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将军苦追妻:不好,顽妻要逃》 作者:司徒平安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穿越 “各演员就位!灯光就位!” “开麦啦!” 一声令下,全场寂静,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强光的中心。 [我叫黄蓉,十六岁,演艺专业的高材生,练过两年空手道,爱好嘛:吃喝玩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不愁吃喝的米虫!] 此刻,我正和当红小生正泪水涟涟的上演离别戏。我发挥出无乱的泪水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动人,工作人员们都被我出色的演技感动得唏嘘不已。 “卡!OK!!”导演第一个鼓起掌。 男演员还没有从情绪中回复过来,我已从他怀里直起身,泪汪汪的大眼睛迅速变成笑眯眯的弯月,开心地问导演:“可以收工了咩!” 导演叼在嘴里的烟斗啪嗒掉了下来,周围的工作人员个个无语的看着我。 “比翻书还快的变脸……” “不愧是演员,连过渡都没有……” “饿死我了!还有工作餐没?”我披着宽大的羽绒服在摄影棚里跑来跑去,小助理忙把便当递过来,我抄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起来,毫不斯文的吃相和夸张的杂音引得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虽然她演技出色,可现实中的她实在不敢恭维呀。” “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个古怪的算命先生,说她今天要走霉运,祸从天降呢!” “算命的也说了,她是王妃贵人命,我们不能比的……”几名工作人员聚在那边窃窃私语,不时的斜眼看着我。 我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叫道:“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那么迷信?让我相信他的话,除非天花板现在掉下来……” 话刚落,头顶上方真的传来异响,我刚要抬头看,突然脑袋砰的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很快几股鲜血迅速从头顶流了下来。 “中招……”我喃喃的说道,视线骤然变黑,身子软软的摔倒在地上。 “不好了,出人命了!快叫救护车!”小助理惊声尖叫,现场一片混乱。 我真的要死了?不会这么乌鸦嘴吧,早知道就不说那句晦气话,如今真的让天花板砸中,唉,痛死我了!仅存的一点意识在虚无中苦苦挣扎,我真的是王妃命? 奇怪的地方 腿突然一蹬,我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一看,哎,怪不得头痛,原来睡觉不老实的自己竟然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一定是头撞到了地面才这么痛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盘腿而坐,用手揉着头顶直吸冷气,抬头再看周围,咦?我愣住了,这是……哪里呀?对面的窗子居然是纸糊的,旁边是古代样式的梳妆台,铜镜,绣针包……怎么感觉怪怪的,有点象拍古代戏时的道具屋?难道是我晕倒后被人临时送到这里休息? 可是,不记得有这样一间道具屋啊? 我纳闷的打量四周,越来越觉得摸不着头脑。算了,管它呢,刚好可以趁机休息。 我爬回床上准备睡个美美的回笼觉,抱着被子刚闭上眼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剧组什么时候允许演员在道具屋休息了,外面的天还黑着,莫非我睡了一夜? 我翻个身仰面朝天的想呀想,不对,这个房间很陌生,以前我根本没有见过…… 更何况一入夜,摄影城都要黑灯关门,怎么没人叫醒我? “不行,我找导演去!”心里越想越不塌实,我下了床,大步走到门口哗啦一拉门。 哇!我不禁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状况? 四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象门神似的立在门口,她们头上插着珠花,身上穿着古代衣服,腰间系着红色绸布,每人手中捧着物件,有的捧着古代姑娘出嫁时的凤冠霞帔,有的捧着水盆,有的端着一个装满奇奇怪怪小物件的笸箩,一个个象笑面佛似的瞅着我。 深更半夜的,她们的笑显得别提多瘆人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上的鸡皮疙瘩。“你们是谁?” 奇怪,难道在拍戏,不记得有通告啊?我小心的往外探头望了望,试探的问:“现在还在拍戏么?” 她们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齐露出故弄玄虚的笑,也不说话径自往屋里进。 我忙拦住她们,“等等,该哪场戏了,怎么没有通知我?还有……对白词呢?其它演员呢?” 古怪的场景 为首的那个胖婶用火折子点了红烛,转身笑道:“其它人都在前院忙活呢。你也该快点准备了!” “好好好!真是的,最近已经好几天连夜赶工了,导演当我是铁打的吗?”我满腹牢骚地念叨着,扭头找手机,一摸兜,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穿的竟然是古代的白色寝衣,服装师工作真有效率,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帮我把衣服换好了? “现在什么时间了?”我被她们拉到梳妆台前坐下,两个大婶忙着给我梳头打扮。 “快卯时了。” 还卯时呢,入戏还蛮深的嘛!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今儿演哪场戏呀?怎么我不知道?”也没人通知我就这么匆匆忙忙的上场。 领头的胖婶说道:“老爷不是跟你说了吗?辰时正将军府里就要来人迎亲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快点准备吧!” 我一听,越发狐疑起来,这是哪场戏呀? 我忙站起来叫道:“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场戏?临时加的?台词呢?什么都没有让我怎么演?喂,导演也不能说变就变呀!” 我生气的皱起秀眉瞪着她们,几位大婶相互面面相觑,看她们满脸心虚的模样,我心倏地一动,顿时警觉过来,“等下,你们是谁?” 莫非是混进来打探消息的狗仔队?他们为了挖消息可是手段百出,不得不妨啊! 哼,这点伎俩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污辱我的智商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哪家的记者呀,不说的话我就叫保安了!”我一边说一边把袖子捋起来,毫不客气的夹起腰,威胁道:“哼,我可不是省油的灯,信不信我把你们打出去!” 那几个大婶愣愣的相互对视,其中一个小声跟旁人耳语:“二小姐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这几个家伙挺有意思,装得还挺像,报社不派机灵点的小伙子,居然找了个几个上年纪的大婶混进来,手段是越来越高级了。 好吧,对付这些化了装的狗仔队我还是有一套的! 我浮起亲切的笑意,笑盈盈的冲为首的胖婶勾了勾手指头,“来来来!” 真实还是虚幻? 胖婶刚靠上前,我立刻变了脸,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恶狠狠地叫道:“跟我装糊涂是吧?想领教一下我的厉害吗?我可是练过两年跆拳道的,最好别让我动手!” “二小姐息怒,是老爷让我们这样做的呀?”胖婶陪笑的说道。 “息你个鬼头!就知道你们是混进来的,装得还挺像嘛,嗯?这衣服,这头发……”我用力扯了扯她的头套,“从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吧,快拆下来,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谁知一拉竟然没有拉下来,哟,这假发套粘得真紧! 我又拉了拉,痛得胖婶哇哇大叫,“哎哟,快拉开二小姐!” 咦,不对呀,胖婶的头居然是真的!当别人过来拦我时,我转而拉扯另一个人的头发,“还有你,你的总不会也是真的吧?” 我用力一扯,被拉的大婶痛得抱着头大叫:“妈哟,二小姐疯了,快去告诉老爷!” 怎么搞的,居然都是真头发,不会那么巧吧!不甘心的我追起其它大婶,吓得她们一边惊呼一边绕着圆桌直逃,小小的屋子里变得吵闹不堪。 “咳!这是在做什么?吵什么吵!”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清咳。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年人拄着拐棍在两名丫头的扶持下迈进屋子,这位老者面容清瘦,蓄着小胡子,身上穿着一袭灰色锦衣长衫,看到来人的打扮,我彻底愣住了。 今儿上演的是哪出戏啊,怎么一个个都扮上了? 紧接着,老爷身后又跟进一位中年美妇。 老爷看了我一眼,胡子不禁跷了起来,竖着眉头不悦地问道:“二小姐怎么还没有更衣打扮呢?难道要等花轿上门才动手?” 几位大婶个个拿眼瞄我,大有埋怨的意味,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是二小姐不肯梳妆……” 中年美妇闻言,忙上前劝道:“别让你爹生气了,昨儿不是跟你说了么,今儿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可不要误了她的吉时呀。”说罢,招了招手,那几名大婶对我不再客气,一冲上来就将我压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的面孔 我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我!你们押着我做什么!惹毛了我当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时间了,赶紧打扮吧!”美妇紧催着说道。 一位大婶拿起梳子给我梳头,一梳下去扯得我头皮生痛,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我的妈呀,这是伙什么人哪,竟然强摁着我化妆,导演呢?保安呢,怎么见不到一个剧组的人?我慌了,隐隐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头! “蓉儿,你就听老爷的话吧,你也知道皇上已经颁下旨意把你姐姐指给了当今的龙将军,可你姐姐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旧疾复发,还好你们姐妹俩长得相像,所以只好让你先代姐姐上花轿,过几日就把你们换回来……”中年美妇急着哄劝道。“……好女儿,今儿的事过不去,怕我们黄府都要跟着遭殃啊!” “喂,我干嘛要听你们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我火大了,猛的站起来一抡凳子,吓得那几个大婶忙不迭地后退,谁也不敢靠上前来。 我把凳子重重墩在地上,气呼呼地瞪着她们。“谁是你女儿!本姑娘姓黄名蓉没错,可不是你女儿!” 中年美妇甩了下手帕,急劝:“女儿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难为我们了!” “妹妹!”又一个声音响起,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孩穿着古代衣裙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的扶门喘息,看上去身子很虚弱,是被两个丫头模样的人扶进来的。 “是姐姐的错,不该让你代嫁,可是皇上的旨意不能违抗,否则就是抗旨,姐姐求求你就当救救黄府替姐姐上花轿吧!” 不行了我要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面对一屋子的古装人,我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我惊讶的指着自己鼻子,不可思议地问黄夫人:“你说我是你们女儿?” 黄夫人点点头。“没认错?”黄夫人还是肯定的点点头。 真是见鬼了,这一屋子人居然都指认我是她的女儿!看来还是用事实说话吧!我劈手拿过铜镜让黄夫人看,“看清楚!你女儿长这个样子吗?” 我穿越了? 旁边的人纷纷转过身去吐槽,唯独黄夫人很有耐心的点点头。 我扭头望向铜镜,“哇!”这一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这里面的人是谁!是我吗?怎么变样子了?难道还在做梦? 我忙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咝!好痛好痛,不是做梦啊!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镇静镇静,一定是我看花眼了。”我用力闭上眼睛,再次拿过镜子一照,天哪,还是刚才那张脸!不行,我要晕了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晃了晃不灵光的脑袋用力回想之前的事。 先是在拍戏……嗯!没错。然后……天花板掉下来砸中了我……然后……然后就躺在了这里。 会不会是化妆师趁我不注意给我易容了?我摸了摸脸,根本没有做手脚的痕迹!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又做鬼脸又咧嘴,除了脸蛋不一样,神态还是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嘛! 明亮动人的清眸,一勾嘴角便露出邪邪的笑,这不是我黄蓉的招牌笑容吗? 可是这英气的眉毛,光滑笔挺的鼻梁,还有红盈盈的嘴唇,完全是陌生的面孔……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愣愣的看着里面的“自已”苦苦思考,从小到大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费过脑子,今儿发动所有脑细胞都不够运转的。 周围的人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晓得我又发什么疯了。 ……不会是穿越了吧?难道我被那块天花板给拍死了? 自眼角的余光,我注意到黄夫人正频频冲我身后使眼色,我顿时警觉过来,正要回头看,有人猛的从背后一把将我拦腰抱住。 我怒急,“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这时,院外传来吹吹打打声,黄夫人急道:“来不及了,赶快给她准备!” 老爷在旁边也叫:“就是塞也要塞到花轿里!” “喂,这是让我出嫁吗?你们这是打劫!”我挣扎着大叫。 无奈,最后还是被四个五大三粗的壮婶强摁在梳妆台前,任凭她们在脸上描描画画,凤冠也被扣在头上。 整人的花轿 这帮大婶原本就心里有气,得到夫人的命令后对我也不客气了,故意对我频频施暗算,不是暗中掐一把,就是用力拉扯我的头发,气得我哇哇大叫。 “喂,你们这样对待你们女儿,还算是父母吗?” 黄夫人秀眉微蹙,担心的问老爷:“要是一路上她这样吵吵闹闹的如何是好?” “堵上她的嘴,用绳子把她绑了,塞进花轿里!” 不久,我被反绑了双手,裹着凤冠霞帔塞进花轿,嘴巴也塞紧布头。我运气真够背的,遇到穿越已经很囧了,结果还碰上了一对无良的爹娘,可怜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要被打包送进将军的洞房了,这怎么可以! “见鬼,捆得还挺紧!”我坐在花轿里用力跟手腕的绳子较力。 只听黄老爷陪笑地跟人在说:“大人,我家小女性情顽劣,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啊!” “这个么,黄老爷放心,再顽劣的人进了将军府也会变得规规矩矩。告辞!”说话的人似乎有点不可一世,对黄老爹的讨好也显得那么无情。黄老爷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 “噼里啪啦!”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鞭炮声,有人高喊:“起轿喽!” 花轿摇晃着前行起来,当风吹起车帘时,隔着红纱我看见轿外有个身系红绸的中年男子,四十岁上下,长得一张平板脸,脸上面无表情。 天呀,那就是我要嫁的对象?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还有刚才他对待黄老爷的态度,分明不把新娘子放在眼里。象姐姐那种虚弱的身子,逆来顺受的性情若真嫁进了将军府,说不定有吃不尽的苦头呢。 算了,即然穿越到了这里索性做一回好事,替姐姐嫁过去,然后再伺机逃跑就是。 “唔!”突然花轿一颠,我的头重重磕在轿窗上,痛得我眼泪差点流出来。 这抬轿的水平也太差了吧?正抱怨着,花轿又是一颠,我的身子又歪向另一侧撞了上去,见鬼,我严重怀疑抬轿的轿夫是故意在整我,偏偏我的双手被反绑着。 代嫁 如今又被轿子晃得东倒西歪,气得我满肚子火不打一处来。 这个将军是怎么回事,明明跟黄府关系不好为何还要娶黄家小姐为妻,难不成想借机折磨黄家人? 记得我刚被扶上花轿的时候,姐姐小声对我说:“好妹妹,等我病一好就跟你换回来,绝不让你替姐姐背这个债。” 我纳闷地看向她时,她脸一红,低声说:“我是真心情愿想嫁过去的……” 哈,我明白了,原来那个叫黄蕾的姐姐喜欢上了将军,可是那个新郎倌的长相实在无法恭维,嫁给一个快四十的老头子这不是毁了自己大好青春吗? 哼,我可不能任由别人摆布自己的命运! 花轿晃得厉害,害得我竟然尝到了晕车的滋味,当被人扶出花轿时两腿软得没了力气。 扶我的还是原来那两位大婶,几乎是押着我过火盆,拜堂,然后送入洞房。一整天的仪式饿得我饥肠辘辘,原来古人出嫁时这么辛苦啊! 此刻我坐在新房的床上,正等人解开绳子。终于房门开了,新郎倌带人走进来,头上的红盖头被他扯掉了,当他看到我嘴里塞着布,手反绑在身后时,嘲笑的笑道:“怪不得这么老实,看来你爹娘很识趣嘛。” 一招手,马上有喜娘过来给我松绑,嘴巴一解放我生气的瞪着他,“喂,你们一路上就是这样对待新娘子的吗?” “这都是将军吩咐的,与小人无关。请夫人先饮合苞酒。” 哎,他不是新郎倌? 我意外极了,“将军呢?” 那人抄着手,慢条丝理的说:“将军大人正在前线驻守边关,一般府里没有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回来的。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张,你可以称呼我为张管家。” 成亲这么大的事将军竟然连面都不露,只让一个管家代为处理,看来这个将军也够嚣张的了!哈,有意思,刚好也给我逃跑的机会。 我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故作大方的笑道:“是啊是啊,将军有重责在身,当然是以大事为重了。我的吗?先用了。” 傲慢管家 我爽快的接过合苞酒一饮而尽,妈呀,好辣呀!我一边吸着冷气,一边用手扇着风,正要去喝另一杯时,管家忙拿起那杯,“这杯么,是将军的。” 说着,傲慢的将酒洒在了地上,然后把酒杯放回托盘。 他们这么对待新娘子也太过份了,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故意堆起一脸灿烂的笑:“现在我可以休息了吗?” 张管家奇怪的上下打量我,似乎在纳闷我怎么没哭也没闹,他冲我一鞠躬,“请夫人休息。” 等张管家带人离去,我生气的把房门一脚踢上。 “想欺负我,没门!”我坐回到桌前,大口大口吃起摆在桌上的喜饼,空着肚子一天了,先解决了温饱问题再说。 我捏着一块喜饼一边吃一边打量四周,这座将军府好象离黄府很远,走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到这里。嗯,新房布置得还不错,所有的家俱物什都是崭新的,红色的喜被,喜床喜帘,到处贴着大红喜字,处处透着一股子喜气,不过,唯独外面少了宾客的贺喜声。 奇怪,明明将军府大喜,为什么没人来庆贺呢。而且将军府只用一顶花轿就把新娘子接了来,扔在这里,除此之外没有仪式没有置办酒席,显然,他并没有把这个新娘子当回事嘛。 好吧,这样反而对我比较有利,先饱饱的睡上一觉,明儿就离开将军府浪迹江湖去! 我一头倒向床铺,美美的睡起来。 “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我翻了个身仍不想起。 张管家在门外问:“夫人还没起么?”丫头低低的称是。 张管家径自将门推开,走了进来。“夫人,您该起床了!” 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故意懒洋洋地说:“该不该起床是我的事,管家几时也关心起夫人的事了?出去,等我睡够再说。” “将军府的规矩是巳时前必须起床。”管家不徐不疾的回道。 “规矩是给你们下人定的,不是给我定的。” “就算是夫人也该遵守府里的规矩。” 受气新娘 嗬,这个管家挺拿大的,我才不吃他这一套。 “将军不在,我即然是夫人,规矩应该由我定。” 想踩到我头顶上,没门!我翻了个身继续大睡。果然,张管家气得不轻,忍了几忍,沉声道,“来人,伺候新夫人起寝,一刻之后见不到人,拿你们是问!”说完调头离去。 丫头不敢多言,打开帘子对我行礼,“请夫人起寝。” “等我睡够再说,谁也不许打扰我!”就赌这口气了,我象八爪鱼似的抱着被子美美的睡。 谁知下一刻,身上的被子竟然被人扯飞,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忙着给我更衣,口中一边不停的谢罪:“夫人行行好,张管家不能得罪,不然我们就麻烦大了。” 她们马上把我推到梳妆台前坐下,忙起梳头的差事,我不悦的皱了皱眉,把脸一沉,“你们是不是以为张管家是这里的老大?” “将军不在,张管家自然就是这里的一把手。夫人,你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懂,日后你就明白了。” “还有日后么?”我冷笑。 她们不晓得我的话什么意思,也不敢多言,手脚麻利的帮我梳妆起来。 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我还是早走为妙! 打扮一新后,我四处翻找值钱的东西,把首饰用手帕包了藏进衣袖,然后出了新房。将军府很大,我打听着来到了府门口正要出去,守卫伸臂拦住我,“请夫人留步,没有张管家的许可,您不可以随意出入府门。” “看清楚!我是夫人,我要出门还要经过他许可?”我的秀眉竖了起来。 几位守卫齐向我行礼,“夫人,多有得罪,没有张管家同意,我们不敢放您出去!” 什么?不得了了,将军不在,张管家反倒成了将军!难道我这个夫人都要看他的脸色? 我气得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回走。转头的时候,张管家正在那边的树下往鸟笼里喂食,别提多悠闲了,大概也瞧见了这边的动静。 报复心 我走过去,忍气的问:“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这是将军的命令,我只是遵照将军的命令行事,如果夫人对将军有什么不满,不妨等将军回来亲自问他。”张管家冲我微微躬身,表面上装作对我很恭敬的样子,其实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越来越觉得将军娶新娘子过门用心不纯,绝对不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 我强忍着不悦,问道:“那么,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呀,不过在做之前 请先告知我一声,我可以告诉夫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免得将来将军回来责怪您,您说是不是?”是你个鬼!分明是想骑在我头上!我在心里恨恨的咒诅他。 “将军有你这么尽职尽责的管家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我也这样觉的呢。”张管家得意的点点头,笑得全无城府一般。 可恶,在我走之前怎么也得让那嚣张的家伙吃点苦头不可!我肚子里窝着一团火,忿忿不平的往回走,迎面走来我的贴身丫头巧儿,我一把抓住她,“将军的房间在哪里?” 巧儿抬手指向旁边的门,我大步朝那边走去。 巧儿看出我脸色不好,忙追过来,“夫人,张管家吩咐了,将军房间不许任何人进!” 我才没理会她的话,一脚把门踹开,走了进去。 我在里面走走看看,一拉开抽屉突然发现里面放着一支精致的刀子,哟,这个挺好玩,我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巧儿紧张的说道:“夫人,那是将军的珍爱之物,快放回去吧!” “你说它够不够锋利呢?”我拿着亮闪闪的刀在巧儿面前晃来晃去。 巧儿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不安的说:“这个就不知道了,小的听说这是将军最珍爱之物一直收藏至今,要是弄坏了或是丢了,我们可吃罪不起。夫人,请您快放回去吧。” “不,为什么要放回去?这么好的东西不让人用真是太可惜了!对了,你知道什么是人棍吗?”我故意把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我就是祸害! 她疑惑的摇摇头。 我貌似好心的讲解道:“在武则天那个时代,有个妃子犯了错,武则天一气之下就让人削了她的胳膊,鼻子耳朵,剜去双目和舌头,让她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然后泡在烈酒中让她自生自灭。我呢,也很喜欢这个作法,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也把你做成人棍泡在烈酒中,怎么样?” 巧儿一听,脸色顿变得苍白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夫、夫人,奴婢绝不违背您的意愿……” “那就好,以后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变成一根举世无双的人棍!”我故意露出一张无比邪恶的笑。 巧儿忙不迭的点头,那惧怕的眼神分明在说:这个夫人好可怕啊! 我得意的换上亲切的笑容,拍拍她的肩说道:“放心,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见威胁达到了预期效果,我把刀子收进衣袖,心满意足的离去。 不久,我来到了张管家的房间,趁他不在,我打开衣箱盖,把里面的衣物通通翻出来,“临走之前先给你看看我的颜色,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哼道,用刀子把所有的衣物都划了道明显的口子,做完这些事后我欣欣然离去。 虽然府门口有守卫把守,我才不信只有一个出口,等忙完所有工作我就抬屁股走人! 半个时辰后我从后院厨房里走出,恰好看见张管家正站在厅堂前的走廊下跟几个下人吩咐着什么,“礼物都备好,不要有差错,晌午前把东西送去亲王府。”那几名下人一人拎着一只硕大的红色礼盒,看情形象是要拿去送礼。 我好奇的尾随其后藏在树后瞧动静,等张管家领着下人去准备别的东西时,我偷偷溜进厅堂,那几只礼盒还在原地,打开盖一看,原来里面装的是一叠叠的华丽衣料,还有一些精美的小玩意儿什么的,送亲王的礼物要是出了差错,张管家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珠子一转,我心里有了主意。 混乱的将军府 不久,几只连泥带水的癞蛤蟆被我扔进了礼盒。 我拍拍手,得意的笑:“这下,功夫都做足了,该是看好戏时候了。” 果然,响午一过,将军府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那些值班的,打杂的,丫头厨娘们都匆匆往西北角的茅房跑,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外面的人已经急得直踮脚,不停地催促里面的人快出来。 见此情形,我吃吃的笑个不停。 张管家手捂着腹部脸色难看的出现在走廊下,“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哇,张管家,好象府里上下都吃坏了肚子……”下人慌忙回报。 “我是问谁把我的衣服都割成了这样!”张管家把一团衣服抛给下人看,下人唯唯诺诺的说不出来。“那边出了什么事?” “大人,也不知怎么了,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吃坏了肚子,茅子挤得跟闹市似的。” “放肆,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将军府的食物里下药!”张管家气得脸发白,厉声道:“去把厨娘叫来!” “不成啊,厨娘这会子也闹开肚子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管家走来走去,不知问题出在哪里。这时,有人匆匆跑过来报告:“张管家,不好了,我们送去亲王府的礼盒里面被人放进了几只癞蛤蟆,亲王见了脸色很难看,质问我们是不是有意戏弄他,礼物也都……退回来了……” 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哪! 见此情形我得意的笑了,看张管家这会儿还有没有心情顾得上我了! 我穿着下人的粗布青衣,伸手把偷来的帽沿压低,偷偷朝后院溜去。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前院,后院没什么人,刚好有利于我溜出去。 抬头瞄了瞄墙头的高度,虽然有点高,不过还难不住我。我找了根棍子斜抵在墙上,助跑了一段一踩棍子终于摸到了墙头。 “是谁!快抓住他!”张管家的声音突然高声响起。 抬头一看,张管家正带人穿过拱门匆匆朝后院方向赶来。 跷家逃走 “呀,好像是夫人!”跟在张管家后面的巧儿惊叫出声。 呀!不好,被他们认出来了! 我连忙攀到墙头上准备跳,可往下一看,我的妈呀,好高啊,就这么往下跳还不摔成残疾! 墙内几名下人正朝我这边追来,张管家眉头紧皱,手指着我大叫:“赶紧着,快把夫人拦住!” 事不宜迟要赶快逃才行! 我小心翼翼的踩着墙头走了几步,恰好外墙侧竖着老长一排玉米秸,我心一喜,扭头对张管家投去得意的笑,“不好意思,张管家,后会无期啦!”说完,腾空跃了下去。 哈,自由啦!笑眯眯的我从空中坠落,等待着玉米垛的拥抱。不料,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发生,意外的,一双手臂稳稳的接住了我。 咦?怎么搞的? 睁眼一看,接住我的原来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布衣男子,刚才那一跳正好落入他怀中。 一张俊毅的单线条面庞上,剑眉上挑,一双透着锐利锋芒的黑眸正疑惑的打量我。看样子,此人有三十出头吧,身材魁梧彪悍,浑身透着一股子浑然天生的领袖气势。 我伸长脖子往后瞄了一眼,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十来号身穿软盔的士兵呢。这家伙是什么人啊!我心里敲起了小鼓:莫非,他们是巡街的官兵? “你是谁?”面前的布衣男子开口问道。 我指了指墙头,心虚的笑:“我就是将军府里的呀,打扫墙头时不小心掉了下来,啊,对了,多谢多谢!” 注视着我的那双黑眸满是疑惑,他抬头看了院墙一眼,疑道:“打扫墙头?” “是啊,打扫墙头,墙头一段时间不打扫上面落满了尘土,不打扫干净怎么行,这可是将军府的门面呀,你说是不是?” 这时,院子里传来下人们的叫喊声,那帮人不会是真的要追上来吧? 我忙从那人怀里挣扎着下马,一落地脚踝突然扭了一下,“哎哟!”我身子失去倚重顿时歪向坐骑。那人疾手扣住我手腕拉住了我,我这才借以稳住身形。 三十六计逃为上 “多谢这位大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我正想转身开溜,谁知那人仍扣着我的手腕不松。这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他一眼,用力拉扯,仍无法挣脱他的铁钳。 我生气了,瞪着他叫道:“喂,你可是吃朝廷俸禄的,总不能当街欺负老百姓吧!放开我!” “你是谁?” “我、我是将军府的人,怎么,听不懂吗?”我故意理直气壮的报出自己的身份,估计谁也不敢招惹这位大人物吧? 那人抬头看向前方的将军府,抬手一指:“将军府在那边!”而那个方向刚好跟我要走的方向相反,合着他是奇怪这个呀! 我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谁说我要回去,我还要去买东西呢,走这边应该没错吧?” 我朝前方抬了抬下巴,离这儿不远处的街角有不少小贩在那边叫卖呢。 听了我的话,他总算松了手,不过眼中仍存着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才懒得理他,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将军府门里涌出了好几个家丁,张管家也随后出现,一看到张管家我眼皮一跳,抓紧帽子撒丫子跑起来。 这家伙真是多管闲事,要是没他拦着我早就跑远了。 拐过街角,我立刻躲到墙后伸长脖子回望,只见张管家跟那几个家丁正站在骑马的官员面前低头哈腰的说着什么,而骑马的男子手抓着缰绳仍端坐在坐骑上,末了,他扭头朝我这边转来,虽然隔着老远,我仍然可以感觉到那道隔空投来的犀利目光。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嘴唇一贯的紧闭,那双漆黑的眸子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讯息。 张管家手一指,那人微微颔首,旁边几位家丁模样的人又拔腿朝这边追来。 当看见那个官员头子也调转马头追来时,我暗道不妙,莫非张管家把我的事报了官,他们是来抓我的? 再不逃就是傻瓜了!还好这里是条繁华街道,车来车往十分热闹,恰好有辆马车经过,我灵活的跳了上去用筐盖住自己。 可恶的贼! 将军府的下人们站在街角四处张望,不知该往哪里追。很快,马车就把他们远远的甩到了后面。 我长长松了口气,掀掉筐子一挠头,咦,帽子哪儿去了? 我摸了摸空空的头顶,马上在马车上找起来,车上哪还有帽子的影子。细细一想,突然记得之前被将军抓住手腕的时候感觉头上什么东西掉了,想必帽子是那时掉的。 糟了,怪不得……那人的眼神很怪异,多半觉得我女扮男装大有问题! “姑娘,你在我马车上做什么?”一个声音响起。 我扭头一看,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主正扭头奇怪地看着我。 “啊,搭了个顺风车,多谢你小哥!”我马上跳下来,灿笑如花。 算了,反正跟将军府再无关系了,管它呢。我从衣袖里拿出钱袋子掂了掂,满意的念道:“什么时候都不能少了银子,有这个也够我花销一阵子了!” 我正美美的计划着接下来要去哪里,突然,背后有人猛的撞了我一下,“哎哟!”我脚步踉跄的一下子撞到旁边的摊位上,一道身影倏地朝前逃去。 再看我手上,刚刚的钱袋子不见了。见鬼,青天白日的就敢抢钱!那可是我度日的口粮啊! 这下可把我气得七窍生烟,想也不想拔腿直追。 “你给我站住!”我高声呼喊。 眼见前面的小偷溜的更快了,专往人群拥挤的地方钻。我急声大叫:“来人哪,抓住前面的小偷!那个穿着青衣,戴草帽,腰间系着一根破麻绳……” 听到我的喊声,前面那个小偷忙把头上的草帽扔掉,破外衣也脱了,“……脸上还长着一块胎记的坏家伙!”当我喊出这句话,跑在前头的小偷突然凭空栽了一个跟头,周围的行人一拥而上将小偷摁在了地上。 小偷苦着脸哀叫,“姑娘,不用说的这么清楚吧?” 我喘息的追上去从小偷手中夺回钱袋,哼道:“自已明明有手有脚不去做工,偷别人的钱很风光吗?下次再让我撞上就对你不客气了!” 恶梦 我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着他头顶走了过去。 小偷惨兮兮的声音从地下传来:“这也叫客气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放过他了,不过周围的人可没那么好说话,一群人围着他连踹带踢,把小偷狠狠教训了一顿。 仇也报了,人也逃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呢?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走了一大天我累得脚都软了,只好在路边找了个茶棚坐下来休息。 还是现代好,出门有汽车,再不济还有脚踏车,而这里光靠两条腿走路累也累死了! “老板,给我一碗茶!”我叫道。 “好咧!来啦!”店小二把茶水送了来,我端起大碗咕咚咕咚喝起来,刚要撂碗,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一把冰凉的剑横在我颈项间。 什、什么情况?我浑身寒毛齐唰唰立了起来,手中的碗哗啦掉在地上。 我连忙把手举过头顶投降,顺着剑身一路看去,又看到了那个面如冷霜的男子,在他旁边是脸色难看的张管家和一干下人。又是他们! “可算抓到你了!把我的府邸搞得乱七八糟,以为这样就可以走掉吗?”张管家气呼呼的叫道。 我有恃无恐的笑:“喂,老头子,我可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敢动我吗?” “夫人?在我眼中你连丫头都不如!” “好哇,反正我也是代嫁新娘,又不是将军真正要娶的那个人,即然与我无关,那我走人喽!”我笑眯眯的把横在颈项间的剑往外移了移,就要站起来。 张管家把手按在我肩头不放人,冷哼一声:“即然嫁到了我们将军府,你就是我们将军夫人,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以为我想嫁吗?就冲你管家这副德性我一辈子不成亲也不会嫁入你们将军府的。”我反诘道。 张管家咬牙道:“黄府已经收了我家的定亲信物,此婚姻又是皇上亲赐,你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作主!” “放你的屁,你想把我押回去吗?”我火了,一拍桌怒道。 偶遇美少年 眼前白光一闪,那把冰冷的剑再次横在我脖下,那名男子黑漆漆的冷眸紧盯着我,坚定的眼神似乎决意要押我回去。 管家貌似恭敬地躬身行礼,“夫人,请吧。” 我被押着走了几步,越想越气,扭头看向旁边正得意笑的管家,想也不想的抬脚照着管家的屁股踹去,“去你娘的!” 本想一脚把张管家踢个人仰马翻,谁知脚一蹬,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头骤然一痛,我睁眼一看,原来自己从客栈的床上滚了下来。 “怎么这么背运,一口气都不让我出完就醒了!”我揉着头埋怨道。 幸好昨儿天黑前遇到了一位贵公子,要不然自己真的要路宿街头了,说起来那位公子真是漂亮啊,要是换到现代当偶像明星还不红得大红大紫?我手托着下巴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记得昨天我正坐在茶馆里无聊的喝茶,一行车队也在茶馆前停了下来,一位面白无暇玉树临风的少年走下马车,他摇着纸扇满是新奇的东张西望,最后看见了我。 “就坐这儿了。” 他拿扇指了指我对面的座位,马上有小二哥过来擦凳,询问喝点什么。 他一边喝茶一边好奇的打量我,奇怪的是我对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因为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邪念。 这位少年的装束真是够花哨的,老百姓穿的多是些或白或灰或青等大众色调,而他居然反其道而行,穿着一袭亮红色的外衣,外披着一层黄纱做点缀,活象一个异类的花花公子。不过幸好人长得一副美少年的底子,穿着明艳的装束非但不觉得难看,反而更显得他出类拔萃,在男人群中着实醒目。 他的目光落在我腕间的手镯上长时间的看着,似乎有些疑惑。 我忙把手镯藏起来,若无其事的喝茶。 “这位姑娘是离家出走的么?”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一边问一边拿眼瞄向我衣袖下的镯子。 “我的装扮很明显吗?”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可怕的惩罚手段 他认同的点点头,啧啧道:“虽然没带任何首饰,衣服也很普通,不过能戴着这种首饰的人应该出身不凡,你是谁家的姑娘?” 这人一上来就打听我的来路,可我却一点也不反感。 “以前还算是某家的大家闺秀,不过现在已经沦为游浪者了。” “那姑娘要去往何处啊?”他关心的问。 我摇了摇头,懒洋洋地说:“还没有计划,不过初来乍到的先四处走走看看,熟悉熟悉环境再说。”总不能一到这里就成了人家的妻室,一辈子锁在深宫大院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可是现代人,活也得活得自在脱洒,绝不能受别人的束缚! 他奇怪的打量我的时候,一名下人走过来报告:“公子,京城来消息,昨儿将军回来了,因为听说府里丢了个丫头,将军正在满城搜寻她的下落呢。” 将军回来了!我心一惊,昨天才刚刚离开将军府后脚他就回来了,真是好险啊!要是晚走一步不就被他撞个正着? “将军一回来就满城搜寻一个丫头,还有这事?”少年唇角边绽起一抹颇为玩味的笑,不由扭头看了我一眼,饶有兴趣地笑道:“有意思,将军府一向冶府严谨,居然会出这种乱子?” 他突然凑近我,好心的问:“我说,你知道将军府对叛逃的人怎么处置吗?” “怎么做?”我总觉得少年的眼神里带着点兴灾乐祸的劲头。 “将军是战场上出了名的恶魔,为人十分冷酷。要是下人,他一定会罚鞭刑二十,打得人半死,然后剥光衣服扔到臭水沟里让附近的野狗来吃,一口一口的啃咬活人的肉,任凭犯人怎么求饶也没人敢救他,只有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野狗们吞食,直到露出森白的人骨……” 听着少年刻意压低的语气听得我后背直发寒,仿佛有千万条蚂蚁在爬,将军用这种方式惩罚叛逃的人也太残忍了吧! “将军怎么能这样对待下人?”我愤然道。 活命就要出关 美少年撇了撇嘴,“将军向来以严冶府,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人敢触犯他的律条,不过今儿可是第一次听说了新鲜事,有人敢从将军府里逃跑,啧啧,这个人敢背叛将军想必也有勇气面对将来的酷刑吧?” 美少年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呼了口气,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我心惊胆颤的喝着茶,一颗心跳得飞快,如此说来,我绝不能暴露自己行踪,绝不能落在将军手中,不然小命岂不玩完?看来我要走得远远的,离京城越远越好!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京城有多远?”我急问。 “这里好象叫聚马郡,离京城只有二十里的路程。” “聚马郡!怎么可能会是聚马郡!”我意外的大叫。 茶馆的小二在旁边插话道:“没错,姑娘,这里的确是聚马郡呀。” 我不信,“可是,我就是从聚马郡出发的,一路往北经过了好几个小镇,香镇,西凉镇还有一个小北沟的地方!” 美少年愣愣地看着我,不确定的问:“姑娘真的是一路往北走的么?” 我肯定的点头,“那还有错!” 美少年扑哧笑出声,转过头去吃吃的笑起来。旁边的小二忍不过上前说道:“姑娘,你走错路了,往北走不会经过西凉和小北沟的,你等于兜了一个大圈又回到起点了。” 我一愣,脸庞登时涨得通红,头顶仿佛冒起了腾腾白烟。 天哪,怎么会这样!路痴的我好象没有一次走对路,从小上学时就常常出现走错路而回不了家的事,后来当了演艺明星后身边一直有司机和助理陪同,很少有独自行路的经验。 这次逃离京城我不断跟人打听,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了,以为早已完离了京城,结果还是做了无用功,我趴在桌上,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美少年同情的看着我,“你打算去哪里呀?” “往北。” “北?要出关么?” 我点点头,肯定道:“出关!” 最好远远的离开京城,去一个将军找不到的地方!美少年摸着下巴,侧头看着我琢磨起来。 * * * 小言:好久没发新文了,亲们大力留言啊,收藏,推荐通通放马过来!过年了,送上轻松的小文博亲们一乐,顺祝亲们新年快乐哈! 强力推荐我的其它完结文: 《魂牵梦绕回大清:蝶落初尘》最值得一看的清穿大戏,精彩不断哦!! 《蒙古王的宠妃:大漠鸾歌》古代细腻文风,浓情感人。 《以命守护:黑罂粟的纯白情人》黑道大佬与功夫女生的霸爱史 背大剑的护卫 “姑娘要去关外?关外可是蛮荒之地,那边是鞑靼和瓦剌的天下,姑娘真的要去北方?” 鞑靼?这不是汉人对蒙古人的别称吗?现在是元朝还是明朝啊? 我顾不上细想,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要离开中原!” 美少年这下摸不准我的心思了,“这年头没人愿意去关外,姑娘不在关内享福非要去关外,不会是打算去关外避难吧?” 咦?这家伙不会想探听什么吧?我警觉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我愿意去哪儿是我的事!” 我站起身要走,店小二跑过来笑道:“三钱银两,姑娘。” 我一摸衣袖,怎么空空如也,早晨时还剩下卖首饰的一锭银子呢,怎么没了?美少年抖开扇子优哉游哉的看着我,冲我客气的呲牙一笑,又做了个请走好的手势。 店小二疑惑的看着我,“姑娘,我只要三钱就好。” 完蛋了,我连三钱银子都没有!看了一眼旁边一副没事人似的美少年,朝他一指:“我的茶钱这位兄弟请了,跟他要钱。” 我抬脚欲溜。美少年马上起身跟上来,“哎哎,等一下,刚好我也要往北方走,不如一起呀?” “看在替我付钱的份上,那就同行好了。有我做伴起码你路途中不会单调。”我大言不惭的说道,转而来到他的马车旁,身陷困境不吃有钱人的吃谁? 美少年会意的一笑,“姑娘还是挺识时务的嘛,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护送你一程好了。免得日后你着了别人的道,有人拿我是问。” “放心,我就是死了也没人问你要人的。” 我的话一落,美少年的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貌似亲密的啧啧道:“这么说,我可以放心的把你拐走了?” 我双手抱胸,不甘示弱地斜了他一眼:“敢打我的主意,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扬了扬眉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他一起上了一辆普通的蓝围子马车。美少年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位肤色黝黑背大剑的跟班。 奇怪的美少年 当随来的跟班们各自登上马车起程时,他亲自坐在美少年的前端驾马。 美少年探头吩咐道:“剑浪,给我大哥递信,就说我在空山寺里请他喝酒,让他务必前来。” 剑浪马鞭一扬,马车跑了起来。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美少年从百宝格里取出酒壶,仰脖喝了一口,“奇怪,现在流行跷家出走吗?怎么姑娘家都喜欢往外跑呢?”他纳闷地啧啧道。“对了,即然同行,还没有请教姑娘的芳名?” “本姑娘姓黄,单名一个蓉名。” 我的话一说完,他停下喝酒的动作,惊诧的朝我望来,“黄蓉?这是你的名字?” 我点点头,“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吗?” 他歪着头细细琢磨着什么,口中纳闷的轻念:“……黄蓉,怎么是这个名字?怪了?” 我从他的百宝格里翻找宝贝,这位美少年象是富家少年,随身带着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什么鼻烟壶,荷包,蛐蛐笼子,精致的文房四宝,丝巾等等都装在百宝格里,除此之外,还有好吃的京八件也分类装在一个个小盒里。 “哎,我还没有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啊,做什么的?”我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问道。 “我么龙若隐,在家排行老二。最大的爱好就是经商,我是京城出了名的皇商。”他颇为得意的说道。 “你人在京外还能收到京城的消息,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嘛!” 闻言,龙若隐停下喝酒的动作好象想到了什么,他从对面挤坐到我身边来,亲密的搂着我的肩,“我发现你挺有眼力件嘛,知道么,我最大的成就就是不管人在哪里,城里城外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会逃出我的耳目,我很厉害吧?” 听他一说,我突然想起了那只盘旋在轿顶的黑鹰,“了然,原来你用的是飞鹰传书!” “聪明!” 我侧头看着他,突然发现这家伙挺有意思的。“喂,你到底是商人还是情报员啊?商人不象商人,情报员不象情报员的。” 跑路才是最重要的 看他年纪不大,也就是十六七岁上下,想不到居然有了自己的事业,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我么,我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哦!”他欣欣然地喝着酒,一边咂吧着嘴,见我一直在看着他,顽皮的一笑,突然倾身朝我靠来,“这种眼神我见多了,你不会被我迷倒了吧,哪,即然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有缘,不如我们凑成一对共享荣华如何?” 我接过他手中的酒壶,笑哼:“你就没看出我眼中还写着,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仰头喝了一口酒,哇!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食道直流入胃,辣得我呲牙咧嘴。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无辜的说道:“我这样的优质少年不好么,这才是世间少有吧!”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连上面的一点灰尘也要拍得干干净净,时刻保持自己的光鲜形象,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在意自己形象的人,这不是洁癖是什么?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就近找家客栈住下,我可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他双手垫于脑后闭目休息起来。 这家伙说睡就睡,没一会儿脑袋就搭在了我肩头,轻微的鼾声响起。 不久,马车在附近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经过一夜的安睡,我总算恢复了精神,吃过早饭我开始忙着整理行李,房门突然被打开,龙若隐跳进来兴奋地问:“黄蓉,出去玩吗?哎,你干嘛收拾东西,要走吗?” 我系好包袱拍了拍,“是啊,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哦,我差点忘了,对你来说跑路才是最最要紧的事!”龙若隐故意把跑路两个字咬得很重,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 “谁说我要跑路了,我只是去关外溜达溜达,看看关外的风土人情!” 说逃跑也太难听了,好象我是逃犯似的,我白了他一眼。 他马上口风一转,热情的鼓动道:“即然不是跑路,那就陪我出去逛逛呀,这个凉城可是远近闻名的大贸易地,不去逛逛就太可惜了!再说了,就算走至少也该置办几身衣服呀,瞧你的样子,快成打饥荒的了,走,我帮你扯块布做个新衣,算是临行前的赠礼吧。” 君子不好当 “另外再送我几十两银子呀?”我笑眯眯地问。 他意外的睁大眼睛,啧啧道:“你倒不见外,张口就是几十两银子。” “对你这样的大商贾,区区几十两银子怎么会看在眼里,索性好人做到底嘛。”我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 龙若隐用扇子敲了敲脑袋,思忖了片刻,大方地点头道:“好吧,谁叫我总是这么好心呢,给你做身新衣外加五十两盘缠……” “好啊好啊,果然出手不凡……”没等我大献殷勤的话说完,他用扇子敲了我头一下,“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哎?我愣愣的看着他,“做为代价,你今儿要陪我一天,明日一早你再上路如何?” “一天?” “一天!” 哇!一天就可以挣到五十两银子,足够了两个月的盘缠了!好吧,所谓无功不受碌,即然拿了人家的好处索性也做点好事。 我笑眯眯地伸出手掌,“OK,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会意的跟我拍了一下,“成交!” 哈哈,这个便宜占大啦!我正美美的偷笑,谁知一转头,他笑得比我还美,好象得了什么甜头似的,眼中隐约还透着几分狡黠。 这家伙似乎有点不对头!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明明是我占了大便宜,怎么他比我还兴奋,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他跳过来,揽着我肩头,亲密地问:“走吧,今天一整天你是属于我的了!”他好心的帮我扇风,象照顾小姐似的拉我往外走。 “等下!”我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万一你反毁怎么办,立下字据。” “我是君子!”他瞪着我直瞧。 我不以为然的哼道:“是君子是小人我怎么知道,立下字据才算数。” 他无奈的看着我,从衣袖里掏出钱袋子抛给我,“五十两银子先给你,这下塌实了吧?” 我拿在手中掂了掂,立刻眼开眉笑的说:“成,今儿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了!” 三陪女子 一刻之后,我跟着龙若隐来到了集市上,这里不愧是贸易集散地,商铺一家挨着一家,马路上人头攒动,满街都是操着不同口音的地方商贩们。 龙若隐伸长脖子好奇的东张西望,不时停下来看看货摊上的小玩意儿,我穿着青衣男装跟在后面,活象他的跟班。自打到了古代我看什么都新鲜,时不时的撇下龙若隐一头往人群里钻,每次都被龙若隐揪着衣领拖出来,“别乱跑,跟我来,有意思的在后面呢!” “拜托,你让我看清楚好不好,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你拖出来了!” “你是我的跟班,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形象呀,堂堂公子哥的跟班跟一群孩子乱挤,有损我人前的高大形象。明不明白?”龙若隐拿扇子敲了我一记,以示惩罚。 我不服气的反驳道:“喂,请你明确一下我的身份,我是你的伴游,不是跟班!后面的才是!”我指了指跟在后面的剑浪和一队便衣护卫。 “那伴游的工作是什么呢?” “陪聊,陪说,陪唠,三陪女子是也!”我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不是吧,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挣到五十两,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差事!”他停下脚步瞪着我。 我笑眯眯地说:“是啊,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愿意给我也没有办法啊!好吧,那我再多奉献一项服务:陪笑。”我绽开笑颜冲他眯眯一笑,很乖巧的伸手挽上他手臂。 他看了看左右,用扇子挡住嘴,低声在我耳畔说道:“真的要陪笑吗?这可是青楼女子的服务哦,你真的确定要给吗?” 这家伙,连这种事也问得出来!我用手捏住他手臂的肉狠狠拧了一把,笑着咬牙道:“我要给,你敢要么?” 他痛得直吸冷气,象避邪似的迅速跳开一米远的位置,“你是不是女人啊!这么用力!” 我得意的叉腰笑道:“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哦,只是稍稍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小脾气!” 爱打扮的公子哥 繁华的街市也滋生了很多讨钱的乞丐,一路走来我们遇到了不下十个乞丐。 “有钱的大爷赏点钱吧!”一个脏兮兮的胖乞丐凑上前央求道。 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是刻意被抹黑的细白皮肤,如今乞丐都养得这么好了?我怀疑的扫了对方两眼,见龙若隐要摸钱,忙给了他一肘,“你聪明点,瞧瞧人家,细皮嫩肉的养得可比你好多了,这年头乞丐都装的跟真的似的。” 龙若隐闻言冲乞丐上下打量,不相信乞丐是假的。 “别看他穿得破,这是职业服装,谁都可以穿的。”我故意说给乞丐听。 龙若隐似懂非懂的看看乞丐又看了看我。我扭头对乞丐笑道:“老兄,装得挺像嘛,要是乞丐都象你这样长得油光粉面的,这世上就真没要饭的了。” 我拉着龙若隐朝前走去。经过乞丐时我‘好心’的劝道:“教你一招,下次出来往指甲里塞点泥,会更像真的!” 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骂骂咧咧和砸碗的声音,龙若隐回头望了一眼,“哟,他生气了!” “被人识破身份不生气才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指甲里没泥的乞丐呢。”我莞尔一笑。 “看那儿!”前面有个卖布的店铺,我忙拉着龙若隐来到摊前,“你不是要扯布吗?这里有!” “质地不错,象是出自有名的盛云庄。”龙若隐捏起布料细细看了看,很懂行的啧啧道。他拉了块布披到身上比了又比,一副自我感觉很不错的样子,抬头问我:“你觉得这个颜色如何?” “这个红色太鲜亮了……我不喜欢太浓的颜色。” 我扯下那块布要放回去,他忙拦住重新披回身上,“可是你不觉得很配我的肤色吗?这种红配我的肤色应该不错吧!”