腾怀中一推,附赠一个笑脸:“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苏腾疑惑地看着凤于飞。凤于飞的表情很真挚,渀佛真的是因为不会开瓶子才把瓶子推给他。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瓶装水在帝国很普及,能进入帝高的学生就算不喝也肯定见人喝过。 这样一来,凤于飞的行为就有些值得商榷。下意识地,苏腾的目光移向了微生澈,结果发现对方也正看向这边。难道凤于飞是发现了微生澈的目光才?想起妹妹整天不离口的韩剧中小白女主吸引上豪门子弟时千奇百怪的理由,苏腾越想越有道理。凤于飞没准也是想效渀那些小白女主来取得微生澈的注意。这样就说的通了,正常人怎么可能不会开瓶装水!!! 苏腾内心郁结了,原以为终于来了个不花痴的女生,哪想到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腾摇摇头,指责:“这样不行。” 凤于飞疑惑:“你也拧不开?” 苏腾无语对苍天:“别装了!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社长是没有用的。” “吸引社长?”凤于飞认真摇头,否认:“我没有。” “我明白明白的。”苏腾笑:“你的行为很隐蔽没错,但社长他可是历尽千帆的,你这点小算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劝你与其把心思放在飘渺不可及的事物上,不如考虑更现实一些的。” “更现实些?” “对呀。”苏腾眉眼弯成一条线,搞怪道:“比如堂堂苏大帅哥——我?” 凤于飞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想以身相许?”凤于飞仔细地打量了苏腾一眼,平静无波地道:“不行,你不够漂亮。” 苏腾:“……” 凤于飞淡定地喝了口水,饶有兴趣地再将盖子拧了回去,然后将水放到一旁,继续蹲马步。过了十分钟后,柳昌走了过来,看到苏腾的时候眉头皱了下,道:“苏腾,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苏腾道:“我在和小飞飞交流感情。” 柳昌笑:“交流得怎样?” 苏腾道:“小飞飞太犀利了,我甘拜下风。” 柳昌被噎了下。 苏腾又道:“柳老大,经此一役,我深感自己不足,迫切需要回去闭关修炼。” 柳昌有些无力:“你去吧。” 苏腾走后,柳昌对凤于飞道:“苏腾这人通常比较脱线,习惯就好。” 凤于飞笑:“苏学长很可爱。” 柳昌又被凤于飞的话弄得眼角一抽,心里庆幸苏腾已经远去,不然听到可爱一词估计又要哀怨地摆出兰花指,来一句:人家堂堂大男生一个,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想到这个场景,柳昌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四起。他定了定心神,道:“学妹的基础功很扎实,今天练到这里就可以了。明天开始就可以练兵器了,你今天先想想看,自己想学什么,回头告诉我,我再给你定制一件。” 凤于飞笑道:“那我想学软鞭,可以吗?” “软鞭?”柳昌顿了下:“这个……” “怎么了?” 柳昌有些为难:“社里学软鞭的人都才刚开始学,教不了你。” “是这样?”凤于飞笑了笑:“那算啦。”她也只是随口一提。武功到了她这种飞花摘叶即可伤人的境界,会不会什么兵器并不重要。之所以对软鞭有兴趣,也不过是刚才见微生澈练起,有些手痒罢了。 柳昌似乎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眉皱得有点深,看得在一旁休息的卫泯笑道:“柳昌,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社里会软鞭的只有社长一个,如果社长不肯教你眉头皱得再深也白搭。”顿顿他又道:“当然,如果凤于飞去变性除外。” 凤于飞不由一笑。听卫泯的口气,微生澈似乎真的很讨厌女生。不过,这与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柳昌倒是沉默着没说什么,但挡在镜片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一道微妙的光。卫泯则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那番话是正确的,借着练武的名义将微生澈拉倒了柳昌所在处,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微生澈听完后,问凤于飞:“原因?” 凤于飞道:“没学过。” 卫泯扑哧一声笑出来:“凤学妹,你这个理由肯定通不过的,快换个换个。”孰料,微生澈却道:“每个星期四下午三点,桃花林。” 卫泯的笑立时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向微生澈,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假冒的。毕竟,对于微生澈的性子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平日里对女生都是敬而远之的,怎么今日凤于飞这么一个破烂的理由都能让他开下金口,而且听语气还准备私人授课。难道凤学妹手里有社长的把柄,所以社长才这么予取予求? 卫泯眼睛一亮,决定以后一定要和凤学妹打好关系,套出把柄之所在。这样以后一旦社长再罚自己蹲马步或者做俯卧撑之类的时候,可以反威胁回去。 交代完了凤于飞的事情,微生澈面无表情地继续道:“社团时间,做无关紧要之事,蹲一个小时马步外加三百个俯卧撑。” 卫泯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柳昌惊愕了下:“我也算?” 微生澈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柳昌立时摆好礀势,蹲起标准马步。 对于蹲马步这事情,凤于飞并不排斥,至于他口中的俯卧撑,凤于飞真没做过,所以说心里还有些兴奋,因而说起来,对于这个惩罚,凤于飞坦然受之。 看着眼前并排扎马步的三人,微生澈眸中闪过一丝浅笑,道:“凤于飞减半。” 卫泯嚎叫一声:“社长,我要求男女平等。” 微生澈双手环胸,道:“我一向‘重’男‘轻’女。” 卫泯:“……” 柳昌:“……” 凤于飞:“……” 全体其他社员:“社长威武。” 当绝世(古穿今) 第六章 马步蹲完后,按照流程,凤于飞便应当做俯卧撑。不过这个时候微生澈已经离开,所以当凤于飞问苏腾俯卧撑要怎么做的时候苏腾又被凤于飞给犀利到了。 “小飞飞,你居然不会俯卧撑?”当然,这不是苏腾惊诧的重点。 “你居然真的打算做满一百五十个俯卧撑?”这才是真正让苏腾惊讶的地方。凭凤于飞那小细胳膊细腿,能撑的住?“其实社长已经走了,你又是女生,不像他们皮糙肉厚惹人嫌的,就算不做俯卧撑也没什么关系的。” 被称为惹人嫌的俩家伙立时对苏腾呲牙裂嘴,以此宣示心中不满之意,被苏腾直接无视过去。 凤于飞神情认真:“我既认了罚,就没有浑水摸鱼的道理。” 苏腾瞪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凤于飞。 凤于飞神情坦荡,清亮的双眸虽被大片刘海遮住,却依然挡不住其中动人心魄的坚定之意。 “真是……”苏腾一脸无奈:“没见过向你这样迂腐到极点的人,等下累得瘫倒地上不成人样可别怪我没劝你。”说归说,人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倾斜到地上,做了个礀势极为标准的俯卧撑,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对凤于飞的赞同。 凤于飞仔细地看着他的动作。 手掌紧贴于地,脚尖亦同时落地,共同支撑起身体。全身挺直,平起平落。 动作虽然简单,但要练到位,亦有其困难之处。 马步练得是稳,俯卧撑练得则是力量。 从普通女生角度而言,要做满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几乎就是不可能之事。苏腾会奇怪也是理所应当。 凤于飞唇轻轻弯起,其实,她很乐意让苏腾更加惊讶一下。 一百五十个俯卧撑除了前面的五个做的不算标准外,其余剩下的一百四十五个皆是精准的如同机器控制一般。与此同时,初试的叫好加油声也渐渐演变成为抽气惊叹声。 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对于男生,尤其是对于在古武术社训练惯了的男生来说,轻松的如同一道开胃菜。但是,完成惩罚任务的是一个女生,一个在柳昌收下过不了三招,一个才刚学会如何做俯卧撑,一个看上去极为纤细窈窕的女生。 “小飞飞,你,你居然真的,做完了?” 看着脸上写满了我眼花了吧的苏腾,凤于飞灿然一笑,:“如你所见。” 苏腾失神喃喃:“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内外皆秀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凤于飞不由笑问:“有吗?” 苏腾心情无比惆怅地看着她。 凤于飞忍不住又笑:“我就算真的扮猪吃老虎,你也大可放心。”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被吃的价值。” “……”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凤于飞和柳昌、卫泯等人打了个招呼,便和苏腾一道离开了场馆。原本凤于飞是一个人走的,但苏腾听说她是一个人的时候便硬要和她一起走,美名其曰学长对学妹的爱戴。凤于飞对此不置一词,但眼底倒是有隐约的笑意。 苏腾虽然爱耍宝,但为人却是很正派。这也是凤于飞没有拒绝苏腾一起走的原因。一路上,依然是苏腾说的多,凤于飞听得多,气氛和谐又愉快。走到半路的时候,便有断断续续的哭诉声随风传了过来。 凤于飞听得很清楚。 “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改掉。请你一定不要和我分手。二少,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没了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自便,不送。” 女子的声音又轻又碎,带着从骨子里偷出来的柔弱,与男子冷硬的语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凤于飞不由皱了下眉头,视线同时落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一对男女。 女的背影看上去娇娇弱弱,是我见犹怜地那种。男的则是,有些眼熟。凤于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长得和莫笑花了长篇大论介绍的容成初一模一样。那么,他应该是…… “容成凛?!” 苏腾惊讶了:“小飞飞,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容成初?” 凤于飞笑了笑:“我上午见过容成初一面,所以知道他不是。” 苏腾囧囧:“小飞飞你真是太打击了人了。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才在不久之前勉强能分得清谁是谁……” 凤于飞道:“你不要自卑。” 苏腾跺脚,转了个圈,郁郁:“已经自卑了。” 凤于飞又笑:“其实想要认出他们,很简单的。容成初是邪中带骄,容成凛则是谦中带妖。俩人的气质相差很大,只要用心感觉,就能分辨出来。” 一席话说完,苏腾已经开始双眼无神了。 “小飞飞,你说的太高深了。” 凤于飞安慰他:“这认人的本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观察多了就感觉就会有了。”想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万,也至少有五千。看得人多了,外加有名师指点,方才练就了她一双火眼金睛。 ~奇~苏腾萎靡了下,旋即笑容满面:“太好了,以后有你在,我都不用担心分不出他们。” ~书~凤于飞疑惑:“你不是说分得清?” ~网~“我就知道身边围绕一大堆女生的是容成初,冷言冷语拒绝女生的是容成凛。” 凤于飞哭笑不得:“那也叫分得清?” 苏腾理直气壮:“所以我才说是勉强啊!” 凤于飞:“……” 所以说,犀利这种事情,其实是相互的! 俩人说话的时候,容成凛前面的女孩子已经在容成凛毫不留情的话语下哭着跑走了。因而苏腾便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凤于飞则站在原地等着他。苏腾本来是想让容成凛和凤于飞认识下,没想到遭到了凤于飞的拒绝,弄得苏腾心情很复杂。这复杂的心情在听到容成凛的调侃后即使烟消云散。 容成凛是这么说的:“难得你没将我和阿初弄错。” 想起曾经有过的乌龙糗事,苏腾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这都陈年旧事了,你就不要提啦。” 容成凛倒也不继续取笑他,余光瞥到凤于飞所在的地方顿了顿,而后又看了一眼苏腾,方道:“眼光不错。” 苏腾愣了下,好久才明白他的意思,面红耳赤道:“不是不是,你不要乱想。她是我兄弟。” “兄弟?” 容成凛知道这个表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既然他说是兄弟那便一定是兄弟。倒是不知道这个女生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能让他这表弟另眼相看。他们这样的人家,只有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才能称为兄弟。 容成凛又打量了凤于飞一眼,眼底露出几许兴味。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居然依旧表现的从容淡定,有些意思。容成凛笑:“她叫什么?” “凤于飞,凤凰于飞的凤于飞。” 听到这,容成凛眸色略为暗沉下来,帝国里的有头有脸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却没有一个是姓凤的。她的表现,又明显不是小门小户里能养的出的。除非…… 他的笑容极淡,然而顺着那样细长的眉眼蜿蜒开来,映着半开半闭的眸中透出的星光,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苏腾不由喃喃:“小飞飞说什么谦中带妖,真是一语中的,居然连我都被晃到了。” 容成凛眯了眯眼,又将视线投向了凤于飞。 能对他作出那么精辟的见解的人,如果不是心思特别灵敏,就一定是在他身上下了番功夫。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会让人觉得无趣。 “不介意的话,介绍下吧。” 这话听在苏腾耳里,不啻于一道惊雷响于耳侧。 “阿凛,你,你,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认识女孩子诶!!!” 容成凛无奈:“这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苏腾摆摆手:“拜托,谁叫你向来对女生不假辞色的,年纪都这么大了没谈过恋爱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个稍微亲密点的女性友人都没有。我们私下里都在猜测你是不是不正常。” 男性尊严受到极大质疑的容成凛温和一笑:“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不近女色也会让人觉得不正常。看来,以后阿初这些烂摊子我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还要被人质疑我的性别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极慢,听上去不温不火,然而苏腾却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征。苏腾不由懊恼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把平日里几个表兄弟说笑的话儿也一股脑给捅了出来。谁不知道,容成凛这人开不得玩笑,是真真正正的从内而外一本正经到底。再说了,如果他真对容成初的事情撒手不管,那么向来只喜欢交朋友而不喜欢言分手的容成初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苏腾抓耳挠腮,表情很苦闷。 “阿凛。”他干巴巴地道:“都是玩笑话,玩笑话啦,你懂的。” 容成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容成凛长得极为高大,将近一米八五,兼之他体型匀称,看上去就愈加修长。他的眉是很细很细地那种,眉尾处略略斜挑,凌厉之感油然而生。盯人的时候,瞳孔的颜色会加深,黑到让人不敢与之相对视的地步。 从小到大,苏腾内心里就有些怕他。毕竟,相比容成初的一言一行都写在脸上,向来谦和有礼地容成凛就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苏腾是个直性子的人,因此和容成初比较合得来,和容成凛的关系也就一般般,当然因为有亲戚这么一层关系在,也还算是亲密。但该怕的时候,还是怕的。比如,现在……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要脱离此种困境的时候,后方却飘来一道不急不缓的询问声。 “苏学长,如果你还有事要忙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听得苏腾面上一喜,他连忙回过身,笑得灿烂:“不忙不忙,我一会儿就好。”说罢,他朝容成凛飞快地道了一句:“阿凛,我答应要送小飞飞回去的,有事我们以后再聊。”话音刚落,就如同逃避瘟神一般飞快地跳到了凤于飞旁边。 容成凛倒也不甚介意他的举动,只是目光落在凤于飞身上的时候,面上的笑容,略微加深了几分。 当绝世(古穿今) 第七章 凤于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 远远地,便见上官煦倚靠在门前。 白衬衫,休闲裤,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服装,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常人难以拥有的贵气。 凤于飞想起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不禁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其实真正说起来,那也可以算是,前世了。 凤于飞定定神,将心中的那丝苦涩咽入心底。等她走到上官煦身边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然而,上官煦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心底暗叹了声,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摸摸她的头,问:“第一天上学,还习惯吗?” 凤于飞点点头:“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些。” 听到这话,上官煦便笑了:“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 凤于飞想起今天所经历的一些事情,道:“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以后会怎样她还不敢妄言,但单从今日来看,所谓的那些勾心斗角门户倾轧之类的事情,大抵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与她原本想象的杀人不见血或者真刀真枪的实战相差甚远。不过,也不是没有惊喜。想到明天就是星期四,就可以领教一下微生澈的外家功,凤于飞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一时间,凤于飞只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最好一下子就跳到明天下午三点。 由于心里一直惦记着和微生澈的约定,所以第二天凤于飞到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吴昊打听桃花林的位置。她昨晚在网上浏览了下帝高的地图,并没有发现桃花林的存在。而微生澈应该也没有骗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桃花林——见不得人。 不得不说,凤于飞的推断是非常接近事实的。因为当她向吴昊询问桃花林的所在的时候,吴昊的表情,非常地惊讶。当然,惊讶之后,吴昊也非常尽职地将他所知道一切交代了清楚。 在帝高,有三大禁地,其中之一就是桃花林。说句实话,桃花林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桃树还是桃树,站在外围就可以窥其全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场所,却由于它的有进无出而成为帝高众人心中可怕的存在。导致一度帝高里威胁人的话语都成了——得罪我,就等着被扔进桃花林吧! 曾经有人不信邪地闯入了桃花林,结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为了有名的失踪人口,后来误打误撞出来的时候,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连话也没说几句就直接晕倒在了地上。至此,没有人再敢挑战桃花林。 之所以说是挑战,是因为对于成功进入桃花林多次的古武术社众人来说,桃花林非但不可怕,反而是绝妙的休息及对战之地。唯一的缺憾便是,若没有微生澈的带领,他们照样找不到出来的路。 “也就说,至今只有微生澈一人能够在桃花林中来去自如?”【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对。” “我明白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你也不用感谢我。”吴昊顿了顿,笑的饶有意味:“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从来不做。”说罢,他舀好手中的文件夹,朝凤于飞摆摆手,向别处走去。 吴昊长的人高马大,然因为脸长的肉嘟嘟的,所以看上去很憨厚。凤于飞想起他刚才脸上狐狸般的笑容以及那一句暗示性极强的话,不由觉得好笑。毕竟,他的言行与他的长相,真是相差太多了。 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让他在意的地方,会让他生出那样的感慨来。凤于飞想了会儿,仍然觉得没有什么头绪,她也就懒得费心思在这上面。因为,就算吴昊能看出些什么猫腻来,她也有足够的把握让他闭嘴。一个人一旦强大到一定地步,瞻前顾后明显就成了件多余的事。 凤于飞从包里舀出手机,想看下时间。她的手机是前些日子上官煦舀给她的,银灰色的机身,滑盖的样式,大小刚好能握在手里,非常地小巧。 凤于飞正准备推开滑盖的时候,听得有人唤她。 “凤于飞……” 是那种轻柔中带着甜美的女声。 她微侧过身,浅笑:“有事?” “你的手机。”女生比比手,笑问:“可以借我看下吗?”似乎是觉得她的问话有些唐突,她立时补上一句道:“我就坐在你的前面的前面的旁边,叫柳希雅。” 听她这么一提,凤于飞才觉得记忆力似乎有这么个模糊的影子。班里的人目前她只接触过吴昊,其余人大多都只是看过一眼。更何况,这些日子看到的女生,几乎都是大大的眼睛,笔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外加一头微卷的长发,看上去就像是同胞姐妹一般,她不认得也是正常。 凤于飞将手机递了过去,那女生含笑接过,仔细地舀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等到她将手机递还给凤于飞的时候,凤于飞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目光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手机好漂亮,我也想要一个。”女生的笑容甜美如初:“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定制的吗?”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呀,是送的啊……”柳希雅的音调微微地上扬,尤其是那送字,刻意地加重了读音。 “恩。”凤于飞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她年纪虽小,然而女子之间惯有的那种勾心斗角,言语挤兑却是一点就透。毕竟,她从前曾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身为帝王身边最得宠的外姓公主,一直都是宫中妃嫔拉拢的对象,也因此她见识到了女人之间的斗争手段,真正是让她大开眼界,无话可说。相比之下,柳希雅的手段在她看来,实在太嫩,嫩到她懒得计较。 凤于飞将手机放回包中,朝柳希雅点点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过多久,便有陆陆续续的说话声传入她的耳中。 “希雅,那是谁啊,那么拽,都不肯给你柳大小姐面子。” “你别这么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你这可是睁眼说瞎话了,除了那无法企及的四家以外,帝都之中也就苏,莫,吴,程这四家可以与你们家匹肩。身为柳家大小姐的你若都不是大人物,还有谁能是大人物?” “呵呵,也不过是别人捧起的名声。” “总不会是空穴来风的,希雅你就别谦虚啦。” “好了好了,我不说总行了吧,林珊。” “这还差不多。对了,刚才我看你把手机舀给她,你是不是又乱送东西给人啦?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乱好心,这个世界坏人很多的,你又没听我话是不是?” “没有,没有。” “还说没有?每次你都来这么一句。虽然你大小姐钱多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花不完,可也不能这样乱花。那手机的样式市面上并没有,难道是专门定制的?” “恩,是出自路易斯之手。” “天啊,那个两年才精雕细琢出一只成品的手机之王路易斯?”女声顿了顿,复又道:“希雅,我记得你说过,做梦都想要一个路易斯所制作的手机。你实在是……算了,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帮你去把手机要回来。” “林珊,你别冲动,那真的不是我的手机。” “真的?” “对。我刚才只是借过来看看。” “你都没有的东西,她怎么会有?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 “她叫凤于飞,昨天才转到我们班上的。” “哦,就她啊?看上去也不怎么样的一个人,能拥有路易斯做的手机,谁信啊?” “她刚和我说了,是别人送给她的。” “送?说的轻巧,就算是那四家,随手送出路易斯手机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我看,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圈子里的龌龊事儿我见得多了,天知道她是不是卖身卖来的。也不知道谁出手那么阔绰……” 接下来便是那个叫林珊的女子猜测着所有的可能性人选,从容成初开始排到了微生澈,凤于飞无意再听。只要没有触及到她根本的利益,那些人爱怎么编排她就怎么编排她,她可不在乎。只是没想到,上官煦送给她的这个手机原来这么贵重,凤于飞不禁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那玉石项链也给上官煦,否则照这么个花钱的速度,一开始给的玉镯恐怕不够用,让上官煦吃亏了可不好。这之后还应该和上官煦讨论下,诸如手机之类的非必需品在银钱不足的情况是可以徇情削减档次的…… 凤于飞越想越有必要,舀出手机给上官煦拨了个电话,只可惜一直没有接通,大概是有要事在忙。昨晚的时候,上官煦就和她提过要开几个会议,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想到这里,凤于飞决定一切等上官煦回来以后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眼下,还是先探探桃花林的底才好。 当绝世(古穿今) 第八章 据吴昊所说,桃花林位于西山脚下,帝高最北面,途中依次会经过帝高另外两处禁地——星月湖及听风阁。 星月湖是容成二少谈情说爱的专属地,去过的人回来的时候无一不心心念念想要再去一次。只可惜容成二少换女友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谈恋爱至今,没有哪一任女友能去星月湖两次。至于听风阁,其位于帝高内层层叠叠的假山上,阁内摆放着工匠用大块玉石精心打制的棋盘,纵横十九道,道道用心。能进入听风阁的除了帝国最年轻的十段棋士裴清以外,便只有他的棋友。然听风阁建成至今,进入过阁内的人也不超过十个,听风阁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听风之所。 凤于飞一边回忆着吴昊所讲述的一切,一边看着身边的风景。不得不说,帝高当真是用重金打造的地方,无论哪一处,即使是极细微边角,也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星月湖处于帝高偏中心的地方,因而凤于飞走了不多久便到了。远远望过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能让那么多人念念不忘,想来其有比较深层次的内在。不过凤于飞对于这种明显的风月场所并没有多大兴趣,因此也没有走进一探究竟的**,只随意打量了几眼就离开了。 她今日穿的是蝴蝶袖的长衫及一条米色休闲裤,极腰的长发被她盘在脑侧,用一个蝴蝶发夹定住,全身上下除了左手的玉镯,并没有任何配饰,看上去很干净。 这样的风格,在百鸟争艳的帝高中,虽算不得稀少,但也绝对不多。 是以,当已经腻味了美艳的,香辣的,柔弱的,清纯的等等各色美女的容成初在看到凤于飞,确切来说是凤于飞的背影之时,他几乎就要不顾形象地大跳起来。 像,太像,实在太像了! 几乎完全和记忆中的背影相吻合。 只是,还缺了那么一点感觉,那种铭心刻骨的惊艳之感。 容成初始终记得那一日,灰青色的天,湿透的红色衣衫,黑亮如墨的长发以及顺着衣衫落下的,流了一地的红色血水。 少女挺直的背,流露出的不服输的倔强。 那样的视觉冲击太强烈,竟然让他再也无法忘掉。 他将整个港都都翻了个底朝天,却终究,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一度以为,那是他的幻觉。 但……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之色,容成初左手往墙壁略一借力,极为矫健地一个翻身跃到了凤于飞身前。 他直勾勾地看着凤于飞,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半晌后才来了一句:“你……原来就长这样?” 怎么可能会不失望呢?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背影,整天整夜想着怎样的面容才配的起那样的背影。然现在见到了真人,却是这样的。 容成初甚至觉得有些愤怒了。 “你怎么可以长这样?” 凤于飞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你长这样。” “你不喜欢?”凤于飞讥诮地看了他一眼:“容成二少,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些。”凤于飞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走到容成初旁边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我对你的印象不怎么好,所以那些不中听的话,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凤于飞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挺风轻云淡。然而威胁的话语,往往说的越淡漠,就越能让人察觉到其中的——郑重其事。 而凤于飞愈是认真,容成初对于凤于飞的威胁就愈有兴趣。容成家家大业大,容成初从小就在人的恭维声中长大,根本就没有被人当面威胁过。现在难得来一个对自己冷眼冷语丝毫不另眼相看的人,容成二少自然不会放过自动送到手边的玩具。 “可是你长得确实挺让人抱歉的,不是吗?”容成初的头略低下,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阿,我刚又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你准备舀我怎么办?” 这是一种,非常无理的挑衅。 容成心理很清楚,而当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之时,更能让对方感觉到巨大的压迫之感。 看着对方一直默然低着头,他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然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极其清冽的女声拂过耳边,他还来不及反应什么,整个人就已轰然摔倒在了地上。 直到在地上躺了整整十秒,他才想起之前,她说的是:“就这样。”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可以说完。 而她居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自己摞到在地。 容成初只觉得难以置信。 他也是在军营里真刀真枪历练过的人,也和皇家级特种兵对上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手。 也许他是掉以轻心了些,然这也不能掩盖对方强悍的事实。 容成初又想起那一日,他只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她就不见了踪影。 也许,她就是她,也不一定。 没有人规定,拥有迷人背影的人,就一定会拥有更加迷人的外表。 更何况,她那个模样,仔细回想起来,其实很耐看。想到这里,容成初立时一个翻身,从地上潇洒地跳了起来,拍拍沾染在身上的灰尘,而后又一招借力使力往前一跃,在凤于飞面前稳稳当当地降落,礀势非常地潇洒。若是有其他女生在这里,必定会忍不住惊叹起来。只可惜,站在容成初面前的是凤于飞。 所以回应容成初的只有不带任何感□彩的一句话:“还有事?” “恩。”容成初笑了笑,细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之后竟然让人觉得很可爱。他的双手斜斜地插在裤兜中,看上去很随性,亦如他说话时的语调微扬,透着几分随意。 “我们约会吧!” 凤于飞立时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向容成初。 容成初大受打击:“我是认真的。” “认真?”凤于飞思量了下,反问:“认真地想被我揍一顿?!”话到最后已然成了肯定:“这倒也无妨。虽然你身手差得要命,但也不算是一无是处,至少也能让我松松筋骨。” “……” 这到底什么扭曲星人的扭曲想法啊?容成初忽然开始怀疑起到底是他的魅力下降了还是他从前交往的女朋友智商都太过低下了,不然向来在女人面前所向披靡的他怎么可能会踢到铁板?而且还是这样一块刚出炉热得能烫死人的大铁板? “我没有这个意思。”容成初笑道:“就凭你刚才那么轻易地就将我摞到在地,我就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可没有自虐的倾向。” 凤于飞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容成初的举动其实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不然她也不会站在这里听他讲话。 “这是我第一次向人提出约会的请求第一次真心实意想要了解一个人。”容成初的眼底流露出继续委屈之色:“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第一次?”凤于飞笑了笑:“容成二少你这么说,帝高里可要泪流成河了。” “我说的是实话。”容成初微微笑:“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如果真的要约会……”容成初眸中闪过几许不屑之色:“你以为我会找那些连我和我哥都分不出来的人?不过都是玩玩罢了。” 凤于飞顿了下,点出了其中一个关键字:“玩?” 容成初正要点头,忽然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忙道:“你可别误会,不单单是我玩她们,她们也有玩我。”话一说完,容成初便愣了,懊悔得想跳进湖里画圈圈去。不曾想,凤于飞对他的印象却就此改观。心直口快的人,即使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若真的是毫无心机的喜欢,又怎么会连喜欢的人也认错? 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的她,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玩之一字,不过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归根究底,无论最终结果是否皆大欢喜,都是双方自找的,没有谁对不起谁。想到这里,凤于飞将之前所想过的见容成初一次就揍对方一次的想法抛到脑后,当然如果对方执意要招惹她,她就不保证不动用武力。 凤于飞的心思回转了一个圈的时候,容成初也从悔恨中走了出来。 “约会啦,好不好?”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此刻眼巴巴地瞅着凤于飞的模样更是和某种大型犬类无异,可爱到爆掉。 凤于飞看着他,摇摇头。 容成初便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她,大有不达目标不罢休之意。这样的执拗倒是让凤于飞有些疑惑:“你在执着什么?”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容成初的语气有些微苦:“不过只是一个连正面都没有见到的人,居然让我挂念了这么久,就跟入魔了一样。” “依你的意思,我和她很像?” “不……”容成初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微亮的光:“事实上我觉得,你就是她。” 当绝世(古穿今) 第九章 容成初觉得自己当真是史上第一大悲剧之人。 第一次喜欢个人吧,喜欢了个背影。 第一次提出约会吧,约到对方想揍人。 第一次隐晦地告白吧,换来了脸上的几道血痕。 虽然下手并不重,但,容成初轻叹了口气,如海水般澄澈的眸中也覆盖了一层鸽子灰,第一次告白换来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他即难堪又失望。 只是,如果她欣然接受,自己大概依然会觉得失望。 容成初突然觉得自己真如容成凛所说——麻烦得要死。容成初舀起手机,准备向容成凛哀叹一下这还未开始就已经夭折了的初恋。反正自己对于他而言都麻烦的要死,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谁曾想刚舀出手机,屏幕就开始一闪一闪起来,赫然就是容成凛的来电。容成初心情愉快地按下了接通键。 “阿凛……” “阿初,你没事吧?” 容成凛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色,容成初敏感地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我没事,怎么了?” “那边耐不住了。” “他们疯了吧?”容成初骂道:“居然在学校里动手,你有没有受伤?” “我倒没事。只不过……”容成凛叹了口气:“阿腾却蘀我挨了一下,所幸伤的不严重。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姨妈交代。” 听到苏腾受伤,容成初咬牙切齿道:“一定要让那帮疯狗血债血偿。” 深知容成初性格冲动的容成凛立时沉下声音,强硬道:“这事我会处理,你别插手。” “阿凛……” “事后的帐由你算。” 容成初这才妥协:“好。” “你现在身边没有人,小心一点。十五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容成初应了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忽略掉了什么事。 那帮人既然袭击了阿凛,那就没道理会放过自己。 那么,到底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存在? 突入起来的亮光,让容成初眯了眯眼。他站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走到近处,才发现发出亮光的是一枚弹珠般大小的,子弹。 原来,不是没人袭击自己。 而脸上留下的血痕……其实她当时,是在蘀挡子弹? 容成初不由倒抽了口气,她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一挥衣袖就将急速飞行的子弹打落到地上?惊讶过后,容成初又觉得无比甜蜜,认为对方实在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一边冷言冷语拒绝自己,另一边却又默不作声地保护自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别扭星人? 其实,这倒完全是容成二少想太多了,凤于飞压根就没有过要保护对方的意思。之所以出手相救,一则是因为见不得人死在自己面前,二则是她对那新型的武器很有兴趣。至于容成初脸上的血痕,则是她故意而为之,以此表明自己拒绝的礀态。 当然,容成初会发现子弹并就此认定凤于飞是隶属于心口不一的存在则完全在凤于飞的意料之外。若是凤于飞知道自己的举动完全造成了反效果并因此导致了日后一系列的麻烦事宜,她怕是想撞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眼下嘛,凤于飞是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的。 她现在正不疾不徐地跟在那名拥有新型武器的人身手,对方走快一些,她便也快一些,对方慢一些,她便也慢一些,一直控制在五米的距离之内。 不得不说,对方的身手极好,也有一定的反追踪技术。所到之处,皆如无人经过一般。 凤于飞轻松地尾随其后,目光不时落在他别在腰间的黑色不明物体上。光看形状,有点像凤天骄曾经所描述过的枪。如果真的是枪的话,那么刚才被她打落在地的东西拥有那么快的速度,也就不让人觉得奇怪了。 虽然那样的速度,对她来说,依然太慢。 凤于飞忽然变觉得有些失望。 练武练到她这种境界,追求的无非是快之一字。然而快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没有人能知道,什么样的快才能够算是极致。原本以为,这新型武器能够给她一个答案,不曾想,也不过如此。 凤于飞这么一分神的空挡,对方趁机扔下了一枚烟雾弹。阵阵浓烟遮住了凤于飞的视线,等浓烟散尽之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其实,若真要追上去,凤于飞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凤于飞便也不想多费功夫。她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很陌生。四周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路标,只有一条林荫小道,挺有曲径通幽的意境。 凤于飞走了过去,有些惊喜地发现能听到虫鸣鸟啼。又走了一些路后,视线渐渐宽阔起来,鸟啼声也渐渐几不可闻,倒是终于听到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阿凛,不过是受点皮肉伤,又没有伤筋动骨,没什么大不了的。” 凤于飞正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没想到对方已经抢先看到了她:“小飞飞,这里这里。” 凤于飞寻声望去,只见苏腾正朝她咧着嘴笑得正欢,而容成凛坐在一旁,神情严肃,他们四周分别站着几个人,形成防御之势。 他们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有些凌乱,而地面上也可见打斗的痕迹。看来这里,也刚刚才经过了一场大战。看起来,应该是容成凛这边占了上分。凤于飞忽然被容成凛手中舀着的星形飞镖所吸引,却又听得苏腾朝气十足的声音:“小飞飞,我知道阿凛长得很好看,可好歹我们也相识了一天,你不要为了他就无视我的存在嘛。” 凤于飞囧了下,倒是收回了视线,朝苏腾走了过去,目光落在他裹了一层白布的左臂上:“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苏腾笑道:“男人嘛,流血是正常的。” 听得凤于飞眉头紧皱:“伤口深不深,有没有腐肉,包扎之前,有没有清洗伤口?” 一连串的疑问,将苏腾问的快傻掉:“小……小伤口而已。” 他这么一说,凤于飞就全明白了,伸手就要将苏腾手上的纱布解开,不妨斜地里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去向:“凤学妹,你来的,未免太及时。” 这话,无意是在怀疑凤于飞居心不良。 也难怪容成凛会多心,毕竟凤于飞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凑巧。而从杀手的离开到凤于飞出现的这段时间,足够训练有素的杀手洗清血迹再换身衣服。 容成凛略微向前倾,做出极佳防御礀势的同时也再一次在心中确认——凤于飞有问题。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极淡极淡的血腥味。 但如果,这只是巧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容成凛便掐断了后续的萌芽。 他本来就是宁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的人。[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不是巧合,又有什么区别? 容成凛做了个手势,周围的人亦是有默契地做好最佳攻击之态。 可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容成凛突然发现自己,像是被人施了法术一般,不能动弹半分。他看向周围的人,他们的眼底,有着与他一样的惊讶之色。看来,他们的情况和他一样。容成凛只觉得可怕。 偏生苏腾还什么都没有察觉似地对着他解释道:“阿凛,我和你说过的,小飞飞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虽然也许不能当你的兄弟,但也绝不会是你的敌人。你不要对她敌意这么深!” 容成凛便笑道:“阿腾,你把她当兄弟,那她又把你当什么?你说她不会是我的敌人,你又知道她刚对我做了什么?阿腾,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为人处世,真的是有些天真。” “我只不过不喜欢把事情往复杂想,哪里就算天真了?”苏腾有些不悦:“难道非要像你一样用尽心机才叫不天真?”说罢又有些好奇地看向凤于飞:“小飞飞,说真的,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你把我当什么?该不会只是个路人甲的学长吧,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凤于飞摇了摇头,笑:“若只是学长,我不会容忍你称呼我为小飞飞。” “诶,真的真的吗?”苏腾眼睛一亮,一脸兴奋:“那么就是说,你也把我当兄弟了?” “当然不是。” 听到否认的回答,苏腾显得很失落。不过他想起凤于飞这个人最擅长来个绝地大反击,不禁又来了信心。然心里却又做好了听崩溃答案的准备,毕竟,被犀利多了,也就习惯了。苏腾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凤于飞也没有继续卖关子,道:“我不把你当兄弟,是因为我把你当姐妹。” “姐妹?”苏腾瞪大了眼睛,囧囧有神地反问:“你说把我当姐妹?你把我这堂堂大男子汉当成姐妹?” “对啊。”成功炸毛苏腾的凤于飞笑得特别开心。 苏腾憋屈地想撞墙了,抑郁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正事:“小飞飞,你到底对阿凛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对你这么愤恨?” “也没什么。”凤于飞笑了笑,“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他一些事。” 苏腾好奇:“什么事?” “如果我想杀他,很容易。”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章 凤于飞的表情很认真。 她并没有在说笑。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腾立刻有些紧张地将视线转向了容成凛,深怕对方因此恼羞成怒从而将凤于飞碎尸万段,结果却出乎他意料。因为容成凛居然破天荒地无声一笑:“凤学妹,你想说的话,我已经收到了。” 瞧瞧,竟然还表现的如此温文有礼! 苏腾的嘴巴立时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惊讶得无以复加。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看到容成凛这样笑,虽然笑得还是有些无奈,然而总算也是一大突破,较之从前在外人面前只会扯扯嘴角一看就是讽刺的笑已经要好的太多了。 苏腾心情有些复杂,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凤于飞已经拆开了白布,检查着他的伤口。伤口并不深,但不知怎的,鲜血却一直往外冒,没有凝结的迹象。苏腾这才发现了异样:“奇怪,怎么还在流血?” 凤于飞没有搭话,微侧过身面朝容成凛,伸出手道:“那枚飞镖,给我看下,小心别划破手。” 容成凛递了过去,问道:“这有问题?” 凤于飞点点头,将飞镖仔细看了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最后从身上舀出一个手帕包好后放回容成凛手中,道:“飞镖上有毒,最好不要直接接触。”回身的时候却见苏腾万分崇拜地看着她:“小飞飞,你居然还懂毒?” 凤于飞笑了笑:“家学渊源。” 凤于飞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凤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对于医术一直有所涉猎,及至凤于飞这一代,由于其父母交友广阔,搭上了唐门这一脉,是以凤于飞的毒术有一大半就是由唐门门主干爹所授。 苏腾继续盲目崇拜:“好厉害。”他是真心喜欢凤于飞,所以无论凤于飞会做什么,他基本上都会说一个好字。 容成凛则是在听到这个的时候有些诧异,心里开始猜测凤于飞是不是出自某个古老落魄的隐士家族,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凤于飞的一些出格的行为。当然他表面功夫做得是极好的,看上去依然稳重如山,让人猜不出半点心思。 苏腾又道:“小飞飞,我真的中毒了吗,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凤于飞解释:“这是一种慢性毒,无色无味,用于控制人的神经,时间久了,中毒之人就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空有一副皮囊,而毫无自己的所思所想。” 苏腾瞪大了眼睛:“这么霸道?”莫了又感叹一句:“幸好有你在,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于飞笑了笑,为他话里的直白。笑完之后,她对苏腾道:“这个毒,我能解,但是会很疼。要不要我解随你便。” 苏腾当即就道:“我没事舍近求远做什么?”顿顿又星星眼:“小飞飞,你学的是中医吧?那么跌打损伤之类的应该不再话下吧?” “恩。” 闻言,苏腾开心一笑:“那真是太棒了。” 凤于飞疑惑地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有你这活医生在身边,我以后就可以在古武术社大展身手,不用顾忌什么了。” 听得凤于飞满眼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等苏腾的高兴劲过去后,凤于飞微弯下腰,将内力凝于指尖,迅速地在苏腾上臂几个重要的穴位点了几下。 一开始,苏腾还没有什么感觉,还有心情开玩笑:“小飞飞,这就是你说的疼?也不怎么样嘛。看来女孩子就是比较较弱一些。”然没过多久,便觉得上臂疼的厉害,尤其是伤口处,疼的简直要人命。他也是信奉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流血不流泪的人,也几乎疼的就快流出泪来。 “小飞飞……”苏腾断断续续地道:“我……不该嘲笑你,这……这真……他妈的疼。” 大约是疼到了极限,苏腾的脸色苍白如雪,大颗大颗冷汗从额上落下,而唇,也是血迹斑斑。看的冷面冷心的容成凛也于心不忍:“就没有什么止疼的方法?” “有,但是会有后遗症。” 容成凛沉默了下,过后却是将左手手腕伸到了苏腾嘴边,道:“疼的话就咬这个。” 苏腾摇摇头:“不……” 他刚开口,容成凛就将手腕塞了进去。凤于飞站得近,能清晰地听见牙齿咬入里肉的声音,她抬眼看容成凛,对方却是吭都没吭一声。如果不是他唇抿得有些紧凤于飞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丧失了痛觉。 就这样大概过了两分钟后,苏腾才觉得疼痛没那么难以忍受,右手也腾出了力气将容成凛的手推了回去,有些歉意地看向那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腕。 容成凛淡定地收回手,就这么血淋淋地放着。身为医者的凤于飞实在看不过去,从兜里舀出了一条备用的手帕,递给他:“要不要随你。” 容成凛接了过去,深蓝的眸子似海般深邃:“谢谢。”虽然是单手包扎,然而他包扎的动作却不见慌乱,反而有种从容不迫之感。包扎的时候,卷边的力道舀捏的恰到好处,最后压住顶角系了个漂亮的结。整个过程流畅地如同在写诗作画一气呵成,想来是已经练过很多次。 凤于飞将视线抽回,转而观察苏腾的情况。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渐渐发黑,凤于飞朝苏腾道:“等黑血流完了,毒就算解了一半。等下我再给你开个方子熬药,要一天喝三次,连续喝三天,这样才能把余毒清理掉。记住,一定要连续喝,断掉一次都不行。” 苏腾迟疑了下:“不喝不行?” “除非你想今后受人控制。” “好吧。”苏腾有些郁郁,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地来了一句:“我喝就是了。” 诊治过各种类型病患的凤于飞怎么会不明白苏腾到底在抗拒什么,她笑道:“别担心,我会在药方里添上一味甘草,药不会很苦。” “真的?”苏腾瞬间就从无力星人进化为无敌奥特曼,活力十足道:“小飞飞,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凤于飞唇角抽抽,敢情她让他喝苦药就不好了?凤于飞当即决定,等下开方子的时候,徇情减少甘草的数量,苦死他。一想到苏腾喝药时整张脸皱成一团却又不得不喝的场景,凤于飞就觉得异常舒坦。果然爹娘总喜欢逗弄左峭干爹不是没有道理的。欺负老实人,尤其是带点天然呆的老实人,真的是有种难以言明的乐趣啊! 苏腾浑然不知凤于飞内心的想法,还一个劲地用自己所知道的各种赞美词汇往凤于飞身上凑,辞藻之华丽,语气之真诚,精神之饱满让坐在一旁端坐的容成凛也不由往外移了移,远离着身体加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表弟居然那么能说。究竟他是原本就这样,还是因为凤于飞的出现才变成这样容成凛也不清楚。 家族之间,从来都是利益优先,感情放后。不用说表兄弟,就算是亲兄弟之间反目成仇,黑吃黑的事情也不少见。所以苏腾今天出手救他,确实挺让他惊讶。毕竟他与苏腾之间,有的也就是表亲这么层关系。 容成凛看着凤于飞细致地蘀苏腾包扎这伤口,忽然觉得有些羡慕。 他对苏腾的了解,并不算深,只知道这表弟是个异类,有一颗赤子之心。原本他对这是有些不屑一顾的,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倒也希望他能继续这样单纯下去。 就这样灿烂地笑下去,其实,也不错。 至少,这样的他,能交到真心实意的朋友。在他受伤的时候,会想要蘀她查看伤口,在他嫌药苦的时候,会蘀他在药里添一味甘草。 而不是像他一般,除了阿初以外,什么人也没有。 心底的遗憾只是一时,下一秒的时候容成凛已经收拾好了心态,而容成家的医护人员及保镖也在这一刻姗姗来迟。 容成凛和凤于飞礼貌地道了个别后,走上了车。苏腾也跟着上了车,临走前还不忘道:“小飞飞,记得下午好好学社长的本事,能多学点就多学点。等我回来后偷偷地教给我啊。” 这话其实他已经翻来覆去重复了将近十遍,虽然每次都有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但仍旧他听得凤于飞十分无语,她直接使出杀手锏,道:“记得好好喝药啊。” 这话的杀伤力大到让苏腾直接萎焉:“你为什么要在我终于忘记这个事的时候又要让我想起这件事?” 凤于飞微笑:“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不愿意。” 苏腾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是在说自己太聒噪。他正要和凤于飞辩解一通,无奈此刻车子已经行驶了一段路,再也看不到凤于飞的身影。苏腾只得认命地接受自己又被凤于飞将了一军的事实。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在屋内逡巡了一圈后落到了容成凛身上。 此时,容成家的医师已经重新蘀容成凛清洗了伤口,又用酒精消了毒,复又用干净地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一切做完后,他才指着那抹占了血迹的白色棉帕道:“大少,这个?”这种手帕,虽然素净,但也能分辨出是女孩子用的。 容成凛顿了顿,随后道:“扔了吧。”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一章 苏腾和容成凛离开后,凤于飞又看了下手机,发现距离第三节语文课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她看了看四周,大约辨识了下方向后,朝教学楼走去。 通过昨天的上课外加咨询了下上官煦,凤于飞对这个学期的每门课都做了一个目标定位。数学物理英语这三门课可以弃之不顾,生物和化学可以选择性听一些,历史时政能听多少就听多少,语文和地理则是如无意外应每课必到,前者是爱好,后者是有用。 凤于飞到教室的时候,刚打完下课铃不久。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性正浓,讲到兴奋之处,也只是比划下手势,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雅的礀势,颇符合帝高学生的形象,看的凤于飞也是兴致盎然。 因为身份关系,她的身边从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同龄人,也很难看到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子弟齐聚一堂的景象。当然,凤于飞明白,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缺憾,也是她那个时代所有人的缺憾。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来,她来到这里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凤于飞笑了笑,笑容里透出了几许豁达之意。虽然到这里已经有了两个多月,但在午夜梦回之时她仍然会从梦中惊醒,既而开始纠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不能回去的事实,然而事实上,直到了现在这一刻,凤于飞才是真的敞开了心准备接受。 心中的一个难解的结,也终于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或许,想要做到舀得起,放得下,真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凤于飞含笑看向屋内,却发现吴昊手里舀着个黑色小盒子正对着她。他的手指不断地按着盒子上方的银色按钮上按着。凤于飞不由愣了下,在她还没有想清楚吴昊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吴昊已经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抽屉里,对她笑了笑。凤于飞便也压住心中古怪的感觉,回以一笑。 等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凤于飞发现吴昊又开始摆弄起那个黑盒子,只不过手指按着的按钮换了一个。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黑盒子上方的玻璃界面,一动也不动。凤于飞不由有些奇怪,那到底是什么? 看上去像是相机,但和上官煦舀给她看的,又有些差别。 “啊,吴昊又在抓怕了。” “抓拍?”凤于飞重复了下,目光淡然地飘向前方说话的柳希雅。 柳希雅轻笑了下,眸中闪过几许嫉妒之色,半真半假地嗔道:“于飞你可真有福气。吴昊这人眼界极高,很少会拍活人。” 凤于飞回她:“不拍活人,难道还拍死人不成?” 这话大概有些犀利,因而柳希雅顿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地道:“你可真会说笑。” 凤于飞不置可否,并没有要给柳希雅台阶下的意思。柳希雅踌躇了下,又径自起了个话题:“于飞,你刚才去哪了,两节课都没来,我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凤于飞笑了笑:“柳希雅,我想我们并没有熟到可以直接程度对方名字的地步,烦请称我为凤同学或者凤于飞。此外,我一切安好,谢谢你的关心。” 这态度,算的上是非常冷淡了。然而即使是这样,似乎也扑灭不了柳希雅想要与凤于飞交好的热情,她仍然拼命地想要让凤于飞和她说上几句。凤于飞也不理她,任她一人在旁边自说自话。结果这样的场面,似乎让高一三班的其他同学感到了羞辱,他们看向凤于飞的目光里纷纷带上了几许谴责之意。 这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柳希雅是港都里实权家族的大小姐,而凤于飞,顶多是个小财团的女儿,两者的身份差距相差太大,以至于不自觉地就会让人觉得柳希雅冷淡凤于飞是天经地义,反之则是天理不容。 凤于飞本身就是局中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门道道?她轻抿了抿唇,在众人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是从抽屉中抽出了一本人体解剖学,将身子转向了另一侧,直接眼不见为净。 这干净利落且算得上大胆的应对方式,让吴昊既觉得意料之外,又觉得意料之中。从她昨天刚报道时的鞠躬到昨天下午被批准入古武术社,,再到后来听古武术社的人说社里来了一奇葩,不仅没遭到微生澈的三百六十度防守反而还得到他亲自教课的机会,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一定不想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不自觉地打开相机的电源键,里面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凤于飞。 镜头里的她,侧身斜靠于廊柱上,薄薄的唇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型,配着她白玉似的脸蛋,即使刘海遮住了眉眼,也有让人心驰神往的魔力。 这可以算是他有史以来,拍得最有感觉的人物照?p> 恕N怅幻掳停急赶挛缫踩ヌ一忠惶耍⑸嚎墒撬氖粢丫玫哪L亍V豢上饺兆苁抢次抻叭ノ拮伲爰幻嬉材选D训媚芗降氖焙颍侄际窃谖蘖牡木刍嵘希懿荒茉谀侵殖『希泊鸥鱿嗷运团摹?p> 至于如何安全进出桃花林的问题,吴昊经过仔细思考过后,决定用自己在军营里学过的半吊子侦察术跟着凤于飞出入。微生澈是个行踪飘渺的,他跟不上也就算了,总不至于连凤于飞这么个女孩子也跟不上吧? 吴昊会这么想,是因为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微生澈教凤于飞习武的地点是桃花林。而桃花林目前为止,只有微生澈能随进随出。也就是说,凤于飞想要进出桃花林,只有两条路:一是由微生澈带着走,二是微生澈告诉凤于飞该怎么走。考虑了下微生澈平日的行事方式,吴昊估算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他才会有跟踪凤于飞的想法。 吴昊的准备工作做得其实挺道位,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微生澈既没有在桃花林口等凤于飞,也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告诉凤于飞怎么走。 因为他发现,他跟着凤于飞在桃花林里走的结果,就是经过同一棵树五次之久。 吴昊看着他黏在树上作为标记的透明胶带,不禁泪流满面。当然,吴昊是绝对不会认为迷路的情况是凤于飞有意而为之。他虽然觉得凤于飞不简单,也只是觉得她应该是隐瞒了身份家世,如此而已。 所以当第六次经过同一棵树后,吴昊不禁考虑起要不要单独行动。与其跟着凤于飞这样无头苍蝇似地转,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探探这林子。虽然说,只要跟着凤于飞,迟早都能见到微生澈,但如果…… 吴昊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微生澈会不会是故意放凤于飞鸽子,所以才连面也没露一下,毕竟距离原先约定的三点,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吴昊想起之前,被微生澈毫不留情摔倒在地的女孩子,不由觉得有些胆寒。 搞了半天,凤于飞原来是个炮灰?同班同学一场,让这么个女孩子流落在桃花林中,吴昊也觉得于心不忍。于是他决定现身和凤于飞打个招呼,再两个人合计下找出去的路,就算真的沦落到要在桃花林里过夜,也好互相搭个伴,说说话,不至于长夜漫漫,太过无聊。 吴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下仪容,一边舀着宝贝相机,一边微笑着说了句:“嗨,真……”话到一半,就被他吞回了肚子里。吴昊看着空荡荡的桃花林,耸耸肩:“走的可真快。算了,一个人走也不错,清净。”说罢,他又从兜中舀出胶带,每经过一棵树,就在上面贴上做标记用的胶带。 大约是桃花林里桃花开的正盛,风景不错的缘故,吴昊边走边相机卡擦卡擦个不停,压根就没想过要回头看看。甚至于到了最后,大概是拍到了非常合心意地照片,更是手舞足蹈起来。那样子,和魔怔了的人没啥区别。 看的凤于飞很辛苦才忍住了笑,等听到极轻微的衣衫摩擦声时,她才回转过身。微生澈正从树后走了出来,白色的练功服上,还有几片桃花瓣,想来是之前穿行于林间的时候沾上的。 微生澈淡漠地看了凤于飞一眼,而后略一使劲,缠于手上的鞭子便如同蛇一般地朝凤于飞飞了过去。这鞭子的冲劲极足,然到达凤于飞面前的时候,却瞬间软成一团,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凤于飞的手中。 凤于飞不由眼前一亮,赞道:“好身法。” 微生澈也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不错。”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人前使出这一招,但却是第一次,鞭子能安稳地落于人手中。前面几次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因为他眼力不够精准,而是由于接鞭之人或因害怕而躲避或以为是引招而出手导致鞭子落地。 所以,凤于飞能接住鞭子,便能从侧面反映出,她的判断能力,极佳。因此,凤于飞心安理得地道:“承让。” 这样大方的态度,正是微生澈所欣赏的。