他满意的频频点头,似乎很喜欢这块料子。 什么?这、这家伙,原来不是为我选布料呀!我耷拉着眼皮斜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喜欢打扮自己!” 惹事生非 “打扮自己有错么,刚才走在我身边你不也觉得很风光,象我这样优质的美男子不好好打扮自己太可惜了!”他一边大言不惭的啧啧说着话,一边挑选着布料。 后面的守卫们便四散开,各自在附近警戒,似乎对主子的做法习以为常了。 见他还在挑,耐不住寂莫的我走去前边凑热闹,刚挤进卖鱼的人群,有人一把勾住我脖子把我拖了出来,“听说前边有杂耍,走走,陪我看看去!” 不知他是真的想去看杂耍,还是为了把我拖出来。走了没几步,突然看见路前边有个恶人口中叫骂着什么,一巴掌将十三四岁的男孩打倒在地,旁边冲过来一位姑娘抱着男孩心疼的直哭。 恶人蹲在姑娘身边坏笑,不停的说着调戏的话。周围围了一大群人却没一个敢上前相助,龙若隐好象没看见似的径自前行,我忙拉住他,“喂喂喂,那边有人欺负人,你也不管管?” 龙若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路边,反倒奇怪地反问:“我干嘛要管,又不关我的事。”话说完,一派悠闲的抬脚走人。 “除暴安良是君子的义务,你既然有守卫干嘛不帮帮人家姑娘!”我打抱不平的说道。 “他们是保护我的,可没有义务去帮别人。这种事有官府管,我干嘛要操这份心。”他撇了撇嘴,欣欣然要走。 我突然灵机一动,一把夺下他刚买的砚台包朝恶人头上砸去。 “啊,我的端砚!”龙若隐惊呼,忙快步走过去。 恰逢恶人手捂着后脑勺恶狠狠的扫向这边,我笑眯眯的指了指身前的龙若隐,恶人的目光很快落到龙若隐身上。龙若隐哪里知道我的小动作,见恶人老盯着他,手指了指地上的端砚,解释道:“老兄,那个……是我的……” “老子知道是你的!”恶人豁地站起来,扬拳朝龙若隐打去。 龙若隐身后的剑浪突然出手接住来拳,一脚将恶人踹飞,护卫们立刻上前跟恶人缠斗,一见有人打架,周围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神秘的举动 龙若隐似乎更关心端砚,他连忙拾起纸包打开来看,见东西完好无损,庆幸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是送给无尘道长的礼物,千万不能有一丝瑕疵!” “主子,这人怎么处理?”护卫请示道。 “随你们怎么处置,这种事还要问我?”龙若隐细心的用帕子擦拭端砚上的土,一边随口应道。 我笑嘻嘻的对其中一位护卫耳语了一番,一会儿,恶霸被人剥光衣服五花大绑的捆在茶馆前的柱子上,赤裸的上身写着一行打油诗: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低。遥问卧似水,意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这首在现代几乎用烂的杂诗吸引得行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别提多轰动了。而我则拉着龙若隐欣欣然去了别处。 龙若隐见我穿得很不起眼,自作主张挑了件跟他装束风格差不多的男款外衣,这一改扮,我俨然变成一位粉雕玉琢的贵公子哥。我们走在一起成了街头一大亮点,吸引了不少姑娘家艳羡的目光。 龙若隐走在前头,喋喋不休的品评着之前那首诗。 “我说,那也叫诗么,至少写得有文采一点呀,比如杜甫的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这多有气魄!没文化就是没文化!”龙若隐一边啧啧的数落我,一边背手前行。 我不服气的哼道:“你有文化,为什么不考功名去?” “功名?”他撇了撇嘴,“我要功名还不容易?是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这样多好,愿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管不着,岂不快哉!哪象我那个大哥,在外天天打仗,回京天天处理忙不清的政务,这种生活我宁可不要。” “你大哥是做什么的?”我好奇的问。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忍笑地瞄了我一眼,故意卖起关子,“这个么,等你见了他亲自问他不就知道了。” 哼,看他神秘兮兮地样子想不通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不说是吧,好,我也有办法。我索性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屁股坐下来。 变脸如翻书 “我累了,你自己上山吧,我要在这里歇一会儿。” 走得脚都快断了还没到目的地,早知道就乘车来了。 奇怪,上山的途中,我怎么老觉得有人注视着我似的,好象后面有人跟人似的。我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后面,不知是不是眼花了,好象有抹黑影倏地闪向山壁暗处不见了。 “你不走怎么行,没了你,事情就没意思了!”他停下脚步,看了看身后的护卫,“要不要让他们背你?” “男女授受不亲。”我双手抱胸,闭目道。“除非你背我!” “别开玩笑,我哪能背你,我们要避嫌!”见我无动于衷,他指了指上头鼓动道:“空山寺就在上头,顶多半个时辰的路!你再坚持坚持如何,我再给你十两银子总可以吧?” 这家伙就会用钱收买人!我才不上当呢,我轻哼一声:“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收卖的人么?本姑娘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龙若隐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头:“一百两!” “现银!成交!”我飞快的改口道。 一百两啊,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要是不拿我还叫人么!刚刚还抱着决不妥协念头的我转眼就变了主意。 扑嗵扑嗵!旁边的护卫们见我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半数人平地栽起了跟头,另一半人转过身去吐槽。 龙若隐瞄了我一眼,忍笑的说道:“你的意志也太不坚定了,要是再坚持坚持的话,或许我会开到二百两哦!” 我面不改色的说道:“不不,我是有人格的人,绝不贪恋小财小利。一百两给我!” 龙若隐拿起扇子摇了摇,抬脚就走。“到山顶再说。” “什么,你说话不算话!”我追着他抗议。 到了山顶,他真的如数付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坐在石桌前,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一边美得心里开花,一边纳闷的琢磨,真是越来越摸不透龙若隐的心思了,他是有钱人不假,可也不会大方到扔钱的地步呀,他怎么给钱给得这么痛快? 期待重逢一刻 山顶上只有一座小型的古老寺庙,住着十来位僧人,龙若隐一到,所有的僧人都跑出来迎接,然后看茶的看茶,打扫房间的打扫房间,有的跑去准备晚膳,就连主持也亲自接待龙若隐,连连作揖,对他十分恭敬的样子。 龙若隐表现得象个归家的孩子,不停的打听这里的变化,还亲密的搂着主持的肩头说着想念之类的话,哄得主持老怀大慰。 “二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将……”主持的话还没说完,龙若隐连忙一把捂住主持的嘴,笑嘻嘻地把他拉去一旁低语。 我好奇的竖起耳朵偷听,只见主持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今日有幸能见到故人真是值得庆贺,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老纳先去后院准备了。” “好好,你去忙吧。”龙若隐把主持打发走,轻松的拍了拍手,朝我走来。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人了!真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时刻啊!”他冲我眯眯一笑,啧啧道。 我笑道:“你这么期待大哥啊,好象个恋家的孩子。” “那当然,我是大哥一手带大的,对我来说他如兄如父,一直以来我都我很敬重他的。”他理所当然的说道,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我好奇的问:“算起来你大哥应该成家了吧?” “嗯,他的婚事还是皇上亲赐的呢。” 哎,怎么跟我一样也是赐的婚啊!“皇上干嘛这么喜欢玩赐婚,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这不成了戏点鸳鸯了嘛?”我大有意见的埋怨道。“我问你,被皇上亲赐的婚事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能怎么办,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总之要在一起生活的,逃婚是不可能的了,如果被官兵抓到是要……卡!”他用扇子在脖子下划了个砍头的动作。 死路一条?那也太可怕了吧,这么看来逃婚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怎么办? 我正冥思苦想着对策,对面的龙若隐一直用好奇的眼睛瞄着我,我试探地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他是谁? “什么?” “要是被皇上赐了婚又不想认命,要是换成你怎么办?” “我么……”他侧头细细想起来,“那好说啊,大不了再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把她晾一边去,反正嫁进来的姑娘是不能退货的。如果站在姑娘的立场,那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请休书!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让夫君写一道休书就可以解除这桩婚事了。” 哈,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果然是兵不血刃的好点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我赞道:“你的脑袋瓜挺灵活的嘛!” 他得意的晃了晃头,冲我眨眨眼,“怎么样,我的点子不错吧,这下可以救你于水火中了吧?” 哎?这话听着他好象知道我的处境似的,我忙分辩道:“喂喂喂,什么救我于水火,关我什么事!” 他狡黠的一笑,凑过来象教书先生似的小声传授道:“教你一招,要是对方是个很强势的人,你千万不要硬拼,一定要走迂回路线。比如跟他和和气气的谈判,多顺着点他的心意,这样下去没准他会放你一条生路哦!” “真的?” 他确定的点点头。我托着下巴认真思忖,龙若隐说的没错,或者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呢。 我正暗暗的琢磨,忽听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龙若隐抬头看去,立刻惊喜的站了起来,“大哥!”我正捧着杯子喝茶,突然间觉得气氛有点不同寻常,龙若隐的欢呼声一出口,对面竟然无人回应。 龙若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朝我看来,眼底间隐约透着一丝丝担心。我扭头一看,只见山道入口处涌入数十名青衣便装男子,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大步如飞的朝这边走来,他眉头微皱,双目如炬,浑身带着隐忍的怒气似乎在等着倾泄的一刻。 咦,那不是我在将军府门外遇到的那个军官么? 奇怪的是,他不跟弟弟打招呼反而紧盯着我,大步流星的朝我走来,看这情形似乎是冲我来的。 不易结交的主儿 糟了!莫非……他知道我是将军府的逃客,所以一路追来了? 我一时愣在当场,怔怔的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一颗心突突直跳。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漆黑如墨的眸子微眯着,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似的。 我纳闷的看了旁边的龙若隐一眼,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怎么,他是……你大哥?” 龙若隐点点头,上前拉大哥坐下来,“我请你来喝茶,可不是兴师问罪来的,你别吓坏了人家姑娘。”说着,主动倒了杯茶敬给大哥。 大哥的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端茶一饮而尽。 即然是龙若隐的兄弟,想必看在兄弟的份上不会难为我吧?我忙主动为他续茶,笑着巴结道:“想不到是龙大哥啊,真是幸会,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呢!” 他抬眼朝我看了一眼,我讨好的笑道:“你是龙若隐的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叫你一声大哥希望不要见外啊。” “叫龙大哥很好啊。”龙若隐笑眯眯地说。 先攀个交情,往后既便将军府有什么事看在龙若隐的份上多少也会罩着我吧?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就在这时,殿里传来一声法号,主持出现在门口向龙家兄弟行礼。 “龙施主驾到有失远迎,老纳已在内堂备好了香茶,望请赏脸入内小坐。” 龙若隐的大哥起身回礼,“空虚大师,久违了。” 我偷偷拉了拉龙若隐,把手括成喇叭小声问:“你大哥是个什么官吧,不然怎么带那么多人马?” 龙若隐自豪地点点头,“当然,我大哥是带兵的老大,很厉害的哦,就连皇上都忌他三分呢。” “巡城管带么?”我又问。 也不知古时有没有这个职位,反正多半是巡城的什么官员吧。 没等龙若隐回话,恰好王爷扭头回望了我们一眼,迈步走入内堂。 我越来越觉得这位王爷心事深沉,似乎是个不易交结的主儿,不确定他此番前来会不会顺道把我抓回去,毕竟将军府里少了人也归他管吧。 再遇恶霸 眼见龙若隐正要跟进去我忙拉住他,“哎哎哎,即然你大哥来了我的差事是不是结束了,那我可要走了。” “走?着什么急,天还没黑呢。别忘了你是收了钱的!”龙若隐提醒完,跳进门槛追大哥去了。 我探头往内堂望了一眼,龙若隐正在好奇的翻阅主持的书籍,龙大哥则坐在圆桌前陪主持喝茶,他大老远赶来真的只是为了喝杯茶?wωw奇Qìsuu書còm网没那么简单吧。 我不禁费解的挠了挠头,这人刚来时看我的眼神好怪异,倒有几分象要兴师问罪似的。 我探头张望着,忽见龙大哥抬眼朝门外望来,我忙缩回头贴墙而立,一颗心吓得砰砰直跳。 不行,好坏也得离开他们,免得以为生出什么事非! 我踮起脚尖悄悄离开房间。随同龙老大前来的便衣们都散布在山顶小院里游荡,没人留意到我这个小人物。 我匆匆往出口方向溜,快走到下山的台阶口时,谁料有人也从下面往上走,我收势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没等我站稳脚跟,有人一把扣住了我手腕,邪恶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哟,真是冤家路窄呀!” 这声音……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贸易场上遇到的那个恶霸! 他挺着将军肚,一身锦服,手持着酒壶正一脸邪气的瞄着我。在他身后跟着五六位不怀好意的男子,分明是一群不入流的酒色之徒。 “是你!?”我用力挣扎,却无法摆脱他的铁钳。 “今儿老天开眼了,终于又让我遇见你了,怎么着,在我身上写的那首歪诗再赐一首如何?”恶霸手一推,把我推到山壁一角,他们几个把我团团包围。 恶霸伸手抚向我的脸,“瞧瞧,想不到姑娘家扮上男装挺耐看的呀,不知这身皮下面是不是一样精彩呀?哥几个想不想见识一下?嗯?” “老大,你们挺有缘呀,一天遇见两次还是个标致的妞儿,你缘份不浅哪!”同伙坏笑道。 本姑娘也是你们动的? 听着他们满口的胡言乱语,我故作镇定的笑道:“几位,你们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找上门,知不知道谁在这里?” “这地方老子一天来三次,怎么会不知道谁在这里,你指的是那个老秃驴,还是你的护花使者呀?”恶霸伸手支在我身后的山壁,有恃无恐的说道。 我面不改色的浅笑,“你们可以回头看看呀,你们几个若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趁早滚得远远的。” 我抬头示意他们往后看,恶霸见我镇定的样子抱着怀疑的眼神扭头扫向院子里兜转的便衣护卫们。 “在没有做下伤天害理的事之前,拜托你们用用脑子,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胡来,你们胆子够大呀。” 我可是演艺出身,编谎话顺口即来,果然随便胡扯几句就把他们给震住了。 我瞄了瞄恶霸身旁的同伴们,故意端着一副高贵的姿态漫不经心地说:“还有你们,有人想找死,你们也想当陪死鬼么,就怕你们到头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说,谁敢打我的主意,除非不要命了!” 恶霸的同伴们半信半疑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试探的问:“你是什么人?” “好呀,总算有个长脑子的。”我双手抱胸点了点头,啧啧说道:“问我是谁,说出来吓破你们的胆子。本姑娘就是当今盖世天下有勇有谋,有战神之称的将军之妻,你们不认识我也该认识那些护卫吧?他们可是将军派给我的铁卫,专门负责斩杀围在我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宵小之徒。啊,忘了跟你们介绍了,我夫君此刻正跟主持师傅饮茶,要不要替你们引见一下呀?” 其中一名同伴小声跟恶霸耳语:“老大,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笑眯眯地对那人招了招手,“是不是真的,见了面不就知道了。我很乐意帮你们引见!” 说话的那人不由缩了缩脖子,不敢冒然开口了。 一见计策生效,我更加得意了,气定神闲的抱胸道。 绝妙的演码 “别客气呀,我那位将军老公非常好客,他一定很愿意接见你们。你们不晓得,我老公在关外杀那些鞑靼杀得习惯了,一回京城就手痒得不行,你们几个刚好够他练手。放心,他手快的很,保证让你们不会有一丁点的痛苦……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厚葬你们,年年给你烧点纸钱,但是对你们仁至义尽了,如何?” 话一落,那些同伙沉不住气了,连忙推搡着恶霸要撤退。 我鬼笑的在后面招手,吆喝着:“喂,别走呀,就这么走了多伤感情啊!” 恶霸很没面子的甩出一句:“走着瞧,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我咯咯的笑,“走着瞧就走着瞧,哼,怕你们本姑娘就不姓黄!” 嘿嘿,想不到我的演技水平修炼得炉火纯青了,这么容易就把他们唬得信以为真! 我得意的一转身,哎?不想却看见了另外一幕,想不到这里的动静已然惊动了里面的人。 只见龙若隐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冲我赞赏的挤了挤眼,并对我竖起大姆指,他侧头瞄向身后的龙大哥,龙大哥站在门口也在望着我,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什么话也没说,倒在旁边的主持方丈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小姑娘挺有趣啊!将军夫人?这是真的吗?” 主持看向龙大哥,龙大哥眼眸里一直存着疑惑的眸光,渐渐的,唇角畔隐隐现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她说的不是很清楚么。” 龙若隐跳过来伸手揽上我的肩,跷头朝山下望去,佩服的拍了拍我肩头,“很有一套嘛,我正想过来帮你摆平呢,想不到你自己就处理了!” “小看我了吧,我能耐大着呢!”我欣然叉腰道。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奇怪的冲我上下打量,问:“你不会想偷偷溜走吧?” “什么叫偷偷溜走,我是光明正大的走好不好。五十两银子陪一天,我已经做完了,现在收工!” 要走要留? 我蹦跳着正要走人,龙若隐一把勾住我脖子,扭头对里面喊道:“大哥,这位将军夫人要走,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搞什么啊,我要走要留跟他大哥有什么关系! 我给了龙若隐一肘,“胡说什么,别给我找麻烦。” “那怎么成,你走了事情就玩不转了。”他笑眯眯的拦着我。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五十两陪你一天是你说的吧?说话算不算数?” “算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肯定的点点头。 我斜了他一眼,“那不就得了,天已经傍黑了,我拿钱走人有什么不对?” 见我执意要走,他貌似留恋的挽上我手臂,喋喋不休的分辩道:“喂,我们是朋友吧,你不能说走就走太伤我的心了。” “老兄,我要雇马车,还要雇镖头,明天上路有很多要事忙呢,哪有时间浪费啊。”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龙大哥慢慢踱着步子走过来,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黄姑娘要去哪里?”他开口低沉的问道。 “北方,塞外。” “这么急于离开京城前往北方,可有什么事么?”他又问。 不知为什么一看见他,我心头就觉得有压力,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着没落似的。 我随即找了个借口否认,“没有啊,只是喜欢塞外的风光罢了,那里有广阔天地,无边的草原,那种景象在这里可是见不到的,是吧?” “要是那样的话也不必急于一时,去塞外走马车也要走上半个多月,还要穿越大漠,单身姑娘家上路总不安全。要是喜欢改天我派人送你北上,眼下天也黑了,不妨留下来另做打算。”浑厚的嗓音低沉的劝道。 龙大哥的话很有份量,说得又头头是道,几乎让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龙若隐在旁边频频点头,“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么,黄姑娘,不妨留下来多逗留几日。等你厌了烦了再北上也不迟呀。” 到了古代也拼房? 龙若隐充满期待的望着我。 在龙若隐热情的邀请下我终于点头同意了,龙若隐开心的跳起来,又习惯性的用手臂搂上我的肩,象兄弟似的亲密道:“这就对了,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寂莫的哦,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那可比塞外有趣多了!” “天快黑了,我们早点下山。”龙大哥发话了。 绚烂的霞光下,一条人龙沿着蜿蜒的山道流动。 跟着龙若隐他们返回的途中,我隐隐觉得他大哥这个人举动怪怪的,跟龙若隐在前边走的时候,我总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好象他在不着痕迹的暗中观察着我。 我忍不住回头张望,恰好他跟手下交待完事情一抬头,正跟我打一照面。 旁边的龙若隐注意到我们这边的举动,好奇的看看我又看看老哥,小声在我耳边提醒道:“你可千万别被我老哥迷住哦,人家现在是有妇之夫。” 我脸一红,迅速收回视线白了龙若隐一眼,“胡说什么!” 见天色不早了,龙若隐的大哥决定在客栈休息一夜再上路。我们一行十几人同时要住店一下子让清冷的客栈爆满,店小二乐颠颠的跑前跑后,帮我们张络客房。 我走进一间屋子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就听门外的龙若隐拉着店小二喋喋不休的说道:“我要一间有阳面的窗户……窗帘不要花布的,太俗气了,给我换成白色有花边的那种。还有,床单真是新换的吗?要是别人用过了我会起疹子的哦……” 龙若隐真是有够罗嗦啊!这种人还真难伺候! 我撇了撇嘴,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来。 “黄蓉!”龙若隐快活的跳起来,毫不避嫌的挤坐到我身边,“刚刚听店小二说了,这里的客房不够用哦,所以你委屈你跟我大哥同住一屋吧!” 啊!一听这句话,我意外的瞪向他,不满的叫开了:“什么,让我跟你大哥同住,喂,我干嘛要跟别人同住一室?”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吗?”他睁着那双满是不解的晶眸看着我。 离谱的解释 “当然不方便!这种情况应该是你们兄弟同住一屋吧?为什么要委屈我跟别人同住?”我抗议道。 真是过份,一点也不替我着想着想,哪有一个姑娘家跟男人拼房的。 他一副很开明的样子耐心安慰道:“是这样的,我一个人睡觉睡惯了,不习惯跟别人挤一屋,再说我一个未婚青年也不便跟你同住一室啊,我们之间要避嫌的,孤男寡女总有不便之处,你说对吧?所以想来呢我大哥已经成亲了,不会对外面的姑娘家动心,你们同住一室最恰当不过了。” 这家伙,明明分配得很不合理,却说得头头是道,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满腹不悦的瞪着他,龙若隐笑眯眯地哄劝道:“我这样做可是为了你好,你跟大哥之间太缺少沟通了,刚好趁此机会多多接触一下呀,往后相处起来会很幸福的哦!” 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手道:“啊,对了,你等一下!” 他突然跑出屋,从隔壁抱回一叠被子塞给我,“你是姑娘家,我的被子让给你用好了!”他满意的点点头,自以为处理得十分妥当,“好了,万事大吉,早点睡吧!我也该睡美容觉去喽!” “喂喂!”不等我说什么,他象个快活的孩子蹦跳着跑回了隔壁。 这家伙为了图自己舒服,竟然把我塞到他大哥房间,太过份了! 心里窝着一股子闷气哪里有心情睡觉,算了,还是出去散散心好了! 我气呼呼的关门下楼,同来的护卫们正在楼下唱茶,听曲。我走出客栈打量四周。这间客栈应该是当地最大的一间,住店的客人们天南海北哪里人都有,走动的多是穿着奇装异服的远方客人。左边是一座很大的马厩,随来的护卫们的马匹都被店小二牵去了那边喂养。 回来的时候,我跟龙若隐共乘一骑。我们年纪差不多,又是好玩的性子,一路上我们一直叽叽喳喳的聊天谈笑。现在想来原来骑马的感觉也不错,改天我该学学骑马才是。 与蛮子初次见面 我信步来到马厩,浏览起一排排的马匹。 记得龙大哥骑的是匹毛发油亮的健壮黑马,额头前有块星形的纯白标志,四蹄也是雪白雪白的,漂亮得很,书中说的四蹄踏雪大概就是这种马吧? 终于我看到了它,忙快步走过去伸手抚上马头,赞叹不已。 “不错不错,要是我也有这样一匹马就好了!”我羡慕的念道。 这时,马厩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叽噜咕噜的低语声,听不出是哪儿的方言,其中加杂着一个慌里慌张的声音象在低声求饶。 咦,发生了什么事? 我好奇的伸长脖子寻声望去,马厩尽头的拐角处,有两位身材彪悍的汉子正揪着一个汉人威胁着什么,对面立着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正微缝着炯炯精目紧盯着那个汉人,似有几分不悦。 看他们身上的装束象是来自北方塞外的少数民族,在他们的胁迫下,被揪住的汉人吓得脸色发白,哆嗦着手从衣袖里取出一支竹筒要交给对方的头领。 对方刚要拿,汉人的手一抖,那只竹筒一下子从手中滑脱落了下来,一路滚到我脚边。 那两名少数民族的汉子扭头朝这边望来,一见到我站在这儿似乎吃了一惊,脸色顿变,他们又惊又疑的看向头领,其中一个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的刀柄,做出随时攻击的姿态。中间那位首领眉头微扬,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牢牢紧锁着我,似乎在猜测我的身份。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竹筒,弯腰把它拾起。 竹筒的主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另几个人也在用警惕的眼神戒备着我,看似都很在意我手中的东西。 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竹筒罢了,他们怎么表现得这么紧张? 我好奇的看了看这只竹筒也没瞧出它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于是,拿着它朝他们走过去,把竹筒递向那个外族首领,友好的笑了笑:“还给你。都是生意人有话好好话,何必动粗呢。” 偷听壁角 外族首领一时没有动作,深沉漆黑的眸子直直注视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缓缓伸手将竹筒接过去。 我浅浅一笑转身离开,经过那匹漂亮的马儿时我伸手拍了拍马头,“乖,回头见喽!”这才轻松的走回客栈。 迈步进门时,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那个外族首领还在望着这边,汉人则吓得抱头跑离了原地。 “那只竹筒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们的表情好奇怪啊!”我心里一直兜转着这个念头,怎么也琢磨不透。 回到楼上正要推门,我突然想起眼前的事,今晚不会真的要跟别人同居一室吧? 偷偷推开一条小缝偷看,龙大哥已经躺在床上合衣睡去,我轻轻吁了口气,睡了更好也省得客套了。我蹑手蹑脚的关上门,把圆桌上的被子悄悄抱过来铺在地上。 龙若隐只把被子给了却没给枕头,这让我怎么睡?我盘脚坐在被子上没好气的看向床上的人。 “……这里的男人真没风度,缺少女士优先的自觉。”我大有意见的嘀咕道。 算了,睡觉!我仰头倒下,揪着被子一滚自己便象蚕宝宝似的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然后安心的闭上眼。 走了一天的路,还真有点累了呢,没过多久周公就来敲门了。 迷迷糊糊中,隐约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好象有人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是谁,谁在看着我呢?眼皮沉得怎么也睁不开。 有人将我从地上抱起,我头一歪,顺势倚入了某人胸膛。隔着单薄的衣衫,一股男人特有的阳刚味道带着暧意传了过来。这种感觉……好贴心啊,被人拥抱的安心感觉! 这时,隔壁那边传来奇怪的声响,因为客房之间用的木质隔板,隔音效果极差,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有点异响都听得格外清晰。 龙若隐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声在问:“剑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呢?不对呀?哎,你别睡呀,真有那么困吗?陪我一会儿啦,为了听壁角我都等到这会儿了,你也太不仗义了!得了,知道你赚我烦,哼,我自己听……” 过夜 过了一会儿,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龙若隐闷闷的声音在抗议,“喂喂,你偷袭我,我不要睡啦!”接着隔壁再无动静传来。 这时,我已被某人轻轻放到了床铺上。我动了一动,找了个更舒适的所在便又沉沉睡去。 “哗,睡得好舒服啊!” 次日,我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哎?我意外的坐起来打量四周,记得昨晚自己明明睡在地上的,几时……跑到床上了,地上的铺盖也已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下床找了又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我侧头苦想,隐隐约约好似记得有人把我从地上抱到了床上,难道是龙大哥做的?自己身上的衣服仍保持着原样,看来果然如龙若隐所说,他大哥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经过隔壁房间时,也不知龙若隐在跟谁撒骄呢。 “不要,我要睡觉!不让我睡会死人的!走开走开啦!” 隔着两个房间,龙大哥的声音从别的房间里传来,好象在跟护卫谈事。他们各有各的事,我则无所事事的蹦跳下楼。楼下的客人们正在用早餐,我找了个临窗的空桌落座,店小二马上把早饭送了来。 “昨晚休息得好吗?这位姑娘?” “我的样子很明显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纳闷的摸了摸头上的圆帽,怎么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我是女扮男装,真是太失败了! 店小二呵呵笑道:“男人是不扎耳朵眼的,瞧你扎着耳朵眼就猜到是姑娘家了。” 啊?原来如此,真是把这个忽略了。 店小二嘿嘿乐着转身去忙了。我正要低头吃饭,有人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抬头一看,我不由一愣,这不是……昨晚遇到的那个异族服装的首领么? 我疑惑的往左右看了看,旁边明明还有空位,他怎么坐这儿? 店小二瞅见这边的动静,立马殷勤地跑过来,招呼道:“客倌,想用点什么?” 陌生关外人 “跟她一样。”他开口道。 听他一说我不禁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粗犷的面庞,额头和两颊印着看不懂的古怪符号,自然弯曲的头发直披到肩头,透着一股子野性的味道。 此刻,他一边喝茶,一边用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盯着我直瞧。 我心里暗暗打鼓,这家伙干嘛老盯着我,莫非昨晚做错什么了?我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心里越发得狐疑。 “请问……” 就在我准备开口跟他攀谈时,有人欢快的高声叫唤:“黄蓉!” 接着一个身影跳过来猛地拍了我肩头一下,“你起得好早啊!” 龙若隐发现对面还有别的客人,一脸纳闷的朝我看来,那眼神似乎在问:这家伙是谁?他在旁边坐下来,频频打量异族客。 对面的异族头领却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埋头吃饭。龙若隐倾过上身跟我耳语:“他是谁呀?” 我耸了耸肩,回了他一个天晓得的表情。 “我大哥呢?他怎么还没下来?”龙若隐奇怪的问。 “别问我,我怎么知道,也许还在楼上吧?”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的回道。 龙若隐不放心,说了声我去看看起身回了楼上。等龙若隐离去,我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对面,恰好他嚼着食物刚刚把头从楼梯口方向转回,并抬眼朝我看来,我们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我莞尔一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还是想让我解释昨晚的事?我纯属偶然间经过无心偷听你们谈话哦。” “知道。”他吐出两个字,继续大口吃包子,大口喝酒。 这人真奇怪,大清早就喝烈酒,酒量当真那么好? 吃了一会儿,他再次抬眼朝我看来,“你叫什么名字?” “黄蓉,你呢?你是关外人士吧,这种服装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呢。”我笑眯眯地说道。 他点了下头。我突然想起什么,好奇的追问:“对了,昨天那个竹筒是做什么用的,你们为什么拿它当宝贝?可以让我看看吗?” 政敌相遇 他不作声的想了想,随即从怀里取出那只竹筒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研究,终于发现竹筒身上有两道细细的缝隙,“我知道南方人经常用竹筒当烧饭的用具或是用来装水装米。不过这么细小的竹筒好象也装不了什么东西吧?”我一边研究一边奇怪的说道。 他漫不经心的吃着饭,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直到我抽出一块竹片,他意外的呆住了。 哈,终于被我发现了上面的机关,我得意的拿着竹筒和竹片给他看。 “瞧,原来这上面有机关!” 他默默的嚼了一会儿,伸手将我手中的东西收回装起来,纯当没有这回事似的。 我越发好奇的追问:“那是做什么用的,告诉我好不好?能送给我吗?” 不管我再问什么,他理都不理我,把我当成空气似的。怎么外族人这么不好沟通呢?我只好悻悻的住了嘴,开始埋头吃饭。 不久,龙若隐和龙大哥从楼下走下来,龙若隐冲大哥朝这边呶了呶嘴,大哥抬眼望来,很快目光落在了我对面的异族人身上。 龙大哥领着龙若隐往这边走来,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对这个人很是警惕。 见此情形我突然想起历史上的明朝,正是汉人跟鞑靼,瓦剌等塞外的少数民族战争不断的时期,他们不会是把这个人当成敌人一样看待了吧? 龙若隐冲我叫唤了一声:“黄蓉!” 对面的异族首领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查察到他们眼中的戒备。 他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大口,盖上塞子,拎着酒囊离座而起。 等他前脚一走,龙若隐忙走过来追问:“那家伙是什么人,干嘛跟你坐在一起?看着他不象是好人。” 我斜了龙若隐一眼,“看你鬼鬼崇崇的样子也不象好人啊。” 龙大哥仍站在原地没有动步,一直目送异族首领走出门外,眉宇间满是浓浓的疑惑。异族首领走到门口,不着痕迹的回头扫了龙大哥一眼这才抽身离去。 将军夫人 “大哥,你觉得他是什么人?”龙若隐见大哥落了座,不解的追问。 “他是塞北的鞑靼人,不过看他的举止神态似乎不像是商人……”龙大哥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龙若隐扭头问我:“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他话很少,对人爱搭不理的。”我耸了耸肩。 龙大哥开口道:“以后不要单独跟北蛮子在一起,他们生性凶残,什么事都得出来。” 龙若隐也认同的点点头,啧啧道:“我觉得那人的眼神好冷,一点感情也没有,嗯,就象狼的眼神,充满了野性和征服。” “那里象你说的那么可怕,他虽然话少但看上去是个说一不二的刚毅男子,跟你完全是两种类型哦。” 我刚发表完自己的见解,龙若隐便不服气的反驳道:“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世间少有的优质美男,他从上到下哪有资格跟我比。”说着摸了摸自己完美的脸颊,很是自豪的拍了拍。 我耷拉下眼皮,没好气的哼道:“我认为你下辈子应该投胎当姑娘,这辈子算是完了。” 龙若隐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我倒觉得你的魂好象被那个蛮子勾走了,竟然会认为那人好,大哥,回头要好好调教调教她了,免得哪天她就误上贼船被别人拐走。” 我切了一声,“说什么哪,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么?” “嗯嗯,我觉得也是,堂堂的将军夫人岂有那么容易被别人拐走?是吧?”他笑眯眯地讨好道。 “将、将军夫人?”听了他的话我不禁吓了一跳,连说话都结巴了。 他、他怎么知道我是将军夫人? 龙若隐冲我挤了挤眼,耐心指点道:“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哟,在空山寺你说你是将军夫人,把一群宵小给吓跑了,忘了吗?” 哎?转念一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提到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胡说的话能当真吗?” 我要娶你! “我觉得你当将军夫人很合适哦,独自面对那些宵小之徒时,那种镇定劲别人可做不出来。”龙若隐佩服的对我竖起大姆指。 我得意的点点头,“那是,我可是有基础的,别的做不来演戏那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演戏?”龙若隐不解的问道。 龙大哥打断我们谈话,沉声道:“吃饭吧,我们还要早点上路呢。”他们正准备用早膳,我已经推碗离座。“我已经饱了,你们慢慢用,我去帮店家喂马去!” 跑出店门时,听见龙若隐奇怪的对大哥说:“喂马?她的兴趣真的蛮奇怪哦!” 我抱了堆草放进食槽,等漂亮的马吃完我牵出来围着它团团打量,越看越喜欢。正抚摸着马头欣赏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把精良的小巧弯刀。 扭头一看,那个异族首领正立在我面前。“这是?” “送给你。”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在他身后是一队同样异族打扮的勇士们,他们各自骑着马正等着出发,这个人似乎是他们的头领人物。他见我迟迟不接,拿起我的手将弯刀塞到我手中。 “等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找、找我?我愣愣的拿着弯刀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干嘛要找我?”我奇怪的问。 他翻身上马,牵起缰绳回头望,接下来的一句话震得我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娶你,当我的女人!” 说完,他纵马窜了出去,那一队勇士们纷纷追随而去。搞什么嘛,突然莫名其妙的扔出这么一句,哪儿跟哪儿啊!这家伙是不是发花痴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很多细小的宝石,光从宝石的数量上看就知此刀价值不菲。 “奇怪,那人为什么要送刀给你?”龙若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把弯刀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在他身后,我看见龙大哥站在客栈门口也在望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令人猜不透的眸光,似有心事的样子。 启程出发 看情形,刚才的一幕他们想必都看到了。 龙若隐把玩了一会儿,把刀子递给大哥看,大哥淡淡说了句:“此人非富即贵,应该是鞑靼里的王公贵族。” “即然不是客商,那这个王公贵族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龙若隐问。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龙若隐不安的看了看我,似乎想对大哥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异族首领说的那句话不大,却也足够让客栈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一走,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说起话来,频频拿眼瞄向我。 大哥淡淡的吩咐道:“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龙若隐拉着我上楼去收拾行李,他收拾他的,我自己倒没有什么行李可带,客房里多数是龙大哥的,我索性帮他收拾起来,整理包袱的时候一封信从里面掉了下来,我拾起来一看,信封上写着:龙若谦将军亲启几个大字。 原来龙若隐的大哥叫龙若谦啊,竟然是位将军!难怪总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呢!要是巴结着点此人,或许可以帮我摆脱眼前的麻烦呢。 打定主意后,我笑眯眯的捧着包袱来到龙将军面前,“喏,你的东西帮你收拾好了。” 龙将军也不客气,背到身上,朝我伸出手。 哎?他这是……想带我吗?这时,龙若隐驱马走过来,招呼道:“黄蓉!”当他看见龙将军的手势时,奇怪的问:“咦,大哥,你要亲自带她?” “过来。”他开口道。 我刚把手放到他手掌中,突然腰间一股大力传来,“啊!”我惊呼出声,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登时腾空而起转瞬间便落入他怀里。 他一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扯过披风裹住我们。“我们要走一天一夜的路,累了就靠着我休息。”我点点头。旁边的龙若隐冲我挤了挤眼睛。“出发!” 接下来队伍开始了长时间的急行军,龙将军好象急于赶回京,白天我们只在沿途的小店里用了点饭,其它两顿饭都在路上草草用过,当暮色降临时,我已经累得窝在龙将军怀里睡着了。 阿鲁台 “大哥,我们干嘛要急着赶回去?” “我放心不下那几个鞑靼人,我怀疑那个人就是阿鲁台!” “阿鲁台?就是东蒙古鞑靼的鬼力赤大汗身边的那位太师。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冒然深入我们中原腹地呢?”龙若隐觉得不大可能。 龙若谦沉声道:“我一时也不敢确定,但是他送给蓉儿的那把弯刀就是阿鲁台随身之物,我在战场上跟阿鲁台有过交手,曾经见过那把弯刀。” “还有这事?” “我们要日夜兼程赶回京城,让守城的官员提高警惕,这一带兵力薄弱很容易被阿鲁台利用。” 外面冷风嗖嗖,我却浑然不觉的倚在龙若谦的怀里沉睡。 不知在马背上颠簸了多久,直到那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抱紧时我这才从沉睡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天刚蒙亮,护卫们正陆续下马,耳边净是杂乱的兵器碰撞和马鞍声,我动了一下,龙若谦抖开斗篷将我从马背上抱下来,低头看来,“醒了,我们到地方了。” 安睡了一夜的我还没有完全清楚,转头朝附近望去,在他的怀抱里浑身暖烘烘,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呢。我们正前方正对着府门,两扇漆红的大门洞开,十来个随从护卫都集中到门口恭迎着主人。 随着视线缓缓上移,只见门庭上方挂着一块醒目的金字牌匾:定北候!咦,这个牌匾好象有点面熟……我愣愣的看着,努力的转动脑袋瓜子用力回想,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 龙若谦将军抱着我大步不停的往府里走去。 是我眼花了吗?隐约记得当初好象是从这个府邸逃出去的吧? “等等,让我看看那个……”我伸长脖子还想再看清楚一点,忙拉了拉龙若谦挣扎着要下。 龙若谦非但没有同意,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别动,小心摔下来。” 可是,人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我手指着外面,叠声叫道:“等等,只一下下就好,我看看那是什么?” 回府 我象乌龟似的把脖子伸得老长,偏偏这时龙若隐的扇子挡住了我的视线,对上我的却是那张嘻笑的俊逸面孔。 “已经回府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大家可都等着欢迎你呢。”龙若隐冲我眨了眨眼睛。 咦?怎么觉得他的笑容中透着几分戏弄的味道。 周围的欢迎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欢迎龙将军回府,夫人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 “将军,厨房已经备好早膳,一刻后即可开饭。” “备好马车,用完膳我要进宫见皇上。”龙若谦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他的话音一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将军,小人恭喜将军寻回夫人,夫人的房间已备好。” 哎?这个声音…… 我身子一震,猛的扭头看向来声处,果然,那个老板着一张冷漠面孔的张管家正拱手立在将军面前。怎、怎么是他!我吃惊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直瞪向张管家。 真是见鬼了,怎么又见到他了! 此事惊得我说话都不利索了,手指着张管家结结巴巴的叫道:“怎、怎么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将军停下脚步,满意的点点头:“嗯,张管家,我不在京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管家冷漠的面庞淡淡笑了一下,视线缓缓移到我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得意的神采,似乎在说,到底还是被捉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行礼道:“欢迎夫人回府。” 回府?原来真的是我逃走的将军府,而龙若隐的大哥也是将军,莫非他们之间……是同一人?!看看张管家,又回头看看龙将军,此事惊得我脑筋都不够转的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龙若隐在旁边开心的跳着歌,伸手搂上龙若谦的脖子,亲密的说:“大哥,你小弟我可是立了一大功吧?有什么奖赏呀!” 啊?这话的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是谁?谁说给他的?他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谁上的花轿 我张口结舌的看着龙若隐,心里有成堆的问题要问,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问起。 龙若谦嘴角边泛起了丝丝浅笑,低头看向我。对面的张管家和一干随从见主子这副模样都愣住了,大概都从将军的眼神里看出了那掩饰不住的疼爱目光,他们各个相互交换眼神。 龙若谦见我一副上当了的表情,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透着一股子好笑的味道。 “幸会了,夫人。” “原来是你……”我吃惊的脱口而出。他就是皇上指婚的对象! 龙若谦没做多解释,抱着我继续朝前行去。 天哪,逃来逃去又转回了将军府,白费了那么多功夫那怎么成?我怎么能当这个见鬼的将军夫人,想到这儿,我急忙叫道:“等下,你放我下来,听我解释!” 他已经抱着我迈步进了房间,刚好将我放到了床上。“你的真名叫黄蓉?” 我点点头,“这、这其实是场误会,你要娶的人不是我,是我姐姐黄蕾,皇上赐亲的对象也是姐姐,跟我没有关系的!” 将军闻言眼睛微眯起来,似乎感觉到事情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张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张管家忙确定的说道:“将军,娶亲那日上花轿的新娘的确是眼前这位姑娘。” 我连忙解释:“我、我只是临时替代一下,姐姐那日身子不便,老爹说不能误了吉时,逼我代为出嫁,本想等姐姐身体好些就换回来,谁知、谁知你提早回来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见将军还在思忖,我暗暗想:即是皇上赐婚,他应该不能想娶谁就娶谁吧,这样一想我心里塌实多了,“所以,我可不是你的新娘,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见龙若谦没有动静,我心大乐,立刻麻利的下床要溜,谁知步子还没迈出去,后衣领就被人牢牢拎住。龙若谦大手一拖一下子将我圈到他怀中。 “是你上的花轿?” 就认你了 哎,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点点头,忙又更正:“但是要嫁给你的是姐姐黄蕾……” 我的话还说完就被他毅然打断,淡淡的却又不容置疑的说道:“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谁嫁入我将军府谁就是将军夫人,你姐姐即然无福消受也只好这样了。” 啊?我愣愣的看着他,“你、你要抗旨?” “先抗旨的是黄府,如若皇上冶罪要承担所有罪责的就是黄府。”将军扭头看了一眼张管家,张管家会意的《奇》退身离去,出门时顺《书》手将门合拢。屋里转眼间只剩《网》下了我和龙将军两人,微妙的气氛突然变得令人紧张起来。 我挣扎了一下,竟无法摆脱他的怀抱。“喂,我是无辜的,你、你总不能强迫我嫁给你吧。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能跟你共同生活一辈子,这太离谱了吧!” 古代时的姑娘都是依父母媒妁之言决定终身,可我来自现代,连恋爱都没有过,岂能就这样草率嫁人!我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做主不是吗?一见将军认可了此事,我一下子慌了神。 “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你除了服从别无它法。不过,我会给你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适应我。”他的声音依然淡淡的,眼神却多了几许柔意,他望着我,伸手抚上我的后脑,低声说道:“我倒很庆幸嫁过来的不是你姐姐,而是你。”说着,他的头缓缓朝我俯低下来,我挣扎了一下,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唇。 他大概看出了我眼中的慌张,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手。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倏地慌跳起来,嗓子干哑的快要冒火了。 “你没有道理要接受这样的指婚不是吗?你甘愿接受这种安排?” “我原本很反感这桩婚事,也没打算认真对待所谓的新娘,不过自从见到了你,我的想法变了,或许我的人生会因你而变得绚烂多彩呢!”他宠溺的在我额头吻了一记。 我连忙抗议:“停,你不可以象发情的动物动不动就随便亲人!” 娶你娶定了 “发情的动物?”他低笑,更紧的将我搂住,“那又怎样?” “我、我不习惯别人太过亲近啦……”我含糊的说道。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在他的注视下我的脸皮涨得通红,身子也发烫得快要冒火了,我只想赶快找个地方瞬间消失,脱离这种窘境。 他见我低低的埋着头,伸手欲抬起我的下巴,我故意压着劲死活不肯抬头,他低笑起来,“你想让我对着你头顶说话吗?” 突然,我眼前一花,整个身子突然离地而起. “啊!”我惊呼出声,下意识的一把搂住他脖子。这下,我一下子对上了他那张含笑的刚毅面庞。 当看到他眼中的好笑,我这才明白上了他的当。 “赶了一夜的路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下来再谈?”他把我放到床铺上,拉过被子盖上,最后双手压在我头两侧,俯低头专注的看着我。 看他的样子好象有很多话要说,我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生怕他再有什么偷袭的动作。 “睡吧。”谁知他笑了笑,只说了两个字,便起身欲走。 “龙将军!”我忙坐起来叫住他。 正要开门的他动作一顿,扭头朝我看来。“你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那个……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吗奇[﹕]书[﹕]网?你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我们两人的事!” 他深深的看着我,少顷,回了一句再肯定不过的话:“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说罢,拉门走了出去。 我头痛的打了打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这样,我不想要这个婚姻呀!都怪龙若隐把我蒙在鼓里,现在想想,他从一开始似乎就认出了我。我要离开时他想方设法的拦我,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大哥到来不是吗?还有去空山寺的途中,我让他背我,他唯恐避之不及似的说:别开玩笑,我哪能背你,我们要避嫌! 哼,这家伙分明是有意瞒着我,好把我骗回来! 上当了!谁知长得象天使似的少年肚子里却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不行,不找他算帐心里难咽下这口气。 报复 想罢,我跑出房间去找龙若隐。府里的丫头们进进出出的忙着差事,将军此番回来她们可有的忙活了。 以前她们对我也是爱搭不理的模样,误以为我是将军不情愿娶进来的不讨喜的新娘,如今亲眼见了将军对我的神情,一个个态度来个了一百八十度大弯,对我恭敬得不得了。 “夫人好。”经过的丫头纷纷冲我行礼。 “龙若隐那混蛋在哪儿?” 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回道:“龙公子在凉亭那边的喝茶呢。” 将军府的西面有一片花树,花树中央建有一座凉亭,中府里唯一能休闲娱乐的地方。 我大踏步的朝凉亭方向走去,一进亭子,就看见龙若隐悠闲的背靠着亭柱整个人斜躺在凉亭的台子上,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本书,正跷着二郎腿美美的看书消磨时间。 “龙若隐!”我大叫一声,大步不停走过去。 龙若隐扭头看过来,脸上迅速绽起灿烂的笑花,“黄蓉,你来得正好……”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毫不客气的照着他的俊脸一脚踹过去。“你去死吧!” “哎哟!”他惊呼,身子登时朝亭外掉了下去。 我解气的拍拍手,“活该你倒霉,谁叫你一直骗我!” 本以为会狠狠摔他一跤,谁知龙若隐刚摔下来,立刻有道黑影倏地一闪而过,跟着龙若隐跃了下去。我追到亭台一看,龙若隐正搂着剑浪的脖子,拍拍他的肩头,大赞他功夫了得。原来是剑浪救了他!“黄蓉,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粗暴?要不是剑浪接住我,我脖子就断了。” “活该!” 龙若隐没有丝毫生气,抖着扇子优雅的走上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话好好说么。我又不是不讲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从将军府里逃出去的,是不是?”我双手叉腰,质问道。 他承认的点点头,无辜的解释:“当然,大哥成亲的事我也是知道的,原本没打算管他的事。不过那天遇到你时,发现你手上戴着这东西……” 被骗原因 他伸手握住我手臂一晃,衣袖下面的手镯露了出来。 “这可是我们龙家世代相传的龙凤镯,所以一看到它,就猜到你是谁喽!” 原来如此,难不得第一次跟他碰面,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的手镯看,当时还以为他看上了它动了什么歹心呢。 “我就很奇怪呀,你明明应该在京城才是,怎么一个人跑到京郊来了。虽然大哥并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但你毕竟已经嫁入将军府了,也算是我们龙家的人,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四处游荡?怎么处置你是大哥的事,我至少先把你留住再做打算啊。”说到这儿,龙若源得意的啧啧道:“幸好我当时明智,要不大哥也不会把这个赏给我呀!”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翠绿的鼻烟壶冲我炫耀,还忍不住亲了一下。 “喂,你是不是过份了,干嘛要害我!”我皱着秀眉瞪着他。 “怎么叫害你呢,带你回来是享福。我大哥还喜欢你呢!”他一边说,一边用丝帕细心擦拭着鼻烟壶,在他眼中,精致的小玩意似乎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一想到上了这小子的当,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抬脚踢过去,龙若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到亭柱旁,伸手制止道:“喂喂,别急嘛,先息、息怒,有话好好话呀!” “谁跟你好好说!是你诚心要骗我的!” 我拿起石桌上的书照着他的头劈头盖脸的打起来,龙若隐双手抱着头慌忙逃窜,一边急呼救命。 “别打别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告诉你,姑奶奶就喜欢动粗,不报这个仇本姑娘就不姓黄!”说着,我顺手拿起旁边的棍子朝他屁股打去,见我要动真格的了,龙若隐吓得脸色一变,“你要玩真的,剑浪救命啊!” 棍子高高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看他直到这时候也没有还手,不知是不忍心跟姑娘家动手还是不敢反手,我到底还是硬不下心,把棍子狠狠丢在地上,“以后我的事不许你管,再有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 来访 我转身走下凉亭,只听龙若隐心有余悸的小声嘀咕:“……这么厉害,早知如此就不多管闲事了……” 剑浪站在亭子旁看着我从上面走下来,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是因为有此人的保护,龙若隐才有恃无恐的四处胡闹,我生气的哼道:“就你多事!”斜了他一眼,调头走人。 我前脚刚走,龙若隐便从上面追下来拉着剑浪小声追问:“她跟你说什么了?妈呀,她抓狂的样子好吓人,哪有这样的姑娘家呀!” “可是看情形,将军似乎很喜欢她。”剑浪平静地回道。 我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发现剑浪也在抬眼打量我。龙若隐抓着剑浪的衣袖,不确定的问:“真的么,你确定?这么说我没有做错是不是?嗯嗯,有你这话我就塌实了,看来我是对的!” 哼,看龙若隐这小子好象还很得意,走着瞧,咱整人的手段在后面呢,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我正大步往回走,忽听背后有脚步声响起,似是朝这边追来,我刚要回头看,就在这时,有双手臂突然从腰后出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龙将军的低笑声也随之在耳畔响起。 “怎么,在熟悉将军府的环境么?我这府地还可看吧?” “还可以,只是多了两个闲人。”我哼道。 “闲人?”龙将军奇怪的问。为了稳住自己,我不得不搂上他的脖子,不远处,龙若隐在笑眯眯地冲我招手。龙若谦顺着我的视线望去,随即含笑的转回头,“他们呀,若隐有自己的府地,他们只是在这里住几天就会回去了。怎么,跟他闹别扭了?” 一个下人走过来报告:“将军大人,外面有个人说是黄府来的,要见将军夫人。” “黄府?”难道是家里来人了?他们把我扔到这里好几天了,是该有个交待了。 龙若谦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小的说了,那人说就在门口等,不肯进来。” 听上去好象神秘兮兮地,我想了想,“那我去看看好了。” 姐姐来京 龙若谦点点头,把我放了下来。我跟着随从来到府门口,果然看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正抄着手在台阶下走来走去,听到脚步声,他马上转过身冲我行礼:“小人见过将军夫人,夫人还记得我青倌吗?” 青倌?我对着他上下打量,隐约记得出嫁那日好象是曾见过他。 “你有什么事吗?” 青倌走上前,小心的看了看左右,跟我压低声耳语:“二小姐,大小姐来京城了,想见你一面。” 我明白了,黄家老爹曾答应等黄蕾身体好些立刻交换过来,看来时候到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将军提前回来了,而且已经知道了此事,现在交换还来得及吗?不过我正愁没机会脱身呢,黄蕾来了也好,我赶紧抬脚抹油,趁机开溜。 “姐姐现在哪里?” “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家客栈,一袋烟的路。” “好,带我去。” 在下人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黄蕾落脚的客栈。走上二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客房里等我,见我来了,立刻兴奋的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妹妹,可算见到你了。我还担心将军府大院深,想见你很难呢?对了,听说将军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他有没有发现我们的事,我一直提心吊胆,害怕他如若知道真相会不会责怪你?打骂你。” 我摇摇头,浅笑:“怎么可能,你看这不是过得好好的。”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进了京才听说了此事,生怕你有什么麻烦。” “将军已经知道我代嫁的事了。”我索性直言相告。 她一愣,“什么?他知道了?那他……也没有为难你?”黄蕾觉得很不可思议,有些想不通。“怎么可能,他跟我们黄府是仇敌,怎么可能会善待于你?” “仇敌?究竟将军跟黄府有什么宿怨?”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黄蕾叹了口气,这才把过去的宿怨一一道来。“此事说来话长……” 恩怨始末 原来,黄老爷为了巩固自己在当地头号富户的地位经常笼络京城里的官员,大部分官员都受过黄老爷的恩惠,有一次为了让儿子顺利拿到军职,曾协助京官们合力排挤过龙若谦兄弟的父亲,当时任副将的龙坤,害龙坤含冤而死。 龙家被抄,龙若谦兄弟流落在外,从小就吃尽了很多苦头。一次乞讨到了黄府,黄老爹不但没有给任何食物,还让下人将他们打跑。此事激怒了龙若谦,他在黄府门前立誓,有朝一日定让黄府拥有的一切如飞灰散尽。 十几年后,新帝即位,龙若谦竟然成了明成祖身边最得力的大将军。黄老爹没有忘记龙若谦当年的誓言,终日忐忑不安生怕遭报复。为了缓和多年的宿怨,黄老爹托人请皇上指婚促成双方的联姻,以求平安。 “……我原来想过,为了保住黄家,无论他如何羞辱打骂我,我都要忍让,以平复龙将军心中的怒火,只要他不为难我们黄府,什么样的罪过我都愿意承受。可是,妹妹,你代我出嫁的事如今已被将军知道,他有没有为此动怒,可是祸及黄府这可怎么办?”黄蕾担心的急道。 “应该不会吧,看他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啊。”我不以为然的淡笑。“他知道我是代嫁,也没有怪我的意思啊。” 她纳闷的看着我,细细一想,摇了摇头:“不,这么说他根本不在意娶的是谁,总之他是不会善待我们黄家人的!尤其是你。” 黄蕾看似过于紧张了,我才不信龙将军会借机报复黄府,不然当他听说了事情真相,还会说出那番话:我倒很庆幸嫁过来的不是你姐姐,而是你。 “不要紧张,他要对我不好我会逃啊,又不是没逃过。”我在圆桌前坐下来,自顾自的倒水喝了一口。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当初上花轿时你说你想嫁的,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龙将军?” 她脸一红,呐呐的低道:“是,小时候见他的时候就有些喜欢,后来有几次在街头见他带兵经过,心里就一直忘不了他,只是他从没拿正眼看过我一眼。” 你是我的 怪不得黄老爹让她联姻时她竟然点头同意,只是出嫁前身子旧疾复发才没如期坐上花轿,即然她喜欢龙将军我何不成劝她呢? 我一拍手,“好吧,即然你来了我是不是可以撤退了?得恢复了你的正夫人之身呀!”而我也就可以四处游荡,彻底恢复自由身了! “还有机会吗?”她迫不及待的问。 我侧头思忖少顷点了点头,“有啊,皇上指婚的是你呀,你理所应当回到龙将军身边呀,快收拾下东西跟我回府,我来找机会搓合你们的!” 黄蕾脸红红的点了下头。 “我去下面等你了。” 我蹦蹦跳跳的跑下楼梯来到客栈外面。真是天高风清啊,眼前的麻烦事终于要解决清了,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得意的东瞧西望时,一不小心背后撞上了人,“啊!”我惊呼了一声,幸好那人扶了一把我才稳住身形。 转身一看,我不禁意外的睁大眼睛,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上次遇到的那几个异族服饰的人,出手扶我的正是他们的头领。 “哎?是你呀!”我惊喜的叫出声。 他略一颔首,嘴角边泛起淡淡的浅笑,他的手依然扶着我迟迟没有松开。 见他没有说话,我好奇的问:“你怎么会在京城?是来跑生意的吗?” 他点点头,奇怪,他的眼神里明明透着欢喜的样子,话语却不多,大概是语言不通的缘故吧,听他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说话挺有意思的。“弯刀?” 我把弯刀从随身的小布包里翻出来给他看,“哪,在这儿呢!我可是随身带着哦!” 他看在眼里似乎很是感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把将刀连同我的手一起紧紧握住,墨黑的眼眸里突然放射出热情目光团团将我包围,我只觉得自已的脸皮有些发烫,想收回自己的手,但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他深深的看着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接着用生硬的汉语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 门外的身影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莫名其妙的向姑娘家表白! 他的黑眸深沉而热烈,炙人的热力几乎快能将人烤化,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有人唤起我的名字。“黄蓉!” 黄蕾快步过来扶住我,一边胆怯的瞄向那几个异族人。直到这时,那人才缓缓松开手,深深的目光流露出狩猎的意味。 黄蕾拉我后退了几步,小声说道:“别理他们,我们快走!”她扯着我快步离开原地。 “你干嘛这么怕他们?他们对我没有恶意。”我不解的问。 “你不知道,那些关外的人很野蛮,听说惹恼了他们还会杀人吃肉呢!还是少理睬他们比较好。” 是吗?可他看上去不象她说的那么可怕啊!我疑惑的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头领模样的人还站在原地,默默的望着这边。 这个人真怪啊,好象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样呢! 我刚转回头,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顷刻间落入视野中,只见前方不远处,龙若谦正站在府门口朝这边张望,阵阵的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和衣衫,似乎站了许久了。 哎,他在那儿做什么呢? “是龙将军!”我匆匆跟黄蕾说了一声,气喘吁吁的朝他跑过去。 他微微一笑,很自然的伸手接住我并顺手揽入怀里。我仰头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等你呀,连招呼也不打就突然不见了,我担心你出事正要派人出去找呢。”埋怨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宠爱,他抬手在我额头弹了个爆栗,“下次出去提前跟我报备一声,免得我担心。” 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啊,对了,跟你介绍一个人!” 黄蕾刚刚拎着裙子赶到近前,喘息未定脸已微红起来。将军顺着我的视线奇怪的看向黄蕾,“她是?” “她是我的异母姐姐,也是皇上给你指婚的对象:黄蕾!” 黄蕾的脸更红了,上前盈盈福身行礼。“黄蕾见过龙将军。” 用意 龙若谦狐疑的看了看她,又低头看向我,眼中多了几分不悦,似乎在埋怨我怎么把黄蕾招来了。他没有流露了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黄蕾显得有些拘谨,捏着裙子一时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见她受到了冷落,我偷偷给了龙若谦一肘,压低声提醒:“喂,别忘了我是替她代嫁的,她才是正主哦!对人家热情点嘛!” 黄蕾柔声说道:“龙将军,谢谢您这些天对家妹的理解和照顾。全因我身子弱险些误了大事,还好小妹从中协助才让喜事顺利进行,事出突然,望将军大人海涵。” 龙若谦默不作声的听着,揽着我肩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我隐隐感觉到黄蕾的这番话给将军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似乎……并不欢迎黄蕾的到来。 我悄悄拉了拉将军的衣袖,将军这才淡淡的开了口:“那黄姑娘此番前来,是打算在本府小住几日呢,还是有别的意图呢?” 黄蕾原想趁此机会说服将军接受自己,谁知一见面将军一下子直指问题的核心,黄蕾顿时被问得张口结舌,眼见她被将军犀利的眸光盯得说不出话。 我忙出言解释道:“当然是小住几日了。姐姐身子不好,也打算在京城找医术精湛的大夫给看看,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呢。是不是姐姐?” 黄蕾忙不迭的点点头。 早点让将军接受黄蕾,我也好解脱出来嘛!于是,我极力帮衬着黄蕾,将军听了我的话,冷淡的脸色终于略略缓和了一些,淡淡道:“即然如此,那就请黄姑娘在府上小住些日子。” 我拉着黄蕾进府,热情的说道:“快进来,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跟你说将军里男人多姑娘家少,你来了我刚好也有伴说话了。” 将军落在我们后面,我趁机跟黄蕾咬耳朵,“现在有我帮你,以后就要全靠你自己了。巧儿!”见巧儿正在前面忙活,我叫她过来带姐姐去后院休息。 将军的担心 等黄蕾前脚离去,我长长呼了口气,姐姐来了我就要走了,当米虫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一双手臂从我身后插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揽到某人怀中,不满的声音自头顶方向响起。 “她来做什么?”将军的语气中暗含着不满。 “你干嘛那么冷淡,说起来她才是你正牌妻呢?”我抬起头,龙若谦正望向黄蕾身影消失的地方,眉宇间凝聚着浓浓的反感与不悦。 我低笑,伸手按了按他眉宇之间的额头,“怎么,在战场上跟敌人厮杀的你竟然开始头疼一个姑娘家,她很可怕吗?” 他低头在我额前吻了一记,“她的到来未必是好事,我怕她会搅乱我们的生活……” “喂,这叫什么话,她是皇上指给你的妻子,说起来我才是多余的人呢。好吧,即然她来了,我也完成自己的使命了,看来我也该走了!”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你要走?” “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来了,我们姐妹自然要各归各位。” 闻言,他惩罚性的骤然收紧手臂,低声厉道:“胡说,妻子岂能说换就换,谁上的花轿谁就是我的妻子,即然有了你,我绝不会再接受其它人。休要再提这件事!” 看他唬着脸直瞪着我的样子活象小孩子的心爱玩具被夺走了似的,想不到将军也会为这种小事着急。我忍不住想笑。“可是,皇上指的又不是我,我留下来算什么事呀。” 他眉头轻扬,“你是我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这有错吗?” 哎?我那只是代姐姐走走仪式,哪能就这么说定了?他不会不想放我走吧? 我急忙点头如捣米,争辩道:“当、当然有错,指婚的是她又不是我,你不会真的想留下我吧,告诉你我才不要哦,你不接受她的话就是违抗圣旨,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冶你的罪?再说,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嫁人,也不想当什么将军夫人,我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呢,这座深宅你还是留给别人享用吧!” 尴尬的用餐 “你决意要走?”他眉头深锁,沉声问道。 我肯定的点点头。他似乎拿我没办法,深呼了口气,紧抿的嘴唇中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话:“没我的同意,休想!”他一甩袖子,大踏步的转身离去。 龙若谦好象动气了,第一次见他发火的样子,见他头也不回头的离去,我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是我做错了吗?人明明是黄蕾的,我怎么能夺走她的东西呢? 将军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人,对黄蕾的到来他始终抱着客客气气的态度,对她没有半点热情。 龙若隐见了黄蕾倒表现得很热络,不过说笑间总是拿眼斜斜的打量她,眼中存着一抹排斥的意味。 傍黑时,龙家兄弟和黄家姐妹一起用晚膳,我不停的讲笑话,说地方趣闻,跟龙若隐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把黄蕾逗得咯咯直笑,而旁边的将军闻若未闻似的径自喝着酒,埋头吃饭。 “将军。”黄蕾有心给将军夹菜,谁知将军借着提壶的手势有意无意的挡了,看到他自顾自的斟酒,黄蕾只好缩回手放回自己盘中。 将军的不领情让黄蕾觉得很尴尬,脸皮倏地红透了。 见此情形,我忙热络的为她夹菜,“别光愣着,快吃啊!这是将军为你接风特别准备的饭菜呢!” 我没趣地斜了龙若谦一眼,偷偷从桌上踢了他一下,提醒让他也说点话。 龙若谦眼皮抬也没抬一下,倒是龙若隐从中看出了什么,捏着酒杯一边优哉游哉的小口喝着,一边狡黠的扫着我们几个,脸上端着笑眯眯的表情,似乎觉得这个场面好有趣的样子。 “我还有公事要办,你们慢用。”龙若谦离席而去。 黄蕾脸上隐隐现出失望的神色,吃饭也没了胃口,我努力为她鼓气,“你别介意啊,将军就是这个脾气,不高兴的时候给谁也没有好脸色。等你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黄蕾捏着帕子沾沾嘴角,落莫地站了起来,“我已经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各有各命 我刚要叫住她,有人一把拉住我手腕,见黄蕾神情默默的离去,我扭头瞪向龙若隐,“你拉我干嘛?” 他松开手,冲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喝着酒,问道:“你这上演的是哪出戏,要不要告诉我,我好帮你呀。” “这还不明白,黄蕾才是皇上指婚的人,这次来京找我也是打算交换过来各过各的生活。可是,你也看到了,将军好象不想领情的样子……”我不由叹了口气。 龙若隐同情的扬了扬眉毛,“要我说啊,你这么样是多岂一举,事情已经这样了,哪还有交换的道理。当初成亲那日是你姐要放弃的,现在还想找后帐么,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可是黄蕾喜欢你大哥啊,原本就是亲赐的一对,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啊。”我郁闷的说道。 龙若隐挠了挠头,啧啧说道:“你也会叹气啊,当初踹我时的信心都哪儿去了,白天踹得我那一脚到现在我还觉得鼻梁疼呢。” 我扑哧一笑,“你那叫活该,自找的!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大哥岂是朝三暮四之人,他眼中只有一个人,容不下其它人的!我劝你别管这个闲事,惹恼了我大哥会有苦头吃的哦!” 连龙若隐都觉得此事没有希望,唉,这真是件棘手的事啊!一想到白天龙若谦甩袖而走的冷漠样子,我实在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我手托着下巴接二连三的叹起气来,旁边的巧儿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劝道:“夫人,我劝你还是别发愁了,各人有各人的命份,将军对你那么好,府里上下都看在眼里的,都说将军娶对了人呢。要知道以前将军经常绷着脸很少笑的,自打你来了,将军不但脸上有了笑容,望着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柔柔的,整个人都变了!所以呀,你那个姐姐的事就别管了,二公子说的对,将军是不会接受她的!你又何必为此事触将军的霉头呢。”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脾气也不好,将来怎么持家怎么生活我一概不知,怎么当这个将军夫人呢?”我很没信心的叹道。“将来,他一定会后悔的……” 最正确的事 我不由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当我从高空中落下时,刚巧不巧的落到他怀中,我愣愣的看着他,他也意外的看着我……那一瞬间,我心里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异样,那双震憾力十足的眼神似乎一下子穿透了我的心,隐隐觉得此人非同等闲之辈…… “你们不了解我,我不喜欢被深锁在高墙大院里……我向往天上的鹰儿,想象鹰那样四处飞翔……蓉儿不想过被束缚的生活你明白吗?” 我喃喃自语的说着话,巧儿也不知在做什么一声也不吭,直到房门发出一声轻响,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静得出奇,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渐渐朝我走来。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桌上的铜镜映出将军的身影。“将军?” 他几时到的?我居然一点也没有查察! 转头一看,将军已来到了我跟前,他深深的注视着我,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我明白,但我不会后悔,这是我平生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他、他在回答我刚才的问话!我的心倏地一紧,脸皮一下子火烧火燎的烫起来。 “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在他的灼灼的注视下,我的嗓子变得干哑起来,一颗心早跳得没了章法。 他弯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换他坐在座位上,将我放到他腿上,并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只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容颜,放柔的目光更是留恋的在我脸上游移,向来清冷无情的嗓音此刻也变得轻柔低缓。 他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一见钟情这句话,而你是我第一眼就爱上的姑娘……那日你从天而降正好落入我怀里,那么美好,目光又如清水般流澈,一瞬间吸咐了我全部心神,我一眼就认定你才是我这辈子想要的姑娘……”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伸手拆下我头上的发饰,放到我手心中,“我答应迎娶黄家女原本是为了报父仇,想毁了新娘一生,但没有想到嫁过来的是你,更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你…… 忠告 ……仇恨归仇恨,我却不想毁了你一生……” 他接二连三的拆着我头上的发饰,越来越多的秀发披散下来,落到肩头。不知为什么,我隐隐觉得心慌起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象催命符的敲打着我的神经,呼吸也因此而变得紊乱不堪,整个人象置身火炉般只觉得浑身发烫。 他拆下了所有发饰,我的秀发全部披散下来,他把垂落在额前的发丝归拢到我耳后,好更清楚的看清我的容颜。 “除了你,我不会再要其它人,包括你那个姐姐……”他深深的注视着我,缓缓的,没有半点置疑的说道。 他在告诉我:我和黄蕾交换是不可能的事,想打消我的念头吧? 我垂下眼帘,脑子乱得一塌糊涂,怎么办,那我岂不要留在将军府永远不能离开…… “你才十四岁,那么年轻,比若隐还小两岁,而我足足大你一轮。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很老了,会不会委屈你呢?”他象是自言自语,很是珍惜的抚着我的面庞。 我的脸烧得通红,更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满是热情的黑眸。 我下意识的用手抚着胸口,惶惶的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厉害,明明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将军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几百年前的古人?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用手指抬起我低垂的头,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兴许他从我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了其中的不安,他微微一笑,“不用害怕,我说过会给你时间慢慢适应我,在你不愿意的时候我不会强迫你什么。” 听到这句保证,我的心终于塌实下来,轻轻点了下头。“但是,你要知道,你已经嫁入将军府,迟早要面对这一天,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待太久……” 我的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他握住我的手贴在他脸庞上,“我很庆幸遇到了你,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黄家的人,而是龙家人,黄家的恩怨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也不要搅进来,这是我给你的唯一忠告。” 同居一室 “为什么?”这样做当然好,反正我也不是真的黄府女儿,只是暂时借用了她的身子罢了。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好好放在身边保护,对于不是我的东西,尤其是黄家的东西,我会不惜一切的毁灭它,直到黄府从这个世上消失!” 说这番话时,将军眼中的柔情消失得彻彻底底,几乎象变了个人似的,无情的眸光犀利得有如刀锋,这才是战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冷血将军吧!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他回过神,把我的手放到他头后,让我很自然的圈住他脖子。 “蓉儿,我今天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他满意的笑了,伸手把我揽入他怀中,厚实的手掌轻轻拍打着我后心,“从今以后,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这四个字让我心头一震,呼吸骤然一窒:我的一生从此就要归附在这个人身上了吗?我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让自己习惯另一个人,甚至跟另一个人共同生活,为他生儿育女,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是现代人,难道也要跟那些古代姑娘一样任由别人主宰自己的一生……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脸上感觉到热气逼近,一抬眼,他的头正渐渐俯低。我心一慌,忙挣扎着坐起来,趁机跟他拉开距离。 他低笑,突然动作飞快的一把将我抱起来。“啊!”我惊呼出声。他则笑呵呵的转了一个圈,抱我坐到了床上,然后将我轻轻放下。 “睡吧,说过不会碰你,我说到做到!” 他说完,仍坐在原地没有走的意思。我纳闷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他不想我怎么休息? 他似乎从我眼中的看出我的疑惑,他嘴角边含着笑,故意也不作解释,动手开始脱鞋子宽衣。 我吓得手指着他叫起来:“喂喂喂,你干嘛?” “睡觉呀!”他嘴角边的好笑意味更浓了,直到脱最后一件白色的亵衣时,我吓得哇地大叫起来,也不知哪儿来的猛劲,一把将他推下床。 惊人的变化 “出去出去,拿上你的衣服快走,不然我就发飙了!你想试试吗?” 我真的慌了,从小到大还没有跟男人同居过一室,更别说还要同床共寝了!我越是胆小他似乎显得越开心,眼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吃吃的低笑了几声,好笑的问道:“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要不要试试?”说着,突然唬人似的高叫了一声,继而扑过一把抱住我一起倒在床上。 “不要脸,你刚才说不会碰我的!放开我!我要生气了!”我羞红着小脸,在他怀里用力挣扎。 还是堂堂将军呢,说话出尔反尔,这么快就想霸王硬上弓,可恶,原来他也是色狼一只! 他搂着我低笑,“你就这点胆子和力气吗?如果我是坏人你岂不束手就擒?”他的额头抵着我额头,说话时的热气直喷在我脸上,他的身子好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服气的哼道:“谁说我会束手就擒,我还有更厉害的一招没使呢!” “是么,那让我看看,我的蓉儿究竟有多厉害?嗯?”宠溺的声音在耳畔低笑。 哼,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会小瞧了我!我突然想起了那把弯刀。 他的话刚落,一道刀刃出鞘的声音随即响起,一把冰凉的弯刀瞬间贴在了他脖子的大动脉处。幸好那个外邦人送的弯刀一直贴身放着,刚好亮出来吓他一吓! 果然,下一刻,他的表情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隐没,整张面庞有如冻结了一层冰霜。尤其那双黑眸刚刚还是柔情似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双死寂般的青白色,望向我的目光冰冷无比。 我的心一抖,隐隐觉得此人可怕得吓人,那个绕指般柔软的将军转瞬间象变了个人,浑身充满了无情的杀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巨大的杀伤力一般。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变化? 他额头的青筋爆起,可以清楚的看到它在跳动! “怎么了,我、我只是开、开个玩笑……”我不安的舔了舔嘴唇,结结巴巴的问道。 恐怖眼神 他的样子太可怕了,竟然吓得我无法握紧刀柄,手和刀子一起抖了起来。 妈呀,是不是玩笑开大了,他不会以为我想杀了他吧?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大手不知何时锁住了我的脖子,大姆指恰好按在大动脉处,若当时一有动作,恐怕他会立即捏断我的脖子! 差一点就死在他手上了……我紧张的看着他,一颗心简直恐惧到了极点。 万一,万一他要杀我的话,我岂不又要死一次了? 就这样,我们相互对视着,彼此几乎能感觉得到对方的鼻息。就在我快要败给这种难耐的对视时,终于,将军闭了下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戾气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低头看了一眼颈下的刀子,缓缓握着我的手移开脖子,“幸好知道这是玩笑,不然下一刻你就成为刀下鬼了……” “是你说要试试看的……所以我……”我咬了咬唇委屈的分辩道。 从极度紧张中一下子放松下来,我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顷刻间夺眶而出。这家伙太可怕了,我怎么跟能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不会死在他手上也会得精神病的! 我喘息着,突然推开他起身要走。 “蓉儿!”他长臂一伸忙将我抱住。 “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认识你!” 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发起抖起来,他更紧的将我抱住,在我耳畔一遍遍的陪罪,“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开这个玩笑!” “你不是人,是魔鬼!你竟然以为我要杀你,你也想杀我不是吗?”我愤然大叫,拼命的用力挣扎,“你的话让我无法相信……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还是找别人去吧!放开我!” “蓉儿!蓉儿,别激动!听我说!”他生怕我从他面前消失似的,紧紧抱着我不放,“嘘,乖,我向你道歉,陪一万个不是。知道吗?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趁人不备把刀子横在我脖子下……” 休想离开我 “我不听不听!”我用双手捂着耳朵,用力摇着头死活不肯听他说话。 他一把拉开我的手,大声叫道:“因为我曾经死过一次!” 什么?我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他。他喘息着降低了声音,轻声说道:“我曾经差点死在这个动作之下,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会容忍别人对我做出这种威胁的举动……吓到你了是不是,我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我的力气一下子消失无踪,软软的倒在他怀里,眼泪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你的样子……好可怕……” “对不住……”他扯过被子将我包裹起来,就这样抱着我轻轻的拍着,哄着。 “都是命运的错,为了取得今天的地位我浴血奋战,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死里逃生,甚至有一次被敌人的刀横在脖子上…… 我是从血里滚大的,每天一睁眼都在想,我又多活了一天,你没有过这样的生活所以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整天生活在这样的杀戮的日子里,连心都变冷变硬了…… 我不止一次的想,我为什么要这样拼命,是为了报恩皇上的知遇之恩?还是为了日后的报仇?不管怎样我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每时每刻都不敢松懈,只有带着人不断的杀敌,自己才会感到安全…… 知道吗,这么久以来我竟然活得糊里糊涂,不知为什么而活……” 他语气低缓的诉说着,而我却一点也听不进去,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的用被子裹在他怀里,隔着亵衣,强劲的热气不断透过衣衫传递过来,惊吓过后的我在热力的烘烤下,渐渐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我依偎在他怀里合上了眼睛。 “……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让我知道了自己将为谁而活,往后的日子里有你作伴我心足矣……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小姑娘,虽说是替姐姐做了件好事,不过我可不打算放过你,你这叫上错花轿嫁对郎,今生今世我跟你耗上了…… 休想离开我!” 晕死,怎么遇到这么一个霸道的将军,我可不想认命啊! 洗漱 将军的声音悠远细长,时断时续,就象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我的眼皮已经沉得再也无法睁开,仅存的一点意识也被周公带入一片虚无之中,不久,我歪倒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清凉的晨风从窗外徐徐吹进屋里,卷走了一夜的残气,屋里不时的响着轻微的动静,我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扭头往屋里一瞧,巧儿正带着一个丫头在轻手轻脚的准备给我洗漱的东西。 “现在几点……咳,什么时辰了?” 唉,现代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总要提醒自己要学习适应古人的一切。 巧儿马上走过来,笑盈盈的冲我行礼:“夫人,已经巳时了。将军说您昨晚很晚才睡,让我们不要打扰您呢。” 巧儿说着话,一双贼眼笑着频频往我身上瞄,试图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 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了昨晚穿的衣服。巧儿瞄着我的衣服,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疑惑万分,“夫人,你怎么穿着衣服睡的?” 哎?我低头往身上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昨晚将军是搂着我睡的,难不成将军也是和衣而睡的? “昨儿实在太困了,没等脱衣服就睡过去了。将军呢?” “他进宫了。” 我走下床来到木盆旁,在丫头的服侍下准备洗漱。巧儿帮我挽起衣袖,然后用帕子把我手腕上的镯子裹住,这才把我的手按到水中。 “停停停,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自己洗顺手一些。”我麻利的把衣袖往胳膊肘儿一捋,弯下腰,开始把水往脸上泼,抹了几下,接过巧儿的手巾擦了一把。 巧儿仍困惑的瞄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终于她忍不住问出声:“夫人,昨晚没事发生么?” “能有什么事,就是睡觉啊!” 我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了伸,又弯腰活动了几下,几个简单的动作就把发僵的身体活泛开来,等我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发现巧儿仍侧头不解的看着我。 你是我的! 突然,我心一动,猛地想起刚才起床时巧儿贼眉鼠眼的朝我打量,后来又问了一句奇怪的话:昨晚没事发生么?终于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事了。 我的脸皮倏地一红,嗔怪道:“哎,你在胡说什么,没事发生就不正常了吗?” 巧儿上前开始帮我梳头,一边梳一边小心的瞄着我,笑道:“当然不正常了。大婚那日将军缺席你们才没有洞房,这次他即然回来了,你们又是同床共寝,说起来应该圆房才是……” “圆你个头,不许乱讲!”我拿起梳子用力在她手背上敲了一记。 巧儿仍不服气的嘀咕道:“奴婢哪里有说错啊。要是你们不圆房才奇怪呢?” 听了巧儿的话,我不由想起昨晚将军的惊人变化,一会儿对我宠溺有加,转瞬间又变出了那么冷酷可怕的面孔,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面对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真让人心里没底,往后岂不总提着心生活?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霸道专制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他的态度说得那么坚决,看来绝对不会接受姐姐黄蕾了。这可怎么办,怎么跟姐姐解释呢。 黄蕾一定还在等我的消息,如果让她知道我跟将军过了一夜,她没有误会才怪。唉,想来真是头疼啊!我脱不了身,她也无法如意,两相为难啊! “夫人,您怎么只吃这一点,可要多吃点啊!” 巧儿在旁边为我添了碗清碗,我哪里有心情吃饭,手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搅动着清粥想着心事。 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问好声,还有黄蕾轻柔圆润的声音:“我妹妹可在里面?” 巧儿看了我一眼,忙迎出门去,“黄姑娘,我们夫人正在用膳呢。” 我扭头看去,黄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听了巧儿的话,她为之一怔。 “夫人?”她狐疑的目光朝我飘来,脸上满是又惊又意外的神情。我正要出言阻止,巧儿已经陪笑出声:“是啊,昨儿夫人跟将军已经同房了。” 姐姐的心愿 闻言,黄蕾脸色唰地苍白起来,端着托盘的手一抖,茶杯茶壶当啷一声摔到地上。她怔怔的看着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见此情形,我忙站起身赶过去扶住她,“姐姐,别听巧儿胡说,我跟将军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我暗中瞪了巧儿一眼,巧儿这才乖乖退后,并招呼旁边的丫头处理地上的碎片。 我拉着黄蕾坐到座位上,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追问:“妹妹……” 我当然明白她要问什么,拍拍她的手,“我们去凉亭那边坐坐吧。” 饭是吃不下了,我和黄蕾来到西面的凉亭里,这里三面被竹林包围,刚好可以隔断外界的视线。 巧儿想跟在旁边听,等她上完茶我便打发她在亭外等,巧儿口中称是,不乐意的甩着帕子出去了,临走时还朝黄蕾投去埋怨的一眼,似乎对黄蕾很有看法。 等巧儿走后,我亲自给黄蕾倒了杯茶,黄蕾迫不及待的追问:“妹妹,我听府里的人说,昨晚将军是在你房里过的夜,是真的吗?” 我无可辩驳的缓缓点了下头,黄蕾的脸微微苍白了少许,口中喃喃说道:“原来是真的……你们、你们已经……” 我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将军在我房间里过夜没错,不过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真的?”姐姐眼中隐隐闪烁起希望的光芒,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那我的事可曾跟将军提起。” 看她那么迫切的神情好象真的蛮希望能嫁给将军,我认真的看着她,“姐姐真的喜欢将军吗?” 她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暗暗叹了口气,无力的问:“那姐姐也知道,将军视黄府为仇敌,他也绝不会真心实意的想娶黄家女吧?” 黄蕾不知道我到底想问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我早有心理准备,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会默默接受,谁叫我喜欢他呢。要是他能不计前嫌放过黄家,那就是我最大的功劳了。 制造机会 虽然外界传言将军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可是看将军对你的样子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他的眼神也有柔情万丈的时候呀,所以,只要我好好对待他,相信他一定会善待我的!你说对不对?” 唉,那也要将军愿意才行啊。我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她依然充满幻想的说道:“妹妹,你一定要帮我啊,你是我全部的希望,这时候全靠你了。你……会帮我的是吗?” 面对黄蕾期待的目光,我不忍的点点头,她开心的笑起来,“还是妹妹最好,将军是我这辈子的依靠,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妹妹,你可要多帮我制造点机会呀!” 我无言的点了点头,想到将军的态度实在无法说出口。 “那我回去打扮一下!”她开心的转身跑出凉亭。 我手托着腮帮,开始为难的叹气。要是将军知道我在帮黄蕾制造机会,还不劈了我,将军发起怒来的样子好可怕,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呢。可是,这个位置原本就是黄蕾的,她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对,我没有道理不还给她啊。 “等将军回来,你想办法让我跟他单独用饭好吗?”这是黄蕾提出来的要求。 抬头看看天空,时间不早了,将军也快回来了。 我站起身准备回房,刚要下台阶,突然一把纸扇横在我面前拦住了去路。接着,亭柱后面闪出龙若隐的身影,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又想多管闲事了?你就不怕惹毛我大哥给你苦头吃?” “苦头?哼,昨晚已经领教过了!”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他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新奇之意,就象老猫嗅到了鱼腥似的马上好奇的问:“真的,快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吃的苦头?” “哎,你好象很兴奋的样子,很高兴看到我吃苦头是不是?”我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抬脚便走。 “哪有啊,我这在关心你,要是大哥对你不好我替你去教育他!” 一对小顽皮 他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不停的追问。 “快说说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伙好象很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我索性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停下来,一个收势不及一下子撞上了我,我的身子登时朝后歪去。 “哎呀呀!”我惊呼出声,龙若隐吓了一跳,忙伸手来扶,结果我们一起栽到在地上,更不幸的是,我们被撞到一起,我的额头跟他的嘴唇重重吻在一起。 好痛好痛!我手抚着额头痛得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吸冷气。 “你怎么这么笨啊,扶一下都扶不住。” 龙若隐坐在地上,手拄着腮帮侧头拿眼瞄着我,那副表情似乎在埋怨我不领情似的。 他无奈的扬了扬眉,“还笑,我比你磕得惨好不好?” 他把手移开,露出了被磕肿流血的嘴唇,想到他刚才出手想帮忙谁知却害得我们一起狼狈的摔倒,我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衣袖里取出帕子去帮他擦。 帕子刚沾了一下他嘴唇的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用扇子拦住我,“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少来!你去青楼跟那些姑娘左搂右抱的时候也没见你守什么规矩呀,在这里到装起君子来了!别动!”我拨开他的手,一手按着他的头,一边细心的帮他擦拭嘴唇。 龙若隐真的乖乖不动了,任由我处理他的伤口,一双清澈的眼眸围着我直打转,似有什么话要说。渐渐的,不知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竟让他发怔的注视着我我出神起来。 等把他嘴唇上的血清理干净,我这才收起手帕看向他,满意的问道:“好了,你想说什么?” 龙若隐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逝了,很小就跟着大哥一起生活,缺少母爱的他一定被我的举动有所感动吧? 我故作聪明的拍拍他的头:“乖,是不是很想谢谢我?” 清澈的眸中眼光一闪,他劈口追问:“谁告诉你我去过青楼!哪个小子说的,告诉我?” 误会 “干嘛,难道说错你了?不用别人说我也猜得到!”我得意的笑道。 正说着,突然心头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抬头望去,视线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见不远处,龙将军正站在府门口朝这边静静注视着,他身后的跟班小声的说着什么。 哎,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他的表情似乎早就到了,不会也看见我跟龙若隐刚才相撞的一幕了吧? 龙若隐见我愣愣的望着府门方向,不解的转头朝那边看去。 “大哥!”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衫。 龙将军的脸上很平静,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过却是这样的平静反而越发让我觉得好象哪里有做错了似的。 龙将军朝这边大步走来,龙若隐扭头看了我一眼,用奇怪的眼神问我:怎么还不起来? 我目光怔怔的看着龙将军,当龙若隐出手欲扶我时,龙将军已经到了跟前,弯腰把我从地上扶起。 “将军……” 我刚要说话,不想龙若隐也同时叫出声:“大哥……” 我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开了口,我一愣,不由跟他相互对视了一眼,谁知下一句我们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不是……” 真晕啊,这家伙早不说晚不说,怎么老跟我同时说话啊!如此一来反倒象我们急于辩白什么似的。 我跟龙若隐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对方,龙若隐耸了下肩,绅士般的冲我做了个你先的手势。 龙将军挑着眉头,故意眯起眼睛扫视着我们,原本深沉的黑眸中渐渐浮起一抹好笑的眸光,他双手背后,索性等着听我们的解释。 我看了他一眼,咳了一声,“你回来了。” “嗯。”龙将军的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响,眼神在说:还有呢。 他那审视的眼神让我觉得颇为不爽,我索性什么也不解释,行了个礼向后退了一步,表示要说的话结束了,这无疑把龙若隐让了出去。 龙若隐微愣,眼睛睁得老大,大有意见的朝我瞪来,分明在质问我:你……这就完了? 更会演戏的人 我故意不去看龙若隐的表情,神情坦然的垂着眼帘,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龙若隐手握成拳重重砸了胸口一下,虚弱的咳了起来。 “咳咳,大哥,我有点胸闷先去找张大夫给看看,你们聊着,小弟就不打扰你们了。”他用帕子捂着嘴,一边咳嗽着一边撤身欲走。 什么!这家伙真不简单呀,简直比我还会演戏,见势不妙竟然拔脚开溜! “喂!”我刚想叫住他,龙将军长臂一伸,一把揪住了龙若隐的后衣领,“人都来了,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大哥,小弟真不舒服等瞧了大夫再……”龙若隐急于推辞,龙将军搂着龙若隐的肩头,含笑的回道:“别忙,就是死也要死在我将军府。” 说完话扭头朝我看来,眼中多了丝丝柔色,厚实的手掌朝我伸来。 哎,他没有生气吗?我会意的把手放入他手心被他紧紧握住。龙将军回以信任的一笑,然后他左手牵着我右手搂着兄弟,一行三人朝膳厅走去。 “大哥,今儿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说出来听听?”见将军没有生气的意思,龙若隐笑嘻嘻地问。 “宫里哪会有什么新鲜事,不过我倒有件好事,最近鞑靼和瓦剌的使者先后都到了,都表示有意与明朝连姻交好,瓦剌还送来了三百匹良马。看情形塞北一带可以安稳上几年,我也不用常年东奔西走了。”龙将军用力握了我手一下,欣慰的笑道。 龙若隐惊喜的叫道:“真的,那太好了,大哥终于能常留京城,那我也就有家了,以后可以天天来蹭饭了!” “堂堂将军府会吝啬区区一碗饭吗?我也考虑好了,等塞北事定了,你就搬回将军府吧,我也可以就近照顾你。” “啊?呃,不了不了,大哥新婚燕尔的,小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我还是住自己的府邸好了,方便,方便!”龙若隐冲我眨了眨眼睛。 他哪里是为我们考虑,多半是不想天天活在大哥的监视之下才是。 谁是女主人 我故意热情的鼓动道:“将军说的对呀,一家人干嘛要分住两地,显得多生份啊。住过来好,住过来也热闹,这才像一家人呀!你要是觉得住在这里不自由,事事都有人管着,那就两说了。” “不自由?”龙将军有些不解。 我笑眯眯地说:“对呀,年轻人要是想去什么青楼呀,茶馆呀,舞馆那样的地方,有人管着总不如自己来去自由方便呀。这也是一个人住的好处嘛!是不是若隐?” 若隐面不改色的坦然道:“我是那种人么,我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优质少年,能去那些下九流的地方么。” 龙将军认同的点点头,“是啊,若隐是好玩一些,不过那种地方他从不会光顾,这个我是信得过的。” 看来将军常年不在府中,根本不知道若隐的事。 若隐冲我眨了眨眼,那挑衅的神情似乎在向我示威:还有什么招使出来呀? 我瞪了他一眼,走着瞧,我非把你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不可! 我们走进膳厅,丫头们正在陆续上菜,布置午膳。黄蕾竟站在饭桌前在指挥着丫头们上菜,不时的帮把手,偶而调整调整碗盘什么的,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 将军意外的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的审视着黄蕾。 黄蕾落落大方的走过来,笑盈盈的行礼道:“将军回来了,刚好饭菜已经备好了,您快去更衣吧,这里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龙若隐奇怪的看看黄蕾,又转过头看了看我,脸上显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龙将军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黄蕾见将军默许了,开心的拉住我的手带到饭桌前,推我坐下。