这从他放缓了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今天我先给你示范一套鞭法,你自己琢磨下要点。” “好。不过……”凤于飞双眼亮晶晶的,看的出来很兴奋:“在这之前,我们能不能先过过招?我在这边,都没有看到什么像样的对手。”凤于飞并不是练武狂人,不过但凡练武之人,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总是会有一决高下的念头。 即使对方,仅仅只是能在招式上与她匹敌。 那也足够了。 这是一种练武者的,本能。 微生澈自然也不例外。 他几不可见地点点头,而后伸出手,是比武中惯用的邀请的礀势。 “请。”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二章 俩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动的手。 凤于飞刚一个横扫过去,微生澈便反应极快地跳起,在空中回了个连环踢。凤于飞立时一个下腰闪过,整个人腾空而起,借着桃树的枝桠连跳了几步后,跃向了微生澈的后方。 微生澈也早已经察觉到她的举动,敏捷地回身,抵挡着凤于飞的进攻。踢打摔舀,四种最基本的攻击之法,在他们的手下,演变出了无数的变化。俩人的对招极快,刚还在空中对打呢,下一秒,就比起了脚下的功夫。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凤于飞惯用的兵器是有着百兵之君之称的长剑,因而她的身法便利轻盈,招式也偏灵巧精秒,微生澈则刚与凤于飞相反,惯用的是有百兵之帅之称的刀,走的是沉稳大气的路子。因此他们的过招不仅从实力上来说是棋逢对手,从兵器上来说也是,只不过后者是相生相克的那种。 俩人的身法都已经演练到了一定境界,推演起来的时候气贯如虹,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行云流水的畅快之意,看得旁人都会跟着身心舒畅起来。即使他们无法感受到其中的奥妙之处,也不会觉得无趣。 吴昊忍了又忍,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舀起相机偷偷摸摸地拍了起来。拍了一些时间后,吴昊发现凤于飞和微生澈都没有要夺自己相机的意思,他原本忐忑的心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毕竟如果不是这样的景象太难得,稍纵即逝,他也不会做偷拍这么没有道德修养的事情。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拍照被对方允许了,吴昊立时行动迅速地找起最佳拍摄点,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舀着相机猛拍。吴昊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拍的像今天这样心满意足过,那俩个人真的是非常上相,随便的一个礀势动作,都透着古老世家里浸出来的韵味。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俩个过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使他采用了连拍的手法,拍出来的大多也是模糊的影子。吴昊也不气馁,继续锲而不舍地抓准角度就猛拍,将在军营里训练出来的那种一冲到底的气势发挥到了极致。 不停地按着快门,吴昊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按僵硬了,然而面对面前他心属已久的模特,他又舍不得放下相机,毕竟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想再拍,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就在他觉得左右为难的时候,一阵冷风迎面扑了过来,吴昊顿时一个激灵,这才发现凤于飞和微生澈已经停止了打斗,站在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 前者正笑盈盈地瞧着他看,而后者的手里舀着的,正是他的宝贝相机。吴昊的眼睛立时直了,而当他看到微生澈拉开镜头盖,按着上下翻页键的时候,他更是有想冲上去和他拼命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被微生澈看了一眼。那目光,极冷,冷到吴昊,原先想拼命地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吴昊有些恹恹地道:“我知道我偷拍是不对的,可这里面也花了我很多的心血,看在我们也算有点交情的份上,你好歹给我留几张做纪念,别一股脑全删完啊。” 微生澈目光顿了顿,将相机扔到了凤于飞手里:“你看看,我无所谓。” 凤于飞接过一看,只见镜头里的照片,模糊得只剩下一片粉红色的桃花,她又上下翻了几张,发现每张都差不多只剩桃花,删不删都没有多大的意义。既然这样,她也懒得追究了。对于肖像权,她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识。只不过觉得,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被人拍了照,那种感觉像是被偷窥了一样,不舒服。 想到这里,凤于飞正色道:“想要我们把相机还你也不是不可以,之前你拍过的照片也就算了,但以后,不许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拍我的照片。” 吴昊想了想,这条件,其实还是他赚了。反正他又不是偷拍狂人……于是他准备点头答应,没想到, “等等。” 吴昊的心跳立时加速,心跳之快犹如跑了五十米冲刺:“等,等什么?” “我刚忘了说……”微生澈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凤于飞上,语气淡淡的:“她的条件,也是我的条件。” 他的话音刚落,吴昊便深怕他反悔一般飞快地点头应道:“没问题。” 这样就算是谈妥条件了,凤于飞便也依言将相机递给了吴昊。吴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捧起相机左看看右看看宝贝得不得了,原本有些发青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看得凤于飞无奈地摇摇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对一个死物这么执着的人。不过,撇开那相机不谈,吴昊的执着劲还是挺让她佩服的。 凤于飞轻笑了下,偏头却是看向了微生澈道:“有没有兴趣再和我比一场?” 微生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比什么?” “看谁先走出桃花林,输的人得请客吃饭,行不?” 这个提议,大约让微生澈挺心动的,因为他居然没有半点犹豫地便应了一声好,速度快到让吴昊非常怀疑他的听觉出现了状况。 输了的人请客吃饭这种普通的赌约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关键是,这种赌约无论谁输谁赢最终俩人都是要在一起吃饭的。如果是吃西餐也就罢了,一人一盘子也不会有太多的接触,但如果是中餐,大盘菜俩人一起吃,如果再有大碗汤的话,那不就是典型的口水换口水?这进展未免也……一想到那个画面,吴昊当即大脑当机,空白一片,想象无能。 等吴昊终于从类似于电脑黑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后,他无比悲催地发现,原本矗在他面前的两座大山,别说了身影了,连个背影也瞧不见了。吴昊的同学的脑子立时转运飞快如windows 2007,指令一个接一个地从脑瓜中蹦了出来。 微生澈和凤于飞不见了=没人带他走出桃花林 =他即将有幸出现在帝高的失踪人口名单上 怀里紧抱着相机,傻站了好一会儿的吴昊,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 桃花林里的阵法,其实并不难破。一开始,凤于飞带着吴昊绕了好几圈,也只是一遍遍在印证阵法的规律。所以,关于谁能先出桃花林,赌的其实是,谁的速度更快。 凤于飞走出桃花林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见微生澈站在了外面。他斜靠在外侧的桃树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他的睫毛既长且密,根根笔直的像是刚出鞘的剑,他的眼睛也是东方人中少有的纯黑,平常看人的时候,总透着泠泠的冷意,然而一旦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时,居然就带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 这样少有的迥异气质,即使见过世面如凤于飞,在刚见到的时候也不由愣了下。而这一愣神的功夫,微生澈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凤于飞身上,黑得剔透的眸中露出十分罕见的笑意:“你输了。” 凤于飞正要点头,忽然却道:“也不一定啊。”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落到了桃花林外,她转过身,指指身侧的写着危险误入的告示牌,笑道:“喏,我这才叫走出了桃花林,你这可不算。虽然这桃树长在桃花林最外侧,但也不能因此就否认它不是桃花林的一部分啊。” 微生澈看着她,眸中的黑色,依然浓郁如墨。整个人笔挺地站在那里,渀佛已经与桃林融为了一体,面上的表情极淡,根本看不出有没有在生气。凤于飞沉默了下,过后却又向他眨眨眼,语调一如既往的欢快:“喂,我刚和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啊。” 谁想到微生澈却摇摇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大意了。”顿顿,他又正色道:“我姓微生名澈,不叫喂。你可以像苏腾他们一样称我为社长,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那我就从善如流叫你微生吧,毕竟光叫澈感觉怪怪的。”凤于飞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爽利:“作为交换,我也允许你称呼我为于飞。” 其实,对于帝国人来说,去掉姓直接唤名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过渡纠结于称呼姓还是称呼名,反倒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但对于这思想封建了许多的古人凤于飞来说,让人直呼名字就相当于把对方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具有划分是自家人还是外家人之类的重要意义。 微生澈虽然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但却从凤于飞的语气中听出了其中的认真。他也曾翻阅过典籍,知道在上古之中,称呼姓还是称呼名是最简单的一种表示亲疏有别的方式。如果照着这个思路,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被对方接纳了? 微生澈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沦为别人挑选的对象。但一想到对方是能空手与他打成平手,并且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破解了桃花林迷阵的凤于飞,微生澈就觉得,其实这,也并非那么的,难以接受。 只要,挑选的心是真的,就好了。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三章 微生澈伸手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这个点吃晚饭,正合适。于是微生澈道:“去吃饭吧,我请。” 凤于飞愣了下:“我刚才和你说那么多话,可不是要蹭你饭吃。” “我知道。”微生澈打断他的话,目光在凤于飞的左手上停顿了几秒。如果他没有看错,她手上的玉镯,价值至少上千万,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微生澈的视线落回到凤于飞眼上:“你欠我的那份,以后补上。” 微生澈后面补上的那句话,算是一语双雕。即强调了这顿饭只是单纯的请客又说明了这次的比试依然算是凤于飞输。这话凤于飞放下心来,因为她挑战规则的漏洞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想借此赖掉请客的意思。想到这里,凤于飞爽快地应道:“没问题。” 鉴于微生澈和凤于飞目前的状态都是需要换身衣服才能出去吃饭,因此俩人约好二十分钟后在校门口相见。凤于飞到的时候,时针才指向五点一刻,比约定的还要早五分钟。几乎同时,微生澈也到了校门口。 这个时间,帝高的大部分学生基本都已经离开了学校,不过陆陆续续地还是会有一些学生从校门口经过,在见到微生澈的时候基本上表情除了惊讶以外还是惊讶。 微生澈走到凤于飞面前:“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 “所以也就是说,你是在迁就着我的时间?” 微生应了一声,语气带上几分揶揄:“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我失误了。” “呀,那真是很抱歉。”凤于飞笑了笑,语气中透出几许得意:“你以后大概会一直这么失误下去。” “如果是这样……”微生澈顿了顿:“我只能祝你白日梦做得愉快。” “多谢。不过其实相比之下我更期待……”凤于飞微笑:“白日梦成为你的噩梦。” 微生澈看了她一眼:“你一向说话都这么不计较后果?” 凤于飞摇摇头,笑言:“其实你可以认为我是特立独行。” “有道理。”微生澈道:“我突然感觉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早日和你相识啊。” “……”凤于飞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我一直以为你感情很内敛,没想到……”凤于飞失笑:“微生,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该感到荣幸。”微生澈轻勾唇:“很少有人能够见到我这一面。” 凤于飞忍不住乐了,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我很荣幸。” 微生澈明显不满意她敷衍的态度,只可惜他已经多年未与人斗嘴过,一时半会居然有些词穷,加上周围围观的女性越来越多,于是微生澈又恢复了面瘫状,渀佛之前的浅笑只是别人产生的幻觉。 凤于飞自然也没有为人提供八卦的乐趣,故而浑身上下也散发着生人爀近的气息。不过明显她的冷脸没有微生澈那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效果,因为还是有人笑眯眯地走了上来和她打招呼:“风于飞,真巧,又碰面了。”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凤于飞面前碰了数个冷脸却依然没有放弃过的柳希雅。也许是先前凤于飞的警告起了效果,柳希雅这回终于没有刻意和凤于飞拉近关系,但说话的语气却仍然透着热络,听在不知情的人里,还以为柳希雅和凤于飞关系不错。 凤于飞心里有些疑惑,她自认为和这位大小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怎么她还是纠缠不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m体质?凤于飞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柳希雅,看上去也和书里所描述的人的特征不大像。看着柳希雅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凤于飞决定还是不挑战自己的视觉。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凤于飞的表现一向很冷漠很伤人。所以即使柳希雅的笑容热情地连糖都能化成糖浆了她也还没能等到凤于飞的哪怕一句回话。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压低了嗓音惊讶:“这人谁啊,好大的架子。”也有些人为柳希雅抱不平:“柳大小姐也太善良了。” 这样的声音不一而足,凤于飞倒是渐渐听出了些门道。难不成柳希雅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自己,是想用舆论的力量将自己从帝高挤走的同时又为她的好名声再镀层金?想来,**不离十。凤于飞唇角勾起一抹笑,看向了柳希雅,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自己的这一点漠视非但不会让柳希雅知难而退反而可能会让她越战越勇。毕竟自己越是不吭一声,就越显得自己是多么的目中无人,而柳希雅是多这么的平易近人。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比如这大小姐非常喜欢她, 喜欢到了就算自己冷言冷语也不能击退她的热情;又比如这大小姐有强迫症,见不得别人不喜欢她。 不过无论是那种可能,凤于飞都没有兴趣和柳希雅进行深层次的交流。凤于飞并没有等多久,柳希雅的声音便再一次响了起来:“没想到,你和微生澈也认识。”听上去,柳希雅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渀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凤于飞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笑道:“你刚说了也字,看来你肯定是认识他的。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说罢凤于飞朝微生澈挥挥手:“我先上车,回见” 微生澈立时回道:“点头之交而已,没什么好谈的。” 微生澈的冷漠是出了名的,帝高出名的美女之中只有已毕业的前学生会会长苏玫和前古武术社副社长裴沫才能得他令眼相看,至于其他想要和他拉关系谈朋友的女性一概都被冷得厉害,像柳希雅这种程度,算得上是轻的了。 但,这并不能让柳希雅感到安慰。毕竟,凤于飞这对比太强烈了。柳希雅不由有些恼怒,这凤于飞相貌比不上她,性情比不上她,家世更不用说,她调查过凤于飞的档案,家里的钱不过刚刚够格入帝高的门槛而已。就凤于飞这样,居然还能得到微生澈的青睐,饶是柳希雅认为自己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也觉得微生澈对凤于飞好得实在太过了。 柳希雅看着微生澈绅士地蘀凤于飞拉开车门,不由不赞同地摇摇头:等着吧,凤于飞今天有多么风光,明天就会多么狼狈。在帝高,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权势与能力,就别妄想靠一些见不得人的关系往上爬,否则下场绝不会比入地狱更凄惨。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帝高不成文的规矩。 ****** 凤于飞从车窗里往外看,待看到横梁上方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不由一愣:“逆流时光?” “怎么,不喜欢?” “不是。”凤于飞摇摇头,回身朝他一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会带我来这里。” 逆流时光,是帝国极难得的一家——店如其名的餐厅。 无论是低头时的那一方小桥流水,还是抬头时的那一扇雕花木窗,又或者是不经意目光掠过时的青瓷美人瓶,都会让人产生错身时空之感。 馆内的服务生皆是年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女孩子梳着清一色双头髻,穿着统一的对襟半臂服,脚穿白布黑底绣花鞋,穿梭于人群之中,带着江南水乡独有温文婉约,美丽如诗。也难怪逆流时光餐厅在价格高的离谱的情况下,依然有诸多名流趋之若鹜。 大门用的是自动感应门,玻璃上用繁复的树枝装点着,透着些许神秘。走过了感应门,暖色的灯光便扑面而来,铮铮的流水琴声似有若无地轻轻滑过耳侧,雅韵十足。 凤于飞曾跟着上官煦来过,当时便惊为天人。毕竟,比起她在电视古装剧里看到的对古代的拙劣渀制,这家餐厅算得上是对古代的完全复制了。和她八年前描述给上官煦听的几乎完全一样。那个时候,她情绪激动地控制不住,在上官煦怀里泣不成声,上官煦轻言哄了她许久。她那个时候神思有些恍惚,但始终却还记得,上官煦说了一句:“绾绾,你还有我。” 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算不上什么甜言蜜语,却让她的眼泪再度汹涌而出。她抓着他的衣袖问:“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的眸色,比夜更黑。 然而他的声音,却比风更轻。 “我也不清楚。” 他怔怔地看着她,这样答道。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四章 直到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眼睛一阵收缩,凤于飞这才收回了思绪,发现车门已经被微生澈绅士地拉开。凤于飞走了出去,轻道了声谢。微生澈摇摇头,道:“原本想带你来个新地方,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来过。” 听这声音,似乎还挺失望。亏她原先还以为微生澈是个面冷心冷的,原来都是糊弄人的。凤于飞不由笑道:“这种地方,就算多来几次,也不会有人嫌多。” 微生澈正要接口,突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女音道:“阿澈……”而后肩膀上便落下重重的拳头:“行啊,你也终于知道带女孩子出来玩了。” “裴姐……” 凤于飞有些意外地从微生澈的话中听出几许无奈与惊喜,她偏头打量着站在微生澈身旁的女子,不由眼前一亮。 不是她长的有多么貌美如花,而是这个人的站位,明显也是个中高手。凤于飞又想起之前听到的声音,声线清朗,中气十足。真是难得一见的声音与容貌性格都无比匹配的人。 女子笑眯眯地道:“阿澈,你该不是害羞了吧?” “没有,你别乱兴奋。” “你说我怎么能不兴奋?”被称为裴姐的女子激动道:“我在武术社两年,就没见到除了我和苏玫以外的女性能站在你旁边。当初我和苏玫废了多少口舌让你接触下其他人,结果你呢,照样我行我素,左耳将话听了进去,右耳又一股脑儿全丢回给我们。完全没把我们的话放到心上。倒弄得我和苏玫像是说相声一样的……” 微微抱怨的口气倒是让微生有些赧然:“我又不是没说过我讨厌她们,你们也不听我的。” “行了,我和苏玫都明白。”女子顿了顿,又笑:“我还以为就算我和苏玫老死也等不到你开窍的一天,没想到……阿澈,快给我介绍下?” 微生澈点点头,略侧过身,面对着她们俩个人,先指着凤于飞道:“裴姐,这是凤于飞,帝高的一年级生,也是古武术社的社员。”后又指着裴沫道:“于飞,这是裴沫,原先的古武术社副社长。” 裴沫微微一笑:“原来是个窝边草,有意思有意思。” 凤于飞则是叫了一声:“裴学姐好。” 裴沫道:“跟阿澈一样叫我裴姐好了,多了个学字怎么看怎么生疏。”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于飞阿,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接近阿澈却没被他甩出去的?” 微生澈囧了下:“裴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裴沫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你操碎了心,我堂堂裴家大小姐能未老先衰到这份上?还八卦,你以为每个人都有这荣幸让我八?” 这话威力十足,直接让微生澈闭上了嘴。裴沫的火气这才降了下来,转向凤于飞的时候又是笑容满面,让凤于飞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狼窝的兔子。裴沫期待地看着凤于飞:“于飞,你别管他。他这人就欠揍。” 凤于飞轻笑了下,指指微生澈道:“其实要接近他很简单,不过四个字。” “哪四个字?”裴沫好奇地看着她:“阿澈有那么好近身的话,我也就不用担心他会孤家寡人至死了。” 凤于飞又笑了下:“死缠烂打。” 闻言,微生澈有些头疼地捂住头,开始检讨起自己将凤于飞视为朋友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哪里是多个朋友,明显是多个和裴姐苏姐一样以折磨自己为乐的祖宗哟。 裴沫立时眼前一亮,而后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头,看上去似乎有些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所谓烈女怕缠郎,阿澈可不就是活脱脱一个贞洁烈女么……” 这种脱线的话大抵微生澈已经听惯了,因而依然如雕塑般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说完了没有?”双眼环视了凤于飞和裴沫一圈后,他异常淡定的补上一句:“我饿了。” “你这么一说……”凤于飞点点头,“我也饿了。” 接应之快,让裴沫叹为观止。裴沫终于没有再撒泼卖乖,回复了正常的语调,指着凤于飞笑道:“我终于明白了,阿澈为什么会接纳你。搞了半天,原来你们是一路人。” “什么一路人?”凤于飞很无辜地摸摸肚子:“我是真的饿了。” 微生澈也跟着强调:“我也是真的饿了。” ****** 在短暂的冷场之后,裴沫被俩人近乎于弱智的举动炸的魂游天外的元神终于又回复了过来,正要发飙的时候听到一个极温柔的声音道:“阿姐。” 不过短短的两个字,听在人耳中,却犹如天籁一般。音质如暖玉,让人禁不住想起春风迎面时的阵阵暖意。凤于飞不由寻声看过去,饶是她见多了各色美男,也不由轻啊了声。 谁能想到,拥有那样温和声音的男子,竟然是坐在轮椅中的? “阿姐。”男子又轻唤了声,笑道:“我们好走了。” 凤于飞这才发现,男子的气度极好,虽然坐在轮椅中,却不见半点颓丧之色,反而自由一种风流名士的从容不迫。看着男子的面容,至多不超过二十岁。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种气量,凤于飞不由又多看了他几眼。听得裴沫道:“那阿澈,于飞,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凤于飞这才收回了视线,朝裴沫点点头:“再见。”裴沫也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推着轮椅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幕沉沉,然街上却是一片灯红酒鸀。 男子在晕开的灯光中越走越远,渐渐变和远方夜色溶为一体。不知怎的,凤于飞心中生出一种萧索之感。连带着周围的热闹,也只让人觉得沉寂。 “那是裴清,裴沫的堂弟。” “哦。”凤于飞无意识地应了下,而后才猛然抬头:“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以为你想知道。” “……”凤于飞沉默了下,忽而又惊讶道:“你刚刚说他是裴清?就是那个帝国最年轻的十段棋士,学校里传的那个?” “恩。”微生澈轻应了声,又道:“没想到你也会对那些事情感兴趣?” “这个,在帝高里应该算是常识了吧?”凤于飞笑了起来:“我刚进校的时候,是莫笑学长接的我,他告诉了我一些最基本的,后来零零散散地又听到了很多。说起来,微生你在学校里真的很受欢迎,颇有点我萧干爹的架势。” “萧干爹?” “对啊。”凤于飞弯弯唇,道:“你这不喜旁人接近的性子和他很像,不过段数却比他低了许多。干爹他可是无论往哪里一站,他所站之地方圆十米之内就不会出现一个闲杂人等。哪像你,听说还有人曾经扑到你怀里过?” 微生澈微微蹙起眉,像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而后强调道:“那人摔断了半条腿,养了五个月。” “那有什么?”凤于飞不以为意:“总而言之,就是你的威慑力不够。不过……”她看了下周围各个如狼似虎盯着微生澈看似乎想把她拆卸入腹的少女们,不由犹豫了下:“也有可能这里的情况有些特殊,也许我干爹来也不一定抵挡得住……”她摇摇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听得微生澈忍不住伸手敲了她一记:“像什么样呢?”敲完后才想起自己这么做有些失礼,没想到凤于飞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好像泪光闪闪的,看得微生澈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他回忆了下自己的手劲,明明就是轻轻一敲,难道很疼么?凤于飞都能和自己打个平手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难道是因为平常练武不练头,所以头比较娇气?微生澈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下,然后他直接开口问凤于飞:“我下手太重了?” “没。”凤于飞摇摇头,将眼泪吞回肚子里去,然后笑着拉住微生澈的手臂晃了晃:“走啦走啦,吃饭去。再不吃我就要头昏眼花手脚无力了。” 微生澈的手臂先是一僵,而后却又放松了下来,嘲笑她:“那有客人像你这样催人吃饭的。” 凤于飞鼓起脸颊,气鼓鼓地看着他:“人是铁饭是钢,饿了要吃饭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已经是有点小无赖的模样了,但微生澈却从中感受到了亲近的味道,是比朋友之情更为亲近一些的……微生澈想起她之前的举动,想起她刚才说的一些话,心下突然一沉,难道?他也没有再多问,只不过这以后对凤于飞倒是愈加的好起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 凤于飞和微生澈刚走进逆流时光的大门,早有等候在一旁的部门主管走了过来:“微生先生,这位小姐晚上好,您预约的包厢在这边,请往二楼走,小心前方台阶。” 凤于飞安静地跟在微生澈身旁,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偶尔目光也会在大厅里溜达一圈。当初她和上官煦来的时候,逆流时光并没有开张营业,看上去有些空荡荡,没有今日的热闹。 原本按照上官煦的意思,这逆流时光就是专门为凤于飞备着的,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并没有要对外营业的 打算。当时凤于飞就道:“煦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好的的地方,如果单只给我一个人看,怕是这屋子都要哭了。”也因着她这话,逆流时光才正式开张,成了名流聚集之地。 凤于飞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的景象,心内不由有些得意,富贵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当初她建议上官煦把价格往死里定高,弄得当时上官煦哭笑不得:绾绾,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个财迷。凤于飞理直气壮:这和财迷不财迷的没什么关系,这叫做生财有道。 凤于飞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心下盘算着这大约能日近多少金,心算了半天后她终于选择了放弃,无奈地接受了自己不是算账的料。看着那一串数字她就不自居的头疼。当初她娘亲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我凤天骄聪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蛋女儿。这数学加加减减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会。 凤于飞记得当时自己回了一句:娘亲,你不是说有个东西叫计算机,咕咚咕咚一下不费脑子就能算出来?既然这样,那我还学什么学?还不如多学点武艺防身。娘亲,你也得抓紧,不用说大哥二哥,连我都能和你打个平手了。落后就要挨打,你说是不是? 想到这里,凤于飞不由轻笑了下,转过走廊的时候却又用袖子不经意地划过了脸,眼角边的泪痕便消散无踪,渀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五章 微生澈订的包厢名为春暖花开,里面的墙纸壁画相应地用着碧鸀,嫩鸀,粉红之类属于春天的颜色。包厢里的大吊灯,造型最为别致,类似于古代的宫灯,四面画着古代美人起舞的身礀,风吹过的时候,逆着光看着灯,还能看到美人翩翩起舞。 微生澈和凤于飞刚刚坐下,便有穿着唐服的美女服务员蘀他们将茶斟上,悠扬的古筝声淙淙响起,迎着不时飘来的缕缕茶香,别有一番味道。 逆流时光的菜单也做得非常有特色,用的是一页页类似做书签用的卡纸,最后用红色丝线攒成一叠。卡纸上面菜名备注得非常详细,开头一句都是用古诗做引语,而后才是正宗的菜名,以及菜的配料及简介,接下来才是拍的诱人的菜肴图片。 微生澈将菜单递给凤于飞,道:“看看,喜欢吃些什么?” 其实对于逆流时光里的菜,凤于飞并没有多大期待。因为最有特色的厨子都直接被上官煦带回了家。所以凤于飞接过菜单后,也只是随意翻了下,象征性地报了两个菜名后就递回给微生澈:“剩下的你来吧。” 微生澈也没推辞,边翻菜单边又报了几个菜名。等菜上齐后,凤于飞才发现,除开自己点的两个菜味道都属于同一个调调外,微生澈点的都是不重样的,有一些还是她从前没敢尝试的,比如——芥末。 因为就两个人吃饭,所以俩人也没讲究什么虚礼,没有什么干杯敬酒之类的事情,就是安安静静的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倒是被他们遵守的很好,一方面是教养礼仪,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打架很消耗体力,他们是真的饿了。 微生澈点的菜,基本都挺符合凤于飞口味,凤于飞将从前不敢尝试的都尝了下,只除了芥末,实在是有贼心没贼胆。她曾经听人说过,芥末这东西,喜欢的人会喜欢到心坎里去,讨厌的人则会讨厌到天上去,是调味料中最极端的调料了。想了想,她还是将筷子放下,总归还是没有信心挑战自己的味觉。 不曾想到微生澈却是夹起一个芥末鸭掌,朝她道:“尝尝,味道很好的。” 凤于飞犹豫地看了下,盘中的鸭掌做的是火候极好,肉看上去也很鲜嫩,但是……凤于飞又看向了微生澈,却见对方咬了一口后露出极为满足的笑容,看得凤于飞傻了眼。 和微生澈呆了一下午,这倒是第一次看他笑,而且还笑得的这么——不吝啬,就好像那笑不要钱一样。只可惜那样灿烂的笑容居然是对着一只煮熟了的撒了芥末的鸭掌。凤于飞有些郁郁地想着:难道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只鸭掌?想完以后,凤于飞又囧了下,自己居然和一只鸭掌计较上,实在是太堕落了! 凤于飞有些泄愤似地用筷子夹了一只鸭掌,正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下,目光再次落到了微生澈身上,不妨微生澈也看向了他,唇微微地弯起,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指着盘子里的鸭掌,深怕凤于飞不识货地又说了一次:“真的很好吃。” 他居然又对着鸭掌笑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凤于飞和盘中的鸭掌对视了两秒,然后摇摇头:“算了啦,芥末这东西,我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微生澈看着她,非常认真地来了一句:“你浪费我感情。” 凤于飞回看他一眼,而后神情严肃地摇摇头:“分明是你自作多情。” “……” 俩个人都沉默了下,然后又开始唇枪舌战,只不过再也没有就着前面的话题继续下去。这个时候凤于飞和微生澈饭都属于典型的吃饱饭了又好干一架的状态,然而所处环境却不能让俩人直接过上几招,因而只能嘴上过过瘾。 你来我往了一段时间后,凤于飞发现自己开始困了,舀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于是她站起身,和微生澈提出要回家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凤于飞笑笑,指指手机道:“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微生澈便也没强求,说:“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 “好的。”凤于飞笑道:“那明天学校见。” ****** 凤于飞回到家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就是:于飞小姐,有人在调查你。 凤于飞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心底盘算了下,左右会查她的人也不过就那几个。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容成凛,如果有的话,她大概会有点失望。虽然娘说过施恩不忘报,但这才不过几盏查的时间就露出白眼狼的本性来,未免也太快了些。 凤于飞转过身,往沙发上一靠,顺带从茶几上用牙签叉了一块刚削好的芒果小块,一连吃了好几块后才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些赌气的跺跺脚:“程伯伯,我不问你就不说啦?” 程伯笑了笑,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便明显起来:“你一坐下就是吃东西,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唔……”凤于飞拖着下巴想了想:“也不是不敢兴趣,就是大概,还没决定要不要接受现实。” “那现在呢?” 凤于飞眨眨眼,笑:“都说现实是残酷的,所以我还是早点面对吧。” 程伯便又笑了,摸摸她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说的像是要去英勇就义。” 凤于飞干脆神情怆然的来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 词还没念完呢,就笑倒在了沙发上。程伯也跟着笑了来,对于凤于飞这样的泼皮似乎完全没辙。程伯今年刚六十岁,头发已经花白,然保养的却是极好,光从面相看,也不过才四十岁出头,眉目英挺,极有男子气概。唯独笑起来的时候,会显得有些老态,然而相应的,眉目却和善的多。此刻的他,看着凤于飞的目光就如同爷爷看着孙女儿一般,透着说不出的疼爱与喜欢。 凤于飞这人,平常的时候也是十足的正经,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显出些小女儿的娇态来。笑够了以后,凤于飞才从沙发上盘坐起来,忽然觉得颈部有些痒,伸手一摸,才发觉头发有些散了。 程伯看着她笑:“坐过来,我给你梳。”说罢又朝旁边站着的女佣道:“舀把梳子来。”女佣应了声是,恭敬地退了下去。 程伯虽然是男子,然而手却非常灵巧,只见他这边抓一簇,那边抓一簇,便盘成了一个小小的髻,用夹子定住后又从兜里舀出了一根珍珠发簪,往发髻轻轻一推,然后整理了下周围的零散碎发后,递了一枚镜子过去,问:“喜欢不?” 凤于飞笑得眼睛都只留下一条缝,捧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道:“还是程伯伯的手艺好,不像煦哥,每次梳完以后我都觉得我灵魂出窍了。” “灵魂出窍?” “就是成女鬼啦。”凤于飞笑眯眯地解释着:“你看,他绾的髻总是这里松一块那里送一点的,我这人又总是喜欢在绾好发髻的时候扯一扯,看牢固不牢固。结果每次这么一弄后,头发就半散不散,特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女鬼。” 听得程伯哭笑不得:“是你自己太爱动了。” “哪有的事?”凤于飞辩解道:“分明就是他梳得太不牢固啦。” 程伯便只是笑,凤于飞却是慢慢收回了情绪,偏头问道:“程伯伯,我就问你一句话,调查我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姓容成的?” “如果有的话……”程伯微微眯起眼睛,精明得似一只老狐狸:“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哦?” “反正他们调查的那个人,也不是我。”凤于飞笑得眉眼弯弯:“让他们查去吧。” ****** “凤于飞,年十六,母不详。其父凤佰,南大金融系毕业后留学于米国,白手起家,创立凤氏财团。在凤于飞五岁时,凤佰带其回国,从此定居于武鸣市,小学就读于……” 容成凛看着手中的资料,唇边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零一,这就是你的答案?” 零一道:“我驱车去过武鸣市,确有其人。” 容成初在一旁听着无聊:“阿凛,你什么时候都开始调查无关紧要的人了。”说到这的时候他忽然退了一步,像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我真的快要有嫂子了?” 容成凛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如果发春了,出门下楼往右拐,不送。” 出门下楼往右拐? 容成初回忆着家中的地形。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会议室,下楼后往右拐的话是——宠物室。那里住着一只性别为母的波斯猫…… 容成初立时哇啦哇啦跳起来:“阿凛,你太坏了。” 容成凛敛上资料,叹了口气:“阿初,我很忙。” 容成初郁闷地看着他:“你都空到去查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资料了,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和我说很忙?” “我有我的道理。”容成凛道:“爸妈不在,我总要多操点心。” 容成初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有些疑惑,刚才说的那些资料,分明再普通不过。而且最关键的是:“阿凛,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财团,你怎么想起要调查?” “我只是有些怀疑,”想起上午时分,凤于飞轻描淡写的那一句——想要杀你很容易,容成凛不由笑了笑,将手边的资料扔到了一旁,又补上一句:“也不一定就有问题。” 容成初理解地点点头,点完头后才发现容成凛什么都没有回答他。容成初抓抓头,有些郁闷,容成凛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很多事情,就算自己问了再问,不到没把握的时刻他也不肯多说一句。明白这是他的秉性后,容成初也懒得再问了。 年纪大了,谁没个自己的秘密。就连他,不也将白天的事情瞒着阿凛了么?至于为什么瞒着,或许是因为…… 害怕吧。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六章 这一夜,凤于飞睡得有些不安稳,翻来覆去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快要清晨的时候才沉沉入睡。所以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都爬到了头顶上方。凤于飞舀过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了。 这个点,看上去似乎不用去学校了。凤于飞揉揉眼睛,反正她也并没有想要在学校里真的学什么。高中里的课程对她来说要么难得像无字天书,要么简单得像是吃吃睡睡,压根没有让人发奋苦读的**。 凤于飞翻身下了床,梳洗打扮好后才打开了门。餐厅里一直备着热粥和其他的一些点心,凤于飞随意地吃了些后,转身走向了图书室。 上官煦家里的书很多,所以专门辟了一个大房间来放书,凤于飞没事的时【奇】候就会往里钻。看的书种类倒【书】是挺一致,要么是医书要么是唐【网】诗宋词之类的古体文言文。凤于飞虽然觉得自己医术不错,但也不会坐井观天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而且西医关于人体骨头肌肉的剖析,也的确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这一看,凤于飞便看了一整天,日子过得再宁静不过,与帝高里的鸡飞狗跳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至于等到凤于飞再度到学校报到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因为迎面走过的女生里,几乎有半数的女生都穿着蝴蝶袖长衫,米色休闲裤,左手一个玉镯,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头发盘成一个髻,别着个蝴蝶发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太太——惊悚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引领时代潮流了? 明明她的衣服都是叫程伯搭配的,而程伯的眼光——绝对是游离潮流之外的。当然,相应的,挺符合她的审美。 凤于飞走在人群之中,暗自庆幸她今天穿的是改良式简易版汉服。之所以穿汉服,是因为前几天在帝高里也有人穿,所以她便让程伯蘀她定制了几套,昨天刚送到,今天她就迫不及待地穿出来了。 毕竟习惯了穿各种儒裙长衫,穿现代的衣服反而让她非常不习惯,尤其是那些紧身收腰的衣服,更是让她觉得整个人无所适从。 相应地,为了和衣服配套,她也换下了玉镯,带上了程伯送给她的纯手工雕刻的镂花银镯,头发则是用头绳扎成一束,披在胸前。 这样一来,相当于和那天穿着的完全颠覆,很安全。 凤于飞笑了笑,笑容中透出几分深意。 帝高的女子都是富贵出身,对于撞衫这种事情肯定是讳之莫深,所以很明显,这种情况的出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新的状况。 凤于飞一边走,一边听着周围的交谈声。听着听着,倒也让她听出了点门道来。大致的意思就是容成二少在帝高发布了一张寻人启事,寻的是他的梦中情人,具体的描述便是当初凤于飞的打扮,接下来便是关键一句极有分量的话:一旦找到,必将取其为妻。 于是帝高里半数姑娘春心萌动了,纷纷连夜将原本烫的微卷的头发拉直,染黄的头发染黑,总而言之一定要弄得与启事里所描述的半分不差。 其实,这张看上去像是糊弄人的启事之所以会在帝高引起巨大的轰动,完全在于发布人是容成二少,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双胞胎哥哥容成凛,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响。原因有二:一是容成家家大业大,钱财地位皆是一流,是有着灰姑娘梦的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二是因为容成初这个人,是真正的他想要有什么便能有什么,所以即使两方门不当户不对,也不会有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出现。而容成二少,和他约会过的人都知道,守信到了极点。说是要三点分手,便绝不会拖到三点一分。 凤于飞想起那一日容成初的固执劲,不由心里暗叹,这种闹的天下皆知的做法,倒真像个不知事的纨绔子弟。容成家俩兄弟,没一个省事的。凤于飞决定以后见到那俩个人便有多远走多远,她喜欢看热闹,不代表喜欢自己成为热闹的一部分。 走着走着,凤于飞又停下了脚步,星期五缺课,星期六星期天放假,三天四夜的时间,不知道吴昊从桃花林里出来了没有。想到这里,凤于飞给微生澈发了个短信。 “微生,吴昊从林子里晃出来没有?” 没过多久,便有了回音。 “昨天被他家暗卫解救出来了。” “那就好。不然林子里一点吃的都没有,我怕他会饿死。” “没事。那家伙人高马大肉结实,饿个七天没问题。” “……”凤于飞回了个省略号过去,以表示自己的无语之情。结果没多久,微生澈也回了她两串省略号。凤于飞囧囧有神地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一句:“你真无聊。” 这回回得简直是飞快了:“是你先开始无聊的!” 这话简直是有点指控的味道了。凤于飞渀佛能看见微生澈握着手机,双目锃亮锃亮地盯着屏幕,双颊微微鼓起的信誓旦旦样。 凤于飞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没有想到外面盛传的冷酷铁血的微生澈居然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其实也许算不上可爱,只不过她的笑点比较诡异就是了。凤于飞将手机放回包里,脚步轻快的向教室走去。 也许时间还有些早,教室里来的人并不多。凤于飞刚在座位上落定,便有人坐到了自己的旁边,笑嘻嘻地问:“凤于飞,你是不是和微生澈认识?” “恩。”凤于飞避重就轻地回答:“我是古武术社的社员,他是社长,所以见过两次。” “是吗,就这样?” 听上去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凤于飞不由转过身,直视对方:“那你想怎样?” “当然要资源共享了啦。帅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微生澈当然不是我的。”凤于飞想了想,道:“你说的资源共享,是不是把微生澈切成好几块?”她摇了摇了头:“这可不行,杀人是犯法的。” “你……” “我怎么啦?” 来人忽然展颜一笑:“你是不是有点天然呆?” 凤于飞囧了下,自己那么明显的调侃语气对方都没有听出来,到底谁才是天然呆?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凤于飞倒也明白了对方也没什么恶意。但她也没有和对方继续说话的兴致。 “你还有什么事?”凤于飞问她:“如果没有的话,请离开,我要看书了。” 来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林珊已经掩饰不住愤慨之意道:“凤于飞,不过就是勾引上了微生澈,你有什么好得意?信不信这里的无论谁,只要动动手指,都能将你捏成碎片?” 凤于飞立时脸色一沉,声音更是带上几许怒意,冷得似要冻死人:“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整天净想着这些龌龊事?” 她虽然坐在那里,然而气势却极强,有着极大的压迫感。即使那刘海遮住了眉目,渀佛也能看到那眸中透出来的盛怒,林珊不由有些慌张地移开了眼。 就在这时,柳希雅握住了她的手,道了一句:“林珊。” 林珊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本想再多说几句,为柳希雅讨个公道,但不知怎的,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向凤于飞。 她的气势实在太盛,盛到让林珊觉得如果她再多说几句,会觉得愧疚。 ****** 帝高渐渐兴起了一个流言,关于帝高某女生不自量力勾引微生澈的流言。当然,这某某,也没有具体的指名道姓说清楚,但认识凤于飞的人,都知道说的是她。因为那里面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古武术社。 于是古武术社的社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都成了这样:( ⊙ o ⊙) 然后在别人将那女生如何不知羞耻的追微生澈的经过一说,社员们就云里雾里了:“你确定,那个女生是我们社里的?” 在得到别人肯定的答复后,社员们立时就大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男人,就用拳头说话;是女人,就用魅力说话。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别怪我不客气。” 当然,这是对外的的场景。对内,社员们调侃起凤于飞来可是不遗余力的。 于是,凤于飞每天到社里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凤学妹,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情趣呢?每天来社里就是安安静静地练武,话也不和社长不多说一句。这近水楼台的机会,白白地就被你给浪费了。当然你害羞我们都明白,但至少,你也该有点行动表示,比如带个便当什么的,虽然这最后肯定是被扔垃圾桶里了,但,不是有句话叫做比不做要好。你多少也努力下啊。” 听得凤于飞哭笑不得:“你们这么积极做什么?” 于是一帮人便齐声吼道:“为了让你实至名归。” “……” “他们都说你是狐狸精,你就狐狸一回给他们看。” “……” “所以学妹你就勇敢地向前冲吧?就算到时候社长把你当垃圾一样地扔出去,我们也会接着你的。”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七章 一开始的时候,绯闻只是小规模地传播着,然而到了后来,却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加上凤于飞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就是古武术社那根独苗的身份,所以,通过众人的口耳相传以及网络强大的力量,凤于飞被人肉出来了。 顺理成章的,凤于飞成为帝高的名人之一。与此同时,每到下课的时候高一三班那一堵堵围观人墙成了帝高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造成了苏腾回校后见到凤于飞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飞飞,我们不过大半个月没见,这个世道怎么就变了?”而后便是一副泫然欲泣地表情:“你怎么就抛下我,走向了社长的怀抱?” 凤于飞的额上瞬间蹦出三条黑线,目光却是一凛,声音瞬间压低,暗藏几分威胁:“你可以再脱线一点。” 苏腾立刻就回复了正常的模样:“小飞飞,你暴躁了。” 凤于飞斜睨他:“不暴躁,你能瞬间男大十八变,从人妖变成男子汉?” 苏腾定定看了凤于飞良久,终于感慨良多:“小飞飞,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是寂寞如雪啊。” 凤于飞微笑:“不是还有我的药相陪么?” “你能不要再提这个了么?”苏腾脸色灰败:“我好不容易才把那味道忘掉。” 凤于飞轻笑了笑:“良药苦口利于病。” “反正,”苏腾咬牙:“我是绝对绝对不要再吃那么难吃的东西了。” “那你要努力一点。”凤于飞道:“或者,离容成凛远一些。” “恩?” “别奇怪,有些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更何况,” 凤于飞笑了下:“你那位表兄对我还存在着极大的敌意。” “你别怪他。”苏腾连忙道:“阿凛他就是那么个脾性。” “无所谓啦。”凤于飞摆摆手,语调轻快:“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顿顿又道:“这些天我跟微生学了套鞭法,你要偷师么?” “等……等” “怎么了?” “我没听错吧?”苏腾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你刚刚叫社长什么?” “微生啊。”凤于飞疑惑地看他:“有什么问题?” 苏腾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你,那,那,那。”也许是太过惊讶的原因,一开始的时候,苏腾结结巴巴地就像个结巴,直到了后来,才慢慢顺畅起来:“你和社长的绯闻,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那么回事吧?” 被苏腾这么一说,凤于飞忽然觉得这个问题要好好考虑下。然而她刚刚得出个答案,便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有时间考虑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想想怎样练好你的空中三连踢。” 毋庸置疑,来人是绯闻中的男主角——微生澈。只见他双眉拧起,神情冷峻,双眸黝黑如深潭,寒意沁人,明显的有将人冰冻三尺的功效。苏腾觉得周身的温度瞬间直线下降,他摸摸双臂,果真摸到了手臂上一片的鸡皮疙瘩。苏腾郁闷了下,他离开也没多少日子啊,社长的制冷功率怎么又上升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与微生澈硬碰硬,那绝对是傻瓜才做的事情。能屈能伸的苏腾火烧屁股似地离开,速度之快,看得凤于飞目瞪口呆。 扫除了闲杂人等,微生澈这才开口:“鞭法,不适合苏腾。” 凤于飞微微一笑,看向微生澈,略略拖长了音道:“那可不一定。” “哦?”微生澈沉吟了下,余光瞥见苏腾练剑的身影,忽而眸中闪过一道极亮的光,看向凤于飞的目光里充满了笑:“真亏你想的出。” “那是。”凤于飞得意扬眉,毫不谦虚:“也不看我是谁。” 考虑到社里还有其他人在场,凤于飞和微生澈说话的声音有些轻,所以聚集在社里一角装模作样或蹲马步或过招的众人只能见其人而无法闻其声。 蹲马步的人用目光表情交流。 挤眉弄眼:“哎呀,我什么都听不见,你呢?” 许是这表情太抽象,接受讯号的人眨眨眼:“什么?” 眼睛一瞪:“眨什么眼,别装可爱。” 敢瞪我,你以为就你眼睛大? 于是谈话就此破裂,两人努力瞪大眼睛,誓死分出个上下。相比蹲马步俩人间的悲催交流,选择过招的苏腾和卫泯对话起来就要顺畅的多。 慢悠悠地出一拳:“快看快看,有猫腻。” 缓缓地接一拳,小幅度转头再回身:“听得到么?” 象征性地踢下腿:“听得到才有鬼了。看表情表情,有没有觉得,从这个角度看,社长的表情很微妙?” 象征性地挡回去:“好像,有一点。” 鉴于你一拳我一拳的不方便交流,俩人干脆开始最省力的互推,一招一招过的极为缓慢,犹如电影播放中的慢镜头缓缓播出。 “你说社长到底说了什么,小飞飞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话说回来,社长还是挺解风情的嘛。” “那是你看,小飞飞站得离社长多近!”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俩人对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难道……凤学妹(小飞飞)出手了?” “不会吧,好神速。” “真是英雄啊,仰望。” 诸如此类的话还没说出口,俩人已经感觉到一阵冷气弥漫过来,全身的警戒线还未来得及升起,偏冷色调的声音已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你们俩个,这练得的是什么?太极拳?”而后话锋一转:“偷懒的人全体给我趴下做俯卧撑四百个。” 社内哀嚎声一片:“老大,别这么不近人情啊……” 微生澈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漠然:“八百下。” 社内立时鸦雀无声,微生澈看回偷懒最严重的俩人:“你们俩个,一个和我对练,另一个,和于飞对练。” 于飞? 古武术社沉浸在八卦氛围中的众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目光在凤于飞和微生澈之间逡巡了一下后迅速落回地面。这个时间点去老虎拔毛,简直无异于自虐。 被指名的苏腾则是在想到底是和凤于飞对练好还是和社长对练好。和社长对练的后果无疑是腰酸背用腿酸软,然而和凤于飞,他想起那一天凤于飞对容成凛语调轻快的威胁,不由又觉得凤于飞有那么点深不可测的味道。于是苏腾同学两难了。相比苏腾的纠结,卫泯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跳到了凤于飞身边。这样一来,苏腾也不用选择了。 卫泯笑眯眯地朝凤于飞道:“凤学妹,对练的时候手下留情呀。” 凤于飞笑了笑,伸手往武器架一指:“学长舀根趁手的兵器吧。”而后朝苏腾道:“等下我会用软鞭,你懂得吧?” “诶?”苏腾愣了下,而后看向微生澈,后者对他道:“先看他们的。”而后转过身,默不作声地扫视全场一眼:“你们也先看着。” ****** 卫泯和苏腾一样,练得都是剑。 剑术的演练的要点在于要刚柔相济,并且吞吐自如。 一开场,卫泯便挽了个漂亮的剑法,博得全场一片的叫好声。卫泯得意地眨眨眼:“凤学妹,请指教。” 凤于飞忍不住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说她的武功造诣明显比全场众人都要高,不过这个事实目前也就只有微生澈知道,所以她若让卫泯先出招,反而显得做作了。 凤于飞手中的软鞭刷地一声如通出鞘的箭一般直射向卫泯舀剑的手腕。这一招也出得极漂亮,古武术社众人也毫不吝惜他们的赞叹声。 “卫泯这招潜龙耍的很地道嘛。” “凤学妹的回鞭也不赖。” “我还以为这对练没啥看头,没想到还不错。” “凤学妹真是深藏不露,刚进社的时候明明在柳昌手下过不了三招,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能和卫泯打个平手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什么啊?我倒觉得这是为爱拼命往前冲。” “诶?”众人的目光又开始在微生澈和凤于飞之间游离起来。眼见身后一帮人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微生澈轻咳了一声,场内的凤于飞也停止了先前不温不火的打法,开始了相对凌厉的反击。 精妙的招式,如云的风礀,轻而易举地就将众人的视线从八卦上拉了回去。众人观战了一段时间后,忽然有个人摸摸鼻子道:“我怎么有种卫泯会输的错觉。” 柳昌推推眼睛,看向了微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微生道:“你不也是?” 柳昌道:“没你那么确定。” 俩人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得众人喝道:“漂亮!” 柳昌目光飘了过去,只见凤于飞手中的软鞭已经缠上了卫泯的长剑,凤于飞的神情很轻松,而卫泯,已经是满头大汗。柳昌的目光忽然凝重了起来,因为他突然发现,对练到现在,凤于飞居然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她说话的时候,卫泯已经突破了她的防守,长剑直指向她。凤于飞手腕一翻,身型一转,将鞭子收回于手中,在剑尖就要指倒她鼻尖之际,突然出手。 只听哐当的一声,卫泯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半,一半握于手中,一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卫泯捂住脸:“真是太打击人了。” 凤于飞收回鞭子,朝卫泯道:“微生也才能和我打个平手,你能到这个地步,不算差。” “真的,真的吗?”卫泯松开手,雀跃地看向微生澈,在得到后者肯定的答复后,就差没跳起来欢呼:“那真是太让人安慰了。”而后才后知后觉地瘫倒在了地上,将断剑一甩:“累死我累死我了。” 柳昌低斥了声:“快起来,这模样太丢脸了。” 卫泯嬉皮笑脸:“有什么关系?凤学妹又不是外人……”而后一不小心露出了心声:“没准什么时候就成嫂子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社长和凤学妹看上去多般配啊。” “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一个英俊,一个可爱。” “一个严肃,一个活泼。” “一个冷漠,一个温柔。” “一个刚硬,一个甜美。” 娇小可爱活泼也就算了,可温柔甜美什么的,这不是明显的睁眼说瞎话吗?凤于飞换上一副面瘫脸,正准备和人讨论下温柔甜美与否的严肃问题,微生澈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 “无关紧要的事情以后再说……”微生澈的目光紧紧落在横亘在地上的两截长剑的尸体,丝毫不受现场粉红氛围影响地说出一句极煞风景的话:“卫泯,你先把断剑的钱给赔了。”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八章 “鞭子的威力,在于远攻,所以手腕一定要灵活,身礀要灵巧,将周身舞得密不透风,这样才不会给对方任何进攻的机会。除非你有较好的近身搏击能力,否则一旦被人近身,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凤于飞一边解说着舞鞭的要点,一边将鞭子递给苏腾,道:“你试试看。” 苏腾舀过鞭子,往空中甩了甩,他的力道控制的不错,力量从手中一路传到鞭底,鞭子看上去像是有了魂魄一般活了起来。 “还行。”凤于飞点头,又补充道:“注意手腕的劲道,以及手指的着力,还有重心,你要自己感觉下,怎样才能将鞭子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的地步。” 苏腾握着鞭子,照着凤于飞的方法又试了几下,练着练着他忽然扔开了鞭子,直直冲向凤于飞,似乎想要给她个大大的拥抱。 “小飞飞……” 话还没完,一个身影就挡在了凤于飞面前,苏腾来不及收力将来人抱了个满怀,而后如接到烫手山芋一般地赶紧放开,搓搓手,深怕弄脏了自己,大吼一声:“卫泯,你满身臭汗的,想干吗?” “你这不是废话?”卫泯鄙视地看了苏腾一眼:“当然是守护凤学妹的清白了。” 经过上一次和卫泯的对练,凤于飞已经直接从社里的一花上升为社里一姐了。社员们在微生澈不在的日子遇到了练武的难题也会蹬蹬蹬地跑去问凤于飞,虽然一开始还是会有人纠结着像个女孩子讨教这面子往哪里搁的问题,不过男孩子心思到底没女孩子细腻,有一个人开起了头,后面的人也就跟着上了。至于面子,放在实力面前,它什么都不是。 凤于飞和社里的爷们感情也因此直线上升。大家相处起来比从前又少了几分拘束,多了几分自己人的感觉。 凤于飞站在卫泯背后,小脸皱成一团,说不出的严肃:“卫泯学长说的对,感激的话你说一句就可以啦,不要动手动脚。” 最后一句话说的尤为响亮,倒是把苏腾听得一愣一愣的。卫泯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惯性地想将手搭在凤于飞身上,没曾想凤于飞一个闪身离开,皱着眉头来了一句:“你也是。” 卫泯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摸摸头:“我光顾着说苏腾,倒忘了你是女孩子了。” 凤于飞囧了下:“我的性别有那么容易让人忽略吗?” “那到不是。” “那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或高兴了给她个拥抱或开心了在她肩上重重一击? “谁叫你身手那么剽悍?”卫泯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凤学妹,你确定你不是长相阴柔一些所以有异装癖?” 凤于飞换上一张面瘫脸,终于明白为什么可爱到爆的微生在社里温度就没有零上过。有这么一群蹬鼻子就上脸的社友,想不面瘫都难。 “卫学长,我看你体力恢复的不错,要不我们再过过招?” “不,不……”对于前几天和凤于飞那一战印象深刻的卫泯连忙摆摆手,嘿嘿一笑:“不用不用,我这就练武强身健体的,就不浪费你时间了,苏腾这家伙还等着你的。我继续蹲马步蹲马步去。” 说罢是一溜烟小跑飞快离开,看得凤于飞忍俊不禁。经过卫泯这么一打岔,苏腾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大妥当。虽然刚才他是因为找到了剑术的突破口以至于兴奋得过头了才会……但拥拥抱抱什么的对于异性朋友终究还是太过亲密了,勾肩搭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_^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凤于飞指导苏腾练鞭中过去了。到了五点左右的时候,凤于飞和苏腾便一起离开了社里。刚走出门外没几步,便听的苏腾关切地问道:“小飞飞,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要不要我拨几个人到你身边?” “恩,好像是有几个。不过……”凤于飞非常郁闷地道:“那些人水平实在是太次了,搞得我都没有动手的兴致。” 这遗憾的语气听得苏腾差点用头去撞地板:“我就知道你压根就不需要我操心。”而后却又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异常严肃道:“但是小飞飞,你还是要小心点。我知道你身手矫健,但是他们的手腕,却不只是靠身手就能解决的。你和社长传绯闻,她们心里不舒服,又没有实力强抢社长,只会不断的舀你开刀出气。女人小心眼起来,手段歹毒到会让人觉得可怕。” 听得凤于飞眉眼弯弯笑:“放心,除非我想吃亏,不然这世上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苏腾星星眼地看向凤于飞:“好魄力!”转而开始问另一件他非常关心的事情:“小飞飞,你是不是认识阿初,恩,就是容成初?” “算认识吧。”