“来,你坐我身边!”黄蕾刚要落座,龙若隐忙制止,“等下,这是我大哥的座位,不知道吗?” 黄蕾歉意的笑了笑,正要坐到将军身旁的位子,可惜那个位置已被龙若隐抢先占去。 龙若隐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倒水,又给我倒了一杯。 机会 见黄蕾站在旁边愣神,扭头问道:“坐呀,黄姑娘,你是黄蓉的姐姐当然也是一家人,别客气,随便坐!” 黄蕾失望的在我身旁坐下,不知龙若隐是不是有意的,这么一安排,等于把黄蕾跟将军给隔开了。不久,将军更衣回来了,一家人开始吃起饭来。 “若隐,以后就在府里住下吧,你的东西明儿就让人搬过来。”将军说道。 龙若隐听话的点点头,笑道:“成,不过我要用的东西太多了,搬也要好几天呢。等我把事情处理清了就搬!” 黄蕾看出将军对龙若隐很是照顾,忙热络的给龙若隐夹菜。“尝尝看,这是我亲自动手做的燕菜,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龙若隐笑眯眯的道谢,埋头尝起饭菜来,一边往嘴里添饭一边大赞:“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地道的洛阳风味!想不到黄姑娘心灵手巧对烹饪还有一套呢!” 称赞归称赞,但龙若隐只是夹着盘里的菜,对黄蕾夹过去的菜碰也不碰一下,仿佛没有看到似的。 黄蕾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尴尬,我凑到她耳边小声低语:“别理他,他有洁癖,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哦!” 黄蕾这才恍然明白,表情释然许多。 龙若隐用帕子抹抹嘴角,点头道:“大哥,其实这道燕菜还有段故事呢。相传,武则天在洛阳居住时,东关一块菜地里长出一个几十斤的大萝卜,菜农认为是神奇之物就献给了女皇武则天。御厨师把它切成丝、拌粉清蒸,配以鲜味汤汁,女皇吃了以后,觉得其味异常鲜美,大有燕窝风味,特地赐名‘燕菜’,所以燕菜因此而得名!” “是么,那可要好好尝尝!”龙将军夹了一筷子放到我盘中,然后自己才夹去尝了一口。“嗯,味道不俗!” 黄蕾满心欣喜的拿起酒壶为他们倒酒,坐回来给我暗中递了个眼神。 唉,我这饭还没吃饱就让我撤啊,没办法,我撂下筷子笑眯眯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出府 “就吃那么少?”将军瞄了瞄我的碗,意外的问。 黄蕾替我笑着解释道:“是啊,妹妹以前在家时也是饭量不多,无论厨子怎么变着花样做,她每次只吃几口就不吃了。”说着,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行,那你去吧。”将军点点头。 我正要起身,突然发现龙若隐还留在原地,他在这儿怎么搓和黄蕾和将军呢。 我暗中踢了龙若隐一脚。龙若隐纳闷的看了我一眼,我偷偷递了个走人的眼神。 龙若隐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莫名奇妙的看了看大家,不明白我叫他干嘛。见他又埋头吃起来,我再次踢了他一脚,踢得他一筷子没夹住鸡腿给掉进了碗里。 我站起身来,给了他一个不跟来就死定了的眼神,然后面带微笑的欣欣然起身。 龙若隐放下碗筷离座而起,将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你也饱了?” “不饱不行呀。”龙若隐半无奈半叹气的嘀咕了一声,马上笑眯眯地说:“那你们慢用,我先走一步!” 我走到门外靠墙等着,果然后脚龙若隐跟了出来。他刚要说话,我一把拉住他闪离房间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你在玩什么把戏,好歹也让我把饭吃完啊!” “有点眼力件好不好,没见我在搓合姐姐和将军吗?”我瞪了他一眼。 “什么?你是说他们……”龙若隐惊讶的啊了一声,手指着膳厅正要说话,我劈口打断他,“走,带我去外面下馆子去!哪家有燕菜我们就去哪家!” “我真服你了,这你都想得出来!”龙若隐自己也没吃饱,在我的催促下带我出了府。 这时候黄蕾一定在跟将军细声谈笑吧?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种隐隐的愧疚感,说不出到底对不起谁。 龙若隐倒显得很开心,他兴趣大增的领着我沿街前行,不时的指给我看一些好玩的东西,或是把我拉进店铺内欣赏里面的字画,古玩等等。 金记兵器行 经过一家塞外兵器行时,我停下了脚步,只见招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金记,周围画着很多看不懂的符号,类似图腾样的花纹。 龙若隐看了一眼,啧啧道:“这家兵器行在京城很有名哦,有十几家分店,大江南北所有的兵器在这里都可以卖到,听说军营里的兵器也都从这家进呢。” 那得需要多少资金周转呀,可见开店的东家一定是个财大气粗的富豪! “这么说店主人相当了不起了?” 我好奇的走进去,里面有几个伙计正在忙着搬运货物,一位掌柜模样的人见有客人进门,忙放下手中的帐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这家店面很大,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墙上挂的,靠墙放的,一些精细的小兵器被放置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 龙若隐扫了一眼,啧啧赞道:“听说但凡世上能见过的兵器,在你家店里都可以买到,可是真的?” 掌柜笑呵呵地说:“不敢,那都是人们给本店的赞扬之话不可全信。不过在下敢打包票,放望整个京城,没有哪家店能比得上我这里的货物最多最全!” “掌柜经营兵器有年头了吧?”我忍不住问道。 掌柜笑道:“在下四岁就接触兵器,算起来有四十多年头了,天南海北的兵器在下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看来是遇到行家中的高人了。我把腰间的弯刀拿出来递给掌柜看,“我这里有把腰刀,你能不能仿它的样子再帮我打造一把?要是有现成的就更好了。” 龙若隐看了一眼,口中咦了一声,“这不是上次那个北蛮子送你的那个?” “是呀。不知道镶在上面的宝石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万一哪天刀丢了岂不损失大发了,所以我想再仿造一把带在身上。” 原从将军房间里拿走的那把刀已经偷偷还了回去,依照将军的脾气要是发现我私自把刀拿了还不大发雷霆,听巧儿说将军很宝贝那把刀,我可不敢触那个霉头。 神秘的弯刀 掌柜接过那把弯刀刚要细看,突然脸色顿变,他又惊又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拿着弯刀匆匆回到柜台后面拿起放大镜细细端看起来,看得别提多认真了,似乎在分辨那把刀的真伪。 龙若隐跟我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也凑上前细看起来。 我忍不住问道:“掌柜的,莫非这把弯刀有什么问题?” 掌柜从刀柄看到刀尖,又拔出里面的刀细看,猛地整个人为之一震,眼睛直直地盯着刀身上的刻字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是不是吓傻了?”龙若隐抖开纸扇,小声跟我耳语。 我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对店主人唤道:“掌柜的?” 我连唤了三声,掌柜仿佛才从惊呆中回神,对我的态度变得份外恭谨,双手捧着刀恭恭敬敬的还给我。 “这把刀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上面镶嵌的宝石价值不菲,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姑娘,敢问这把刀从何而来?” “朋友送的。” 掌柜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样的人送给姑娘的?” 我戒备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不过是个卖刀的,干嘛问的这么清楚?要是不能仿制那就算了。” 见我要走,掌柜慌忙迎上前行礼,陪笑道:“能做是能做,只是要问清出处才可做的逼真呀,在下没有别的意思。” 就连龙若隐都觉出掌柜对这把刀的态度非同一般,频频拿异样的眼光打量掌柜,我不以为然的轻笑:“少来,欺我是外行是不是?你只要照原样仿制一把就是,谁让你按原规格做了,光说上面的宝石你也做不起呀是不是?” 掌柜连连作揖,“是是,姑娘说的是极,在下唐突了。只因这把刀来自异域之地,又属刀中之极品,所以在下对它的主人十分好奇,姑娘,不妨进内堂小坐,方便细谈?” 我有些犹豫,原本想进来随便问问,没想在这里逗留太久。经不起掌柜的一再邀请,我勉强点了下头。“好吧,” 弯刀的秘密 掌柜大喜,立刻扭头对伙计们发令,“关门,收工!”然后神情份外恭谨的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和龙若隐随他往里走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装修十分华丽的内室。 伙计送上茶水后,掌柜对龙若隐客气的笑道:“这位后生,劳烦你在这里稍坐片刻。” “那她呢?”龙若隐指了指我。 “姑娘,请随在下借一步说话。”掌柜又要引我去别处。龙若隐突然笑眯眯的插到我们中间,摇着扇子阻止道:“哎,我说掌柜的,您把一个年轻姑娘单独带走,不想我会不会放心呢?”掌柜依然温和的解释道:“客官放心,在下家业在这里,断不敢为难这位姑娘,只是有些话想单独对姑娘说,不方便外人在场。” 掌柜启动一个机关,一道暗门缓缓开启,“出口只有一个,公子在外面稍坐片刻,在下一准把姑娘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我点了点头,让龙若隐放心,然后便随掌柜走了进去。 等我落座后,掌柜亲自捧了热茶敬上,立在我面前作揖笑问:“请问姑娘贵姓?” “叫我黄蓉就行了。” “在下敢问黄姑娘,你可知道弯刀的主人是何人?” “不知道呀,他只把它送给了我,却没有告诉我名字。”我摇头答道。 “什么,你是说……他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听了我的话,掌柜显得颇为疑惑,哦了一声埋头寻思起来,似乎很是不解。 见他如此神情,我也好奇起来,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他是贩马的还是行商的,应该是个生意人吧?” “这个……”掌柜犹豫了一下,微微笑道:“黄姑娘,兴许此人有别的打算,即然他不说,我也不好擅自透露出去。日后姑娘再见到他,不妨亲自问他好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连名字都不方便提吗?好吧,即然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这把刀能照样子再做一把吗?” 非同寻常的刀 掌柜陪笑道:“姑娘,恕在下冒味,这把弯刀世间寻不出第二把,而且在下也不敢仿造。” “什么?是做不了,还是不能做?”我纳闷的瞪着他,商人好利,这送上门的银子都不挣,这家掌柜的举动好奇怪啊! “不是不能做,是不敢做!” 我哼笑:“奇了怪了,你这里居然还有不敢仿的东西,这话怎么讲?” 掌柜耐心的陪笑道:“敢问姑娘皇上的龙冠能做吗?” 这不是废话吗?仿造皇上的龙冠等同造反,当然不能做! 我斜了他一眼,眉头轻挑,“他是皇上吗?” “不是。”“那不是结了,即然不是皇上为何不能做?” 掌柜在我的一再追问下面露为难之色,依然恭敬的作揖道:“姑娘容禀,此物属于一位身份尊贵之人,没他的允许在下万万不敢仿造。” 听掌柜的口风,难道送我弯刀之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成?又不是皇上,掌柜何必对此人讳莫如深呢? 我取出弯刀一边看一边暗暗思忖。掌柜为我续好茶,象侍候主子的随从似的侍立一侧,看他一身的锦衣华服以及保养得当的白净皮肤,我突然想起龙若隐说的,这家兵器行在京城设有十几家分店,这样的身家说起来也属京城一富了。 即然长住京城什么达官贵人没有见过,就算皇上立在他面前也不可能会有如此恭谨之色,那么,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掌柜表现的如此低微顺从呢? “好吧,不能做那就算了。”我收起刀起身欲走。 掌柜释然的松了口气,立刻送我出门,不想我后面又满意的跟了一句:“这么值钱的刀,改天混不下去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还不错!” 掌柜闻言象是吓了一跳,慌忙说道:“不可!”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不可?” 掌柜用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陪笑道:“黄姑娘,如若哪天手头不方便或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尽可到金记兵器行来,在下一定倾力相助。这把弯刀万望姑娘细心保管,切不可丢失啊!” 试探 这位掌柜好象特别在意这把弯刀,不晓得里面有什么缘故。我故作明白的点点头,“好呀,那就帮我解决五百万两银子好了。” “啊?”掌柜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没错,五百万!”看他能不能做到,如此一来就知道掌柜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了。 掌柜用力咽下口水,深深呼了口气,用再肯定不过的语气点头回道:“好,请黄姑娘给在下两天时间,巴某一定将准时将钱预备好。” 我笑眯眯的拍拍那把弯刀,“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就等您的准信了!” 哼,五百万,鬼才相信他真的会帮我筹集巨款,看他到底能撑多久。 从兵器行出来,龙若隐好奇的追问:“那个掌柜怎么对你客客气气的,还亲自送我们出来。你刚才说什么,让他把什么钱送到将军府?” 我笑眯眯地说:“是啊,他说可以帮我解决任何问题,我就提出要五百万两银子。” “五、五百万?”龙若隐惊讶的对我上下打量,啧啧道:“喂,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不怕遭雷劈啊!” 我调皮的一笑,“试试看呀,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能说到做到,你不也觉得这个掌柜很奇怪吗?” 龙若隐认同的点头道:“嗯,的确有问题。好吧,那就走一步瞧一看,看看那人到底安的什么心。饿了么,我带你去醉仙楼!” 龙若隐蹦跳着朝前走去,我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咯咯笑道:“喂,等等我啦!” 路上的行人很多,我追着龙若隐步步紧跟,经过一段拥挤的道路时,背后突然有股大力袭来,“哎呀!”我惊呼出声,身子顿时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情急之下我条件反应的一下子抱住前面的人。 几乎同一时间,耳畔先后听见好几声拔刀出鞘的声音,周围的喧闹声也好似减弱了不少。 等我定住神这才发现自己抱住的这个人不是京城人。 奇怪的人 他的衣服很古怪,一袭华丽锦缎对襟长袍,襟摆领边等地方都用金丝镶着花边,腰系宽边金带,上面垂着绣花褡裢,外面套着一件绣有繁复花纹的长坎肩,看上去很象是北方的游牧民族。 此人三十出头,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看似是个首领级的人物,因为在他周围护着几位带刀勇士,一个个手按着刀柄正对我严阵戒备。 大概因为他们的关系,周围的民众不自觉的四散避开,不敢招惹他们。 见此情形,我先是一愣,手指立刻触电似的松开,迅速直起身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道过歉,我正要抽身离开,这时,背后传来一声低喝:“留步。” 周围的嘈杂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安静。干嘛?那人不会想趁要刁难我吧?我缓缓转过身,只见那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我一摸腰间,原来自己掉了东西。 他拿起来一看,神情顿时一凛,黑眸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精光,他抬眼看向我再三打量,拔刀出鞘细看了一眼,眼中的惊疑色更浓了。奇怪,那把刀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怎么谁见了表情都怪怪的,象是见了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终于,他将刀入鞘缓缓伸手朝我递来,一双铜铃般的精目紧紧盯视着我。 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人群外,龙若隐正跳着脚往里张望,同时拨开人群朝这边挤来。不知为什么,跟异邦人打交道总让我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我再次低声道谢双手去接。 哪知那人却拿着刀不松手,我扯了一下竟然没有夺过来。 这、这人想干什么?到底要不要还啊!我大有意见的瞪了他一眼,故意使上暗劲用力一扯。偏偏就在这时,他突然松了劲,冷不及妨的我脚步一顿,身子一下子朝后歪去。 “呀?”我惊呼。 眼看要面临吻地的窘境,幸好一双手臂及时托住我的腰,稳稳接住了我。我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扭头一看,原来是龙若隐。 猛哥帖木儿 龙若隐正奇怪的打量对面的人,我转头再看那人,只见他伸到空中的手臂刚刚垂下,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快要跌倒的时候,他似乎也想上前扶来着。 “他是谁呀?”我小声问龙若隐。 龙若隐扬了扬眉,伸手搂上我的肩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一边漫不经心的啧啧道:“不晓得,不过看上去好象来者不善哪。” 我把弯刀收好,拉拉龙若隐欲走。 “姑娘,我叫猛哥帖木儿。”那人叫了一声。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真是邪门了,总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出门忘了看黄历,兴许今日不宜出门吧?直到走出好远,我好象还能感觉到来自背后的那束目光。 龙若隐是个好玩的大孩子,跟着他我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事,先是吃饭然后又去逛街,我们一起开开心心的玩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天色近黄昏,我们才拿着泥人风筝还有一堆小玩意回府。 “天爷,你们可回来了,为了等你们饭菜都凉了!”等在门口的巧儿忙不迭的迎上来。 “将军呢?”龙若隐问道。 “将军进宫了,说晚饭不用等他。” “好,我们就先吃,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有做什么好吃的?”我笑嘻嘻的挽着巧儿的手臂问道。 巧儿笑道:“将军已经交待厨子了,以后做菜都要照着夫人的口味去做,肯定都是您爱吃的东西。”哎,什么时候交待的,将军日理万机的居然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 我满意的点点头,“好啊,难得将军会想到这一点,那我可以好好尝尝了!” 旁边传来龙若隐故意的清咳声,“如今大哥可学会偏心了,以后都从来没有对我这样好过,果然是男女有别啊!” “后悔了吧,下辈子投胎做女人吧!”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龙若隐嘻笑的搂上我的肩,“不,要是做女人岂不抢了你的位置,我大哥这人对女人很专情,就算我变成女人,也动摇不了你在大哥心里的地位哦!” 男女有别 巧儿小心的看了一眼龙若隐搭在我肩头的手,立刻把我拉去一旁,大有戒心的瞄着龙若隐。 龙若隐莫名其妙的看看自己的手,又闻了闻,无辜的对巧儿晃了晃:“哎,很干净的,不脏哦!” “公子你也不晓得避讳着点,就算跟将军是亲兄弟也不能跟嫂子这样啊,你不觉得太过亲热吗?要是被我家主子瞧见,心里不定多介意呢。” 巧儿那句嫂子就象凭空落下来一块石头,害我直挺挺的朝前扑去,当即栽了个跟头。 龙若隐象是被空气呛到,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巧儿愣愣的看着我们,奇怪的嘀咕道:“你们怎么这样,奴婢有说错吗?” “妹妹!”黄蕾出现在膳厅门口,一脸有话要说的神情。 我打发龙若隐先去吃饭,然后拉着黄蕾来到凉亭旁,黄蕾羡慕的看着我,“这两天瞧你跟龙家兄弟相处得那么融洽,姐姐着实羡慕,看来姐姐真的没这个福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对了,你跟将军谈得怎么样?”我关心的问道。 \奇\黄蕾自失的淡笑:“哪有什么进展,将军根本把我当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我怎么看不出,将军的眼睛一直围着你转,只要你在,姐姐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唉,怪我不该来这里,如此一来,我反倒成了破坏妹妹幸福的罪人了。我何必自讨没趣,过几日我还是回老家吧。”黄蕾落莫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书\晚饭黄蕾没有吃,想必正在伤心吧? \网\我草草吃过饭四处寻找,终于在将军书房里看到了她。 “姐姐,你在这儿呀!”我迈步走进去。 只见黄蕾坐在书房旁的椅子上,正低头缝补将军的衣服,她的针线活做得很不错,经过补过的地方就象没有破过似的。 见我来了,她抬头笑了一下,“将军的衣服挂了个口子,我顺便给补一下。” “姐姐的手艺真好,比府里的针线婆婆做得还细致。”我赞道。 当家主母的范儿 姐姐停下手里的活,幽幽叹了口气,“我多希望能一辈子这样为他缝缝补补,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象掉进蜜罐里似的幸福。” 这时,张管家领着巧儿从外面走进来,行礼道:“夫人,礼藩院的鲍大人陪人送来美酒三坛,说是鞑靼使者遵王汗之命特敬献给龙将军的。将军不在,您看这三坛美酒如何处置?” “以前怎么处置的?”我问。 “以前都是由来人放下名帖,等将军回来再做定夺,可是来人说这是北蛮子鞑靼王汗差人送来的,现今我们大明跟北蛮子一直交火不断,视为敌手,敌人的礼物岂敢收下,所以属于为难特的请夫人拿个主意。”张管家垂手禀道。 记得我刚嫁过来时,张管家总是对我客客气气的,言辞也是不冷不淡,如今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弯,即便举止间仍带着客气,但他的眼神中已然接受了我是将军夫人的事实。 这个深知将军脾气的贴身管家想必已经将军对我的态度悟出了什么吧? “好说,你就说将军不在府上你不便做主,让来人把礼物抬回去不就结了。”我随口说道。 “但此次礼藩院的鲍大人亲自陪同而来,鲍大人跟将军关系一向要好,若退礼,岂不驳了鲍大人的面子?”张管家又进言。 我正沉吟中,旁边的雪蕾柔声建议道:“不能收又不能留,张管家不妨先请鲍大人和那位使者进厅小坐,然后派人去请将军个口信再做定夺。” 嗯,这个办法不错!我连连点头,“对呀,这是个法子。” 张管家行礼,依言退去。我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果然看见一位身穿朝服的官员正跟一位少数民族模样的人等在院子里,张管家走过去随即把两位来客往客厅里请。 看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黄蕾在处理府中事务方面好象很在行,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看来眼前这位柔柔弱弱的女人真是不敢小觑啊! 痴情女子 “将军回来了!”外院有人高喊。 很快就见将军大踏步的从府外进来,直奔前厅而去。 我回到黄蕾身旁,歪身趴在桌上,手拄着下巴看她缝补衣服,“姐姐,我觉得你真的蛮适当做将军夫人的,刚才的建议连张管家都说不出什么来。还有缝衣服的手艺,我呀,再修炼几年也不会有你这样的功力呢!” 听了我褒扬的话,黄蕾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但很快便又是一声长叹:“可是,我再怎么做,将军也不会注意到我,能力再大又能如何?” “我要怎么帮你才好。”我过意不去的说道。 “没有法子啊,我看得出来将军的一颗心早就放在你身上了,只要你在,他永远也不会正眼瞧我一眼。姐姐已经没有什么盼头了,唯一希望将军不要对我厌烦,我想在临走前给他留个好印象。 曾经沧海难为水,姐姐以后也不想嫁人了,就守着老家平平静静的过下去吧。也许这就是姐姐的命吧?” 黄蕾平淡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与不舍,想不到在府中停留的这几天里,她竟然对将军念念不望,对将军的感情远超我的想像。 “姐姐喜欢将军到什么地步?”我故作轻松的打趣道。 黄蕾脸色一红,轻轻柔柔地说道:“一日不见朝思暮想,夜不能寐,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状况吧……我走以后,再想见将军只能求在梦中相会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个痴情的女子啊,除了我恐怕没人能帮她吧? 不知哪儿来的冲动,眼一热,我一把握住黄蕾的手,感动地说:“姐姐,你不要走,本来将军就是你的,要走的人是我。” “这怎么可以?”黄蕾吃了一惊,忙摇头道:“不成,我不能夺了你的幸福,是我该走!只要你幸福将军幸福,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不行,你是黄府的希望,而将军又是你的希望,如果我离开可以成全那么多人的愿望,那岂不是好事?所以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夺人所爱呀!” 败给口才一流的长姐 黄蕾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眼泪扑簌簌直掉,“好妹妹,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反正我原本就没打算留下来,我的世界在外面嘛!”我大方的笑了笑。 看着黄蕾感动的泪花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自己原本就是穿越客,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 黄蕾抱住我,低声抽泣:“好妹妹,姐姐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你一走,将军一定会误以为是我把你挤兑走的,说不定会更嫌弃我呢!” “不会,我写封离书给他,不会让他为难你。”我拍了她的后背,软言安慰。 黄蕾哭得梨花带泪般,哽咽道:“妹妹,我该怎么感谢你……我原以为自己没希望了,又没脸回老家,一心想着跳河轻生,如今妹妹又救了我……” 哎?事情有这么严重吗?是黄蕾看得太重了吧? 我脑子刚有这个念头就被姐姐一把抱住,鼻涕带泪的伏在我肩头哭起来。 我只好不住的安慰她:“好了好了,不哭了,把眼睛哭肿了将军会看出来的。” 黄蕾又哭了一会儿,这才用帕子点着眼角直起身来,眼中多了少许喜色。“妹妹,姐姐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想不到你这么开明,其实你不让我也说不出什么来的,毕竟是我先错失了机会……” “还不是看你发疯似的喜欢将军呀,不让你又能让谁呢?” 见她开心起来,我心里欣慰不少,回到古代居然做了件大好事,也只有我心胸宽广才能做得到吧? 黄蕾破颜笑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过意不去的说:“好妹妹,谢谢你成全姐姐,可是你不能说走就走啊,好歹多留几天让我们姐妹俩说说话,姐姐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要是今晚就走了,不光姐姐,将军他们也会想念你的。” 咦?我一愣,眨了眨疑惑的眼睛,“现在就走?” 我又没有说现在要走呀,怎么说着说着成了我马上要走似的! 姐姐正满眼希冀的望着我,“难道……不是吗?” 临行话别 我心一软,唉,算了,即然话说到这了走就走吧,早晚不是要离开么。 “那就祝你们幸福吧。”黄蕾站在门边冲我挥动手帕,一副百般不舍的模样。 我转身出了书房。先回房间收拾点衣物,总不能两袖清风的离开呀,唉,这大黑天的让我去哪儿落脚啊! 往后院走的路上,我越寻思心里越苦屈,为了成全别人倒把自己逼上了绝境,我几时变得这么好心肠了! 黄蕾人虽柔弱,但针线活做得一流的漂亮,处理家务也那么在行,说话头头是道滴水不漏,看来她真的比我合适做这个夫人角色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哪里不对头,但又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我头疼的拍了拍头,得,还是应付眼前的事吧,趁将军还在应酬客人,我得离开了! “黄蓉!” 龙若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在我肩头拍了一下,绕到我前面倒退着走。他一手拎着小酒壶啧啧有声的尝着,一边把玩着扇子。 “你在忙什么,连饭都不吃了?将军夫人真有这么忙?” “我还有事,乖,去别处玩吧。”我拍拍他的后脑勺,赶他去别处。 龙若隐好奇的瞄着我,“你能有什么事?真的假的?” 走进房间时他也想跟进来,我砰的一声把门合拢,差点夹住他的脚。就听龙若隐念叨着好险便没了动静。我猜这个好奇宝宝根本没走,肯定正伏在门板上偷听呢。 我故意猛的踢了下门,“不许听壁角!” “啊,吓死我了!搞什么神秘兮兮的!不听就不听!”果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吓,接着优哉游哉的脚步声终于晃走了。 我打开箱子取出几件衣服,住在府里的这几天将军对我还不错,给我置备了大量新衣,好多都没穿过呢。我叹惜的挑了几件好看的打包装好,抱在怀里,然后来到门口拉开门探头张望。 这个时间丫头们都在前院忙活呢,我蹑手蹑脚的溜着墙边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到。 临行话别 我心一软,唉,算了,即然话说到这了走就走吧,早晚不是要离开么。 “那就祝你们幸福吧。”黄蕾站在门边冲我挥动手帕,一副百般不舍的模样。 我转身出了书房。先回房间收拾点衣物,总不能两袖清风的离开呀,唉,这大黑天的让我去哪儿落脚啊! 往后院走的路上,我越寻思心里越苦屈,为了成全别人倒把自己逼上了绝境,我几时变得这么好心肠了! 黄蕾人虽柔弱,但针线活做得一流的漂亮,处理家务也那么在行,说话头头是道滴水不漏,看来她真的比我合适做这个夫人角色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哪里不对头,但又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我头疼的拍了拍头,得,还是应付眼前的事吧,趁将军还在应酬客人,我得离开了! “黄蓉!” 龙若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在我肩头拍了一下,绕到我前面倒退着走。他一手拎着小酒壶啧啧有声的尝着,一边把玩着扇子。 “你在忙什么,连饭都不吃了?将军夫人真有这么忙?” “我还有事,乖,去别处玩吧。”我拍拍他的后脑勺,赶他去别处。 龙若隐好奇的瞄着我,“你能有什么事?真的假的?” 走进房间时他也想跟进来,我砰的一声把门合拢,差点夹住他的脚。就听龙若隐念叨着好险便没了动静。我猜这个好奇宝宝根本没走,肯定正伏在门板上偷听呢。 我故意猛的踢了下门,“不许听壁角!” “啊,吓死我了!搞什么神秘兮兮的!不听就不听!”果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吓,接着优哉游哉的脚步声终于晃走了。 我打开箱子取出几件衣服,住在府里的这几天将军对我还不错,给我置备了大量新衣,好多都没穿过呢。我叹惜的挑了几件好看的打包装好,抱在怀里,然后来到门口拉开门探头张望。 这个时间丫头们都在前院忙活呢,我蹑手蹑脚的溜着墙边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到。 协同犯 唉,堂堂将军夫人如今搞得跟贼似的! 咦?怎么总觉得背后有人似的,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下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不远的树后好象有晃动着白色身影,是我眼花了吗? 盯了一会儿不见白色身影有动静,我这才放心的继续俯低着身子溜墙边前行。 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忙碌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 怎么才能通过府门呢?要不……爬墙头? 我正抬头望着高墙寻思,耳畔有人在吹气,“墙头是不是高了点,这么跳下去的话多半会折了脚?要是我就不这么做!” “哇!”是人是鬼!我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猛的转头朝身后瞪去,只见龙若隐双手抱胸正煞有介事的帮我想办法。“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出现的很突兀,用扇子敲了敲脑袋,伸手搭上我的肩,状似亲密的出主意:“喂,你不如打扮成下人的样子混出去,这样可比跳墙安全得多,你觉得呢?”龙若隐啧啧的建议道。 这种家伙居然帮着我逃跑,真的假的?他满肚子鬼主意真能相信他吗?我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他肯定的点点头。“据我多年的经验,扮成下人混出去的机率会比较大哦,最好的办法是你先把包袱抛出墙外,然后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现在守卫正在换岗,谁也不会注意到你,正是出去的好机会哦!”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不会有事?” 他十分确定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我小时候经常这样做,百试百中!” 他的话打消了我的疑虑,那就且信他一次好了。一想到从此就不能回来了,我留恋的拍了拍龙若隐的肩,“谢谢你,我会想你的。” “我这个人就这点好,谁都会对我念念不忘的。”他大言不惭的眯眯一笑。 我笑了,伸手摸了摸身上,“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你,这个就给你留个记念吧。” 我取出唯一值钱的东西放到他手上,龙若隐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一块碎银,眼皮顿时耷拉下来,一脸无语状。 善变的臭小子! “你只有这个东西可送吗?真是降低我的格调。” “别嫌弃,就这已经是我最贵重的东西了。” “得,明天我让大哥多给你点小玩意留着打赏用,也别显得你贫贫气气的。” “礼轻情义重嘛,我走了!”我洒脱的一招手,转身欲走。 龙若隐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个给你!” 一只丝质的银袋子朝我抛来,我伸手接住一掂,哗,里面装了不少银子,足够了挥霍好几个月了。想不到龙若隐的心这么细致,感动得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龙若隐冲我绽起一记灿烂的笑,挥挥手。 我收起钱袋大踏步朝府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黄蕾不安地站在书房门口跷头张望,将军正在前厅接待客人,龙若隐则靠着树干冲我笑眯眯招手,可爱极了。唉,终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脚步刚踏上台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高喊:“不好啦,黄蓉要逃啦,快来人呀!” 啊?这一声高喊把我吓得吃惊不小,脚下顿时踏空,整个人扑通栽到地上。妈呀,额头磕在台阶上了,痛得我呲牙咧嘴,泪花四溅。 哪个该死的坏蛋喊的!我心里暗骂,周围响起匆匆的脚步声,没等我爬起来就被赶来的守卫牢牢摁住,守卫们住把我拎起来。 我气呼呼的转头望去,只见龙若隐正用手圈着喇叭大声呼喊,“快来人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是吧,龙若隐?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龙若隐喊得那叫一个起劲,恨不得敲锣打鼓通知所有人! 将军闻声匆匆从客厅里奔出,经过龙若隐时,龙若隐拿扇子朝我指了指,一脸邀功神情的对将军甜笑:“哥,有人要逃。” 靠!中计了!这个阴险小人! 眼见将军走到了我跟前,我奋力挣扎起来,生气的说:“放开我,谁说我要逃!” 将军满眼疑色的打量我,大概在思忖这是什么状况,我理直气壮的对上他的眼睛,“我又不是囚犯,难道还不能出去走走了?” 跟我斗,你死定了! “放开她。”将军颔首。 守卫的手刚松开,我立刻朝躲在将军身后的龙若隐追去,“我先杀了他!”我的脚还没迈出去,就又被守卫们按住。 龙若隐一派悠闲的转到我面前,无辜又单纯的冲我眨了眨眼,“别瞪我,世道阴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可是为了你好。” “我正在会客,你们胡闹什么?”将军数落着龙若隐,伸手牵着我的手要往回走。 “我没有骗你,不信让人出去找找,她的包袱还在外面呢。” 我伸脚就要去踢坏事的龙若隐,将军停下脚步,侧头对守卫道:“出去看看。” “喂,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如果我们之间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干脆不要在一起了!”要是被将军发现包袱,我的事岂不败露! “等一下。”将军被我一激,果然及时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守卫。 我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暗暗朝龙若隐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小样,跟我斗,你死定了! 龙若隐忙叫道:“哥,难道我还会骗你?” “你又不是没有骗过,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我故意亲亲密密的挽着将军的手臂,在旁吹风:“亲爱的,你这个小弟顽劣贪玩,欠人管教,不如给他物色个姑娘,早点打发他出门,我们也好耳根子清静,你说呢?” 谁知,我的话一落,将军象被空气呛住似的突然咳起来,脸色也微红。龙若隐则转去一旁吐槽。此刻,我们已经走回到厅堂附近,两位客人原本站在门口张望,想必也听见了我的话,那位朝廷官员忍不住低笑起来,鞑靼使者则神情不明,复杂的目光在我和将军之间扫来扫去。 “将军大人!”一位守卫匆匆赶来,“门外有人交来了这个。” 就见守卫手里捧着一个物件,正是我跑路的那个包袱!将军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偏偏这时,龙若隐笑眯眯的扭头看向我,要死不死地多了句嘴。“哟,这是不是有人该解释一下呢?” 谎话 铁证如山……我额头的虚汗流了下来,只觉得脊背象有万条小虫在爬似的麻麻痒的,不好,事情败露了,这时不跑待到何时! 我见事不妙立刻拔腿开溜,不料,一只大手及时揪住我的后衣领,生生把我拎回。将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超有耐心的问道:“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这、这是……” 说什么才好呢?我眨了眨眼睛,绞尽脑汁的搜刮借口,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念头跳出脑海,“啊,这是我要救济穷人的衣物嘛!人家是信佛的,向来以慈悲为怀,上次见府外有户人家穷得叮当响,连身象样的衣服都没有,我就想着捡几身衣服想送过去,也让人家乐呵乐呵呀。谁知被龙若隐撞见数落我败家,你说说,人家想做点好事都不成,那合着以后什么好事也不能做了,更别想为下辈子积德了!” 我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将军挑着眉头耐心的听着,居然一字也没有反驳,倒是龙若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忍不住嘀咕道:“……不是吧,比我还能编。” “哈哈!”门里的朝廷官员笑呵呵的走出来,“龙将军,这位就是你新过门的夫人吗?真有好趣啊!” 这时,我看见黄蕾端着茶水托盘站在人群外,微蹙的眉头间藏着浓浓的不安与担忧。我机灵一动,忙笑眯眯的问:“鲍大人也听说将军新婚的事了?” “那当然,皇上亲自指婚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我伶利的接口道:“是呀是呀,皇上真是慧眼,被指婚的黄蕾姑娘性情温柔才气过人,配给将军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将军似乎猜到我后面要说什么了,把手揽到我腰间骤然一紧,似乎在暗示我乖一点。 鲍大人笑呵呵地说:“没错,我们都说龙将军娶了一位美姣娘,可惜没能上门讨杯喜酒,真是遗憾哪!” “鲍大人性情豪爽一定是将军的至交吧,黄蓉在此见过鲍大人!”我笑眯眯的抱拳行礼。 谁是夫人? 鲍大人不由一愣,“哎,你叫黄蓉?难道你不是……”将军的眉头彻底皱成一团,一双利目紧紧朝我射来。 龙若隐大为意外的看看我,又看看龙将军,似乎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妙。鞑靼使者走过来停在鲍大人身边,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黄蕾见过诸位大人。”黄蕾轻步走过来盈盈下拜,鲍大人恍然回神,忙回礼道:“哦哦,龙夫人,误会误会……原来是您,那她……是谁?” 鲍大人疑惑的看着我,黄蕾微微一笑:“是家妹。” 将军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是站在他旁边我却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偷偷瞄了一眼将军,小心的跟他拉开距离,不安的心想:不好,他要发飙了吧? “来人,送夫人回屋。”将军终于开了口,语气沉沉的。 **** 逃跑被抓不说,还当着官员的面道破代嫁的事,恐怕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总也不塌实。刚才将军命人带夫人下去的时候,丫头们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该请谁,将军眉头一挑,厉道:“怎么,连你们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了?” 鲍大人客气的让出一条道,对黄蕾一拱手:“夫人请。” 黄蕾看似想帮将军圆个场,客气的笑了笑,朝丫头们这边走来。 谁知刚到跟前,意外的被将军伸手挡住,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黄蕾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丫头们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动,这个场面令对面的鲍大人和鞑靼使者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将军按着我肩头把我推给丫头,口中淡淡说道:“带下去。” 我想挣扎却发现将军的手劲很大,他似乎真的动气了。巧儿不敢违令,马上拉着我离开。 见此情形,鲍大人更加疑惑了,忍不住小声问道:“龙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违抗圣旨可是要担极大风险的呀。” 谁上花轿谁就是夫人 将军轻笑,对黄蕾说道:“这个风险怕要黄府承担了,是不是黄姑娘?大婚那日,你让妹妹代嫁上花轿,已经犯下了抗旨大罪,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开恩了,如今你又跑来奢望将军夫人之位?说出去你还有何脸面活在世间?想找人给你公平的话,不妨一同面见皇上,看看等你的是大狱还是将军夫人之位,如何?” 黄蕾脚一软,扑嗵一声跪坐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将军缓缓在她身前蹲了下来,眼睛平视着她,近乎无情地说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再告诉你一次,谁上我的花轿谁就是我的将军夫人。听清楚了吗?” 这番话对黄蕾来说如晴天霹雳,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颤抖的声音如蚊蝇般低不可闻,“……是,明白了。” 太过份了,将军怎么能说得那么无情,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一个姑娘家,这不等于拿把刀子狠狠捅她的心窝! 我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今天的事皆由我起,将军却把所有的过错记在了黄蕾头上,不行,我绝不能看着她受羞辱,我返身就要往回走。 巧儿死死拦住我,“不可以,夫人,将军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过去也无济于事!” “祸是我闯得的,我去跟他理论!” “不行,夫人,惹火了将军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将军说完那番话,抬眼朝这边望来,正好跟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他的目光那样坚定,没有半点动摇之意,同时我也感觉到,将军这次是火大了,断不会饶过我了—— 最后我还是被巧儿她们强拉回房间,听丫头们头,将军已经下令,明天就派人送她回老家,看来他是绝不会把她留在府中了。 现在雪莲不知怎么样了,她一定恨死我了吧? 自己没跑成不说,还连累得她也遭到将军的驱逐,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懊恼的拍打自己的头。 软禁 不知将军打算怎么处置我,是鞭笞还是棍棒?一想到将军的怒气,方才的勇气全然消散,我忐忑不安的想着对策。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哗啪一声拉开门,两名守卫出现在门口,“夫人,将军有令,请夫人安心留在房间。”言下之意就是:我被软禁了! 我瞪了他们一眼,抬脚踢上房门回到床上生闷气。好吧,即然不让我出去,那他也别想进来,哼,说到做到! 我立刻行动起来,把屋里的箱子柜子,梳妆台通通推过去抵住门,最后我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 “夫人?”守卫试探的问。 “跟将军说,要是让黄蕾走人,他一辈子也别想进门!”我一甩头,气呼呼的回到床上抖开被子仰头大睡。 不久,外面传来龙若隐的声音:“你们怎么守在这儿,她怎么样了?”守卫把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龙若隐哦了一声,小声说道:“姑娘家气性子蛮大的,没事,回头好好哄哄就过去了。要是我哥回来了,告他一声,我回府了,没事不要招呼我。”龙若隐哼着小曲离开了。 这家伙,要不是他坏事,事情也不会闹到这地步,这时,他居然跟没事人似的一个人乐呵着呢! 我扯过枕头压在头上蒙头大睡起来。气归气,我还是结结实实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再次睁眼时,巧儿正把门拍得啪啪响,“夫人,夫人开开门哪!” 我把挡在门口的物件们一件件吃力的移开,打开门。 “将军呢?” “将军一早就进宫了,都走了两个时辰了。”巧儿走进来帮我梳妆。 一听将军不在,我松了口气,巧儿的梳头手艺好得没话说,很快就把我一头及腰的秀发打理成俏皮又优雅的发髻。 “对了,黄蕾怎么样了?” 巧儿小心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地回道:“她已经出府了……” 什么?已经走了!我惊问:“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一声!” 失控的马车 “将军说这样的小事无须打搅夫人休息,不让我们通知您呢。” “走了多久?” “刚走不远。” 要是刚走的话应该还能追上!我顾不上细问,风风火火的奔出房间朝前院跑去。 巧儿从后面追来,“夫人,夫人!”我一口气追出门外,两条大街一往东一往西,都不见黄蕾的人影,我一把在抓住门口小厮急急追问:“黄蕾往哪个方向走的?” “黄姑娘?”两名小厮均一愣,茫然的看着我。 我气得大叫:“愣什么,她往哪边走了?” 门口的小厮们好象被我吓坏了,仿佛才明白过来似的,立刻抬手一指,居然一个指东一个指西。我气得大力摇晃小厮的衣领,大吼:“到底哪个方向?” 两人马上改了过来,居然又是一指东一指西,最后他们也愣愣的不知该指哪个方向了。 我气得真不知该骂他们什么了,怎么将军府里养了一群笨蛋! 见府门口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我想也不想的跳了上去,狠狠给了马屁股一脚,马车立刻狂奔起来。 “夫人!小心驾车啊!” “公子,千万小心呀!” “一群笨蛋!”将军府里养的都是什么人呀,居然还有叫我公子的!我忍不住低声咒骂。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面临一个大麻烦,我能让马车跑起来,可不会控制马车呀,眼见两匹快马朝前面的人群横冲直撞过去,吓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让开让开!”我一边拉马缰一边高声呼喊。 “救命啊,要翻车啦!”几乎同一时间,马车里也有个声音在高喊。 有人!?这声音……竟然是龙若隐!我意外的朝车厢里瞪去,只见龙若隐正狼狈的从里面爬出,眼见马车要撞上人了,他顾不上形象的要跟我抢缰绳,一边惊慌的高喊:“快快,拉住马车,要撞人了!” 马车猛的一颠,他没扶稳一下子仰倒在马车上,他一手扶着帽子一手紧紧扒着车门,吓得面如土色,“妈呀,我今天要死在你手里了!救命啊,剑浪!”他扯着嗓子高呼。 吓破胆的公子 “闭嘴!你是不是男人啊,再叫我就把你踢下去!”我气急败坏的叫道。 亏他还是个男人呢,想不到这么没骨气!我正努力的想办法控制马车,有他在耳边哇哇的乱叫,吵得我心烦不已。 龙若隐象只八脚章鱼似的死死抓着马车沿,苦丧着脸,声音颤抖的央求道:“黄姑娘,求你还是把我踢下去吧,我这活得好好的,你想死不能拉我垫背呀……妈呀,怎么倒霉的时候总有你呀!” 不知何时,马车后面响起一串急促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象是在追这辆马车。 这辆急奔的马车吓得路上的行人脸色惊变,纷纷向路边躲闪。 “闭上你的嘴,你会不会驾车?”我急吼。龙若隐不知是吓得还是晕车,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我脚发软……还想吐!” “反正是你的车,想吐就吐。” 我用力拉紧缰绳,马儿高声嘶叫起来,失控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急促的马蹄声冲到近前,剑浪带人一下子冲到马车前拦住马车。 龙若隐象见到了救命草,急忙冲剑浪招手,“剑浪,你终于来了!快,快扶我下来!” 剑浪埋怨的看了我一眼,迅速下马上前把龙若隐从车上扶出来,龙若隐双手死死抱着剑浪的脖子,浑身瘫软的站都站不稳,早没了一贯的洒脱风流的一面。 末了,他被剑浪扶上了马,一头瘫软在剑浪怀里动也不想动。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吓成那副样子,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剑浪看也没看我一眼,带着龙若隐驾马离去。同来的另几位随从迎了上来,“夫人,回府吧。” “不要,想挨鞭子的话就试试!”我烦燥的说完,扔下马车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我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总觉得胸膛里窝着一团火,不吐不快,那几个随从知道我恼火的时候脾气也大得很不敢得罪,只好牵着马在后面尾随。但还是有人无惧我的警告,一骑急促的马蹄声直朝这边追来。 游说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想给来人一顿教训,谁知刚转身就见一道黑影袭至面前,没等我看清是谁腰间骤然一紧,双脚顿时离了地面,腾空而起的身子转瞬间便落入某人的怀抱。 “见鬼,放开我!”我用力挣扎,恼怒的叫道。 手一挥,“啪”的一声手掌打在了某人的脸颊上。 “呀,将军……”随从惊呼。 什么?是、是谁?我动作一顿,一颗心倏地提到嗓子眼,缓缓转头一看,端坐在马上的不是将军又是谁? 龙将军正眯缝着眼睛很没面子的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眸中闪烁着无奈又头痛的光芒。那一巴掌打得很痛吧,我的手掌到现在还觉得麻麻的,而将军的左脸颊上清清楚楚的保留着我的罪证: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回家!”龙将军揽紧我的腰,调转马头朝来路返回。 “不要回去,我跟你没有关系!”我赌气的说道。 龙将军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把黄蕾送走让你生这么大的火?想为她打抱不平?” “是,人家黄蕾得罪你了吗?她才是正牌妻!你居然当着外人当众羞辱她,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稍有自尊的人也会被你羞辱得无颜活在世上,你这么做等于把黄蕾往绝路上逼!象你这么绝情的将军,根本不适合娶妻!放开我,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了!” 我推开他想往下跳,将军紧锁着我的腰,“你什么事都不知道还想帮她出头。” “我不需要她的事,只要知道你的脾气就足够了!放开我!”我用力挣扎着,见他不肯松手,低头咬向他拉缰绳的手。 一股微甜的血腥味立刻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手一抖,锁在我腰间的力道减弱了大半,我趁机从马上溜了下来,退后几米远。 “我需要好好想想,你最好不要追来。”我说得毅然决然。 意外消息 “蓉儿!”将军握着缰绳的那只手正流着鲜血,他却看也不看一眼,满眼急切的望向我。 “别追来,否则我一辈子也不见你!”我转身跑起来。 “蓉儿!”将军高声叫喊,旁边的随从连忙请示:“将军,属下去追夫人回来。” 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将军缓缓抬了下手制止了属下追击,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留舍的望着我,想必他也摸清了我的脾气,知道就算一时把我抓回去我也会不断的逃跑,不会安心留在他身边,叛逆的我岂会那么容易就范! 穿过喧哗拥挤的街道,我气喘吁吁的靠墙休息,将军他们果然没有追来,我长呼了口气,扭头见旁边就是家茶馆,刚好口也渴了,便迈步走了进去。 喝着茶,我担心的想那个黄蕾会不会一时想不开闹轻生,又或者受此打击后一直消沉下去。都是我的错,害她不被将军接受,我这个代嫁新娘等于赔送了她一生幸福啊。 唉,一穿越到古代怎么就陷入到这纠缠不清的感情里,真是头疼!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听说了吗?金记兵器行的掌柜不知怎么了,这两天四处回笼资金呢,把好些外放的投资通通收了回来,可惜了的那些眼看要到手的银子生生就这么飞了……” “哟,那损失相当大吧,掌柜遇到什么事了,突然这样急着回笼资金?”临桌的谈话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们在谈金记兵器行的掌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听里面的伙计说,掌柜答应了一个姑娘要两天内筹集到五百万两银子。” “五百万!我的娘哟,谁这么狮子大开口呀,还不等于盘了人家的店铺呢!” “就是说啊,掌柜好歹坚持个十来天就能拿到一大笔利润了,你瞧,为了筹银子,马上要到手的红利就这样没了!痛心啊!”两位客人痛心又可惜的直摇头。 听到这儿,我恍然记起,不是我让掌柜准备五百万的吗?莫非他真的照做了? 付帐 莫非他真的照做了?天哪,这岂不害了人家! 想到这儿,我坐不住了,马上起身要走,店小二乐呵呵的迎过来,“谢谢您,三钱银子。” 哎?坏了,我好象没有带钱吧? 