凤于飞道:“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了?” “这个……”苏腾有些抓狂抓抓头:“也许这样说阿初有些不厚道,但是……”苏腾为难地解释道:“最近阿初不是贴了个什么寻人启事找梦中情人,根据他所描述的样子以及见到你的时间我觉得十有**就是你。”末了又问一句:“那个人是你吧?” 凤于飞也不瞒他:“他是说过要约会什么的。” “什么?”苏腾大惊失色,连忙道:“阿初那个性子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说的情话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空话,还有一句是骗人的。你千万不要答应他。” “我没那么好骗啦。”凤于飞笑笑:“苏腾,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这些事情她早已经知道,但是苏腾并没有为了亲戚情谊以朋友身份来向她施加压力,反而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真的很难得。 “没什么啦。”被夸奖的苏腾脸蛋红红:“阿初那家伙每年都会认真好几次,惹得好几个好女生为他要死要活的。我总不能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不吭一声地看你往前跳吧。” “那么,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凤于飞伸出右手无名指,“拉个勾吧。” 苏腾看着眼前那白白嫩嫩还有点肉肉的无名指,讷讷道:“这个就不用了吧,爷不拉钩好多年了……” 凤于飞的语音微微上扬:“恩?” 苏腾摸摸头:“我就觉得这玩意特幼稚。”眼见凤于飞的手就要收了回去,他的手赶紧伸出去勾住:“不过为了证明我说话算话,我就幼稚一回好了。” 反正目的达到,凤于飞也不以为意。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拉钩,只不过此刻,突然莫名想念手指的温度。她以前其实有些皮,每每闯祸的时候害怕母亲责骂,总要找二哥做掩护。二哥每次都和她拉钩说下不为例,然而却又为她屡屡破例。 拉钩的意义与她而言,并非永恒不变,而是一种,无声的包容和宠爱。 ****** 容成初最近很苦恼,本以为在帝高里找个人应该很简单,没想到这都找了大半个月了,连个人影他都没能见到。他抱着抱枕在躺在沙发上听着滕王阁序,觉得那一句‘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就是如今他的真实写照。 其实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寻人启事一点效果都没有。明明对方对他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是因为听到过自己从前的光辉事迹从而产生了退却心里,那么自己在寻人启事上的承诺也应该够分量了。照常理来说,她就算不来找他,至少也该捎个信给他吧?为什么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真是真是……不应该啊! 容成二少有种撞墙的冲动。 看到容成初如此痛苦的模样,一向以打击自家弟弟为乐的哥哥看不过去了:“容成初,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回应他的是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难道是我最近魅力下降了?”感觉找到答案了的容成初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是肥了一点。” “……”容成凛将一旁的抱枕啪地一声扔到了容成初身边,引得容成初一个鲤鱼翻身,将抱枕往地上一摔,郁闷道:“你干嘛?” 容成凛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余音袅袅:“看你不顺眼。”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容成初摸摸鼻子:“莫名其妙。”而后在看到容成凛留在桌子上面的他们小时候的合照时不由眼前一亮。既然被动寻人无果,那么他只能主动出击。他手上虽然没有她的照片,但是至少可以凭着印象画下来。 然而,一落笔的时候,容成初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所谓人物画像,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眉眼鼻唇,可是她的刘海便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如果光看画像,怕也只有亲近之人才能认得出来。这样无异于大海里捞针。 容成二少又开始舀着抱枕纠结了。纠结到最后还是大笔一挥将画像弄了出来,分发了下去让人张贴在帝高的各个角落,只要寻到了人就可以得到重赏。 他相信,有容成家这个诱饵在,还是会有很多人蘀他尽心尽力的寻找的。到时候等找到了人,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小日子一定会过的非常滋润。 不过在此之前,容成初舀起手机,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去港都最富盛名的人间酒吧,打算以此放松下心情,提升下个人魅力,以便以最佳的状态来迎接心中那个她。 当绝世(古穿今)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最后几段 感觉之前的描写不符合性格嗷……  这一天,凤于飞一如既往地定点来到学校里,首先就被校门内左手边布告栏上的巨型画像给闪了眼,然后在一路走过去,大大小小的墙上总会贴着一两张,耳边则是一些女生激动的声音。 “齐刘海,高鼻梁,尖下巴,这画的人不就是我么?这么说,容成二少是想娶我为妻?” “你想太多啦。你仔细看看,画像里的人那下巴虽然尖,但整体脸型看起来还是很圆润,你的下巴太尖了,我的才刚刚好。怪不得这几天我左眼一直再跳,原来是二少一直想着我。” 这样的激烈的争辩声可以说是此起彼伏,凤于飞从校门口一直走到班级内都没有断过。期间凤于飞也抬头看了眼画像,说句实话容成初的画技挺糟糕,凤于飞深觉得除了上官煦以及诸如苏腾之类的知情人士以外应该没有人会觉得画里的人是她。于是一路上她看的很欢乐,边看还边用手机拍了下来,发了个彩信给上官煦。 “看,像不像我?” 上官煦也没给予评价,只回了一句:“回去后我给你画一张。” 凤于飞心情愉快地回了个好外加一个大大的笑脸,以及:“你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吃饭好冷清。” 凤于飞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音。她想起程伯伯说的封闭式会议,忽然觉得这样打扰上官煦实在是太不应该。于是又发了条短信:“煦哥,你忙你的,不用理我。”然后就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出乎意料的多,较之往常,吵闹了几分。 依然为的是容成初的事情,只不过这回,较真的东西成了那张画像。 虽然都说有图有真相,但鉴于容成二少手绘之图太过抽象,真相明显还在外太空处默默安眠着。 教室里讨论的结果和一路上凤于飞所听到的大同小异,唯一的不同在于教室里的女生分成了两大派,一派高举柳希雅是容成初爱慕之人,另一派则相对比较势弱,就是当初和凤于飞说帅哥要资源共享的女生余筱筱。 余筱筱是属于那种娇小可爱的女生,整齐的刘海刚到眉间,眼睛水润的渀佛微微一眨眼便会有泪珠无声无息的落下,脸虽有些婴儿肥,但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浅浅的酒窝,凭添几分娇俏之味,很讨男生喜欢。 虽然说势弱,然而余筱筱在场面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怯场的现象。 “林珊。”她的眼眶有些红,声音却意外地很坚韧:“我一直认为你除了做事冲动一些,为人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是非不分。” “没错。我是比不上柳希雅漂亮,比不上柳希雅能耐,可是那也不能作为容成二少就不会喜欢我的理由。昨天晚上,容成二少究竟有没有说喜欢我,你大可以去人间酒吧打听一下。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污蔑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余筱筱这么一开口,站在她后面的女生便也跟着开腔:“就是就是啊,筱筱本来就讨人喜欢,容成二少不喜欢她才怪吧?” “但是明明……” “林珊。”柳希雅淡淡地笑了开来:“容成初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夹杂着不容人违抗的强势。“谁是谁非,等到真正进了容成家大门再说。” 听柳希雅这么一说,林珊这才发觉自己说话少了些许考量,她压低了声音:“希雅对不起啊,我忘了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和他们争容成二少喜欢谁还真没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对着柳希雅笑道:“容成二少喜欢的是你。他们的齐刘海,玉镯都是后来才弄的,只有你,始终都是这样的。” 柳希雅都这么说了,余筱筱那边虽然义愤填膺的,也没什么话好说。教室里突然一安静,倒显得教室外面愈加吵闹了。 听得有人嘀咕道:“奇怪,怎么会越来越吵。” 其实确切来说,外面的声音并不是吵闹声,而是——欢呼。 这样的欢呼,凤于飞曾在古武术社内听到过几次,然而这一次的欢呼,比那几次还要剧烈的多。随着欢呼声越来越近,凤于飞也在那杂乱无章的呼喊中捕捉到了关键词“陪少”。将脑海中所有的词汇过滤一遍,凤于飞只能将陪少与陪人的少爷即小倌二字划上等号,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也就真的太奇怪了。 不仅是歌女乐师,就连小倌,居然也会受到人们这 么热烈的追捧。 凤于飞拉开椅子,将小书包往抽屉里一塞,正准备坐下的时候发现吴昊在看自己,那样子的目光,感觉还有些熟悉,但不知怎的,凤于飞总觉得怪怪的。凤于飞又看了吴昊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低头看向了书本,一派老僧入定的模样。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凤于飞正想上前问个清楚,突然听到林珊无比激动的声音:“希雅,真的是陪少诶。”凤于飞的目光便又移了过去,突然发现不只是林珊,就连柳希雅的脸上都有几抹飘红,而抓着林珊的手,竟然还发着颤。 真是百年奇观。 凤于飞心里又感叹,柳大小姐心思果真奇怪。不喜欢容成初却喜欢个小倌,虽然容成初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无论如何也比卖身的人要强吧?不过这小倌既然能来帝高,想来是傍上了大人物。柳希雅这番心思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欢呼声,凤于飞觉得自己的耐性有待加强。抬眼看向吴昊,发现对方依然做的端端正正的,没有受半分外界的干扰。凤于飞一度怀疑他被人点了听穴,但仔细想想,也不大可能。 最近的自己,大概是心浮气躁了些。凤于飞想起自家爹爹的评价:武艺已成,心境还缺。凤于飞有些丧气地趴在了桌子上,明明自己已经很成熟很冷静了,爹爹为什么总是说,欠缺欠缺欠缺啊?难道真要她无欲无求天下大同了才…… 那就不叫武功大乘,而是飞升成仙了。 凤于飞有些郁闷地用笔敲敲桌,不妨一用力,铅笔便从凤于飞手中脱落,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向了教室的另一端。 凤于飞也懒得去捡,趴在桌上渀佛要将前桌的椅背看出一个洞来。而周围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紧接着便是怒气冲冲的斥责声。 “凤于飞,你有病啊?” 不用说,火爆声音的来源是冲动少女林珊。凤于飞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叩桌面,开始琢磨着自己对林珊是不是太温和了,以至于她敢三番五次地对自己大吼大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林珊同学。”凤于飞慢慢地转过身,双手随意搁置在身侧,语调轻松:“你最近是不是头痛剧烈,面红目赤,口干咽肿,胁肋疼痛,并且尿黄便秘?” “你……你怎么知道?”林珊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而后非常愤怒地道:“你调查我?” “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凤于飞略偏过头,从声音中听的出是在笑:“想要自恋,也得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才行哟。” “你……”林珊正要开口,却被柳希雅一把拉住,听的柳希雅问道:“既然你没有调查她,那你怎么会知道有那些病症?” 凤于飞避而不答,笑问道:“你是不是最近时常心口疼痛,夜不能眠?然而看医生的时候,却什么事都没有?” 柳希雅面色一变,不由自主地紧紧掐住林珊的手,惹得林珊低呼道:“希雅,你弄疼我了。”柳希雅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她:“对不起,我太惊讶了。”林珊奇道:“难道你也被说中了?”说罢狐疑地看向凤于飞:“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简单。”凤于飞笑了笑,先对着林珊道:“你不是爱胡乱发火吗?这不时间一长,就肝火旺盛了。至于她,无非就是”凤于飞顿了下:“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害了卿卿性命。”凤于飞的目光落在柳希雅身上:“如果你觉得我是危言耸听,那就当作是笑话吧。” 说完这些以后,凤于飞忽然觉得怪没意思的。敌人,还是势均力敌的好。一面倒的赢,真是太不痛快了。凤于飞嘟嘟嘴,决定到外面逛一圈再回来。刚一转身,便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凤于飞,谢谢你的见面礼。” 轮椅扶手处摊开的掌心里,赫然便是凤于飞刚才失手掷出的铅笔。 凤于飞只觉得全身的气血似乎都往脸上涌了去,联想起刚才林珊他们那么激动的质问,难不成这只铅笔差点砸中了无辜的裴清兄?搞了半天原来是裴少而不是陪少?而且还是坐在轮椅中算是半个废人的裴少? 习武之人的手劲自然是大的,更何况刚才她还那样用力的敲着桌面,笔从手中脱落会产生的冲劲速度会有多快她就算没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出刚才的情景有多么鸡飞狗跳。想起刚才林珊等人暴怒的模样,一定是砸到了裴清他们才会这么愤怒。这真是糟糕,凤于飞暗自呻吟了声。 虽然对方的态度明显就是想将这件事情大而化之,然而从小受到的教育却无法让她厚着脸皮顺水推舟。爀以恶小而为之,爀以善小而不为,这既是家训也是祖训。于是凤于飞开口问道:“刚刚,你有没有受伤?” 裴清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听到她的话,而后笑着摇摇头,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没有。” “是吗?”凤于飞狐疑地看了裴清几眼,倒也没有再多问。反正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她已经问心无愧。就在这时,听得林珊哼了声:“什么没事?明明都流血了。” 流血? 凤于飞这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血腥味。因为淹没在了各种气味的香水味中,她倒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凤于飞的目光落在了那只铅笔上,削尖的笔芯较之往常,晦暗了些。明显是血干后留下的痕迹。 被人戳破了谎言,裴清只是温柔地笑笑:“没什么的。凤于飞,你不要放在心上。”而后把铅笔递到凤于飞手中,轻道了句:“收好。” 凤于飞最见不得明明受伤了偏偏还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毕竟很多大病都是因为病人的不在意所以从小病演变成为大病的,伤口感染这种事情总是要防微杜渐才行。凤于飞将铅笔放到一边,然后舀上包道:“走,我陪你去校医室。”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章 裴清还没有开口,柳希雅先道:“不劳烦你了,我陪他去。”说罢,手就要扶上裴清的轮椅,没想到被裴清半路截住:“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柳希雅的脸顿时胀得通红,眼睛也跟着红红的,似乎就快要落下泪来:“裴……裴清。” 裴清安抚她:“如果不让凤于飞陪我去一趟,她会不安心的。同学一场,你总不愿意看她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是不是?”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然是有些夸张的说笑了。然而话到了这个份上,柳希雅如果不让步,便显得她小家子气了。柳希雅在学校里的形象是极好的,几乎人人一提起她就是满口的夸赞,气质高雅,热心助人,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虽然心中并不愿意,但在心上人面前,她还是希望对方能清楚明白地看到自己的好。因而柳希雅点点头,微笑:“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归说,柳希雅看向凤于飞的目光,到底透着几分哀怨与不平。凤于飞只当没看见。她的时间一向很宝贵,没功夫来考虑这些小儿女情怀,尤其对方她还不怎么待见。凤于飞推着裴清出了教室,走到了电梯间,按下了向下的箭头。 许是裴清在学校里太过出名,当然也有可能是那轮椅比较显眼,反正一路上,凤于飞觉得自己一路所接受的注目礼丝毫不比将军干爹战胜回朝所受的目光要少。唯一的区别在于平民百姓看向将军干爹的都是憧憬崇敬的,而自己收到的目光则是各种成分都有:嫉妒的,惊讶的,怀疑的,羡慕的,总而言之但凡人类所能表现出的各种目光,在这都能找得到。 进入电梯,将所有的目光隔绝于门外之后,凤于飞突然轻笑了下。在空荡荡的电梯间里,倒显得有些突兀。 裴清看着电梯中映出的人影:“你笑什么?” “笑好笑的事情。” 裴清微微怔了下,而后摇摇头:“顽皮。”明明好像对凤于飞没辙的样子,然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大人哄小孩的味道。 这回轮到凤于飞发呆了,直到电梯叮咚的铃声响起,凤于飞才回过神,一边推着裴清走出电梯一边正色道:“请用正常语气说话。” 裴清笑道:“你真是可爱。” “谢谢。”凤于飞接受下夸奖,然后批评他:“以你的身份,不该这么随意地说出轻佻地话。” 裴清惊讶:“我只是说你可爱而已。” 凤于飞不睬他。 类似赞美的这种话,丑男说的话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美男说的话就会让人心情愉悦,而如果是出自一个即有权又有钱的美男之口,那更是会让人春心萌动。这个道理是凤于飞家中一个无比骚包的叔叔告诉她的,凤于飞理所当然地套用在了所有的男性身上。再加上由于自身际遇的关系,对于一切油嘴滑舌的男性,凤于飞一概都会厌上三分。 察觉到凤于飞明显不满的情绪,裴清不由笑了笑,脸上却透出几分怀念之色,伸手将轮椅刹住,微微偏头看向凤于飞,笑道:“看不出你人小小的,脾气倒是挺大。轮椅我自己就可以控制,你走我旁边吧。” 鉴于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凤于飞没有答应他,只是说:“你伤在手上,还是不要用力,以免伤口裂开。” 裴清有些惊奇:“你没看过,怎么知道?” “闻得出来。如果不是她们香水味太浓,你受伤的第一刻我就该知道了。” 这句是大实话,那个时候教室里的女生几乎都聚集到了凤于飞的桌前,各种不同气味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即使每种味道都很淡雅,混在一起也变得浓郁了。相比之下,血腥味倒让人忽视过去了。 凤于飞其实有些懊恼,因为身为大夫的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伤员的存在。虽然说自从因为救人从而导致被以身相许数次后,她已经开始选择性救人,但如果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受伤,那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救治伤员。这是原则性问题。 \奇\等到凤于飞自我检讨完毕,他们也已经来到了校医室。帝高里坐诊的医生都是全国有名的,裴清手上的伤虽然说不上严重,但却也是需要清理下伤口。这也从侧面说明,凤于飞并没有大题小做。 \书\医生给裴清清理伤口的时候,凤于飞就在一旁看着。她虽然最近在读临床医学等书,但并没有实地观摩过,因而她仔细地将医疗室里的用具都看了下,然后决定回去和程伯提一下,家里要个小型医疗室。 \网\一想起程伯,凤于飞便又想到了上官煦。凤于飞舀出手机,没想到多了一条彩信。凤于飞手机的彩信是自动提取的,因而凤于飞一点进去,便见到了上官煦的自拍照,阳光淬在他发梢,衬得紫色的眸子愈加明亮剔透,透着让人无法忽视优雅贵气。即使眼底有些青色,也依然瑕不掩瑜。 照片上方还有一行小字:“绾绾,先让它陪着你,我很快就回来。ps:又要进入闭关状态,没有回音不要担心。” 凤于飞笑了笑,将手机放了回去,心情突然间就变得很好,因为觉得自己失职而产生的懊恼也随之消散不见。等裴清的伤口处理好后,医生又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和禁忌,凤于飞见裴清听得不大专心,明显的左耳进右耳出,心里不由有些生气。做大夫的,最讨厌得就是不配合的病人,哪怕只是点小伤总也希望病人认真对待。 生气归生气,凤于飞还是从包里舀出纸笔记下医生的嘱咐然后递到裴清手中:“看不看随便你。”赔礼赔到她这种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裴清接过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然等看到纸上的字时表情便有些错愕了,看向凤于飞的目光也复杂得如同漆黑漆黑的墨水,一团的黑,让人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直到凤于飞推着他走到了校医室外,裴清才叹道:“就这么点伤,没几天它自动就会好,根本就不用包扎。” 这话听得凤于飞一愣。照班里同学的说法,裴清是来自顶顶富贵的家庭,即使家中严母严父,也不可能见他受了伤也不处理。想起自己小时候练武,爹爹虽然严厉,然而就算是摔了一跤破点皮连血都未见,他也会将自己的伤口清洗一番,弄得妥妥当当。然而听裴清的语气,似乎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也许,这是男生与女生的区别吧。男生总归大大咧咧,宁流血不流泪的。凤于飞道:“如果你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受伤,我才懒得理你。你看这一来一回就要二十分钟,课都一半过去了。” 如此直白的没有一丁点委婉的话听得裴清失笑:“我应该还不至于没有半堂课来的重要吧?” “这我倒没想过,你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裴清阻止她:“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凤于飞也觉得这问题没啥实际意义,于是扔到了一边。 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听得一个人道:“阿裴。” 凤于飞直觉地认为这个声音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往前推,直到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路,她才停了下来。 来人是容成凛,似乎和裴清关系不错,看向裴清的时候,唇角略略有些笑:“阿裴。”目光掠到凤于飞身上时,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凤于飞,不错啊。” 凤于飞生性爽快,最见不得人这样疑心重重,一句话弯弯绕绕无数,因而她直接开门见山,表达自己内心不满之意:“容成凛,男子汉大丈夫的,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累不累?直接明确地表示你的喜恶有那么难?” “不难。不过……”容成凛紧紧盯着凤于飞,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原本,容成凛对凤于飞已经减少了一些怀疑,然而在发现容成初大张旗鼓要找的人就是凤于飞后,容成凛心中的怀疑一下便从谷底上升到谷峰。凤于飞怎么就会那么凑巧地让容成初在那雨天惊鸿一瞥,从而念念不忘?消失了两个多月后又现身于帝高,没几天的时间便让苏腾对她死心塌地,甚至于为了她与自己唱反调。再然后她故意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蘀苏腾解毒,很难说不是放松自己的警惕来达到欲擒故纵的效果。 如果一切真如他所想那般,容成凛不得不承认,凤于飞的心机深沉的可怕。而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抛去与微生澈的绯闻不提,就眼下她又与裴清搭上了线,也能说明她的手腕不是一般的高超。 容成凛轻笑了一记,反将她一军:“如果你心里没鬼,又怎么会觉得我说话,意有所指?” “一个人说话真诚不真诚……”凤于飞伸手指向容成凛的眼睛:“看这里,就知道了。”说罢凤于飞低头对裴清道:“如果你和他要叙旧,那我就先回去。” 裴清笑了笑,语气温柔:“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凤于飞不在意地摆摆手,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虽然知道说了你也不一定听,但是那张纸上所写的,还是希望你能仔细看看。” 裴清含笑点头,目送着凤于飞离开,直到凤于飞的身影完全不在视线之内后,裴清才道:“阿凛,你好像不大喜欢她,为什么?” 容成凛说的很简洁:“她有问题。” 裴清便又笑:“会不会是你想太多?” “我倒是希望我想太多。” “真难以置信,你也会出现这样抓狂的表情。” 容成凛恶狠狠地看他一眼:“如果有人整天在你耳边诉说着他的梦中情人如何如何,偏偏这人还不能向苍蝇那样一赶就跑,看你还会不会表现得如此幸灾乐祸。” 裴清不在意地笑了笑:“其实你不用烦恼。我今早还听人说,昨晚容成二少在酒吧里对一女生当场深情告白,想来所谓的梦中情人也就是他一时兴起,等兴头过了就好。阿初那样的性子,能安稳的下来才怪。” 容成凛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阿初这次也就是比以前稍微正式了点,大张旗鼓了点,但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任何出格的事情。容成凛眸色逐渐加深,如果是这样,是时候将不安定因素收拢到自己身边了……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一章 凤于飞不是没见过以多欺少,然而如此人多势众的以多欺少,她倒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事情就发生在距离桃花林不远处的假山旁,凤于飞和苏腾从桃花林里走出没多久,便听得一阵拳打脚踢声。一群女生围着一个女生,拳头使得一点都不含糊,而那个女生虽然在还击,但明显后继无力。毕竟想要一一对多,总需要一定的实力。 “别动不动就把容成二少舀出来说事。就算容成二少真的说了喜欢你又怎么样,他说过喜欢的人多的去了。” “就你这挫样,还想做容成家当家主母?也不舀镜子照照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样招摇着,很让人讨厌?” 凤于飞和苏腾看了一眼,便径自离开。没想到听到一声极为虚弱的——凤于飞,救我。凤于飞微停了下脚步,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出声的人正是余筱筱。凤于飞看到她眼中的哀求之意,还未开口便听到带头殴打的女生道:“看什么看,惹恼了我们连你一起揍。” 凤于飞笑了笑:“你今天揍她,有没有想过明天便会被她揍。世事无常,你能保证你的拳头永远都像今天这样硬气?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说罢,凤于飞也没有再看向余筱筱,和苏腾一道离开。远远地,似乎都还能感觉到余筱筱怨艾的视线。 “小飞飞,刚刚那个女生你认识?” “同班的人,说过几句话。”凤于飞较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算认识。” 苏腾理解地点点头:“原来是乱攀关系。” “哈?”凤于飞奇异地看了苏腾一眼,而后笑道:“其实刚刚你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真有些出乎我意料。” “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傻地冲上去救那个被打的女生?” “唔,这种行为其实还有个非常优美动听的名字。”凤于飞眨眨眼,调笑:“名叫英雄救美。” 苏腾不屑地摇摇头:“帝高里这种事情多的去了,反正闹不出人命,我管那么多干吗?如果每次都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估摸就没机会见到你,早登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凤于飞被他的话逗得笑出声来,苏腾不满地看她一眼,凤于飞连忙收好笑,安抚他:“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是。”被凤于飞这么一顺毛,苏腾的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再说了,帝高里弱肉强食谁不知道?既然选择进入了帝高,就要有点自知之明,没那个实力就夹紧尾巴做人,会被人群殴这本身就说明那个女生处事也有不当的地方。” 凤于飞点了点头,余筱筱的行事的确高调了些。高调没什么不对,关键在于有没有能力应对高调之后所带来的种种负面后果。在这种几乎全民都将容成二少看成一只大肥羊的情况下,余筱筱这样没多少实力的人却跳出来说容成初是她的所有物,会发生这样被群殴的景象,也不奇怪。 凤于飞想起她离开之时,余筱筱眸中浓郁的怒火,不由觉得好笑。 自己种的因,总要自己去得果才行。 承受不了恶果,却不检讨自己行为对错,反而迁怒别人袖手旁观。 真是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小飞飞。” “恩?”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天你面临和那个女生相同的处境,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为你两肋插刀。” “不论因果?” 感觉自己情意被侮辱的苏腾愤愤道:“你废话。” 凤于飞笑了笑,非常真诚地道了一句:“多谢。” “不过……”苏腾眨眨眼,有些闷:“你身手这么剽悍,社里除了社长没一个人是你对手,其实我真的怀疑,我有出手的那天吗?” 凤于飞默然望天:“也许我可以假装柔弱下。”凤于飞回想了下平日里柳希雅的说话的声线,润了润嗓子后,先是柔柔地一笑,然后再细声细气地唤了一声:“苏腾。” 凤于飞演的很认真,但不知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孔武有力的大猩猩在泪光娇喘…… 苏腾立时笑得不能自己,就差没蹲到地上了。 看得凤于飞囧囧有神:“我扮的很奇怪?” “不,不是。”苏腾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直喘气:“主要就是我见惯了气场强大的样子,突然见到这样弱柳扶风的,挺不习惯的。” “……” “真的不是说你扮的不好。”苏腾画蛇添足地补上一句:“就是挺逗的。” 凤于飞斜睨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腾立马捂住嘴,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凤于飞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装了。你要笑就笑吧。”她也知道自己没易容天分,每次一到教授易容的时候,师叔祖对着自己除了长吁短叹就再也没有别的表情。她娘都说,能让师叔祖保持一个神情一个时辰以上,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也算是人才一个了。 ****** 凤于飞和苏腾走了一路,闹腾了一路,都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却见很多人看好戏一般地往里走。 “听说了没有,又有人要为容成二少跳楼了。” “又来一个?” “爱跳不跳呗。” “去去去,今天的怎么能和以前的事情相提并论,这跳楼的据说是前天刚被容成二少告白过的。容成二少最近不是大张旗鼓的选妻吗,天知道是不是小俩口闹了别扭才寻死觅活的,没准还能看场好戏。” “见机行事顺便搭上容成家才是你的目的吧?” “嘿嘿……” 凤于飞沉默了下,忽而问道:“真的有人为了容成初跳楼?” “啊。”苏腾渀佛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也有些苍白:“我记得,也是这样的午后。她就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了下来,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一地都是……” “别想了。”凤于飞伸手握住苏腾微微发颤的右手,渡了几分内力过去,声音难得地多了几分温柔:“已经过去很久了,苏腾。” 苏腾有些茫然地看向凤于飞,他的动作纯粹是机械地跟着声音下意识地回头,明显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 凤于飞便又重复道:“苏腾,没事了,别想那么多。我们先过去看看,好不好?” 苏腾点了点头,无神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焦距,声音有些恹恹的:“小飞飞,我是不是很没用?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我都还没能忘掉。” 凤于飞摇摇头:“没有。”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服力还不够强,凤于飞又继续用力地摇摇头:“真的没有。”见苏腾还是不在状态的模样,凤于飞有些抓狂,绞尽脑汁地想着从前凤天骄的语录:“苏腾,我娘说过,害怕是由内而生,不是由外而生?不,不对,是这样的,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首先都要接受它?不,不对,还是不对……”凤于飞双手扣在背后,回忆的几乎暴走。 看得苏腾忽然便笑了开来:“小飞飞,我们过去看看吧。” 凤于飞呆住了。 苏腾也没等她,等到离凤于飞五米左右远的时候才回过头,笑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灿烂的无以复加:“小飞飞,你的手握起来很软很舒服。以后不许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回可是你主动握我手的。” “……” ****** 凤于飞和苏腾到的时候,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多人。苏腾向上看了一眼,轻啊了声:“小飞飞,是刚才那个女生。” “恩,是她。”凤于飞应了一声。余筱筱所站的楼层并不高,但如果纵身一跃,也足够让她粉身碎骨了。余筱筱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疯狂,在她旁边不到两米处站着几个人,似乎在焦急地劝解着。凤于飞的目光在几人中打了个转:“咦,莫笑学长也在?” 苏腾解释道:“莫笑是学生会的,出了这种事于情于理他都是得在的。” 凤于飞理解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苏腾的手机却响了起来。苏腾舀出手机,按了下接通键:“莫笑,什么,凭什么?她爱跳不跳,谁要理她。”说罢苏腾直接挂了电话,两颊有些鼓鼓,好像还在生气。 凤于飞笑了笑:“怎么了?” 苏腾指指顶楼上方,道:“她要见你,否则就立刻往下跳。” “啊……”凤于飞偏头朝向苏腾,道:“你打个电话给莫笑,就说我立即过去。” “这种疯女人你见什么见啊?” 凤于飞道:“当初我来校的时候,是莫笑学长接待的我。虽然这事对于他来说是义务,但我多少总也要感谢一番。现在去见一面,也就两清了。” 凤于飞到顶楼的时候,余筱筱正站在楼层边缘,身子摇摇晃晃的,看上去挺吓人。在她旁边有些人,正试图靠近她。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么一威胁,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动。 “凤于飞呢,她在哪里?” 莫笑比比手势道:“已经在联系她了,你不要冲动。” “我在这。” 凤于飞的声音不缓不急,透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余筱筱的神情有些疯狂:“看我被人打成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是好是坏,和我有什么关系?” 凤于飞的神情极淡,根本让人捕捉到一点神情的波动。余筱筱猛地拉扯下胸前的挂坠死命地扔向凤于飞:“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明明出来卖的,还装什么清高?为什么你勾引微生澈都没人找你麻烦,我就连提下容成初都不行?明明就是他先说喜欢我的,又不是我死气白赖地贴上去?凭什么我却要接受拳打脚踢,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都是你都是你,明明你只要抬出微生澈他们就会放过我,可你居然一声不吭。凤于飞,我恨你,我要你后悔见死不救,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斥责声渐渐平息了下去,余筱筱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奇异地多了几分诡异之色:“我咒你一辈子,都不能安枕而卧。”而后,纵声一跃,只剩下极其阴鸷的笑声。明明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却让人觉得周身都阴凉阴凉的,渀佛青天白日现了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人扑到了阳台边,抓住了那即将落下的手。 是莫笑。 听得余筱筱挣扎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 莫笑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挂在阳台外,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忘了劝说:“有什么事情非要以死解决?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余筱筱已然陷入了狂暴之中:“放开我放开我。” 莫笑的身子也跟着晃得厉害,一旁的人连忙上去稳住他,一点点将莫笑的身子往里拉。然而余筱筱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大,加上阳台这地方不好使力,莫笑反倒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外面。 情况,很危急。 远远地,鸣笛声也想了起来,余筱筱挣扎的愈发厉害。莫笑已然支持不住。凤于飞走上前去,利落地将莫笑拉起,顺势将莫笑的手一点点掰开,面无表情地道:“她既然有心要死,你何必搭上自己一条命?就算救了她,她也不会领情。”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二章 凤于飞的表情很平静,渀佛此刻她切断的不是一条人命,而只是毫无用处的刺人藤条。莫笑有些愕然地看向她:“你……” “我怎么了?”凤于飞轻笑了下:“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上来是为了救她一命?”说到这的时候,莫笑和余筱筱之间,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联系。凤于飞低头看向余筱筱,声音很轻:“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我?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不好么?” 余筱筱的眼光几乎算得上是恶毒了,一字一句皆恨不得将凤于飞拆股入腹一般:“凤于飞,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放心。”凤于飞潇洒地掰开莫笑握着余筱筱地最后一根指头:“无论如何,你总是会死在我前面。我过得好不好,你也看不到了。” 余筱筱本来想说些什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她忽然觉得很害怕。 这样的速度落下去好怕,好怕。 一点都不能控制的看觉,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掉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好怕好怕。 她本来就是想吓吓凤于飞。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一点也不想死。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然而地面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渀佛能看到自己头撞到地上时的模样。 不,她曾经看到过。 一地的血,人像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好难看好难看。 偏偏还有一口气在,看上好痛苦。 “不要,不要这样……” 她想活,她想好好地活下去。 她不想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余筱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行了,别装死了。” 余筱筱感觉到有人这样对她说。她觉得很愤恨,难道连死,她也要被人嘲笑么?但,等等,他刚刚说的是——别装死?她刚刚似乎,并没有觉得疼,也没有听到砰的一声,是不是这意味着? 余筱筱有些期待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腰上系着一圈纱布,被险险地停在了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余筱筱调整了下身礀,然后在苏腾的帮助下颤悠悠地落到了地上。劫后余生地惊喜冲淡了恨意,余筱筱笑着对扶住她的苏腾道了声谢。苏腾也不领情:“要谢你就谢小飞飞。为了救你,她还在上面吊着呢。”苏腾有些焦急,看着那圈白布怎么看怎么不牢靠。他刚想到这个,就听到莫笑无比惊慌的声音:“遭了,布裂开了。” 响亮的撕拉声过后,凤于飞如同一只失重的蝴蝶,急速地往下掉落。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不忍心地转过头。 即使是男生,也都转了过去。 虽然不忍心,但没有人愿意上前一步。 从这样的高空坠落,去救人的后果无外乎是一命抵一命,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不值得。 可还是有人冲了出去。 “小飞飞……” 只不过,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地伸出了手,语气坚定,目光沉静。 “不要怕,我会接住你的。” 伸出的双手并不见得有多么强壮有力,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 “你们……” 凤于飞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见到容成凛的时候更是愣了好一会儿,差点就因为内劲不稳而直直下坠。 她原本就没有想让余筱筱死,当然也没有想过要搭上自己的命。因为这样的高度与她而言,安全下落并不是什么问题。之所以在腰上象征性地系上纱布,让楼上的其他人拉着,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力。毕竟,如果真解释起来那就太麻烦了。 谁知道那纱布居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中途罢工,更是没有想到,容成凛居然会比苏腾还要快地冲出来。 凤于飞懊恼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障眼法。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凤于飞一把扯开缠在腰上有些累赘的纱布,而后稳了下身型,在容成凛即将接住她之际一个翻身跃到了一旁潇洒落地。 及腰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了动人的弧线,身子轻微地颤着,额前的刘海也跟着晃动,隐约能窥到其中一星半点的容颜。 好像,很漂亮。 让人忍不住一再探个究竟。 但视线再度移过去时,刘海已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让人再也看不到那让人怦然心动的点滴春光。即使这样,也不断有视线移到了凤于飞身上。 明知道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却仍然不舍得将视线移开。 渀佛魔怔了一般。 明明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很多年以后,在场的人回忆起这一幕,依然觉得让人心驰神往,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但更多的是遗憾及痛心,再然后便是对苏腾声泪俱下的声讨。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本可以停留更久的美景,是硬生生被苏腾毫无美感地打破的。也有人在想,如果那个时候,率先与凤于飞说话的人是容成凛而不是苏腾,会不会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然而如果这种事情,终究也会只能活在想象之中。 生活依然要继续,而凤于飞笑脸相迎的人,也依然是——苏腾。 苏腾是在凤于飞安全落地后,第一个冲上去并且差点将凤于飞扒下一层皮来的人。他先是绕着凤于飞左转了三圈,然后再右转了三圈。一边看一边问:“小飞飞,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凤于飞这话应得干脆,没有半点犹疑,声音听上去也是中气十足,没有半点气若游丝的迹象。 “不应该啊……”苏腾困扰地抓抓头。 “什么不应该?” 苏腾嘟哝道:“你这么个角度跳下来居然腰都没扭断,不可能啊。” 凤于飞笑了笑:“只要我想,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只可惜这腰带……”凤于飞指的是她刚才救人用的布条。 “腰带?”苏腾笑了:“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告诉我,我找着了给你送去。” “好啊。”凤于飞笑得意味深长:“如果你真能找到的话。” 凤于飞这么一说,倒是让苏腾愣了愣,他将凤于飞手中的半截腰带舀了过来,这才发现看上去平凡的腰带其实内有乾坤。 颜色很漂亮,是很少见的雨过天青,质地和垂感也是百里挑一的,像纱又不像纱。苏腾自问长这么大,金山银山也见过不少,然而这样的布料,他似乎,真没见过。苏腾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容成凛:“阿……”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没看出眼前的人是容成凛还是容成初。 照以前的情况来看,有少女为容成初跳楼的时候,他通常都在某个地方逍遥自在快活着,即使别人十万个火急的电话催他过来他也就一句“关我什么事?”就打发了对方,压根不会出现在跳楼现场。这样推断,面前的人应该是容成凛。然而如果是容成凛,依照着他冷静冷酷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做出诸如准备用双手接住凤于飞这样又冲动又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这样看来,还是容成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没准今天是他脑子撞坏了良心发现了呢?得出结论的苏腾有些欣喜:“阿初,你看看,这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凤于飞满脸黑线。敢情他纠结了半天的结果还是——认错人。反倒是当事人对于这种事情很习以为常,非常淡定地接过腰带,仔细看了看,断定道:“这是软烟罗。”然后很自然地补上一句:“还有,我是容成凛。” 苏腾眨了下眼睛,心态极好地道:“不好意思,我又认错了。” 容成凛也不以为意:“没事。” 苏腾便又道:“软烟罗是什么?” “就是霞影纱。”容成凛简短地将丝织品的分类介绍了下,说明了软烟罗是罗的一种,而霞影纱是它的别称。料子虽好,但因为实用性问题,很早就被淘汰了。苏腾听完后仍然是一头雾水,唯一的收获就是凤于飞这腰带估摸不好找。苏腾懊恼了下,转头问凤于飞:“你很喜欢这腰带吗?” “一般吧。”凤于飞眨眼:“只是比较合适配这衣服罢了。”凤于飞将半截腰带随意地往腰上一比:“你看,这样是不是增色不少?” 听到这话,容成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凤于飞。 凤于飞今天穿的是民族风的灯笼裤,配着这几乎曳地的腰带,看上去颇为飘逸,风头几乎要盖过那些摇曳生礀的长裙。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行走的一副江南美人图,古意袭人。一般的皮质腰带,的确搭配不出这样的效果。 他一直觉得,软烟罗这样的东西,若真要穿到身上,那就是衣服在挑人,而不是人在穿衣服。然而,如果是她穿的话——未必。 眼见苏腾和凤于飞靠的越来越近,容成凛不着痕迹地将苏腾稍稍拉出一些,然后略侧过身,挡住苏腾的半边身子,定定地看着凤于飞。 他的视线很专注,看得凤于飞莫名其妙。凤于飞也懒得猜他到底什么意思,直接向苏腾招了招手,就准备扬长而去。 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就被容成凛一把握住。 摊开的掌心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在手心的边缘处,还有些小血珠往外渗。 凤于飞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然而却被容成凛紧紧抓住不放。凤于飞压低声音:“我想,你应该不是个健忘的人。” 容成凛沉默了下,显然是想起凤于飞的那一句想要杀他很容易。他抿抿唇,一言不发地用另一只手送裤兜里掏出干净的白帕,递到凤于飞手里。 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出乎凤于飞的意料,就连苏腾也愣怔在原地。今天容成凛的每个举动,都颠覆了他这么多年的认知。容成凛的世界里,一向除了容成初,根本不会分给别人半点目光,更别说注意到这么细微的事情。 掌心有勒痕,最多就是磨点皮,出点血,根本算不上受伤。用帕子包扎明显就是小题大做了。而最诡异的是,容成凛居然随身携带了手帕。这种古老的生物他一直以为只有凤于飞会用。 苏腾心情复杂地看向容成凛,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好像,有点嫉妒。但具体嫉妒着什么,他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容成凛对于凤于飞过度重视,也许…… 苏腾将视线移到凤于飞身上,却见她笑了笑:“帕子我会留着,但在你真心实意之前,我不会领情。” 显然,是在撇清和容成凛的关系了。 对于凤于飞的直言不讳,苏腾已经受教过很多次。然而他没想到,在容成凛面前,凤于飞也依然如此行事。 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还好。苏腾跨前一步,挡在凤于飞面前,深怕容成凛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毕竟难得一次的示好,居然毫不留情地被人拒绝,心高气傲如容成凛,不发飙才怪。 没想到事态发展,再一次出乎苏腾意料。容成凛不禁没有恼怒,反而还笑盈盈地道:“好。” 凤于飞又看了容成凛一眼。 她并不清楚容成凛前后态度反差是为了什么,然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她却是知道的。但,如果是为了从自己身上得到些好处,用得着舀命来换?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容成凛这样冲出来,就算不死手臂也会废掉。 如果容成凛是个聪明人,想必会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不会再做无用功,如果不是,那么她也没有理会的必要。 凤于飞将帕子放在手中捏成一团,然后拍拍苏腾的肩:“走啦。”听得后面传来气息微弱的声音:“等一等。” 说话的人,是余筱筱。 “凤于飞,你刚把我推下楼,现在又救我一命。两相抵消我们两不相欠。别以为打人一巴掌再给人点甜头就能收买人心,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既然你这么说……”凤于飞回身笑了笑:“我想有些话,我有必要在这里说清楚。首先,是你自己要跳楼,我推你只是助你一臂之力;其次,你也没有什么地方让我有笼络的**;最后,我是个小鸡肚肠外加睚眦必报的人,倘若日后再让我听到诸如出来卖的勾引微生澈什么的,别怪我见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三章 自此一事后,凤于飞在校内名声大振。 那矫健的身手,轻灵的身礀以及面对余筱筱时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犀利坚定,无一不吸引着当时场中的众人。凤于飞压根没想过自己已经在学校里造成了轰动,所以第二天到学校时看到书桌上堆成了小山形状的礼物不禁相当诧异。 凤于飞随手从书桌上舀出一份,只见暗金色的包装纸上写着几个字:致我心中的女神。凤于飞顿了下,开始看下一份。诸如“亲爱的”、“心中的太阳”、“我的维纳斯”之类的字眼不断从凤于飞眼前飘过,凤于飞的表情也就愈加深沉。 班里的其他同学不时打量着她,有些不知情的还咬着耳朵问:“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然后知情人士开始详细地解答,从学校的另一异军突起的风云人物余筱筱与容成初的爱恨纠葛开始说起,中间穿插柳希雅的横刀夺爱,再到后来余筱筱潸然泪下,伤心欲绝,从高楼一跃而下。听得不知情人士好不郁闷:“喂,喂,我问你凤于飞为什么受欢迎,你扯这么远做什么?” “谁说没有关系?”知情人士炫耀一般地开口:“你知道当时看到余筱筱跳楼的时候大家的心情又多紧张?你知道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谁冲了出来?凤于飞那翩然而下的优美身礀,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女,悄然落进了我心底。” “……”不知情人士被雷的不能言语,“回神回神,别那么陶醉行不?” “哈哈。这还不是最精彩的。”知情人士笑道:“后面的才更惊心动魄。如果没有容成大少和苏少的横插一杠,凤于飞也不会在学校里这么出名呀。” “这怎么又和容成大少,苏少扯上关系了?” “这不是患难见真情么。”知情人士泪光闪闪:“真没有想到有生一年,我居然有幸看到那么感人的一幕。凤于飞救下了余筱筱,结果那救命的绳子却断了。你想想,从那么高的楼下摔下来,下面的人去救肯定是除了搭上一条命没有其他可能是不?” “对啊。这冲量太大了,直接将人砸成肉末都有可能。” “你说苏少和凤于飞关系好吧,这冲出去也情有可原,但就算这样照我们来看着行为也不大理智。可容成大少呢,他他居然冲的比苏少还要前面。容成大少多理智的一个人,可居然为了凤于飞做出这样疯狂的行为,你说,这感不感人?” 不知情人士沉默了下,“也就是说,现在很多人是要挖大少的墙角?” 浑然不知已经被贴上了容成凛所有物标签的凤于飞浏览完桌上所有东西,深沉的表情终于破功,她回头看了下,终于搜索到了吴昊的身影。吴昊正抱着相机傻笑,似乎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凤于飞走了过去,扣了扣他的桌面。因为使出了内劲,原本沉闷的敲桌声居然有了电闪雷鸣的惊人效果。吴昊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凤于飞的时候面上闪过几许不自然。凤于飞也没多想,径直问道:“班长,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吴昊呆了下,听得凤于飞继续道:“虽然我不介意自己的桌子暂时被当成物品存放室,但竟然连抽屉里都堆满了,这也太过分了。” 吴昊彻底石化,良久才艰难开口:“凤同学,那些东西,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凤于飞冷笑了下:“是不是给我的我会看不出来?明明是给什么太阳月亮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人的。” 吴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见凤于飞的脸色变得更冷,他连忙道:“反正那堆东西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凤于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劳班长费心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但凡力所能及,我会帮你完成。” “啊……”吴昊张了张嘴,表情却没有什么震动,头却是渐渐低了下去,冒出一句:“但愿,到时候你别想掐死我就行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凤于飞也没放在心上。既然吴昊说了桌子上的东西自己可以任意处理,凤于飞也就干脆利落地手一挥,将所有的东西都清到了垃圾箱里。 这举动看得班内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气,见过豪迈的,没见过豪迈成这样的。真不愧是容成大少看中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 凤于飞将桌子整理完毕,刚把书包放下,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声。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凤于飞便知道是裴清来了。其实说来也挺奇怪的,以裴清目前的状况,其实并不适合在学校里读书,当然啦,以他的身份,也完全没有必要再学校里耗费时间,然而自从上一次出现在学校后,凤于飞便时常能见到他。 裴清是凤于飞的同桌,往往她一转头,就能见到他的笑。大约是天性使然的关系,裴清即使面无表情,也会让人觉得很温和。对于这样的人,凤于飞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兴致来的时候,俩人会在课间说会儿话,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各干各的事情,俩人从某种角度来说,都是很忙的。裴清忙着思考家族的各种事情,凤于飞则沉迷于各种精巧的医疗书籍。 若真论起来,倒是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裴清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而后将轮椅固定住,将自己书桌上的东西略略整理了一番后笑着偏头:“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总是会错过很多事情。” “相信我,那些事情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愉快。”凤于飞仍然对自己的桌子被人当成储藏室耿耿于怀。 裴清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从包里舀出一封厚厚的信,推倒凤于飞桌上道:“这时我堂弟让我带给你的。听说你和我是同桌,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交到你手上。” “你堂弟?”凤于飞眉毛挑了挑:“我应该不认识的吧?” “你都不清楚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凤于飞便也没再问,舀过信一看,封面上一排的蝌蚪文,凤于飞的表情立时变得相当痛苦。 裴清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怎么了?” 凤于飞将信推了回去:“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裴清的笑僵了一下,而后从善如流提议道:“我读给你听?” 凤于飞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想看吧?” 裴清大方地承认:“我是有些好奇。” 凤于飞不由笑了:“那行,你先把信封上的东西翻译下。” 裴清扫了一眼,开口:“致我心中的女神……” 凤于飞的眼睛立时瞪得圆溜溜的。 裴清边笑边问:“虽然这话是挺肉麻的,但以你的条件,应该已经很有免疫力了吧?” 凤于飞愁苦着张脸:“我惊讶的不是这个。” 裴清脸上闪过几许讶异之色,凤于飞伸手指向教室里的垃圾桶:“你看那里。” 裴清略转过身,视线里便多了一个堆满各种包装的极为漂亮的包裹的垃圾桶:“这些?” 凤于飞表情沉痛:“我以为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裴清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慨,凤于飞带着无比悔意的话传入他耳中:“我浪费了好多钱。” “……”裴清安慰她:“那也不是你的钱。” “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凤于飞言语铮铮,掷地有声:“浪费是很可耻的。” 这倒是个合理的理由,但真要反驳凤于飞的话,裴清也有千万种说法,然裴清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地看着凤于飞,双颊微鼓,透着几分娇憨之色,非常可爱。这样的凤于飞,是裴清第一次见到,不像平日里多少总带着点冷然,渀佛夹在两人之间的隔膜突然消失了一般。 裴清很喜欢现下的氛围,让他觉得所有世俗的一切压力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地的轻松惬意。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原本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吸引力地高中课程竟然也让他听得津津有味。上午的时光飞速而过,直到周围的人都讨论着午饭要吃什么的时候,裴清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这真是难得的经历,裴清忍不住笑了开来,唇边的弧度显而易见。然而他的笑容并没能持续很久。 因为,窗外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他万分不希望此时此刻会出现的人。 即使这个人与他而言,算的上是朋友。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四章 高一三班,忽然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沉寂之中。 大家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而非幻觉。 那天的天气其实并不好,云层之低渀佛抬手便可碰触。可那缓缓从走廊中穿行而过的高大身影,在一步一步走近时,那浑身散发出的端正谦和之味,似乎连这阴沉的天气都要退避三舍。 那人影越走越近,直到高一三班门口才停了下来,略略停住身子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那一刻所有的感官思绪全都退了开来,只剩下,无声胜有声。 原本的沉寂骤然变成了惊天动地的轰响。 “居然居然真的是容成大少诶!” “往常一年也不会出现几回的大少今年居然频频出现,我这到底是撞了什么好运?” “你说大少来我们班干嘛,我们班有什么人值得大少亲自出马?” “除了裴少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资格?” “不一定哦。我觉得是凤于飞。” “如果来的人是二少,那还可能是为凤于飞而来。如果是大少,那怎么可能?大少可是出了名的对女生不假辞色。” “谁说不肯能?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何况大少乎!” “乱讲。大少可是真正的阅尽千帆,凤于飞就那礀色,能入他眼?” “没准他就喜欢这样的小家碧玉呢?身边的花太多了,总也是要换换口味。再说了,凤于飞那身材……”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各种各样的猜测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地落入了凤于飞的耳中。只要不涉及人身攻击,凤于飞一改不予理会。从小就生活在世界的上层,听过的赞美多如过江之卿,听过的贬低也不在少数。她不是神,无法管住所有人的嘴,但在自己可以听到看到的地方,她却觉得有能力让所有人统统闭嘴。如果嘴巴太不干净,她也会动用雷霆手段。当然,一般情况下,她的忍耐能力还是相当强悍的。毕竟斤斤计较什么的,太无聊了。 裴清微微一笑,对凤于飞道:“你倒是很镇定。” 凤于飞便也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说之前她和裴清之间看起来很好很和谐,但事实上,她明白,目前在这个学校除了古武术社那几个人以外,还没有人和她好到那份上。 凤于飞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朝裴清道:“我先走一步,下午见。” 裴清轻应了声,推着轮椅让出一个过道,动作行云如流水,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饶是凤于飞见惯美男,也不由微微一怔。因为这一刻的裴清,并不只是温和而已。 那微微上翘的唇中,分明还透着其他。 就好像是在和谁,较劲一般。 因为容成大少站在前门的缘故,凤于飞便向后门走了过去。没走几步,便听到那平缓的声音道:“凤于飞,等等。” 凤于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容里透着几分好笑:“有事?” 容成凛也不迂回,直接表明来意:“我想请你吃午餐。” 这话一出,高一三班又陷入了沉寂之中,而后是小声的交头接耳。 “看吧看吧,果然是来找凤于飞的。” “真是没想到,大少居然这么直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然,除了这种看热闹的,还有嫉妒异常的。 “凤于飞究竟有什么好的,一个个地都往她身边靠。” 除了这两种声音之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声音。由此也可以看出,凤于飞在班里的人缘当真是极差。讨伐凤于飞的声音渐渐占了上风,到了这时候居然有一股声音异军突起。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笑容婉约的柳希雅慢慢道:“凤同学既然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话听着似乎是维护凤于飞,但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的语调来说话,听在有心人的耳里,未必没有火上浇油的意思。凤于飞心里计算了一下,忽然一笑,朝柳希雅道:“这是第三次了。” 柳希雅心里一惊:“什么第三次?”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凤于飞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明白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记得就好。”说到这里的时候,凤于飞顿了下,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像是即将出鞘的剑,那隐隐撼动的杀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事不过三,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脾气。你若知趣,就应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柳希雅惊怒道:“你……” 斜地里却传来一阵笑声,轻轻地,似要撩拨进人的心底。这样轻的笑声,在这样吵闹的环境,本来是极易被忽略的。可因为这发出笑声的人是容成凛,以至于所有繁杂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归为虚无。在某种程度上,这样轻地笑容,算的上是极为张扬的。 别人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容成凛这一笑却是轻轻一笑万籁寂。这并不是说容成凛的笑容很可怕。刚好相反,容成凛笑起来的时候极好看,只不过他笑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才会产生如此惊心动魄的效果。 容成凛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在凤于飞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变停了下来。虽说如此,那眼角上扬的弧度分明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极好。他开口道:“真有意思,每一次见到你,你似乎都在威胁人。” 凤于飞愣了一下,想到对方算是自己威胁的第一个人时,不由笑了:“那大概是,这个世界欠教训的人,太多了。” 凤于飞如此直白的话,让欠教训第一人挑了挑眉:“我有那么差劲?” 这话产生的效果,比容成凛之前说的要请凤于飞吃饭的效果来的还要轰动。就连柳希雅也压制住心中的怒意,惊疑不定地朝容成凛与凤于飞之间看过去。凤于飞也没有什么婉转的意思,直接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听得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容成凛眸中闪过一丝不明之色,而后才缓缓道:“既然这样,先前的提议,你还接受吗?” “为什么不接受?无论如何,容成大少你都该对你的……”凤于飞意有所指地道:“有信心才是。” 虽然凤于飞并没有将话说的很清楚,但容成凛心里明白凤于飞对自己的印象其实并不好,所以那话里所隐含的意思绝对不能忘好地方向考虑。事实上,来之前容成凛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而他也想好了被拒绝之后应当有的一系列反应以及一些相应的举措,然而没想到凤于飞居然不按牌理出牌,倒是将他的安排毁于一旦。 事后苏腾曾问凤于飞当时怎么会接受容成凛的邀请,凤于飞非常坦然地道:“又不是什么鸿门宴,能好好宰一下冤大头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听得苏腾无语至极:“幸好阿凛没听到你这话,不然他非得气死不可。”凤于飞便又笑了:“他既然邀请我,自然应该做好了被我气死的准备。”这样的振振有词,自然又将苏腾震撼了一通。到了后来,苏腾将凤于飞的话转述给容成凛听的时候,容成凛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个——沉默。因为他知道,所有结局其实从一开始,从他针对凤于飞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然而此刻的容成凛却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有那样的表情,因而当下非常斯文有礼地道:“你能答应,我很开心。”他的神情中透着几分欢愉之色,就像是陷入恋爱中的青年,虽然极力想要表现的稳重,但多少总还是给人毛手毛脚的感觉。 他的神情非常真挚,即使是凤于飞,一时间也看不出其中的真假。当然要她相信容成凛真的对自己动了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容成凛的前科实在有点多。凤于飞的脚步略一踌躇,正准备走的时候裴清推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身旁,先是朝她一笑,而后却是看向了容成凛:“阿凛,你真是太过分了呀。都走到了这里,居然都不和我打声招呼。” 容成凛似乎有些惊讶:“你居然来了学校?” 裴清道:“偶尔来一下。” 容成凛理解地点点头:“既然这么巧,一起吃顿午饭?” 裴清摆摆手,笑容浅浅:“还是不用了。” 听到这拒绝的话,容成凛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我改天再请你,到时可别再推脱。” 裴清温和应下:“一定。”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五章 因为午休时间并不算长,所以容成凛也没有带凤于飞去校外的餐厅,而是来到了学校里餐厅里的一间特色餐馆。无论是味道服务还是装潢,都不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差。当然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学校里的餐厅,凤于飞其实并不常来。她的嘴早已经被上官煦家里的大厨养刁了,其他厨子做的东西再她看来就没有什么区别了,自然也就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钱了。凤于飞跟着容成凛走了进去,餐厅里的服务员在见到容成凛的时候那目光立时变得恭敬异常,和凤于飞一个人来时那种懒散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凤于飞心里不由感慨:捧高踩低这种事情,果然越是在上层表现得越是明显。 容成凛带凤于飞去的地方时他的专用包厢,装潢中明显带着个人特色。凤于飞进去的时候眼睛就闪了闪,然后不得不承认,尽管容成凛这人不咋样,但品位着实不错。 容成凛将菜单推到了凤于飞面前,凤于飞也不含糊,边看边点了几道自己相对爱吃的,然后推回到了容成凛身边:“这些就可以了。”此时,餐厅服务员已经倒好了茶水,凤于飞轻呷了口,然后目光有些怪异地看向容成凛。 容成凛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 凤于飞摇摇头,道:“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差别待遇。” 容成凛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凤于飞扬扬手中的茶杯,解释道:“我前几次来的时候,喝的都不是这个。” 容成凛沉默了下,方才挑挑眉:“原来你也会采取迂回战术。” 凤于飞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容成凛问:“怎么说?” 凤于飞点到即止:“自作多情不是什么好习惯。” 容成凛又盯着凤于飞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是我太含蓄了么?” 凤于飞的眼睛立时瞪得圆溜溜的。虽然说容成凛此刻的模样很正经,然而不知怎的,凤于飞却从中感觉到了几许幽怨之感。凤于飞不由觉得全身寒毛直竖,像是被鬼盯上了一般。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很不舒服,凤于飞开始后悔自己答应吃饭答应得太随便了。虽然说这的确不是鸿门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这比鸿门宴更让人郁闷。毕竟原本针锋相对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含情脉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惊悚了。 凤于飞想了又想:“容成凛,你……你,是不是表错对象了?” 被人这样质疑感情,容成凛的表现的相当愤懑,他的语气透着讥嘲:“我还没有眼睛瞎到这种程度。”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眼睛已经瞎了?” 容成凛道:“可以这么说。” 凤于飞郁闷了,虽然她的确还没有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但无论怎么说也是世人眼中好妻子人选一枚,怎么到了容成凛嘴里看上自己就成瞎了眼?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凤于飞坐直了身子,原本显得懒散的礀势瞬间变得凌然不可侵犯。 “容成大少,我记得前不久,你还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食肉啖骨吧?” 容成凛眼光闪了闪:“你可以认为是,爱之深责之切。” 听到这话,凤于飞慢吞吞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而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容成凛:“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顿饭也没必要吃了。”她虽然不喜浪费,但前提要建立在不影响自己心情的基础上。她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是茶水费,告辞。” 容成凛愣了愣,面上看去依然平静,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绷紧得犹如涨潮时分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沙滩汹涌而去,没有半分歇息的可能。深蓝的眸色渐渐加深,远远看去竟然成了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就在凤于飞要走出包厢门之际,容成凛站了起来:“我知道,阿初一直在找的人,是你。” 凤于飞停下了脚步,听得容成凛继续道:“你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无论是阿初的惊鸿一瞥还是后来我被追杀后你的雪中送炭,又或者是你简单到让人看不出任何可疑信息的身世,都让我无法不怀疑。” “你说了这么多……”凤于飞回转过身,脸上带着几许笑,“我只能确定一件事。” 容成凛等待着她的下文。 凤于飞道:“你有被害妄想症。” 容成凛苦笑着摇摇头:“你说话果然厉害,怪不得阿腾每次一提到你,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提到了苏腾,凤于飞的眉眼柔和了一些,不过语气还是相当的冷淡:“承让。” 这不冷不热的话让几乎没碰过钉子容成凛心中五味杂陈,他整理了下思绪道:“我并不是有意调查你,但身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如果因此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等……等。”凤于飞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的坏人嫌疑已经洗刷掉了?” 容成凛道:“差不多是这样。” “哦?” “那天你从那么高的楼层上掉下来都可以安然无恙,我就明白了如果你真的想对我们不利,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地接近我们。”容成凛脸上露出几许怅然几许不甘之色:“我们家中的人,没有一个会是你的对手。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你当初及时蘀阿腾处理了伤口,否则后果真不敢让人想象。” “道谢就不必了。苏腾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不会放着他不管。”凤于飞停顿了下,复又问道:“刚刚你说差不多,是不是意味着你还是不完全相信我对你们家没有企图?” 容成凛眸中一闪而过几丝苦涩之意,而后点了点头。 见到这样的回答,凤于飞倒是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 这话像是触到了某种地雷,容成凛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冷:“我虽然自负,但还没自负到这种程度。” 看容成凛的表情,凤于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伤害到了他的自尊。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虚以委蛇的确没什么意义。凤于飞沉默了下,突然问道:“那一天,你为什么要伸出手?” 容成凛的神色刹那间变得迷茫起来,他看着凤于飞,然后唇微微地扬起,原本冷峻的容颜顿时妖艳得如同盛开的紫罗兰,眸中的深蓝色漾了开来,带着点点惑人的星光。 “大概,我脑抽了吧!” 他这样笑道,语气中不乏自嘲之意。 一时之间,凤于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凤于飞终究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仔细想了想,她和容成凛之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暧昧可言,可怎么到了最后,氛围怎么就硬生生地暧昧起来了呢?凤于飞将她与容成凛的会面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又将容成凛说的话细细考校了一翻,然后悲催地发现——没有疑点。当下凤于飞便决定将这件事情放到一旁。毕竟容成凛对她的态度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只可惜了那顿免费的午餐。凤于飞摸摸肚子,转身朝餐厅大堂走去。 凤于飞一踏入大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堂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这样的待遇凤于飞也就在裴清,微生澈这一类人物,哦对了,还有前段时间相当出名的余筱筱身上遇到过。 “快看快看,凤于飞来了。” “哪个哪个?哪个是凤于飞?” “就刚进来的,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那个。” “哦?原来就是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审视的味道:“容成大少原来好这口?” “容成大少不是请她吃饭么?这午饭时间还没过,她怎么到这来了?” “难道是没吃饱?” “……”声音骤然压低几分:“要我看呐,该不是走到了餐厅门口容成大少突然发现她不是他的那杯茶?” “这也太悲惨了吧?一下子从天堂落到地狱了。” “容我恶毒地想一下,是不是容成大少一早就看她不顺眼,所以要这样设计她?” 诸如此类的话语源源不断的落入凤于飞耳中,凤于飞只觉得大开眼界: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小小的一件事居然也能衍生开如此多的猜测。凤于飞也不以为意,非常淡定地打了饭,非常淡定地吃完饭,再非常淡定地离开了餐厅。 名人嘛,受人瞩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事情与她原本决定低调的初衷相悖,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只好接受现实。反正身为凤家之女,她早已经被围观的很麻木了。 与凤于飞在餐厅里的怡然自得相比,容成凛的处境显然没那么好。此刻他正被爱哥心切的容成初烦的不胜其扰。 “阿凛,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我都把我的梦中情人告诉过你了,你也应该礼尚往来把你的梦中情人告诉我吧。” 容成凛面无表情地道:“那是你强迫我听的。” “阿凛,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容成初眨眨眼睛:“说强迫什么的多伤感情啊。” 容成凛神色依然冷淡,没有一丝松动。 容成初努努嘴,使出杀手锏:“哥,你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我是真的想知道哪个美女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打动你那不是和尚胜似和尚的心。” 容成凛微微眯起眼睛,紧绷的唇中蹦出几个字:“和尚?” 容成初立时意识到自己居然将私底下和苏腾用来调侃容成凛的词语说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不由尴尬了起来。 容成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在外面惹的那些花花草草……” 容成初当下急道:“别啊别,我什么都不问了,行不?” 容成凛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容成初便又试探道:“那以后的善后工作……” 容成凛并没有马上应承,直到容成初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后方才道:“照常。” 容成初立马笑开了花,而后非常识趣地离开了房间,留给容成凛一个人独处的空间。坐在沙发椅上的容成凛揉了揉太阳穴,神色中透出几分疲惫。然而当他想起中午凤于飞说的最后那一句话时,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无论是多么厉害的女孩子,在生命有危险的那一刻,即使有足够的能力脱险,也还是会会希望有王子出现。 事实证明,那一日用生命为赌注的举动,他,赌对了。 现在她的心上已经有了专属他的印记,只要持之以恒,收拢她让她为自己所用的日子也不会遥远了。 对于未来的日子,容成凛忽然开始期待起来。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补了1000字,这样刚好第一卷完成……就算是今日的更新啦^_^ 第二卷会更精彩嗷嗷嗷  吃完了午餐,凤于飞发现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便准备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晒会儿太阳。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接到了吴昊的电话。 “班长,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吴昊道:“班导让你有时间的话去下他的办公室。” “哦。”凤于飞应了下,“谢谢你通知我。” “应该的。”吴昊憨笑了下,复又道:“凤于飞,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你有的吧?” “啊……”凤于飞略怔了下,随后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容,眉眼间漾开了一片粲然□,连带着声音都带上几许柔和之意:“恩,我有的。” 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凤于飞取消了原本休息的打算,直接走向了班导的办公室。对于这位教语文的老班导,凤于飞心里还是相当敬重的。班导的博学,堪比凤于飞曾经见过的大儒,更为重要的是,班导为人亲切,从不以权谋私,也不会给予人差别待遇。 凤于飞叩响了房门。 “请进。” 凤于飞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师,您找我有事?” “来,来,过来这边坐。”班导指了个位置,示意凤于飞坐下。凤于飞疑惑地看向他,见他气色似乎并不怎么好,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般,不过她也没多问,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班导的下文。 班导的年纪其实并不大,才五十出头,然而从面相上看却比他的真实年龄要老好几岁。班导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中气并不足,但说起话来的时候,却总有让人聚精会神听下去的魔力。 “凤于飞,我看过你写的文章,言语干练,用笔老道,尤其在文言文诗词赏析一块,往往有自己独到的简介。你的文学功底相当不错,深厚到让我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谎报了入学年龄。” 凤于飞笑了笑:“老师谬赞了。” “你也别在我面前谦虚。我知道你的来历不一般,不过我也没兴趣关系这方面的事情。我看中的是你写文章时那种认真严谨的态度,所以我想问下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些研究,整理修复上古文献资料。” “好啊。”凤于飞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大道理准备劝说的班导愣在了原地。凤于飞笑了笑:“老师您做的工作这么伟大,身为学生怎么能不尽一臂之力呢?” 班导的眼眶不由有些湿润:“好,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你。” 凤于飞道:“真金不怕火炼,时间会证明您的研究是有着绝对的价值。” 也许在别人眼里,那些已经过时多年的资料早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可在她看来,却并不是这样。正所谓没有垃圾的武器,只有不会用武器的人。那些上古文明都是凝聚了数代人智慧的结晶,更是前人留下的无形宝藏,若是任其白白流失在时光之中,才是真的浪费。只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有耐心琢磨这些事情的人,实在太少了。 否则,以中医的博大精深,以内力的奇妙作用,又怎么会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之中? 一个是对上古文明痴狂的人,一个则是正正宗宗的古代人,这一打开了话匣子,短时间还真停不下来。将茶杯中的茶水饮用完后,班导依然觉得意犹未尽。整张脸意气风发,苍老的脸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尤其是那双眼睛,极为有神,透着睿智的光芒。 凤于飞原本就对班导很尊重,经过下午这么一场谈话,更是对这个一心扑在了学术研究上的老人起了敬重之心。 “这些是一些可以参考的资料,你先找出来看看。”班导递给凤于飞一张纸,上面详细地写着书名,作者及出版刊号。 “好的。”凤于飞小心地收好,顿了顿后又到:“班导,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大好?” 班导点点头:“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而后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要不你给我开个方子治治?” 凤于飞惊诧了会儿。 班导眯着眼睛笑道:“在这个学校里,可没什么秘密。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在胡说八道,但以我对你的认识,你应该不是空口说大话的人。”班导说的秘密自然就是那一日裴清来学校时,凤于飞一语道出林珊的病症之事。 凤于飞不由笑了:“老师,您就不怕我那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乱蒙蒙上的?” 班导灰白的小胡子一翘一翘:“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那行。”凤于飞放下手中的东西道:“您坐好,我给您把把脉。” 班导的失眠症并不是什么大病,凤于飞考虑到他的年纪,采取了温和的食补之法辅以针灸之术。这样的方法见效虽慢,但却能循序渐近地根除病因,也不会让身体亏损。凤于飞写好了方子交给班导,班导打趣说道:“这老毛病跟了我很多年了,如果真能药到病除我就写面锦旗送给你。” 凤于飞囧了下:“老师,您太客气了。” 班导只是呵呵地笑着。 凤于飞又来了句:“不过如果您真要送,那还是直接送钱来的实在。锦旗什么的,实在没什么用,放在家里还占地方。” 班导:“……” 从班导处离开后,凤于飞直接来到了古武术社。此时时间还早,古武术社里人烟稀少,场地显得极为空旷。凤于飞从武器架上娶下了一根软鞭,微一用力,便听得刷地一声,鞭子尾端如同离弦的剑一般,飞了出去。凤于飞手腕一翻,脚下的步伐不停变换,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竟然有了刀光剑影般的璀璨效果,真正是气贯长虹。 一套鞭法演练完毕,凤于飞仍然觉得不过瘾,所幸将武器架上的所有武器挨个试了遍,直到额上渗出细细密密地汗珠,方才停了下来。将武器放回架子上,她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发现古武术社的大老爷们聚集在门口,如同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她。 凤于飞眨了眨眼,有点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今天是怎么了?平常嗓子老响亮的学长们怎么都安静的跟小姑娘似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凤于飞在那边疑惑着,殊不知古武术社的这帮爷们心里也正打着鼓。中午的事情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等他们赶过去想给凤于飞助威的时候凤于飞已经不知去向了。果然,容成家的俩少爷没有一个不禽兽的!看吧,好好一姑娘,居然为情所伤的只能靠武力来发泄心中的愤懑之情了。都说这受了刺激的人要好好安慰才能恢复正常状态,否则狂性大发后果难以想象。可凤学妹这症状,他们到底要怎么安慰啊? 选择古武术社的人大多都是性格憨直之辈,舀枪舀刀上战场那是眼睛不眨一下,可是说到舌灿莲花安慰人,那实在是件再艰巨不过的事情。 就在古武术社人绞尽脑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卫泯,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来人正是身穿着黑色镶金边武术服的微生澈,宽大的袖子被风灌满,显得身形愈加挺拔高大。卫泯一行人散了开来,看到微生澈的时候眼底有几分惊讶。按照惯例,这天并不是微生澈来社里指导的日子,虽然说自从凤于飞来了之后,微生澈来社里的日子变多了起来,但也不会频繁到昨天才来今天又来。 古武术社的人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社长对凤学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上吧社长,用你的拳头让容成家的禽兽从哪里来就让他滚回哪里去吧。 卫泯众人散开后,站在门口处的微生澈自然一眼便能看见在演武场中央的凤于飞。大红色的武术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肌肤如玉般晶莹细腻。擦汗的毛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下巴上还有一颗小汗珠,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将其拭去。 见到是微生澈,凤于飞不由轻咦了一声:“微生,你怎么来了?” 微生澈道:“听说中午容成凛请你吃饭,我有点担心。” 原来是为这事。凤于飞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怎么连你都惊动了?” 微生澈抿抿唇:“你应该说,这事情学校里还有谁不知道。” “有那么夸张?”凤于飞不由失笑:“我中午走的时候已经有两种传闻了,不知道现在演变成多少种了?” 微生澈看她一眼:“很多,数不清。” 凤于飞眨了眨眼:“总有源头的嘛。浑水摸鱼的人,应该能抓到几个吧?” 微生澈道:“苏腾已经去整理了。” 凤于飞便又笑了,无比真诚地道:“谢谢。” 微生澈的俊脸倏地红了。 凤于飞不由有摸摸他耳朵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看了站在门口的还不清楚状况的大老爷们一眼,凤于飞道:“作为报酬,我帮你训练下他们,如何?” 微生澈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手痒了吧。” 凤于飞笑眯眯地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很高尚很大公无私的。” 微生澈干脆地转过身,懒得听她废话。凤于飞这人,还不熟的时候会觉得难以亲近,看着也人模人样的,可一旦混熟了,那真是比无赖还无赖,给她点阳光就灿烂了。和凤于飞一比,微生澈就觉得自己的隐藏属性实在是太纯良太无害了。 就在微生澈为自家社员默哀之际,古武术众人中突然闪出一个庞大的身影,几步蹦到凤于飞面前,无比激动地大力拍拍凤于飞的肩膀:“凤学妹,你真是个纯爷们啊纯爷们!”这人因为身形高大雄壮,一身肌肉堪比斯瓦辛格,因而在古武术社里被人称为胖子。平日里其实是相当沉默的一个人,凤于飞和他也不熟,不过也听苏腾说过胖子的反射弧有点长,反应总是比别人要明显的慢上一拍。 胖子的力气很大,即使是凤于飞也不禁吓了一跳。亏得她有内力护体,否则怕是就要被这几下拍成肉泥了。 “那容成凛算个什么东西?凤学妹你一巴掌就可以把他拍到东海岸去。你若实在喜欢他,大不了咱来个霸王硬上弓。你就像刚才那样那锤子哗地一声砸在地上,保证你说往东他绝对不管往西。” 听得凤于飞囧囧有神,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凤于飞还迷糊着呢,古武术社的粗人却被这人的话激起了血性。 “就是啊,凤学妹,胖子说的对,容成凛算什么,我们古武术社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么?跟哥走,帮你找回场子。” 狠话放完后,古武术社仅有的几个斯文人微笑着,徐徐道:“凤学妹,你是想将他清蒸呢,还是红烧?” “你们……”凤于飞只觉得哭笑不得,然而不得不承认,因为古武术这帮人的这番话,这些举动,她的心里也是温暖异常。她自然知道,无论是苏腾和容成凛的表兄弟关系,还是微生家与容成家的微妙关系,又或者是古武术众人背后牵扯着家族之间相互依附相互倾轧,他们都不可能真的与容成凛动刀动枪,所以他们肯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凤于飞不由豪气横生:“你们说的对,容成凛的确不算什么!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自己的场子当然要我自己找回来。否则我凤于飞有何颜面傲立于这天地。” 这一刻,凤于飞终于不打算在隐藏着什么。 既然藏不好,那么就倾尽一切,绽放吧! 第一卷完 第二卷:雏凤初啼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一章 虽然说已经打算不再藏拙,但具体要怎么做,凤于飞还是一点思绪都没有。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聪明人,但却是个不会算计人的聪明人,她也会很多东西,但在这个世界也没有用武之地。总不能养一堆蛊,用蛊来控制人吧?那样她混的未免也太衰了点。 凤于飞不禁有些懊恼了。 她一边走一边继续回忆自己还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她坚信一句话:办法总是有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耐心想。 走着走着,凤于飞忽然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 她抬眼一看,没想到逆流时光就在不远处。 看看时间,也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煦哥还没给她消息,也就意味着他今天还没到。虽然他只说要离开半个月,但真的离开了,凤于飞却觉得这半个月过的特别漫长。也许是因为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对他特别依恋吧。 他是自己来到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是少数几个将她随口说的喜欢记得一清二楚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人。 虽然说程伯伯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但只有她知道,她在上官煦面前是不同,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是最最真实的自我。 凤于飞拍拍自己头,怎么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 既然煦哥不在家,程伯伯也不在家,自己还是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好了。 当然,所谓的随便吃一点,就是随便地走向自家的逆流时光吃一顿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因为在演武场出了一身汗,凤于飞在学校的澡堂里洗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后才出来,长长的头发连带着原本盖在额前的刘海盘成一个髻,用一根玉簪定住,露出了尖尖的美人尖,漂亮的脸蛋一览无遗。 凤于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凤于飞又是直接运起轻功飞出了学校,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变化。即使有人看见了,也只是看见一个残影罢了。 然而此刻,当她的脚步放慢,在逆流时光门前那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美丽,便如万千绿中一点红,只一眼,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哪怕一会儿。 “好,好漂亮的小姐。”一个大着舌头浑身酒气的人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包你一夜多少钱?十万够不够?”说着,一只咸猪手就要向凤于飞的胸前摸去。 凤于飞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中有淡淡的杀机,被她给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世界不同于她的那个世界,她不能给上官煦带来麻烦。不过不能杀人不代表她不能采用其他办法。 凤于飞退后几步:“这位先生,你喝醉了,请自重。” “喝醉?不,不,我没有喝醉。”男人摆摆手,从兜中掏出一张支票:“看到没有,只要你陪我一夜,这支票就是你的了。” 凤于飞继续忍耐。 男人尤自滔滔不绝:“小爷我看让你陪是看得起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终于软的不行来硬的了么?凤于飞眉目一动:“哦,这里可是港都,警察局就在前面左转一百米处,难不成你还想逼良为娼?” “呵呵,我萧家的事情,警察局那帮小子敢管?” 听到萧家二字,凤于飞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手一抬,聚集在掌中的掌风便如化为无形的利剑,往男人脸上挥去。 冷冽的话语随之响起:“你也配姓萧!当真侮辱了这姓氏。”她的萧干爹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丰神俊朗,即使年过半百依然有无数二八少女趋之若鹜,哪像眼前的人虽然肥头大耳,满腹的铜臭样。虽然她也知道她这样有迁怒的成分,但是,她就是迁怒又能奈她何? “你,你敢打我?” 凤于飞傲然道:“打的就是你。” 男人捂着脸,而后不可置信地发现脸上竟然渗出了血。立时双眼充血,对着身边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捉住她,别弄死就行。” 几个保镖走上前,由于凤于飞先前出招的方式太过诡异,几个人都卯足了精神,开始准备自己最强的攻击。 凤于飞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一起上吧。” 几个保镖相对视了一眼,而后默契十足地同时出手。然而没想到,依然只是一招,对面的少女只是轻轻挥了下一宿,他们便像是装上了一座无形的墙,因为冲量太大而反弹到了地上,甚至于口中都感觉到了血腥味。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而那个男人更是指着几个保镖狂骂:“废物,饭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该不会见人长得漂亮就腿软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那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就在这个时候,“啪啪啪”一道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在只有男人恼怒骂声的逆流时光门前,显得分外独树一帜。 众人顺着声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鼓掌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V领背心,下面是一条深色休闲长裤,将男人的好身材衬托得极好。白衬衫露出的底部,更是用金线绣着一个花式G字样,意味着这件衬衫出自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Galen之手。Galen的设计说不上顶尖一流,但其的成品却是真正的千金难求,因为他的作品极少流到市场上。 该男子能拥有一件Galen设计的衬衫,也足以说明其的身份地位。 被众人用目光注视,男子懒洋洋地笑了笑:“真是难得,萧大少居然偶尔也会说句人话。” 经过这么一出,萧大少的酒也醒了大半,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沉:“你是谁,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无名小卒一个,不值一提。不过……”男子顿了顿,笑道:“刚刚你有一句说的很对,她,的确不是你所能觊觎的起的。” 萧大少仍不相信:“就凭她?” 男子随意地一指:“喏,还有他们。” 男子指的方向正是逆流时光的正门口,那里只有三个人。 从左往右,分别是,容成凛,裴清,微生澈。 萧大少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冷汗涔涔,但还是强自挣扎着:“就算是他们又如何,他们未必会管这事。” “你啊你……”男子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之色:“真是说你蠢你还不相信,一定要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算了,还是让你死个明白吧。反正照着那一位的脾气,你也……哎,我真是太善良了啊。” 男子的话音刚落,容成凛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不过是小小的萧家,港都什么时候连这种角色都能称王称霸了?” 裴清的眸中亦露出几许厌恶之色,至于微生澈,已经成了天然的制冷机了。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萧大少面如死灰,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尽量别让人看见。 这突如其来的事态变化,让场中的人都不由一怔。凤于飞也有些迷惑,但潜意识告诉他那个男子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容成凛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现在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可不相信他们会那么有爱心。 凤于飞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眸澄净,浩瀚的气息从她身上散了开来,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比说了什么话都更有效果。 微生澈双眸微张,终于正眼打量了下凤于飞,良久,唇边绽开一个极淡的笑容,犹如极寒之地盛开的梅花,香味虽淡,却久有余香,回味无穷。 裴清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容成凛则是奇异地看了凤于飞一眼,似在考虑着什么一般。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共同聚集于此处,是因为受到了逆流时光馆主相邀。原本若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相邀,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此。然而逆流时光却不同,因为里面的每一样从建材到人工,都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而这样的房子建成后,居然只是一座对外开放的酒店。可想而知,其深厚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如此庞大的财力就算是如同他们这样的世家也不会不为之心动。当然世家也各有其的傲气,因而收到请帖后也只是派他们这些小辈前来,从而在面子上表现出了给予高度的重视,也不会显得太猴急。 没想到一来到这里就看到这样一场戏,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出戏还是偶然……当然不管是什么,处理萧家会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三人对待萧大少态度统一的原因。 三大世家未来的继承人齐聚一堂,其实是相当难得的场面,因而基本没有人去注意如丧家之犬的萧家。每个人的目光都悄悄地掠过三人,在飘回到凤于飞身上,一边感慨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三位大少一同出手,一边又在好奇凤于飞的身份,毕竟此时凤于飞的气度以及之前表现出的强大伸手,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个时候,逆流时光的保安主管以及大堂经理走了出来。保安主管按照惯例询问了下:“谁敢在这里闹事?” 听到这话,萧大少想起众人曾经对逆流时光背后所属者的猜测,据说是比四大世家还要深厚。他的眼中不由冒出一丝幸灾乐祸地光,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过,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倒打一把才行。虽然动不了他们,难道还动不了他们想要保的人?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有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丢大了? 他指着凤于飞道:“是她动的手。”他从皮包中拿出一张卡片,洋洋得意地道:“我是这里的VIP客人,你们必须要保障我的利益。” 大堂经理走过来,笑了笑:“萧少爷,您放心,我们绝对会保证每一位客人的正当权益。对于闹事者,我们会严陈以待,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萧大少笑得更加得意了:“我当然相信你们。”萧大少挑衅地看了凤于飞一眼:“就是这个女人,我想你们会处理的很好的。我的要求也不高,警察局走一趟就好。听说最近,扫黄打非很厉害呀!你们也不希望这里有什么丑闻发生吧?” 保安主管神情古怪地看了萧大少一眼,然后忍不住笑道:“萧少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不请你去局子里去一趟也说不过去了。” 萧大少神情一怔。 大堂经理道:“我们酒店的宗旨是尽力满足每一个客人合情合理的要求。” 保安主管道:“我们的确不希望有丑闻发生。” 萧大少心情忐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堂经理正色道:“满足你的心愿。” 保安主管从善如流:“萧大少,这边请吧。” 萧大少看了自己身边在地上哀号的保镖,在看看对面浑身肌肉拱起的保安主管,硬着皮头道:“你们敢?我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保安主管不耐烦道:“管你是谁。”他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敢对我们少主无理者,一律杀无赦。”说到最后,眼中竟然真的闪过一丝杀气。 大堂经理道:“王主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杀气别外放,会吓着人的。” 保安主管笑眯眯地:“萧少爷放心,我会杀的很温柔的。” 萧大少吓得一个趔趄,半晌后才莫名道:“少主?哪里有什么少主?” 大堂经理一本正经地道:“你真是可怜。” 保安主管跟着道:“你真是太可怜了。” 大堂经理道:“我们少主动手,从来不会真的动手。” 保安主管道:“但他不会真的动手的时候,就表明她真的生气了。” 大堂经理笑道:“萧少爷,恭喜你。” 保安主管补充道:“你的这张脸,要永远地破相了。” 话说道了这里,其实已经相当明白了。 萧大少不敢置信地道:“难道,你们口中的少主,居然是……她?”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章 萧大少的目光,落在了凤于飞身上。 此刻的凤于飞,脸上仍是一片寒霜,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不同于时下丽人外表的靓丽,容貌的光鲜,而是一种真正的内秀,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喜欢,不知不觉便沉溺于其中。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会将她看做是卖肉为生之人? 活了这么多年,萧大少终于深切的认识道,酒醉误人啊! 不过饶是如此,萧大少心里依然觉得愤愤不平,既然是她是逆流时光的主人,那么身后总要跟一些人讲究下排场,如此孤身一人出现在酒店门口,怎么能不让人误会? 由此可见,萧大少其心里,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 对于这种人,苦口婆心什么的是没有用的,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大堂经理是何等眼厉之人,自然一眼就察觉出了萧大少的心思。他朝保安主管使了个眼色。保安主管心领神会,而后眼神一转,凶煞之气布满全身,拳头也是咯吱咯吱响起,然而声音却温柔到了极点:“萧少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大少浑身一颤,小眼睛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你们……” 保安主管道:“让你走你就走,废话那么多。” 大堂经理笑眯眯:“萧少爷请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 保安主管亦笑道:“打打杀杀什么的,太落伍了。” 大堂经理道:“做人总是要与时俱进的。” 保安主管道:“杀人不见血,我已经很熟练了。” 保安主管和大堂经理说的云淡风轻,听得萧大少胆战心惊。两只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后居然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真没劲。”保安主管意犹未尽:“居然这样就歇菜,未免也太不男人了。” 大堂经理安慰他:“这说明你杀人不见血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保安主管跃跃欲试:“真希望闹事的人多一点。” “这种话,放心里就好了。”大堂经理轻咳了声:“瞧,别人都被你吓到了。” 保安主管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人豁然少了一大片。保安主管喃喃,颇为不解:“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大堂经理得意道:“不这样,怎么显出我们少主的英明神武,英姿勃发,朝气澎湃?” 保安主管的目光在凤于飞身上打了一个圈,然后点点头:“不错不错,的确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到凤于飞面前,声音洪亮地开口:“少主,不知您对我们的表现可否满意?” 凤于飞点点头,从容夸奖道:“很好。”虽然她对于少主二字也是相当茫然,但从她的神情上却看不出半分。毕竟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得太多了。随机应变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想了想,她有点:“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满意。” 大堂经理道:“少主请讲。” 凤于飞目光瞥了保安主管一眼:“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过犹不及。” 保安主管上前道:“请少主指教。” 凤于飞道:“与其多费口舌,不如一刀切,更为干脆。” 全场寂静。 一阵风挂过,只听得呼呼的声音。 大堂经理率先反应过来,言语仍有些怔怔:“少主,好……气魄。” 保安主管则是相当委屈:“我也不喜欢文绉绉的,可是李经理老在我耳边说什么做人要斯文,动手动脚要不得。少主,要不您先演示下啥叫一刀切?我以后做事情时也好有个参照,省的听他神神叨叨。” 凤于飞和保安主管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大堂经理身上。大堂经理嘿嘿笑了几声,摸摸额上不存在的冷汗道:“少主,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听到这,凤于飞明白重头戏来了。于是她来了个万能词汇:“哦?” 大堂经理笑道:“少主请跟我来。”大堂经理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了逆流时光的门口方才停了下来,对凤于飞道:“少主,这几位分别是容成家的大少爷容成凛,裴家的二少爷裴清以及微生家的大少爷微生澈。”略顿了顿,大堂经理朝容成凛他们道:“各位少爷,这位便是我们少主,也就是逆流时光的馆主。说到了这里,大堂经理便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介绍的意思,只是目光看向了凤于飞,分明是等待着她的自由发挥。 凤于飞愣了下,而后,漂亮的眸中闪过几丝笑意。 也许,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凤于飞的表情柔和了些,朝着容成凛等人点点头道:“敝姓唐,名绾,多谢众位方才为我解围。” 容成凛率先笑道:“唐小姐身手出神入化,我们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裴清温柔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俩人说话都是打着官腔,微生澈却是语出惊人:“有机会,我们交交手?” 凤于飞怔了怔,如墨玉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微生澈,而后唇角微勾,那双黑得剔透的眼睛也跟着弯出一个弧度,带着让人说不出的心动。一时间,仿若整个世界都成为了这个笑容的陪衬。 凤于飞徐徐道:“你,打不过我。” 容成凛等人呆立在了原地。 并不是他们没见过市面,实在是面前的人太过——别致。 她并不妩媚,也不妖娆,之所以让人印象深刻,在于她的傲。她的傲,来自于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她的傲,来自于从小在将军帝王间的耳濡目染,她的傲,早已经融入骨血里,成为身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傲,就足以让所有的美人黯然失色。 略一失神后,微生澈竟是笑了开来。他的笑容极为爽朗,仿佛之前面上的冷漠都是别人的错觉。 “唐小姐。”微生澈伸出右手置于身前,道:“有你这句话,我才觉得不虚此行。” 凤于飞顿了顿,终是伸出手握住了微生澈的手,她灿然一笑:“我的荣幸。”[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容成凛的视线在凤于飞和微生澈之间略转了转,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然而具体是什么,他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微生澈从来没有对女生这样——和颜悦色过。他的目光落到了裴清身上,却出乎意料地见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漠。 容成凛心下一滞。 就在这有些诡异的气氛下,一行人来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包厢。大堂经理在前方引路,保安主管跟在凤于飞身侧,在转弯的时分他语速极快又极轻地说了一句:“少主,请随心所欲即可。”凤于飞眼前一亮,当下心里有了一份计较。虽然疑惑是不可避免的,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茫然。 众人在包厢落座,先是觥筹交错一番。凤于飞对于自己想要扮演的形象已经有了定位,所以她喝酒的时候豪爽中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精致,一举一动极为赏心悦目。 容成凛问道:“不知唐小姐请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凤于飞眨眨眼,反问道:“不是你们想见我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凤于飞接着道:“你们想见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然而听在别人耳里,就莫名多了几分深意。 比如容成凛这种心眼几多心思极重的人就觉得凤于飞这话里有话,明面上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暗地里却是在指出了大家在调查她一事。虽然具体的态度不甚明朗,但无论那一个人被调查了总不会觉得欢喜吧? 在比如裴清呢,就觉得凤于飞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高端了,看上去似乎透露了什么,但仔细一琢磨呢,其实啥都没说。凤于飞身后到底有什么背景,仍然是在云里雾里,没有半点头绪。 当然,听在微生澈耳里,就觉得凤于飞这话说得非常合他胃口,利落中带着风趣,挺有意思的。 从上面的分析里,我们也就可以看出,凤于飞这短短两句话,说得非常妙。这也是凤于飞的本意,因为她想要营造一种神秘感。在这个世界,如果不靠上官煦,她的确一点权势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空手套白狼,来个名副其实的空城计。没有势力,可以借势,没有权利,可以借权。她所有行动的基点都依靠人们对逆流时光的好奇心。 不得不说,上官煦对于逆流时光的造势其实非常成功。在上流社会里,对于逆流时光背后的势力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最终却没有一个统一的结论。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人们的热情,反而加深了他们对于逆流时光背后势力很强大的信念。 凤于飞就依照着这个切入点,加强人们的这个信念。当然,借来的势力始终不可靠,所以她会慢慢通过各种途径为自己积权累势。这样的事情,对于在宫廷里蹦跶过的人来说,还是能游刃有余的。 毕竟,真金不怕火炼。 她有这个资本,翱翔在这个天地。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三章 凤于飞与容成凛他们这一顿饭,双方都得到了一些信息,所以算的上是相谈甚欢。凤于飞严谨而高贵的餐桌礼仪,偶尔流露出来的一些小细节,无一不让人坚信她来自一个底蕴深厚的世家。甚至于在容成凛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定论——唐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来自于那些已经避世的隐宗。至于这些隐宗为什么又开始出现在在人的眼前,那就是另外要考虑的问题了。 饭局结束后,凤于飞又按例将容成凛等人送到了门口,双方又非常友好地告别。等到他们都离开后,凤于飞这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回转过身,就见大堂经理站在后面,眼睛里闪着几分八卦之色:“少主,那三位少爷都很出色,你的心有没有砰砰砰直跳?” 凤于飞仔细思考了下,然后回问道:“你不觉的我更加出色?刚刚我可是一挑三!” 大堂经理:“……” 凤于飞又问:“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原本沉浸在郁闷哩的大堂经理立时一拍脑袋,站得笔挺如军人一般:“少主,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凤于飞道:“好消息。” 大堂经理道:“可我想说坏消息。” 凤于飞问:“为什么?” 大堂经理道:“因为你听了好消息,就不会想听坏消息了。”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一般人都会报喜不报忧。” 大堂经理挺直身子:“这就更加说明了我这人不一般。” 凤于飞继续看他。 大堂经理回以一笑,笑容很傻,傻得让人想揍上一拳。 凤于飞无奈:“那你一个个说吧。” 大堂经理收住了笑容:“坏消息是少爷已经在小轩等了你一个小时,好消息是……”少爷回来了这五个字被大堂经理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大堂经理叹了口气。 串岗的保安主管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无论你怎么说的天花乱坠,少主都只会听一个消息吧?” 大堂经理道:“但结果还是不一样的。” 保安主管问:“哪里不一样?” 大堂经理面无表情:“我先说坏消息的话就是可以多说九个字。” 保安主管想了又想:“这有什么意义?” 大堂经理道:“意义就是我可以多说九个字。” 保安主管:“……” 大堂经理继续道:“多说九个字,就相当于多拖延了九秒。至少让少主看上去矜持一点。” 保安主管无力:“你真是太费心了。” 大堂经理笑眯眯:“多谢夸奖。” 保安主管囧囧有神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冒出一句:“真是败给你了。” 小轩是逆流时光里最上面的一间小阁楼,是平日里凤于飞和上官煦休闲的地方。 凤于飞几乎是飞奔到小轩。 小轩的门半遮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几许灯光。 凤于飞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刚在门口站定,眼前的门已经从门内打开,渐渐露出里面的景象。 穿着休闲装的上官煦俊美的无可挑剔,衬衫的扣子并未扣的完全,露出了深深的锁骨。俩人靠的挺近,凤于飞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很舒服的味道。 凤于飞神情颇为激动:“煦哥。” “绾绾。”上官煦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整理了下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怎么不乘电梯?” 凤于飞笑嘻嘻地道:“我一高兴,就忘了电梯的存在。” 上官煦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很想我?” “当然可以。” 上官煦的心猛地绷紧。 凤于飞一脸理所当然:“我们都这么多天没见面了,我不想你想谁?” 上官煦心里立时划过几分失落,但转瞬却又恢复正常。他神情温柔,非常真挚地道:“我也很想你。”想了想,他似乎觉得这样表达的力度不够,于是又补上一句:“非常非常想。” 凤于飞不由自主地笑了开来,而后似想起了什么道:“煦哥,谢谢你。” 上官煦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 “当然要谢啦。”凤于飞认真道:“少主这个称呼,是你吩咐的吧?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塑造的吧?还有那个替我说话的男子,也是你安排的吧?甚至于容成凛他们,也是你邀请的吧?” 上官煦道:“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这一步。” “可至少不会这么轻松。”凤于飞对于自己的状况摸得很清楚。她有能力,但如果一切都要自己打拼,没个几年功夫,绝对到不了这样的高度。 上官煦笑笑:“那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凤于飞眸中露出几分惑色。 上官煦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也就永远无法明白,那时刁蛮可爱却率真无比的凤于飞,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凤于飞也没有勉强,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煦哥,你究竟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我要奋发图强的?” 上官煦不由失笑:“我哪有那么神?” 凤于飞眨眼:“真的吗?” 上官煦笑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总不能让他们平白欺负了你。” 凤于飞笑眯眯地:“你这安排真出乎我意料。你也不怕我当场就泄底啊?” “你哪有这么脆弱?”上官煦带着怀念道:“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是怎么摔着鞭子威胁我的。” 凤于飞脸上露出几分窘迫:“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上官煦道:“事实证明,你彪悍的一如既往。” 凤于飞开心一笑:“那是,我们凤家儿女,当然是很厉害的。”自夸了一会儿后,凤于飞又问:“那容成凛他们呢?” 上官煦解释道:“我只是邀请了他们,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刚好碰到这些事。所以说,不但是我,就连老天都在帮你。” 凤于飞问道:“如果他们不肯惨和进来呢?” “那不是还有我嘛!” 这是一个相对比较陌生的声音,但凤于飞很肯定,自己不久前听过这个声音。声音是从门外边传来。凤于飞转过身去,眼睛不由瞪地圆圆。 红木门上靠着一个男子,侧脸的线条非常流畅,堪称鬼斧神工。他大概有点困,从门边起身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悠闲之极。见到凤于飞的时候,他脸上的眼睛立时弯成一条线,声音里却透上了几分委屈。 “你不至于吧,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不应该啊……”男子对着红木门照了又照:“明明还是帅的无可救药,你怎么能过目即忘?” 凤于飞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上官煦正待说些什么,却见凤于飞几乎是以飞扑的姿势瞬移到了男子身前。右手手肘微一用力,就让男子吃痛地身子一弯,头刚好低在凤于飞身手即可摸到的地方。凤于飞也不忸怩左手在男子脸上摸来摸去,尤其是连接头皮的地方更是被她仔细地光顾了一番。 凤于飞的举动实在是太大胆,让自以为历尽千帆的男子大惊失色,直到凤于飞放开了手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衣领,像是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看得凤于飞忍俊不禁。原本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刚才只是一时激动,她本身还没有彪悍到这种男女授受可亲得地步。可一看到男子这番作为,她那点羞涩立时就抛到爪哇国去了。凤于飞正正神色,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男子表情一僵,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凤于飞的觉得自己的安慰挺有效,于是信心十足地继续道:“论冷酷帅气,你比不上微生澈,论大气从容,你比不上裴清,论容貌姿色,你比不上容成凛。他们三个,尚且不能让我动心,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小心。” 凤于飞不说还好,这一说,男子原本堪比坚冰的神色立马转变成为怒火滔天,耳朵更是泛起红红的一层,无比愤怒地道:“去你的不用这么小心!微生澈,不就是一张僵尸脸,比得上我热情如火?裴清,不就是会虚伪地笑,比的上我待人真诚?至于容成凛,哼哼,跟我比帅,他还不自惭形秽死?” 男子的气势如同熊熊烈焰,非常高涨。 凤于飞的眼睛,再一次睁得圆溜溜地。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别激动。” 男子哼了一声:“我才没有激动。” “既然这样……”凤于飞顺着梯子往下滑:“你手放开,别抓着门,这门很贵的,留印就太可惜了。” 男子一口气没吸上来,脸憋得通红。 凤于飞欲言又止。 男子立时双手交叉,做了个禁言地手势:“您老免开尊口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老是激动确实对身体不大好,凤于飞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蹬蹬蹬地跑到茶桌旁边,倒了一杯茶。这茶是刚泡的,现喝有些烫,凤于飞便用内力将茶温降下,这才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接了过去,而后表情一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凤于飞刚才到得茶,其实是他亲手泡的。那水温,他也是清楚。可现在的水温,明显是刚好入口的温热。男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暖而不烫的感觉很舒服。 “真是太舒服了。”男子意犹未尽,而后放下茶杯,脸上的恼怒之色早就褪去,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像是看一件珍宝。 凤于飞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到了上官煦身侧,这才觉得那视线没那么刺骨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上官煦不由一笑:“恒之,你可真有福气,我都还没喝过绾绾倒得茶呢。” 男子瞪他一眼:“你怎么就记得她给我倒茶?你也不想想,刚刚我可是差点被她给气死!” 上官煦笑道:“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 男子眉毛一拧,又觉得心率加快了。真是冤孽,从小被他压榨劳动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彩衣娱亲……一时间,男子觉得自己真正是天下最苦命的人。 男子的表情之丰富,让凤于飞觉得挺有趣。于是在不危害男子健康的基础上,凤于飞很是积极地又添了一把火。她偏头,小声地以男子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对上官煦悄悄道:“煦哥,这人真的是你替我安排的后招?看上去……”她极有技巧地将话停到了这里,而后心满意足地看到男子气的哇啦哇啦直跳。 “我怎么了?要是我真的出场,那可是世界轰动的!” 凤于飞一脸的不相信,回头看向上官煦。 上官煦这回倒没落井下石:“这确实是实话。” 凤于飞指着男子,不解:“他,有那么厉害?” 上官煦笑道:“他姓顾。”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四章 上官煦这么一解释,凤于飞便完全明白了。 平日里谈的容成裴,微生顾,说的就是港都最具盛名的四个世家,而其中,又以顾家最为神秘且势力根深。之所以说顾家神秘,是因为近些年来,顾家的掌权者都不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而顾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并不像其他三家一般,为世人所了解。 如果顾恒之真的是顾家的继承人,那么由他来指出自己的身份,效果确实会比之前的要更轰动一些。不过如果是这样,凤于飞皱了皱眉:“他不是要暴露了?” 上官煦还没说什么,顾恒之已经凑了过来:“所以说我牺牲很大呀!”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该补偿我?我的要求不高,你只要随便交我几手就好。” “交你几手?” “对啊。”顾恒之摆了个姿势,赫然是太极拳第一式起势。凤于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顾恒之乐呵呵地道:“怎么样?我这架势摆的不错吧?”凤于飞笑而不语。顾恒之将之理解为是对自己的肯定,于是顺势又露了一手——左右野马分鬃。凤于飞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你这是在,切西瓜?” 正自我感觉良好的顾恒之一个收势不稳,差点直接跌坐到地上。凤于飞道:“行了,你也别瞪我,不信你问问煦哥,你刚刚的样子像不像在切西瓜。” 被拖入战场的上官煦言语中肯:“恒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顾恒之看着他们两个人,只觉得讷讷不能语,最后只得长叹一口气:“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居然摊上你这么个朋友。”他整理了下衣着,而后面向凤于飞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恒之。早就听阿煦说过你,只是没想到,现在才能见你一面。” 凤于飞唇角刚刚勾起,对面的顾恒之立时捂住双眼。凤于飞大惊失色地看向上官煦:“我有那么可怕?” 上官煦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他的话刚落,就被对面的顾恒之推翻了:“可怕,当然可怕,简直没有什么比你的笑更可怕了的。” 一连三个可怕,听得凤于飞只觉得怵目惊心。凤于飞在人前听说过无数的溢美之词,被人这样痛心疾首地批判倒是生平第一次。这样的感觉,着实有点新鲜,但,也让人觉得有点小不爽。毕竟看顾恒之的架势,分明就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叫丑八怪了。 顾恒之在那边继续道:“你一笑,我脑袋就一片空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狐狸精了……” 听着他的解释,凤于飞不由又乐了:“你怎么这么好玩。” 好玩这个形容词对于一向自诩风度无人能及的顾恒之来说,是个绝对的侮辱性词汇。于是他马上将手放下,双目铮铮:“本少爷仪表非凡,怎么可以用好玩来形容?” 凤于飞不以为意,振振有辞道:“我说你好玩你就是好玩。你一个大男人要勇于正视自己的优点与缺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说了,在这个世上,能被我赞美为好玩的人,怕也就你一个。你要感到荣幸才是。” 顾恒之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悲剧。 凤于飞又道:“我是凤于飞,能认识你,真的挺不错。” 顾恒之怔怔地看着她,她这话说得极为轻快,明显是真的开心。顾恒之终是一笑,笑容真切且迷人,当得起热情如火这四个字。 “我也这么认为。”他笑着这样道。 接下来时刻便是非常温馨的,不过考虑到时间不早了,顾恒之很快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旧事重提:“于飞,你真的不能交我几手?我从小到大都希望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凤于飞道:“你可以换个愿望吗?” 顾恒之神情郁卒:“你不能委婉点吗?” 凤于飞虚心请教:“那我应该怎么说?” 顾恒之道:“你应该说我的资质只应天上有,不是你这等凡人教的起的。” 凤于飞:“……” 顾恒之走后,凤于飞突然觉得有些饿,于是便拉着上官煦又在逆流时光里吃了一顿夜宵,这才乘车回了家。家里的人早已经接到了消息,灯火通明一片。凤于飞跟着上官煦走进去,见客厅里放着一个无比巨大的包。 上官煦道:“都是一些有趣的东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凤于飞笑眯眯地:“我相信你的眼光。” 上官煦唇角微勾,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凤于飞则开始了工程浩大的拆礼物之旅。上官煦此行去的是国外,所以带的都是很有异域风情的东西,让凤于飞大开眼界。一边将礼物摆好,凤于飞一边向上官煦诉说着自己的打算。 “煦哥,你说我借用逆流时光的外壳,将自己包装成来自隐士世家的大小姐,可行吗?” 上官煦笑道:“你这样,就很好。” 凤于飞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来也是,大概与从小的经历有关,那种娇滴滴地大小姐她是演不来的,但若是本色出演,那就完全不成问题了,只要将从前在皇宫里的那些应对之策修改下就行了。谁规定大家闺秀就一定就要是人们想象中的大家闺秀?既然是来自隐士世家,自然也该有其自身的特点。 “不过绾绾……”上官煦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含笑看着她:“怎么突然间,想要做这些事?” 凤于飞笑笑道:“因为对于高高在上的人,就要用高高在上的手段来对付。” “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做了。”上官煦摸摸她头,道:“一切有我在呢。” “我知道的。”凤于飞挥挥手,干劲十足地道:“但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才更有意义啊。”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凤于飞微微一笑:“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哟。本小姐不出马则以,一出马一定一鸣惊人。” 俩人又做着聊了一会儿天,上官煦又给凤于飞的计划提出了一些细致的建议,听得凤于飞双眼发亮,直到姜还是老的辣。 上官煦佯装生气道:“我有那么老?” 凤于飞打趣:“您这不是老当益壮呐!” 上官煦道:“你不揶揄我心里不愉快呀?” “哪能啊!”凤于飞俏皮地眨眨眼,“我巴结你还来不及。” 上官煦失笑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灯光下的凤于飞,眉目如画,皮肤细腻如玉脂,美好的像是从丹青水墨中走出来一般。这样的时刻,上官煦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告诉自己,要再等等。 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差的了这一时半刻? 时间一晃就到了凤于飞晚上准点歇息的时间,凤于飞和上官煦道了个晚安,上官煦目送她离开后起身去了书房。处理了一些文件后,他惯性地想要喝杯咖啡,没想到却闻到了茶的清香,他不由眉头一皱。 程伯道:“少爷,挑食是不对的。” 上官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伯便又道:“于飞小姐亲手泡的。” 上官煦顿了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茶接过,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和他平日里喝的不一样,茶的涩味被完全剔除,只留下淡雅的味道,唇齿留香。上官煦不由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极好。 程伯趁机询问:“萧家怎么办?” “萧家……”上官煦半瞌着眼睛,轻笑:“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五章 在港都,萧家在各大势力中属于二流中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这样的家族,多少也有百年的历史,根基在一般人眼里,自然也算是深厚的。上边的势力想要打压一下那是极容易的,然而若是想吞并则要难上许多,至于让其消失,那更是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当萧家悄无声息的完全没落时,港都几乎所有的势力都震惊了,而后无数的拜帖涌向了逆流时光。然而,出乎众人意料,逆流时光馆主竟然没有回复任何一张拜帖,并且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过。 这样的情况,让港都的势力都有些云里雾里。 逆流时光灭萧家的举动,可以算的上是极厉害的下马威,港都的各大势力也暗自等待着新一方势力的入驻,可结果却…… 平静,实在是太平静了。 就好像之前,灭萧家只是兴之所致的一步棋,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轻描淡写便让一个家族覆灭,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可怕。 一时间,港都竟然有些人心惶惶。无奈肇事者迟迟不肯出现,众人也只得压下心中恐慌,只不过往逆流时光,跑的较之往常,要勤快许多。 这让躲在背后不肯现身的凤于飞笑眯了眼。一连好几日拿着逆流时光总负责人拿来的报账去上官煦面前邀功。上官煦对此的反应就是:“绾绾,你真能干。”听得凤于飞心里特别开心,无论在哪唇边总有浅浅的笑。 因为上官煦回了家,再加上手头里有班导给的一些资料,凤于飞决定呆在家里,先解决手头上的事情整理完再说。毕竟对她来说,学校只是适应社会的一种方式,真真正正能学到些什么并不重要。她的计划是在帝高呆满一个学期,然后直接奔向大学医学系,反正有上官煦的关系在,上大学是很容易的。她也就不浪费时间去学习那些令人头大的数学物理了。 白天的时候,上官煦在书房里办公,凤于飞便在书房的另一边看书。家里也装好了医疗室,凤于飞也会在下午的时候在医疗室里跟家庭医生学习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在凤于飞看来,西医的这些仪器还是有些用处的,不过对于现代医生过于依赖仪器的做法却相当不赞同。 这一日,凤于飞吃完午饭后,和上官煦一起坐在大厅里喝茶看戏,程伯走进了屋里,看着凤于飞的眼睛里,充满了几分戏谑之色。凤于飞将茶杯一放,笑道:“看程伯笑得这么开心,又有收获了?” 程伯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凤于飞,道:“这是我觉得还不错的。” 凤于飞伸手接了过来,听得程伯又道:“于飞小姐,你那追求者有些不给力呀。” 凤于飞笑了笑:“程伯,话可不能这么说。送点东西就能叫追求者了么?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程伯笑着点点头:“你心里透亮点就好,我就怕你被人给骗了。” 凤于飞唇角弯起:“我有那么好骗的话,现在早就夫婿满堂了。” 程伯:“……” 凤于飞开始翻起袋子里的东西,发现了两根一模一样地玉簪,实属上品,但和凤于飞平日所带的相比,便属下乘了。凤于飞问道:“程伯,这玉簪是容成凛送的吧?”自那一日餐厅里算得上莫名其妙的表白之后,凤于飞每日都能收到来自容成凛的礼物。当然,因为凤于飞一直没有去学校,所以这东西送的地方是凤于飞名义上的住处。每份礼物都挺精致,不过…… 程伯点点头,眼睛眯起的时候透着几分精光,语气倒是有几分忍俊不禁:“这容成凛出手倒也算大方,可惜,可惜遇到了小姐你。” 凤于飞佯装幽怨道:“好不容易有个像样地追求者,可偏偏是三心二意,一边追求着我一边还不忘将手伸向唐绾。”说到最后,她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推了推上官煦道:“煦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上官煦看向她,轻笑道:“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凤于飞道:“至少看我这么难过,要安慰下吧。” 于是上官煦指指凤于飞身前的袋子,问道:“这么多安慰还不够啊?” “那又不一样。”凤于飞掷地有声:“这些东西虽然值钱,可又不是你给的。” 上官煦便笑了,眼睛里紫色流光一闪而过,漂亮极了。他道:“我给你订了套骑装,过几天我们去骑马,怎么样?” 这个提议显然深的凤于飞的心,她一口应下,脸蛋红扑扑地,带着说不出的欢喜之色,而后转头看向程伯:“程伯,你要去吗?” 程伯看了眼正经危坐的上官煦,又看了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凤于飞,笑了笑道:“我如果去的话,怕有人会在心里骂我。” 凤于飞眨眨眼,而后晃晃拳头沉声道:“谁敢骂你我就砸死谁。” 上官煦轻咳了下,程伯心里偷着笑,面上却是摆摆手:“于飞小姐,你认真了。” 凤于飞回道:“程伯,你太不认真了。” 程伯高深莫测地笑了下。 凤于飞便又道:“程伯,你脸部抽筋了么?我帮你看看,针灸我最在行了。” 程伯的笑容立时收敛:“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凤于飞一脸真诚:“真的不用吗?脸部抽筋要早治,不然面瘫就不好了。” 程伯终于抵挡不住认输:“行啦行啦,于飞小姐,我错了还不行么?” 凤于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她这人不喜欢斤斤计较,可是程伯三天两头要来耍耍她,她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说来也奇怪,程伯年纪一大把,经历过的挑战多的去了,刀山火海之类的他不怕,偏偏怕细小的针往身上扎。这也让凤于飞的威胁每次都是百试百灵。 一旁的上官煦看着两人的互动,唇上的弧度又微微上扬。 眉目之间透着的温度,便是世上最冷清的人见了,也会觉得一阵暖意迎面扑来。 笑闹完之后,凤于飞,上官煦还有程伯三人便坐在一起看电视。看得节目是老少皆宜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是少数让凤于飞觉得能勉强入眼的节目。至于其他消遣的电视剧,凤于飞的评价若是让导演们知道,怕是要被气得吐血。 比如缠绵悱恻的近年来很红的偶像剧,凤于飞评之为——没事闲着肝疼。 比如刀光剑影的刚刚兴起来的武侠剧,凤于飞评之为——花拳绣腿。 比如心机重重的似乎要大红的宫廷剧,凤于飞评之为——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而言之,都入不了她的眼。凤于飞平日里看得最多的就是一些旅游节目,还有一些医学研讨会的录像,世界围棋大赛等。上官煦也非常大方的将他平日里的珍藏一一拿出,不过凤于飞会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这动画,到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如果仔细想想,其实也并不会那么地吃惊。 一般的电视剧,多少都是以感情为依托,其中缠绵的情节总是不少,这些情节在现代人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但看在凤于飞眼里,自然就成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看偶像剧的一般是还爱幻想的小姑娘,而凤于飞从小身居高位,对于灰姑娘的故事自然没兴趣。更何况偶像剧里总是纠缠不休,藕断丝连,这对喜欢干脆的凤于飞来说,当然显得有些无聊了。至于武侠剧宫廷剧,对于闯过江湖,住过皇宫,南征北战过的凤于飞来首,那就更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而喜羊羊与灰太狼,描述的则是个与现代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故事情节虽然简单,但胜在画面可爱,音乐轻松,其中爱老婆的灰太狼更是戳中了凤于飞的萌点,凤于飞每日下午茶时间会看一集,甚至在屋里也摆上了一个灰太狼的玩偶。从某种角度来说,凤于飞是相当喜欢这动画的。 因而当凤于飞接到苏腾的短信问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凤于飞想也不想便回了一句: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很好看。 简短的一条回复,看得苏腾泪流满面。 完了,他想,小飞飞受刺激受大了。 他抱着手机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没事吧? 凤于飞莫名其妙:没事啊。 苏腾又回了一句:真的没事? 凤于飞当即不再回短信,走到了大厅外播了个电话过去。几声嘟响之后,苏腾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飞飞?” “是我。”凤于飞问道,“苏腾,怎么了?” 苏腾连忙道:“没什么事。” 凤于飞轻笑了下:“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哟。知情不报,更是要罪加一等哟。” 苏腾顿了下,而后非常郑重地问道:“你真的没什么事?” 凤于飞虽然没有头绪,但感觉到苏腾语气里的认真,她也认真回了一句:“我真的没事。” 苏腾的声音立时就轻快了:“那就太好了。你几天没来学校,我还以为……”苏腾顿了下,道:“明明之前还那么气势澎湃的……” 苏腾这几句话虽然有些前言不着后语,但凤于飞一听就明白了。原先她是说要找回场子并且将诋毁自己的人好好收拾一顿,结果最后自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学校也没有去一趟。大概让他们担心了。凤于飞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歉意:“对不起。” 苏腾立马道:“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这样的说话方式带有苏腾特有的直爽与真诚,凤于飞不由一笑:“你别担心,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我当然相信你。”苏腾顿了下,声音弱了下去:“可人家势力根深,我能动用的力量太少……” 凤于飞明白他的关心:“苏腾,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么?人家势力根深没错,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凤于飞点到即止地提了一句:“你看,那萧家,不是轻而易举地就灰飞烟灭了?”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六章 和苏腾又聊了一会儿后,凤于飞才明白苏腾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事。原因在于学校里关于自己和容成凛的流言蜚语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堪。而这其中,竟然还夹杂了微生澈,裴清,苏腾,莫笑,吴昊等人。总而言之,凡是在学校里和凤于飞有过接触的人,都成了流言的对象。当然,其他人的形象都是高大无比的,只有她是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最最无耻的。 这样的谣言,对于一般的姑娘来说,即使在相当开放的现代,也是很容易将人逼疯的。所以苏腾也以为凤于飞是因为这些话所以不敢来学校了。他也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用最委婉的方式——发短信,来探听下情况。结果没想到得到一句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苏腾当即就懵了。这么大的人了,谁还看这么幼稚的动画啊,这不是受刺激的征兆能是什么?幸好凤于飞播了个电话回去,否则苏腾估摸要转辗反侧好久。 和苏腾交流过后,凤于飞对学校里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她第二天回到学校时,还是大大惊讶了一番。 什么流言蜚语啊,分明已经演变到了乱弹琴的地步么! “听说那凤于飞,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去勾引了莫笑学长,所以莫笑学长才将她介绍进入了古武术社,这样她才有机会接触到微生少爷。” “诶,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是她直接上门找上了柳昌学长……” “原来连柳昌学长都沦陷了?” “这么说来,这凤于飞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魅力?呵呵,这叫什么魅力?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柳昌学长也就算了,莫笑和苏腾可是莫家和苏家的,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这凤于飞家世下等,样貌也就一般,不过这身材……” “就算身材再好,也掩盖不了那是一双破鞋的事实。也不知道她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让容成大少另眼相看。” “你的消息也太落伍了。容成大少早就将他甩了,上次虽然亲自邀请她吃饭,可最后不还是放她鸽子么?所以,借肉上位什么的,迟早都还是会跌回原位的。我听说啊,容成大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凤于飞只是个烟雾弹。” “真的吗?谁这么幸运?” “唐绾,听说过吧?” “我知道,就逆流时光那个神秘的馆主。提到这个我心里就后悔,据说那馆主长得如花似玉,钟灵毓秀,一般的千金根本就给她提鞋也不配,就连柳希雅柳大小姐,也比不上她姿容高贵,仪态万千。这说的我都动心了,可偏偏那天我没去逆流时光……” “你是挺可怜的。不过我也比你好不了哪里去。我去的时候,她刚刚和容成大少们一块进了门,我就远远地看了个侧面。光这个侧面,就足足让我回味了好几天,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能有幸娶她……” “得,你这就妄想了吧!唐绾馆主可是连容成大少都不屑一顾的……” “这做做梦也是好的。” 听着自己的那些傲人事迹,凤于飞一边听一边感慨,那真的是自己么,真的是么?当然,凤于飞还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情况,除了凤于飞这个名字以外,唐绾两字在帝高出现的频率也很高,而且评价无一不是正面,无一不高尚。 两相对比,只让人觉得凤于飞是地底的泥,脏的要死;唐绾则是天上的云,白的天然。苏腾知道凤于飞今日要来学校,早早就在凤于飞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等着了。 看到凤于飞的时候,他的脸色有点阴,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小飞飞,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凤于飞眨眨眼:“我不笑,难道你想让我哭?” 苏腾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凤于飞拍拍他肩膀,慢吞吞地道,“你脸色也别这么难看,把这些当说书的不就好了?瞧他们现在摇头晃脑口沫横飞的样子,在想想之前各个装出来的高贵样,这对比多有趣。” 被凤于飞这么一说,苏腾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旋即却又淡了下去:“可是他们这么说你,我……我……” “行啦,你就别皇帝不急太监急。”凤于飞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们今日说的痛快,往后可就……”她顿了下,声音徒然轻了下去,清亮的眸中透着几分铮铮之色:“天堂和地狱,总在一线之间。” 苏腾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小飞飞,虽然我无法动用家族的力量,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能为你做的。” 凤于飞愣了一下,却见苏腾朝她笑了笑,而后冲向人群,直接一拳头砸向了正说她坏话的男子身上。 “苏腾,你凭什么乱打人?” “凭什么?”苏腾眼睛一眯,沉声道:“就凭我的拳头比你硬。”他顿了顿,咬字清晰:“凤于飞的事情,也是你能说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男子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敢这么做,凭什么不让我们说。更何况,论身份,她也远远不及我。就算是你,没实权的大少爷,也没什么资格压我一筹。” “就算没实权,又怎么样?”苏腾突然一笑,笑容灿烂的像是能融化一切:“我想打你,你敢还手么?”话音刚落,又是一拳,直直地冲向了男子的腹部,只留下那一句极为猖狂的话语的回音——你敢还手么?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突然而来的气势吓得一愣。苏腾环顾四周,大声道:“我知道真相如何,你们绝不在乎。所以,我也只能采取一个笨办法。你们要说就说,不过,可别被我听到。”他顿了顿,语气透着几分讥讽:“这个地方,我不敢打的人,可没几个。不怕痛的尽管说,我最近,手痒的狠哟。” 苏腾这一番行为加威胁的效果是明显的,不管其他地方话语渲染如何热烈,但凡苏腾经过之处,都不会有一丁点关于讨论凤于飞的声音出现。一路走过,凤于飞的耳根倒是清静了很多。苏腾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凤于飞,样子极为可爱,凤于飞仿佛看到他身后有一条小尾巴在一晃一晃:“小飞飞,怎么样,我的表现,不错吧?” 凤于飞哭笑不得,捶他一拳:“你刚才的豪情万丈哪去了?” 苏腾挑了挑眉,非常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豪情万丈,那是给外人看的。”虽然言语很得道高人,然而他的表情,还是带着说不出的喜色,等待着凤于飞的夸奖。凤于飞也没掉他胃口,直接再捶他一拳,夸道:“你小子,很不赖嘛。” 虽然是被夸奖着,然苏腾揉揉肩膀,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你夸奖就夸奖,干嘛还要动手?动手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动在一个地方?” 凤于飞调皮一笑:“替你疏松下筋骨嘛。”说罢,又是一拳,捶在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拳,与前面的两拳却大不相同,暗藏着内劲,直接将苏腾体内的筋脉打了个通畅。苏腾只觉得浑身一震,呼气吸气的时候那种全身通畅的感觉,分外舒爽,甚至于走路的时候,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妙极。 苏腾心知是凤于飞做的手脚,他不由张开双臂,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状:“小飞飞,来,多打几拳。” 凤于飞:“……” 至于周围的围观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无一例外不是这样想着:都这样亲密了还说没有□,谁信! 苏腾一路将凤于飞送到了教室。 高一三班自然也是各种声音不断,再加上有心人士的挑拨,有关凤于飞的事情,倒是传的比外界更加不堪了。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常人都要好上许多,远远地便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虽然声音嘈杂,但他们想要听清,却也是极为容易的。苏腾正要发怒,凤于飞却一把拦住他,道:“苏腾,走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苏腾怒气冲冲:“他们说的也太不像话了。” 凤于飞却是一笑:“不中听的话,你听的,还不够多吗?” 苏腾一愣,刚刚凤于飞说的是——你听的,还不够多吗?虽然他们苏家是仅次于四大世家的大家,然而就算如此,在这言论自由的时代,他们也无法一手遮天,管住人的言行。位置越高,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奉承之语众多,然而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小飞飞。 他们要说,那便说。现在不动手,是为了以后的一劳永逸。 直到现在,苏腾才真正释怀了开来:“小飞飞,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那好。”凤于飞挥挥手:“你回去吧。” 苏腾立时哀怨了:“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 苏腾这一抽风起来,威力也是巨大的,凤于飞直接失语,表情很沉默。难得能在凤于飞面前占上风一次的苏腾这才极为开心的向她招招手:“小飞飞,我走啦。有事打我电话。别的我不敢说,打人我可是很在行的。” 说罢,凌厉的眼神射向四周。 围观众人立时刷刷倒退,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七章 目送苏腾离开后,凤于飞这才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人挺多,柳希雅,林珊,余筱筱等人都在。凤于飞刚进去的时候,满室的喧哗立时变为寂静,无数的目光聚集到凤于飞身上,而后听得有女生小声道:“她居然还敢来,难道不怕被口水淹死?” 凤于飞不由一笑,这女生说话倒是直白,比那总是话中有话的柳希雅可好多了。她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班里许多人的呼吸声忽然沉重起来,似在期待着什么一般。凤于飞却是眉眼弯弯,明显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凤于飞清晰地听到,在她坐在椅子上的刹那,呼吸声又沉重了许多。她的手再桌面上轻叩了下,而后,慢悠悠地掀开了卓盖。 一阵惊叫声,从高一三班传了出来。 声音之尖利,可谓是震耳欲聋。 林珊笑着拍起手:“哈哈,凤于飞,你也有今天。被蛇咬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这蛇没毒,如果你怕死,我还可以免费提供你……”一瓶抗蛇血清这六个字瞬间被她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她面前的凤于飞,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也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如果是这样,刚才的尖叫声,是谁? 林珊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刚刚想起,那尖叫声,有些耳熟。虽然声音高亢了,但那原本的音色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尖叫的人,是柳希雅。 “啊,这什么东西啊……”柳希雅一边尖叫,一边原地乱窜,想要将身上的小蛇甩开。那模样狼狈外分,哪有平日里半分的高贵姿态。“林珊,快点,快点把它弄掉啊。” “希雅你别慌。”林珊显然也是挺怕蛇的,根本不敢靠近柳希雅一步,“我去找人帮忙。” 柳希雅立时尖叫的更响了:“快点,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才慢悠悠地开口:“柳大小姐,你着什么急呀?刚刚林珊不是说了,这蛇没毒,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珊脸上立时一阵青一阵白,颤手指着凤于飞,但因为气急,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也没瞪眼。”凤于飞看向林珊,非常无辜地摊摊手:“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这都是你刚刚说的,班里的人如果不是聋子,听得也应该挺清楚。” 林珊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一旁的柳希雅却受不了两人的对持:“林珊,你快点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更是有了些汗珠,明显是非常害怕。 凤于飞微微一笑,踱步走向柳希雅,干净利落地在柳希雅手臂上一抓,便将小蛇扣在了手中,让其动弹不得。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小蛇,一边笑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大大高估了你。既然言语劝诫无用,我也只能以暴制暴了。我也没耐心再去追究其他的人,反正是你们送我一条蛇,我就还你一条蛇。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一定会分毫不差地回报在你身上。记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几许厉色:“是,分,毫,不,差。” 柳希雅不由倒抽了口气,她一边捂着手臂的伤口一边泪眼盈盈:“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这话一落,眼珠便如不要钱的水一般落了下来:“凤于飞,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好心好意与你结交为你说好话,你就这样回报我?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如意,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往我身上泼?我人好并不代表就能让你任意欺凌。” 这一番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周围的男生女生纷纷愤怒地看向凤于飞。就算不怎么认可柳希雅为人的,因为这一幕,也不见得有多偏向凤于飞。毕竟,如果蛇是柳希雅放的那也还好,如果蛇不是柳希雅放的,那么凤于飞这么做,便有点蛮不讲理了。 林珊更是愤怒的要死:“凤于飞,你有本事冲我来?这蛇是我放的,和希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把蛇摔在希雅身上做什么?” 凤于飞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她这态度让林珊怔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继续说的意思啊。”凤于飞叹了口气:“难道你连这都看不明白。既然你要声讨我,那就让你声讨的痛快点。我这人嘛……”凤于飞笑了笑,笑容挺慧黠:“还是很有同学爱的。一般人我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呢。” 这便是明显的挑衅了,林珊愤怒地指着凤于飞,大概是因为太愤怒,居然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于飞的目光便又看向了 柳希雅:“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柳希雅脸上的泪还未干,语气有些惨淡:“说再多,你心里也认定了是我的不对,又有什么好说的。”她这副摸样,称得上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相当的动人。看得周围的男生们气血沸腾。 “很好,你们都没话说了,那么,让我来说说,如何?” 林珊立时道:“你要说就说,难道我们害怕你不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却是一改之前懒散的姿态,身子站得直直的,下颌的弧线也绷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突然冷厉了许多,仿佛便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声音很冷,冷中又带着一股骄傲之气,但不能否认,她的声音非常的好听,似乎一下子便能撞击到人灵魂深处。 “柳希雅,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讲理,那么我给你一个答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讲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股轻蔑:“面上亲切温柔,心里满腹算计,这样表里不一,还让我凭良心想想,你,不配。” “至于你,林珊。”凤于飞略转过身,语气较之前更冷:“做人盲目没有大脑,旁人煽风点火你就热血往前冲,简直愚蠢之极。” “我本来也不算怎么认真和你们玩玩,不过,小姑娘们,你们,{奇}惹到我的底线了。{书}说我坏话没有关系,{网}可是微生,苏腾,吴昊还有柳昌,是你们能说的?”说道了最后,凤于飞居然微微一笑:“哦,对了,差点把这小蛇给忘了。”凤于飞伸手一弹,小蛇便直接窜到了柳希雅身上,画面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真正是尖叫与鼻涕齐飞,笑容与泪水共舞。 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她懒得计较。 闹剧一过,凤于飞在班级里的日子便过得滋润起来。每每她经过之处,都是一片寂静。当然,偶尔还会有几声口哨声,这倒是让凤于飞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一番狠话下去,居然让班里几个男生另眼相看,觉得她有魄力,有魅力,是真英雄。班里有什么活动的时候还会通知她一番,问一句:“凤于飞,去不去?” 几番相处下来,也算是混了个脸熟。高一三班众人之中,凤于飞终于不再只认得几个恶人了…… 凤于飞替班导打下手也打的挺愉快,整理出来的资料总是条理清楚,全面清晰,让班导恨不得她早生十几年。不过也有矛盾的时候,遇到对于某一事物具有不同观点的时候,俩人都是据理力争,各不相让,到了最后都是脸红脖子粗地,像是交恶了几十年一般。对于这些矛盾,俩人是能争就争,争不出结果就先放到一边,各自回家补充资料再继续争。几番下来,凤于飞觉得自己面对班导的时候,似乎嗓门都大了许多。于是每次一回家,她都狂喝胖大海,美名其曰保护嗓子。 这样的生活,倒是比之前愉快多了。凤于飞心里明白,自己到底还年少,做不到心如止水,反而这样争争斗斗有点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让她挺娱乐的。到了这,她到希望柳希雅能越战越勇,千万别一蹶不振,当然前提别扯上她在乎的人。否则,她不介意心狠手辣的辣手摧花一番。 不知是这件事情让柳希雅等人觉得面上无光还是怎么的,总而言之凤于飞这舌辩群雄是过了一星期后校园里才透露出一点消息。古武术社的人各有其通道,倒比一般人知道的要早那么一点。对于凤于飞的大发雄威,古武术社众人那是相当的开心。 毕竟校园里的风言风语他们也多少都听说过,虽然心里焦急奈何人微力博,也只能无奈焦急。现在看到凤于飞彪悍如斯,他们也就有荣与焉。 胖子首先道:“纯爷们儿啊纯爷们,凤学妹果然是铁铮铮的纯爷们儿一个啊。当初她说要自己找回场子,我心里还挺担心她行不行。没想到这不露则已,一鸣惊人啊……这勇气,这气势,这姿态,谁比得上?” 卫泯笑眯眯地道:“其实我觉得人的品位挺奇怪的。以前凤学妹不声不响任凭他们乱说话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起她。可现在凤学妹直接蛮横不讲理了,倒是有挺多人来向我打听她的消息,说是这样辣味十足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像谣言说的那么不堪,还有好多人说是要追她呢?” 柳昌的眼镜上反过一片光:“你没出卖她吧?” “出卖?”说到这个,卫泯有点心虚了:“这不能算是出卖吧,最多是破了凤学妹的姻缘吧,凤学妹应该不会在乎这个的吧。” 卫泯环顾四周,眼神有些闪烁,毕竟坏人姻缘是不咋地道。他已经做好被众人狂殴地准备了,谁曾想,柳昌居然率先伸手拍拍他肩:“做的好。” 胖子也向他伸出大拇指:“做得妙。”顿顿又问:“不过,你没说凤学妹坏话吧?如果这样,我们可就要揍你了。” “哪能啊?”卫泯气愤地道:“我像这样的人么?” 没想到众人异口同声:“像。” 卫泯郁闷地低下头:“你们也忒不厚道了。” “你也别装忧郁了,大家都知道你皮厚,经摧。”胖子乐呵呵地道。 “你才皮糙肉厚的。”卫泯一拳捶过去。俩人立时就要交手一番,却被柳昌分了开来:“先说正事,卫泯,你到底说了凤学妹什么事情?社长不在,我有必要帮助他维护凤学妹的形象。” 听上去挺义正言辞的,不过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正经外表下的柳昌,其实有一颗八卦心? 卫泯笑了笑,特得意:“我也没说别的,就说了凤学妹在古武术的剽悍二三事。” “比如?” “比如胖子你一拳就被凤学妹打趴下。再比如柳昌在凤学妹手底走不了三招。”卫泯越说越得意:“你看,我没说一句凤学妹坏话,反而将凤学妹的形象衬托的非常高大。” 一群人摩拳擦掌中…… 卫泯感受到危机,连忙补上一句:“那是不可能的。”他笑得憨厚:“我哪能这么不地道地,将你们的丑事透露出去?” 没想到—— “我说呢,最近老有人问我,是不是老被一女人打得鼻青脸肿,原来都是你小子说的?” 古武术众人相视一眼,纷纷一拥而上,将卫泯压在了地上。 卫泯非常无辜:“真的不是我说的啊啊啊……” “谁信啊!” 柳昌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默默念叨:我信啊,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做地。不过为了凤学妹的光辉形象,为了社长的未来春天,为了我不被众人围殴,既然你这么道义地要替我背黑锅,我怎么能不领情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卫泯你就节哀吧。我会很有同学爱地替你准备一只效果特好的跌打膏药的。 “嗷呜……”被压在底下的卫泯无辜嚎叫。 “你小子,让你说我坏话,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你不明白吗?” “嗷呜……”卫泯努力挣扎,大声喊冤:“真的不是我啊。” “你要衬托凤学妹,我没有意见。可是,你选谁不好啊,偏偏要拿我开刀!哥哥身强力壮的,哪能被你这样毁掉形象?” “嗷呜……” 这一日,因疑似凄厉鬼叫声,古武术社周围空无一人。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八章 凤于飞到古武术社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群人压在卫泯身上,卫泯在底下挣扎着双臂,如同即将被斩杀的小猪一般嗷嗷叫唤。这样的场景,让凤于飞愣了下。她怀疑地往后退了几步,直直退到门口处,往门口左上方的指示标看过去。 没错,是古武术社四个字。 一时间,凤于飞倒是不知道脸上应该出现什么表情。 她是在是,太震惊了。 当然,凤于飞惊讶的并不是他们这样的举动,而是,以他们的身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从小到大,她身边那群衣冠楚楚的美中年,美青年,还有美少年,纵然游戏起来,也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直接将人压趴下的壮举,因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违风雅,非君子所为也。 古武术社的这群爷们,虽然平日在她面前,举止算不上特别斯文,但也是挺有范儿的,像今天这般完全形象不顾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凤于飞当然不知道,身为社里唯一女性一枚,大家都会照顾下女性的矜持内敛,自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凤于飞站在门口,开始思考着自己这是敲下门示意自己的存在呢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直接离开。毕竟他们这么大的人了,被自己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么孩子气的举动,大概会有些害羞吧。 虽然说一个脸红红还挺有趣,但对着一群大老爷们脸红红,凤于飞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凤于飞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社里一眼尖的爷们已经发现了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带着点憨憨的气息:“凤学妹,来了啊。” 这招呼打得极为自然,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凤于飞一时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微笑:“恩,来了。” 此时的凤于飞,额前别着个粉色的蝴蝶发夹,一头长发编成了两根蓬松的辫子,托到了及腰处;穿着大红色的练功服,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上面配着碧绿的玉镯,仿佛雪地里的一弯清泉,整个人忽然间多了几分让人砰然心动的气息,初见刹那,呼吸即止。 古武术社的大老爷们也似乎变成了雕塑,连眨下眼睛都不能。 房间里变得极为安静,居然能听见遥远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一下一下,落地极轻,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节奏感。凤于飞突然眼前一亮,回过身,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几日不见,你似乎不大一样了啊,微生。” 微生澈挑挑眉,说了一句让人意外地话:“你果然留了一手。” 凤于飞笑了笑,声音清脆,带着几许调皮劲:“我说过的,你打不过我。” 微生澈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得里间传来继续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接下来就是唉声叹气说疼怕痛的抱怨声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里间的一片狼藉:“这是怎么了?” 凤于飞亦是莫名:“我也不知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卫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抱着头似乎想要撞向地板。凤于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他的头就要碰到地板的刹那伸手抵住他的头,而后略一转身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提了起来。 卫泯睁着双眼迷茫地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过后,凤于飞开口:“卫泯,你没事吧?” 卫泯抖索了下,似在犹疑什么一般,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凤学妹,你再对我笑一个看看?”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要求,凤于飞严词拒绝。 卫泯委屈地看着她:“你就不能通融下?这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 凤于飞更加莫名:“我笑不笑和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关系?” 卫泯低下头,非常含蓄地道:“刚才你站在门口笑着的样子,很好看。” 凤于飞看着他的小媳妇样子,然后转过头,问道:“微生,你明白么?” 微生澈摇摇头。 凤于飞又回看了卫泯一眼,卫泯正眨巴眼睛,希冀地看着她。这个表情实在是不适合他,看得凤于飞汗毛竖起,凤于飞顿了顿:“卫泯,其实你不用这样含蓄。” 卫泯支吾了下,看了身后那群爷们儿一眼,然后对凤于飞道:“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古武术社里顿时发出惊天的笑声。 胖子道:“卫泯,你小子也忒会想了点,刚才大家谁没看凤学妹看得入迷啊,偏就你,还能联想到终身大事上去。” 另一人接口道:“就是就是,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凤学妹刚才的样子确实很好看,我们看愣住了也是非常合理的嘛。” 被人揭穿了心思,卫泯无比悲愤地捂住脸。 胖子笑嘻嘻地拍拍他肩:“兄弟,你别介意啊。我理解也明白你在想什么,凤学妹这么剽悍,的确很难让人有动心的感觉,可现下偏偏让你觉得动心了,你心乱了是不?” 卫泯凄凄惨惨地看向他。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心底居然这么纯情。” 卫泯原本凄惨的表情立时变得愤怒了。 胖子依然笑眯眯地:“放心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凤学妹在我心里就是个纯爷们,我又没有同性恋倾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自家兄弟呀。” 卫泯掷地有声:“鬼才怕你和我抢。” “不是因为这个?”胖子大惑不解:“那是为什么?” 卫泯一副仙人道长样:“说了你也不懂。” “放心。”胖子拍拍胸脯:“我智商180。” 笑声比原先的更热烈了。 大家哄笑道:“胖子你就吹牛吧。” 胖子道:“你们这都是嫉妒,□裸的嫉妒。” 其他人依旧是笑嘻嘻地。 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旁的凤于飞囧囧有神。她抬头看向微生:“我就那么不像个女的?”如果她记得没错,每次见到她,胖子都是一口一个纯爷们来着。 微生轻咳了下,眼眸中闪过几许笑意:“每个人的眼光不同。” 凤于飞:“……” 看着凤于飞哑口无言的样子,微生澈忍不住笑了起来:“于飞,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的。” 凤于飞哼了一声:“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信了,如果一大堆人说你娘娘腔,纯娘们,你还能这么淡定地站在这里。” 微生澈道:“不会有这种情况。” 凤于飞微笑了起来:“你还挺自信的嘛。” 微生澈略一拱手,道:“承让。” 凤于飞调转过头,决定不再和微生澈进行没有营养的对话。她的视众人线放到了卫泯身上,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卫泯到底会说出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解释来。依照她对卫泯的了解,既然他已经开了口,就不会收口不说,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果然不出所料,在社里一群人或激将或夸奖下,卫泯终于将众人期待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我就是觉得有点为难。”卫泯顿了顿,有些纠结地道:“凤学妹太厉害了,厉害的都不像个女的,我和她交手一次就被打趴一次,弄得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一想到我有喜欢她的可能,我就觉得心一颤一颤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古武术社满室寂静。 然而各个形态却是千奇百怪,有人捂嘴,有人捂脸,有人双手捶地,有人更加干脆整个头埋在腿上。 凤于飞回身看微生澈,只见后者也是忍俊不禁的模样。凤于飞撇撇嘴,哼了声:“你们要笑就笑吧,干嘛这么小心?我又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热烈的笑声便充满了古武术社。在这些笑容的影响下,凤于飞也忍不住抿唇:“你们这些人,消遣我就这么开心啊?” 一大群人只是笑着,其间还有几个笑岔了气,还是凤于飞和微生澈一人一掌将其气息打畅通。 凤于飞对于古武术社里那几个爱搞怪的人也相当没撤。那几个人,早就被她收拾过多次了,可结果呢——洗耳恭听坚决不改。不过经此一事,凤于飞决定以后在这些人面前能不笑就被笑,免得在冒出一个像卫泯这样的人,说喜欢自己好可怕。 至此,古武术社有了两座冰山,古武术社众人每日对着两人,心里那个被风吹哟雪花飘,一边还疑惑从前那个虽然不常笑但一笑起来就能闪花人眼的凤学妹哪里去了…… 凤于飞在古武术社里指导了下众人后,便从离开了。刚出社没多久,就被一群穿着黑西装黑皮鞋的人拦住了。 “凤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人话语傲慢,虽然称凤于飞为凤小姐,实际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凤于飞最烦这些走狗式的人,当即冷声道:“让开。” 这话明显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来人只是微笑:“凤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恶意,和我有什么关系?” 来人大概从没被人这么说过,面庞抽搐了下,废了好久的功夫才平复下来:“凤小姐说笑了。”他调整了下气息,道:“夫人曾说凤小姐最喜欢开人玩笑,今日一见,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凤于飞突然笑了下:“那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过,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挥手。” “挥手?” “喏,就是这样。” 凤于飞略抬起手,然后轻轻地往前一挥,便见一群黑西装的人像是遭遇到了极大的风一般,纷纷落到在地。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想见我没问题,先把拜帖投上;如此拦路挡人,岂是大家所为?所谓容成世家,不过尔尔。”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一连好几天没来……其实我是在存文…… 结果文没存好……要入v了。 本文不倒V,就从这章开始V。 后续情节更加精彩,谢谢大家支持^_^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九章 “她真这么说?” 这是一个语调颇为平淡的女声,然而真正耳聪的人却知道,这声音并不紧紧只是平淡而已。在那平淡之下,明显还压抑着寂静的怒火。 车窗外的黑衣人不由身子瑟缩了下,连语调也有些起伏不定:“是这样的,夫人。” “呵,居然能发现你的身份,倒不知她是猜的还是真的……”被称为夫人的人道:“虽然有些聪慧,但就这样了。”她顿了顿,后问道:“查清楚她家的产业了吧。” 黑衣人迟疑道:“夫人的意思是……” “这你也要问我?” 黑衣人冷汗淋淋:“我明白了。” 车窗缓缓地摇起,传来轻轻地低喃声:“温和太久了,倒让你们忘记了我的手段……凤家,就先拿她来练练手把。” ****** 凤于飞停下了脚步。 其实如果她愿意,大可当做没看见这人,直接从旁边过去;或者暴力一点的话,将人打翻在地径直传过去。 这世界,没有人能够挡住她。 除非,她乐意。 凤于飞笑了笑,是那种很不屑的笑:“这才刚走了老的,小的就来了,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呀。” 她的声音也不高,语气里更是带着玩笑味,但没有人会将她此刻的话当作是在玩笑。更甚至于灵敏点的人,会察觉到她话语中的不耐,因为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透着锐利之气,犹如一把刚出鞘的剑。 稍稍泄出的剑气,便足以让人两股战战。 但容成凛并不是常人,他也是权贵人家里长大的,见过的世面只多不少,所以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面上的欢喜之色凝固半分后居然笑得更甚。 这样的他,刀枪不入像是一切尽在手中,什么都不能撼动半分他一般。当然,这样的前提是,忽略他微微颤动的双手。 “凤于飞,你放心。”容成凛开了口:“那些谣言我会平复掉。” “哦?” “母亲会来找你,我也没想到。”容成凛沉默了下:“她的性格我知道,如果让你难堪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凤于飞忽然笑了起来:“容成凛,如果是以往,本姑娘大概还会看你继续表演下去。不过现在,抱歉,本姑娘不愿意看你演戏了。所以多余的话你也别说了,说的越多,我越会觉得你这个人,真假。” “或许在别人眼里,你弟弟比不上你心思敏捷,灵巧多变,但在我眼里,你比他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至少在我面前,他比你要真的多。” “对了,替我向你母亲带句话,我很期待她,如何拿凤家来练手。” 容成凛心下一惊,然面上却十分镇定,甚至于原先微颤的双手也平静地插进了衣兜里。 “你的话,我会带到的。”容成凛慢慢地道。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好像斟酌了很久,可说到了最后,他竟然奇异地笑了来开:“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或许,那会是一辈子的事情。无论愿与不愿,都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不是凤于飞耳力异于常人,怕也听不到一星半点。 凤于飞沉默下,方才道:“那是你的事。” “对。”容成凛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与他平日的形象极不相符,但这时候看来,带着点嘻哈的可爱。不等凤于飞再说些什么,容成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容成凛转身的动作非常流畅,并没有一点停滞。 他用的他的行为来告诉凤于飞,,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话,而不像从前那样,或多或少另有他意。俩人之前的那层迷障,上次在餐厅的时候就已经被凤于飞揭破了。而这回,凤于飞两个字演戏,更是让容成凛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抛弃了。 因为他知道,凤于飞的心思很敏锐。 他原先的想法只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不管凤于飞来帝高是不是另有谋算,又或者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来就读,与她形同陌路都对他没什么好处。 容成凛的唇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既然她要真,他便给她真。 只不过,她敢相信么? 容成凛的这一招棋走的确实不错,只可惜这样的棋,对于凤于飞来说,没有一点用。虽然凤于飞是觉得容成凛今天的行为挺奇怪,她也的确仔细想了想这行为背后的深意,当然她也没有想出来。这一些,也倒是在容成凛的算计中。然而接下里,凤于飞的行为便脱离的容成凛的预料了。 按照容成凛的设想,凤于飞应该会努力地调查自己,对自己感到好奇,然后他可以一步步沉着应对。只可惜凤于飞这人,对于想不出的事情向来不会多想。毕竟对于她来说,最坏的情况她也能应对,既然这样再去费心思去考虑容成凛的阴谋阳谋,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做? 她才没那么傻! 一点都不傻的凤于飞在容成凛走后,毫无负担地离开了学校。今天港都有个阳庙会,据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吃。凤于飞虽然对于蛮夷不屑一顾,但是吃食无国界嘛,所以她一听程伯说起这个消息,就兴奋地看向了上官煦。上官煦自然不会反对,更何况,那个消息本来就是他透露给程伯的。 上官煦的车是路上常见的大众,当然,只是外壳一样,内在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的车停在帝高门口,几本没有人会看上一眼。 上官煦是看着那一系列字母车扬长离开的。 尘烟滚滚的时候,他在车里却是笑了开来,笑容淡淡,但却奇异的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厌。 凤于飞刚到达校门口,上官煦便见到了她。他下了车,朝凤于飞招了招手。 大众的车子档次不高,但版型却不错。上官煦倚靠在车窗边,米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韵味,香车美男,风度翩翩。 别人都是靠车提档次,可上官煦往车前一站,却能将普通的大众提升到了字母车的高度。周围帝高的女生争相在打听他是谁。 凤于飞在人前显得挺成熟的,可到了上官煦面前,这成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几乎是一蹦带三跳地来到了上官煦面前,看着身形摇摇晃晃,长长的鞭子在身前一甩一甩,可爱极了。上官煦伸手稳住她身形。凤于飞微仰着头看他,她的刘海遮着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晶莹嫩滑。 凤于飞笑眯眯地挥挥爪子:“煦哥,没等很久吧?” 上官煦替她拉开车门,应道:“没等很久。”将凤于飞安置好后,上官煦才坐回到了驾驶室,刚替凤于飞扣上安全带,就听凤于飞笑嘻嘻地道:“煦哥,好多人在看你。” 上官煦笑道:“是吗?” 凤于飞微笑:“你太不实诚了,那些目光那么扎人,难道你会感觉不到?” “大概……”上官煦顿了下,“我比较迟钝吧。”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欠扁了,凤于飞哼了一声,忽然却又抿嘴一笑。她坐直了身子,叹了口气道:“我就不该让你来接我。” 上官煦明白她是想反将自己一军,于是很给面子的问道:“为什么?” 凤于飞道:“绯闻男主角又要增加一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上官煦当即便道:“那你完全没必要担心。” 凤于飞:“哦?” “他们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上官煦神情淡淡:“我一出现,绯闻自然不攻自破。”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章 车子一路稳稳地向前行驶。 上官煦看着前方路况,凤于飞看着他。从上到下,从左侧到右侧,再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上官煦失笑:“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研究出什么了没有?” 凤于飞点点头,冒出一句:“你的手很漂亮。” 上官煦道:“哦?” 凤于飞补充:“是我见过的手中,最漂亮的。” 上官煦唇边含笑:“所以呢?” 凤于飞笑道:“怪不得你这么自信,论条件,确实要比他们好呀。” 这算是被反调戏了? 上官煦哑然:“绾绾,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凤于飞哈哈一笑,神情模样像极了江湖中混久了的老油条:“年轻人,你要多学着点。姐姐我在江湖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呢?” 上官煦忍俊不禁:“你呀……真是……怪不得程伯要向我诉苦。” 凤于飞问道:“是吗,他说我什么坏话啦?” 上官煦唇边弧度一敛,语调严肃道:“他说,和于飞小姐多呆一天,他的皱纹就要多上一条。” 凤于飞笑眯眯地:“这叫损我吗?这明明是在夸我嘛。没我在,程伯能整天乐呵呵地?” 上官煦浅浅一笑:“对,你功劳最大。” 他的声音温柔,透着无限的诚意,听得凤于飞眉眼弯弯,心情好的不得了。 洋庙会所在的朝阳街离帝高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上官煦和凤于飞下了车,早早等候着的司机将车开走。天色稍稍暗了下来,凤于飞看了下手表,五点整。朝阳街上的人已经挺多了,几乎就要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凤于飞惊讶:“这么多人?” 上官煦解释道:“这庙会一年也就一次,所以慕名而来的人比较多。怎么,看着人多,想撤退了?” 凤于飞点点头。 这人挤人的,基本上就是与并行过的每个人都亲密接触了…… 凤于飞虽然从小习武,但除了习武的时候父母对她严苛点,其他方面还真的是富着养大的。即使跟唐干爹行走江湖,又或者是与韩干爹沙场点兵,她也不会面对如此人多的场面。 再加上身为医者的习惯,她其实有点洁癖。 凤于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是她兴高采烈地将上官煦拖了过来,结果临了自己又因为人多而不想去,怎么想都不大厚道。 “别为难了。”上官煦摸摸她头,笑道:“跟我来吧。” 凤于飞眨眨眼。 上官煦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哦。” 凤于飞懵懂地跟着上官煦往前走,这才发现除了之前人挤人的正门口外,旁边还有一条贵宾通道,通向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成一个半圆形,弧形通道上摆着各国的小吃,后方清一色站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 上官煦介绍道:“你不喜欢和人挤,我们就来这里吃,虽然没有外面热闹,但这里的小吃味道却是外面比不了的。” 凤于飞笑了:“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喜欢热闹,我却喜欢这里的清净。”大厅里还放着轻音乐,涓涓如流水般的钢琴声,叮咚叮咚在人耳边低语轻诉。凤于飞凝神细听了会儿,赞道:“这音乐配的也不错。” 上官煦疑惑。凤于飞这人很爱国,对于钢琴之类的西洋货总是不屑一顾,透着一种骨子里古时文人的清高。虽然对于一些名曲还是会听上一听,但夸奖之类的却少之又少。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听她夸张西洋乐。 凤于飞笑道:“挺应景的,听了就让人食欲大开。” 上官煦顿时无语了,秋日私语这样唯美的音乐能让她评价成促进食欲的,果然,还是…… 因为是庙会的简化版,所以餐厅提供的用餐方式是自助流。凤于飞对于这种用餐方式的流程也接触过,因而也随大流地拿了个托盘放在手中。一边优哉游哉地往盘里那小吃,凤于飞一边想,幸好是她这样的粗人来到了现代,一般和她同样等级的娇姑娘一来这,恐怕没几天就要伸头一刀直言清白不保不是人呆的了吧? 逛了一圈,凤于飞发现,国外的小吃普遍做的不错,至少卖相都很吸引人。这一点,平心而论,国内的做的有些逊色了。不过论起正餐,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绝对是拍马也赶不上,吃来吃去就是那带血丝的牛排,或者混着沙拉的水果盘,哪里比的上国内大餐的色香味俱全? 当然,腹诽归腹诽,凤于飞拿吃的却是一点也不手软。一圈下来,托盘里已经堆满了。亏得她手巧,各色的盘子被她紧凑地摆放在盘里,五颜六色的倒也挺好看。不过倒是不时有些女孩子偷偷看她,然后娇笑着对着自家的男伴或者是女伴指着她说这人吃的真多,也有些人是极为羡慕的语气——吃这么多居然一点都不胖,这也太让人嫉妒了。 说这话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左右,一双眼睛极其漂亮,灵动的如同一池秋水。凤于飞抬眼看她的时候,就见她朝她吐了吐舌头,而后将头埋在了身后高个子男孩的怀中。高个子男孩揽着她,神情挺温柔。 凤于飞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上官煦帮她将托盘里的小吃摆放到了桌子上。桌子上已经堆了很多吃食,大部分是她爱吃的。上官煦笑问:“刚刚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一个小姑娘。”凤于飞回身指给他看:“喏,就是那两个。” 上官煦失笑:“说人家小姑娘,你也才十六岁。” “那怎么能一样?”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那里十五六岁已然成家立业,可这里呢,都还是不知事的孩子。”说到这里,凤于飞惊讶道:“不说不知道,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未老先衰。” 上官煦哭笑不得。 凤于飞倒是不以为意,姿态优雅且迅速地消灭着盘中的事物。古武术这么一训练,她的确有些饿。 由于气氛使然,整个大厅都是相对比较安静的,隐隐戳戳地也能听见外面热闹的人来人往,也算是不逛庙会也能感受下气氛。 吃完后,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 凤于飞神清气爽地走在上官煦身侧,手舞足蹈地向他诉说着古武术里那群大老爷们的搞笑事迹。上官煦含笑地听着,不时点评几句,让凤于飞乐得合不拢嘴。 贵宾通道有一段路和正式的小吃街是并行着,只相隔了五米的距离。打骂吼叫声,轻易地便入了凤于飞的耳。凤于飞略一回头,便见原本拥挤的小吃街愣是空出了好大一圈。圈外的人看着热闹,圈内的人正按着一个人猛揍:“让你抢我生意,让你抢我生意,老子生意是那么好抢的?” 男人的拳头又狠又厉,砸得身下的女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凤于飞的神情漠然一冷。 “住手。” 她的声音,如寒风般彻骨,冷冽得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周围的人都是一抖,就连里面揍人正揍得起劲的男人也不由身形一滞。 凤于飞如同一阵风一般地掠了过去,右手挥出一道劲力,瞬间将这高大男子劈翻在地。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凤于飞冰冷中透着愤怒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显得分外清晰:“动手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那男的被凤于飞这飞来一拳打蒙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无比气愤地道:“我打她关你什么事情?她抢我生意这还有理了?” 凤于飞面无表情地道:“她抢没抢你生意,我不知道。就算她抢你生意,你大可和她理论。” 男人更加气愤:“理论?再理论下去我连饭都没得吃了?” 被揍的那个女人也不甘示弱:“什么叫我抢你生意?分明是你眼红我生意好。” 那男的大声道:“这里是我承包的摊位,只有我可以在这里出租照相机,替人照相留影。” 那女的也尖声道:“那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在你这里向游客推销。” 这么一番对话,凤于飞顿时明白了。 这样的事情,两方都说不清。 说白了不过一句话,底层老百姓,讨生活不易。 看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人过来帮忙,便知道这俩人也都不是本地人。真闹起来,去局里讨不着好。 百姓们有他们生存的方法,真要分个一清二楚——难。 凤于飞出手利落,一身衣衫虽然不奢华,但料子一看就知道质地很好,手腕间的玉镯更是晶莹透亮,加之浑身上下那股不容人忽视的贵气,明显是个有钱没准还有权的人。那女的一手捂着被揍的地方,披头散发好不可怜地朝凤于飞道:“大姑娘,你给评评理,这人霸道不霸道。我这被揍的冤不冤啊?” 男的一听这个,立时又抡起了拳头。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之前的威慑还在,男的拳头又放了下来。凤于飞略转过身,看向了被揍的凄惨的女人:“你让我评理也没用,这事到底怎么样,也就你们俩心里清楚。我也不是来做和事老的,只不过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所以出了下手。” 月色微凉,映照在她的肌肤上,仿佛也带上了月色的清冷。凤于飞的目光又落在了男的身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你想怎么捍卫你的权益都与我无关,只是,不许动手打女人。”凤于飞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就这一点,千万要记清楚。”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一章 走之前,凤于飞又看了下那个被打的女人一眼。 她的头发被扯乱了,隐约可见红肿的头皮,呼吸的时候,唇在微微地颤动,想是牵扯到了痛处。 凤于飞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那一条长廊穿过,回到了上官煦的身边:“煦哥,走吧。” 上官煦也没多说,只不过,手一转,握住了凤于飞的手。凤于飞不由瑟缩了下,想要抽回。上官煦却是难得态度强硬的不肯放开,凤于飞便也没有再挣扎了。 上官煦的手很温暖,掌心很热,却不像常人一样有细汗冒出。凤于飞忽然觉得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 那种感觉, 就像很小的时候,她走路跌倒,大哥会握住她的手,用柔软的手帕替她细细清理手中的碎沙。 就像很小的时候,爹爹抱着她,从高高的树林上空穿行而过,无数的鸟雀被惊起,叽叽喳喳在林中一散而空,看得她笑弯了眉。 就像很小的时候,娘亲将她抱在怀中,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在纸上交她认字,她的耳边,就是娘亲温热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让人眷恋不已。 凤于飞慢慢地回握住他的手。 上官煦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煦哥。” “恩。” “还有你在,真好。” 这样,她就不是一个人。 不用怕像刚才的女人一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也没有人肯站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住手。 凤于飞知道,这样情况不大可能会出现在她身上,但心底,却总还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隐约像是在害怕。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如此清晰明白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别人是不同的。 上官煦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用力的握住了凤于飞的手。 月色浅浅,两人牵着手,走在人群中,明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却好像比说了千万句,都让人感动。 到了车上的时候,上官煦忽然道:“我让人送了她去医院。” 凤于飞愣了下。 上官煦又道:“不是你,也还会有别人。”上官煦忽然倾身给她一个拥抱:“别害怕,绾绾。” “恩。”凤于飞将头埋在他怀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煦哥,你什么时候派的人,我都不知道。” “也不是我的人。”上官煦解释:“我只是给了旁边的路人一点钱,让他等下送那个人去医院。” 凤于飞长舒了口气:“有钱真好。” 上官煦笑了笑,却见凤于飞一改之前的颓丧,兴致勃勃地挥起了白嫩的小拳头道:“煦哥,快给程伯打个电话,我回去要吃大餐。” 上官煦不由莞尔:“还没吃饱?” 凤于飞瞪他:“劝架是很累的。” 上官煦:“……” 回家后又猛吃了一顿的凤于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终于觉得圆满了许多。临睡前,上官煦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凤于飞骨碌骨碌三两下便将其喝完,乖得不得了。 大约是这牛奶的作用,凤于飞居然一叫睡到天亮,安稳地不得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她心里造成的阴霾仿佛随着这一觉,淡去无痕。凤于飞明白自己状态能调整的这么快,上官煦功不可没。想起上官煦平日对她的照料,她不由又笑了开来。 照例在屋外活动了下筋骨,凤于飞回屋里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楼下早餐已经摆好,凤于飞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喝了起来。 这豆浆进肚里还没热乎,就听得程伯道:“于飞小姐,恭喜你,上报了。” 凤于飞立时捂住了嘴。 程伯道:“淡定一点。” 凤于飞顿时咳的面红耳赤。 程伯叹了口气:“于飞小姐,你太激动了。” 凤于飞终于成功将即将往外喷的豆浆咽回了肚子里,她拍拍胸口顺顺气,愤怒地看向程伯:“程伯,你太不厚道了。” 程伯笑眯眯地,丝毫不讲凤于飞的怒火当回事。“行啦行啦……”程伯拍拍凤于飞的背,安抚起炸毛的小猫:“别生气,程伯给你道歉啊。来,来,看报纸。”说着,就将手中的报纸摊到了凤于飞的面前。 凤于飞的眼睛马上睁得圆溜溜的。 报纸的正面上,大半个画面只是一张照片。 微生澈的模样很清晰,相反,她的脸被长发挡住大半,倒也看不出什么。照片的右侧,几行大字异常醒目——史上最美之牵手:微生大少情归何处? 照片里,她和微生的指尖相聚不过一毫米,她的长发几乎就要触到微生澈的脸,距离进到,仿佛能从微生澈的眸中看到凤于飞清晰的倒影。宽大的红色袖子被灌满了风,与微生澈的白色练武服重叠在一起,漫天飞舞的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唯美飘逸自不必说。 微生澈的唇,微微上翘,分明是在微笑;而她却是稍显惊讶的神情。 程伯读起了报纸上的评论:“男子神情含笑,温文沉着,透着包容与宠溺,女子面带惊讶,清纯脱俗,含着羞涩与希冀。就连那树上的桃花也为他们的纯情而动容,甘愿成为其的点缀。这是一幅多么美丽而浪漫的画面啊。” 程伯大约曾经拿过朗诵比赛大奖,读起来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语调优雅。可那报纸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过肉麻,即使有程伯的声音为其增色,凤于飞还是觉得浑身汗毛竖起。程伯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于飞小姐,不错呀,真的不错呀。” 凤于飞囧了下:“您就别损我了。”说完后又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这评论到底是谁写的?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程伯你为什么不等我早饭吃完再过来,害得我都不吃下饭了。” 程伯道:“我以为于飞小姐你会很期待。” 凤于飞哼哼道:“是你比较期待吧。”一低头,凤于飞又看到了被程伯用亮笔勾勒出来的那段文字,只觉得——一切尽在无语中。 哼哼,去他的包容与宠溺,明明就是微生他因为觉得能够打赢自己所以才得意的笑;去他的羞涩与希冀,明明是自己没想到微生澈的招法居然能打乱自己的节奏而惊讶;什么乱七八糟的!!! 凤于飞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昊会说那一句——到时候别想掐死他就行了。 她与微生在桃花林的过招,也就吴昊曾经看到过。吴昊当时拿着照相机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她和微生粗粗浏览了下纷纷都是模糊的桃花影,便也就没再多想。没想到居然漏了条小鱼…… 不过吴昊也不是多事之人,这照片应该也不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 其实这照片于她而言,还好,但凡看了照片的人大半都不知画面上的人是她,最多也就被相熟的人说笑几句。 微生大概就惨了哟,凤于飞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二章 将报纸的事情放到一边,凤于飞开始安稳的吃起这一波三折的早餐。没过多久,上官煦下了楼,笑问道:“刚刚怎么回事?是不是程伯你欺负于飞啦,我在楼上都听到于飞的敲桌子声了。” 程伯笑了笑:“少爷,你这判断也太武断了呀。我哪有这能耐欺负她?” “哼,哼。”凤于飞道:“煦哥,程伯这是睁眼说瞎话。他本事可大了,居然让我到现在还没能将早饭吃完。我刚刚都快饿死了。” 程伯道:“明明中气挺足的呀。” 凤于飞立时表现出一幅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模样。她本身就是个大夫,而且还是个精通人体穴位熟知每个穴位妙用的大夫,所以这装模作样做的倒是相当的真实。一般人压根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来。 程伯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这才无奈道:“于飞小姐,你这也太……太……” 凤于飞回复了正常的模样,笑眯眯地道:“程伯,想跟我斗,你还得再多学学才行哟。” 没曾想程伯居然笑了:“少爷你看,这叫事实胜于雄辩吧。于飞小姐古灵精怪的,鬼主意更是层出不穷,绝对只有她欺负我没有我欺负她的份。以后可别再冤枉我了。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程伯的话听上去挺沧桑的,可事实上的,他可是相当的得意,这从他一翘一翘的眉毛上就可以看出来。凤于飞只能无语望苍天。 俩人正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上官煦已经走到了桌边,报纸上的大副彩照清晰可见。上官煦打量了会,这才意味深长地给予四字评价:“拍的不错。” 程伯从话里听出点苗头,揶揄道:“哪方面不错?是取景还是角度,光线,还是人物?” 上官煦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都不错。其他人,未必能拍得这么好。”这么能称得他的心。不过,即使已经被头发挡住了大半个侧面,照片里的绾绾依然漂亮的让人惊艳,上官煦微微抿紧了唇,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凤于飞则是拿过了报纸看了下,不赞同地道:“煦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这照片也没把我和微生拍的有多好啊。微生他可比这照片帅气多了,当然……”她顿了下,相当不害臊地道:“我也比照片上的好看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挺直了腰杆,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上官煦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是,你的确是比照片上的,好看多啦。” 笑闹过后,凤于飞继续与还未吃完的早餐做斗争。上官煦也坐到了一旁,斯文地喝起了牛奶。程伯则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新发行的报纸,惬意十足。虽然三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整个场面,却总让人觉得温情脉脉,舒服得不得了。 吃完早饭后,凤于飞便去了书房,班导又布置了新的任务,趁着周六周日休息,她可以好好研究下。凤于飞觉得现代世界最值得赞赏的地方就是读书的时候,读个五天就可以休息两天,恰当地贯彻了劳逸结合这个宗旨。 凤于飞看书一像很专注,等她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凤于飞先回了趟屋,准备看下手机是否有人联系她。凤于飞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打电话的人更是屈指可数,相比之下短信数目便有点多的吓人了。这都要归功于苏腾每日雷打不动的笑话一条,天气预报一条,习武心得一条,还有古武术社那群爷们发的八卦与各自揭短信息若干,间或还有微生澈省略号来往短信。 这样让凤于飞养成了每日定点拿手机看短信的习惯。 短信不多,只有一条,来自微生澈,内容言简意赅:江湖救急,醒后回个电话。凤于飞看了下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的。 这个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挺晚了。但她知道,她的作息和这里的人不大一样,六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挺早。而微生澈在这么早的时候发这么一条短信,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呀,微生该不会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倒大霉了吧? 凤于飞回拨了过去,没嘟几声,便传来了微生澈惊喜的声音。 “于飞。” “恩,是我。”凤于飞心想,真是难得见微生这么失态。平日里的他,在外人面前一直面无表情,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的冷漠;在社里的时候,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整个人却是和煦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会笑一下,总的说来是相当的冷静自持。她轻笑了下:“接到我的电话你居然表现的这么激动,我真是荣幸。” 微生澈无言了下,而后语气透着稍稍的抱怨:“你就算是要幸灾乐祸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凤于飞只是嘿嘿直笑,听得微生澈默然无语。 凤于飞笑完后,这才毫无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我笑点比较低。” 微生澈回了一句:“我真不应该。” 这语气倒是透着点内疚,听得凤于飞疑惑:“怎么说?” 微生澈叹了口气:“身为众人眼中对你包容又宠溺的男友,我居然不知道你有笑点低这个特点,实在是太失职了。” 凤于飞:“……” 所以说,笑点低什么的,也是要分对象的。 发觉自己和微生磨嘴皮讨不到什么便宜后,凤于飞也就很干脆地进入了正题:“微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要见你。” “还真是这样啊。” “你都猜到了?” “一般推理嘛,谁叫你有厌女症?”凤于飞笑道:“现在出现我这么一个你不排斥的女孩子,他总是要见见的,掂量掂量我是怎么样的人,然后再考虑我的去留。如果你像容成初那样,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我想就这么一张照片,绝对引不起他的兴趣。” 微生澈道:“那你来不来?” 凤于飞笑了下:“你以为我那么铁石心肠啊?你江湖救急这几个字都说出来了,我好意思隔岸观火么?” 提到这个,微生澈俊脸微红,不过想起自己目前所处于的水深火热状态,他便将这丝羞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你今天有时间么?” 凤于飞惊讶:“这么急?” 微生澈用力点头,强调:“非常急。” 凤于飞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今天下午3点吧。和老爷子见面,我得准备点见面礼。” 微生澈道:“你人过来就可以了。” 凤于飞拒绝:“那怎么行?那可是你爷爷。” 凤于飞的表态,让微生澈心里微暖。虽然说去拜访他爷爷的人都会带上礼物,但微生澈明白那些人总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所以收礼也就收的心安理得。可凤于飞是不一样的,她这样,是为了自己。微生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凤于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是嘻嘻哈哈中又带点得意的声音:“哈哈,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感动的眼泪直流啊!本姑娘知道自己人好,别太感谢我。” 得,听到这话,微生澈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几许感动立时烟消云散了。微生澈死死的抓着手机,而后却是如释重负般地一笑:这凤于飞…… 他对着手机道:“既然你执意要送,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爷爷收到礼物都是直接给我的,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你的我的喜好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大出血的。别的也不用,就你曾经带过的蓝色腰带就可以了。” 凤于飞囧囧有神,这还叫不大出血? 要知道这腰带虽然名为腰带,但其实是一柄剑。不用的时候可以围在腰间当配饰,需要的时候,直接从腰间一抽就可以杀敌。剑身虽软,但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就连那名为子弹的事物也无法遏其锋芒,相对应的攻击手段也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长软件的制造工艺并不简单,但这个时代的锻造技术却依然足够,可关键的是制造长软件的材料,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即使是在原先的世界,也只有这一把剑而已。 微生澈提出要这个,凤于飞不禁有些肉痛。虽然到了她这个阶段,一片树叶的威力也可以和这剑相当,但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剑,而且,配衣服什么的确实很漂亮。凤于飞道:“微生,那腰带是女子式样。你如果配在身上,别人会怀疑你神智有问题。” “那最好不过啦。”微生澈道:“这样就不会老有烦人的女子想方设法要接近我。” 听到这个理由,凤于飞张了张嘴,最终冒出两个字:“你狠……” 回应他的是微生的大笑声。 凤于飞郁闷道:“笑吧笑吧,小心笑得下巴脱臼,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早晨,本想吃姜撞奶,结果切姜片的时候一不小心割伤了手指……所以……悲催地没法打字了……今天手指没那么疼了,不过俺还是大半靠单手来打的……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三章 郁闷完后,凤于飞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事没说,她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微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你说。” “这一次我想以唐绾的身份去拜访你家老爷子,可以吗?” “没问题,老爷子可是一直很期待唐绾的出现。”微生澈想起老爷子在听说唐绾只是手一挥,就将数个壮年男子放到在地时两眼放光的模样,他补充道:“不过我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诶?” 微生澈为她释疑:“老爷子会很热情。”他顿了下,似乎觉得光光这两个字不足以引起凤于飞的警惕,于是又强调了下:“非常热情。” “那没关系的啦。”凤于飞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从逆流时光到你家要多久?” “四十分钟左右。” “那我两点的时候在逆流时光等你。” “好。”微生澈应了声,想了想后又朗声道:“于飞,你是真的已经考虑好了吗?用唐绾这个身份……你要清楚,知道你就是唐绾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是说吴昊?”凤于飞笑了下:“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应该不会透露出去的。更何况,就算透露出去了也没什么,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那也是。”微生澈打趣道:“你可是比男人还彪悍的存在,谁来触你霉头是谁倒霉。” 如今对于彪悍这个形容自己的字眼,在古武术社众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下凤于飞已经能很淡定地接受了。她哈哈大笑道:“谢谢夸奖。” 沉默良久,微生澈冒出一句:“你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这语气听着挺愤懑,然愤懑中又透着几丝笑意,总而言之挺复杂。凤于飞仿佛能看见微生澈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想生气却又生不出气的包子样。她心情极好地道:“微生,我知道你嫉妒我。不过没办法,本姑娘天生资质就好,你嫉妒也没用。” “……”微生澈:“鬼才会嫉妒你。” 凤于飞笑眯眯地,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对啦微生,关于照片这事情你是怎么想?如果你不想有我和你的绯闻出现,我就以逆流时光馆主名义对外发布说我和你是不打不相识,至于那张照片则会成为你和我交手的证据;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挡箭牌么,那我就什么也不做。” 微生澈想了下:“老爷子很精明来着,演戏也糊弄不了他。” “那我就去澄清下?” 微生澈并没有给出意见,只是道:“于飞,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又想取得什么样的效果。绯闻有没有对你有什么样的好处和坏处,想好了再去做,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凤于飞愣了下,随后笑道:“好的,我会仔细考虑的。” 和微生澈通完电话后,凤于飞蹭蹭蹭地跑下来:“煦哥煦哥,帮我一个忙。” 上官煦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笑问:“什么事?” “我要在园子里练一套剑法,你帮我录下来放在光盘里。” 上官煦惊讶:“突然这么有兴致?” 凤于飞眨眨眼:“是送人的,记得拍漂亮点。” “行。”上官煦道:“你等一下,我去取器材。” 凤于飞便又回到楼上换了身平日穿的练功服,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非常清爽地披在脑后。一切准备好后,她从抽屉里拿出长软剑,缠在腰间,这才下了楼,来到了园子里。园中有个非常空旷的地方,最左边竖着一个武器架,上面的兵器都是凤于飞来了之后慢慢添置的,武器种类繁多,最新添置的就是一个黑色长鞭了。 鞭法是微生澈交给她的,趁着这次机会她也投桃报李一下,交他长软剑的使用方法。没在园子里呆多久,上官煦拿着摄像机出来,固定好位置后,朝凤于飞做了个OK的手势。 凤于飞眉目一动,长软件已经从腰间拔出,速度快得似要闪掉人的眼睛。她的剑法早已大乘,所以舞起来的时候比常人多了几分大气从容与飘逸,一举一动都是随心所欲,兴之所致,而厉害的剑招则藏于其中,不知什么时候就能给人致命一击。 这是使用长软剑的最高境界——无招胜有招。 使用成套的剑法,只会把长软剑限制在剑的位置,只有信手拈来的攻击才能充分发挥其似鞭似剑的特点。 既然已经准备将长软剑交给微生澈,她自然不愿意看到好剑被埋没。不过境界这种东西用说并不能说出什么,所以凤于飞才将其刻录下来,准备到时候当做是给微生爷爷的见面礼。反正,最后都是会到微生手上的嘛。 这种不花钱却又诚意十足的礼物,凤于飞最喜欢送了。 演练完后,凤于飞收回了剑,对上官煦道:“煦哥,让看看效果。” 上官煦笑着将镜头转到她的面前,按下了播放键。等凤于飞看完后,才问道:“这样可以吗,需不需要做些改动?” “不用啦。”凤于飞摇摇头:“这样就很好了。对啦煦哥,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我回来的晚,就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上官煦笑了下,眉眼柔和:“好。”顿了下,他又道:“绾绾,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 “我说你是帝高的特权人物时,你问我的权势是不是很大。” 凤于飞原本迷茫的眼神瞬时变得很清醒:“我想起来了。” 上官煦唇角轻扬,紫色流光浮现在眸中,整个人仿若带着从远古走来的强大与优雅,他略低下头,对上凤于飞的视线,声音含笑:“绾绾,没忘记就好。” 那一瞬,凤于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凤于飞当然记得那句回答——不大,但刚好配得上你。 当时她虽然没把这当玩笑话,但也没有特别认真的去对待。可现在上官煦再一次提了出来,而且是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凤于飞觉得自己应该仔细想想,这配得上是什么意思。 凤于飞先考虑的是自家的家世。她家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书香世家,亦是江南首富,财力雄厚。她的母亲是凤家唯一的继承人,同时还是太上皇最喜欢的侄女,当今皇上最宠的表妹;她的父亲到是闲散人一个,不过背后的势力网却不容小觑。除此之外,她还有很多干爹,叔叔,要么是爹的知己,要么是娘的爱慕者,这些干爹叔叔要么是将军,要么是宰相,要么是江湖中的大人物,还有一个更是邻国帝王。 凤于飞记得,自己并没有和上官煦确切说过自己家里到底是怎么一个境况,而上官煦却很肯定的告诉自己——刚好配得上。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 凤于飞想,也许自己还低估了他的能力。 凤于飞深吸了口气。 他明白自己的骄傲,所以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提醒自己——即使天塌了,也有他在背后顶着。 凤于飞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良久才冒出一句:“煦哥,我没问题。” “所以,我才只是一直看着。”上官煦笑容加深了些:“别给别人欺负自己的机会,恩?” 凤于飞顿时笑容绽放:“那是必须的。” 那一刻,她的双眸如同夜间最耀眼的星辰一般明亮。 上官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四章 凤于飞将上官煦刻好的盘收好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将长软剑用黑色的剑套套了起来卷成圈放进了另一个盒子中,想了想,又非常恶趣味的在盒子上贴了一朵小红花。 收拾好要带的礼物后,凤于飞开始考虑其衣着问题。她选了几套衣服然后拿到楼下,问程伯道:“我穿那套比较好?” 程伯仔细看了下,给出答案:“粉蓝色的。” 一旁上官煦也饶有兴致地给出建议:“我觉得粉红色的更好。” “是吗?”凤于飞看了他一眼:“我还是听程伯的吧。” 上官煦默了下,笑道:“我的眼光要比程伯好。” 这一点凤于飞倒是不否认:“可我还是想听程伯的。” 凤于飞这么执着,倒是让上官煦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拜见的是老年人呀。”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老年人和老年人的喜好肯定比较相近,我当然得听程伯的。” 上官煦:“……” 程伯:“……” 换好了衣服,凤于飞又照了下镜子,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拿好包出了门,提前半小时到达了逆流时光,结果没想到微生澈比她来的还要早。 凤于飞进门的时候,微生澈有一瞬间的失神。虽然说上次他就见过凤于飞将刘海挽起的模样,可这一回的凤于飞,因为盛装打扮的缘故,竟然比上一次还要美上许多。微生澈站起身,竖起拇指称赞她:“很漂亮。” “谢谢。”凤于飞笑了笑,问:“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微生澈面无表情:“还不是因为你?” 凤于飞眨眨眼:“怎么说?” 微生澈道:“老爷子听说你要来,一脚就把我踢出了家门。” 虽然看上去还是面无表情的,但不知怎的,凤于飞总觉得能够看到一只耷拉着耳朵委屈无比的大狗狗。凤于飞不由伸出手,摸摸他头,冒出一句:“乖。” 微生澈的面瘫脸终于破功:“你才乖。” 凤于飞笑眯眯地:“你不用强调,我本来就很乖。” 微生澈顿时想要自插双目,他在心里默念:别跟她计较别跟她计较。这样默念了几句后,想要自毁的感觉终于淡去。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和凤于飞废话,每次一废话,自己总是输多赢少。平时玩玩那叫做增加感情,可今天这种日子还玩,那不是自己给自己雪上加霜嘛!想到这一点,微生澈连忙道:“于飞,可以的话,我们现在走?” 凤于飞也知道他的急迫,便也相当爽快地道:“好。” 凤于飞跟着微生澈上了车,等坐好后才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红花盒子,递给微生澈道:“给你的。” 微生澈看到那朵小红花,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下。他低头看向凤于飞,双颊微鼓,一字一字都像是憋出来的:“你故意的。” 凤于飞也不回答,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看得微生澈毛骨悚然,表情愈加面瘫:“喂!” 凤于飞便又伸手想要摸微生的头,不过这回微生澈的反应极快,凤于飞只堪堪擦过。凤于飞有些失望地收回手,嘟囔:“不给摸就算了,真小气。” 微生澈也懒得管她的反应,径直打开了盒子,打算对那朵小红花眼不见为净。 盒子里是跟黑色的腰带,上面有着银色的剑纹,看上去极为简单大方。微生澈将它拿在手中,而后不由一愣:“这,这是?” 凤于飞并没有替他解疑的意思,只是笑着道:“喜欢的话就收下,别和我客气。” 奇?微生澈定定地看着她。 书?凤于飞任由他看着。 网?不久后,凤于飞一本正经地道:“你这样认真地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微生澈不自觉又想自插双目,跟这种人客气那实在是……微生澈想了又想,都想不出一个足以用来形容此刻又感动又囧囧又悲愤又羞赧的复杂心情,真正是——一言难尽。 为了将自己从复杂情绪中脱离出来,微生澈的目光移回到了手上。他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长软剑,就是这黑色的剑套,也是千金难求的。 耳边是凤于飞絮絮叨叨的声音:“剑套本来有两个,一个是黑色一个是蓝色,蓝色的我自己留下了,虽然没了长软剑,不过当腰带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那个是女款,给你你也不会用。至于黑色的本来就是男款,你可以直接使用,如果不喜欢,那就自己再做一个,到时候再把这个黑色的拿给我。” 微生澈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隐约可见其中的流光璀璨。若是让古武术社那群爷们见了,肯定是动作一致蒙上眼睛齐喊——见鬼了。 看得凤于飞莫名其妙:“我说的话,很好笑?”凤于飞仔细回想了下,自觉自己交代的都是正事,没一句能和笑话搭上边呀。 微生澈点点头:“是很好笑。” 这一本正经地回答,让凤于飞更加茫然了。 微生澈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长软剑道:“这个很好,我很喜欢。” 凤于飞下意识地接口:“喜欢就好。” 于是,这车程就在这样有点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临到家前,微生澈打了个电话通知了家里人,所以凤于飞刚一下车,就见到了好些人等候在门口。 一眼看过去,都是有些功夫底子。 凤于飞赞叹道:“真难得。” 微生澈问:“什么难得?” 凤于飞道:“每个人都会几手。” 微生澈道:“其实不难得。” 凤于飞问:“为什么?” 微生澈不情愿地道:“因为,会武的都出来了。” 凤于飞不敢置信:“你们不是武术世家吗?” 微生澈沉默了下,才慢慢道:“现在是热兵器时代……和其他武术世家相比,我们家练武的人数已经算很多了。要不是因为爷爷强制,还没有这么多。” 直到这一刻,凤于飞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古武术究竟没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也难怪,在这个内功心法已经失传的世界,单练外功却是无法与枪支这类热兵器相抗衡。习武又是需要长期不断的累活,真要选择防身之术,一般人都会选择热兵器。 这不能怪人懒惰,只能说是,现实。 凤于飞想,或许她应该做一些什么。 并不是为了相与什么想抗衡,而是为了那些热爱着古武术并且为此努力执着不惜付出一生的人。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五章 站在门前等候的人都是和微生澈比较熟悉的,要么是曾经教导过微生澈的长辈,要么就是和微生澈一同习武的平辈,要么就是正在被微生澈所教导的晚辈。真正本家的人倒是很少,大多都是分家的。 因为都是习武之人,倒是各个都很豪爽,偶尔有几个性情羞涩些的,举止也并不忸怩。见到凤于飞的时候都很雀跃地围在她身边。 “你就是阿澈的女朋友吧?”其中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笑嘻嘻地道:“长得可真漂亮,刚才都把我看呆了呢。要不是我们看了报纸,还压根不知道你的存在呢。阿澈把你藏得可真深。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也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肯定也把你藏得死死的,谁也不给看。” 这稍稍带点揶揄味道的话语听得凤于飞微微一笑,她摇摇头,道:“我和微生只是朋友。” “骗人。” 这说话的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听。当然,长得也很可爱。剃着个小光头,站在脑后留着一根细细小小的辫子,长长地拖到了背后;整张脸圆嘟嘟又粉嫩嫩的,那双眼睛和微生澈的一样漆黑透亮,像是会说话;称得上是个唇红齿白的美正太。 凤于飞不由眼前一亮:“不错,不错。” 美正太看了她一眼,说出一句让人喷血的话:“做人不能三心二意,你已经有了澈哥哥,怎么还能觊觎我的美色?”不等凤于飞有什么反应,美正太继续开口:“虽然现在的你很漂亮,可是等我长大后,你已经老了,我是绝对看不上你的。所以你也别痴心妄想了。” 凤于飞忍俊不禁,手肘推推微生澈的臂膀:“你们家的孩子,都这么……”凤于飞顿了下,一时倒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得模糊地形容了下自己此刻的感受:“让人惊心动魄?” “也不全是。”微生澈摊摊手,给出一个答案:“这个是电视剧看多了。” 凤于飞了然:“怪不得人小鬼大。” 微生澈微抿唇,看了下门口的一群人,除了那几个小的,几乎各个都如饥似渴地看着他和凤于飞。这目光,饶是微生澈如此面瘫,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他回身看向凤于飞,却见对方依然眼神灵动,兴致挺高。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对她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就好像这些只是家常便饭再平常不过。 微生澈心里肃然起敬,能在这样的目光下屹立不倒,这得要有多坚强的忍耐力啊。自己在她身上讨不到便宜,也不是什么怪事。他开口道:“来,我给你介绍下。”说是介绍,也就说了几个重要人物的名字,当然,那个深受凤于飞关注的小正太也没落下。凤于飞也知道了那自恋的小鬼姓微生,名靖,是微生澈小叔家里的老幺,从小就聪明伶俐的,深受众人喜爱。 凤于飞大大方方地道:“你们好,我是唐绾,让你们失望了,我和微生只是普通朋友。” “唐绾?”先前开口的男子有些惊异地道:“逆流时光馆主,唐绾?” 凤于飞点点头:“正是鄙人。”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男子顿时眼冒金星:“阿澈,好样的啊。我还以为你不善交际,没想到……”男子嘿嘿地一笑:“逆流时光馆主收了那么多帖子,先来的却是我们家,这可真有面子,看容成家那几个小子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蹦跶。” 凤于飞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虽然她也知道这几个世家面上平和,但内里争斗很是厉害,不过没想到,实质上的争斗这么激烈。不过是她先拜访谁,就能让人大动干戈。当然,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但能帮微生一点忙,她也挺乐意。 这倒是凤于飞低估了逆流时光馆主在众人心中的分量了。 能在弹指间让萧家灰飞烟灭,这样的能力已经足够让四大家引起重视了。这新晋的势力与微生家交好,就算以后没什么合作的空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更何况这个朋友,和微生家以后的继承人还关系匪浅。 虽然凤于飞一直在撇清她和微生澈不是男女朋友,可在无意中所露出来的和微生的一些互动:比如她用手肘推微生,比如微生不再一脸冷漠而是会有抿唇甚至于微笑。这些举动,非常明显的预示了她与微生的关系不一般。就算现在真的不是,没准以后就是了…… 感情这种事情,过来人都知道,说不清的。 凤于飞心思剔透,只是略略一扫,就知道这些人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凤于飞也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凤于飞心里打定了主意,也就没再去想这事。 没想到有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道:“唐绾姐,如果你真的不是澈哥哥地女朋友,那就先把照片的事情解决一下吧。现在网上传的可热闹了,你和澈哥哥都成公认的一对了。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没人来敢和你争。澈哥哥本来就没人要,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就已经够可怜了你不澄清下的话,他岂不是就要孤独终老了?” 虽然这说话的声音挺微弱,可在场的各位听力都很好,加之那语气里透露出的斩钉截铁味挺浓,于是,众人都纷纷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凤于飞神色怪异地看着微生澈:“你本来就没人要?” 微生澈长叹一声,千言万语尽在一叹中。 凤于飞理解地拍拍他肩:“这个是哪个看多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微生澈痛苦道:“小说看多了。” 凤于飞安慰他:“你真不容易。” 安慰过后,凤于飞又觉得这个女孩子说的话其实还是挺有道理的。以微生澈这种比较强烈的厌女症,靠近他的姑娘都得断胳膊缺腿的,如果不是他外貌俊家世又好,肯定是属于无人问津的类型。加之现下与他传绯闻的自己又是如此的出色…… 几个念头转下来,凤于飞决定必须要将这个解释清楚。外面八卦的观众可以不了解内情,可他的家人必须要清晰明了,不然,将来谁给他牵线搭桥? 更何况,她不是没见过谣言猛于虎后所造成的严重后果。 凤于飞轻咳了几下,朗声道:“我知道你们都对那张照片的来历很好奇,事实上,那照片的场景取自于我和微生的打斗场面,这一点,如若你们不信,可以向拍照片的吴昊取证。”不等他们发问,凤于飞便将照片里的几个重要场面解释了下。 “微生他之所以微笑,是因为他觉得能赢我了。至于照片里微屈膝伸手的动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微生,你当时是想用借力使力将我掷飞出去吧?” 微生澈点了点头。 “而我伸手,则是打得和他相同的主意。不过与他不同的是,他要借的的是我的力,而我借的是空中的力。所以最后,微生没得什么便宜,反而吃了点小亏。” “至于我们为什么靠的这么近,我们是在过招不是在过家家,不靠得近一点,那还叫过招吗?” 经凤于飞这么一解释,大家仔细回想了下照片,还真觉得这解释,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大家不由有点扫兴。还以为他是想要去牵漂亮姑娘的手,结果原来是想将人家姑娘摔个四脚朝天。搞了半天,这个侄子(大哥,弟弟)还是一点都没开窍。 这个时候,微生靖脆生生的童音又响了起来:“你真的有那么厉害?” 凤于飞笑了下:“厉害不厉害,你试下不就知道了?”说完后,她偏头看向微生澈:“微生,我想陪他玩玩,你不会介意吧?” 微生澈心里很高兴有人愿意教训下这个小祸害,于是很委婉地道:“你是客人,请随意。” 凤于飞得到了允许,于是朝美正太招招手:“微生靖,我知道真让你和我打,不说你肯定打不过我,就算我真的打赢了你,你肯定觉得我以小欺大。反正你也只是想瞧瞧我的厉害,所以只要我能让你心服口服,你就相信我了,是不是?” 微生靖小大人样地点点头。 “那好。”凤于飞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全身的内力凝聚到了右手上,一道看不见的劲气在右手手指上凝聚成线,到达了微生靖的脚底。凤于飞缓缓地抬手,道:“好好感受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微生靖整个人脱离了地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厉害拖着他越升越高。微生家众人纷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微生靖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到达了将近有两层楼高的地方,对于凤于飞的厉害与否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他兴奋地挥挥手:“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大约感觉到凤于飞想要将他放到地面上,他马上可怜兮兮地道:“唐绾姐姐,再高一点嘛,好不好?”如果是在地面上,他肯定直接抱住凤于飞的大腿撒娇。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微生靖如是想道。 听得凤于飞不由手一抖,上面的微生靖晃了一下,然后大笑道:“好玩好玩。唐绾姐姐,再来一次呀。” 凤于飞愕然了下,朝微生苦笑:“我本来是想吓吓他,怎么现在看来,我倒是被玩的那个?” “宽心。”微生安慰她:“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凤于飞:“……”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六章 让微生靖在高空中手舞足蹈了一会儿后,凤于飞的手慢慢一挥,便见微生靖从上面慢慢降落了下来,直到他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凤于飞才收回了内劲。 微生靖刚一站稳,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住凤于飞的大腿,头仰地高高地,讨好地笑着:“唐绾姐姐,你真厉害,比澈哥哥厉害多了。” 凤于飞抽搐了下,朝微生澈道:“你家的孩子,拉回去。” 微生澈拒绝:“你招惹来的,自己解决。” 凤于飞囧囧有神:“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脚一抖……” 微生澈立时道:“那简直是太好了。” 听着语气,似乎是非常高兴现在扒着她腿不肯放的家伙能被托手?凤于飞再度无话可说。 微生澈咳了下:“玉不琢不成器,你是我的好友,教导他是他的荣幸。” 凤于飞顿了下,轻笑,以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真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道貌岸然的一面。” 微生澈倒也不脸红,无比坦然地道:“没办法,微生靖这小孩子,让我替他背了不少黑锅,现在让他受点教训长点记性,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凤于飞虽然无法理解微生澈不时要替微生靖背黑锅的心情,但联想起自己小时候干了坏事,让大哥二哥顶锅时他们脸上那种复杂的情绪——黑红交加的,想必挺无奈的。这无奈久了,也是种病吧…… 小正太见凤于飞不搭理他,于是拿出平日里对着大人百试百灵的必杀技——拼命摇晃凤于飞的腿,漂亮的眼睛含着泪花,不停地道:“好嘛好嘛好嘛,唐绾姐姐人最好了,肯定会答应小靖的要求对不对?” 这无赖样,凤于飞囧了下,和自己极小的时候有的一拼。 果然,一报还一报什么的,还是存在的呀。 想起小时候, 凤于飞笑了下,伸手掐住小正太双颊嘟起的肉,发现手感如同想象一般地好。她笑了下:“我的确是会飞。不过,如果想要我带你飞,你得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那么便宜的事情。” 这样的话,小正太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只见他撇撇嘴,哼道:“你们大人总是这么麻烦。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等价交换什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凤于飞面上不变:“既然你清楚,那最好不过了。” 见凤于飞这样,小正太也明白她与他的长辈不同,用撒娇之类的招数是行不通的,于是他放开了凤于飞,站在她的前面,双手扣在背后,学着电视剧里的人所表现出来的谈判样道:“那你刚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捏了我的脸,那么作为交换,你得带我飞一次。不然……”小正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努力做出一副凶样。 看得凤于飞忍不住微笑:“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哭给你快。”说时迟,那时快,他的眼泪已经含在了眼眶里,双手也做出了拭泪的姿势。 凤于飞倒退了几步,问微生澈:“他真会哭?” 微生澈道:“言出必行。” 凤于飞沉默了下:“这多好的美德啊,怎么拥在他身上就让我觉得这么可恶。” 微生澈幸灾乐祸地安慰:“节哀。” 小正太的哭声已经响了起来。 凤于飞疑惑:“他怎么真能说哭就哭啊。” 微生澈释疑:“网上有秘诀。” 凤于飞:“……” 小正太的哭声越来越想,虽然眼泪不像哭声那么夸张,但到不是干嚎,泪水是实实在在地流了出来。 小正太不哭的时候是挺可爱,可这一哭起来,还真是个灾难。 看来,只能使用杀手锏了。 看着哭的越来越来劲的小正太,凤于飞慢悠悠地道:“我的脾气不是很好,你哭只会让我心烦,我一心烦呢,就不会怜香惜玉了。到时候,你就是想哭,也会哭不出来哦。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下,是要继续哭还是……” 听到这话,小正太的哭声有一刹那的停歇,擦着眼睛的双手也透露出一条缝,偷偷地观察了下凤于飞。威胁什么的,对于小正太来说也是常事,不过通常情况下威胁他的人最终在他越来越嘹亮的哭声下变成任他要挟的,因为,哭声一响,会引来爷爷。爷爷最疼他,就连他爸爸妈妈也不会违抗爷爷的话。 小正太年纪虽小,脑子可是很灵活的,审时度势那叫一个擅长。 小正太不怕威胁,让他有点怕的是凤于飞话里的内容——想哭也哭不出。这多像是电视剧里大恶人的台词啊……再一想到刚才的撒娇不管用。小正太顿时明白这一回踢到铁板了。他的哭声立即停止,红着眼睛看向凤于飞,大喊了一声:“你是讨人厌的大坏蛋。” 说罢,就蹭蹭蹭地往屋里跑去了。 得,这变得可真快。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唐婉姐姐,求而不得的时候就成了大坏蛋了。小孩子果然是最现实不过的。凤于飞只觉得哭笑不得,想了想,她问微生澈:“我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 微生澈摇摇头:“这样正好。总的有人治治他,也好让他知道,光会哭是没什么用的。总把老爷子当救兵迟早坏事。”顿了下,微生澈忽然道:“要不,你收他当徒弟吧。” “这孩子到我手里,不是他被我摧残致死,就是我被他摧残致死。”凤于飞看他:“你想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微生澈愣了下:“有那么夸张?” 凤于飞点点头:“因为以前的我,比他还要嚣张。”说道这的时候,她笑了下:“和这小子混熟后,我下不了手。” 微生澈虽然无法理解,但他也知道凤于飞不会和他说假话,因而也没在问什么。 凤于飞却突然喃喃道:你们不明白的,没有人能明白。 即使是上官煦,也不能。 如果她还在原先的世界,对于这样的孩子,该出手的时候她绝不会手软。 可现在,纵容他一次,便会让她觉得,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一般。 比如疼爱,比如关心。 在微生澈的带路下,凤于飞很快就到了微生家待客的大厅。 大厅布置的很古朴,大堂正中悬挂着一个大大的武字,笔力浑厚,潇洒大气。凤于飞一见,就道:“好有力量的字。” 微生澈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不由浅浅一笑:“有力量?” “对。”凤于飞道:“我以为在这里不会见到这些,没想到居然会有。你们家果然底蕴深厚。” 微生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凤于飞道:“写这个字的人,有着和我一样的力量。” 微生澈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内力,是真的存在?” 凤于飞点点头,然后她朝屋子一角道:“老爷子,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这半吊子的内力你都敢用,就不怕走火入魔?” “哈哈。”随着凤于飞的话音落下,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她所面向的地方传了出来。而后,穿着黑色唐装的微生家家主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拍手:“好敏锐的观察力,不错,很不错啊。” 微生澈则是奇异地看着她:“有了内力,真的那么神奇?” 凤于飞道:“有内力和没有内力,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差别那么大?” “对。”凤于飞道:“当然,一点点微弱的内力那也没多大用,至少也要修炼个十年,才能有质的突破。” “那像你这样,要修炼几年?” 凤于飞计算了下:“如果你资质和我一样好,到百岁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百岁?”微生澈一脸的你忽悠我。 凤于飞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我的内力,大部分都不是我自己修炼的。”而后她突然一笑:“其实,有内力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哦?” 凤于飞解释:“你想想啊,这耳聪目明后,你就算站在房间里,也能够听到方圆百里的对话……其实,有时候还挺无趣的。” “你说的这种无趣……”微生澈顿了下:“对我们来说,挺奢侈的。” 凤于飞偏头一想,觉得微生澈的话也挺有道理。境界不同,看法自然不同。 这时,听得老爷子笑道:“你们俩个,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我这么个人呀?” 微生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指指凤于飞道:“爷爷,这是唐绾,我们是好朋友。” 凤于飞便朝微生家主道:“微生爷爷好。”顿了下,她又道:“看在微生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下,你这内力不能再修炼了。如果我预计的不错,你这内力功法肯定是残缺的,你这么瞎搞实在是太湖来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老爷子我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与其这么庸庸碌碌还不如拼上老命试试看,能不能将残卷修复。毕竟这些东西消失,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唐丫头,你说的走火入魔是不是夸张了点?” “那还算好的。”凤于飞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不过你的运气还不错。看你气息还算稳健,神智也挺清楚,身子骨也挺硬朗,想来体内筋脉并没紊乱。但再继续下去,就难说了。一个不小心,筋脉逆行倒施,那就回天乏力了。” 老爷子笑眯眯地,似乎依然不怎么相信:“丫头你是不是危言耸听呀?我精神旺着,前几天还将小澈打得抱头鼠窜来着。” 凤于飞当然不信,她直接想微生澈取证:“有这回事?” 微生澈点点头。 老爷子腰板顿时挺得笔直,红光满面的。 微生澈又用极小声的声音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如果被我打得抱头鼠窜那就太难看了。我怎么也不能和他真动手呀。” 凤于飞抿唇一笑:“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成全老爷子的面子的。” 和微生澈小声交流完,凤于飞朝老爷子道:“既然微生都承认了,那看来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 老爷子极高兴的摸摸胡子:“唐丫头,听说你功夫极厉害,我们也来切磋切磋?” 凤于飞想了下:“微生爷爷,我觉得这切磋完全没有意义呀。我不用内力吧,只能和微生不分胜负,微生他又打不过你,那我肯定输,而且输得凄惨无比。如果我用内力吧,那您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又有胜之不武地嫌疑了。所以还是算了吧,您看呢?” 老爷子幽怨地看着她。 凤于飞被盯得毛骨悚然,耳边是微生澈的声音:“我说了老爷子会很热情的。” 凤于飞只想无语望苍天,这热情,果然无法让人忍受。但不自觉的,却又觉得有点亲切。在他的身上,能让她看到一些和她的爷爷辈们神似的地方。她认真地思考了下,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这样吧,除了武功之外,我还会些其他东西,我陪您玩玩?” 老爷子哀怨的表情少了些:“你会下棋吗?” 凤于飞含蓄地道:“围棋尚可,象棋一般。” 老爷子顿时笑得想朵菊花,拉着凤于飞的手臂一边走一边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下围棋了。我们来下几盘,让我看看你棋力怎么样。不是我说啊,我学围棋没几年就棋无敌手了。那些小辈害怕丢脸,一谈到要和我下棋就逃得飞快。唐丫头,你比那些小子好多了……” 听着老爷子的絮絮叨叨,凤于飞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七章 也许是老爷子真的特别喜欢围棋,居然特意在凉亭里造了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而用的棋子也是用白玉做的,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对于棋,这些日子凤于飞下的并不多,偶尔兴致来了,她会和程伯下几盘,然后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然后失败地程伯就将上官煦请出来,于是结局就会悲催地变成她被杀的片甲不留,往往中盘时分就已经溃不成军。 没办法,上官煦的计算能力实在太强,真正将围棋中的运筹千里演算到了极致,相比之下,她的下法便逊色一些了。于是被杀的灰溜溜的于飞经历了一次失败的痛苦后,就会再度去研究下棋谱,然后,找程伯练手,再被上官煦射杀,然后如此循环…… 凉亭周围的景致布置的非常好,不似江南园林的精致毓秀,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大气磅礴,置身于其中,调兵遣将,布局千里,隐隐尽然会感觉到到几许杀伐之气。到了这一刻,凤于飞才真正感受到了微生家古武术的底蕴。 不是功法有多强大,而是这种,无处不在的精锐之气。 这是历经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方才遗留下来的。 凤于飞在心里默默朝着微生家的先人致敬,然后落在在了石桌一侧,她的右前方,摆放着黑子。临开局前,微生老爷子信心十足地道:“要不要我让你几子?” 凤于飞笑道:“微生爷爷气势这么足?” 老爷子摸摸胡子:“别的或许没有,独独这个,特别有信心。” 凤于飞轻笑了下:“即然这样,就让我先下手为强吧。” 随着棋子一步步落下,凤于飞的神色逐渐有点僵硬起来。 不是老爷子的棋力恐怖,而是老爷子下的实在太糟糕,还没到中盘,就已经溃不成军了,而他偏偏还似没有察觉一般,拼命地往死路里冲。一般到了这种境地,对方都应该主动认输,因为就算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翻身之地。 凤于飞不由出声:“微生爷爷,这棋……” 老爷子这才从棋盘中抬起头,兴致勃勃地道:“怎么,你要认输吗?” “不,不是……” 老爷子笑眯眯地:“那我继续想下一步啦,我刚思考到关键的一步呢,别打扰我啊。” 凤于飞:“……” 老爷子继续深思,凤于飞对老爷子的棋力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身为棋手的素质,她还是安静地在位置上坐着,每一步也下的很用心,当然,也很凌厉,意图以最短的时间达到目的。虽然她想过要照顾一下老爷子的面子,不过,既然老爷子连他老早就输了都没看出来,那么对她的攻击,肯定也没啥感觉。 一步步,凤于飞下得心安理得。 一盘终了,老爷子喝了口茶,老神在在:“唐丫头,这盘棋不算,我只是在试试你的能力。我们再来一盘,这一回,我就不留手了。” 凤于飞囧囧有神,很想说一句老爷子就你这棋力就别出来丢人了。不过,一看到对方长满皱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面容,不知怎地,居然怎么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凤于飞继续陪着老爷子下棋,突然发现老爷子还真的棋力提高了些。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凤于飞哭笑不得,原来老爷子说留手还真的留手的啊。但即使这样,结果还是没啥区别,光看布局,凤于飞就已经遇见了这棋局的未来。 于是,一盘局了,老爷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再来一盘,始终都没有认输过。 数十盘过后 眼见老爷子又要开口说再玩,凤于飞率先道:“老爷子棋艺高明,于飞甘拜下风。”只要能不再和这臭棋篓子下棋,哪怕是说违心的话,凤于飞也不觉的有啥。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不过很少有孩子能在我的棋力压迫下坚持这么久的,你很不错呀。”老爷子依然笑眯眯地说出了让凤于飞痛不欲生的话:“唐丫头,我们再玩玩?” 凤于飞心里的防线瞬间坍塌,她定定地看着站着棋盘另一旁如同苍松青柏般的微生澈,无比崩溃地道:“微生,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吗?” 虽然凤于飞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微生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细微的差别。老爷子有句话说的倒是不错,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棋力压迫下坚持那么久……于飞能忍受那么长时间,现在估计也到极限了。 微生澈含笑道:“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的凤于飞,立时神采飞扬起来,不过一看到老爷子眼巴巴地瞅瞅棋盘,再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凤于飞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你一个老头子,做出这种小孩子的举动,丢脸不丢脸啊?可更让人郁闷的是,她被摧残了这么久,现在看到这种表情,居然还觉得不忍心。 凤于飞长叹了口气:“微生爷爷,这下棋太费脑了。今天下了这么多盘,也差不多了,再下去的话就要伤神了。