我一惊,忙摸遍全身,店小二见我没有摸出银子,陪笑的说:“只要三钱银子。锭银也行,我给您找开。” 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四周,周围的不少茶客正抬头看着我这个吃白食的,完了,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我连三钱银子都拿不出来。 “姑娘,本店利小,概不赊账啊。”店小二见我张口要说话,马上陪笑道。 无数黑线垂下额头,这个店小二真会察颜观色啊,连我要说什么都猜到了。 我一咬牙,正要把腕间的手镯脱下来付帐,就在这时,有只手伸过来,将一块碎银搁在桌上。“我替她付了。”一个生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店小二眉开眼笑的收了银子,“多谢客官您哪。” 我扭头一看,替我付帐的竟是上次在街上遇见的那个少数民族,“是你?” 他的名字很怪,叫什么猛哥什么来着?他似乎刚刚从外面经过,茶馆门外还有几个随从正牵着马在等他。 他操着生硬的汉语问道:“姑娘准备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这家伙好象盯上我了,不会是想打我弯刀的主意吧?我记得上次还刀的时候,他拿了半天才迟迟松了手,据兵器行的店掌柜说这把弯刀是贵重之物,价值连城,莫非盯它的人也包括他? 我下意识的摸向弯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笑摇头,“不用了,我走着去就行了。多谢替我付帐。”我点了下头,转身出了茶馆。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啊。对了,那个金记兵器行的掌柜不是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吗?管他是真是假呢,去了再说。我打定主意,一派悠闲的沿街前行。 “这位大婶,请问金记兵器行怎么走呀?”我跟路边的一位商贩打听路。 瓦剌人 来京城日子不多,除了龙若隐带我出门那次几乎没怎么出过府,此刻面对四通发达的网状街道,我的路痴毛病又犯了,完全忘记了上次走的哪条路。 “姑娘,你就朝东走,到了下个路口往南一拐,路西就是一家。” “谢谢您啦!”我招招手正要走,商贩突然拉住我,好心的小声道:“姑娘,你是一个人吗?现在世道不太平万事小心呀!” 商贩的目光朝我身后飘去,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原来猛哥带着人正远远的跟在后面,象是在尾随我。 奇怪,他们老跟着我做什么,看来身上戴着贵重之物就是不太平,得赶紧去金记兵器行才行。想罢,我加快脚步朝目的地前进,渐渐的拉远了猛哥他们的距离,最后我几乎一路小跑的赶到了金记兵器行。 微喘的奔进店门,掌柜热情的迎上来,“黄姑娘,您来了!” 我点点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掌柜见我神情不定,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瞧您的脸色不太好啊。” “后面有人跟了我一路了。”我指了指后面。 掌柜闻言立刻警觉地朝外张望,热闹的人群中隐约有异族服装的人闪过,掌柜脸上显露出疑惑的表情,低声自语:“瞧着象是……瓦剌人呀……” 瓦剌?说起来也是北方蛮夷了,记得以前历史老师讲过,瓦剌地处于鞑靼更北的地方,那里的人们过着游牧生活条件十分艰苦,男子们个个精于骑射,称之为天生的勇士,但往来礼节仍停留在原始阶段,难怪一见那个人就感觉到有种野蛮未开化的气息,他们根本不懂尊重女人,更谈不上风度,否则也不会那么露骨的紧盯着我瞧,还对我的弯刀存有企图之心。 “放心吧,黄姑娘,只要踏进这家店,谁也不敢找上门为难你。”掌柜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外面终于没了那伙人的身影,我这才放下心,跟着掌柜往里走去。一进内室,屋子的中央赫然摆放着几只红色大木箱。 暂避密室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把木箱摆在这儿,做什么用呀?” 掌柜作揖道:“黄姑娘,上次您不是说需要五百万吗?在下已经筹备好了这笔钱,正准备给您送去呢。” “五、五百万?!”原来这红箱子里放的全是钱!我不禁吓了一跳,想不到掌柜真能准备出这笔钱。 “是,五百万,分文不少!”掌柜一一打开箱盖,一箱箱的黄金白银金光耀眼的出现在眼前,天哪,都是实打实的银子呀!那天只是随随便便提了一下,想试探对方的诚意,想不到这位掌柜真的只凭我一句话就全部预备齐了! 他好象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为何这么相信我呢?我心里越发的疑惑起来。 掌柜笑呵呵的问道:“黄姑娘,这几箱银子是否需要在下派人送到府上?” “不了不了,就放在你这儿吧,现在也不急用,需要时我再问你要就是。” 掌柜意外的一愣,立刻听出我并非有意真的要用钱,他什么话也没说,依然微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也好,就放在这儿好了。日后姑娘如有需要旦说无妨。” 掌柜叫进几名伙计把箱子一一抬走,然后抄手道:“黄姑娘,您今儿不取银子可是有事?” “是有点小事要麻烦掌柜的,我能不能在这里借住几日?” “住这儿?”掌柜很是惊讶,见我点点头困惑地问:“姑娘为何不住客栈,在下可以为姑娘包下京城最好的客房或是为姑娘购置一座院子,那样岂不更好?” “太夸张了吧,我只想借住几日而已,干嘛那么破费。而且住在这里谁也不会找到吧!” 要是真的住在客栈里,以将军的势力肯定不消半日就能把我翻出来,我才不想让他找得那么容易。 掌柜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轻轻哦了一声,“即然姑娘不嫌弃小店,不妨在这里住下。后面有座小宅院,是在下的内人居住,黄姑娘要是闷了可以让内人陪您说说话。” 掌柜跟异族客 我满意的点点头。“宅院就算了,我不能打搅您的生活呀,这间密室就可以,我觉得蛮不错的!”说着,我按了一下墙画后面的开关,掌柜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轻快的跳了进去。 “不许拒绝,我就住在这里了……” 哎,话说了一半突然硬生生打住,我意外的刹住脚步,睁大了双眼。 咦,怎么有人?怪不得掌柜一时犹豫,原来屋里还有别人…… 那人正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认真擦刀,一身跟猛哥差不多的民族服装,腰系玉带,足蹬一双软鹿靴,瞧着背影隐约觉得似曾相识。这人……是谁呀? 掌柜快步跟进来,冲擦刀男子恭敬的行礼:“大人,黄姑娘来了!” 我奇怪的瞧着郑重回事的掌柜,又扭头看向这位神秘客人,看上去这个神秘人物象是掌柜的主人。 他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掌柜口中称是,躬身退了出去。密室门一关,屋子里倾刻间陷入一片寂静,我一步步朝那人走过去,怎么越瞧越面熟似的。 那个人终于擦完了刀,拿起桌上的刀套将刀入鞘,这才起身转身朝我看来。 当他的正脸一转过来,我灵光一闪,惊讶的指着他脱口而出,“原来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弯刀的主人! 我恍然想起什么,笑言道:“难怪掌柜的认识这把弯刀呢,原来你们是故友呀!” 这么想就明白多了,他们是一伙的! 他嘴唇边微微勾起一抹浅笑,伸手示意我请坐,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好奇的打量那把刚擦完的刀。 哎,这把长刀跟我腰间的弯刀好象一模一样,只有大小尺寸不同,拔刀再看,刀身上刻着一行看不懂的古怪符号,我立刻抽出腰间的弯刀比对,“居然是一样的……简直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把刀原本就有两只,一只用来防御,一只用于攻击,它们跟随我多年,就象老朋友似的。” 阿日斯兰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专心看着刀,啧啧说道:“这把好刀是不是也削铁如呢!”说着,我的手指摸向刀锋想试一试,突然,他疾手一把握住我手腕。 “不可!” “哎?怎么了?”我纳闷的看着他。 他释然的松了口气,然后把我手中的手拿走,“刀不是这样试的,姑娘家不该玩刀。” “那你还送刀给我?这叫心口不一。”我拿起自己的弯刀在手中把玩着,见我爱不释手的样子他脸上缓缓浮起丝丝笑意。 “喜欢吗?” 我扬了扬眉,得意的说:“那当然,有把刀防身总归有用呀,这把刀好锋利,一刀下去就能把桌子削去一角,以后有它在,我什么也不怕了,就象身边多了一个保镖!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叫我阿日斯兰。” “阿日斯兰?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我好奇的问。 他浅笑,“它的意思是北方的雄狮。” 我了悟的点点头,“这个名字很配你嘛,你一定是个英勇擅战的勇士!啊,请教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有名啊?” 他眉头一挑,不明所以的注视着我。 我侧头说道:“为什么每个人在看到这把刀的时候都表情怪怪的,好象很畏惧的样子。龙将军,还有掌柜,还有那些少数民族的人,今儿还有几个瓦剌人一直跟着我呢。” “瓦剌人?”他疑道。 我想了想,“嗯,有个人的名字很怪,叫猛哥什么,我记不清了。” “猛哥帖木儿!”他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脱口叫出了那个名字。 我拍手叫道:“没错,就是这个名字。怎么,你认识?” 阿日斯兰意外之余,嘴角边泛起一抹嘲弄的笑,“何止认识,简直太熟了!是他跟踪你吗?”我确定的点点头,于是把上次在街头遇到猛哥帖木儿的事讲给他听,“那人奇怪的很,不舍得把刀还给我就算了,还远远的在后面跟踪我。要是普通的刀我就给他了。 异样的目光 掌柜说这把刀价值连城呢,这么贵重的刀我怎么舍得给人?所以,有它带在身上几乎快成负担了,总怕被人抢走。” 阿日斯兰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深沉的黑眸中浮现出宠溺的笑意。 他伸手把刀从我手中拿过去,帮我插回腰间,然后抬眼迎上我的视线:“很高兴你如此重视它,我更希望自己能象这把刀,可以随时保护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用再认真不过的眼神灼灼的注视着我,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他那热情的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心跳的东西,不知怎么,我的心莫名其妙的跳动起来。 我忙掩饰的笑道:“看你说的,你把随身的弯刀送给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怎么能奢望你更多的东西。” 我扭头打量起房间里摆放的各种小玩意,一边走一边细瞧着,阿日斯兰一派悠闲的坐在座位上,眼睛却目不转睛的围着我转。 我摆弄着一只鼻烟壶,扭头问道:“阿日斯兰,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营生的呢,你来京城做什么?” “我是养马的牧人,这次主要是陪王汗的使者阿米达走一趟京城,顺便瞧瞧京城的繁华和风土人情。” “阿米达?”这个名字好象从哪儿听说过,细细一想,突然记起前日鲍大人曾陪一位鞑靼使者给将军府送了三坛美酒,当时说的好象就是这个名字。“你们鞑靼不是常在边关一带跟明军打仗吗?怎么突然派使者来京,两国打算议和吗?” 阿日斯兰微微点了下头,“好象是吧,你们皇帝希望能停止战争,化干戈为玉帛,好让双方的老百姓和将兵们都能休养生息,究竟皇上有没有诚意就是此番使者来京的目的。” “哦,原来如此。” 我记得史书上记载明成祖是个很有抱负的一代君王,中止战争发展双方边境贸易就是他实施一大举措。 我思忖了一会儿又问:“这么说,皇上应该不止邀请了你们这一个部族,应该还有其它部落的王汗和头领吧?” 动荡局势 “关外十六族部的头领们都在受邀之列,猛哥帖木儿就是此番应邀而来的。” 噢?我不解的追问:“这个猛哥帖木儿是个什么人?” 阿日斯兰起身来到我旁边,缓缓说道,“他是瓦剌四万户之首,在当地很有影响力。另三户的势力都不及他大,这几年他一直扩张地盘,实力已远超其它三部,在北方一带他雄居第一。不过此人虽靠嗜杀成性震慑住了周围部族,但却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若没人为他出谋化策,他也不过是一介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难道北方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也不全然如此,敢跟猛哥帖木儿较劲的人大有人在,如不然,猛哥帖木儿早就吞并了北方大部疆土,还会巴巴大老远赶来京城跟大明皇帝议和吗?此人性情乖张喜怒无常,不是大器之才,迟早他会葬送在自己手里。” 阿日斯兰在谈及北方一员猛将的时候,口气一直淡淡的,仿佛在谈论一盆无关轻重的花草一般。 从他的举止言谈中,我隐隐感觉到阿日斯兰不是寻常人,他对当今的政局了如指掌,谈及大明皇帝和猛哥帖木儿时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从脸上甚至看不出半点敬畏之意,那种超脱的表情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真的如自己所说,只是个牧马人? 我心里暗暗兜转着这个疑问。 这时,密室门打开,掌柜走了进来,为我们续过茶后小声跟阿日斯兰耳语了几句,退去。阿日斯兰喝了口茶,象唠家常话似的问道:“听说你住在将军府,你跟龙将军成亲了?” “对呀。”我坦然的点点头,“将军府里的人们都叫我夫人呢,不过成亲是有的,但我可不是将军的妻子。” 他似乎有些不解,我笑眯眯地说道:“这件事嘛就说来话长了,你要听吗?”于是,我把自己代姐出嫁的事以及黄府跟龙府之间的恩怨一一详细道来,阿日斯兰听得很认真,听我讲述的过程中很有修养的从不出言打断, 邀请 几次接触看来,这个人是那种行事果断,言出必行,思虑多于说话的人物,颇有一番领袖风范。 “……姐姐很喜欢将军,也有当家主母的能力,只可惜,将军严厉无情,硬是派人把她送出了京城。我气不过跟他吵一架,就一个人跑来了这里。” 意外之余,阿日斯兰的表情不免显得轻松许多,他微笑的问道。“这么说,你只是将军名义上的夫人,你们并没有夫妻之实。” 我脸一红,嗔道:“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真正的将军夫人,干嘛要有夫妻之实,等我摆脱了将军,就远远离开京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去。” “有目标了吗?” 我眯眯一笑:“没想好,反正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任何人的约束,那样的生活我才喜欢。” “那就去漠北吧,那里是我的天下,有广阔的草原,富饶的土地和牛羊,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完全可以保你衣食无忧。”阿日斯兰淡淡的语气中透着十足的亲和力,居然让我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我正拿着一只精致的木剑在把玩,闻言,随即把木剑横在了他颈项上,开玩笑的问:“喂,老实交待,你蛊惑一个年轻姑娘背井离乡去那么遥远的异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企图是有的,但没有坏心。”他淡淡的笑,把横在颈子下的木剑移开,顺势握住了我的手。 “我跟你又不熟,干嘛要靠你养。” 我脸一烫,忙把手抽了出来,半数落半嗔道:“喂,我不清楚你们那边的习俗,不过在这里你不可以随便握姑娘家的手,好歹我也是已婚女人,该有的礼仪还要有的。”阿日斯兰低笑,把木剑放回原地,抬眼看向我,“据我所知,已婚的汉家女子是不会称自己为姑娘家的。” 他竟然挑我的错!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养马就是养马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阿日斯兰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显得很愉悦,“生气了?” 跟我走如何 他笑了一下,返身回到书桌前坐下,“对了,听掌柜说,你要在这里住几日,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没想好呢,反正先给将军示示威,我才不要看他的脸色生活!他要是不妥协,我就离家出走,一个人四处游荡去。”我解气的说道。 阿日斯兰点了下头,又问:“然后呢?” “没了?哪有那么多然后?” 他笑了一下,那表情似乎在笑我的想法很幼稚,只是没有说出来。 我很不服气,“想那么多做什么,也许思前想后想得多了,我连行动的勇气都没有了。” “说的也有道理……”他淡笑,“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帮你摆脱将军的控制,你会不会随我回漠北,我不会束缚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一概不会干涉。你觉得如何?”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会不求一点回报?”我觉得不太可能。 对我来说,他只是见过几面的普通朋友,他凭什么这么帮我,这怎么可能呢? 他眉头挑了一下,“我是个商人,不会做没有利润的事,这样好了,你只要在名字前冠上我的姓氏,就可以了。这个条件如何?” “不要,冠上你的姓氏我将来还怎么嫁人?” “你现在也不是单身姑娘呀,说起来,你还是将军夫人呢。就算离开了将军你还是将军夫人,这样还能嫁人么?除了我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还有谁会愿意这样帮你呢?”阿日斯兰看似说的漫不经心,眼睛里却闪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嘴角边也隐隐泛着笑。 我双手抱胸一脸没趣的瞪着他,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惹我生气。不过他的话也没错啦,我的确很难摆脱将军夫人这个头衔,唉,明明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不能嫁人了。 “好啦,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即然不方便住客栈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回驿馆去。” 等他走后,掌柜为我抱来了新的被褥,安顿我在这里休息。 休书 听掌柜的说,阿日斯兰原打算也在这里休息,如今我一来便把地方让给了我,他则回自己的驿馆去了。 在密室里住的这几日,我过得安心又平静,只是不能出门让我觉得很烦闷。因为京城里多了很多士兵在逐个搜查各个客栈,我怀疑那是龙将军在派人找我,他大概以为只要我不出京城他随时可以找到人,如今,绝对想不到我会失踪得如此彻底,这下他应该感到棘手了吧? 为了打发时间,我偶而也走出密室,去后面的小院子浇浇花,锄锄草什么的,可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第二天那些花草就一个个仰倒在花池中齐齐夭折。 去喂狗吧,一个时辰不到,凶猛的大黑狗就倒在地上吐起了白沫,我傻眼了,明明是好心做事,怎么就办成了坏事! 好吧,还是陪掌柜那个三岁的孩童玩吧,不料,我刚笑眯眯的在孩子面前蹲下,话还没出口老板娘便一把抱起孩子躲进了屋。我似乎成了一只霉运当头的灾星。 “你的字写得不错,比我帐里的那个文书写得好多了。” 第三天,我正伏在书桌上写毛笔字打发时间,阿日斯兰赞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休书?写给将军的?”他好奇的问。 见他来了,我忙把笔放下拿起宣纸给他看,“刚好,帮我看看,休书是不是这么写?” 这几日他天天过来,我们之间也相对熟悉起来,我没事的时候喜欢摆弄屋里的小摆设,他则坐在书桌旁写写信,看看书,就这样陪我消磨时间。 跟他在一起,我没有任何约束的感觉,反而感觉象身边多了个默契的朋友。 阿日斯兰接过我写的东西看过,意外的抬眼看了我一下,“你想让将军签下休书?” “对呀!”我得意的点点头,“只要他签下休书,我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这还是将军的弟弟龙若隐给我出的主意呢!我觉得这个法子还不赖!不过,他还建议我多顺着将军的心意, 我支持你 把将军哄得满意了,说这样做将军才会放我一马,哼,鬼才相信他的话呢,这小子肚子里装的诡计太多,不可全信。” 阿日斯兰听罢,眼里闪过一抹心知肚明的笑,笑哼:“把将军哄满意了?若将军满意了还会放人吗?” “没错,我也是这样做的。所以我不打算采纳他的建议。”我弹了下刚写好的休书,决定道:“我要跟将军谈判!” “谈判?你打算怎么做?”阿日斯兰好奇的问。 我故意卖关子的眨了下眼睛,“走着瞧,我要最大限度的争取我的利益,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休了他!” 阿日斯兰闻言,赞赏的点点头,“好,我支持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里……”他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膛,缓缓笑道:“永远是你的靠山。” 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却蕴藏着深深的信任和令人感动的东西,看到他那令人舒服的淡笑,我的心刹那间有如暖流经过,顿觉得无比安心。 这几日与阿日斯兰交往,我多少对他有了些了解,他是一个习惯耐心倾听,默默思考的人,平日里言语话少,但说出的每句话都份量十足,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两个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很想帮我,但相信他对我没有恶意,对我这样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姑娘家来说,实在没有可图谋的地方。 我们正说着话,掌柜从外面走进来,行礼:“大人。” “什么事?”哈日斯兰问。 “外面有个小子一直吵着要见黄姑娘,死活不肯走。”掌柜回道。 哎,居然有人会聪明的找到这里,会是谁呢?我转念一想,立刻猜到了一个人,除了那个诡计多端的龙若隐还能有谁? 阿日斯兰沉吟片刻,扭头看向我,“需要我出面么?” 这几天大概将军的人也累得四脚朝天了吧,龙若隐即然能找来这里,肯定知道我在这儿,也该有个结果了。 “我去见见,要是龙若隐,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泼皮户 我跟着掌柜来到回廊隔着外间的门缝一瞧,可不是龙若隐么,这小子一贯打扮得明艳鲜亮,他大模大样的坐在外间待客的座位上,双脚叠加的跷在临座上,一副撒娇赖皮的贵公子相。 “我就在这儿等黄蓉了,你们不交人,我今儿就不走。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他捏着茶杯滋滋有响的抿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神情。 旁边站着一位兵器行的伙计,大有意见的瞪着龙若隐。 龙若隐抬眼膘了伙计一眼,漫不经心的哼道:“看什么,我知道人在这里,她出来我就走,否则,爷今儿就住这儿了,看你们还做不做生意!” 掌柜小声道:“黄姑娘,您若不想见,我就命人打发出去,您看……” “打扰数日我也该回去了。”我回到密室准备跟阿日斯兰告辞,话还没出口,他已然猜到了什么,主动把被我落下的弯刀还给我。 “我等你的消息。”他送到密室门口便停了脚步。 我冲他笑了笑,转身跟掌柜走去了前厅。龙若隐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正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哼小曲。我故意清咳了一声。 “黄蓉!”龙若隐眼睛一亮,见我终于露面了,迅速翻身离座开心的迎上来。 “看吧,我就知道你必定在这儿!”他斜睨了掌柜一眼,拿扇子敲在掌柜肩头,质问道:“喂,你不是说她不在吗?”一转眼,脸上重新拾起灿烂微笑,把手肘搭在我肩头,讨好的问:“气消了没?跟我回家吧?” “我的气有那么好消吗?”我哼道。 龙若隐笑眯眯地劝道:“差不多就行了,我大哥已经知错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亲自来接你?好歹他也是堂堂将军,拉下脸来接夫人很伤自尊的。行行好嘛?” 到底是亲兄弟,什么时候说话都是向着自家人。 “怕伤自尊?他还真是顾面子呀,那你觉得我是那种不怕伤自尊的人罗?”我没好气的哼道。 阿日斯兰的眼神 “你介意?”他试探的问。 我拨开他搭在肩头的手,“当然介意!而且非常非常非常介意!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干嘛要回家?”龙若隐看了我一眼,机灵的立刻语风一转,狠狠批评起将军,“对,你说的非常对!男人要自尊姑娘就不要面子了吗?那可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让将军亲自过来接人才能回去!对吧?” “这还象话……” 我的话刚说了一半,龙若隐狡黠的一笑,立马冲门口喊道:“大哥,听见了吧?你要露面她才肯回哦!” 哎?不是吧,难道将军……就在外面?我睁大眼睛意外的看向龙若隐。 龙若隐转回头冲我露出一记可爱的笑,“我大哥为了等你都在外面站了一天了,好可怜的,你就念在他有诚意的份上,原凉了他吧?嗯?” 他朝门外呶了呶嘴,果然,门口映进一道晃动的影子,接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将军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大自然,让堂堂一位大将军向小姑娘低头,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偏偏还是我这样难搞定的丫头。 见此情形,我忍不住想笑,龙若隐把我拉到将军身边,“好啦,夫妻吵架转眼消,剩下的事你们解决吧?我么该回去睡美容觉了!” 临走前龙若隐不忘坏坏的推了我一下,我一下子扑进将军怀里被他接住。 龙若隐这才鬼笑着,孩子般蹦跳着离开了兵器行。我赧然的正要拉开两人距离,将军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他什么话也没说,揽着我的腰离开了兵器行。 将军扶我上马的时候,自眼角的余光我隐约看到店面内室出现了一道身影,扭头望去,不知何时阿日斯兰从密室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正默默的注视着我们。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黑眸所透出的复杂眼神很令人费神,跟这几天里的温和眼神完全不同,似乎里面多了丝丝阴暗和戒备。我暗暗有些纳闷,他这是怎么了? 镶宝石的黄金手镯 将军没有注意到店里的动静,翻身上马后,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牵缰绳驱马前行。 走出一段路后,将军终于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道:“气消了么?”我低低的应了一声,“以后有什么气可以冲我发,不要跑去陌生的地方让人担心。我搜遍了京城所有客栈,差点以为你被坏人拐走了。” “我才没那么好骗。”我闷闷的回道。 这时,发间突然动了一下,我伸手一摸,发髻里好象多了一支珠花簪,抬头看向将军,“什么啊?” 他居然知道送礼物给姑娘家了,象是赔礼的表示吗? 将军抬头望着前方,不自然的回道:“若隐帮我挑的,我这人不大会哄女人,以后请你多担待。” “这不是问题所在。”我把头上的珠花簪拔出来看,哟,还挺漂亮的,龙若隐在挑选女人的东西上很有眼光嘛! 将军咳了一下,“关于黄蕾的事,是我交待下人们谁也不许说出去的,她现在仍在府中。” 哎?她没走?我意外极了。 将军继续说道:“……留下她不代表我会接受她,等找到大夫冶好了她的病我再把她送走。如果你想成全黄蕾,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早点打消这个念头,除了这一点,你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我赌气的哼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个。”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将军淡淡道。 他原来是个固执且坚持原则的一个人,一点也不肯变通。 最近京城里多了不少异域番邦的客人,路边时常可见那些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人走动。前面有个摊位前就站着好几个蒙古人,其中一个披着素白的连帽风衣,手腕间戴着一支四五公分宽的金镯,上面镶满了各色宝石。咦,好面熟啊…… 那个手镯我好象在哪里见过,我侧头细细回想。当我们经过的时候,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戴手镯的男子转了下头,帽子里露出了半张面孔。咦,是他! 爷,请在休书上签个字 我一下子认出来,原来是替我付茶钱的那个瓦剌人:猛哥帖木儿! 猛哥帖木儿一抬眼,顿时跟我打了个照面,我心头突的一惊,忙靠回将军怀里避开那人的视线,心一个劲的狂跳。 听阿鲁台说,此人曾一夜之间屠城上万人,手段极其残忍,是一位作事从不计后果的嗜血霸主。 我拍了拍胸口,暗暗心道:还是少跟这种人接触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夫人,黄姑娘正在休养,不宜见人。” 一回府,我就往后院走去,想去看看黄蕾。巧儿见状急忙阻止。 “为什么不能见人,说出道理来我就不去。”我一边问一边自顾自的往前走。 经过我房间门时,将军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把我抱了起来,“喂,放我下来,为什么不让我去看她!听见没有,放我下来!”巧儿立马识趣的推开房门,当房门再次合拢,屋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现在不是时候,黄蕾需要静养,等她情况稳定下来再去看她不迟。”将军把我放下来,我刚要走,他一把将我重新锁回怀里,无可奈何地低道:“蓉儿,不要发小孩子脾气了,到底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有一个办法。”我爽快的说。 “什么?”我从衣袖里掏出准备好的休书,抖开,递给他看。“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以前的帐我们一笔勾消!” 将军眼中闪烁起惊喜的眸光,他迅速接过来,刚看了两个字,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手指尖泛起了青白色,纸张也在手中被被捏的走了形。 “休书?”他咬牙道,狠狠瞪了我一眼,嚓嚓嚓几下把我辛苦写出来的休书撒了个粉碎。 我一点也不介意,若无其事的从衣袖里又拿出一张休书摆在桌上,“没关系,我不止准备了一份,你慢慢撕,我有的是。” 将军气得额头暴起青筋,扔掉废纸一把扣住我的手,怒道:“看来,你在黄府的日子过得不错,把你宠得如此刁蛮任性,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恐怕不知天高地厚!” 反抗 什么?他、他要教训我! 我的心倏的提到嗓子眼,不是吧,我哪里敌得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壮男人!“你、你要做什么?”我眼中有了恐惧之色,拼命挣扎。 “我要让你知道本将军的颜色!”他手一扯,我一下子跌进他怀里,被他强摁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我拼命的挣扎,怒道:“你敢欺负我,我就让你知道后面的日子有多悲惨,不把你的府地搅得天翻地覆我就不叫黄蓉!”话刚说完,屁股骤然一痛,我哇的大叫:“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将军二话不说,扬起手掌象教训孩子似的照着我的屁屁一下又一下的打起来。 什、什么!呜呜……好痛啊!他真的不留情面,我好歹也是大姑娘,他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又痛又气,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打吧,打死我你还省心,不然我一定报复你!”我生气地大叫。 将军又冷又硬的说道:“看来你不知道错,那我就打到你没力气反抗为止!小时候我就是这么教训若隐的,孩子不好好管教会无法无天!” 可恶,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我张开嘴狠狠的一口咬在他大腿上。 他闷哼一声,手下的力道更重了,痛得我哇哇大叫。“我不活了不活了!你是什么狗屁将军,就会欺负……啊!” 几巴掌过去,我的额头渗出密集集细汗,再没反抗之力,身子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只剩下泪花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 耻辱,这是我平生经受的最大的耻辱!小时候老爸老妈都没碰过我一根手指,这个凭空跳出来的老公凭什么动手打我!胸膛里满是熊熊的怒气,我恨嘟嘟的死瞪着一脸严厉的将军。 “你打完了是不是?告诉你,我会让你后悔有今天!”我拔出腰间的弯刀比在自己的颈项间。 将军大惊,“蓉儿!”劈手过来就要夺刀。 我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喘息的说:“没有人可以叫我低头,没有人! 我的才华是演戏 别以为我会听你的话,想征服我黄蓉,你没这个本事!”我委屈的大叫,手稍一用力,立刻感觉皮肤一阵刀割般的疼痛。 妈呀,好疼!我才不想死,只是想趁机吓唬吓唬他罢了。果然,将军脸色顿变,紧张的叫道:“不要,蓉儿!” 这一招真有效啊,看来要加把火了!都说婚后第一架是夫妻双方实力的较量和立威,我一定要打赢这第一仗,否则以后就没我的好日子过了。这时候,出色的演戏可靠上了用场,我眼含泪花的望着他,把愤概和娇弱演绎得那叫一个逼真。 几乎不用装,我的手自行哆嗦个不停,眼前的他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将军情急的低叫:“好,我不碰你,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到底是谁错了?我该打吗?”我喘息的问。 他连声说道:“是,是我错了。你把刀放下来,听话!我保证不再碰你,快,把刀给我。” “你不希望我死是不是?”我胜利的轻笑。太好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死。 他用力闭了下眼睛,点头,“你说的对,赶快把刀给我。” “那就把休书给我。”我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将军伸过来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他扭头看向一旁,似乎在极忍着怒气,许久,低声咬牙道:“好,我给你!” 太好了,终于达到我的目的了!我释然的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将军突然疾手扣住我拿刀的手腕往旁边的床架上磕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将军的手刀朝我脖子劈来,我刚查察不妙,颈间骤然一阵吃痛,眼睛迅速发黑,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将军怀里。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见了将军的低语:“只有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上当了!很快,我失去了全部意识!怪不得龙若隐诡计多端,原来是在大哥霸道强势的训导下培养出来的,看来面对这样一个人,不学着圆滑机灵一点很不讨好。 戏嘛,就要演到底 等我醒来的第二日,发现自己被将军禁足了。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生闷气,直到晌午时分,房门外终于有了动静,我连忙装成熟睡的样子。 门吱呀一声打开,将军领着巧儿走了进来。巧儿把端来的饭菜一一端在圆桌上,将军走到床前坐下来,我故意装着熟睡未醒的样子,将军的手指轻轻在我额头划了一下,把凌乱的刘海拨到耳后,然后便是静静的陪坐。 他怎么还不走啊?一觉睡到大中午,我的肚子早就饿扁了。 过了一会儿,将军一手轻轻抬起我的头,一手把缠绕在我颈项间的布条解开,他好象在替我更换带血的布。等一切处理完后,他的指腹又开始在我脸颊摸索,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他低问。 当然!我哪有那么好说话的,哼!偏就不理他了! 将军摸了摸我额头,突然高叫:“巧儿!” “主子。”巧儿推门回应。 “夫人头烫得很,好象有点不对劲,马上派人去请姚太医。”巧儿领命离去。我暗暗纳闷,自己有生病吗?除了眼皮有点沉之外没什么不适的地方呀? 将军自已动手拧来一块湿巾搭在我额头,张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您今儿不是有事要进宫吗?马车已经备好了。” “明儿再说,今儿有什么事全给我推了,就说我出门了。” “将军,您这是……”张管家不解的问。 “没有给蓉儿一个正式的婚礼已经很歉疚了,现在她生病了,我应该在这里陪着她。你去忙吧。”过了一会儿,张管家合门离去,将军细心的帮我盖好被子,再次换了湿巾。 不久,太医来了,一番诊脉后起身道:“龙将军,贵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内火,开几副方子即可恢复。” “有劳太医了。” 哎,我真的病了?哈,这不是天助我也!我心里一阵激动,马上应景的发出呓语:“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活了……”戏嘛,演到底才能见真章! 戏骨 太医疑惑的问:“将军,这是……” 将军尴尬的说道:“啊,这……病人的胡言乱语罢了。” “……我刚过门……你就要纳妾……还要逼死我……混蛋,你是个混蛋……”我趁机继续给将军泼冷水,一时间屋里变得寂静无声,大概他们在各自品味其中的故事吧。 “我才不要把正位让给一个戏子……你、你好狠……” “昏迷”中的我喃喃自语,将演戏天份通通发挥在这里,把一位病中的怨妇表演得淋漓尽致。“你干脆抹深点……让我死得彻底,装、装什么好人……你这个人面兽心的……” “巧儿,送太医!”将军突然打断我的话。 巧儿忙不迭的领太医离去,临到门口太医忍不住问道:“将军,做人可不能这样啊,好歹她也是皇上指赐的正室,新婚不到月余,再怎么样,您也不能为了一个戏子如此为难她!算了,我只是激愤不平,要是不中听,就当姚某的话放屁好了!哼!”太医一甩袖,愤然离去。 听到这番谈话,我心里那么一个美呀,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相信过不了几天,将军另讨新欢欲逼死正室的谣言就会满京城的风传,看将军如何在京城立足! 哈哈哈,我得意的忍不住想尖叫,不自觉的,嘴角边隐隐泛起一丝得意的笑花。 夫妻双方第一回合较量,黄蓉完胜龙将军! 脚步声突然大步的朝床头走来,美滋滋的我猛地一惊,不好,惹火他又要有苦头了,我马上朝床里翻了个身继续“昏迷”。 呼的一下,将军一把将被子掀开,揪着我衣领生生从床上拎起,我吓了一跳,刚睁开眼就被他大力抱入怀中,一时间我愣愣傻傻的,完全搞不清状况。 他应该很生气不是吗?怎么……会这样? 将军抱着我,肩头微微耸动,忍了几忍,吃吃的低笑声在耳畔响起。“你害我不浅呀,祸事精!”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对我宠爱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言:唉,一不小心发多了两章,明儿只更六章了。。休息休息。。 条件 “谁叫你打我,这叫一报还一报。”已经装不下去了,我索性轻哼了一声。 “龙若隐小时就使过这招,没想到我还是上了你的当!我上辈子得罪你们了吗,这辈子一个不够,还来两个。我早晚会被你们的小花招气死。”他笑哼,看上去似乎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他把我扶正,低头仔细打量我的容颜,认真的缓缓问道:“你真的后悔嫁给我?” “有点。”我不自在的应道。 “如果我有做错什么的话,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会尽力改正,但是我不认为自己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太专制,霸道!我希望的老公不是这个样子。”我撅着嘴,一副很抱屈的样子。 他诚恳的点头:“你说,我改。” “那你要按我说的去做!” “不许提休书的事!”将军先断了我的念头。 我想了想,爽快的点点头:“成,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以后不许冲我发火,无论什么事,就算生气也要笑着面对我!第二,不许动粗,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跟你分手!” 将军捏了我鼻子一下,“我答应。” “还有呢!”我拨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第三,我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府里的规矩,你不可以要求做这做那!第四,{奇}以后一起出门,{书}我不要走在你后面,{网}起码要跟你并肩。第五,以后你每天都要给我一个早安吻,说声我爱你,吃饭呢还要给我夹菜;第六……” 听着我喋喋不休的要求,龙将军的额头垂下无数黑线,眼皮也耷拉下来,一脸无语的望着我。 我洋洋得意的扳着指头还要往下数,将军突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似乎要逃!“喂,我还没有说完呢!”我马上追出去,伸手拉住他衣角,嘿嘿,想开溜没那么容易,我跳起来抱住他脖子,“不许跑,还有第七,第八,第九,我要再加一条,在我没有说完话的时候你不可以开溜,礼貌你懂不懂!” 嗵的一声,我的头不幸撞上了走廊柱子上。 写在上架前的话:喜欢《蝶落初尘》的亲们,请抱着同样的期待继续收看后面的章节,本文保证不太监,不口水,会象蝶文一样精彩。欢迎亲们多收藏多拍爪印~~~~~~打滚打滚~~~~华丽丽滴滚出后面的四十个章节~~~~~ 我是香饽饽 “哎哟!”我手捂着后脑勺叫痛。 “撞疼了吗?别动,给我看看!”将军连忙拉开我的手,检查我的头有没有红肿。旁边传来女孩吃吃的笑,扭头一看,巧儿跟两个丫头在旁边瞅着我们在偷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很疼哎!” 将军帮我揉了揉头,我抬头问道:“喂,我的条件你答应了没?” 将军为难又无奈的看着我,轻哼:“我没娶了妻子,倒娶了一个小祖宗!” “那又怎么样,你不要,有人抢着要呢。本姑娘现在可是很抢手哦。”我得意的笑。 “姑娘?早已不是了,你现在是本将军的夫人。”将军嘴角边噙着宠溺的笑意,伸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我拨开他的手抗议道:“夫人怎么了,那我也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想要的人大人有在呢。我就是那种行情好而且永不过时的超级宝贝!” 将军意外的笑问:“哦,谁这么没眼力,连我将军夫人也想要呀?说说看,兴许哪天我一高兴成全了他。” “说出来吓你一跳哦,那个送我刀的人就算其一哦。”我抽出腰间的短刀得意的说道。 将军眼光一闪,眼神变得复杂开来,深深的看着我将刀接了过去。他低头扫了一下,眯起眼试探的问:“你知道……他是谁?” 我大方的承认道:“当然,他是鞑靼人,后来也有见过一次。都说鞑靼人是北蛮子,性情乖张暴戾,我觉得话有说错哦,他可不象是那样的人。” “好人坏人岂是从脸上能看出的?下次见了他记得把弯刀还回去,他们那边有个习俗,给姑娘家送刀是用来表示爱慕之心的,你,不合适。” 将军淡笑,又把弯刀还给了我。我撇了撇嘴,“才不要,这把刀价值连城,光镶在上面的宝石都贵得不得了,我干嘛要还。” “还回去,免得日后惹祸上身。”将军再次提醒道,他头痛的叹道:“你跟若隐真真是一个样的脾气,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舍不得放手,你要真喜欢,我那把刀送给你。” 有功才受碌 “不要!无功不受碌!” 怎么说我也是有原则滴人!将军忍不住在我额头弹了个爆栗,我手捂着额头抗议的瞪着他。 “哼,那你收人家的刀做什么?” 切,这个他就不知道了,这叫有功才受碌!我哼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功,我把一个很重要的竹筒还给了他,为了表示谢意,所以他才将这把弯刀送给了我。”我居功自傲的啧啧道:“即然有功在身,凭什么拒绝人家的谢意呀,这礼收定了!” “怎么说你也不听,随你的便吧。”将军无奈的哼道。 就在这时,张管家匆匆赶至,“大人,宫来派人来信,皇上明儿要宴请北方来的各个头领们,请将军大人现在进宫商议呢。” “嗯,知道了。”将军低头看向我,伸手在我额头摸了一下,“你头还热着,我这就让人去按姚太医开的方子抓药,吃了药你好生在房间里歇着,不可再四处乱跑了。我先进宫一趟,恐怕明儿也有事了。巧儿,张管家!” 将军扭头对张管家他们道:“你们负责照顾好夫人,我去去就回。” *** “咝!好苦啊!” 我喝着巧儿送来的药汤,一个劲的呲牙咧嘴。巧儿等我喝完,马上递过来一粒蜜糖丸。“夫人,你可真有福了,我在将军府待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将军如此关心人呢。将军真的变了,以前的他总是板着脸进进出出,如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我们下人都说,将军娶亲娶对了!” 我嘴里捣鼓着糖丸,含含糊糊地说:“可是我嫁错了……” 唉,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连一场象样的恋爱都不曾有,就莫名其妙的嫁了人,看将军那坚持原则的劲儿,往后真就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本想去关外看看大草原,想去江南感受那里的地方风情,还想去……唉,如今这些念头都被断送了,想想就郁闷啊! “夫人,你也嫁对了,将军对你多好,别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将军独钟情于你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嫁错了吗 巧儿喋喋不休的劝道:“要不是你态度坚决,将军或许真就把黄姑娘送回去了。你想想,黄姑娘也是貌美如花的大美人,哪个新进的夫人愿意把一个美人放在身边呢,将军人好,一点都不为所动,这么好的人去哪儿找啊!别忘了,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将军。” “我也不差呀,还是当红的偶像演员呢,难道比他差了?”我不服气的反驳道。 巧儿冲我直叹气:“夫人又说胡说了,哪儿来的偶像演员?搞不懂你哪来的那么多古怪的词儿。将军可说了,今儿你要在房间休息,哪儿也不许去,你就安安稳稳塌塌实实的在床上躺着,不然我们下人可有苦头吃了。” “没事,我身子好着呢。对了,我去看看姐姐!”我突然想起了她,听说她身子不爽,也该去瞧瞧她了。 巧儿刚想拦,我已经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听巧儿说,黄蕾那日受到将军一番言辞拒绝后,当场晕倒了。本来将军打算次日就派人送她回家乡,谁知到了第二天,黄蕾旧疾复发,大夫说她身子弱经受不住路途奔波,将军这才打消念头让黄蕾暂时住在府中养病。黄蕾也是高热了几天,今儿才刚刚消下去。 “姐姐!你好些了吗?”踏进门,我一眼瞧见黄蕾正躺在床上看书。 她见我来了,虚弱的一笑,“妹妹,快坐。谢谢你来看我。” “说什么呢,我们是姐妹呀。” 黄蕾忧伤的低道:“刚好我也有些体已话想跟你唠唠。”她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妹妹,别再搓和我跟将军的事了,是我跟他有缘无份,要是再替我说和,恐怕将军只好更加嫌弃我。姐姐没别的念头,只要能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就心满意足了。” 见她情绪如此低落,我也有些过意不去,“那姐姐往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我就留在他身边当个小杂役吧,家乡是不想回了,也无颜回去了。” “当杂役,那怎么成?” 让步 黄蕾淡淡的一笑,“没关系,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相反,只要将军不赶我走,我已经很感激了。你打小就没学过针线活,也没有处理家务事的经验,我可以帮你打理这些索事呀。” 堂堂黄府大小姐竟然不惜放低身价屈身将军府当一个杂役,若不是真心爱着将军,试问谁能做到这一步啊!我反手握住她的手,不知该劝什么好,“你怪我吗?” 她摇了摇头,“就算你退出,将军也不会接受我的。妹妹,别再提这件事了,姐姐不敢奢望太多,以后就这样吧。”没等我说什么,她伤感的一笑,“其实妹妹,你知道吗?我们以前并不是很亲近,你是我同父异母妹子,因为你亲娘死得早,你在家里一向很不吃香,家里上下对你很不待见,这是我知道的。现在我倒觉得你是姐妹里性情最真最好的妹子,以前我真不该冷落你。” “姐姐,即然是姐妹,还说那么客气话做什么。你就安心好好养病,在我在,保证不让你吃一点亏。放心吧!”我保证道。 姐姐冲我感动的点了点头。这时,巧儿走进来劝道:“夫人,你一坐下来就忘了时辰,该吃药了,不然将军回来又要拿我是问了。” “吃药?”黄蕾吃惊的看向我,“妹妹,你生病了么?” “你看我这副样子象是生病了吗?是将军大惊小怪罢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巧儿打断:“夫人,您要没生病吃药做什么,该回去喝药了。” “好好好,到底我们两个谁是夫人啊!”我不乐意的嘀咕道。只好起身跟黄蕾告辞,随巧儿出了房门。 走出一段距离后,巧儿小声跟我说道:“夫人,你对人不能太实诚了,就算是亲姐姐也是。” “对别人可以不实诚,但黄蕾不行,倒不是她是亲姐姐的缘故,看她柔弱心善的样子,见了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想照顾她呢。” 巧儿撇了撇嘴,“我倒觉得夫人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不知道的事 “看你说的,她还会骗我不成?论整人,只有我整别人的份,别人休想整倒我。”我自信满满的得意道。 巧儿斜了我一眼,“夫人,有句老话说的好,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啊,你这个死丫头,竟敢骂我是狗是不是?”我使坏的朝巧儿的脸颊捏去,“快求饶,不然我把她你的脸蛋捏得没法见人!” 巧儿惊叫的拍开我的手,秀眉大皱的看着我,“夫人,我哪有那个意思啊,你净会欺负我!” 我嘿嘿一笑,伸手搂上她的肩,亲密地说:“所以呢,以后不许再说黄蕾的坏话,有意见留在心里,不许说给我听。” “是,夫人想全心全意对黄姑娘好,但愿你的好心能有好报……恐怕希望不大……”巧儿小声嘟囔道。 “你怎么对黄蕾意见这么大,她招惹你了?”我回到屋子里,刚好有丫头端着热好的汤药进来,我接过来坐在桌边吹气。 巧儿没好气地说:“我倒没什么,只是看不惯她就是。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将军不喜欢她吗?” 哎?听巧儿的口风象是话里有话,我不禁翻了个白眼,“好吧,你倒底想说什么索性全说出来。”巧儿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外面,这才小心的把门关上,wωw奇Qìsuu書còm网回到我身边。 “夫人,我说这些话你可不要生气哦,将军说不让我告诉你,怕伤了你姐妹之间的感情。” 我长呼了口气,“拜托,要说就快说,我都替你着急!究竟是什么事呀?” “你还记得黄姑娘做燕菜那日吗?你跟二公子早早离席走了,只剩下将军和黄姑娘两人。”我点点头,说了声记得。“黄姑娘说菜凉了,把左右下人都支了走,我恰好端了新茶回来,刚到门口时听见她跟将军说……”说到这儿,她话头顿了一顿,犹豫的看向我。 我好奇的追问:“说呀,你怎么跟我喝药似的一点点的说啊!”在我的一再催促下,那天的事情从巧儿口中一点点象电影般在我脑海中展现出来。 偷听壁角 “……皇上指婚的是我,你不可以当没有这回事,没有上花轿是我的错,所以我才大老远赶来,挽回错误,该尽的义务我会尽到,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蓉儿是下人所生,地位远在我之下,原本她是没有这个命的……”黄蕾愤然低道。 巧儿躲在门后悄悄等着,不敢冒然进去,她小心的探头往里瞅,只见将军默着脸,自顾自的喝茶中。“好吧,我估且认为你喜欢她,那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招她做小,做妾,我都不会有意见,我们姐妹可以共同伺候你,对你而言岂不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我愿娶谁,喜欢娶谁是我的事,黄姑娘有资格替我作主吗?”将军懒洋洋的开了口。 “我才是真正的将军夫人,不是吗?”黄蕾缓笑。“蓉儿打小古灵精怪,谁也压不住她,但她一直很听我的话……她心里很清楚是替谁上的花轿,什么是她的什么不是她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想要她只消我一句话。” “你在威胁我吗?”将军冷笑。 “她的确古灵精怪,的确叛逆难驯,但是她天性善良,不会动心眼,她的心清澈透亮,没有你这般利欲熏心!黄姑娘,如果你想拿她这张牌跟我谈交易,那就大错特错了。就因为你说的这番话,我一生都不愿更跟你有任何瓜葛。” “将军!如果你要赶我走,我也会把妹妹一并带走。不信,你就试试看!”黄蕾情急叫道。 将军把茶杯重重墩在桌上,看了她一眼,语气轻缓的威胁道:“是么,那我倒真要试试看,你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止我。”将军离座而走,甩袖走了出来。 巧儿连忙躲到柱子后面,将军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扭头朝巧儿躲藏的方向说道:“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蓉儿!”说完,大步离去。 巧儿吓得心砰砰直跳,这才明白原来将军早就知道她躲在门外了。 听完巧儿的讲述,我不禁莞尔一笑。 喝药 巧儿又气又急地说:“夫人,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真是急死我了。你姐姐比你心计多,能言善辩,她要对付你,你岂是她的对手?”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她那么柔弱的女孩怎么会害人?安心啦,有将军在还有他控制不了的事?”我自信的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夫人之位也是捡来的,她想要,我还给她就是,连心计都不用费的。我巴不得恢复自由之身出去行走江湖呢。” 我的话把巧儿气得七窍生烟,赌气的说道:“夫人,您快气死我了,您要走的话,我也跟去,反正我才不去侍候你那个姐姐!”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口饮干了碗中的药汁,妈呀,好象比上次的药还苦!我呲牙咧嘴的吸着气,一边朝巧儿招手。 巧儿气呼呼的把碗一收,对我视如不见似的径自出了门。 “喂喂,蜜糖丸!还没给我蜜糖丸呢!”我叫了一声,没办法,只好自已动手倒水猛灌了一大口,总算把那口苦气压了下去。 “真是的,连巧儿都得罪不起了,再让我喝药我就拿去当花的肥料!” 等心情静下来,我不由想起黄蕾那番话,她真的会跟我耍心眼么?如果巧儿说的话是真的,那么黄蕾吵着要回家乡也是骗人的喽? 那日我本想劝黄蕾,谁知说来说去,最后竟然成了我要离府出走,似乎真的有问题…… 都说当局者迷,难道巧儿比我看得清?我半信半疑的想道。“不管怎么说,她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对……将军反对,黄蕾也不放弃,倒让夹在中间我为难……” 喝过药后头晕沉没的,我连晚饭也没吃就早早的睡了。不知深晚几时将军回来了,见我睡熟帮我压了压被角,然后坐在圆桌前看书,写信,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半夜睡来,发现屋里的烛光亮着,将军仍在伏案写字,我抱着被子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黄蕾到底迷他哪一点呢,我怎么就没有动心的感觉呢? 陪伴 大概演戏演得多了,看别人的眼泪都不觉得伤心了。