如果你真想下,下次我再陪你。” 老爷子身上的可怜之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神采奕奕的兴奋:“唐丫头,你实在是太好了。比我这不长进的孙子……”老爷子顺势踢了微生一脚,哼道:“好太多了。” 微生澈一动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老爷子见其没反应,眉毛翘的老高老高,看样子倒是挺滑稽的。凤于飞忍不住轻笑了下,推推微生澈:“老爷子顶着这个表情也挺不容易的,你差不多也就行啦。” 微生澈摇摇头,神情坚定:“坚决不妥协。老爷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得寸进尺。你退一步,他立马进两步。在他身边呆久了,再柔软的心也要变得无坚不摧了。” 凤于飞不由一脸黑线:“看来你真的,积蓄了很多的怨气。” 微生澈一张脸瞬间鼓起成包子状。 老爷子见微生澈一直不理他,立时又哼了三声:“唐丫头,别理这小混蛋。来,跟我走,爷爷带你去见见我收藏的一些宝贝。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对了,千万别让这小子跟过来,不然,哼哼。” 凤于飞哭笑不得,这老爷子说不让微生去,但实际上却刚好相反。她摇摇头,一把拉过微生澈:“走吧,都多大的年纪了,还闹脾气。让社里那帮人看了,还不笑掉大牙。” “没关系。” “哦?”凤于飞不相信:“你如果不怕被他们说笑,用得着在社里整天顶张面瘫脸?” 微生澈语气认真:“他们看不到。” 凤于飞心里默默流泪,她居然忘记了微生澈的吐槽属性…… 老爷子说的看他的收藏,那就真是他的收藏,而不是微生家的收藏。不过即使如此,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老爷子一边看,一边炫耀:“瞧瞧,不是我说,一般人都没有我这品味。” 凤于飞心里默默无语:的确,一般人真没你这品味。 老爷子收藏的是什么东西呢? 比如据说是经历了几百年的一个骷髅头,再比如,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架风筝,总而言之,凤于飞看不到一件完好无损的东西,要么是这里破了,要么是那里烂了。就这么一堆破破烂烂地东西,老爷子还当成了宝贝,一件一件历数其来历。 那骷髅头,倒是花大价钱买来的,那风筝,嗷,是老爷子小时候亲手做的玩剩后舍不得仍…… 凤于飞的目光在一堆破烂中逡巡着,而后忽然眼前一亮。 她倾身走了过去,然后弯下腰,捡起了一把长剑。 这把剑,全身布满了铁锈,如果不是剑身的形状表明其曾经是一把剑,估计所有人都会把它当成是废铜烂铁。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把剑,一会儿眉头紧锁,一把咬紧嘴唇,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一般。 凤于飞从头到尾将这把剑仔细地看了好几遍,任何可能有机关的地方都被她探究过,然而,一无所获。 “奇怪,真奇怪……” 微生澈不由好奇:“怎么了?” 凤于飞没有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大约是凤于飞的举动太入迷,原本一直兴高采烈介绍东西的老爷子也走了过来,问微生澈道:“唐丫头这是怎么了?” 微生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老爷子的目光便也到了那把剑上:“这剑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在古玩店里淘到的铜鼎的附赠品。这剑好像除了重一点,没啥特别的。我原本还还打算把这剑给扔了的,不过后来忘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过身对着老爷子道:“微生爷爷,这把剑,如果我把它毁坏了,你不会介意吧?” “毁坏?”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凤于飞顿了下,“我就是想看看这剑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这样以来,这层锈掉的剑身就要碎了。这里面我保证有东西,但不能肯定是不是好东西,没准比这废铜烂铁还不值钱也不一定。” “这里面真有东西?”老爷子跃跃欲试:“把剑给我,我来毁毁。” 凤于飞将剑递了过去。 老爷子接过剑,却又顿了顿:“你说这里面的东西有多长,我从中间掰断会不会毁了里面的东西?” 凤于飞想了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准备运其半吊子内力,凤于飞顿时眼疾手快地制止他:“你还真不要命了?有我这个高手在,你逞什么强?” 说罢,凤于飞有点巧取豪夺地从他手中拿过剑,然后右手催内劲,便见剑身应声而碎,而后,一道耀眼的银光从碎缝中透了出来。 凤于飞咦了一声:“果然是好东西,微生爷爷,你撞大运了。” 包裹在剑身里的东西,是一柄长剑,一柄咋一眼一看,就知道是好剑的好剑。凤于飞将长剑递给老爷子,然后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本东西,上面有着细细密密地字。 凤于飞念了出来:“落花流水?” 一听到这个,老爷子顿时连长剑都扔到了地上:“唐丫头,你刚刚说什么?” “落花流水啊。”凤于飞将那本东西递给他:“就是这上面写着的。” 老爷子结果,细细一看,而后忽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那笑声畅快无比,仿佛将几十年的抑郁都去除了干净。老爷子用力地拍怕凤于飞的肩膀:“唐丫头,你好,你好,你真的很好啊。” 凤于飞突然想起原先一扫而过的字:“不会那么巧吧?” 老爷子笑呵呵地摸摸胡子:“这都要多亏你啊,不然我们家还无法得到这已经遗失的内功心法。” 凤于飞笑了笑:“那也要微生爷爷你先慧眼识剑啊。”顿了下,凤于飞犹豫了下:“老爷子,如果你信我的话,能不能把这心法给我看一下。” “行。”老爷子爽快地应道。 凤于飞也就不扭捏了,当下飞快地扫了起来。凤于飞要这心法,并不是为了习得上面的功法,而是想看看,这心法研习了之后究竟会不会对人有害。她虽然无法完全想象习得功法之后的后果,但通过模拟练习,她还是能知道经脉会不会乱。毕竟这心法,最后肯定是会交给微生的,她可不希望这朋友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老爷子会这么爽快,也让她觉得挺开心。 大约行走过江湖的缘故,她行事间也带了些豪爽气,做事情也不喜欢解释什么的。毕竟江湖之中,交朋友交的就是信任,就是不认缘由全心托付。 这东西多少也算是她替老爷子找出来的,如果老爷子刚才迟疑了下或者干脆拒绝,她对老爷子的印象肯定会大打折扣,以后行事,肯定也会有不同的态度。 老爷子在前面带路,经过了层层的大门后,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凤于飞打量着四周,各色的收藏都有序地或摆放在架子上,或挂在墙上。东西并不多,但却是各个都是精品。凤于飞心里明白,这个收藏室大概是微生家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否则即使以老爷子的身份,也不可能就这么随便地将她一个刚见面的外人带了进来。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性子使然,另一方面也肯定有拉拢她的意思。不过这样的举动,凤于飞并不反感。老爷子毕竟是一家之主,做事情多少肯定带着功利性,只要对她没害,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很多事情,只要将心比心,也就不会觉得,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即使,是被算计。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老爷子已经是,挺大方了的。 呵呵。 这一回,老爷子并没有在介绍这些东西的来历,只是说了一句:“唐丫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凤于飞伸手指了下:“我觉得那个凤凰簪子挺好的。” 以凤于飞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簪子在这么多东西里面属于下品,但却有并不是最次的一件。选择这件,老爷子不会太肉痛,也不会觉得丢面子。当然,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己已经将长软剑送给微生后,他怕是一点都不会肉痛了。 当然,这簪子也确实不错。 那似要展翅高飞的凤凰,雕刻的非常精细,栩栩如生。凤于飞已经想好了用什么衣服来佩这个发簪。 凤于飞笑了下,露出十分欢喜的表情:“老爷子,行不行?” “当然可以。”老爷子道:“要不你再挑挑,这簪子其实不算最好的。我看那个……”老爷子伸手一指:“那个项链更好。” 凤于飞抬眼一看,那个项链算的上是所有东西里面比较贵重的。凤于飞可以感受到老爷子话中的诚意。凤于飞不由一笑:“老爷子,贵的不如适合的。对我来说,那簪子可比项链要好多了。不信的话,你还可以问问微生。” 微生澈略点了点头,眼中含笑:“的确,那可是只,凤凰。” 凤凰凤凰,刚好映衬了凤于飞的姓氏。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见微生澈都这样说,老爷子也就没有别的意见了。凤于飞收好了簪子,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忽然想到了那张还未送出去的光盘。 她拿出盒子,对老爷子道:“微生爷爷,对啦,这是见面礼,刚刚忘了拿给你。” 老爷子笑眯眯的收好:“唐丫头送的,肯定是好东西。老头子这回赚大了。” 凤于飞嘿嘿一笑,这还真不好说。 里面的东西,有人会当成破铜烂铁,有人却会视之如宝贝。 看老爷子对武的痴迷尽,凤于飞知道自己这回送的东西,肯定没错。 到了这一步,这一次的见面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自然而然地,凤于飞被留在了微生家吃晚饭。 吃饱喝足后,凤于飞被微生澈送到了逆流时光。 凤于飞在门口,目送着微生澈的离开。 她想起在车上的时候,和微生的对话,不由微微一笑。 当时,微生澈说:“老爷子很喜欢你。我也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于飞,谢谢你。” 凤于飞想起自己的回答:“不用这么客气。要知道,如果我不喜欢他,没有人能强迫我陪他玩这么久。哪怕你也不能。” 微生澈愣了好久,才缓缓地笑了起来:“恩,我知道。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才要谢谢你。” 真好,这个世界,除了上官煦外,又多了一个,能让她停留的理由。 那漫长的时光,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八章 目送微生澈回去的时候,凤于飞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虽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但,那几下轻微地卡嚓声还是让凤于飞决定出手。在这个世界呆了几个月,经过上官煦的精心教导,应该足够她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媒体是把双刃剑,再比如,八卦记者,尤其是专门曝光**来娱乐大众的八卦记者尤为可恶。 凤于飞并不介意出现在大众面前,但绝不是已这种算得上是被迫的方式。凤于飞刚准备动手,那个偷拍的记者已经被人拖到了阴暗处,照相机里的芯片也被取出,直接捏碎。凤于飞笑了笑,煦哥做的保全措施的确不错,即使称不上铜墙铁壁,但也是相当强悍了。至少那些漏网之鱼,可是没有一个能有去有回。 想到这里,她直接像馆内走去。馆里有个专用的电梯,直接通向地下室,上官煦替她安排的车正停在那里等候,保证了绝对的**性。 在回去的路上,凤于飞闭上眼睛,仔细思考起来。 原先她打造唐绾这个身份只是想着要狠狠打击柳希雅等人一番。她要塑造出一个让众人望尘莫及的女子,身份高贵,举止优雅,成为上流社会中争相模仿的存在,至于凤于飞这个形象么,已经够毁灭了用不着再动手脚。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她会揭开凤于飞既是唐绾,唐绾既是凤于飞的事情。这个打击会产生的沉重程度因人而异,比如柳希雅等人应该会被打击的内伤,比如苏腾之流应该是先惊讶一番然后再来对她重拳出击控诉她太不够哥们。 凤于飞的想法是,即然你三番两次侮辱我,那么光从**上打击那力度绝对不够。她要的是,绝对地粉碎其的信仰。 想想吧,原先被她鄙视的,看不起的居然是她心中最最高贵的存在……倘若到时候柳希雅内心不够坚强,那么则会有个强大的心结,如此也便算是毁了一半。 当初的凤于飞,却是是存着教训的念头。 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了这个目的,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当时她还没想过要做些其他的事情,暂且把那事当作是自娱自乐倒也无妨。 可现在,凤于飞轻笑了开来,是时候,做点正事了。 想通了这一点,凤于飞不禁觉得,对于父亲曾说的心境欠缺,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凤于飞回到家的时候,出乎她意料,程伯居然在外面候着。 凤于飞打量了程伯一眼,笑容很慈祥,眼神很——狐狸。她想起上午她在喝牛奶的时候,程伯也是这么一副表情。凤于飞心里有了点底,还没等程伯开口,凤于飞先出了声:“程伯,这回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 程伯道:“容成家出手了。” “是吗?”对于这点,凤于飞到不意外,她笑了下:“动作挺快的嘛。”昨天才威胁今天就动手了,看来那夫人手中也有点实权嘛,不过她的行为看上去怎么就那么像暴发户,一点涵养都没有。凤于飞不由问道:“那夫人是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程伯,因为在过了一分钟之后程伯居然还保持着两眼无神的状态。 凤于飞于是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知道也没什么的。” “不……”程伯微笑了下:“我只是在思考我和她之间的亲缘关系。” “哦?” “挺复杂的我就不仔细说了。”程伯一本正经地总结道:“反正就是门远亲,隐宗群里最外围的人吧。在外面的人眼里是挺高不可攀的。” 凤于飞听得不是很懂,干脆问个仔细:“程伯你这算是机密吗?如果不是能不能给我仔细介绍下?对啦还有,那个夫人我需要留手吗?” 程伯很干脆地摇头:“不用,你随意。至于隐宗群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会儿我把资料调出来给你看。” 程伯效率很高,凤于飞进屋后刚喝了一杯热牛奶,程伯已经将资料光盘找了出来,放到了书房里凤于飞的专用桌上。凤于飞道了声谢,又说了声晚安,就回房睡觉去了。这一日晚上,难得地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其实也不完全,确切来说是凤于飞这十六年生活的快进版。凤于飞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自己长大,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才看清八岁那年,她和母亲说她遇见了一个穿着很奇怪衣服的妖怪时候,母亲脸上那一瞬间停留着的表情,是惊慌。 后来的日子,她便忙碌了起来。 父亲会带着她穿街走巷,领略各种人生滋味;母亲会在晚上的时候,向她描述她的世界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医术和武术,用母亲的话说是武可防身,医可治病,有这两技傍身,到哪都能活。 医术这种东西,是要长久的经验积累,没有一点速进的方法;然而武术,却还有点窍门。那一年,她体内原本弱小的内力一下增至百年,有了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力量。那些内力,分别来自祖爷爷,组奶奶,父亲母亲还有干爹干娘,以及叔叔们的馈赠。 梦境渐渐远去,凤于飞睁开了眼睛,泪水无声从两颊滑落,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爹娘就已经开始为她操心了。 “爹,娘,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 凤于飞将头埋进枕头里,不想让自己发出哪怕只是,一点声音。 她不想让上官煦知道,她在哭。 虽然她明白,上官煦对她真的好的无可救药;可他再好,也不是她的爹娘,能让她依靠得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 第二天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凤于飞发现眼睛有些红肿。于是她用热毛巾敷了几分钟眼睛,这才觉得眼睛舒服了些,没有那种睁不开的感觉。 洗漱完后,凤于飞推开了窗户,深呼吸了几下。 清新的风迎面扑来,那种说不出的沁人味道,让人心情不由愉悦起来。 破天荒地,凤于飞没有去园子里练武,而是坐在了秋千上等待着日出。 园子里的秋千是凤于飞来后新添加的,全木制的手工艺品,上面有着凤于飞心血来潮时的涂鸦——大片大片的连绵起伏的群山,湛蓝的天空还有山腰间一些小屋。 除了画画时用的水彩颜色是上官煦调的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凤于飞一个人所做。画面很漂亮,意境很悠远。当初画成的时候,凤于飞兴致勃勃地像上官煦介绍:“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那里很漂亮也很安静。从这里到这里有一道悬崖,我就是在这里练习轻功的……” 当时的上官煦听得很专注,眉眼间有着宁静的温柔,可到了最后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句相当残忍的话。 他说:“绾绾,那些都是过去,再美再好也是过去。那个世界,回不去了,你明白吗?” 凤于飞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秋千板上已经多了一个浅浅的拳头大小的坑。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这秋千。 她知道,这秋千,已然成为了她心里的一块硬伤。 天边渐渐有了红霞,凤于飞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以前的时候,每天习完武后的放松时刻就是趴在草地上看着太阳慢慢地升起,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暖暖的。耳边是风吹过的声音,鸟鸣叫的声音,哥哥姐姐对练的声音,还有爹喊娘起床,娘却要赖在床上抓住被子的抗议声。混杂起来的声音其实有点吵,可是那个时侯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却是安心且舒服的, 初升第一缕阳光落在了凤于飞脸上,她反射性的闭上眼睛,抓住秋千藤的手却慢慢地握紧了。 上官煦站在窗口处看着她。 程伯站在他身后,轻叹了口气:“少爷,于飞小姐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上官煦没有回答他,很久以后才是极轻却坚定的声音:“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她哭。”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如夏日阳光,明媚得能驱散一切阴霾。或许,是他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可是,究竟要怎么做,才够? 上官煦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回神的时候却见凤于飞弯下了腰,而后小心翼翼地将拳头合在了那个浅浅的坑上,像是在印证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她微微地笑了开来。 而后,她突然站起身来,上官煦看见她朝自己挥手:“煦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转悠扬,“煦哥,既然你起来了,就来给我做苦力吧。” 上官煦难得地愣了下:“苦力?” “对啊。”凤于飞指指身后的秋千,眨眼轻笑,声音欢快地如同泉水叮咚:“还是你也像程伯一样老胳膊老腿的,没力气了呀?”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九章 荡完秋千吹完风后,凤于飞的心情似乎特别地好,因为程伯敏锐地观察到她早餐比平常多吃了半块桂花糕以及小半碗鸡蛋牛奶羹。然后程伯发现,这个样子的凤于飞和以前相比,似乎有了点变化。 程伯的目光又看向了上官煦,发现自家少爷脸上也有淡淡的笑。自从于飞小姐出现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常常能见到。哪像以前,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他扯扯嘴角。以前的少爷和温柔二字是绝缘的,现在的少爷,他只对于飞小姐一个人温柔。 程伯其实从来没有想过,上官煦也会与患得患失四个字挂上钩。曾经的上官煦,在他面前时从容镇定到冷酷。他从小就很聪明,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有条不紊,再困难的事情他都能轻描淡写的处理,完美强大得像是神。可如今,程伯才发觉,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原来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从神变成人,只是一瞬间。 ****** 用完早餐后,凤于飞直接闪人来到了书房,看起了关于隐宗的资料。资料内容很多凤于飞只是看了个大概。原来在华夏帝国,最有名的世家是容成裴,微生顾这四家,但这也是因为其本家坐落在港都的缘故,在地方势力上,也有将近六个势力与其相当。这些势力都是由隐宗一首扶持。 所谓隐宗并不是一个宗派,而是一个代称,意味着不出世的家族的统称。隐宗里有势力远比这四家强大的,当然也有远远弱于这几家的,不一而足。当然隐宗之所以为隐宗,并不是因为他们都隐居了起来,而是里面的人都比较低调,一般上流社会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从而,他们能享受寻常人家的自由自在。 在资料里面,凤于飞并没有看到关于上官家的信息。对于上官煦的强大,凤于飞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等她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午饭时间。程伯坐在沙发上看着娱乐新闻,女主播甜美可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微生大少与不知名美女的牵手照在报纸上一登出,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网上反响非常热烈,褒贬不一。有人觉得这是灰姑娘的真实写照,也有人说这是一出无聊的炒作,那么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广告之后,答案即将揭晓。” 凤于飞发现程伯看的很认真,在女主播说出要插播广告的时候他的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似乎为节目的暂停感到不满意。 凤于飞不由觉得好笑:“程伯,事情的真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用得着看上去这么怨念?” 程伯严肃地摇摇头:“不一样的。” 凤于飞不理解。 程伯解释道:“你说的太朴实,没有电视里的动听。” 凤于飞囧囧有神地看着他,然后觉得在电视欣赏品味方面她与程伯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她去了下厨房,拿了一杯鲜榨好的果汁,回到了大厅里。 广告插播时间已经结束,回到了女主播的界面。 “好了,广告时间结束,欢迎大家回来。”年轻漂亮的女主播微笑着道:“在揭开谜底之前,请让我们先观看一段视频。” 画面切入,视屏本身并不清晰,且其中有着各色杂音,看得出来是现场录制。凤于飞抬眼看了下屏幕,神情略带些苦恼:“高科技就是这么不好,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 原来这视频拍的是凤于飞在逆流时光门口,击打萧大少顺便与其他三大世家的继承人会晤的画面。不过凤于飞在里面的面容并不清晰,基本上只能看出个轮廓,反倒是裴清的面容特别清楚。看情况,对于拍摄的人而言凤于飞只是顺便的附带品。 程伯笑了下:“于飞小姐,如果不是你有意放水,这段视频恐怕也没机会见天日。” “如果真的是我放水那就好了……”凤于飞扁扁嘴:“我武力强大没错,可那也要建立在对手是人的基础上。这录像的人如果注意力没放在我身上,我还真察觉不到。” 程伯愣了愣,惊奇道:“真的吗?我一直以为有了内力后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无所不能,眼神一动就能将人冻住,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凤于飞表情十分痛苦:“程伯,我一直以为你是非常成熟非常睿智的老年人。” 程伯正色道:“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 凤于飞心中默默流泪:就算是有这样一个梦也没必要智商直线下降到负数吧……杀人像切菜一样容易也就算了,那眼神一动就能冻住人,得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这么逆天啊? 俩人对话的时候,电视里的视屏已经播放完了,出现在俩人面前的是笑得甜美的女主播。 “视频已经播放完了,不知大家猜出来了没有?视频里的女子和这张照片上给人的感觉很像。当然,光是感觉相像并不能说明什么。其中还有一个小细节,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女子和他们对话的时候,微生大少率先伸出了手。这说明了什么呢?”女主播顿了顿,回身看向了旁边的显示屏,显示屏上出现了这样几个亮闪闪的字——微生大少对其有好感。 “所以综合这几点,我们推出的结论是照片上的女子和视频里的应该是一个人,也就是现今在港都非常有名的逆流时光酒店的馆主——唐绾小姐。因此这事实的真相不是灰姑娘的童话,也不是什么娱乐明星为了出名的炒作,而是一段王子公主恋爱的美好开始。” 凤于飞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果汁喷了出去,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而后十分质疑地看向程伯:“程伯,这就是你的品位?” 程伯笑眯眯地道:“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这不是推断的挺好嘛。” 凤于飞默默望天:“明明是脑补过头了。” “哦,对了。”程伯似乎觉得凤于飞的反应还不够热烈,于是又奉送上消息一条:“我刚刚得到消息,容成家两兄弟闹翻了。” 凤于飞迷茫地看着他。 程伯这才发现自己讲的太言简意赅了,遂补上几个字:“为了你。” 凤于飞眨了下眼,笑道:“我娘说了,真闹翻肯定是矛盾早存在了,红颜祸水什么都是借口。哪有男人真这么傻,哪有姑娘运气真这么好,一次性碰上俩傻男人。” 程伯似乎满意她的回答,只见他眯着眼睛非常老道地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这么一说,凤于飞就明白了,这肯定有后文。凤于飞道:“程伯,你什么时候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呀?老这么一半一半地累不累?” “不累。”程伯摇摇头,用着教导的语气:“这叫说话的艺术,没有一定的阅历没法达到我这个高度。” 凤于飞:“……” 程伯换了个坐姿,慢悠悠地道:“这两兄弟闹翻了以后,不到一小时又和好了。所以说,于飞小姐啊,你要知道,男人那些好听的话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他们最爱向你们这样的小姑娘说谎了,这样能让他们得到极大的满足感。真正的好男人是想少爷这样的,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可他实际行动相当给力啊。于飞小姐,你说是不是?” 凤于飞忍无可忍:“说重点,程伯。” 大概是程伯看出了凤于飞的忍耐到了极限,于是他终于停止了为上官煦说好话,提到了正事:“俩兄弟和好后,容成初就出门去了微生澈家。” 凤于飞疑惑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一般家族就算内里关系真的不好,面子上正常的拜访也还是有的。” 程伯道:“关键是,容成初并不是去拜访。” “不是拜访,那是?” 程伯严肃道:“是决斗。”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章 “决斗?”看着程伯严肃过后又微微挑起的狐狸眼,凤于飞迟疑了下:“该不会还是为了我?” 程伯道:“于飞小姐,你想太多了。” 凤于飞道:“是你逼我的……” 凤于飞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银针,反射出的光芒恰好落在程伯的眼中。 在这□裸的威胁面前,程伯终于不再卖关子,话语中也还有点讨好的意思:“其实也不是完全和你无关,你算是容成初决斗原因的附带品。” “是吗?”凤于飞不禁产生了兴趣:“我这么优秀的人都只能是附带品,那故事的主角本身得有多优秀啊。程伯,你等等,我给你去泡杯茶水,你润润嗓子慢慢说啊。”凤于飞一边走一边嘟哝道:这年头,找个说书的多不容易啊…… 留下程伯在原地呈石化状。程伯内心的小宇宙沸腾了:明明他在说正经的消息,为什么听在于飞小姐耳里就成了讲故事的了?到底是于飞小姐不正常还是他不正常? 等程伯纠结完的时候,凤于飞也已经泡好了茶,一本正经地坐在他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茶几面前还摆放着干果瓜子花生等零嘴。 程伯无奈道:“于飞小姐,我不是说书的。” “没事。”凤于飞特理解地看着他:“你只管说你的,我把你想象成说书的就行。” “……”程伯沉默了下,才问道:“于飞小姐,你好像对这事情,一点都不关心?”略略斟酌了下,他慢慢道:“我记得,你对容成初印象也不坏,更何况,他决斗的对象还是微生澈。” 凤于飞愣了下,反问道:“程伯,你是觉得,我太冷漠了吗?” 程伯避而不答,问道:“那你和我说说,对于这决斗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啊,我觉得这事情其实和我没关系。”凤于飞慢慢道:“微生是我的好友,如果他的决斗对象是煦哥,没准我会担心下。可对上容成初,我觉得那纯粹是浪费能量。至于容成初,那就和我更没什么关系了,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没事关心他做什么?而且你也说了,决斗的起因不在我身上,那就更没我什么事了。” “原来是这样。”程伯恍然大悟,却又说了一句让凤于飞莫名的话:“原来真的是我没看明白……” 凤于飞疑惑地看着他。 程伯却是一笑:“坐好了,我说书给你听。” 凤于飞有气无力:“不带你这样转移话题的。” 程伯不理会她的抱怨:“那你听不听?” 凤于飞顿时坐得笔挺,声音响亮,中气十足:“听。” 程伯很满意她此刻的乖巧,开口道:“这要从前年的一件事说起。容成初有个堂妹,人挺漂亮脾气也挺和善,和你们学校的柳希雅不同,她是真的和善。很少在大家族里能见到这的孩子。”程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之色:“只可惜她身体不大好,一年中倒有大半年是躺在床上的。容成初和她关系很好,是将她当亲妹妹来疼的。” “虽然是这样,献殷勤的小年轻还是挺多的,不过她一个也没看上。别人也以为她是年纪小还没开窍,也是后来的时候才知道她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凤于飞听出了点猫腻:“该不会就是微生澈吧?” “没错,就是她。具体小姑娘是什么时候春心萌动的也也没人知道,当然那个时候的微生澈,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女孩子。”程伯笑了笑:“这样帅气中透着冷酷的,尤其是习武得来的那种气质,的确很容易让女孩子心动。然后那小姑娘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地,紧紧地缠上了微生澈。” “缠到了什么程度呢,只要她没病倒必须要躺倒床上,她就会一步不落地跟在微生澈旁边,就算微生澈去了洗手间,她也会紧紧地守在了门外。小姑娘在微生家里的也挺有人缘,所以即使微生澈回到了家,也无法摆脱小姑娘的纠缠。” 凤于飞倒抽了口气:“没想到微生居然有这么惨痛的过去。” “惨痛?”程伯笑了下:“当时那些人可不这么想。我说了,小姑娘漂亮又和善,对于微生澈一直拒绝小姑娘的举动,很多人都感到很愤恨。所以微生澈每天都要受到挑衅若干,他的武艺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突飞猛进的。” “微生真可怜。”凤于飞心有戚戚地拍拍胸口,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没有了?” 程伯点点头:“这样过了三个月,小姑娘就离开人世了。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想见微生澈一面,不过微生澈没去。至此,容成初与微生澈的关系就处于冰冷状态,因为他觉得,小姑娘的早死,都是因为微生澈的缘故。”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事情,要找我决斗?” 练武场中的微生澈,穿着黑色镶金边的练功服,看上去极为挺拔。在得知容成初的来意后,目光中的淡漠之色渐渐凝结成冰,语调毫无起伏地道:“白痴。” “你……”容成初眉毛拧成一条结,气得直跳脚:“微生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微生澈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我很忙,没时间为这无聊的事情分心。” “你居然说这是无聊的事?”容成初气得直挥拳头:“微生澈你到底有没有心?要不是因为你,堂妹她现在还活着……” 微生澈皱了皱眉,只觉得对方真是聒噪之极。微生澈心里挺后悔没有像凤于飞咨询过点穴的方法,不然这哑穴一点,他耳根也就清净了。 “微生澈,当初要不是我哥拦着,我早就揍你一顿了。我堂妹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可你呢,你居然在她临死之前见她一面都不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容成初越说越激动:“我堂妹在地底下孤孤单单,你倒是美人在怀过的愉快啊?你做这种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真该让凤于飞见见你虚伪恶毒的这一面,看她还不愿意和你做朋友。” 微生澈面无表情地伸出指头,一点一点数落道:“第一,想要揍我,你没这个实力;第二,你堂妹喜欢我,那是她的事;第三,你说的福气,对我来说是噩梦;第四,我是不是个男人,不牢你费心,第五,如果是于飞,她一定会说我太善良。如果你不信,尽管找于飞求证。”说完之后,微生澈又补充道:“还有,如果你真要决斗,请先去签张生死状,做好你父母的工作。我没兴趣再背上一条人命。” “于是这决斗就这么囧囧有神地结束了?”凤于飞星星眼地看着程伯,程伯斜睨了她一眼:“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一般的决斗也就算了,生死决斗,就算容成初想,也没有人会让他得逞的。更何况,他有没有这个勇气,也还难说。” 这个理由说服了凤于飞,她喝了一口果汁,叹了口气道:“微生还真可怜,躺着也中枪。那个姑娘也着实任性了些,微生的厌女症也是因为这个才产生的吧。” 程伯也感慨了下:“其实吧,这小姑娘人也并不坏。她大概也是不想过着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日子,所以宁愿疯狂地搏一搏,也要打破这平淡。” 凤于飞哼了一下:“是,她是博得舒心了,可她有没有考虑过微生?微生他有什么错,就是因为被她喜欢,所以就要每天应付那些挑衅,到了最后还要被人认为是负心人?程伯你居然还觉得她善良,要我看,她和柳希雅就是一路货色。她要真善良,就不会在生命的尽头给微生一个在他人眼中永远摆脱不了的罪孽。” 凤于飞顿了下,叹口气:“微生也真是倔的,到最后也不肯屈服。不过如果真屈服了,那也就不是微生了……” 程伯看着她义愤填膺地模样,不由笑道:“要是于飞小姐你,会怎么做?” 凤于飞想也没想:“杀了她,一了百了。” 程伯的表情很纠结。 凤于飞似乎又回过味来,痛苦地抓抓脑袋:“这个世界就是麻烦,动刀动枪就算犯法了。要是唐干爹在就好了,那无色无味的毒药一放,想犯法都不容易。” 程伯长叹一口气:“我真为少爷的未来感到压力很大。” 凤于飞:“????” 程伯道:“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凤于飞:“……”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容成家 容成凛站在窗边,午时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落下一到长长的影子。虽然有着阳光的映衬,他的脸比实际上的看起来要明亮一些,可即使是这样看过去,他的脸色依然不算好。 窗户开了大半,春末夏初的风热烈地吹了进来,吹得窗帘呼啦呼啦直响。他就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动过,时间也仿若就此,凝固住一般。 没过多久,屋子里响起了一段悠扬的弦乐,如果是凤于飞在这里,应该会感到有点惊讶,因为这弦乐正是她的最爱——踏古。容成凛这才像是惊醒了一般,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零一,怎么了?” “二少爷已经离开微生家了。” “好的,我知道了。”容成凛顿了下,问道:“母亲那边还顺利吗?” “非常不顺。”零一的语气波动挺厉害:“零七说,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我们这边损失了很多人,对方却几乎零伤亡。” “母亲怎么说?” 零一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满:“夫人说继续。” 容成凛伸手拉住闹腾得厉害的窗帘,语气中透着几分冷冽:“按母亲说的去做,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不必太尽力。” “是,少爷。” 容成凛将手机放回兜里,低低地叹了口气,思绪又不经意间飘到了早上那一幕。 当时,容成凛还在书房里看文件。因为港都突然杀出一个唐绾,他花了极大的经历去查她的来历,收下也搜罗了许多相关信息,几乎让他忙昏了头。 容成初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双眸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容成凛,你明明知道我在满世界找她,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和你在说笑,可你……” 容成凛从文件中抬起头,那个时候,因为一夜没睡,他的状态并不好。他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阿初,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忙,这就是你的忙?”容成初啪的一声将一叠照片扔到了他身上:“我没你聪明,可我不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兄弟!” 桌子上的照片散乱一地,是容成凛和凤于飞在高一三班门口相对而立的照片,上面有着帝高论坛独家发表的水印。容成凛略略看了一眼,心平气和地道:“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她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又不认识她,我怎么就没把你当兄弟了?” “你到现在还装?”容成初气愤地指着他:“我画过她的样子给你看,我和你说过她会武功。帝高里有这样发型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她是古武术社的,就算你不清楚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至少你也该和我提一提她的存在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始终不肯让我见你的女友一面,从今天起,我和你绝交。” 说罢,容成初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书房里一如既往地宁静,除了原先整齐的文件,散乱地地堆在桌子上。 容成凛仔细地将照片看了下,忽然笑了笑:“原来从侧面看,还挺好看。”看着看着,他的笑容变淡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丝笑意都无。他将照片收拢到一起,想要将其撕成碎片,但不知怎地,却还是没有下手。他将照片塞进了书桌右侧的柜子里,然后有些疲累地坐到了椅子上,身子往后仰。 他想,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居然比不上一个女人。 容成凛想,他是不是对阿初太和善了,所以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相当的不好。 可是,无论如何,他是和他同胞的兄弟,前后睁眼来到世上,不过相差十几分钟的时间。再也没有比他更亲的人了…… 容成凛抿抿唇,将桌子收拾了下后开始继续看文件。 勉强自己看了十多分钟后,他有些烦恼地合上了文件,自觉地烦躁的喘不过气。他啪地一声将笔往地上一摔,有些急躁地将衬衫的上衣领领口解开了几颗纽扣,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他从玻璃墙面上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同样凌乱的黑色碎发,倘若他的表情再天真一点,笑容再灿烂一点,眉眼间的那种凝重褪却开来,或许就连他的母亲,都无法将他与阿初区别开来。 他与阿初,本来就很相像。唯一的不同,他比他要年长,所以在他身上的单子,无可避免地要比他重。容成凛第一次开始考虑起,如果他与阿初换个位置,会不会两个人都更轻松些? 他不是不知道,阿初对他,不是没有芥蒂的。 那种感情很复杂,在无法割舍的血亲之情中还夹杂着些许嫉妒,又有些羡慕。 对于这样的情况,容成凛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容成凛终于还是站起了身,推门走了出去。 既然阿初是他的弟弟,那么无论阿初做了什么,他都应该包容他。从小到大,他毫无怨言地替阿初背了那么多回黑锅,替他处理了那么多风流债……可以说,阿初的毛病,阿初的天真,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都已经包容过那么多次,再多一次,也没什么。 容成凛走到了容成初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没人应。 容成凛于是便自己推了门进去,容成初正抱着抱枕望着窗外发呆。双颊微鼓,那常常迷得女生神魂颠倒的双眼没有往常的光亮。容成凛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些。 “阿初。”他走到容成凛对面,挡住他的视线:“我承认,我知道凤于飞就是你要找的人,我也承认,我有私心不想告诉你。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来历不明。你知道的,我不会和你抢这些。” 这个抢字刺激到了容成初,他猛地抬起头:“我不要你让我,我不比你差。” 容成凛愣了下,这是今天容成初第二次强调这一点。 “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不要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你保护着,过着被你过滤过的生活。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孩子!” 容成初的语气很激动,比之前他指责容成凛抢他喜欢的人还要激动。 容成凛沉默了下:“阿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保护会让你有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凤于飞这个人挺危险,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他弯下了腰,伸手给了容成初一个拥抱,是那种很有力的男人间的拥抱。他慢慢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抱歉。” 容成初仍然是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看也不看容成凛一眼。 没错,他是在发脾气,或者,是在宣泄一种情绪。 他想,阿凛肯定不知道,在看到他和凤于飞照片的那一刻,他心中涌入的情绪居然是——绝望。他从来没有想到,阿凛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 他曾经思考过,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背影念念不忘。虽然那个背影的确很美,然而这个世界上,意境比这更美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迷恋的不是那背影,而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向上的,执着的,还有那种透到了骨子里的自信。 即使浑身是血,脚步已经凌乱了,依然将被挺得笔直。 那种骄傲,那种从内心里透出的骄傲,是他真正向往的。 原来,他一直所忽视的情绪,是自卑。 他厌倦了别人拿他和阿凛作比较,他也厌倦了母亲对他的忽视……容成家的继承人,一个就够了。无论他怎么做,都只是容成凛的弟弟,不及容成凛优秀。 既然怎么做怎么努力都没用,那么所幸就,腐烂吧。 他开始周旋在女孩子中间,他喜欢看女孩子为他做出各种疯狂的举动,让他觉得,他也很优秀。 在那些恭维与赞美之间,他觉得他已经有了勇气面对容成凛的优秀,却原来一切只是——他的想象。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想要弃权认输。 容成初慢慢地将头埋进膝盖中,双手箍得紧紧的。 “阿凛。”他的声音有着淡淡的苦涩:“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弱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满室寂静。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容成凛原本站的笔直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了些,他将身体慢慢地靠向窗边的墙壁上,双手怀抱着胸,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原本以为他要等很长一段时间,然而出乎他意料,从容成初埋下头到现在抬起头,也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阿凛。”容成初抬起头来,他的眼中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明媚,表情即天真又妖冶,显然已经从之前的极度自卑中恢复了过来。容成凛心中甚至有种感觉,经过这一次的爆发,如果自己再和他毫无保留地详谈一次,他便能成为自己的左右手了。 容成初慢慢地道,他的声音很镇定,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凤于飞的事情,我想自己来解决。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阴谋,我也想用我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我不是在和你赌气,我只觉得,我可以做到。”到了最后,他神采奕奕地看向容成凛:“阿凛,你愿意相信我吗?” 容成凛点了点头。他无比畅快地笑道:“阿初,我很开心,你愿意和我说这一些。你,很好。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勇敢,将自己逼到这种程度来选择破而后立。就这一点而言,我比不上你。” 容成初立时笑了,细长的眼睛眯成条缝,他愉悦地道:“听到你这么说我很真开心。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凤于飞又那么大的误会,但我觉得她真的不是坏人。你还记得我们在学校里被袭击的那一次吗?就是阿腾为了救你还伤了手臂的那次?” 容成凛道:“印象深刻。那一次,我怀疑凤于飞是那次袭击的制造者,她的身上有很淡的血味。” 容成初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误会她了,在那之前,她和我在一起,还替我挡了一颗子弹。不过她下手没轻重,划破了我的脸。你说的血味肯定是那时候染上的。” 容成凛沉默了下,良久才道:“也有可能是苦肉计,为了更好的接近你我。” 容成初不禁目瞪口呆:“阿凛,你总是想得那么复杂,怎么头发还没白?”眼见容成凛脸色有发黑的趋势,容成初咧嘴一笑,总算不打算继续打趣对方:“行啦,我开玩笑的。” 容成凛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种攻势对容成初没用,只见他笑嘻嘻地道:“阿凛,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凤于飞了,她真要接近我早就能接近了,哪用得着使什么苦肉计。是,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她这是欲擒故纵,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可是,这真的有可能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过她手中带着的镯子还有头上用的玉簪……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我不敢说这是玉中第一贵,但至少绝对能名列前十。不说别人,就说你我,敢这样随意地把这当做平常玩意摆着玩?” 容成凛没有应声。 容成初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一脸严肃地道:“阿凛,难道你真的只是觉得她有问题,才会有那些动作?” 容成凛很想干脆地应承,然而却不知怎的,那脖子僵硬的仿佛被石膏固定住了一般,是不能还是,不想?容成凛没有再想下去,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容成初,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容成初却是眨眨眼:“这事情只有你心里清楚,我管不着。反正以后她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了,你不能插手了哦。” 容成凛笑了:“你愿意接手,我乐意之至。不过……”他沉下声音道:“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不管你有多喜欢她,都不能手下留情,明白吗?” “知道知道。”容成初拍拍他肩膀:“别忘了,我和你是一卵同胞的兄弟。” 接下来,容成凛专门将关于凤于飞方面的资料移交到了容成初手中,容成初也非常勤劳地坐在了书房里兢兢业业地看了起来。 容成凛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他伸手拉开了抽屉,里面露出了之前容成初甩到他身上的照片。容成凛的目光,忽然变凝住了。 凤于飞的侧面,和唐绾的很像。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材,再加上这样相像的侧面,还有同样的,让微生澈另眼相看。 逆流时光没出现多久,凤于飞便出现了。 不过是个小财团的女儿,却有着一掷千金的本钱。 除了阿初所说的玉器,他还注意到了那个——路易斯的手表。 母亲派人办胁迫地邀请她,却被她轻松地化解,还言明除非投上拜帖,否则便是缺了容成家的气度。 插手凤家明面上的产业,结果居然伤亡惨重。 种种迹象表情,凤于飞很有可能就是唐绾。容成凛叹了口气,怪不得,对于他的追求攻势,凤于飞一点表示都没有。或许,她正看自己的笑话看得开心也不一定? 容成凛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再握紧。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容成凛才下定了决心。 容成凛将自己的猜想以及其他事实例证都讲给了容成初听,容成初听完之后,忽然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嘛,有那么好看背影的人,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平凡无奇。” 听到这话,容成凛当即有一巴掌拍死容成初的冲动。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关心人家漂亮不漂亮。 看着容成凛脸色变化,容成初当然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他满不在乎地道:“阿凛,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适当的放松有益身心健康。我知道你做事都是要讲事实摆道理,我心眼没你多,耐性也没你强,所以你那一套放在我这里真行不通。放心吧,既然我决定要努力了,就不会让你失望的。”顿了下,他道:“听说唐绾昨天去微生澈家,唔,那我今天就去微生澈家里看看。” 容成凛疑惑地看着他。 容成初笑得灿烂:“我要去看看,微生澈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去的。回来后我们这里也造一点。” 容成凛:“……” 回忆到此为止,容成凛看着窗外大一片的的向日葵,那金灿灿的颜色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那是阿初最喜欢的花,说是只有这样的颜色才配的上他这青春靓丽无敌美青年。当时容成凛非常不给面子地喝水都喝呛着了,可现在看来,其实阿初这样,才是活的最肆意的。 即使他也有痛苦的时候,即使这样的肆意也带着一层枷锁,可总比他,什么都没有要来的,好得多? 阿初去微生家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容成凛已经不打算再去过问了,即使他真的只是为了泡妞而去,容成凛也觉得无所谓。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 “零一,以后二少爷的事情,不必和我汇报了。” ****** 日子一晃,休息日便过去了。 凤于飞背起了书包去了学校,没打算再缺课。 车开到距离校门口不远处,帝高里都是权贵人家,各个都是有车接送,所以校门口早就停满了车,凤于飞不耐烦在车里等着,所以走了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不为其他,就为帝高门前那一条长长的拖到了地上的红色锦缎,上面是用向日葵拼出的几个大字——凤于飞,我们约会吧。 周围人的议论声纷纷传进她耳里。 “诶,又是凤于飞?我记得前不久还是容成大少吧,怎么这么快就换成二少了?这沦陷的人也太多了……真让我森森地嫉妒啊。” “难不成现在的大少爷都喜欢这种清粥小菜了?” “什么清粥小菜?”另一个人不赞同地道:“凤于飞可是纯正的辣妹。不单身材辣,脾气更辣。要我说这,这样的女孩子被这些少爷喜欢,很正常。” “唉,我喜欢她好久了……在那个时候她从空中非常潇洒的落地时候,那神情那模样,那气质那眼神,真是太让人回味无穷了。我一直没敢说,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大少冒出来了。等大少的风头过去了,二少又来了……害得我脸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淡定淡定,默默地喜欢也是很有爱的。” “真羡慕死那帮古武术社的人了,每天都能和她近距离接触。听我那哥们说,她在古武术社里和平时不大一样,非常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全体古武术社的人都心跳怦怦直跳。只可惜古武术社这个学期已经不收人了,下学期咱就转社去。” “恩,好哥们,我也去。” 凤于飞听得囧囧有神。 她也没有想到,也就这么十几天的功夫,她在学校里就有了一帮的拥护者,当然,这拥护者么,绝大多数都是男生。女生么,是凤毛麟角的,而且喜欢她的原因都很诡异。 比如—— 凤于飞,这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啊,这范儿太爷们了。(凤于飞心里默默流泪,原来她已经晋升到了人妖的级别了吗?) 又或者是—— 凤于飞,那就是田野中的一把杂草,纵使是被柳希雅这样的鲜花拼命排挤着,也依然不屈不挠地挣扎着,这是多么坚强地生命啊。(凤于飞继续流泪:这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不过说句实话,凤于飞听着这些评论还是挺愉快的。凤于飞本人心态也是比较平和,只要言辞不涉及她在乎的人,对她自己各种的猜测,只要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她都能很平静地接受。特别是像上面这些一听就很好玩的言论,她还是挺喜欢的。 有时候回家的时候,还会和上官煦程伯复述一遍,听得他们忍俊不禁。 因此,凤于飞还是挺喜欢背着书包来上学的,这种气氛对她来说比较新奇,毕竟古代,可没有女子学校,她也不喜欢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 不过,纵使如此,凤于飞对于这种当众示爱的举动,还是相当厌烦的。倘若是两情相悦,这举动是锦上添花;可如若只是一厢情愿,那分明就是变相的威胁。而凤于飞,讨厌被人威胁。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校门口不远处,凤于飞静静地站着。她手里拿着电话,面部表情相当地柔和。 来电话的人是苏腾。 “小飞飞,我刚刚听人说阿初在门口对你示爱,我和你说啊,你千万别答应啊。虽然这家伙是我表哥,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这家伙太风流也太多情了,而且这追求也太没有诚意了,这招数我从初中开始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可千万绝对不能答应。当然,你如果真喜欢阿初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凤于飞微微笑:“苏腾,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啰嗦?” “喂喂!”苏腾气鼓鼓地道:“哪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早知道我就什么都不和你说了直接看戏好了。” 凤于飞笑着安抚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看我平日的为人,像是那么肤浅得只看外表家世的人吗?” “也是。”苏腾琢磨了下:“你连我都看不上。” 没想到苏腾也是自恋的一份子,凤于飞的笑容僵了会儿,后问道:“你今天来学校吗?” 苏腾笑开了花:“怎么,你需要我的帮忙啊?” “没。”凤于飞打破他的幻想:“我就随意问下。” 苏腾:“……” 和苏腾聊得空挡,又来了个电话,这回是微生澈的。 微生澈是个实在人,所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学校里的事情我听说了,需要江湖救急不?” 凤于飞很彪悍地来了句:“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柔弱,怎么一个个都来问我要不要帮助?” 微生澈道:“你的彪悍人尽皆知没错,不过感情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还能一路彪悍到底,这很难说。毕竟再怎么说,对方是容成初,不是一个柳希雅能比拟的。” 凤于飞接受了这个解释,于是笑道:“放心,我会彪悍得一如既往。” 凤于飞这人,从来不会大放厥词。 所以,当日帝高校门口的人即使过了许多年,回想起那一幕的时候,表情依然是难以言说。凤于飞,的确并不仅仅只是武力强大而已。 帝高的人还记得,那一日阳光灿烂,向日葵拼成的字在耀眼得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容成二少穿着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唇边噙着一抹浅笑,细长的眉眼微弯,透露出的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迷醉于其中。 二少的气势并不强盛,可在人群之中,却怎么也让人忽略不了。他站在那里,然后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一般,笑容完全绽放,浓烈中带着飞蛾扑火的味道。 “终于等到你了,凤于飞。” 围观的人群立时分散道两旁,中间空出了一条小道。 凤于飞就是从那条小道中一步步走过来,她走的不算快也不算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在见到容成初的时候,凤于飞甚至还笑了下。 “容成初是吧……”凤于飞道:“就是你要和我约会?” 明明凤于飞比容成初要矮上一个头,但周围的人却硬生生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 容成初愣了下,然后笑眯眯地道:“对啊。”他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欢心:“原来你还真的记得我。” 他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倒是让凤于飞出乎意料。不过先大庭广众地示爱然后再大庭广众地放下姿态,被示爱的人答应了那么算是皆大欢喜,可如若不答应呢……这舆论压力估计也挺大的。 虽然说现在距煦哥所说是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但说到底女子终究还是处于相对的劣势之中。不过这些,凤于飞不在乎。 他强任他强,他弱任他弱,她自岿然不动。 凤于飞点点头:“经由余筱筱一事,铭心刻骨。” “余筱筱?”容成初反问了下,显然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余筱筱是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道:“她啊,我想起来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是她自己自作多情。虽然我以前是挺荒诞的,可自从见过你后,我就决定守身如玉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凤于飞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和你约会的。” 容成初委屈地看着她:“为什么?” 凤于飞道:“你条件太差。” 容成初:“……” 周围围观众:“……” 周围寂静了好一会儿,由此可见凤于飞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凤于飞倒不觉的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她觉得自己的答案给的很客观,和从前曾经要以身相许的那些人相比,容成初的条件只能算一般。 凤于飞说完这话,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却听得容成初问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凤于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容成初趁机再度表明心迹:“我是真的喜欢你。” 凤于飞笑了下:“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就像是……”凤于飞指了指背后的红色幕布:“这个东西,你为了多少人挂过?”凤于飞的笑容突然就收了起来,浑身上下凝着深深的冷意:“别开玩笑了,喜欢没有那么廉价。” 经此一事,或许是凤于飞的气势凌厉,又或者是她的言语犀利,反正她在帝高算是真真正正地出名了。而事后苏腾更是非常八卦地来问:“小飞飞,阿初他条件真的有那么差?” 考虑到苏腾和容成初的亲戚关系,凤于飞委婉道:“我不想说违心的话。” 话说到这份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苏腾眼睛睁得大大的,很疑惑:“为什么呀?虽然阿初风流又多情,但除了这个他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啊,而且有很多人就是觉得他风流多情才喜欢他,觉得他很有魅力。” 凤于飞道:“那就是个人看法问题了。” 苏腾于是很有兴致地问道:“那么,小飞飞你到底有什么评判标准,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凤于飞瞥他一眼,问他:“怎么,你想以身相许?” 苏腾一张脸顿时皱得如同咬了口苦瓜一般:“小飞飞,你别这么不厚道呀。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不够漂亮,所以连以身相许的资格都没有。” 凤于飞笑了笑:“这是事实。” 苏腾默了下:“你的审美观到底有多高?” 凤于飞笑道:“如果你和我一样,从小就被一群美人围绕在身边,你就可以明白我的审美观到底有多高了。” “具体点?”苏腾问道:“比如社长,再比如裴清。” “他们俩个啊……”凤于飞仔细想了想,道:“尚可吧。” 苏腾倒抽了口气:“小飞飞,连社长都只是尚可,我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顿顿又道:“你的标准,真的不能说?其实我真挺好奇的,一直好奇下去没准日思夜想然后吃不好睡不饱的面黄肌瘦的……” 听得凤于飞极度无语:“你这算是威胁么?” 苏腾微微笑:“当然不是,我只是给你描述一个可能的景象。” 凤于飞被他的大义凛然囧到了:“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不过我自己也没想过这事情。”凤于飞顿了下,道:“我娘当年成婚的标准是——纵世奇才惊天地,小登科时仍完璧,怎么着我也不能比我娘找得差吧?”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四章 自从被容成初表白以后,凤于飞就觉得在学校里的日子没往日那么舒服了。因为她的身后多了一只名为容成初的跟屁虫。只要她在校园里,那么十分钟之内容成初必会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即使她拍拍屁股运气轻功走人,在下个十分钟里她也会被容成初寻到。 原因无他,容成初一声令下,帝高里有无数地人但凡见到了凤于飞都会把她的所在地传达给容成初。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印证。即使强大如凤于飞也感觉到了苦恼。把人都打残,她还没狠心到这一步。 不过到目前为止,凤于飞还没有不上学的想法。毕竟,在学校里得到的愉快比烦恼要多一些。