我正怔怔的看着,不期然的,将军转头朝我望来跟我的目光对个正着。 “醒了?”他搁下笔,走过来坐到床边,摸摸我额头满意的点点头:“热度退了。想不想吃点东西,我让人给你热碗粥来。” 我摇摇头,“那就再睡会儿,好好养病的话,很快你就又变得活蹦乱跳的了!”他宠爱的望着我,拍了拍我的脸。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嗓音沙哑的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怎么迷上你这个祸事精了!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债,这辈子来还吧?”他开玩笑的说道。 我扯出一丝微笑,“跟我有关的话,那一定是欠了巨债。” “是啊,我有心理准备,可能要跟你耗上一辈子了!”将军低笑,低下头在我额头吻了一记,轻声道:“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关切的话语竟让我感到一丝丝小感动,我点点头,在被他亲吻的时候,我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男人特有的阳刚味道,令人十分安心,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他面庞。 不知道……我能否相信他,我真的可以把一生托付给他吗? 他深深的看着我,不晓得我这个手势代表什么意思,我只是深深的注视着他,想从他的黑眸中体会到更多的情感。 他见我没有什么动作,便微微一笑,把我的手收进被窝,以额头抵着我额头,许久,轻声说了一句:“希望,我能慢慢打动你,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他抬起手掌盖住我眼睛,我听话的乖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回到了圆桌那边。 一夜无梦,我睡得十分安隐。次日醒来,屋里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清淡的小菜和清粥,巧儿一边帮我梳妆一边笑道:“这是将军特意吩咐厨子给夫人做的,他说夫人高热刚退吃点清粥的比较好,您瞧,将军对您多上心啊!” “他现在哪里?进宫了吗?”我问。 世外桃源 “嗯,昨儿听他跟和张管家说,今儿他要陪皇上跟那些个蒙古头领们去跑马场消遣,好象要逗留一天呢。” 将军不回来更好,我刚好可以趁机出府趁趁气。听巧儿提到跑马场这三个字,一下子勾起了我想骑马的兴趣。张管家肯定不同意我动马厩里的马儿,那我找另一个人——龙若隐。那小子比我还贪玩,一定肯带我出城。 “巧儿,你知道龙若隐住在什么地方吗?” “外院的顺子好象知道,我去叫他来!” 用过早饭,我先去看了看黄蕾,之后领着巧儿在顺子的带领下去前往龙若隐的住处。我们出来的时候,也不知府里人在忙什么,下人们在张管家的指挥下跑来跑去忙得脚不沾地。 院子被彻底打扫一新,房檐上挂满了红灯笼,连门帘子也换成了红色,我不禁纳闷,又不成亲干嘛打扮得这么喜庆。 “今儿府里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挂红灯笼啊?”我奇怪的问巧儿。 巧儿跟顺子相视而笑,故意卖关子似的说道:“夫人,这件事还是让将军跟您说吧,反正你的好事要到了,晚上你早点回来就是。” 好事?我哪有什么好事?见巧儿他们窃窃的笑,我白了他们一眼,索性不问了。 “夫人,就是这儿。”顺子指着一道很不起眼的小木门回道。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我挥了挥手,把巧儿和顺子打发走了。 信手推门走进去,一座繁华绿野的府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天哪,想不到这道门后另有洞天,简直如世外桃源啊!只见满院子种着花果树,此时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各种颜色的花竞相怒放,连空气中都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味。地上成片的草坪,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上,院落里摆放着几只木凳和木桌,看来平时龙若隐喜欢坐在花树下品茶赏景。 我抬脚刚要往里走,一道黑影突然跳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呀?”是、是什么东西? 臭美的贵族美少年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浑身毛茸茸的宠物正很煞风景的冲我吠叫。我把带来的京八件扔给它一个,它马上乖乖的叨去一旁吃去了。府里好安静,龙若隐只让一只狗看家也太大意了吧? 我举目看向四周,突然发现剑浪坐在院落一角在擦拭他的大剑。因为剑浪穿着一身黑衣,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然后继续自己手中的事。 “剑浪,谁来了?”龙若隐的声音从小屋里传出。 我走进屋,只见龙若隐躺在卧椅上,脸上贴着一片片的黄瓜片在闭目养神,这家伙真臭美!我忍不住笑出声:“哎,一个男人也这么在意皮肤,我觉得你应该当女人。” 龙若隐看了我一眼,拿扇子点了点身边的座位,“在意皮肤有罪吗?谁说美容是女人的特权,活就要活得漂漂亮亮,潇潇洒洒!”他理所当然的整了整脸上的黄瓜片,继续美容。 “跟你说,我有比黄瓜片效果更好的方法哟,能让皮肤又白又嫩。” 他顿时来了兴趣,追问:“快说说看,什么方法?” 我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脸,对姑娘家来说他这样的皮肤已经很不错了,我象专家似的建议道:“你不妨试试用白醋兑了水拍在脸上,拍出来的皮肤可比黄瓜效果好哦。” “你试过?”他抬眼瞄了瞄我的皮肤,兴趣很快消失了,“算了,看你的皮肤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的黄瓜方法好呢。” 见他要闭目养神,我推了他一把,“要不要出城玩,我想骑马!” “不去,太阳太毒了,会晒坏我的。” “怕晒?你又不是女人,放心,晒不化你的!跟我来!”我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喂喂,我的美容还没做完呢!” 不等他抗议,我还是成功的把他拉了出来。在龙若隐和剑浪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城外一处草坡上。我骑在高头大马上,深深吸了口气,满意的赞道:“还是古代的空气好,一点污染也没有!” 无心娶妻的自恋狂 举目四望,乡野之地零星座落着一片片的村庄,虽不如京城繁华,却自有一番风景。“要是一个人骑马就更好了!” 此番前来是龙若隐带着我的,坐在我身后的他生怕被阳光晒到,正用手举着扇子遮挡太阳光,“要是日头没这么毒,我们还可以叫上几个朋友一起来郊外跑马。”他驱马缓缓前行。 “若隐,教我学骑马怎么样?” “我也想教你呀,往后要让我带你出来总跟你同乘一骑怎么行,被人指指点点倒不是问题,要是被那些贵族千金们看到还以为我有了相好的,会严重影响到我的美好未来呢。”他啧啧的说道。 他的手正环在我腰间,因为怕我不安份从上面掉下来,所以骑马的时候总是紧紧揽着我。我不满意的给了他一肘,“那就废话少说,赶紧教我骑马。” “可我累了,等会儿吧。”他看似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说道。 路边不时有村民村妇经过,个个朝我们投来惊艳的目光,有一对村民走过去小声说道:“看呀,城里的人长得就是漂亮啊,女的不说,那个男的简直比姑娘家还俊!” “俺家丫头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我们老俩口下辈子就烧香拜佛有指望了。” 龙若隐冲那边撇了撇嘴,很不乐意的低声道:“……那我下辈子就没指望了。” 我扑哧笑出声,走过去的村民们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拉扯着快步离去。“别说了,人家是一对呢,让人听见……” “他们挺有意思,说我们是一对呢,太离谱了!”我咯咯笑道。 他遗憾的摇摇头:“那是,我的眼光岂会这么低,换成我看上的姑娘怎么也比你强许多吧。” 这家伙,真不给我面子,我瞪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的最强悍的自恋狂!将来也别娶妻了,娶你自己吧!” “别说,要是没有合适我还真就自己过了,大不了跟大哥凑凑,将来还会少了我的儿孙福吗?”龙若隐漫不经心的说道。 学习骑马 “你到底几时教我骑马!”我催促道。 龙若隐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我,“剑浪,你教她,我要找个地方乘凉!这日头晒得我头晕。”说完,手举着扇子优哉游哉的扬长离去。 “喂!”头晕,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怕阳光!我半信半疑的叫着,跳下马就要追过去。 剑浪伸手拦住我,“公子受不得晒,还是我教你吧?” “你?”我斜了剑浪一眼,眼中满是怀疑的神色,剑浪对龙若隐的保护简直是忠心到家了,龙若隐冲我挥挥手,自己歪倒在树荫底下懒洋洋的乘起凉来。 无奈,我只好转回头认了剑浪。剑浪冷静的说道:“二公子的骑术是我教的,技术不在他之下,若黄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愿意教黄姑娘骑马。” 看着那边舒服乘凉的龙若隐,我无奈的转回头,这个活宝真可谓举世无双啊,超爱臭美,又超懒,就算有姑娘喜欢他那副绝美皮相也不会下定决心嫁给这样一个人。不过话说回来,剑浪话不多,教起我骑马倒很有耐心,一板一眼的教我如何控制坐骑。 经过几次牵马前行,我渐渐胆子大起来,兴奋地说:“行了,我已经学会了,你可以放开手了。” 剑浪看了我一眼,“你确定?” 我肯定的点点头,“你家主子用了多长时间学会骑马的?”我肯定比他用时要少得多。 剑浪平静的说道:“两个时辰。” 我扬了扬眉,自信的笑道:“好极,我只用半个时辰就学会了。”为此我颇为得意,谁知我的话刚落,剑浪又补充了一句:“后来自驾,他摔了三个跟头。” “是吗?不过同样的悲剧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自信的笑道,手中牵着缰绳,一夹马肚,驾马窜了出去。这匹马是将军送给龙若隐的十岁生日礼物,性情温和,很顺从指挥,如此一来还是自己骑马方便,那叫一个快哉! “喂,黄蓉!”龙若隐从后面大喊。 皇家跑马场 我扭头回望,龙若隐站在树荫下冲我高喊,多半怕我出事吧?我冲他挥了挥手,“等我跑马回来!” 刚小跑了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吓得身下的坐骑猛地停下脚步。 奇怪,这里是古代怎么会有枪响?我不由加快马速朝发声处跑去。 “黄蓉,你要小心啊!”龙若隐担心的高喊,我还听见他在招呼剑浪先追上来,我哪儿肯浪费时间等他们,一心想跑得更快些,用马鞭赶着坐骑奔上一处小山坡,很快,一大片更广阔的草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只见前方的草地上,搭建着十几顶白色大帐篷,与各色彩旗和几百名明军一起将草地围出一个大圈,里面除了那些身穿朝服的官员和将官外,还有半数多的蒙古族头领们,他们各自坐在方桌前正喝酒谈笑,当看到对面那顶明黄色的华盖,我这才注意到皇上也在。 这时候的明成祖朱棣已经四十出头了,但注重保养的他看上去却象三十多岁的人,此刻,他正举杯跟周围的蒙古头领及官员们喝酒攀谈。 记得将军说今日皇上要宴请蒙古头领们,原来是在这里呀。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么大阵仗的活动。草地东面留出了超大空地,供一些年轻勇士玩赛马夺宝的游戏,首领们一边谈笑一边欣赏着那边的赛事,鼓声隆隆,彩旗飘飘,场面份外热闹! 我正跷头张望,那边的枪声一响,身下的坐骑象是受到了惊吓,突然抬起两只前蹄整个马身直立了起来。 “啊!”我惊呼,双手忙抱紧马脖子。“若隐!” 它不是被训练好了吗?怎么这么不经吓。要不是我反应快早被它甩下去了。 “黄蓉,千万别松手!”龙若隐远远的惊叫。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应该是剑浪在朝这边赶。 那边的赛事还在进行,一声接一声的枪声不断放响,我的坐骑被吓得慌了神,一声长嘶声疯了似的朝赛事那边冲去。 我见过快马,没见过疯马,谁知道马疯起来这么可怕! 疯马 被它几经跳跃,我的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了,为了保命,我只有死死抱紧马脖子死活不敢松手。“若隐!”我拼命大叫。 我的坐骑如离弦的箭直奔赛事而去,身后是越追越近的剑浪,龙若隐不知从哪儿搞来匹马也远远的追了来。 跑马场附近原本都被明军戒严了,如今,我一出现,离着最近的明军骚乱起来,误以为我是入侵者一齐举着明晃晃的长枪朝我瞄准。但他们很快发现我不是刺客,而是马惊了,当马一冲过去,挡在前面的明军立刻被踢翻滚到一旁。 “快!挡住那匹疯马!” “不好,它朝宴席方向去了!”更多的人惊叫起来。 眼花缭乱中,我看见很多明军手持着刀和枪朝我刺来,为了保护皇上,他们竟然不惜伤害我的性命。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刀枪刺到我身上,小命就玩完了!我吓得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 疯马掀翻了桌子,一举冲进了宴席圈,顷刻间皇家宴席被打乱,人们慌乱的四处躲藏。 “护驾!护驾!”有人高喊! 一支黄衣锦衣卫将对面的皇上团团围在其中,其它朝官跟蒙古头领们被各自的人马护住,但没人敢上前拦截疯马,生怕葬身在马蹄下。 幸好疯马因越来越多的士兵拦截放慢了速度,只在原地横冲竖撞。头晕眼花中,我看见剑浪冲到了跟前,他正要靠近,疯马突然跳了起来。剑浪一手扑空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滚下马背。 不知谁高叫:“弓箭手,放箭!” 妈呀,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还没好好享受大好青春就要结束生命了吗? 我死死抱着马脖子累得手臂都酸了,额头满是涔涔的凉汗,天哪,我快没力气了…… “不可以放箭!不要伤害上面的姑娘!”龙若隐骑马冲入人群,一口气拦在弓箭队之前,疾声高呼,然后调转马头朝我追来,“黄蓉!” “黄蓉?不许放箭!”又一个声音惊叫。是龙将军的声音! 危情时刻 我睁开因疲倦而泛红的双眼,泪花中却扫见重重的模糊人影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谁来着? 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只见他穿着少数民族特有的民族装束,弯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脸颊上印着古怪的符号图腾,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焦灼的黑眸和满脸吃惊的神情。 他象是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事,睁得双目直瞪着我,脱口而出:“黄蓉!” 下一刻,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拨出弯刀快步朝我跑来。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眼中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我渐渐感觉浑身的力气在渐渐消失,身子也从马上滑了下来。 坚持真的好累,实在不行了,也许上天不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让我死在马蹄下吧……哆嗦的手臂已经快抱不住马脖子了,它象是受到了攻击,不断的上窜下跳,我如同沙袋似的吊在上面晃来晃去。听天由命吧,可怜我在这个世上还待多久就要离开了…… “黄蓉!”几个声音同时在叫喊,我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只见最先赶上来的龙若隐从他的马背身上朝我扑来,那个鞑靼人握紧弯刀用力刺向马儿。 周围的人都惊神的看着这一幕,弓箭手早就围住了疯马,拉弦上箭只等着长官一声令下,眼花缭乱的重重人影中,猛哥帖木儿也要上前帮忙,但被周围的勇士拉住,他又惊又急的看着这边。 猛地,马儿身躯一震,我猜那把弯刀已经深深刺进了马的身子。马一疼,突然抬起前蹄高仰起来,并发出痛苦的嘶叫,我惊慌的尖叫:“救命啊!” 完蛋了完蛋了,这回死定了! 我手一松,身子朝地面坠去,我清楚的看到高高仰起的马蹄就在头顶上方即将踏下来。 死……死定了!上天啊……别再让我经受这么可怕的一幕了!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耳畔传来重重的闷声,象是拳头打在皮肉的声音, 救我的人 我睁开眼,就见某人的拳头伸在空中,马头被那人的拳头打了一拳偏向一旁,连同身子一起朝地面歪去。紧接着,我眼前一花,随即被人一把抱住滚落一旁。 疯马轰然倒地,我的耳边响着粗重的喘息声,有人紧紧抱着我,手掌拍着我后心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是将军的声音!压抑在心底的惊吓在此时象开闸的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抱着他浑身不住的发抖,眼中盈满泪花。 太好了,总算有惊无险,感谢上苍……让我有幸捡回一条命。 周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和掌声,都在为大家的齐心协力冶服疯马的事而欢欣鼓舞。 马儿一倾倒,我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龙若隐,空气中飞扬的灰尘落在他满身都是,头发也一反往常的凌乱,剑浪正弯腰扶狼狈的他起来; 他们旁边立着那个鞑靼人,他粗重的喘息着,双手沾满鲜血,脸颊上也落上了几滴飞溅上去的血珠子,当看到插在马背上的那把刀我这才明白,要不是阿日斯兰先刺伤了马,将军的铁拳也不会生生将马儿一举击毙。 阿日斯兰抬眼朝我望来,在我们之间跑动着欢呼喝彩的人群,我们对视的目光不断被打断,他看到我身边的将军,那双深沉的黑眸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弯下腰,缓缓从马背身上拔出自己的弯刀,刀背上满是鲜血,他擦也不擦一下,直接插入刀鞘,他再次抬眼朝我看来,这回,他的深眸中象是多了丝丝带有掠夺意味的霸气。 尽管不大明白他的眼神,但我却注意到他的手掌正紧紧握着刀柄,直紧得手指泛起青白色。 经过那一惊险的瞬间,我突然注意到以前从未注意的事,没想到当我生命受到威胁时,那些只是普通朋友的人竟然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救我。龙若隐……阿日斯兰……若不是深交的朋友他们根本不会有如此忘我之举,我的心一窒,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动心 将军扳回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轻轻用指腹拭去我脸上的泪,用从未有过的温柔低道:“有我在,不会让蓉儿受到任何伤害,只要我在!” 听了他的话,我眼中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如泉涌一般,点了点头。 他眼中流露出令人无比安心的笑容,他用手掌按着我的头,重新将我拥入怀中。“往后的日子不许你再做危险的事,不许你有泪水,不许你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你要平安无事的活在我的视线中。” 三个霸道的不许道出了他的无限期待与爱意,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对他是那样的重要,可以让他以命相博,把我守护在他安全的臂弯中…… 他还是那个战场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恶魔吗?此时此刻,他已然化成了绕指柔,全心全意想守护着我。我的心砰然一动,抬起手臂搂住他脖子,乖乖伏在了他肩头。 希望老天不要骗我,让他成为我的依靠吧……可以永远栖息在他怀里…… “龙爱卿,这位是你的夫人吗?”皇上来到我们面前,嘴边噙着笑意问道。 “是,皇上。”将军扶我站起来。 我脚软得有些站不住,哪还谈得上行礼啊。将军索性一把将我抱起来,“皇上,内人身子不便,可否……” 不等将军把话说完,皇上呵呵一笑,“看来朕的婚没有指错嘛,看到你们亲亲我我的样子很让朕欣慰啊。好了,她刚刚受了惊吓,快带她下去休息吧。” 将军抱着我进了附近一顶帐内,这里象是备给那些官员作临时休息场所,他把我放在一处铺有地毯的厚垫上,“你怎么会来这里?要不是听见若隐叫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马背上的人是你,真是好险,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摸向他的脸,他握住我的手贴在他脸上,“知道吗,看到你被吊在马背上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停止了,手抖得几乎没办法握住刀, 细心的阿日斯兰 从战数年的我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害怕,怕你出意外,怕再也见不到你,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有害怕的东西,你,就是我的软肋!” 我虚弱的浅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软肋了。” 他自信的笑,“知道又何妨,如果我连保护你的本事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他伸手搭在我额头上,“我先去陪皇上招呼那些使者,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来陪你。嗯?” 我点点头,将军冲我笑了一下,掀帘离去。 一番折腾,我的手臂又酸又痛,拉开衣袖一看,手臂已经红得肿起老高,难怪连握手都变得份外吃力。呼的一下,门帘被人掀开,一道长长的影子映进来。 我抬头看去,不由一怔,意外的叫道:“阿日斯兰!” 阿日斯兰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还有鞑靼使者阿米达。 阿日斯兰给阿米达递了个眼色,阿米拉留在原地没有动,他则迈步朝我走来,并在我面前蹲下身子,“你受伤了吗?” 哎?他怎么知道的……我惊讶的看着他,连将军都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想不到却被他问及。 他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臂将袖子摞上去,雪白的细嫩皮肤红肿不堪,有的地方泛起了深紫色,他眉头微皱,似乎想不到如此严重。 我忙道:“只是一点小伤罢了,我没事的。” 他从腰间取出一只小瓶,拔出木塞,把几滴透明的油滴在皮肤上,然后指法轻柔的揉捏起来。“这是我们塞外的灵药,擦上它,这样的淤青两天就可以消除了。” “谢谢。”我感激的道谢。 他无动于衷的说道:“只是一瓶药罢了。” 他在学我的口气?我浅笑:“我谢的是你那一刀,若不是你刺伤马,将军也不会把我平安救出。” 闻言,阿日斯兰的手停下了动作,抬眼迎上我的视线,似有话要说的样子。我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你……有话要说吗?” 跟我走 “你说过,皇上赐婚的不是你,而是你姐姐是不是?” 不知他这时候提到这件事要做什么,我纳闷的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跟我走,去我们的大草原。”他坚定的说道。 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离谱的话。我不敢置信的干笑,“你在开玩笑吗?我现在是将军夫人,怎么可能再跟你走,况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再怎么样,也没有亲近到你说的那种地步啊。你说是不是?” 他的提议真是好笑,难道关外人都象他这样直来直去,一点顾及也没有?虽然有些鲁莽,不过也蛮直性的。 我抬起肿痛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信赖的一笑:“好啦,这话让我知道就算了,千万别让外人听见,你们不知汉人的风俗习惯,若被人听见会遭人笑话的哦!” 他直直的注视着我,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啊?”我一愣。 “皇上指婚的人不是你,那我完全可以请求皇上重新指婚。你不是也希望有机会离开将军吗?眼前就是个机会,我只要向皇上禀明这件事,皇上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 他、他在说什么?我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是想离开将军没错,可不一定要嫁给他呀! “你喜欢将军吗?” 我茫然的摇头,他自信的握住我的手,“即然不喜欢就离开他,我说过可以带你去漠北,去看美丽的大草原,还有成群的牛羊,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在他的鼓动下我的心开始有了动摇,离开将军回复自由身不是我的愿望吗?如果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反而犹豫了? 我怔怔的自语道:“一定要跟你走才能摆脱将军吗?我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嫁人。” “你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相信我。”他确定的说道。只是这样就可以了?真的这么简单,明明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我真要按他说的离开将军吗……我的头乱乱的,无数纷乱的往事如同电影片断在脑海中依次闪过。 那日将军抱着我,在我耳畔坚定的念道:“从此以后,你是我的!” 就在这里半个时辰前,将军霸道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往后的日子不许你再做危险的事,不许你有泪水,不许你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你要平安无事的活在我的视线中!” 当我抬眼看向阿日斯兰时,时间的记忆仿佛倒退到数日前,第一次见他时,他也自信的断言:我要娶你,当我的女人! 在兵器行密室里,当他承诺要帮我时,曾笑得那么自信,那么淡然如水,“好,我支持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里……”他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膛,缓缓笑道:“永远是你的靠山。 直到今日,面对阿日斯兰的目光,我终于体会到他藏在心底的那份沉甸甸的情感,怎么办?要不要答应他?要是将军知道我背叛了他,以他那种暴怒的性格会饶了我吗? 就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阿日斯兰拾起我的手,按在他胸膛上,冲我坚定的一点头。 “……我、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让我从长计议好不好?”我张了张口,慌乱的回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长身而起,“你不用担心任何事,后面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说完,转身掀帘而去,阿米达也跟着去了。 他想怎么做?让皇上为他赐婚?自己只是想离开将军获得自由,但没想再嫁给其它人呀,照阿日斯兰的意思,我岂不是一定要娶给他才可以达成目的,那不是我所希望的结果啊! 若皇上知道将军没有娶赐亲之女子,而是另娶了别人,万一动怒要冶将军的罪怎么办?黄府也逃脱不了牵连…… 不行,不能让阿日斯兰说出这件事! “等、等一下!”我慌忙奔到门口,掀帘张望,刚刚打乱的秩序已恢复如初,大臣们在笑语风生的聊天,终于,我看见了阿日斯兰他们。 请求赐婚 他正跟使者阿米达小声说着什么。阿米达会意的点点头,长身站起冲皇上抱拳道:“皇上,在下此番前来乃是为了促成大明与我们部族联姻一事,以结百年好合。前几日在下接到大汗的旨意,督促属下务必圆满完成此任务。” “好呀,不知阿鲁台可有心仪人选,朕一定达成他此番心愿!”皇上笑道。 不好,他们要说出此事了,我担心的不得了,偏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我肩头一下,更把我吓了一跳,手抚着胸口猛地扭头看去,原来龙若隐在奇怪的看着我。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朝我张望的方向看去,“咦,是他呀,刚才帮我们制服疯马的那个人。刚刚我好象看见他进了你的帐子,怎么,出了什么事?” “怎么办,他、他要请皇上赐婚!”我急道。 “赐婚,好事呀,大哥说了,皇上这次召集他们前来就有联姻的意图,要是好事能成,那北方边界就可以安稳上数年,不再有战事了。”不明真相的龙若隐啧啧美道。 他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我心急的不得了。 那边的使者还在禀报:“皇上,我家汗王一年前曾来过京城看上了一位姑娘,回去后一直魂牵梦绕,惦记不下。希望皇上能下旨为他赐婚。” “哦,究竟是谁家的姑娘?”皇上好奇的问。能促进喜事当然是皆大欢喜的好事,群臣个个微笑以对。 阿米达笑道:“在下已打听过了,请皇上看名册。”说着,将名册捧上前。 皇上翻开一看,满意的笑:“原来你们早有准备呀,黄家镇的姑娘?好,朕准了!” 我急呼出声,“不可以!”可惜我的呼叫淹没在群臣的一片欢笑声中,我心急的冲过去想阻止此事,阿日斯兰长臂一伸,扣住我手腕拉了回来,“不要过去。” “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会害了龙将军!”我怎么用力挣扎也无法摆脱他的铁腕。 完璧之身 眼见皇上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玉玺就要盖章,我着急的低头咬上他的手,阿日斯兰手一松,我一下子跌进了圈内。皇上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朝我看来。 “蓉儿!”对面的将军猛地长身而起,赶过来扶我。 我看了阿日斯兰一眼,急促地小声催道:“不能让皇上赐婚!”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狐疑的脸色顿时一变,忙抱拳向皇上问道:“皇上,此事还望慎重定夺。” “不过一民间女子罢了,朕记得前不久刚刚为这家的女儿赐了婚,今儿又要赐这家另一个女儿,这个黄家真是出美人的地方啊!”皇上笑言。 此话一出,旁边的鲍大人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了地,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就在皇上的大印即将落下时,他急道:“皇上,不可!” 皇上朗笑道:“君子应成人之美,这有何不可?” 鲍大人为难地扭头看了将军一眼,龙将军跪地禀道:“皇上,不久前您也曾为臣指婚,就是同一家的黄蕾姑娘,但成亲那天,上花轿时新娘变成了其妹黄蓉……”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皇上眉头一皱,显然听出了什么,鲍大人忙道:“皇上,此事还望从长计议啊。” 皇上低头看向桌上的名册,不悦的瞪向将军,拍案而起,“胡闹,朕指的是黄蕾,你为何娶其妹黄蓉,那她……就是黄蓉了?”皇上抬手指向我。 “臣后来才知有异,但事情已无法挽回。”将军回道。 “黄蕾呢?”“现也在臣的府内。” “什么?你不会想把姐妹俩个都纳入府吧?”皇上怒视着将军,“我问你,她可还是完壁之身?”将军万万想不到皇上会问起这个,点头称是。 皇上的脸色稍稍好看一些,“该你的就是你的,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许破坏,朕免你的欺君之罪,现命黄蓉回复自由身,赐与阿鲁台为妻!” 鞑靼使者阿米达面露喜色,立刻向皇上谢恩:“属下替阿鲁台大人谢过皇上。” 女人,我也要 “哈哈!”就在这时,又一人站了出来,朗声道:“皇上,这都可以的话,那我也要掺一脚。”他一把将我扯过去,搂入怀中,“这个姑娘,我也要!”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猛哥帖木儿! 一时间全场的欢笑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私语声,谁也想不到猛哥帖木儿也会跳出来要人,情势顿变得复杂开来。 “你?”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这个姑娘,我也认识,皇上不是说让我自己选人吗,我就要她了!”猛哥帖木儿抬起我的下巴,一副誓在必得的笑。 阿米达敌视的看着猛哥帖木儿,开口道:“这位姑娘,皇上已经将她赐给我们大汗了。”阿日斯兰坐在桌旁若无其事的喝着酒,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似的。 猛哥帖木儿哈哈笑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收回成命,再赐给我呀。皇上,我猛哥没别的要求,就要这个姑娘即可,这时候,您可不要厚此薄彼呀!” “你!”阿米达怒视着猛哥帖木儿。眼看两位头领要为一个姑娘起冲突,鲍大人忙上前分开两人,“两位,皇上的赐婚金册还没有正式下发,请容我们皇上细细考虑可好?” 皇上为难又头疼的瞪向仍跪地的将军,压着怒火道:“你最好给朕一个交待!”说罢,甩手离去。 我扭头看向阿日斯兰,他看了我一眼,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席位朝外走去,虽然他名义上是使者的下属,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个重要角色,因为有时连使者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鲍大人正在陪在两位头领说和此事,将军则跟皇上去了另一边,我没多想,随即朝阿日斯兰追去。 “黄蓉!”身后传来龙若隐的叫声。 阿日斯兰说要帮我原来用的这个方法,此计不但会葬送我一生幸福,还陷将军背上罪名,这怎么可以!眼见阿日斯兰进了帐子,我也跟着一头冲了进去。 阿日斯兰在擦手,见我跟进来,自信的淡笑:“皇上迟早会同意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想伤害他 “你为什么让使者这样做?我是想摆脱将军,但没打算害他,还有你,我连你们大汗的面都没有见过,你竟然让我嫁给你们大汗!你这是在帮我吗?告诉你,我宁可选择留在将军身边也不会远嫁给一个陌生人!亏我之前那么信任你,现在我不再需要你的帮助了!”我气呼呼的说完,转身欲走。 忽听阿日斯兰说道:“你见过。” “什么?”我疑惑的停下脚步。我见过? 阿日斯兰来到我面前认真的看着我:“你见过汗王,他也见过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放心,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好,我说过,我可以帮到你的!” “帮我有很多方式,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法!要是将军因为我受到处罚和论罪,我宁可选择留在他身边,也不会跟你走!” 我刚要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蓉儿!” 蓉儿,这个名字只有将军用过,如今突然从阿日斯兰口中唤了出来。 “我只想着帮你,没有想到考虑其它人的感受。” “将军对我不错,我没有理由去害他。” “以我对龙将军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人的。”他按着我肩头郑重地说道:“相信我,我永远都是你信得过的依靠!”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发誓般的缓缓说道:“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为你做任何事,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达成你的愿望,只要你开心!”他说得很慢,似乎想让我一字一句的全部记在心里。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霸气,不容许别人忽视他的霸气。 跟他认识这些天以来,我一直以为他是为我着想的好朋友,如今他似乎不完全是这样,似乎他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怔呆了一会儿,很快回神过来,用力拨开他的手,退到门边,“但我不想伤害将军。”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出帐子。 小小的不愉快并没有搅乱皇家宴会,宴会活动仍在进行中,看着众大臣笑谈风生,唯独少了皇上与将军, 朕不会让你娶她 我四处跑来跑去终于在帐区附近看到了他们。皇上不知在跟将军谈什么,将军显得很震惊,突然撩衫跪地申辩着什么,我轻步靠过去渐渐的对话声变得清晰起来。 皇上手指着他怒道:“你竟为了一个姑娘不顾大明王朝的安危,这些年你战守边关吃得苦头还不多吗?你动动脑子,鞑靼和瓦剌他们若联合起来,大明王朝还能象今天这样太平?让你放弃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为难?如果,用她可以换取大明王朝之太平,朕宁愿把她牺牲掉!” 果然在谈指婚的事。 “皇上,臣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这一次,臣求您不能让蓉儿去和婚!”将军恳求道。 “别忘了,她不是您的正妻,你也没有资格为她求情。和亲外邦是她的命,谁也改变不了什么!朕心意以决,你不要再说了。” 说这番话的皇上是朱棣,一个爱江山盛过美人的君主。记得史书上说,他这个皇位是从皇侄朱允文手中的抢来的,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是一位明朝史上有名的铁腕君王。 皇上平了平气,转向扶起将军,“若谦,朕是为了你好,朕舍不下你长年征战在外,如果这次和亲成功北方一带至少可以迎来数年的和平,你也可以回京享福了。撇开你不说,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黎民百姓呢,大事当头你不舍也要舍啊,往后你要什么样的女子,朕给你!这个蓉儿,你放弃吧!” 将军抬起头,缓缓将皇上的手从肩头拨下去,语气低沉地说道:“……皇上虽有爱妃成群却无法理解臣的心情,臣不要妻妾如云,也不要荣华富贵,甚至可以不要这个将军,臣只要……蓉儿在身边。”听到这儿,我心猛地一窒,眼中顿时被泪水盈满。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对他而言我真的那么重要吗?竟然不惜惹怒皇上。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朕说了这么多你一点也没有听进去!”皇上又气又急的低喝。“别说了,朕绝对不会让你娶她!” 再遇猛哥帖木儿 将军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克制着翻腾的情绪,他缓缓抱拳低道:“只要她不去北方,不娶也罢,臣愿意养她一辈子,让她一世衣食无忧。” “你……”皇上手指着他,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你理智点好不好,刚才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一边是阿鲁台的人,一边是猛哥帖木儿,哪个是好打发的?除非他们同时放弃黄蓉,否则,你就要放弃!”皇上说完,恼火的甩袖离去。 我手抚着胸口,想靠墙喘息一会儿,忘记了身后是帐篷,当我往后一靠身子登时陷了进去。 “哎哟!”我惊叫着一下子滚落进帐里。 等我缓住神,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帐内,这是谁的帐子? 里面铺的地毯用的茶几茶具等所有的物件都明显是关外的东西,地上还扔着一张大弓,吸引我注意力的是摆放在桌几上的一副强弩,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这次可是亲眼所见。 就在我打量四周的时候,有人挑开帐帘大步走进来。 回头一看,我吃惊的睁大眼睛,“猛哥!” 猛哥长得人高马大,人一进来把帐帘挡得严严实实,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猛哥帖木儿没想到我在这儿,先是一愣,突然惊喜的咧嘴笑开。“哈哈,不请自来,你喜欢我对吗?” 坏了,他好象误会了!我忙摇手,陪笑道:“不是不是,不好意思,我进错帐子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来就来了,别急着走呀!”没等我步子迈出去,他张开大手朝我抓来,一把将我锁进怀里。“反正没人打扰,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啊!”他一挥,我一下子脚步不稳的跌倒在地毯上,刚要起身,突然发现他已蹲在我面前,正笑眯眯的呲牙看着我。 他、他力气好大啊!自从听了阿鲁台的介绍,我打心底里有点害怕这个嗜血杀手,我戒备的盯着他,小心的一点点后退。他象观察小动物似的侧头看着我,见我离得远了,眉头一皱,很不满意的一把扣住我脚踝生生将我扯回他面前。 三天后见 我用手撑着倾斜的身子再也不敢动了,生怕激怒他再做出别的事来。他看上去好象比阿日斯兰要年轻些,笑起来开心的象个单纯的孩子。 我强打着精神挤出轻松的笑,手指了指门外,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还有事,改天再跟你聊哈。” “好呀,那改天是哪一天呀?”他追问。 “就是……”这人怎么听不出推脱之意呢?我眼睛一转,笑眯眯地陪笑道:“就是三天后,那天我有空!” “三天后,要那么久啊。好,我等你!”猛哥点头应允。 等他站起来,我这才喘了口气,忙不迭的站起来往外逃。跑出帐子没多远,就听猛哥帖木儿喊了一嗓子,我回头一看,就见猛哥帖木儿站在帐帘门口,很气势的夹着腰,下巴微微高抬,冲我咧着一副很自信的笑,“三天后见!” 搞什么呀,鬼才会再跟他见面呢! 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真让人心里不自在,我收回视线调头跑开。刚绕过一顶帐包,冷不丁面前闪出一个人,我来不及收步一头撞了上去。 “哎呀!”老天,今天怎么这么背运,不是跌跤就是撞人! 我手捂着被撞疼的鼻子还没抬头,就听龙若隐的声音戏谑地问:“大白天的看见鬼了吗?” “蓉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得那么急?”龙将军扶着我奇怪的问。 陪在旁边的龙若隐抬头朝我身后瞧了瞧,似乎没有什么新发现。我回头望了一眼,猛哥帖木儿正在那边跟几个勇士聊天,恰好这时他转回头朝我看来,并自信的扬了下眉头。 这人还真是厚脸皮!我瞪了他一眼爱搭不理的扭回头。 “这里的宴会还要一阵子才结束,我让二弟先送你回去。”将军温和的说道。 “嗯,知道了。”想起之前他跟皇上的那番对话,他应该心情很不好才对,可是从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他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心事。 圆房 剑浪牵马过来,龙若隐翻身上马,将军亲自把我扶上去坐在龙若隐身前。龙若隐冲将军点了个头:“大哥,我们走了!”说完,领着剑浪一起驾马离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将军仍站在原地望着我们,鲍大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想必将军的压力不小吧? “除非他们同时放弃黄蓉,否则,你就要放弃!” 皇上的坚决表态一次次在我脑海中浮现,将军会不会依皇上所说,放弃我,把我送给鞑靼使者呢?回府的路上,一向多嘴多舌的龙若隐竟然一路无话,从未有过的沉默。 到了将军府,我们意外的发现府门口多了几盏大红灯笼。 龙若隐把我扶下马,我们一起往里走去,原来不仅府门口,连里面的屋顶,树上也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龙若隐伸手摸了摸树上的灯笼,好奇的问迎上来的巧儿,“好端端的挂什么灯笼,府里有什么喜事吗?” 巧儿窃笑的瞄了我一眼,“当然有啦,二公子不是明知故问吧?” 龙若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他拿扇子敲了巧儿一记,“跟我卖关子,快说!” “二公子,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故意欺负奴婢是不是?”巧儿嗔道,上前挽着我手臂,喜滋滋地说:“今儿早上将军走时交待,让我们把府里打扫干净,再好好置办一桌宴席,将军晚上要与夫人……”说到这儿,巧儿故意打住话头,抿嘴浅笑。 什么嘛,我睁大眼睛纳闷的问:“哎?要跟我……做什么啊?” 龙若隐笑嘻嘻的靠近巧儿,“是啊,即是喜事就说出来别留一半让人猜呀,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事?” “哎呀,当然是圆房啊!这明面上的事非要奴婢说出来……”巧儿笑道。 什么,圆、圆房!巧儿话一落,我不禁吓一大跳,脸倏地涨成大红脸。 “开、开什么玩笑,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龙若隐的心事 龙若隐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了,象受了打击似的整个人怔怔愣愣的伫立原地。 “行了,夫人,别怕羞了,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快跟奴婢来,你现在有很多事要准备呢!二公子,我们先告退了。”巧儿不由分说,连推带拉的把我拖走。 龙若隐呆立着出神,剑浪走到他身边,“你也喜欢她吧?” 龙若隐唰地抖开扇子白了跟班一眼,故作轻松的笑道:“谁说的,我龙若隐岂会被女人牵系着,没有女人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自由自在!” 他伸手勾住剑浪的脖子,“女人么,我不需要,有你我就足够了!”剑浪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没有说话。 龙若隐啧啧道:“走,陪我去留香院喝酒!今晚不醉不归!”他蹦跳着率先离去。 剑浪望着龙若隐看似快活的身影,低道:“把自己灌醉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 “夫人,今晚你要好好努力,早日给将军诞下继承人,这样将军才会死心塌地的宠你一生呢。” 巧儿伺候我沐浴更衣后,在我耳边坏笑了一声。 我嗔怪的瞪过去,她早一溜烟的跑了。还圆房呢,巧儿哪知事情有变,皇上已经否了我的将军夫人身份,并有意将我指给鞑靼或是瓦剌的头领联姻,如此一来,将军若与我圆房等于违背旨意,会落下欺君的罪名。 更何况,皇上已经指了黄蕾,我算老几呀……才刚刚有点喜欢上他,却没有希望在一起……可是,再想想将军倔强的个性,他兴许真的会借圆房一事断了皇上联姻的念头,好彻底把我留在他身边,但这样一来,就等于犯下了欺君大罪,皇上能饶得了他? 圆房……好象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吧…… 我的心隐隐开始发慌,不行,好坏也不能冒这个险,对他对自己都没有好处! 怎么办?想个什么办法躲开这一劫呢?我心慌的打开门,小心的探头听了听动静。 落跑夫人 趁四下里无人,拎着裙子朝黄蕾房间跑去。 实在不行,先跟姐姐挤挤睡,将军总不会把我挖回去吧?门一冲开,把正准备入睡的黄蕾吓了一跳,“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笑嘻嘻的跳到床上,掀开被子跟她挤到一起,“今儿听龙若隐讲了个鬼故事,一个人不敢睡,还是跟你挤着安全。” “跟我?将军知道吗?”黄蕾不放心的问。 我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不管他,我爱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他管不着!” 黄蕾拉了拉我,“可是我的床小,怎么睡得下两个人?听话,快回去吧。” “不要,我就要在这儿睡,在这儿睡安全!”我把被子拥紧赖着不肯走。姐姐转而一笑,“算了,那你在这儿好好睡,我去你房间。”她披上外衣,给我压了压被角,起身欲走。 要是将军发现换了人,会不会把火气发在黄蕾身上?我忙坐起来叫道,心虚的笑:“姐姐,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你最好把门锁紧一点……” 姐姐诧异的看着我,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破颜一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哎!”见她要走,我又叫了一声,姐姐停下脚步,“姐姐,将军因为我对你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你会恨我吗?”因为那天的事我总觉得对姐姐有些歉疚。 “怎么会,姐姐了解你的个性,有你作伴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黄蕾温柔的笑。 “假如将军不肯接受你,怎么办?”我试探的问。 黄蕾一愣,落莫的淡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随它去吧,至少我能在留在府上远远的看着他啊。反正姐姐也不打算再嫁人了,什么样的状况我都能接受。” 想不到为了将军,她可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怔怔的望着她说不出话,姐姐对将军的感情象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是我破坏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啊!想到这儿,内疚感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纠结的心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我问的好象有点多余,其实白天在跑马场,我亲耳听见皇上让将军依旨行事,只承认你是将军夫人。” “真的!”黄蕾眼一亮,她手抚着胸口,不敢置信的追问。 告诉她这件事时,我的心隐隐痛起来。我努力挤出亲切的笑,确定的点了点头。黄蕾惊喜的笑起来,对我说了声谢谢,含羞带怯的匆匆赶去。 黄蕾终于看到了希望,所以才笑得那么开心吧,唉,反正自己跟将军是不可能的了…… 一想到将军在跑马场救我的情形,我的心仍有丝丝感动,那么惊险的时刻,将军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突然跳出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我,谁愿意拒绝一个用生命保护自己的男人呢。我好象也有点喜欢他了,可是,一边是皇上的直言反对,一边是将军的坚持,夹在中间的我该如何相处呢? 也许我不该去奢望本该属于别人的幸福吧。 “兴许等将军接受了黄蕾,事情就皆大欢喜了……”我躺在床上怔怔自语。 然而,事情非我想象,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远远超乎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想不到,跑马场一事竟成了我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瓦剌猛将猛哥帖木儿,鞑靼大汗阿鲁台,大明将军龙若谦,三个人化成三股势力团团将我包围,从此陷入了越理越乱,纠缠不清的感情漩涡,也把刚刚好转的稳定局势重新拉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动荡世界—— “将军回来了!”我刚要入睡,忽听外面传来巧儿的声音。 我警觉的竖起耳朵细细辩认,果然有脚步声朝我房间走去。不久,房间里传出黄蕾的呼喊声,“将军,将军!” 哎?发生了什么事?接着听见房门被大力冲开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糟了!莫非将军知道我在这里?我匆匆下床刚奔到门口,门大开,将军站在门口把我堵个正着。 “你在这儿?” 初吻没有了 我心虚的干笑:“是啊,这里清静,所以临时换了房间。啊!”将军一把将我扯过去,抱了起来。“我不喜欢玩换房间的游戏,你该在哪儿就在哪儿。”他霸道的说着,奇﹕[书]﹕网抱着我大步出了房门。 老天,他不会想逼我做什么吧 ?前方洞开的房门象凶猛野兽的大嘴正等着我,圆房……不会是真的吧?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的叫道:“我又没有断胳膊断脚,自己会走,快放我下来啦!” 一进屋,神情慌乱的黄蕾正不安的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裳,她看也不敢看将军一眼,脸红红的低着头跑出屋子。“等下,不要走!”我急唤。 巧儿暗笑的将门合拢,最后不忘冲我坏笑的眨了下眼睛。这个死丫头! 将军在床边坐下来,把我放在他腿上,手臂环着我的腰,这才抬眼直视着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想不到你为了避开我,竟让黄蕾来勾引我。” 什、什么?勾引?我吃了一惊,我哪有那样做! 将军锁在我腰间的手骤然一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你吗?就算皇上不容许,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要给你立下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躲着我;第二,不许喜欢别的男人;第三,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重复一遍我的话。” 将军好象动怒了,是因为我躲开,还是因为黄蕾做了什么?要是这时候激怒他天晓得引出什么麻烦来,我紧张的咽下口水,“以后不许躲着你,不许喜欢别的男人……” 天哪,将军认真起来的眼神好可怕,要是背叛他我一定没好果子吃。他的手摸到我后脑,我刚回头,他的手扣着我后脑迫我转回头,跟他的眼睛直视。 “还有呢?” “一生一世都是、是你的……”话刚说完,他的眼神变得深蛰凶猛,突然以迅雷之势捕捉住我的唇瓣辗转起来。 “唔……”天哪,他的力道好大,我怎么也推不开他,一颗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起来,身体里仿佛里有气流东窜西走,涨得胸膛快要窒息了。 爱上他的霸道 我用拳头锤打他肩头,但被他反扭到身后,热情的索求一如他霸道的风格,完全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在他的索求下,我的头嗡地空白一片,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堪,快要爆裂开一般,他象总也品尝不够似的,不断的深入,霸道的强吻将我的意识攻得四分五裂,我早已卸去了反抗,瘫软在他的怀里无力的喘息。不知何时,来势汹汹的掠夺渐渐减轻了力道,最后他轻轻的吻了我一下抬起了头,正对上我一双不知所措的双眸。 那是我的初吻啊,本以为会发生在两情相悦的甜蜜一刻,谁知却在这么不明不白的状况下发生了。尽管不喜欢他这种方式,然而我对他却讨厌不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我怔怔的一时还没有回神,他大概感觉到我的身子在发抖,在我额头吻了一下,便将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渐渐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哑地问:“你在惩罚我吗?” “抱歉,我刚才……气晕了头……” 唇瓣一直隐隐的痛,想必肿得没法见人了。我的眼里开始有了水意,“我没有让姐姐勾引你,我没有!” “为什么要跟她换房间?” “……因为……红灯笼。”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语。 将军失望的淡笑:“挂的很不是时候对吧,你若不喜欢,我明儿就让人取下来。”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我是怕皇上冶你的罪。”将军身子一僵,立即把我扶正,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只是因为……皇上?你确定?” 我赧然的点了点头,将军惊喜的笑开,按着我的肩连声追问:“这么说你承认我了?是真的吗?” 他一脸期待的望着我,开心得跟什么似的。平日里他总是扳着一张冷脸,明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硬表现得象个老气横秋的老头子,只有象现在这个开心的时候,这才象回归了真正的本性。 “跟你相处这些天里,虽然你脾气有些有点暴,总得来说,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我好象对你没那么反感。” 爱你却不能嫁你 “这是我听到的最美的话,谢谢你蓉儿,总算没有让我空期待一场!”将军紧紧抱着我,欢喜的不知说什么好。“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 “我骑着疯马的时候心里不知有多害怕,尤其你把我救出来的一瞬,我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 他是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嫁人就要嫁这样的,可惜……我在心里长长一声叹息,他是别人的。 “天晓得,看到你那副样子我急得早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快点把你救了来,换成二弟我也不曾急成那样。谢天谢地你没有出事,真是万幸!”将军庆幸的笑道,低头在我额头亲了又亲,我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才让他抬起了头。 “我知道我有点操之过急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点头为止!” 看他开心的样子,真不忍心打击他,我浅笑的摇了摇头,“我们还有希望吗?” 他脸上的惊喜渐渐被疑惑和失望取代,不明白我话里什么意思。“皇上已经指了黄蕾,我怎么能跟姐姐抢一个丈夫,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幸福。再者,皇上打算拿我去和亲,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皇上必定要冶你的罪。想来想去我们之间是有缘无份。不过,拜你所赐,我已经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丈夫了,一个跟你一样可以舍命救我的人!谢谢你。” “我会让皇上改变主意!”将军肯定的说。我笑着摇摇头,“不,就算皇上改变主意,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 “你想让我们姐妹共事一夫吗?我想要完完整整的爱,而不是跟别人分享。我要的你给不了。” “我能给,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你若不跟我在一起,就会成为皇上的筹码送去给北蛮子。”将军抛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淡淡一笑,“没关系呀,事来之则安之,我会适应新环境的。” “不可以!关外的世界战事频繁,今日你洗劫了这个部落,明日就又被他人洗劫,天天过着动荡不安的游牧生活,而且那边民风野蛮,不是你能适应的地方。 为了我,放马一博吧 我希望你永远生活在我的视线之内,亲眼看着你平安快乐,我才会心安!”他抬起我的脸,认真的说道:“蓉儿,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我一定能让皇上改变主意,今生今世我只要你!” “除非姐姐放弃,除非阿鲁台和猛哥帖木儿放弃,皇上才有可能成全你。这个机率……太小了。不是吗?”我伤感的淡笑。 “其实你不管我的,我这个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性强,什么样的环境我都能生活,没关系!”我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 话是那么说,可一想到自己跟将军无缘,心里的某个地方便会隐隐作痛,刺激得我的鼻腔也酸酸的,不知何时,眼前弥漫起了雾气。 “好了,太晚了,你还是早点回房吧,明儿还有重要的公事要处理呢。” 我起身要送他,将军站起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我可以舍弃所有,但舍弃不了你!蓉儿,事情还没成定局,还有周旋的余地。皇上那边我去说,无论如何我也会想办法让黄蕾放弃,让他们通通放弃!机率再小,我也要试一试!” “那就放马一博吧,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嫁给你!”我甜甜一笑。 *** 刚入夜不久,天空已是繁星满天,我跟着将军来到屋外,深吸了口气,“好清凉的空气,我喜欢在院子里种很多的花树,然后在树下摆张卧椅,就这样闻着花香,仰望天上的星星,那多惬意啊!” “好说,明天我就安排人手整冶后园子,满足你的愿望!”将军说道。 我扭头看着他,这个将军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当他扭头看过来,我微微一笑,撒娇的张开双臂。“你有没有背过人?” 他看了看左右,有点不自然的低道:“别闹,被下人看见成何体统。” “怎么了?现在又没人,让你背我一下很为难吗?”见他磨不开面子,我没趣的哼道:“好吧,让我堂堂大将军背人会折面子是吧,这么没情趣那就算了。以后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哦!” 谈话 见将军没吱声,我悻悻地调头就要走。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腕一下子被他拉住。 “刚才那边有人,现在我背你。” 将军转身把我背起,“嗯,这就对了,这才是享受生活!象你天天扳着脸整天里埋头公务,哪儿还有生活的乐趣啊!” 我伏在他背上咯咯直笑。将军的背很宽阔,很温暖。我伏在他背上,感觉彼此之间好象亲近了不少。我圈着他脖子,轻声说道:“在跑马场,我听见你跟皇上的对话了,当时皇上逼你放弃,你说的那番话让我好感动。” “你听见了?”将军好意外。 我把头贴在他颈窝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式,“嗯。” “别担心,我能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皇上打你的主意。至于黄蕾,我会劝服她回去,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庭。” “不要伤害她,我会等着你,等你的消息。” 要是他真的能解决这些麻烦,我就跟他在一起,在古代,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男人不容易,我应该珍惜才是。我轻轻一笑,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将军的心跳沉稳有力,听着令人无比塌实。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霸道时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但就是这个人朴实中透着真诚,让我不喜欢都难。 爱情是自私的,我应该努力捍卫自己的幸福才是,可是到了这里却变得迂腐了。即然将军不喜欢黄蕾,硬把他们拉到一起谁也不会幸福,对将军也太过无情,他喜欢的是我不是吗? 这样一想,困结于心的疙瘩阔外开朗起来。将军,你一定要娶我,不许食言哦!我在心里默念。 “奇怪,将军去哪儿了?” 我逐一打开房间寻找将军,记得他今天不必上朝的,人去哪儿了呢?张管家招集了一批人手正在整冶后园子,有事想请示将军,我巴巴的满院子寻找。 “黄姑娘,龙某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经过黄蕾房间时,一个男音意外的从里面传出,将军? 黄蕾的决心 经过黄蕾房间时,一个男音从里面传出,将军?我的脚步顿时刹在原地。 他在黄蕾房间做什么呢?我正要推门进去,忽听将军又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即便我们在一起,生活也不会幸福,单单守着将军夫人的名份空把青春耗尽于此,何苦呢……” “不,将军,皇上把我指给你,我就是你龙家的人了,如今让我回娘家,我的脸面何在?”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见黄蕾坐在床头正用帕子点眼角。将军站在对面正看着她。 “就算守定一生痛苦,我也绝不会离开将军府!你让我走,等于把我逼上绝路,将军,你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把我往死里逼,你于心何忍?” “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将军冷静的说道。 黄蕾激愤的叫道:“这件事没的商量!将军夫人是我,我不会把它让给任何人!” “好话你不听那就算了,我去跟皇上请旨,一样可以解决此事。” 将军转身欲走,黄蕾连忙上前拉住他,孤注一掷的叫道:“将军!好,你不就是想娶黄蓉吗?我答应,你可以纳她为妾,我不介意姐妹俩共事一夫!这总可以了吧?” 将军拨开她的手,静静的注视着她,认真的说道:“我不会纳妾,将军夫人也只有一个,但不是你。” 将军刚要走,黄蕾突然抱住他的腰,急呼:“我可以为你为生为你死为你做任何事,你信不信!” 听到这儿,我手指不由一抖触到了门,房门吱呀一声开得更大了,等不到我撤身,他们已经扭头朝这边望来。 “蓉儿!”将军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黄蕾直起身子,手中紧紧扯着帕子,又惊又气的看着我,从她眼中我第一次看到了嫉妒和愤恨。如今撞到这一幕,无论是我还是黄蕾都觉得有几分尴尬。“对不起,是张管家在找将军……” 黄蕾快步走到我面前,愤懑的质问:“是你让将军赶我走的对不对?把我一脚踢开,你好当这个将军夫人!你到底还是要跟我抢!是不是?” 来自宫里的消息 恼火的她扬手朝我打来。 “啊!”我下意识的向后退,没留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踉跄的向后倾去。就在这时,有人及时扶住我,没有让我狼狈的倒下。 黄蕾那巴掌到底没有落下来,被眼尖的将军疾手扣住了,“够了,黄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盛!” “哟,有意思,这演得是哪出戏呀?”龙若隐右手晃着扇子好奇的看着我们,左手一施力,扶我直起了身子。他斜睨着黄蕾,啧啧道。“想夺回丈夫呢就要温柔点,象你这样母夜叉似的谁见了喜欢?修养,修养明不明白?要当将军夫人的人若没点容人修养会把整个龙府的面子都丢光的。 看你现在的样子上上下下哪儿还有点贵妇人的形象,我们龙府虽然比不上王府,可也是守规守矩的人家,谁也不会把龙府的面子随意丢给外人看!瞧瞧你……” 龙若隐绕着她转了一圈,拿扇子点了点她的头,“真是让人无语啊。哎,看不惯黄蓉是不是?那就想办法留住将军的心呀,撒泼谩骂有用吗?” 知道黄蕾口才很好,想不到龙若隐的口才更绝,一番话说得黄蕾又羞又愤,无言以对。刚才的局面幸好有龙若隐出现,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龙若隐胜利的一笑,扭头冲将军努了下嘴,“哥,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呢。小弟会帮你好好调教一下她的!” 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门。龙若隐的声音继续从里面飘出,“告诉你,我是京城有名的女林,你若想赢回将军的心,不听我的可不行,怎么样?是想继续在龙府混呢,还是想从这里被扫地出门?聪明人要学会选择,明白吗……” 不知道龙若隐要怎么‘调教’黄蕾,以他的个性,八成要好好奚落她一番吧。唉,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以后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 “大人,宫里来人,说皇上要见黄姑娘,要接人进宫面圣呢。”福贵从前院小跑而来。 皇上要见我?我的心突地的一跳,不会真要和亲吧? 小言:今天貌似更了不少章节,今晚休息,祝亲们元宵节快乐,多多的放炮,多多的喝酒,明日继续等我的更新哦! 进宫 将军眉头一皱,“昨儿我已经跟皇上说得很明白了,他真是没完没了,我跟你去!” 到了前院,一位内侍官正抄手等在那儿,见将军来了,他笑容可掬的上前行礼,“奴才小喜见过将军。大人,皇上命奴才接黄蓉姑娘进宫问话。” “可知道是什么事?”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奴才刚出来时皇上正跟一位外番使者谈话,谁也不叫进。” 将军闻言,眼光一闪,立刻追问:“是哪位使者?” “好象是叫……阿米达。”听上去皇上好象比较亲近阿鲁台那一支势力,不会已经有决定了吧?我隐隐不安起来,正想着,将军拉起我的小手,“走,我陪你进宫。” “将军大人,皇上有话,将军日理万机就不用陪同了,皇上只想跟黄姑娘单独谈谈。”小喜忙出言阻止。 将军闻言,不悦的死瞪着小喜。小喜心虚的陪笑:“请将军放一百个心,等完了事,奴才一准把黄姑娘平安送回!” 将军紧紧握着我的手,似乎很不希望我单独进宫,“将军?”我轻唤了一声,将军低头看着我,许久,紧握的手终于缓缓放开。他的眼中藏着浓浓的不安,难道怕我一去不回吗?还是怕我被皇上算计了? 为了安他的心,我轻松的笑道:“没事,我去一趟就是,听听皇上是什么意思。”将军轻轻颔首,亲自陪我到府门口,并扶我上马车。 “皇上说什么你只管听,千万不要接他的话,其它的事交给我来办。”将军不放心的提醒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冲他摆摆手,不久,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朝皇宫进发了。这次进宫不知吉凶如何,皇上会跟我说什么呢? 想了会儿心事,外面的喧嚣吸引了我的注意,挑起帘子向外望去,街边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嘻笑声还有讨价还价声掺杂在一起别提多热闹了,刚巧马车从一个卖泥人的身边驶过,我顺手从那人扛的草棍上拔了一支泥人下来,拿在手上把玩。 悲惨的宫女 卖泥人的一见,指着我大叫:“嗨,泥人!我的泥人,前面赶马车的!”一边嚷一边追赶马车。 在前面赶车的小喜转回头,“叫谁呢?” 我忙把泥人藏起来,偷偷吐了下舌头:“不知道呀,八成在叫别人吧。” 马车在宫门口停驶,小喜挑开帘子,“黄姑娘,下车吧,打这儿我们要走进去了。” 我走下马车,抬头仰望高大的紫禁城,好壮观的皇宫啊,小时候曾跟朋友游览过故宫,但那次只是走马观花的草草看了看,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但这次不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皇宫啊,还有位活生生的皇帝坐在里面呢,我终于有机会领略这座具有真正意义上的皇宫了。 小喜在前边匆匆的走着,我则跟在后面好奇的东瞧西望,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把这个宝贵资料保存下来,以备哪天又穿回现代可以拿给朋友们炫耀炫耀呢。 诺大的皇宫听不到半点欢声笑语,人人各司其职,宫里的禁卫军们个个跟木桩似的站得笔直,手中明晃晃的刀锋仿佛在向人示威,提醒人们宫中之森严。 快到乾清宫时,一队明朝宫女打旁边经过,她们双臂平举,手中各提着一只大号铜玲,眼睛平视着前边走两步念一声天下太平。 我拉了拉小喜,奇怪的低问:“她们在做什么呢?” 小喜压低声答道:“这是宫里的规矩,这些宫女一定犯了什么错事被罚扛铃呢。” 提铃?好象记得哪朝的史书里说过宫女们若犯了错会被惩以提铃或板著,说宫女们生活很十分悲惨云云,原来是发生在明朝的事啊。 我细细打量她们,可不是,这些万里挑一的姑娘家个个长得花容月貌,但唯独缺少笑容。想想她们也挺可怜的,从民间层层挑选入宫,日日做着苦杂役不说,还要战战兢兢的守着规矩讨生活,能讨好皇上临幸可以讨个嫔呀贵人什么的,表现不好的不是被主子打骂,就是挨苦刑,这样的日子还真不如外面的老百姓过得塌实。 惊闻密谋 我正想着,一不留神撞到了走在末尾的宫女,她身子一歪,手中的铜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帮你。”我走上前帮她把铜铃捡起来。 没等宫女接,一根皮鞭狠狠的抽打在宫女身上,疼得宫女哎哟叫出声。“赶紧起来,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一位板着冷脸的女官厉声道。 小喜忙把我拉到一旁,“黄姑娘,这是她们的内务事,你帮不上忙的,快走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跟着小喜进了乾清宫,殿前等着几位候命的大臣,小喜把我领到一旁角落,“您在这里稍待,奴才去跟皇上复命了。” 我点点头,小喜走了好一阵子仍没有出来,我便在附近走动起来,走到东面一排偏房时,忽听有人提及将军的名字,那间屋子房门紧闭,声音被刻意压低,好象有人在密谈什么。 我好奇的靠上前去。 “……我哥那脾气你还不清楚,他不高兴了随时有人掉脑袋,管是你皇亲国戚还是天皇老子……” “老弟呀,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件事很棘手啊。那个叫黄蓉的姑娘有什么好,怎么都抢着要啊。” “我不管谁抢,我哥要的,你一定给我办到!” “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龙将军位高权重,在京城谁敢跟他作对?撇去他不说,阿米达身后是阿鲁台,阿鲁台我敢惹吗?你就是把我逼上梁山,我也没这胆子啊。” “梁山是什么?”问这话的人汉语说的不太流利,象是个少数民族。 “樊察,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不如从那个姑娘身上下手,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究竟是什么人想害我?我偷偷拉开房门瞄进去,只见座位上坐着一位蒙古服扮相的男子,手中玩着一把短刀,旁边有个朝廷官员背对着我,正低头哈腰的在蒙古男子耳边说着什么。 那个蒙古人看上去好象有一点点印象,似乎曾在跑马场见过。 面见皇上 我正侧头思忖,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等我警觉过来,一把刀已经砰的一声钉在了门板上,离我只差两公分的距离,显然他的目标的我。吓?我一惊,手象触电似的离开门板,脚步向后退去。 “谁?”朝廷官员迅速推开房门,一见是我,紧张的喝道:“你是谁?!” 他扭头看向屋里的蒙古人。那个蒙古似乎没想到会是个姑娘,吃惊的站了起来。就是这两个人在合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处理掉? 偏就在这时,小喜的声音及时响起:“黄蓉姑娘!” 我扭头看向屋里的两个人,他们肯定不敢在宫中对我怎么样吧?那个朝廷官员和那个叫樊察的蒙古人显得非常吃惊,朝廷官员脱口而出:“黄蓉?” 震惊之余,他们两人齐对我上上下下打量,万万没有想到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在宫里可不能乱走呀,快,皇上要见你。”小喜拉着我朝乾清殿赶去。 “万岁爷,黄蓉姑娘带到。”小喜行礼。 皇上坐在龙椅上正在批阅折子,闻言,摆了摆手。小喜退出门外殿门重新关闭。我环顾四周,皇上只召见我一个人,可见谈话内容不想被外人听去,诺大的殿堂里还立着几名宫女,但除了皇上翻动书页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声响。 这时,听不到动静的皇上抬头朝我望来,我忙走上前,学着电视里的做法跪地叩头,“民女黄蓉叩请皇上金安。” “金安?这个说法挺有新意。”皇上微笑。“黄姑娘在将军府过得如何呀?” “蒙龙将军照顾,一切安好。”我小心紧慎的答道。 “你可知道,朕召你前来为了何事?”皇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是关于……和亲一事吧?” 皇上点了点头,“是啊,朕召集这些蒙古头领前来就是想借联姻平复关外多年来的纷乱战火,原本要把公主指给他们,谁知有的人另有意中人,希望朕成全他们。这个,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你喜欢他吗? 皇上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定是阿鲁台和猛哥帖木儿他们了,跑马场的事一出,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家在争一个姑娘的事了。 我低道:“是。” 皇上停在我面前,叹了口气,俯身扶我起来。“数天前,将军就曾跟朕提过你,一定要朕收回成命重新为他指婚。朕当时很好奇,什么姑娘魅力这么大,能系住将军的心。留京这段时间,将军的笑容多了,也不再陪朕下棋聊天,一下朝就早早回府,看得出来,将军很喜欢你……陪朕逛逛御花园吧。”我点点头。 不知今日是福是祸,看来皇上要决定我的人生了,我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 不久,我们漫步在皇家园林里,小喜在后面亦步亦随为皇上打着扇。 园林的景致不错,正值夏末,所有的花开得如火如荼,把园林点缀得有如仙境般。可惜我却没有心情欣赏沿途的景色,满心想着皇上说的话的即将做出的决定。 “在跑马场,朕第一次看见龙将军拼命的样子,为了救你竟然能一拳将一匹壮马打翻,好大的神力啊!”皇上笑着一笑,背着手边走边道:“黄姑娘怎么想的?你喜欢他吗?” 他转身朝我看来。他在试探我的心意吗? “皇上,蓉儿原本不敢奢望什么,因为先前您已经为将军指了婚,让姐姐黄蕾嫁入将军府,虽然我只是个替身,但姐姐毕竟才是明媒正娶的人,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幸福。可是,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让将军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他们的生活不会幸福……我只希望将军过得好,至于我,如果姐姐不肯放弃的话,我不会介入他们的生活。” “不用说了,你喜欢他,朕明白了。”皇上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长长叹了口气。“其实黄蕾不是问题,麻烦的事在北方。朕曾跟将军说过,如果阿鲁台和猛哥帖木儿不放弃,朕没办法成全他,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搅得三方人心浮动,这不是国家之福,明白吗?” 我点了下头。 皇上的决定 “如若不是这场宴会,或许朕就颁旨为你们赐婚了,谁料,偏偏有人横岔一杠,让朕不得不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此事。知道吗?龙将军是朕的左膀右臂,朕一向很宠信他,也希望事事都能成全他,只要是他想要的,朕全都给他,从没有让他失望过。但是这一次,朕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听到这儿,我的心咯噔一下,一颗心直坠谷底。难道皇上……真的要拿我和亲了?我惊呆的立在了原地。 皇上走动几米远,扭头朝我望来,小喜在旁边偷偷冲我打手势,我深吸了口气,忙移步跟上去。 “你知道将军身上有多少道伤疤吗?”皇上又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身上一共有七处刀伤,两伤箭伤。有两处要命的刀伤在左胸和喉咙,可想而知战争有多残酷了吧,将军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野心不改的阿鲁台和猛哥帖木儿,还有那些不安份的蛮夷。朕很怕长久以往下去,将军有天会战死在沙场…… 将军不止是朕的臣子,还是臣的异姓兄弟,朕不能没有他!”皇上走上凉亭,拉我在石桌旁坐下,立刻有几位宫女把水果点心等物摆在到桌上,并为我们沏茶倒水。 “听得出来你是好姑娘,如果你真的喜欢将军,为他好,就帮他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吧?”皇上拿起梨用刀切开,递给我一半。 分梨……分离!这就是皇上的决定了。我久久的看着,忽而鼻腔一酸,眼中渐渐有了泪水,眼前的半个梨子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能跟将军在一起我尚能承受,但是让我远远的离开他,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的手抖了半天才缓缓伸过去接下梨子。 “朕不想当绝情的君王,如果将军知道这是朕的决定,必定会做出辞官之举,那些昔日的仇人也会趁机发难,等待他的只有无穷的变数和杀机。但如果是你的决定,结果就不同了……” 难以接受的事 原来皇上想让我跟将军提分手的事,他都觉得此话难以出口,我何尝不是。昨天才答应将军期待着两人的未来,今天一切就全变了…… “只要我提出分手就可以了吗?”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意,轻声问道。 这一分,分得好远啊,一旦去了关外,恐怕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为了将军好,只要你点头,就可以确保北方数年的安定,将军再也不必过流血的生活了。他也会跟黄蕾一起生儿育女,过上普通夫妇女的平静生活。黄蓉,朕也请求你,为了他,为了大明王朝的安宁,你来解决这件事吧?” “皇上眼中只有将军,可有为别人想过……” 我拿着半个梨子,手指抖得有些握不住,胸口里象塞了大团棉花堵得人喘不过气来,我红着鼻头轻声问道:“皇上很明智,用一个女人换取江山安宁,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 皇上一时无言以对,他手一招,喜儿把一支卷轴取来,让两名宫女展开。 “黄姑娘,你看。” 我抬头看去,原来是大明王朝和鞑靼瓦剌的地图。我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相关知识知道的很少,看了地图才发现,鞑靼和瓦剌有很么大的疆士,难怪大明皇帝对他们很是忌惮,要利用和亲拉笼他们。 “朕承认是自己无能,不能灭了北方强敌,若不是有龙将军死守北方门户,他们早就挥师南下肆意践踏大明的土地。在跑马场你也看到那些蛮夷了,朕最看不惯他们那嚣张跋扈目空无人的嘴脸,朕更恨别人威胁…… 可是现在朕还不能动他们,并不是怕他们,将来朕一定可以扫平他们,但眼下缺的是时间…… 黄姑娘如果给朕时间,不消三年,朕一定率军北上灭了所有蛮夷,到时,也就是你跟将军重逢之日。朕保证,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三年之后……将军能等我三年吗?我也没有自信能守三年清白,到时他还会要别人的女人吗? 阿日斯兰的笑容 我伤感的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道:“皇上,如果我想办法让他们双方同时放弃,是不是就不用和亲了?” “没错,只要他们肯放弃,朕宁愿成全你跟将军。事实上,是你嫁入将军府的,朕没有理由拆散已成事实关系的你们。” 我深吸了口气,“我来办。拜托皇上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放弃。” “好,朕给你五天时间,他们逼的紧,朕拖不了多久的。”皇上说完,转身离去。 我站在地图前,看着大明王朝北方的辽阔疆土,仿佛看到了双方干兵挥刀沙场的战争场面,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就算不能跟将军在一起,我也不能当这个牺牲品。古代多少公主送去和亲,哪个有好下场了,我绝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悲惨境地! “黄姑娘,在下等你多时了。” 小喜送我走到太和殿前时,等候在那儿的阿米达冲我笑呵呵的抱拳道。“我已在宫外备了马车,想请黄姑娘去酒楼小饮,可否赏光啊?” 没等我说话,小喜突然机灵的说道:“即然黄姑娘有人来接,那小的就回去伺候皇上了,姑娘请走好。”说罢,转身离去。 “小喜!”我正要叫住他。一转身,忽然看见不远处,皇上正站在殿前扭头望着这边。 怪不得小喜抽身得那么利索,一定是皇上的意思,他多半想给我制造机会多多接触关外使者吧。就见小喜跑过去行礼,口中说了些什么,皇上抬眼朝我看来。 “黄姑娘,阿日斯兰已经酒楼等了。” 阿米达又催了一下,我只好点了下头,“好吧。” 我对阿日斯兰的印象还算不错,也许找阿日斯兰想想办法,他会帮我解决掉和亲的麻烦,那么我只要想办法对付猛哥就可以了。 马车驶到满庭芳酒楼门口,我刚要下车,有人已经率先挑开了帘子,接着,阿日斯兰爽朗的笑容出现在车门口。 “蓉儿!”他笑呵呵的把手递给我 精明的人 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眼中清亮见底,看不到半丝阴霾之色。 我笑了笑,把手放到他手掌中,正要下车,谁知他握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抱了下来。“阿日斯兰?”我意外的叫道。 他把我放落地,笑容满面的说:“我听说皇上找你谈话了?走,我们上去谈。”他很自然的握着我的手带我进了酒楼。 这个时间正是晌午时分,里面却一个客人也没有,我看了看周围,不由问道:“你把整座酒楼都包下了吗?”好大的手笔啊,那要花不少钱吧? “我不喜欢热闹,这样才清静。” 店小二殷勤的领着我们上楼,推开雅间。 走在最后的阿米达吩咐店小二,“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上来,要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得咧,几位客倌请好吧!”店小二乐颠颠的离去。 阿日斯兰亲自给我倒茶,“来,跟我说说,那个皇帝佬儿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皇上的意思是这个……”我拔出腰刀将桌上的梨一切两半,拿起半个递给他,阿日斯兰很聪明,会意的一笑,接过起梨削起皮来。 “我猜到了。皇上为了让你付出,必定有苦肉计,数落将军受过多少伤,吃过多少苦,让你为了他后半辈子的安稳,做出牺牲,对不对?” 天哪,他猜得太准了!我意外的看着他。 “兴许皇上还跟你讲了当今动荡的局势,让你了解明朝的强敌,这样你就知道将军之不易甘愿为他牺牲了。” 他简直就象听了我跟皇上的对话似的,可当然除了小喜和几名宫女没有其它人啊,消息怎么走露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微微笑,把削好的梨递给我。“猜的,这不是很难。” 好厉害的人物啊,能把皇上的心思猜得这么准。“那你答应了吗?” 我淡淡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口,要是请阿日斯兰他会帮忙吗?我暗暗思忖。 织下天罗地网等你入瓮 他深深的看着我,开口道:“要是皇上动了心思,你是没办法留在将军身边的。据我所说,猛哥帖木儿那边已经放出话,一定要得到你,还拿了很多钱笼络礼部官员,他可是辛辛苦苦编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入瓮呢,下的功夫不小啊。” 听了他这番话,我的脑海里不由浮起那个叉腰站在帐口,冲我咧嘴笑的年轻人,感觉他不象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怎么做起事来如此老练? “他就这么有自信,要是我不肯,他还把我劫走吗?”我赌气的轻哼。 “难说,他明的不行会来暗的,一旦被他看上就算皇上准了你跟将军在一起,他也会想方设法把你弄走。他只要得到你,从不在乎用什么方法。”阿日斯兰说道。 店小二端来了菜,一一布置在桌上,点头哈腰的笑道:“几位客官慢用。”等店小二走后,我捡着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一边想着阿日斯兰这番话。看来让猛哥帖木儿放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阿日斯兰就好说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总会帮我的,对吧?” “那当然,我把弯刀都送给你了,岂有不帮之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想保护的人。”阿日斯兰理所当然的大笑。 他的话让我心里犹如暖流经过,暖烘烘的。我莞尔一笑,亲自夹菜放到他盘中,讨好道:“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所以我一直很相信你。那个,什么阿鲁台喜欢我的话是你让阿米达说给皇上听的吧,那是不是也可以让阿米达跟皇上说,汗王改变主意了,要娶皇室公主为妻,这样皇上就不会为阿鲁台的事头疼了,也算帮我解决掉一个难题,好不好?” 阿日斯兰没想到我会提到这个,先是一怔,脸上浮起淡淡的笑,静静的嚼起东西,似乎在思考问题。 “这有什么好想的,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我淡笑。 阿米达小心的瞄了阿日斯兰一眼,笑呵呵的插话道:“黄姑娘,这件事阿日斯兰做不了主啊,这要汗王同意才行。” 你就是汗王 我长时间注视着阿米达,一味静静的笑,渐渐的阿米达被我看得心虚起来,忍不住飞快扫了阿日斯兰一眼。 他们以为我仍被蒙在鼓里吗?我浅浅的笑了一下,扭头转向阿日斯兰,“我当你是好朋友,所以替你们保密,你也该有点诚意才好,总要好事帮到底才对呀。你说是不是?” 阿日斯兰神情一惊,登时抬眼朝我看来,眼中写满了惊疑与意外。 阿米达吃惊的说话都结巴了,“黄、黄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我眨了眨眼睛,豁然一笑:“不用担心,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你们没有害我的企图,我又何必坏你们的事,今后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此言一出,阿日斯兰和阿米达被大大地震住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均露出警觉的表情。也难怪,我突然揭穿他们小心掩饰的事,等于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阿日斯兰依然笑着,但表情却显得不那么轻松了,似乎感觉到危机的存在。他低笑了一下:“的确,怪我疏忽了。想不到你会注意到这么细小的事。如果我拖几天再向皇上提亲,就不会被你发现了。” 他说的没错,就是因为他前脚说了要帮我,后脚就让阿米达跟皇上提亲,能做这个重要决定的人不是汗王又是谁呢? “没错,所以我才知道了阿日斯兰就是阿鲁台。”我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胜利的笑,以这个做筹码,他们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 阿鲁台自失的叹气,不由对我投来赞赏的一眼,“真是小看你了,让人头疼的丫头!” 阿米达好半天才从惊愕中回神,干笑道:“黄姑娘,当初你不是千方百计想摆脱龙将军吗?这回怎么……又改主意了?” “人家有想留下来的理由嘛……喂,你们到底帮不帮我?” “被你拿住了破绽,我岂敢不帮。”阿鲁台泄气的哼道。 “那就是答应了?你可不许反毁哦!”我开心的说道。 你真的不跟我走 太好了!事情如此简单就解决了一半,压在我心里的重负瞬间减轻了不少,如今我只要集中精神对付猛哥帖木儿就可以了! 为了表示谢意,我亲自倒酒双手敬给阿鲁台,开心道:“君之一言驷马难追,四天后我等你的好消息喽!” 阿鲁台看了看酒杯,又抬眼看向我,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少顷,他缓缓接住酒杯顺势一并将我的手握住,“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 我笑着摇了摇头。他眼神一黯,轻轻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为什么是四天?” “皇上给了我五天时间,如果你和猛哥帖木儿都表示放弃,皇上就不会再为难龙将军。” “然后你就跟龙将军在一起了吧?”阿鲁台似乎有点不开心。我点了点头。阿鲁台不再说什么了,自顾自的倒酒饮起来。 阿米达看看我又看了看阿鲁巴,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劝说什么。一时间,屋里变得安静下来。 阿鲁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对付猛哥帖木儿他们?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事情总要一件件的解决啊。阿日斯兰,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阿鲁台扯了下嘴角,淡笑:“客气话留着以后再说吧。你的麻烦还没有彻底解决呢。你要当心猛哥身边的樊察,那小子是全蒙第一勇士,可以杀人于无形,你要对付猛哥就一定要小心此人。需不需要我派人跟着你?” 我不禁笑了,“我是去说服猛哥帖木儿,又不是跟他们动刀动枪,再说我是将军府里的人,他想动我也要考虑后果呀,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忘记了,你的口才应该比武力更有说服力。”阿鲁台戏谑道。随着他一声低笑,酒桌上的气氛很快又活跃开来,阿米达笑道:“哎呀,我可是服了大人,为了黄姑娘,费心费力什么麻烦都一力接下了。” 草原霸主阿鲁台 “那当然,我们是好安答啊,所谓能者多劳嘛!我才发现阿日斯兰不止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还是一个让人信任的人呢!”我笑眯眯的说道。这时候多拍马屁总没坏处…… 阿日斯兰含笑的低头喝酒,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对了,阿日斯兰有没有过判断失误或是做错事的时候?”我俏皮的问。 “极少。你呢?” 我吐了下舌头,笑眯眯地说:“很多啊。每当我做了错事,都在心里用最轻的声音自责,说:下次不这样了,然后就兴高采烈地原谅了自己!”此言一出,他们两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阿日斯兰拍了下我的肩,爽朗的笑道:“你倒想得开啊,不说了,把乱七八糟的事都抛开,我们好好畅饮一番!” 阿日斯兰很快恢复如初,他是个风趣的人,一边吃着饭,还旁征博引说了很多有趣的民俗,听得我津津有味,不断追问故事的由来。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跟着他们吃喝了半个多时辰,不知不觉喝高了,头越来越沉,视线里的他们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阿日斯兰也喝了不少,搂着我的肩,醉熏熏地高笑:“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摆摆手,含糊不清的说:“不行了,你们喝,我休息一会儿。”说完,昏沉沉的一头趴在桌上,再也不想动了。 天哪,原来这就是醉酒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总想睡觉。 阿日斯兰推了我一下,试探的问:“蓉儿?” 让他叫吧,我可是没有力气再动了,我依然瘫在桌上没有动。耳边热闹的说笑声刹那间安静下来,有人轻手轻脚的把我扶起来拢入怀中,让我的头倚在他的肩窝再睡。 一定是阿日斯兰,这个蒙古人超乎想像的好,别的蒙古人多半是武夫,只会骑马射箭,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大大咧咧的,而他不仅精通汉学,又熟识汉人礼节,说话做事很有领袖之风,难怪能成为草原霸主。 汗王的阴谋 阿日斯兰嗯了一声,他的手轻轻帮我拢了下发丝,“大人,您怎么就答应她了,难道真的想放弃?” 哎?阿米达不是喝得醉熏熏了吗?怎么听声音这么清醒?我不由皱了下眉头,还有阿日斯兰,他说话也变得格外清晰了。 他低笑:“怎么可能,我一定要把她带回草原。” “可是刚才你不是……” “这样做是为了让她对我们放松警惕,去集中精力对付猛哥帖木儿,她越信任我们,对我们越有利。猛哥帖木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对付的是龙若谦。” 什么?他要对付龙若谦?为什么?难道他不是真心要帮我?我心一阵揪紧,不行,我要醒过来,可眼皮沉得怎么也睁不开,我的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起来。阿日斯兰感觉到我睡得很不安份,伸手抚摸着我的头。 “她跟将军朝夕相处难保以后不发生什么,我们动作要加快,趁她还没有喜欢上将军及早把他们分开,免得给她时间爱上将军就麻烦了。” “大人的担心多余了,黄姑娘那么信任你,要是喜欢将军也早跟你说了,这么短短几日功夫不可能进展那么快的。”阿米达笑道:“再说皇上那边我们已有八成把握,只要皇上不松口,黄姑娘就一定是你的!” “难说啊,蓉儿不愿意跟我走,多半喜欢上将军了,这次我不止要带走黄蓉,还要……”阿日斯兰身子一动,只听阿米达低呼:“杀了龙将军。” 杀人!他为什么要杀龙将军!我心一惊,不行,我一定要醒过来!快睁开眼啊!我的气息越发的紊乱了,好不容易,终于让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就被阿日斯兰的手掌握住,轻轻的在上面摩挲。 “龙将军是我们部族的头号强敌,此人一日不除,早晚会威胁到我们草原。对了,明日你安排一下,我想会会这位老朋友。我要劝服他放弃黄蓉,双管齐下,我们才能赢得漂亮!” “什么?你要亲自见他!”阿米达惊叫出声:“不可,万一被他发现你的身份,大人岂不有危险……” 你终究是我的女人 “不要紧,就算我跟龙将军在沙场交手数次,但猛哥帖木儿他们都没有认出,可见这次的易容术很成功,我不相信龙将军真有慧眼把我认出来!”阿日斯兰自信的长笑。“兵法有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我要近距离的观察将军的弱点,以备将来所用。” 不行,我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怎么办,快点醒过来呀! 我屏住呼吸努力坚持,终于一下子睁开了醉迷的双眼。阿日斯兰正得意的长笑,我用力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的撞向桌子。 “不行……你不可以伤害他!”我手拄着桌子生气的瞪着他,喘息的质问道。 “蓉儿?!”阿日斯兰吃了一惊,他绝没想到我突然醒来,还听到了他们隐密的谈话。阿米达吃惊的愣住了,频频看向阿日斯兰。 “你不可以……” 啊……头好晕,没等我把话说完,醉意骤然上头,我只觉眼前一黑,身子顿时软软的跌进某人怀里。 阿日斯兰低声道:“没有不可以,你终究是我阿鲁台的女人!除掉他你才会死心……” 阿米达担忧的问:“大人,她好象全听去了……” 我的意志被不知名的东西拉扯着不断朝虚无坠去,耳边的谈话声离我越来越远,渐渐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最后只辨认出阿鲁台说了一句:“不会,等她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让她安心的睡吧……”接着,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整个人滑入无声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辛辣的味道飘进鼻间,有人按着我的太阳穴轻轻揉动,被按的地方热乎乎的,很舒服,很快我从昏睡中醒来缓缓睁了眼。 眼前是一间常见的客房,周围静悄悄的,而我正依靠在某人怀里。回头一看,原来是阿日斯兰,他冲我微微一笑,“你醒了?” “这儿是哪里呀?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解的问。唉,头好痛,醉酒的感觉好不舒服啊,我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酒品 我嗯了一声,很享受的靠着他,“被你一按真的舒服多了,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好久了呢?”我自语道。早该回将军府了,可现在我只想懒懒的窝在他怀里动也不想动,真是的,下次再也不能喝酒了,胃里一直在隐隐犯痛呢。 阿日斯兰宠爱的笑:“我喜欢看你舒服的躺在我怀里的样子,什么时候我会是你最重要的人呢?”“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人,为什么要这样问?” 阿日斯兰旦笑不语,“你打算怎么说服猛哥帖木儿?可有办法?” “哎?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说服他?”我奇怪的问。 “你说的。” “啊?我有吗?”我迷惑的问。奇怪,怎么我不记得了呢?我拍了拍额头,完了,这脑袋要不得了,在酒桌上都说了些什么全忘记了。 “我有没有耍酒疯?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紧张的问他。 阿日斯兰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我,少顷,他微微一笑。“没有。你喝醉之后就睡了,安静的象只猫。” 我轻轻长吁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大言不惭地嘿嘿笑:“还好还好,吓我一跳,其实我酒品还是很好的!” 阿日斯兰微笑道:“是啊,的确不错。该忘的都忘了,这个习惯我喜欢!”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啊,你在取笑我是不是?算了,我该回去了,回去晚了将军会骂人的。” 我坐起来下床穿鞋,一直起身,意外的看见桌上摊着一幅图,走过去一瞧,画的竟然是我卧床酣睡的样子,旁边还配了一行诗,我正要细看,阿日斯兰伸手蒙上我的眼睛,“该走了。” 阿日斯兰没有叫马车,陪我步行往回走,离将军府还有段距离时,他停下了脚步,“就到这儿吧。”他好象对将军府有点抵触情绪,我笑着点点头,“那好,回头见吧!”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直到我再次向他招手,他这才转身离去。 粗鲁的猛哥帖木儿 “大哥,这丫头给你带来了!” 这是哪里呀?我正打量周围,忽听身后砰地一声响,转身一看,门被樊察关上了。不好!我一惊,连忙拍打门板,“喂,快开门,放我出去!”外面早没了声响,樊察好象走开了。 怎么办,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一边想着一边转过身,谁知前面立着一堵肉墙,一个活生生的人鬼魅似的就站在我身后。 “哇!”我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身子一下子贴到门板上。 “今天是第三天,你有空了吧?”猛哥帖木儿挑着眉头,侧头看着我。 啊?第三天,我突然想起那日在跑马场时答应他的事情,想不到他还记着着,而我早把此事抛去了九霄云外。 原来叫樊察的那个人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这个约定啊。我努力挤出几分微笑,抬手晃了晃:“嗨,又见面了。” 我指了指外面,“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异母兄弟,也是我的贴身侍卫。来,给你看样东西!”他转身往里屋走去,我抓住空子连忙试图开门,猛哥帖木儿回头一看,长臂伸过来,一把揪住我衣领生生将我提起,象拎小鸡似的拖进去。“来呀!你一定喜欢!” 天哪,他们这些蒙古人怎么这么粗鲁,一点也不知道礼貌和客气,哪有用这种方式邀请姑娘家的!他手一松,我一下子跌坐到座椅里。 他把桌上的一个小木箱推到我面前,象献宝似的说道:“打开。” “是什么?” “你们姑娘家喜欢的东西,打开看!”他按着我的手打开箱盖,一箱子里的璀璨珠宝耀眼生光的呈现在我面前。 原来就是这东西呀,首饰倒是很漂亮,可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见我没有开心的样子,眉头一皱有点生气了,“你不喜欢?是这些珠宝不够好?”他怒了,从里面拿起一只硕大的白珍珠用力一捏,生生将它变成了粉末,怒道:“可恶,他们送的都是不入流的破烂货! 我就抢阿鲁台的女人 他们竟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妈呀!好、好大的手劲啊!我怔怔的直愣神,他究竟是人还是鬼啊! 当他从盒子里又抄起一大把首饰准备毁时,我连忙拦住他:“喂喂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好好的东西干嘛弄坏它!”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留着它?”他瞪着大眼反问。 为了不让他再毁掉珠宝,我索性哄劝道:“好好,我又没说不喜欢。” “真的?”他信以为真,暴怒的神情顿消,马上从盒子里捡出一串珍珠项链递给我,“戴上让我看看!” “我不能要。”我把项链推回去。 “让你戴就戴上!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他见我没有动,额头的青筋开始隐现,唬着脸问道:“你还是嫌弃它?” 为了防止他再搞破坏,我只好解释:“不是,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收你的礼物啊。” “我是猛哥帖木儿。” “我知道。” “知道还说不认识我?摘上!”猛哥帖木儿不耐心的喝道。 算了算了,这家伙喜怒无常,我还是别惹事了,我马上接过项链摘在身上。猛哥帖木儿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咧嘴笑开。见他心情好了,我趁机试探的问:“猛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跑马场那天你为什么要跟皇上说要我啊?你瞧,我们又不熟,突然说要娶我不是显得很突兀吗?” “这个嘛,”猛哥帖木儿想也没想的回道:“因为阿鲁台想要你呀,他要我就要。” 啊?这是什么逻辑啊!我愣住了。“那个,为什么他想要你就要?” “阿鲁台自命清高,总说他用的东西都是世间最好的,我不服气,所以他看上的东西,我一定不放过!”他从盘子里拿了个苹果扔给我,我忙不迭的接住。他又捡了一个凑到嘴边吭哧吭哧的咬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天哪,他就是因为这个天真的理由才跟皇上要我!真是让人无语啊!我耷拉着眼皮,手托着下巴很无奈的看着他,小声嘀咕道:“好难看的吃相……” 美人心计 看他吃得那么精心敬业,我严重怀疑他是否真是阿日斯兰口中的那个阴谋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倒象是个城府不深的大男孩。不过,他即然能稳坐草原巨头之位,兴许真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也说不定。 我拿起桌上的刀正要削皮,突然猛哥帖木儿的脸骤然出现在我眼前,把我吓了一跳. 他对着我看了又看,不解道:“真看不出阿鲁台到底喜欢你哪一点,长得很一般嘛。” 我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不管他是阴谋家还是单纯的野小子,我先陪他玩玩再说。 我笑眯眯地说:“是啊,也许阿鲁台现在也后悔了呢,象我这样的姑娘满京城有的是,他一定挑花了眼才做出错误的判断,不过你是英雄慧眼,不会跟他有相同的见识吧?” 他用手摸着下巴,看似在认真琢磨。 我继续进行攻心战术,“你看,你大老远从北方来到京城,即然有心与朝廷和亲,那就娶个又温柔又漂亮的姑娘回去呀,就算不要皇帝的女儿,至少也是天下第一的美人那带回去多风光啊。将来人家都会夸你,猛哥看上的姑娘比阿鲁台的女人好一百倍,论眼力,猛哥可比阿鲁台强多了,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很风光啊!” 猛哥频频点头,“的确不错,那漂亮的姑娘在哪儿?” 我哪儿知道啊,要是不帮他出出主意,他恐怕还会赖上我呢。“让我想想啊。” 我开始馊肠刮肚的苦想,怎样让他转移注意力呢,突然我灵机一动,啊的叫出声,“有了!据我所知呢,很多漂亮的姑娘都被皇上选秀挑进宫了,原本你是没有机会的,但是皇上身为帝王有一类姑娘是不能碰的,乐籍女。所有一部分美女都在乐坊和青楼。不知猛哥可曾逛过京城的青楼名苑呀?” “没有。” 我大乐,一拍桌,“就是嘛,男人哪有不逛青楼的,俗话说娶妻娶美,美就在青楼呀!” 哪有男人抵抗得住那种地方的诱惑呢,等他玩得乐不思蜀时,早就把我忘光了!这个主意好哈哈! 小言:女主的性格已重新设定,所以从169章做了部分调整,没有重新看过的亲请留意一下,已重看过的可以忽略此条。 青楼 一番话把猛哥哄得满意之极,大乐:“好,依你所见,我现在就去逛青楼!”我频频点头,一副全力支持的表情,真好,这头蛮牛还是很好骗的,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我美滋滋的削下一块苹果,刚要送入口中,突然,他一把扣住我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我一怔,又是什么状况? “你陪我去!” 什、什么?我连忙叫起来:“喂喂喂,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你也去得,我说你能去就去!过来!”猛哥不由分说,拉着我出了房门。 我连连叫喊,“不行不行,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有我在,你会很不方便的……” “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樊察突然出现拦住我们。 猛哥帖木儿笑呵呵地说:“兄弟,今儿我带你去好地方逛逛,这丫头知道哪里好玩!” 猛哥帖木儿把我推上前,樊察怀疑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身上。他的眼神好吓人,不会以为我要害猛哥吧?他可是全蒙第一勇士,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我忙摇晃双手以示清白,一边心虚的陪笑:“嗨,是他坚持要去的,不光我的事啊!” 樊察不悦的瞪了我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走,兄弟,今晚我们好好乐呵乐呵。”猛哥扯着我,大步朝前走去。樊察不便推辞,为了保护猛哥也跟了上来。 两匹快马朝京城有名的青楼区驶去,不多久,我们停在了一家名为江南俏的妓院。这里的整条街道快成了男欢客们的天下,青楼一家挨着一家,家家门前站着好几个招揽客人的姑娘,热情肉麻的招呼声不绝于耳。我们的坐骑才停下就有好几个涂脂抹粉的姑娘快步迎上来。 “哎哟两位官爷累了吧,快进来,让奴家伺候你们可好?” “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角,个个温柔迷人,包官爷满意!” 猛哥拿眼冲迎过来的姑娘们扫了又扫,怀疑的问我,“就是这儿?” 被强带入青楼 “走,我们进去看看。”猛哥跳下马,拉着我往里走。 天哪,不是吧,为什么一定让我去啊,若是被龙将军知道我的名誉全毁了! 妓院的姑娘上前拦阻,调笑道:“哎哟,官爷,怎么你来还带上这位姑娘了,这里进的都纯爷们,姑娘家进来不好。” 我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姑娘家不合适!不如我在外面等你们呀!” 还等个屁呀,等他们一进去我马上开溜,那个叫樊察的勇士要想保护主子,总不会也在外面监视我吧?我暗自得意的打个小算盘。 谁料,猛哥想也不想,拨开青楼的姑娘,拉着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哗,好宽敞的大堂啊,这家青楼看上去规模好大,楼上楼上到处是打扮艳丽的姑娘和前来寻芳的客爷们,耳边净冲斥着打情骂俏和浪笑声。 周围不断有姑娘朝我们伸手,滑溜溜的裸露手臂从我旁边扫过,咳,虽然我是个姑娘家,不过看到这一幕新鲜之余仍有些面脸耳赤。 猛哥新奇的抬头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来,两位官爷,往这里坐!”花姑娘引猛哥来到大堂中间的酒桌区。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客人,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过去。转眼再看,我的眼睛差点瞪出来。那、那不是龙若隐吗!天哪,他也在这儿! 此刻,他正在两位花姑娘的陪伴下优雅的品酒,一边乐在其中的跟她们聊天,他从衣袖里摸出两张银票分给她们,哄得花姑娘越发的殷勤。其它官爷搂着姑娘个个色相毕露,趁机大肆揩油,举止放荡不堪。而他就象微服出游的王子,一丝放荡之气也没有,还笑眯眯陪姑娘聊天,亲自敬她们酒。 我正愣神,忽见龙若隐扭头朝这边望来,我眼皮一跳,一个箭步闪到了猛哥身后,用袖子遮着自己的脸。不好,要是让这小子看到了我,丢人可丢大发了! “你,躲我后面做什么?出来!你说的美人在哪里?”偏不凑巧,猛哥一把将我从花姑娘里揪出,扔到座位上,这下正好暴露在龙若隐的面前。 监视 我狼狈的趴在桌上,小心的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龙若隐,勉强对他挤出几分汗颜的虚笑。