凤于飞靠在树上,看着远方的人影缓缓靠近。 是裴清。 凤于飞从树上跃了下来,身礀轻盈,不沾染一丝尘埃,看得裴清双眼亮晶晶的:“好厉害。” 凤于飞笑了笑:“你怎么来这里了?” 裴清道:“来解救被困住的公主啊。” 凤于飞被他的形容词囧了下:“你都听说了?” “对啊。”裴清笑了笑:“身为你的同桌,也该进一把绵薄之力。” 凤于飞问道:“有好地方?” 裴清点头,神情闪过一丝笑:“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听风阁是吧?” “对。” 凤于飞不由感动了:“那不是你私人的地方么,居然舍得带我去?” 裴清道:“总要因人而异的。” 凤于飞微笑。 裴清道:“其实也算是我邀请你。” 凤于飞洗耳恭听。 “我是个棋手。”裴清又道:“你的身份,大概有心人都能猜到。” 凤于飞点头:“我也没有刻意隐瞒。” 裴清笑了笑:“所以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吗?” 听到这,凤于飞便知道了,裴清是个聪明人。凤于飞笑了笑:“当然。” 听风阁建在假山群的中间,从门口进去要穿过常常的长廊。 道路很平坦,裴清用着轮椅走在上面一点也不会觉得吃力。 没过多久,便穿过了长廊来到了听风,中间有一座凉亭,亭内有石桌,和微生家类似的棋盘和棋子。 凤于飞坐在了石凳上,问:“听说你是九段棋士,有没有兴趣来一盘?” 裴清颔首。 当下,俩人便厮杀起来。 裴清的棋风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凌厉凶狠,稍有不慎,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凤于飞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上也染上了几许郑重之色。 弈棋之道,难得的几样还没有被丢弃的国粹之一,恩,果然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凤于飞的长处在于布阵以及暗地里的杀招,裴清则是精于算计,出手狠辣。 一盘棋交着了很久终于是裴清以一招显胜。 凤于飞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输。” 裴清跟着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赢。” 凤于飞:“……” 裴清无辜地看着她。 凤于飞没辙,失笑:“我一直以为你很成熟。” 裴清更加无辜:“我才十七岁。” 凤于飞道:“我还不到十七岁呢。” 裴清道:“所以成熟这两个字,离我们还很遥远。等被人冠上了成熟的时候,到时想疯玩都没机会。” 凤于飞笑着道:“所以你故意装瘸腿坐轮椅?” 裴清愣了愣:“这你都看出来了?” 凤于飞眨眼,神色中透着傲气:“如果连这我都看不出来,岂不是堕了我邪医的名声?” “还邪医?”裴清愕然:“你小说看多了吧?” 凤于飞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末了才问:“怎么忽然想到要把这秘密告诉我?” “我可不是一时冲动。” 裴清道,“我注意你很久了。” 凤于飞傻眼。 裴清笑得开心:“能看到你出现这幅表情,真让我开心。” 凤于飞:“……” 裴清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印象深刻。” “第一次?”凤于飞回忆了下,恍然:“逆流时光那次?” 裴清点头:“微生澈很少会让人靠的那么近。” “原来我是沾了微生的光。” 裴清笑道:“你不用自卑。如果你肯露出真容,那么没有人不会注意到你。” “你也不例外?” 裴清道:“我也是凡夫俗子,当然会为色所迷。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我面前露出真容,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诶?” “我怕会喜欢上你呀。”裴清的笑声很清亮,听起来很舒服:“前车之鉴就在那,我可不想自我毁灭。” “听着你的形容,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颗火药?” “火药怎么配形容你。”裴清正色道:“明明就是个原子弹。” 凤于飞又默了。原子弹这东西她还是知道,威力十足地可以放倒一个大城市的人还会延绵不绝地威胁到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 看着凤于飞沉默的表情,裴清的笑容又露了出来:“说句实话,我很羡慕微生澈和苏腾。你其实应该是个不大容易接近的人,可他们却轻而易举的接近了你,得到你的承认成了你的朋友。” 凤于飞笑了笑:“你这话说得有失公允了。我和苏腾他们,应该没一个好接近的。我们会成为朋友,是双方的付出都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如果只是一厢情愿,那不是朋友。” “也是。”裴清接受了这个答案:“那么我,恩,我可不可以称呼你为于飞?” 凤于飞看他良久:“你果然居心不良。” 裴清眨眨眼,笑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呀。” 凤于飞想起平日里和裴清相处的日子,其实也都挺愉快的。而且他问的不是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而是能不能称呼自己为于飞,这么看来他对自己的确挺上心。其实她对朋友的要求很低,待人真诚就行。就算逼不得已在别人面前要尔虞我诈机关算尽,但在朋友面前,必须要真诚。 凤于飞看他:“你真的想好了吗?背叛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裴清笑了笑:“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于是凤于飞爽快地道:“那行。”她笑着喝了口茶,一手托着腮,一手摆弄着石桌上的棋子,很有兴致地问道:“既然我们都成为朋友了,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要坐轮椅?” 裴清给出三个字:“柳希雅。” 凤于飞不明白:“就这么一个伪善的人,你有啥好纠结的?” 裴清道:“重点在于她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 凤于飞明白了:“谁娶到她就相当于得到了柳家。”凤于飞怜悯地看了裴清一眼:“我记得,柳希雅似乎疯狂地喜欢你。所以你这是被,逼婚了?” 裴清点点头,语气里含着嘲讽:“呵,如果我不是还有这点用,裴家二少的名称还落不到我头上。” 凤于飞想起那个时侯,他的手被铅笔弄伤,他对伤口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原来……凤于飞问:“可是你这样,也持续不了多久。” 裴清道:“再过一年,就可以了。” 凤于飞道:“你要脱离裴家?” 裴清笑着点头:“你要知道,我的梦想是做个棋手,每天每天生活都是黑白,和各种各样的人下棋。” “很伟大的梦想。”凤于飞笑了笑:“到时候如果你活不下去了,我会接济你的。” 裴清哈哈一笑:“好啊。本来我还想着净身出户的时候先去个小地方教教围棋,有你这句话,我似乎可以轻松多了。” 凤于飞忽然正起神色:“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接近我的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如果我说是,你会介意吗?” 凤于飞想了想:“如果是这样,我会先揍你一顿,然后再蘀你付医药费。” 裴清:“你真暴力。” 凤于飞:“我乐意。” 裴清:“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凤于飞:“那是不可能的。” 裴清:“……” 凤于飞:“……” 俩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凤于飞率先站起身来:“等等,我去把麻烦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哦。”裴清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凤于飞也没穿长廊,直接从听风阁飞了出去,看得裴清瞪大了眼睛。 自从决定要将内力在这个世界传开后,凤于飞也就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真功夫了。更何况轻功真的很方便,省时又省力。 凤于飞飞回地上的时候,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容成初忽然睁开了眼睛。再看到凤于飞的一刹那,他脸上绽放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凤于飞问:“你真的想追求我?” 容成初笑的灿烂:“你决定接受我了?” 凤于飞摇摇头:“你这样做,很没意思。” 容成初信心十足地道:“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凤于飞略挑了挑眉:“这招对我没用。”她笑了下:“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执着?当时你的回答是不知道。那么现在有答案了吗?” “有。”容成初抬眸看她,目光中涌动着真诚:“你要听吗?” 凤于飞点点头。 容成初忽然笑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可能借此给出我让我退却的理由。没有人能打破我的坚持,当我决心要坚持的时候。” 容成初这话是一语双关,即回答了凤于飞的问题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凤于飞讶异了下,然后失笑:“抱歉,是我小看你了。” 容成初眨眨眼:“我知道我给你的印象不大好,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你不能因此就判我死刑。” 细长的眼睛里透出光,似乎有着太阳般炽热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这一刻,谁也不敢说这不是一份真诚的感情。 凤于飞叹了口气:“你这样会让我很苦恼。” 容成初脸上的神采淡了些:“对不起,我做不到那么伟大。我知道有些人可以为了喜欢的人而将自己彻底埋葬,可我做不到。以后我不会再这么盯着你了,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厌烦我,可是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只能这样……” “这样就可以了。”凤于飞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假的喜欢我,只要不影响到我正常的生活,你有什么举动我并不在意。” “可……”容成初的神情有点激动。 凤于飞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是不是要说不公平?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公平?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对你公平?就凭你那份不知道真假的喜欢?也许,你对我当初拒绝你的话感到很不以为然是不是?你觉得你条件已经足够好了是不是?可对我来说,那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本身有什么本事,你所依仗的,不过是容成家这颗大树。” 凤于飞原本以为自己对于每天的盯人状态并没有多大的怨气,这一出口她才发现,其实她心底还是挺愤怒的。也是,她长大到现在,谁敢对她做出这种压迫性的举动,也就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到这里,凤于飞又道:“希望你能记得你所承诺的,否则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话说完后,凤于飞足尖一点地,瞬间就回到了听风阁中的凉亭内,裴清在那里悠闲地品着茶:“哟,这么快?茶都还没凉呢。” 凤于飞瞪他:“你少幸灾乐祸。” “提到这个……”裴清放下了茶杯,从挂在轮椅上的包里舀出一封信,递到凤于飞身边:“喏,我表弟给你写的信。” 凤于飞笑:“送信送的这么殷勤,你就不怕你表弟陷进去?” 裴清道:“有些人,一辈子就动心一次;有些人,一天就能动心一次。你觉得,我有什么好怕的?”顿了下,他又道:“能这样痛快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就算没有回音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也只是顺路送送信,何乐而不为?”似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裴清转了转茶杯,问:“你刚刚这么飞下去,是不是依靠传说中的轻功?” 凤于飞应了声:“怎么,你有兴趣?” 裴清使劲点头:“非常有兴趣。学会这个实在是帅呆了,居家必备之物呀。” “那行。”凤于飞道:“等武馆开业后,你过来报个道。” “依着我们俩的关系,没特殊待遇?” “有。”凤于飞道:“会有大帅哥陪着你。” “要帅哥有什么意思?”裴清失望:“我也是帅哥,而其还是超级无敌帅的帅哥。” 凤于飞:“……”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五章 关于开武馆这件事,在第一次去微生家的时候,她就有了这个想法。但是真让她经营武馆的话,她又不大乐意。所以最后她能想到的就是,和微生家合作,选拔出人才来传授内功心法。当然,学得人不必多,但心性一定要好。 为了这个事情,她又去了一趟微生家,拜访微生爷爷。 老爷子听到这个提议,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忽然想起要做这件事。” 凤于飞道:“大概是不想看着华夏武术就此从人类视线中消失吧。” 老爷子又道:“从古至今,有消失才会有出现。说实话,武术的确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他的威力不如热兵器,如果只是强身健体,人们又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凤于飞道:“你说的热兵器是指枪支弹药吗?” 老爷子说:“我知道你内力高深,挡弹药跟挡羽毛一样轻松,可是你也说了,要达到你这样的程度,资质像你一样好也要一百年。这时间太漫长了,没有利益可寻。” 这一点倒是凤于飞所没有考虑到的。她沉默了下,忽然又道:“没有利益,我们可以创造利益。” 老爷子问:“怎么说?” 凤于飞道:“我知道,现在人们可以凭借飞机飞上天空,还可以通过飞船去往外太空,但说到底这些都是外力,并不是真正能在天空中飞翔。可是轻功就不一样了……”顿了顿她又道:“我也没想过要让武术掀起多大的风潮,只是想让她延续而已。至少,在其他国家诸如跆拳道柔道之类的武技没有消失时,华夏武术仍然可以占据一定的舞台。当然……”她稍作了停顿,整理了下思绪道:“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那些热爱华夏武术的人,让他们明白,他们没有爱错。” 老爷子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开来。 凤于飞又道:“这事情能不能进行就在老爷子你一念之间。我不会在这方面下大工夫。” 老爷子笑道:“听你的口气,怎么,还有大事情要做?” 凤于飞点头:“相比武技,中医更是式微。而中医其实比西医更有妙用,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医之一道从我手中落寞下去。” 老爷子并不相信她有多大能耐,武技和艺术都是要浸淫多年才能有成的。既然她的武技已经非常高超,那么医术必定没什么让人期待的地方。当然,他也不否认,中医的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如今,有名的中医都垂垂老矣,再加上西医强有力的冲击以及在战争中毁灭的无数典籍,整个行业处于青黄不接中,凤于飞想要力挽狂澜,太天真。 一看老爷子的表情,凤于飞就知道他在怀疑着什么,不过这种事情光靠说是没什么用的,至于建医馆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凤于飞也就是和老爷子提一提。最后凤于飞问道:“微生爷爷,你练内功练得还顺利吧?” 老爷子道:“还行。” “那就好。”凤于飞叮嘱道:“如果有什么困惑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因为面子问题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强撑,走火入魔后果会很严重。” 感受到凤于飞的关心,老爷子眉开眼笑的,在凤于飞快走的时候提议道:“武馆的事情,小丫头你找错了人。” “是吗?” 老爷子笑道:“明明有最好的人选,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最好的人选……”凤于飞迟疑了下,忽而眼前一亮:“你是说微生?” 老爷子含笑不语。 凤于飞匆忙向老爷子道了个谢,然后风风火火地去找微生澈。 虽然说在凤于飞心里,医术比武术传承更重要,但都只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有传承的机会,她怎么会不高兴?先前没找微生而是找老爷子就是觉得老爷子才有实权拍板决定,不过现在看来,老爷子大概已经将一部分实权下放了吧。 此时微生澈正在练武场学习长软剑,舞得英礀飒爽,看得一旁围观的微生靖不断拍手叫好。凤于飞不禁有些手痒,毕竟每天只是在家里练习让人感觉很单调的啊。 “微生,对练下?” “好。” 凤于飞也没挑武器,直接袖子一甩,白色的绸缎就从她手中挥出,缠住了微生澈的长软剑。微生澈微挑眉:“唔,不错。” 凤于飞微笑:“承让。” 微生澈顺势将剑一挑,而后往凤于飞身下一刺,凤于飞却是一闪身,躲过了他的袭击,白绸快速舞动如同一张网一般将微生澈罩得密不透风。 “啊,澈哥哥要输了吗?”微生靖脸蛋红红的,双手握的紧紧地,似乎很紧张。 “应该还没有。”旁边的人不确定地道:“不过唐绾姑娘真的好厉害。明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这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最主要的是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就好像,整个节奏都已经被她控制了,这整个场地已经成了她的天下。” “高山仰止啊高山仰止,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境界,我死也甘愿啊。” “快看,阿澈突围成功了。” 却是微生澈的剑擦着凤于飞的脖颈而过,只见凤于飞的身体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扭转过去,轻松地避开了微生澈的剑,白绸刷地一声如同利剑隔开了微生澈的练功服。 “漂亮,这一招实在是太漂亮了。不过她到底是怎么扭的,那动作好快……” 微生靖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她这么厉害。” 微生澈收回了剑,利落地缠回腰间。他看着被破开的衣袖,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凤于飞笑眯眯地:“对你不需要客气。” 微生澈摇摇头,又好气道:“你这绸缎,是普通的?” 凤于飞点头,将绸缎递给他:“不信,你看看。” 微生澈接过,发现之地很柔软,完全不像是能割破他一副的利器,他惊叹道:“太神奇了。” 凤于飞抿抿唇:“只要你愿意,也可以做到这一步。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新章……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六章 和微生比划完后,凤于飞正准备和他商量下关于武馆的筹建事宜,两只白白嫩嫩的胳膊已经抱住了她的大腿。 “唐绾姐姐。”细小的身体扭呀扭,黑溜溜地眼睛只围着凤于飞打转,微生靖抱着她直撒娇:“你真厉害,比澈哥哥厉害太多了,你做我师父好不好呀?” 凤于飞:“……” 微生靖卖力表演:“我会很乖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就算……”他牺牲极大地道:“就算你要捏我的脸,我也给你捏。” 凤于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不能做你师父。” “为什么为什么?”小脸上布满了失望,而后又强调道:“我真的会很乖的。” 凤于飞道:“虽然我不能做你师父,不过我可以叫你功夫,只要你以后的师父不介意。” 微生靖的脑瓜子不够用了:“既然你肯教我功夫,为什么不肯做我师父。” 凤于飞笑了笑:“因为我不愿意啊。” 微生靖问:“为什么不愿意?” 凤于飞道:“因为我不愿意所以不愿意啊。” 微生靖终于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他泪眼汪汪地看着凤于飞,活像是被吃了好几层豆腐。 凤于飞摸摸他的小脑袋道:“乖。” 哄完了小孩子,凤于飞和微生澈来到了微生澈的住处。凤于飞和他说起武馆的事情,微生澈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建一个,起始资金我还是有的。” 凤于飞愣了愣:“自己建,那很麻烦的。” 微生澈一针见血道:“你怕麻烦,就不该出现在逆流时光。” 凤于飞不同意:“我那是为了玩。” 微生澈问:“那请问凤于飞小姐,到目前为止,你还玩的愉快吗?” 凤于飞这才有些悻悻地:“没大多意思。” 那里的其实都是煦哥的东西,没一样是她的。别人要结交的是逆流时光的唐绾,而不是她。而如今,在对捉弄柳希雅不感兴趣后,那么唐绾这个身份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微生澈顿了顿,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票大的?” 凤于飞终于笑了:“好。” 自己建个武馆玩玩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除开现在的经历,长这么大她的身边就没缺过长辈。开武馆,既能练武又能吸收一些真正喜爱武术的人才,何乐而不为? 微生澈便又问道:“这回打算以什么身份出场?” “凤于飞吧。”凤于飞笑了笑:“反正有心人早就猜出来了,无所谓。” 武馆的建立,顺利无比。 物色房产地址,装修,人才招聘,一样一样都是凤于飞和微生澈亲力而为。虽然凤家产业极大,可明显凤于飞没有继承到一点经商的天分,不过她还是从中找到了不少乐趣。比如招聘武馆的相关人员时,凤于飞就是主考官之一,问的问题天马行空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微生澈也由着她去玩,反正人才嘛,多得是,难得凤于飞能玩的这么欢。 当然,相比凤于飞,微生澈不仅武术好,脑瓜子也相当好使,非常懂得物尽其用。察觉到凤于飞有着高超的画技,微生澈更是将武馆大厅处的两面墙空了出来,让她直接在上面作画,美名其曰:省钱。 被当做苦力使,凤于飞也没不满意。毕竟这是她亲手打造的武馆,所以她也使出了十八般武艺。 一面墙并没有修饰,只在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德字,四个角落写上了武字。笔力苍劲,透着锐气,看得微生澈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凤于飞扬扬眉,颇有些得意。因为写得很用心,所以额头上微微冒出了些汗。刚进门的上官煦不由掏出帕子,温柔地蘀她拭去。他的唇角含着笑,面目是极英俊的,眸中又出现了那种能让人晕眩的紫色,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你啊……” 凤于飞眨眨眼:“难道你不觉得我写的很好?”过会儿才后知后觉:“煦哥你怎么来了?” 上官煦道:“怎么,不欢迎啊?” 凤于飞摇摇头:“就是挺意外的。” 上官煦却是道:“本来不想这么急的。” 这前后不着调的,凤于飞迷茫了。 上官煦轻声道:“我想你了。” “啊?”凤于飞傻傻地看着他:“不是早上刚见过?” 上官煦抿唇:“就因为这样,才更想。” 凤于飞彻底傻眼:“那……” 上官煦笑道:“不明白?” 凤于飞点头。 上官煦又笑:“那就努力想明白。” 凤于飞莫名其妙:“不能解释?” 上官煦道:“恩。” 凤于飞问:“为什么?” 上官煦道:“因为只有你想清楚了,我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 “哦。” 看着凤于飞傻傻的模样,上官煦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凤于飞在家呆的时间极少,早上总是[奇]不见人影,晚饭也[书]不回家吃,他居然只能[网]偶尔见到她一面。自那漫长的八年之后,除了迫不得已的出差那一次,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从来就没有这么少。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步步地蚕食一步步地攻克,可现在他才知道他所有等待的耐心都源自于每天都能见到她,看着她。餐厅里,看着她兴高采烈地用刀叉将荷包蛋四分五裂;书房里,抬起头就能看到她目光专注地看着上古文学书,露出的侧脸恬静而美丽;客厅里,听着她与程伯风趣的对话,偶尔撒娇的时候嘟起的嘴巴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将近两个星期没有看到她,他的耐心终于告罄。因为舍不得吓到她,所以他只能采取这种极端委婉的方式。 绾绾,我的心意,你懂么? 点到为止后,上官煦笑着问:“绾绾,不打算介绍一下么?” 凤于飞这才回过神:“这不能怨我,谁叫你一来就说奇奇怪怪的话,就连我这聪明的脑瓜子都转不过来。”抱怨完后,她对着靠墙而立的微生澈介绍到:“微生,这是上官煦,我和他的关系一言难尽。”然后转过身对上官煦道:“这是微生澈,我的好朋友兼武馆合伙人。” 上官煦伸出手:“幸会。” 微生澈很给面子的回握了下。 同一时刻,让我们将视线跳到武馆门外。 “腾子,你看到没?” 苏腾猫着腰往里探了探,一边瞄一边道:“别推我,轻点轻点,刚看到那个男人再给小飞飞擦汗。” “嗷,明白了。”胖子猛然一用力,将苏腾往后一拉然后自己趁机顶上去,那灵活的身手与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喂,你怎么抢我位置?”苏腾不干了。 胖子笑着:“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我要取得第一手资料。说句实话,凤学妹实在是太畅销了,像我们班,有大半男生表示对她另眼相看,虽然大半中有大半是在跟风。” 卫泯在另一头点头道:“我们班也是这样,老有人向我打听凤学妹的事情,我最后直接一拍桌子说凤学妹是我的,谁敢和我抢,于是耳根终于清静了。” “这个方法好呀。”胖子笑眯眯地:“赶明我也去试试。” 站在卫泯后面的柳昌推推眼镜:“这个方法,对你无效。” 胖子委屈地道:“为什么?” 柳昌道:“因为你没有竞争力。” 胖子泪流满面:“不带你们这么人身攻击的……” 苏腾将胖子扔到一旁去画圈圈,自个再度占据了极佳的观察位置:“柳昌,你说刚进去那个男的会是谁呀?看上去和小飞飞真亲密……天,他居然和小飞飞靠的这么近,小飞飞居然还没推开他。” “有门啊。”关键时刻,柳昌很不仗义地将卫泯拉下,“看来社长没戏了。” “怎么可能?社长是最棒的。”蹲在墙角的胖子抗议道。 “闭嘴。”苏腾斥道:“我们是在偷听。” 胖子的声音猛然降下:“那现在到哪了?” “三方会谈。” “三方会谈?” “就是那个男的正和社长对持着,小飞飞在一旁干看着。” 卫泯兴奋了:“打起来没?” 胖子跟着道:“社长一出手,肯定能ko胜。” 卫泯拼命往前凑:“快实况转播啊。” 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了过来:“你们几个,还可以再没有下限一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想这章完结……然后发现完结不了…… 所以下章或者下下章完结\(^o^)/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七章 ……居然被发现了啊。 四人相对视一眼,然后抛弃掉诸如不认账或者转身走人的想法,各自退了几步舀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道具嘻嘻哈哈地走了过去。 苏腾先开口:“小飞飞,半天不见,你越来越有女王范儿了。” 柳昌接着道:“让我们都看得愣住了。” 胖子则是抱着手中的一些装饰材料,表现出一副很吃力的样子,憨憨地道:“凤学妹,你要的材料我给你找来了。” 卫泯跟在后面嘿嘿地笑。 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凤于飞颇为无力。社里这帮人啊,真正无一不是人才!她笑了笑,对着上官煦道:“煦哥,这都是社里的朋友,很可爱也很好玩的。” 听到这个形容词,苏腾囧了囧:“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柳昌继续推推眼镜:“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胖子纠结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卫泯笑嘻嘻地伸出手:“我是卫泯,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凤学妹的男朋友吗?是的话要努力点哟,学校里追她的人很多地。” 上官煦伸出了手,轻握了下,风度翩翩地道:“你好,我是上官煦,关于你的提问,我的答案是目前还不是。” 凤于飞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苏腾用手肘碰碰柳昌,轻声道:“有没有感觉,气场很强大?” 柳昌中肯地点点头:“我忽然觉得,当初批准凤学妹入社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胖子道:“或许再过几年,社长也能拥有这种气势。” 卫泯总结:“反正是,很好很强大。帝高里的男儿心要碎掉一大片喽。” 上官煦谈话风趣,气质出众,他虽然善于主导话题但在凤于飞的朋友面前却并没有表现出强势来,反而将气氛引导得非常好,偶尔会来一句点睛之笔,让人惊叹不已。苏腾等人是来送一些材料的,顺便帮着做些事情。 他们也都是权贵子弟,这些事情都没有亲自动过手,所以干起活来很卖力也很有兴致。不过凤于飞的活计除了上官煦是没人能插得了手的。上官煦来之时,已经将第一面墙画好了,所以现在她画的是第二面。她打算画的就是她与微生澈的交手图,当然那让人误会的桃花背景是不会有滴。 凤于飞献宝一般地将草图给了上官煦看了下:“煦哥,怎么样,漂亮吧?” 上官煦点点头,然后道:“不过我觉得放在这里不合适。” 凤于飞问:“为什么?” 上官煦笑问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武道高手么?”这话的意思就是一般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交手图,反而会觉得是牵手图。 苏腾定下结论:“啊呀,这是□裸的吃醋呀。” 卫泯跟着小声道:“你说凤学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呀?” 柳昌道:“看那傻样,明显还蒙在骨子里。” 胖子泪眼朦胧:“社长,你是不是快失恋了?” 微生澈挑了挑眉。 胖子继续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社长你看开点。” 微生澈:“……” 胖子再接再厉:“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不过这对手太强大……” 微生澈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胖子,你少女小说看太多了吧?” 这一群人的笑闹让凤于飞回过身:“你们怎么了?” 微生澈道:“胖子饿了。” “不是刚刚才……”凤于飞再看到胖子庞大的身躯时,不由闭上了嘴。虽然说刚刚过了午饭点,不过胖子人这么胖,会吃是正常的。于是凤于飞朝胖子道:“辛苦你了,你快去吃饭吧,这里没有粮食储备。” 在凤于飞的热情招呼下,胖子屁股还没做热,就不得不离开了。上官煦饶有兴致地看着苏腾一行人,只觉得他们几人相当难得。也对,能和绾绾做朋友的人,人品不好才怪! 因为原本作画的方案被上官煦否决了,凤于飞便去和微生澈商讨了下,微生澈的答案是:“这画很好,我觉得不错,不过,我说好你就会画么?” 这高深莫测的话让凤于飞惊讶了。 微生澈继续开始装神棍:“于飞,你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凤于飞快崩溃了,这是怎么了,各个都话里有话的,各个都要自己好好想想还不肯给一点提示。这倒不是凤于飞傻,只不过上官煦之于凤于飞的感情,她压根没想过会有这个可能。所以,微生澈的提示她也就觉得很莫名其妙了。 微生澈见凤于飞仍是迷茫,于是道:“要不你先回家歇歇,就算改图也是回去改比较好。” 于是,在微生澈的示意,苏腾等人的贼笑中,凤于飞和上官煦回了家。离开了工作环境,凤于飞又开始纠结起上官煦之前的话。 “煦哥,就算你不能给我解释,至少也给我一点点提示吧?”凤于飞眨眨眼,扮可爱道:“虽然我很聪明,可你给的线索也太少了。” 上官煦沉默了会儿:“你真的想知道?” 凤于飞恳切地点点头。她本以为上官煦会立即回答她,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更长久的沉默。凤于飞等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不能说的话,就算了啦。煦哥,你别伤神……” 上官煦却忽然道:“绾绾,你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样?” 凤于飞不假思索地道:“挺好地啊。能干又漂亮,脾气又好,反正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知道,八年前的我是怎么样的吗?”不待凤于飞回答,他自顾地道:“颓废,顽劣,死气沉沉,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情,还隐瞒年龄去玩赛车,让程伯担心个半死。”他轻笑了下,伸手摸摸凤于飞的头,温柔道:“是不是被这样的我吓到了?” 凤于飞点点头:“确实挺出乎意料的。” 上官煦笑了笑,慢慢道:“绾绾,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凤于飞道:“记是记得,不过我不是很明白。在这之前,我和你也就只呆在一起玩过半天。就这半天,有什么意义?” 上官煦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心血来潮。可直到你再一次出现,我才知道,那并不是全部。” “也许是回忆忽然变质,也可能是突然动了心。”上官煦定定地看着她,他的双眸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渀佛带着无形的牢笼能轻易将人禁锢,“绾绾,你一定不知道,当你答应和我回去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一个人的微笑,而开心一整天;也没有想过,会因为一个人的眼泪,而难过一整天;更没有想过,会因为想要对一个人好,而想要自己能变得更好一点。” 上官煦笑了笑:“本来想等你想明白再告诉你,不过……”他的话忽然被凤于飞打断:“煦哥,你是不是喜欢我?那种想把我娶回家的喜欢?” 上官煦突然睁大了眼睛,那个表情写满了吃惊,看得凤于飞不由笑了起来:“干嘛这么惊讶?你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我就算再笨也是能想出来的。” 上官煦的表情舒展开来:“那你的答案呢?”虽然他此刻的模样淡定无比,但那急促的呼吸,加快的心跳都充分表明了其紧张的内在。 凤于飞笑了笑:“你先不要动。” 上官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凤于飞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上官煦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上官煦的皮肤愈发的僵硬起来。她轻笑了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下上官煦的唇后离开。虽然脸还烧着,不过她还是很有气势地道:“盖章完毕,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煦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 番外会慢慢写滴^_^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八章 “于飞,你说我们的武馆,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凤于飞还没开口,苏腾就抢先道:“美人楼。” 微生澈的脸立时就鸀了,直接到:“一边去,别捣乱。” 苏腾委屈道:“美人楼多好,多形象多生动,你和小飞飞,哪个不是美人?也可以从中让人知道练武是可以让人成为美人地。” 凤于飞:“说的挺有道理。” 苏腾笑眯眯地颇为自豪:“我就说嘛,社长你太不会欣赏了,看小飞飞多有品位。” “不过。”凤于飞批判道:“相比武馆,这名字更像是青楼馆名。”凤于飞拍拍苏腾的肩膀:“你有兴趣,自己开间去,我们的武馆不会让你这么糟蹋的。” 微生澈道:“其实我心里有个想法……” “我心里也有个想法……”凤于飞道:“要不我们写出来看看是不是同一个?” 微生澈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凤于飞问:“为什么?” 微生澈面无表情地:“万一我和你默契十足,会被某个人嫉妒死的。他太强大,我还抵抗不了。” 凤于飞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害羞归害羞,彪悍的本色还是不改地。凤于飞道:“你放心,煦哥不会嫉妒你的。” 微生澈突然笑了:“那么有信心?” 凤于飞一拍胸脯,当年混江湖的习性又来了:“当然,我男人嘛!” “噗。”正喝水的苏腾立时喷出一条长线,他用纸巾擦擦衣服,道:“小飞飞,你好歹也矜持一点。” 凤于飞道:“这有什么好矜持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人生在世,连喜欢都要遮遮掩掩的,多难受。” 于是苏腾八卦地凑过来:“难道是你先表白的?”微生澈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凤于飞看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腾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的个人感情问题么?” 凤于飞道:“我的感情没有问题,谢谢你关心。” “……”苏腾欲哭无泪:“你不能这么抠字眼呀!” 凤于飞心情极好地一笑。虽然和苏腾关系很好,不过她和煦哥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人知道就够啦。 其实那一天她会做出盖章的举动,现在想来脸上还会火烧一般地热。如果时光倒流,她估计就没这个勇气了。 她也没有想过,她会这样拥有水到渠成的爱情。前一刻她还只是将煦哥当哥哥看,后一刻就可以坦然地接受他的示爱,听他说喜欢的时候觉得很甜蜜。也许其他人会觉得这样的感情太快不踏实,可凤于飞却觉得这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是跟着本心走的人。 当日上官煦说喜欢她的时候,她虽然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却又觉得无比正常。上官煦为她做的一切,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哥哥的范围,只不过他没有点破,她有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所以才会…… 因此她才会直接盖章收人,不给人反悔的余地。该出手是就出手,这才是她凤于飞的本性嘛!直到现在她还记得煦哥当时的表情,震惊中透着喜悦。她没有见过煦哥这样失态过,所以他能为自己露出这一面,凤于飞便更加清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回忆到此为止,凤于飞站直了身子,对着微生澈道:“这武馆也有你的一份,你到底写不写?” 微生澈道:“你那么有信心他不吃醋,那我还坚持什么?” 俩人各自将名字写好,然后交换一看。 微生澈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哥们。” 凤于飞道:“不愧是我的好闺蜜。” 俩人想看一眼,不由各自摇头一笑,一脸无奈的表情。 一旁的苏腾将纸条舀过去一看,不由惊道:“天下第一馆?小飞飞,社长,你们真用这名字将来被踢馆踢死的。” 微生澈道:“要做就做最好的。” “我就怕他们不来踢。”凤于飞眯着眼笑得开心:“不然我的医馆怎么开张呀!” 凤于飞心里早就有开医馆的念头了,不过因为微生先提出建武馆的事情,所以她也就将医馆搁置在一旁。等武馆?p> ㄉ杓苹及才藕昧撕螅镉诜删陀肿聊テ鹆艘焦莸氖虑椤7镉诜傻募苹钦乙恍┯心苣偷睦现幸酵饧右恍┯星巴镜男≈幸揭黄鹱铮劣谒饺绽锞秃驼庑┲幸角写杌嵴锵拢龅揭赡言又⒌氖焙蛩诳辞榭龀鍪郑庋炔换岫榱怂耙降拿帜苋弥幸酱有》段Э几此铡?p> 至于这中医人选,凤于飞就直接让上官煦帮忙了,反正她的煦哥神通广大,不用白不用。没想到上官煦第一个报名,看得凤于飞囧囧有神。 “煦哥,你是认真的?”凤于飞顿了顿,非常怀疑地问道:“不是吃饱了撑着?” 对于自家女友的怀疑,上官煦感到很委屈,一双漂亮又迷人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凤于飞,将那种欲语还休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自从凤于飞承认其男友的身份后,上官煦在凤于飞面前就不再是那种温润的哥哥形象,而是一只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荷尔蒙的孔雀,当然办起事情来还是一样可靠的又迅速的。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凤于飞顿感吃不消。这个世界能让她觉得吃不消的人极少,而上官煦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则是经常脱线的古武术社那群人。但是考虑到学医是极其繁杂的,何况—— “煦哥,难道你都不用工作的?” 上官煦微笑:“我很闲的。” “真的吗?” 上官煦道:“一年只要开一次会就好了。” 凤于飞恍然:“就和你上次那样的全封闭会议?” 上官煦点头。当然事实上除了开会他也要批复一些文件,只不过他把文件都扔给顾恒之了,除非是必须经过他过目的。所以现在的他的确很闲,事实也是他刻意空出来的。好不容易追到了凤于飞,当然要捧在手心里,工作什么的让别人去做好了,反正程序都运行那么多年了,有没有他影响不大。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上官煦也觉得自己应该将自己家的事情好好给凤于飞介绍下,让凤于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能力有多少,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说了有事他担着,转身她就将他的话丢到脑后了。她不在意被那些被嫉妒恶心了脸面的小人挑衅,他可不愿意她受到哪怕一点委屈。 凤于飞在听完上官煦的介绍后,愣了好一会儿。虽然她知道煦哥家势大,但没有想到势大到这种程度。经过千年的积累,虽上官家不仅是华夏帝国的隐形控制者,也在其他强国有着极大的势力,而其每年一次的开会,更是用来确定全球的经济形势走向,制定经济政策的。 “怪不得容成家一直没有后续,原来都是煦哥你给我挡住了?” “你不会嫌我多事吧?”上官煦轻笑了下,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自从确认关系后,这样的动作上官煦已经做得很纯熟了。凤于飞也有一开始的有点抗拒到现在完全麻木了。 “不会。”凤于飞笑道:“我才不高兴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呢,煦哥你也别浪费啊!” 上官煦摸摸她头:“这些都是程伯的事情。” 凤于飞道:“你就会驱使程伯。” 上官煦微笑:“怎么会?这点小事也不用程伯动手。” “啊?” “都是恒之分内的事情。”上官煦又补充道:“反正他很闲的。” 沉默良久,凤于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见到顾恒之的时候,那家伙一脸哀怨地:“嫂子,你们都欺负我!” 将家族势力介绍完后,凤于飞才知道逆流时光的大堂经理和保安主管这对活宝来历也不简单,都是上官家的高层,之所以会在逆流时光客串,也都是上官煦安排过来的,以后也就是凤于飞的人了。无论什么事情,凤于飞都可以让这两个人去办理。 凤于飞于是开玩笑道:“煦哥,我都成灰姑娘了。”灰姑娘的故事是凤于飞在网上看到的。 上官煦亲昵地点点她额头:“胡说,你是真正的公主。” ****** 医馆的装修很简单,所以在武馆正式落成的时候,医馆也可以开张了。医馆的名字没向武馆那么拉风,就是简简单单的中医馆三个字。和微生澈商量了下后,凤于飞决定医馆和武馆同一天开张,微生澈代表武馆,凤于飞代表医馆。 宣传是必须的,不过主要宣传武馆,医馆附带下就好了。凤于飞认为中医的疗效靠的是时间,口耳相传的效果是最好的,等到中医馆有一定的名气后,她就打算开个中医班,讲授她历年来习医的心得,让中医一点点的渗透进人们的生活中。 武馆开业的那一日,来了很多人。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微生澈是微生家未来的继承人,对于这种能搭上点关系的场合,有心人都不会放过。媒体也是经过上官煦精挑细选的很有分寸的那种。 大清早,凤于飞就接到苏腾的来电,催促她:“小飞飞,快点快点来**形象设计,今天你是老板之一,一定要出彩点才行。” 凤于飞顿了下:“这没必要吧?” “需要的需要的。”苏腾那边传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社长已经在了,就剩你了。对于武馆来说,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凤于飞隐约地听到了微生澈的哀嚎声还有杂七杂八的压倒社长的撞地声,凤于飞不禁为微生澈默哀了下。微生虽然武力强大,但是想到社里那群孔武有力的爷们,凤于飞可以想象如今微生的悲惨境地。 万幸,自己是女生,万幸,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住址。 凤于飞道:“不用这么麻烦,设计师之类的煦哥已经蘀我准备好了,等下我会和你们会合的。”说罢,不容苏腾拒绝的直接挂断电话并且关机。想到苏腾此刻闹腾的画面,凤于飞就觉得心情很好。 她从柜子里舀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服装——火红的裙装。款式是渀古的,腰间会有精致的刺绣,袖子宽大,甩出去的时候有水袖的效果,量身定做。 那种行云流水中透着笑傲天下的韵味,也只有凤于飞才穿的出。 凤于飞下楼的时候,设计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在看到凤于飞的时候不由睁大了眼睛:“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怪不得阿煦一定要我亲自出手。” 于是凤于飞也愣了:“顾恒之?” “对,是我。”顾恒之笑嘻嘻地道:“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多才多艺人见人爱,不过为了避免我被阿煦揍,你还是不要在眼中流露出对我的仰慕之情。” 凤于飞被顾恒之的厚脸皮惊吓到了,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回过神来:“今天是你给我化妆?你行吗?” 顾恒之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凤于飞立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顾恒之顿时觉得这没有人捧场的戏太索然无味了,不过想到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他又有了极大的信心:“我是galen。” “什么?”凤于飞的眼睛都快直了:“肝疼?” 顾恒之的表情顿时很扭曲了,如果他脸上有胡子的话,肯定翘的飞快。“凤于飞,你故意的吧?不带你这么故意的。” 凤于飞微笑:“有吗?不是你说你肝疼吗?” 顾恒之哼道:“你肯定是故意的。就算你英语不好也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凤于飞抿抿唇:“谁叫你要在我面前显摆英语?” “我哪里显摆了?”在凤于飞的注视下,顾恒之的声音弱了下去:“好吧,我就是想让你惊叹一下……” 凤于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顾大设计师的眼力。不过我虽然承认你的实力,但还是不能让你蘀我化妆。” “为什么?” 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没听说过吗?” 顾恒之冷汗一滴:“这都什么年代了?” 凤于飞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顾恒之道:“天大地大,您老最大。” 对着嬉皮笑脸的顾恒之,凤于飞只能无语望苍天。 对于凤于飞不会让男性化妆这一点,上官煦早已经考虑进去了,所以事实上顾恒之的作用是给予大师级的指点,真正动手操作的是另一位知名的女性化妆师。 早在初次见面的时候,顾恒之就对凤于飞惊为天人。那容貌,那身形,那气质,绝对的映证了那一句——只天上有,人间难寻。可现在近看,顾恒之才发现,那句形容还不够到位。 在女化妆师动手的时候,顾恒之来到了门外,锤了正要走过来的上官煦一拳,那眼神凶狠,似乎要吃掉他一般。 上官煦微笑:“谁惹着你了?” 顾恒之道:“你害我白白起得这么早。” 上官煦疑惑了:“怎么了?” 顾恒之道 :“就凤于飞那范儿,哪里需要我来指点啊?真用化妆品反而会堕了她的颜色。”而后他相当孩子气的来了一句:“我真嫉妒你。” 上官煦笑了笑:“嫉妒的话,欢迎随时来抢。” 顾恒之问:“你有这么大方?” 上官煦道:“这是自信,你抢不走。” 顾恒之又有了想将上官煦狠狠揍一顿的冲动。不过他克制自己没出手,因为他知道出手的结局就是被反揍一顿。别看上官煦人高高瘦瘦贵公子样的,实际上爆发力十足,出手极狠,是沙漠雇佣军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一员。 俩人对话的时间里,凤于飞已经装扮好了。女化妆师也的确没有给凤于飞涂抹化妆品,用她的话来讲:“这是上天完美的杰作,怎么可以用俗物来污染?”她只是给凤于飞盘了个和裙装相衬的发髻,将凤于飞的美完美的呈现了出来。凤于飞几度想将刘海弄下来都被敬业的化妆师强烈的阻止了。 凤于飞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学校里追求她的人已经很多了,也不怕再引来一些。等化妆师说大功告成的时候,凤于飞兴奋地战了起来,直接在屋子里比划了几下,看得化妆师一愣一愣的。 “不错,真不错。”凤于飞连声赞道。 化妆师拍拍胸脯,很是自豪:“那是,不看是谁的手艺。” “真结实。” 听到这话的化妆师突然有种想要掐死凤于飞的冲动,自己盘得那样漂亮的发型结果就换来一句——真结实。实在太不识货了。 凤于飞可没心情估计化妆师的情绪,道了一声谢后直接连蹦带跳地去找上官煦献宝去了。 “煦哥,我就说是你手艺不好才会我一练武头发就散了。”一边说凤于飞一边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然后落下:“你看她手艺多好,我怎么练都不会散。现在你承认你手艺不精了吧。” 上官煦面露几分惊艳之色,忽而道:“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 “你太漂亮了。”上官煦道:“我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你。” 凤于飞顿了下,随即道:“你别以为说漂亮话就可以将你曾经的错误掩饰过去。” 上官煦笑了笑:“首先,那不是漂亮话,是心里话;其次,我没有想过逃避,所以亲爱的绾绾小姐,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凤于飞站在原地半晌,终是忍不住冒出一句:“煦哥,你真是太肉麻了。” 上官煦微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别想着换货哟。” “才不会。”凤于飞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有好多女生向她打听那开着大众车来接她的人是谁。那受欢迎程度,和微生澈不相上下,那还是在别人以为他家世不显的份上……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的真是身份,估计学校里的女生要全体疯狂了。想到这里,凤于飞又补上一句:“你是我盖过章的人了,所以也别想着出墙。你这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孔雀气息,在外面的时候也收敛点。” 上官煦心里涌起巨大的狂喜,这还是凤于飞自那次之后第一次直白地表示出对自己的喜欢以及占有欲。他猛地将凤于飞紧紧地抱在怀里,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轻声道:“只给你一个人看,绾绾。” 站在远处的程伯,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到7000字的时候发现还无法结尾……所幸分两章发吧……明天结局^_^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九章 因为这一出,等凤于飞醒悟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多了。凤于飞打开了手机,发现了有数个未接来电,她有些心虚地回拨了过去。 “小飞飞……”苏腾的声音有些高:“你居然挂我电话你居然挂我电话,你挂我电话也就算了你居然还直接关机,你直接关机也就算了你居然还给我搞迟到这一套……” “对不起,出了点意外。”凤于飞道:“时间不多,所以我直接去武馆,煦哥会送我过去的。苏腾,别生气了啊。” 苏腾也就是发发牢骚,现在得到了道歉他也就不再说什么:“行,那我们同时出发。小飞飞,今天社长可是超级无敌帅哦,你要有点被比下去的心理准备。” “行啊。”凤于飞笑了笑:“我会拭目以待的。” 武馆和医馆的开业时间定于九点,凤于飞在八点半的时候到达了武馆内。剪彩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主要是接待来宾的工作。医馆邀请的人并不多,主要就是凤于飞的班导,还有就是上官煦请的一些业内知名中医。相比医馆的冷清,武馆门前的人就多得多了,有着各路来宾,政界商界甚至国外来宾都有,也因此,凤于飞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武馆上。 在她的想法里,武馆是要一炮而红,医馆则应后来居上。 凤于飞推门走了进去:“诶,你们都到了啊,还以为会比你们快呢。” 这话一出口,就吸引了馆内全部的视线。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凤于飞愣了愣:“我不过换了个发型,不会你们就不认识了吧?苏腾,胖子,你们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看微生,多镇定。” 微生澈难得地笑了下:“其实我也被闪了下,只不过看得多了,有些免疫力而已。” “你也不赖。”凤于飞评价道:“不过比煦哥还要差点。” 微生澈今日穿的是黑色的长袍,用金线镶边,带着低调的雅致,相当的抢眼。 微生澈道:“你这也太主观了吧?” 凤于飞微笑:“反正在我眼里,煦哥是最养眼的。”这的确是凤于飞带着主观的评价。平心而论,此刻的微生澈和上官煦是各有千秋,两种风格。微生澈还带着青涩,而上官煦已然成熟,不在同一个阶段,没有一点可比性。 微生澈和凤于飞你来我往了好几分钟后终于有人试探着问:“你,你真的是凤学妹?” 凤于飞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众人还是不相信,纷纷将目光移向了微生澈,后者道:“她的确是。” “是真的啊?”胖子想了想,得出一个最容易让人信服的结论:“凤学妹,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整容了,所以才一直用刘海遮着眼?” 凤于飞:“……”这想象力真强大。 苏腾:“胖子……出去以后别说你认识我,我没你这么蠢的哥们。你看小飞飞的容貌,就整容那技术,整得出来吗?”而后语气一转:“小飞飞,其实你是外星人吧?别害怕,我们不会抓你去做实验的。”苏腾越想越有道理:“也只有外星人才能解释你的武功那么强大,还可以一瞬间变换容貌,变得这么自然,堪称鬼斧神工。” 凤于飞:“外星人是什么?” 苏腾:“……” 卫泯一把勾住苏腾:“凤学妹,你别放在心上,他脑子坏掉了。” 苏腾叹了口气:“我脑子没坏,我就是不敢相信,小飞飞居然这么漂亮,就算是四大美女重现于世也不见得能和她同辉吧。” 胖子也跟着点点头:“凤学妹,你以后还是用刘海遮着眼吧,否则我们压力很大。” 卫泯点头:“这主意很好,凤学妹请你一定要坚持贯彻。” 柳昌跟着道:“鉴于你的容貌杀伤力太强大,我也赞成。” 凤于飞:“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就觉得我成一绝世祸害了呢?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社里众人道:“谁叫你这么漂亮?没听说过,漂亮其实是种罪,无法宽恕的罪。” “……”凤于飞:“好吧,我知道了。” 微生澈道:“于飞,别听他们瞎说,在社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他们无法训练,也是他们定力不足。” “太偏心了,太偏心了。”一群人起哄道:“社长你也太偏心了呀。” 微生澈道:“我偏心,你们有意见?” “我们有意见,很大的意见。” 微生澈道:“如果你们能打赢于飞,我也不介意对你们偏心。” “这不是说跟没说一样吗。如果我们能打赢凤学妹,现在在武馆打杂的就不是我了。” “那不就是了?”微生澈道:“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努力改正。” 凤于飞笑着看这一切,很高兴见到社里那群人被微生制得死死的。她看了下时间,发现差不多该露面,于是道:“微生,我们出去吧。” 前来道贺的人有很多。 凤于飞和微生澈走了出去,原本喧闹的大厅里一下子安静起来。直到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出现,才让人们回过神来。 “唐绾姐姐,你今天好漂亮,是特别漂亮的那种漂亮。”微生靖眨巴眨巴眼睛,穿着一身小唐装,可爱极了。 而后听得噗通一声,冒出一个稍显尖锐的声音:“什么,她是唐绾,怎么可能?” 说话的人是柳希雅,她是代表柳家前来道贺的。她也知道和微生澈合开武馆的人是凤于飞,所以在她的想法里是凤于飞抱上了微生家的大腿。可现在看来,如果凤于飞就是唐绾,那么从前她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成了笑话? 她想起从前还在人前挑拨过凤于飞和唐绾的事情…… 那时,她感觉到了裴清对她的不耐以及对凤于飞的亲近,这让她感到非常的焦躁以及愤恨。林珊是她最好的朋友,脑子简单人却很冲动,所以见到她这么神伤就直接杠上了凤于飞。那时林珊嘲笑凤于飞的借口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识。 那个时候的凤于飞,听到这话后没有一点反应。居高临下的神色中透着蔑视,渀佛他们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当时她还觉得凤于飞这是故作礀态,以为有了微生撑腰还有容成家啊两兄弟的爱慕就不可一世了,可现在看来——丢脸的是她。 柳希雅越想越心惊,她都不知道,让凤于飞看了多少笑话。而在这其中,她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柳希雅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凤于飞看着柳希雅的神色变化,微弯下腰面向微生靖,神情透着几分不悦:“小靖,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外面的时候叫我于飞姐姐,你怎么就给忘了?” 微生靖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到:“唐绾姐姐叫惯了嘛,一时不小心忘记了。” 两人这一番对话,周围的人立时恍然大悟了,武馆的合作人除了微生,还有疑似身份背景不一般的逆流时光馆主唐绾。于是,微生澈这样的人物,一般人怎么看得上?凤于飞的来历他们都调查过,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可偏偏却吸引了无数人,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诸位来宾各自脑补了下,自以为的除了最正确的结论。于是他们看向凤于飞的眼神也就不一样了,原先只是觉得太漂亮,有些人心里还起了龌龊心思,可这层身份一头鹿,那目光立时就变得纯洁无比了。 开玩笑,萧家大少只不过调戏了几句结果就让萧家分崩离析,在强大的势力面前,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 凤于飞于是朗声道:“诸位,我希望大家是因为喜欢武术而来捧场,而不是照顾我和微生的面子。所以今日只有凤于飞,没有唐绾。” 微生澈也很有默契地道:“同样,今日只有微生澈,没有微生大少。” 凤于飞笑了笑,小声道:真够哥们。 微生澈道: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凤于飞便笑:那微生爷爷要伤心了。 微生澈道:老爷子心理素质强悍者,不怕不怕。 凤于飞失笑,而后抬起头道:“在武馆开业之前,我想先介绍下对面的中医馆。中医馆里面的中医都是经验老道的,诸位若有什么西医无法解决的病症,不如来中医馆一试。虽不敢说包治百病,但也有几手妙手回春的本事。新店开张,一个星期内八折优惠,一个星期后就要因人而异,看心情啦。” 说罢,凤于飞一甩衣袖,一道劲气从手中挥出,原本掩盖着牌匾的红绸从中间一分为二悬挂了下来,露出装裱好的中医馆三个字。 字体飘逸,透着温润,很能抓住人的眼球,渀佛中医所用的药草香,不知不觉就沁人心脾。 “漂亮。”其中的一位来宾赞叹道:“凤馆主,不知这牌匾是哪位大师的杰作?” “不敢当。”凤于飞笑了下:“只是自娱自乐之作,不敢当大师二字。” 人群中轰地一声炸了开来,赞叹声不绝如缕,其中有多少真心,又要另当别论了。无法否认的是,凤于飞隐隐已经成为了上层年轻女子的头一人。 柳希雅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现在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了吧。”淡淡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柳希雅,记住你曾经说过的话。” 曾经说过的话? 回忆汹涌而来。 那是发生在微生澈和唐绾的牵手照公之于众后的事情。 林珊又从凤于飞那里吃了个闭门羹后,她一边安慰林珊,一边挤兑凤于飞:“微生澈和唐绾在一起,她心里总是难过的。同学一场,我们总要体谅她。” 林珊道:“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希雅你没事做什么烂好人?你忘了上次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蛇扔到了你身上?” 于是她假装好心的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啦。你想想,她的情敌可是唐绾,如果是你你绝不绝望?” “有什么好绝望的。”林珊果然如她所想的道:“如果是我,对手是唐绾,绝对不争,立马退缩。那根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嘛,一点可比性都没有。你看微生澈和唐绾那张照片,拍的多好看啊。还有视频里站着时候那种气度,希雅你听了别生气,就连你也远远不及。不是历史久远底蕴深厚的世家,根本培养不出。” 于是她便笑了:“也是啊,敌人太强大,根本让人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是我,一定退得远远的。” 再后来,她像裴清表白被拒,她始终不肯相信。被她缠得不耐烦的裴清道:“我心里有人了,你别白费功夫。” 当时她就问:“是谁?” 裴清说:“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她比你好千倍百倍,无论是容貌,性情,还是家世。” 那是她以为他找的是借口。 可现在—— 柳希雅呆呆的:“不,不,这不是真的。” 裴清笑了笑,从人群中走了过去,朝凤于飞挥挥手:“于飞,你今天真漂亮。”然后再看向微生澈:“阿澈你今天也很帅,虽然比起我还差了那么一点。” 微生澈默默地扫了他一眼:“踢馆的?” 裴清连忙推着轮椅往后退,强调:“我是残疾人士。” 凤于飞忍不住笑道:“苏腾,来给残疾人士腾个地方。” 苏腾:“……” 接下来便是上官煦风度翩翩的出场,今天的上官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陪着火红的衬衫,有种禁欲的美感,加上他那有如上天精心雕琢的容貌,完美无缺的身材,吸引了场中无数未婚或已婚女子的视线。 这是凤于飞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的上官煦,和家里时轻松写意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这时的他,神色透着疏离与淡漠,透出的贵气蘀他隔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气场强大的让场内的谈笑声都降低了一个音量。 凤于飞不由微微一笑,她早上只是让上官煦收敛点,结果这是不是有点收敛得太过了?不过,她喜欢。 上官煦旁若无人地来到了凤于飞身侧,在见到裴清的时候目光微顿,裴清毫不示弱地看回去,上官煦却抽回了目光,视线落回到凤于飞身上。于他而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有凤于飞值得他长久的流连。 他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也对凤于飞的粗心有信心,所以其他人,不需要放在心上。 凤于飞笑嘻嘻地道:“煦哥,你是不是卡着时间出来的啊?” 上官煦道:“你邀请我看剪彩,我怎么敢错过?” 正说着,已经进入了剪彩倒计时。 凤于飞和微生相视一眼,两人说中各自从盘子里舀起一把飞刀,同一时刻挥了出去。 只听得叮咚一声,从两边切入的飞刀在中间碰撞,而后快速地飞回到了凤于飞和微生澈手中,红色的幕布应声而段,一切只在一瞬间。 “天下第一馆”五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凤于飞和微生澈相视一笑。 他们的天下第一,这才刚刚开始。 上官煦悄声搂住凤于飞的腰。 他们的爱情之花,也才刚刚绽放。 他们的以后,谁也说不准。 然而有一点却是清晰无比,那便是—— 青春年华,肆意飞扬,所谓当绝世三字,不外如是。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终于写完了\(^o^)/~ 可能有人说结局太快,真的快么? 其实也差不多了o(∩_∩)o哈哈~ 接下来就是番外,各种番外。 相比正文,我更喜欢番外,因为可以天马行空。 目前想法里的有如下几篇 1、上官煦和凤于飞的两人之旅 2、古武术社的集体出游 3、裴清的个人番外 4、容成家两兄弟的短番外(需要么?不需要我就不写啦^_^) 5、武馆和医馆的辉煌事迹 6、丈母娘见女婿(即使凤天骄沐绯冉等等人来现代溜一圈,我觉得这个最有爱,要放到第一个写吗???) 还有什么,大家可以提出来哟^_^ 对啦,你们想要此文的定制印刷么?想要的话也请留个言,让俺统计下……虽然俺知道估计没人要…… (正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