但愿他能看出我是被迫来的,然后救我于水火之中。 果然,喝酒的龙若隐一怔,脸上顿时露出意外又吃惊的表情,当他看到我身旁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蒙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坐在原位埋头喝酒,他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边,一边若有所思的琢磨着什么。 这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抬头一瞧,樊察在正冷眼盯着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又冷冷的朝龙若隐的方向瞪去,显然,发现了我的异样。 龙若隐故意对樊察视若不见,还装出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笑眯眯的陪姑娘说悄悄话,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竟逗得两个花姑娘笑得花枝乱颤,频频冲樊察的方向望来。 “两位客爷,想点哪位姑娘伺候你们呀?”老鸨上前招呼道。 我拿出猛哥身上的银子塞到老鸨手中,“我们要见你们这里第一美人,这些银子都是赏给她的。”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要是能把这位爷留下过夜,赏银加十倍哦!” 老鸨惊喜的笑开了花,“有有,我去给你们请这里的头牌姑娘夏霜!” 一会儿,一位姿色过人的姑娘在好几位姐妹的簇拥下从楼上款款而下,人未到浓烈的香气已然扑鼻而至,猛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们走过来又嗔又嗲的对猛哥抛媚眼放电,头牌姑娘夏霜更是落落大方的上前在猛哥脸上留下一记香吻。 看到这群姑娘如此热情,我‘好心’的座位让给他们,自己坐到了对面,这下离着龙若隐更近了。 不过想躲过樊察的监视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喝酒归喝酒,那双鹰隼般的利目却一直在紧盯着我。 隔着桌子,龙若隐偷偷用脚踢了我一下,我偷偷回瞪过去,让他不要多事。突然,猛哥不高兴的皱起眉,“滚开,都离我远点!”一声厉喝,吓得花姑娘们齐愣住。 不要她们,就要你了 我抬头一看,猛哥瞪着我叫道:“这就是你说的美女?” 他不高兴的一把推开快要贴到身上的花姑娘,大步走过来把我拉起来,“她们连你一半都赶不上,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些女人?” 老鸨眼见猛哥动怒,马上迎过来,“官爷别生气呀,她们伺候得不好,我再唤其它姑娘就是。” 我在旁帮腔,“是啊,好姑娘要慢慢挑不是,这里的姑娘多的是,急不得。” 龙若隐放下茶杯,起身要走。经过樊察时,意外的被樊察伸臂拦住。龙若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用扇子敲了敲手臂,不以为然的问:“这位兄弟,你是想请我喝酒吗?” “怎么突然要走呀?”樊察冷笑。 龙若隐优哉游哉的回道:“因为银子花光了,没有银子当然要走了。难不成你想请我?” 这时,猛哥不耐烦的把我拉起来,“走,一点意思也没有!跟我回去!” 樊察冷笑的推了龙若隐一把,“走吧,请你去我们那儿喝酒。” 结果,我又被猛哥带回了原来的院落,这次,连龙若隐也被累及,一进院就被人押下去不知锁在了哪里。 “过来,陪我喝酒!” 我在外屋走来走去,正为龙若隐的处境而担心,忽听里面的猛哥叫了一声。晕啊,又要喝酒,我之前的酒劲还没散呢,胃也不舒服,现在一看见酒心里就打哆嗦。 “你自己喝好了,我喝不了酒。” 现在怎么办,龙若隐被抓了,将军又不知我们的下落,看来我们要自己办法溜出去才行。哎,怎么这么安静了?我扭头往里屋一看,猛哥正凶巴巴的死瞪着我,他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拒绝,唉,这家伙真麻烦啊! 我忙改口道:“好了好了,我只能喝一点点哦。” 我托着脸颊,无聊的看着猛哥大口大口喝酒,这家伙到底想什么时候放我啊!我试探的问道:“猛哥,你看天都黑了,我们聊也聊过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想过了,阿鲁台看上你一定有他的理由……” 今夜你来伺候爷 猛哥抬头看向我,“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刚才拿跟那些脂粉女人一比,发现她们还不及我好,所以,我决定了!” 哎?我一怔,“决定怎样?” 他大手一抓,一下子把我扯到他怀里,紧紧抱着我,“我就要你了!我要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阿鲁台为你神魂颠倒。” 这蛮子疯了,不惜拿我的终身当儿戏!我气急,“喂,放开我,我要走了!” “不放,今晚你是我的了!我要你象那些花姑娘一样伺候本大爷!哈哈!”猛哥一把将我象沙袋似的扛上肩头,朝隔壁卧室走去。 妈呀,我的大麻烦来了!我吓坏了,挥动拳头用力挣扎,“猛哥,你放我下来,你要是做傻事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人知道你在我这儿,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乖乖随了我吧!”猛哥走进屋砰的关上门,手一挥,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重重抛到了床铺上。 看着猛哥开始宽衣解带,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赶快想个办法!猛哥脱去外衣,露出精壮的胸膛,趁他喝酒的机会我连忙打量四周寻找逃跑的机会。 还好,腰间的弯刀还在,我紧紧握着刀柄手不住的发抖。 一碗水酒喝尽,他抹了把嘴,冲我咧嘴笑。“你喝不喝?” 我点了下头,连忙下床过来喝酒。我哪里真的要喝,无非是想趁机拖延时间,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侧头等着我。 我愁眉苦脸的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偷偷瞄窗子和门,要是直接往外跑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呢? 突然,一个点子冒了出来,对了,管它灵不灵试试再说。我倒了碗酒水双手捧到猛哥面前,笑眯眯的问:“猛哥,你真的要娶我?”他点头。“可是我们汉人成亲要讲规矩的,更何况皇上会为我们亲自指婚,这规矩就不能破坏了。” 猛哥不解的看着我。 霸王硬上弓 我超有耐心的讲解起来,“是这样啦,你呢首先要等皇上颁旨,大告天下,我们才算有了夫妻名份。然后还要按皇宫里的规矩举行大婚议式,这叫礼成。我听说由皇上赐婚的和亲新娘子要在宫里生活三天,为大明皇帝祈福,再然后……我们才可以……那样啦!”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猛哥看看我,又低头看看那碗酒,脸上浮现出半信半疑的表情。突然,他扬手打翻我手里的碗,不耐烦的说:“真麻烦,要个女人还这么罗嗦,不管了!” 大手朝我抓来,我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顷刻间来了个天翻地覆,“啊!”我惊呼出声,等回过神一看,自己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挣扎了一下竟没办法推开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们蒙古人没那么多规矩,喜欢谁,就这么过夜,这才利索!”猛哥爽快的长笑。 “等你成为了我的人,再也没人跟我抢你了!” 什么,这才是他的目的!我一急,手朝腰间摸去,猛哥迅速警觉过来,动作疾快的扣住我手腕往床头一磕,疼得我哎哟叫出声,刀子掉到了枕边。 他拾起弯刀看了看,不屑地轻笑:“阿鲁台以为送给你弯刀就确定了你的归属,我有我的方式,在我们那儿,留女人过夜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把刀往床头一插,那把弯刀便被钉在了上面。听了他的话,我的脸色顿变得苍白起来,完蛋了,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我今天要毁在他手上了! 他扳着我下巴,猛的噙住我的唇瓣用力辗转,我的心倏的跳到了嗓子眼,想摆脱他的侵犯,但头被他牢牢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唔……放开……”我好容易才挤出声音,猛哥肆无忌惮的品尝了一番,见我拿眼死瞪着他,奇怪的抬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喜欢我,堂堂的猛哥会配不上你?” “我讨厌粗鲁的人!讨厌没文化没水准一点风度也没有的……你!”我气坏了,一口气骂了出来。 大姨妈来了 “为什么?没有女人不喜欢我?还是……你不喜欢这种方式?” 他的身子好重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喜欢你压着我……” 他一听,马上抬起身子侧到一旁。我故意哼道:“怪不得你不如阿鲁台有魅力,没有女人喜欢霸王硬上弓的男人!” 猛哥似乎不喜欢有人拿他跟阿鲁台比较,拧着眉头反驳:“什么?你居然觉得阿鲁台有风度,那家伙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有风度?告诉你,在我们蒙古人眼中,女人不过是用来暖床的!” “我可不是给你暖床的!” 我翻身要逃,他一把将我锁回怀里,“我说我要定你了,你哪里也不许去。等皇上赐了婚,你就随我回西昭城。”说着,动手要解我的领扣. 我心突的一跳,急忙握住他的手。“不可以!” “你们汉人真罗嗦,都说了会娶你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他粗声粗气的叫道。 “我、我……哎哟,我肚子好痛!”我用手捂着肚子,苦皱着眉头叫痛。他愣住了,伸手摸向我腹部揉了揉,“是这里痛吗?还是这里?给我看看!” 他要掀开我的衣服看,我忙拦住他,瞪了他一眼,“你看也没用,是女人都会肚子疼的,你不知道呀?” 啊?他愣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瓦剌的头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怀疑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没关系,我这里有药,吃下去一会儿就好。” “吃药也没用,我、我是……大姨妈来了。”我含糊地说道。 “大姨妈?”他困惑的挠了挠头。真是对牛弹琴啊!我用力去推他,他死活不让我离开半寸,非把我锁在他怀中。“到底是什么,快说!” “是那个啦……”我红着脸嗔道。 他恍然明白过来,哦哦的应了数声,马上殷勤的帮我揉肚子,“这样舒服点没?你早这么说我就知道了,这跟大姨妈有什么关系。” 与危险的人同床共寝 我把头扭向一旁,不理他。 他叹了口气,不耐烦的嘟囔:“真麻烦,睡觉啦……”他很没好气的一把将我揽紧,就这样搂着我睡觉。见他闭上了眼睛,我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幸好机灵一动想到这个借口不然真的要麻烦了。可是,现在怎么离开这儿呢? “搂着你的感觉真好……象小时候搂着小羊羔睡觉,很舒服……”猛哥往我颈项里移了移,迷恋的闻着我的发香,然后又把长腿压到我身上,几乎半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什么嘛,这家伙舒服了我却很不舒服……我试图跟他拉开距离,他粗声道:“别动!” “小羊羔比你好看,头发也比你长,可是她不温柔……” 啊?原来小羊羔是个女孩子啊!我小声问道:“那她人呢?” “杀了,她不听话,我把她杀了……”杀了!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他竟然说的那么云淡风清!猛哥含含糊糊的说完就再没了声响,不久,鼾声响了起来。 应该是睡了吧?我暗暗思忖,刚要把他搭在腰间的移开,他手臂骤然收紧。不是吧,他好警觉,打着呼噜还不忘放人。 耐心的等了好久,感觉他差不多睡沉了,我小心翼翼的又试了一次,谁知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你也不老实!” 我一惊,扭头一看,正对上他一双生气的黑眸。 妈呀,他醒了! “你压得我好累……”我心虚的笑。他理也不理的照旧闭上了眼,并把我重新锁回怀里,完全跟他贴合在一起。 这回我不敢轻举妄动了,老老实实的直挺着,到底坚持了多久也记不清了,有时自己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嗵!”窗外传来石头打窗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坏了,我怎么睡着了?这回猛哥真的睡沉了,因为他自己翻身到了旁边。趁此机会,我连忙下床悄悄来到门口。 不行,万一被他发现追来怎么办?我赶紧找了几根布条把他的手和脚分别捆在床上,确保安全后这才溜出房间。 小言:从169章开始女主性格重新做了设定,请留意温习一下!此后不再提醒。今晚继续更新…… 别耍花招,我会盯着你的 天还是黑的,小院里寂静无声,京城的夜里不如现代处处都有路灯和霓虹,一般老百姓家里很少点灯,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在院子里点一盏灯彻夜照亮。我借着依稀可辨的星光往出口溜。 自打回到了古代,我很少走过夜路,此刻一个人摸黑潜行心里有点怕怕的,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吓得我只觉得脊背有如千万条小虫在爬。 我一边往后张望,一边伸手去摸门插,摸着摸着,摸到了一双冰凉的软软的手。 手?我的心咯登一下,头皮顿时乍起,“啊!”我惊声尖叫。 下一刻,冰凉的手及时捂住了我的嘴,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声低唤:“嘘,是我!你想把我们害死吗?!” 龙若隐!我猛的扭头一看,真的是他! “你也逃出来了?”我惊喜的低问。他警惕的四张张望,伸手拍了我头一下,“我真被你吓死了,我早就出来了,为了等你在外面猫了一夜了。快走!” 我们打开门往外院开溜,树下有两名值夜的蒙古人正抱着刀靠墙呼呼大睡。龙若隐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甩出白烟在守卫鼻下晃了晃,冲我眨了眨眼,我会意的一笑。一定是迷魂香之类的东西好让他们睡得更沉。 我小声问:“你怎么会有那东西,不会有做坏事吧?” “胡说,是我从别人身上摸来的。” 我们蹑手蹑脚的摸到外院大门,我上前拨开门插刚要开门,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砰的一声,一把短刀生生钉在了门板上。 我和龙若稳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见樊察从墙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冰冷,“你们想去哪儿?” 龙若隐优雅的搂上我肩头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并对我努了下嘴,让我回答。 樊察似乎对我很有看法,一脸肃冷地说:“回你原来的地方去,别耍花样,我会盯着你的!”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管别的事,我劝你最好还回去看看猛哥。不然他会有危险哦。” 合谋逃跑 “猛哥?他怎么了?”樊察眼神骤然变冷。 我依然轻松的说道:“没什么啊,他只是不小心服下了奇怪的药,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如果我是你,就拿着解药去救他,今天的事算一笔勾消。不然,用我们两人的命换一个猛哥,也算值了。” 龙若隐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认同的点点头。“好厉害,居然能把猛哥那么厉害的人放倒。” 我得意的笑:“谁叫他想非礼我呢,我也没有办法。” 樊察对我的话半信半疑,“解药呢?” 我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药丸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放我们走,解药就给你。” 龙若隐马上开门,我们一起退到门外。我把解药朝樊察抛去,立刻拉着龙若隐跑起来。跑出一段路后,回头看看身后,樊察果真没有追上来。 龙若隐惊喜的问:“你有一手啊,哪来的药丸啊?” “从别人身上摸来的呀!”我莞尔一笑。 “谁身上?” “你呀。”我眨了眨眼睛。那粒药丸是之前龙若隐开门时从他身上掉出来的,他一听,忙摸衣袖,真的发现少了东西。 我笑眯眯地问:“老实交待,那是做什么用的药丸呀?” “那是朋友送的,说是让男人失控的情药。” 原来如此,这小子还挺色的嘛!我指着他眯起眼,“你敢用这东西,信不信我告诉你大哥去。” “放心,我才不屑用那种东西,到目前为止,本公子还是处子之身呢。”龙若隐得意的啧啧道。“虽然常混迹青楼却能保持清白之身,洁身自好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优质少年哦。” 真是大言不惭的家伙!黑夜里,我们两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有说有笑的往回走,时不时的我们相互打闹一下,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上方回响。 走着走着,我忍不住笑起来。他好奇的追问:“什么事?” “我在想,猛哥若吃了那粒药丸,会不会欲望大涨,急着跑去青楼泄火啊?” 没人要你的话,我要。 龙若隐点点头,“多半会哦,对了,你怎么给他下的药?” “下药,才没有,我只是把他的手脚绑起来了,怕他追我。”龙若隐看了我一眼,几次欲言又止。 我奇怪的问:“干嘛?” 他小声轻问:“你……还好吧?” 我一听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于是换上一副受伤害的神情,将头转向一旁。龙若隐似乎觉得有些不大妙,吃惊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他伸手将我拉住。 “没人会要这样的我了吧?”我静静的笑。 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追问道:“你说什么?” 他想了许久,缓缓将我抱住,在我耳边轻道:“我要你……没人要的话,我要。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将就在一起生活。” 啊?想不到我的谎言竟换来他一句真话。见我没有吭声,他故作轻松的笑道:“哎,别以为我配不上你,象我这样的优质少年可是很抢手的哦。” 他在学我说过的话,我不禁扑哧笑出声,“骗你的。” “什么?”他一愣。 “我说,骗你的!”我又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呆呆的看着我,突然,反应过来,忍无可忍的拿扇子狠狠敲了下我的头,“哎哟,你打疼我了!”我手抚着头嗔道。 他一把揪住我衣领,生气的瞪着我。哇,他不会真生气了吧?我过意不去的碰了他一下,“哎,只是开个玩笑,干嘛生气嘛!”想不到他真上当了,一想到这儿我又忍不住想笑。 他直直的看着我,用力闭了下眼,“死丫头,开什么玩笑不好,偏偏拿这种事开玩笑!真是被你气死了,告诉你,我刚才只是同情你可怜你,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有点良心的话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呀,他真的生气了。我忙上前挽住他手臂,“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你发誓?” “我发誓,以后再骗你就不姓黄!改姓龙,好不好?”我笑眯眯的说。 茶馆决斗 话刚落又挨了他一记扇敲,“这还差不多,走啦,回家啦。大哥一定等急了!” 我们有说有笑的回到将军府,天已经亮了。巧儿正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见我们回来了,大喜过望的迎上来,“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真是急死奴婢了!” 龙若隐打着哈欠朝后院走去,“你们聊,我要好好睡一大觉了,熬夜让我的皮肤已经老去大半了。”这家伙,把美容看得比什么事都重。 “夫人,你到底去哪儿,昨儿将军听说你被什么特使带走了,急得跑去驿馆要人,昨夜将军还找了你整整一夜呢。” 我苦笑:“说来话长,那现在将军人呢?还没回来?” “有人一早给将军递信儿,阿米达邀请他去风云茶馆谈事,将军怀疑你在他们手上,立刻带人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黄姑娘也跟着去了。”巧儿担忧的说。 “什么?姐姐也去了?”我很意外,阿日斯兰他们找将军做什么,他们可是沙场上的死对头啊!没道理在一起喝茶呀。我越想越狐疑,昨天跟阿日斯兰喝酒时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呢,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实在放不下心,转身欲走:“是风云茶馆吗?我去看看!” 巧儿叫道:“夫人,你刚回来就要走啊,万一将军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已走到内院的龙若隐闻言,回头朝我看来。一刻之后,龙若隐带上剑浪陪我前往风云茶馆。风云茶馆位于京郊一带,附近被小树林包围,是个僻静谈事的好地方。 我们赶到后立刻躲藏在附近一块石头后面,只见茶馆外守着几名蒙古勇士和将军的侍卫,阿日斯兰和阿米达正在里面跟将军谈话,气氛似乎很不融洽,将军的手按在桌上一副随时要起身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愤恼与敌意。 黄蕾站在将军身后,不安的频频看向将军。在他们身前,有两个人正在持刀剑拼杀,招式凌厉进攻快捷看上去象在进行决斗。 黄蕾重伤 “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将军铁青着脸冷道。 “当然有必要,我们谁都想要蓉儿,可她只能选一个,所以,我们只能用这个办法替她作选择。”阿日斯兰淡笑。 将军扫了一眼战况,蒙古勇士被侍卫杀得节节败退,“你的勇士似乎不敌我的人啊。” 决斗中的侍卫刀刀进逼蒙古勇士,杀得对手频频败退。阿日斯兰依然气定神闲,“不到最后,胜负难料。勇士一旦输了,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你说他会不会拼命呢?” “蓉儿失踪了一夜,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你真的喜欢蓉儿吗?还是蓉儿现在你手上?”将军怒道。 “别急,蓉儿我会负责。一个时辰之前我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现在是我们之间做了结的时候。”阿日斯兰漫不经心的端杯喝茶。 一个时辰之前……那时我和龙若隐刚刚从猛哥住所里逃出,原来阿日斯兰也布下了眼线四处找我。 这时,蒙古勇士一个跟头滚倒在将军脚下,勇士握剑站起扭头看了一眼将军,剑尖骤然指向将军的方向狠狠刺来。 将军一惊,抬脚一踹桌子连人带椅顷刻间向后撤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心一惊,失声叫起来:“将军!” 就在这时,谁也没料一个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黄蕾突然迎着杀人扑过去,随时惨叫声响起,杀手的剑尖深深没入了黄蕾胸膛。 “黄姑娘!”将军惊叫。 “姐姐!”我跳起来朝茶馆冲去。 “不能伤害将军……”黄蕾脸色苍白如纸,她喘息了几下,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我快步冲到门口,一看见姐姐腹部那片殷实红的血迹,心一窒,脚步立刻顿在了原地。我扶着门板惊神的看向阿日斯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日斯兰看了我一眼,随手从阿米达腰间抽出刀,扬手刺向那名勇士腹部,“没出息的东西!输就输了,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那名勇士挣扎了一下扑嗵倒在了地上。 艰难决择 阿日斯兰以为这样做,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我心里的疑团还是没有消除,到底是意外,还是预谋……我的脑子乱乱的,已经无法想出答案。 将军顾不上质问阿日斯兰,连忙上前抱起黄蕾,急唤:“你怎么样?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等一、下!”黄蕾喘息的拉住将军。 将军动作一顿,没有马上抱起她,只见黄蕾哆嗦着唇瓣虚弱地说:“我是自愿帮你的,我说过,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也愿意为你挡刀……” “别说了,保存体力我送你去看大夫,看最好的大夫!”将军救人心切,焦灼地制止道。 “……将军,你喜欢黄蓉不是吗?如果我活着,妹妹会在意我而不能接受你,你们怎么在一起……不如……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幸福……”黄蕾苍白的唇瓣不断开合,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黄蕾了,我……想让你牢牢记住我不忘……” 我轻步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她缓缓转过头,用带血的双手握住我的手,“是我的错,不该夹在你们之间……将军喜欢你,他是属于你的……” “快别说了,姐姐。我们去看大夫!”我不忍的说道。 黄蕾伤感的苦笑:“……不要救我了……要是我活着就会奢望不该有的东西,想要将军,想要他的喜欢……我会想把他从你身边夺过来……我、我不能没有他……”黄蕾的眼角旁流下一行泪水,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看得人好心疼。 “将军,你要想好,救我的话就要对我负责,你能做到吗……” 黄蕾想活下来却又不想再被将军抛弃,所以才借这个机会让将军表态,她的个性好刚烈,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她……是个希望将军只爱她一人,眼中容不下别人共存的人。 听了她的话,将军动作一顿,迅速抬头朝我看来,此刻黄蕾危在旦夕急需救冶,但她却以生命相胁,是忠于我还是接受她呢,将军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放弃 我的心砰砰的急速跳动起来,抬眼对上了将军的目光,他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眉头拧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内心也在苦苦挣扎,一时间竟无言应对,终于他深吸了口气,果断道:“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浑为一谈。” “那就让我去死,不要管我!”黄蕾赌气的闭上了眼睛。 我低下头看着黄蕾那双满是鲜血的手,鼻腔一酸,眼睛有了湿意,这时候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将军是一定会救她的……慢慢的,我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奇、将军看了我一眼,断然道:“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书、不论黄蕾怎么挣扎,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起来。“把我放下来,不要管我……你根本不需要我……让我去死吧……”将军不敢再耽搁下去,抱着她朝门外走去。 、网、我鼻腔酸意俱增,眼睛被迅速盈上来的泪水遮盖,也许我才是他们中间多余的那个人……留下来,将军和我,还有她都会活在痛苦中…… 将军将黄蕾抱上马背立刻驾马疾驰,黄蕾躺在他怀中流泪满面,人已然放弃了挣扎。我静静的立在门口,望着将军他们远去,两行泪悄然滑下面庞。阿日斯兰轻轻拾起我的手,将我拥入怀中。 我把头抵在他肩头无力的闭了下眼,低声喃道:“……我跟你走。” 不远处的龙若隐怔怔的看着我,仿佛听到了我的决定。 以前当演员时演过不少哭戏,每次导演一喊卡,我的泪水能迅速收回,笑眯眯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从不知道真正的痛苦,这次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就是胸口的某个地方一直隐隐作疼,疼得无法呼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爱上的将军…… 不久,一行人要离开风云茶馆了,当阿日斯兰搂着我从龙若隐面前经过,龙苦隐急唤了一声:“黄蓉!” 我停下脚步,冲他挤出一个轻松的笑,“等黄蕾伤势稳定了,替我转告她,祝他们幸福。” 我的女人只许有笑容 龙若隐的眼圈隐隐发红,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淡淡一笑便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想被他看到我眼中有泪。 回来的路上,阿日斯兰知道我心情不好什么话也没说,不久,我随他回了驿馆。 “昨天听说你失踪了,我找了你一夜,猛哥可有伤害你?”进了屋一关上门,阿日斯兰便问。 我沉默的摇摇头,他放下心来,拍了拍我的肩,满意的笑道:“谢谢你蓉儿,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淡笑,“我有点饿了。” “我去准备,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阿日斯兰笑着离去。 我起身来到窗前,看见阿米达在跟阿日斯兰道喜,两人谈了一会儿笑呵呵的去了外面。不知现在黄蕾的伤如何了?有没有大碍,留了那么多的血就算不死也要休养好一阵子,我的退出应该可以让她安心的养伤了。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往后的日子不许你再做危险的事,不许你有泪水,不许你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你要平安无事的活在我的视线中!” 将军那些霸道的话语频频在脑海中兜转,我轻声低喃:“我会好好的……只是不在你的视线里……” 到了晚上,阿日斯兰又来了,给我带来了一小盒珠宝,还有换洗的新衣。“这个送给你!”他把自己佩戴的彩珠亲自给我戴上,“过几日皇上的赐婚金册就下来了,到时我们马上启程回大漠。” “京城的繁华吸引不了你吗?这么急着回去?”我淡笑着,一边摆弄着那串彩珠。 阿日斯兰伸手抬起我的脸,深深看着我,豪迈的笑道:“我阿鲁台的女人今后只许有笑容,不许有泪水!你要常常笑,开心的笑,我要让你的后半生永远活得精彩,活得痛快!”说完,倾身上前在我额头吻了一记。 看着他那张明快爽朗的笑容,我不自觉的扯动嘴角,回应的点了下头。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阿日斯兰打开门高问:“什么事?” 无孔不入的龙若隐 阿米达赶过来,“大人,龙将军在门外吵着要见黄姑娘,说什么也不走。” “告诉他,黄姑娘心情不好,不想见。”阿日斯兰关上了门。 阿米达走了好一会儿,外面依然嘈杂不休,阿日斯兰起身道:“我去把他打发走,一会儿还要跟阿米达进宫见皇上,你要是闷了就去睡,晚些时候我再陪你聊天。嗯?” 我笑着点点头,“我会找事打发时间的。” 还是阿日斯兰有办法,出去没一会儿外面就消停了,将军大概已经走了吧?我打开门想出去看看,门口立刻闪出两名守卫向我抱拳行礼,哎?我一怔,怎么有人在这里把守。 “阿日斯兰让你们这样做的吗?” “黄姑娘,阿日斯兰大人说外面不太公平,不宜外出,请黄姑娘在里面休息。” 奇怪,我即然已经答应他了,干嘛还对我这般小心翼翼,这不成软禁了吗?我退回来关上了门。“男人怎么都喜欢玩这手……”我不乐意的哼道。 “那当然了,男人一向喜欢把自己的东西牢牢看住,不给别人可趁之机,这有什么奇怪的。”静静的屋里意外的响起人声。 乍一听屋里有动静,把我吓了一跳,猛得转身看去。“谁?” 只见屋里多了一个人,某人正坐在圆桌前优雅的捏着茶杯喝茶。我意外的叫出声:“龙若隐!” 这里可是驿馆,他、他怎么进来的,外面光阿日斯兰的守卫就不少呢。 “喂,你怎么来了?”我忙走过去。他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躲在这里不去见我大哥,我只好冒险溜进来见你了。” 一提到将军,让我原本失落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我低道:“黄蕾还好吧?” “她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失血过多,看来要休养一段时间了。我担心的是我老哥,人家伤心欲绝的连饭都吃不下,这往后的日子你让他怎么过啊?”龙若隐同情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拎起茶壶为我倒水, 千万不要出关 你究竟怎么想的,真的要跟我哥分手么?” “黄蕾那么喜欢将军,又是皇上赐婚的对象,你要我怎么做?去跟她抢丈夫吗?”我苦笑。“错就错在,我不该替姐姐上花轿,不该跟将军在一起……现在好了,我离开,将军就有可能接受她,一切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我哥不喜欢黄蕾,你硬要把他们绑在一起,你说我哥会幸福吗?”龙若隐埋怨道。 “幸不幸福,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有什么办法。”我叹了口气,正要端杯喝水。 龙若隐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用扇子在上面敲了敲,“你呢可要想好了,一旦离开了京城去了遥远的北方,想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哦!” 我淡笑了一下抽回手。 “哎,难道我哥就让你那么厌烦,非要远远的离开。”龙若隐没辙的看着我,末了,一拍手,轻松的笑道:“好吧,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从现在我来当你的后悔药,要是哪天后悔了,我随时出现在你面前。上天入地过火海,本公子随时效劳如何?” 我扑哧一声笑了,“要是你这个后悔药很贵的话,我可不要哦。” 龙若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人家免费好不好?我是那种势利小人么。”说到这儿他话题一转,大言不惭的啧啧道:“我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好施者,专爱救苦救难济世于人,做下的好事数都数不清呢。” “好,我记下了。”我笑道。龙若隐满意的靠过来亲密的搂着我的肩,笑眯眯的试探道:“现在我们算是好兄弟了吧?”我点点头,“那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随时保持联系,以备将来我好帮你呀。”见我点头答应,他放下心来,坐直了身子。 “这个阿日斯兰诡计多端,据我猜测,他一定会催皇上下旨,在几天内带你离开京城。只要不出关我就有办法带你回来。” 他手托着下巴盘算着什么,突然扭头对我说:“千万不要出关哦,不然天高路远的,我可没办法飞过去找你!” 回来寻仇的猛哥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后悔?”我笑道。 “当然,蒙古人粗野无礼,那里的生活你过不惯的,等你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了。我打赌你等不到出关就会想回来了。我呢会带人在后面跟着,这个你拿着。”他递给我一个古怪的哨筒。“要是后悔了,就放了它,这个信号弹在五里之内都能看到。” “你能对付得了阿日斯兰的人?” “别小看我,我的本领你还没有见识过呢,本公子的能耐多着呢。”龙若隐冲我眨了下眼睛。 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象是驿馆来了很多人。我担心是阿日斯兰他们回来了,忙推他快走,龙若隐从窗口翻出,小声的叮嘱我,“这里守卫多我就不来了,我等你的信号,记着不许出关。”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等他一跳下去,我马上把窗子放下来。 合拢的时候好象卡了一下,我用力一关。就听外面某人一声闷哼,“我的手……”接着又是吸冷气声,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糟了,莫非夹住他的手了……我来不及验看,屋门已被人打开,阿日斯兰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蓉儿!” “外面怎么这么乱?”我连忙离开窗子,免得被阿日斯兰生疑。阿日斯兰揽着我坐到桌前,“猛哥那班人回来了。他们原本不愿意住驿馆,大概听到了风声又搬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反正我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多久了。” 猛哥!我眼皮一跳,不会是他知道我在这里又来寻我的麻烦吧? “事情办得顺利吗?皇上答应你了?” 阿日斯兰自信的扬起眉头,“有我办不成的事么?皇上不敢不答应,他还要靠我牵制猛哥的势力呢。”他拿起我的手含握在手心中,深深的看着我满目笑意丛生,在他火辣辣的注视下,我竟被他看得脸一阵发烧,大为不满的直瞪回去。 他舒而哈哈大笑道:“对了,还没问你是怎么从猛哥那里逃出来的呢,这会儿猛哥的脸色还铁青着呢, 猛哥的另一面 我一听,忍不住扑哧笑了,“活该,那是他自找的。” “是,自找的,谁让他得罪我们这位姑奶奶呢,要是你不解气,回头我也帮你一把。”阿日斯兰笑得极其痛快。 自打猛哥进驻驿馆,阿日斯兰也加强了警戒,命人日夜守住驿馆东楼以防备猛哥对我报复。住在驿馆的这些天里,阿日斯兰从不让我单独外出,不是亲自陪我出门就是让他的铁卫跟着。 为了打发时间,我经常去将军进宫必经的茶馆喝茶,只为了看他从这儿打马跑过,有时我也会在离将军府最近的地方远远的望着,后院经常有大夫和煎药的丫头进进出出,可见黄蕾伤势很重,将军一回府总是第一时间赶去看她,如今没有了我在,他们很快就会熟识起来,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看见将军扶着黄蕾从屋里走出赏景,一起看落花,一起看日落,享受浓浓的温情…… “将军回来了!”府门口的下人迎向回来的将军。 “黄姑娘好些了吗?” “是,将军……” 我远远的望着将军,他瘦多了,眉宇间写满了浓浓的失落与郁愁。这几天将军不死心,几乎天天都去驿馆找我,但都被阿日斯兰的铁卫挡了。 “黄姑娘,该回去了,阿日斯兰大人快回来了。”旁边的铁卫提醒道。我这才起身离开坐了一天的茶馆。一踏进驿馆的门,眼前突然一花,额头被什么东西砰的击中。 “哎哟!”我手捂着头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带有流苏的皮球。 谁干的!我弯腰拾起皮球,这时对面爆起一阵大笑声,只见猛哥的几个勇士正肆无忌惮的笑,猛哥解气的叉腰站在那儿,冲我耀武扬威的笑。小儿科的报复!我瞪了他一眼。 猛哥朝这边一步步走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令人不敢小觑的高深表情,不等他靠近,我已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这就是猛哥令人畏惧的一面吧? 休想摆脱我 我的心不由一紧,登时提到了嗓子眼,阿日斯兰的勇士立刻把我包围起来。 猛哥站在包围圈之外,头微侧,深幽的黑眸将我紧锁,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迫不及待的好想从这里逃离,猛哥的眼神太可怕的,那是一种上当后,恨不得将人宰杀的野兽般的凶猛眼神。 我故作镇定的迎视着他的目光,手下却不由自主的将球握紧,扣得手指尖生疼。 我们相互对视着,猛哥的勇士们渐渐收住了笑,陆续朝这边围聚过来,并且分散在我们四周。 他们在等着猛哥发话,阿日斯兰的铁卫意识到事态不对头,各个把手握着刀柄随时准备拼杀。 双方紧张的对峙着,事态一触即发。我强按着惊慌不安的心,静静的立在原地。猛哥似乎从我的眼中读出了慌乱,他嘴一咧,扯出一抹胜利般的笑,朝我伸出手。 见他在要球,我便把球递了过去,谁知手刚一伸出去,他一手挥开球一把将我扯到他怀里,铁钳般的手瞬间锁在我颈项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铁卫吃了一惊,唰唰唰的抽刀声接连响起,几把亮闪闪的刀齐指向猛哥。 猛哥根本没把外来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在我耳畔低笑:“小绵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我了吗?整了我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说呢?” 他的气息冲斥在耳畔,吹得我耳朵痒痒的,很不舒服。 我故作镇静的浅笑:“你也没有输吧,我们只是两相扯平了。” “有扯平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要以为有人投靠我就不敢动你,要是阿鲁台我或许会忌惮几分,但是阿米达他们,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 猛哥在我耳朵上轻咬了一下,用更低的声音道:“我会盯着你的,休想摆脱我。草原见!”说罢,手一推,把我踉跄的推回给铁卫。 我气得脸色发白,气息都不平稳了,这个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真该有人好好整冶他才行!猛哥举起双手以示清白,邪笑的向后退去。 男扮女装的风华绝代 其它勇士跟着他慢慢散开,眼睛戒备的看向我身后。我转回头,只见阿日斯兰和阿米达正站在院门口,阿日斯兰似笑非笑的看着猛哥,一双黑眸深沉如墨,里面透着浓浓杀气—— “皇上明天要颁布和亲结果,他要求你也到场。”回到屋里,阿日斯兰告诉了我这件事。 我意外的问:“为什么?” 我正端着水杯喝水,他接过来就着我的水杯一口喝尽,“为了表明他的公平,要由你在我和猛哥,将军中间做个选择,你来决定自己的终身。但是我知道……”他伸手捧着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会选我的,对吗?” 他的眼睛象块磁石牢牢吸咐了我的意志,不让我有片刻走神,我乖乖点了下头。他满意的笑了,把我拥入怀中。 明天,好快啊……看来留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驿馆外面突然响起热闹的敲锣打鼓声,还有人放鞭炮,热闹的有如过年一般。阿日斯兰好笑道:“莫非今天是个好日子,走,我们去看看。” 驿馆门口挤着很多蒙古人在看热闹。阿日斯兰拉着我来到外面,原来街道上缓缓驶来了几辆华丽的花车,花车排成一字长龙,很多打扮漂亮的姑娘正站在花车上尽情舞动,表演各种舞蹈。 离我最近的一辆花车上有个无比艳丽的姑娘正在表演扇舞,动作轻缓又优雅,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珠。当她以扇掩面转向我这边时,突然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哎?这双眼睛好象有点……面熟! 我紧紧盯着她看了又看,越看越狐疑。有个蒙古人经不起诱惑,上前拉了她一把,她毫不客气的拿扇子将他敲开。 咦?这个举动……多象龙若隐的招牌动作啊!莫非他是…… 那名艺女站在花车上冲我招手,此刻那些艺女纷纷将路边的姑娘拉上车跟着一起跳,我刚要动,阿日斯兰一把将我握住。那名艺女妩媚万千的走下花车,拉我带到离阿日斯兰三四米远的地方继续舞动, 绝美的皮相 借着扇子的掩护,她冲我挤了下眼睛,压低声道:“听说皇上让你自己决定和亲对象,我大哥有戏吗?” “是你!?”我不由睁大眼睛,天哪,果然是他! 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想不到他装扮起来比女人还女人,简直一点破绽也没有! “不要被我迷倒哦,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除非你愿意嫁给我。”龙若隐戏谑道。 见“她”搂着我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阿日斯兰眉头紧皱,吃起了飞醋。 在“她”的带动下,我不得不跟着一起跳。“你干嘛打扮这副鬼样子,好别扭!” “人家长得倾城倾国,不好好利用多浪费这副皮相啊。说真的,明天有什么打算?选我大哥吗?” “……不会。” “再好好考虑一下啦,我哥这几天为你想得人都脱形了,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 我没有心情再跳了,索性停了下来,龙若隐埋怨的瞪着我,“你想成全你姐,我也想成全我哥啊,这件事不可能人人如愿,你应该为自己而活,我要是你就选自己想要的……” “我走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便离开了花车。 “黄……”龙若隐刚出声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阿日斯兰接住我揽入怀中,然后怀疑的朝龙若隐看去。 龙若隐笑眯眯的跟过来,倾身上前在我腮边吻了一记,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他又舞到阿日斯兰那边准备献吻,不料却被阿日斯兰一记凌厉的眼神制止。 龙若隐很没面子的白了他一眼,风姿款款的扭了回去,一招手,几辆花车同时动了起来,继续朝前驶去。 花车离去后,驿馆门口仍有一部分蒙古人跷头张望,一脸色眯眯的痴迷相。 “奇了,京城居然还有这等绝色女子!好有味道啊!” “快去打听打听,她是哪儿的人,要是能带回我们蒙古就好了……” “别做梦了,带回去就成了别人的入幕之宾,还有你尝鲜的机会?” 放不下的牵挂 若在平时我早就被龙若隐逗得哈哈大笑了,一想到他用这种方式来见我,就觉得有些好笑。刚才我注意到他的食指上有一圈青痕,一定是那天受了伤,不敢再翻驿馆的墙头,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想着想着,嘴角边不自觉泛起了淡淡笑意,阿日斯兰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埋头在我发间着迷的嗅着。“在笑什么,嗯?” “我在想刚才那个美女啊,人家主动献吻你居然不领情,难道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吗?”我浅笑。他豪迈的长笑着,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啊!”我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脖子。 他低头深深的看着我,黑眸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他似乎很满意我这样搂着他。 “我不喜欢那些靠脂粉打扮的女人,满身的香气只会让我头痛,我喜欢象你一样的清清淡淡的自然香。” 听了他的话,我脸皮一脸发烫,想挣扎着下来,他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不要动,让我多抱抱你。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我脸红红的问:“我们还有多久离开京城?” “皇家的仪式冗长繁琐,至少再有五六天,怎么?” “我想在我离开京城前去拜访一下以前的朋友。”他把我扶起来,仿佛一眼看透了我的内心,“你不是想见以前的朋友,你想见的是将军……”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我脸颊,“我不是无理专制的人,我说过,我只要求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我的姓氏,你想要的自由,我通通给你。但是所有的条件要在你到了草原才能满足。一来,猛哥盯你盯的紧,我不敢放松防备。二来,我希望你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眼中看到的只有我。” “不可以吗?”他看着我淡淡的笑,眼神坚决的摇了下头,看来他很介意我跟将军见面的事,我理解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等明日皇上下了旨,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将军见面了…… “我哥这几天为你想得人都脱形了,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龙若隐的话让我很担心,听上去将军过得很不好,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 在玩逃跑的游戏吗? 即然阿日斯兰不肯让我去,我只有自己想办法去了。 夜里,等所有人睡了,我偷偷换上阿日斯兰买给我的蒙古服装,打扮好后蹑手蹑脚的从窗口悄无声息的翻出去,驿馆里有几位首领带来的女眷经常在院子里走活,我这么出去一定能蒙混过关。 “咯答。”我轻轻的窗子合拢,正要离开,一个平静的声音不期然在耳畔响起,“你在玩逃跑的游戏吗?” 我一惊,慢慢的转头一看,只见阿日期兰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忽闪忽闪的望着我。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休息?完蛋了,被他撞个正着!我汗颜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没有啊,我觉得夜色不错,想出来透透气。可门口的守卫不让,所以我只好这样了。” 阿日斯兰双手撑在我身上的墙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么,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陪你在这里透透气,反正我也睡不着,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嘿嘿。”我眯眯笑。 心里却止不住的叫苦:好倒霉啊,看来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突然,他一把将我扯入怀中,吓得我忙挣扎,“做什么,快、快放开我。” “亲爱的,以后你要试着习惯我的亲近,对我太生疏的话怎么做我的夫人。”他含笑的说道,并俯低头朝我靠近,我心慌慌的不断后退,“等、等一下,那边有人过来了!是真的!” 为了堵住我的喋喋不休,他干脆扣住我后脑让我再也无法后退,迅速覆盖上来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唔……”他的热情如涨潮的海水顷刻间淹没了我的意志,我的头被迫微微后仰,努力承受着他的索求,在他的挑拨下,生涩的身子燥热的快要烧起来了。 他没有给我丝毫后退的余地,不住的一路深入,我气息变得紊乱不堪,渐渐的,所有的意识开始焕散,慌乱的心跳声震得耳鼓生疼,相信他一定能听到我的心跳。 你是我的 终于,他抬起头,把我紧紧抱住,轻声低语:“为了我们,以后,你不可以再想其它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将军也曾说过这句话。 我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眸,鼻子一酸,眼睛迅速热了起来。 在阿日斯兰的防备下,我没能逃出去,虽然他表面上依然对我和气,但我知道他很介意此事。 次日,猛哥,将军,阿日斯兰和我以及一班相关使者们都齐聚太和殿,皇上决定和亲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皇上,猛哥帖木儿愿与大明以诚相待,结百年之好……并献上美酒三十坛,良马四百匹,象牙十五条……”猛哥的使者正在进言。 我站在阿日斯兰身旁抬眼看向对面的龙将军,从我一进殿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我从未离开,将军的脸色好苍白,看上去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睛深沉的看不到往常的自信色彩。 龙若隐一定把我的决定告诉他了吧?在殿外等候皇上召见的时候,将军曾冲过来想跟我说话,但被阿日斯兰拦住, “龙将军,现在蓉儿是我们的,我们能给她你所不能给的东西,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她。” “……但她喜欢的是我。”将军缓缓看向我,向我伸出手,痛惜地说:“蓉儿,你的家在京城,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非要去遥远的关外,我和若隐都是你的家人,一旦去了关外,还有谁能帮忙你。你一定要把自己置于叫天不应的陌生荒蛮之地吗?” 我的眼圈红了,轻轻扯了下唇瓣,伤感的笑道:“这样是为了家人好,你还不懂吗?” 将军的眼中有了湿意,“没有人比我更懂……蓉儿,踏出关外之后你再不是大明的人,想回头难如登天啊。我不要你为家人着想,就算为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可以走这一步。算大哥求你……” 不等他说完,阿日斯兰突然打断他的话,“龙将军,你不可以左右蓉儿的决定,她不是三岁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你连她的亲人都不算,凭什么为她做主?” 赐婚和亲 阿日斯兰拿话一激,将军气得紧握着拳头,突然提高声音怒道:“我是她姐夫!这算不算亲人?” 姐夫……我的心一痛,他到底还是成了别人的丈夫! 阿日斯兰唇角边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拍拍我的肩:“噢,听见了吗?蓉儿,他承认是你的姐夫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阿日斯兰简直是个老狐狸,口才和心机谋略又是一级的棒,对于只会带兵打仗的将军来说岂是阿日斯兰的对手. 我勉强笑了笑,“将军,多谢你的关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当儿戏的,阿日斯兰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将军身躯一震,脸色更加苍白了。进殿的时候他的脚步迈得很沉重,我感觉得出来我的话对他打击有多大,他的整个身躯都在微微发抖。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旁边的猛哥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那眼神似乎在说:走着瞧的,小羊羔! “黄蓉,朕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由你来选择和亲的对象。”皇上终于发话了。 我走上前跪地叩头,小喜将一个托盘端到我面前,托盘上放着两份圣旨,每份圣旨上都贴着人名,一个是瓦剌,一个是鞑靼。 我刚要去拿鞑靼那份,将军急呼:“蓉儿!”我的手一顿停了下来,无论我选择哪一个都逃不过和亲的命运,即然与将军无缘,那自然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了。我最终还是拿起了鞑靼那卷圣旨。 小喜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今赐平民黄蓉……” 我的耳朵嗡嗡作声听不清后面都念了些什么,可将军粗重的喘息声却听得无比真切。 不久,阿米达和阿里日斯兰高声朗笑,与一班大臣相互拱手道贺,殿堂里一片喜气洋洋。为了补偿猛哥,皇上将宝珠格格赐给了他,但猛哥却不怎么高兴,一直在旁对我冷眼旁观。 从太和殿出来,猛哥快步从我身边经过,邪气的咧嘴低笑:“小羊羔,小心不要跑出羊圈,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你跑不掉的,小羊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从宫里回来,阿日斯兰兴致很高,准备了很多厚礼一一送给那些帮过忙的礼部官员,还有很多官员送来贺礼,光送往迎来的应酬也让阿日斯兰应接不暇,收到的贺礼在屋子里堆成了小山。 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要离京了,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总也提不起精神。 我打开那些贺礼逐一看着,其中一个方盒子很轻,我摇了摇,里面意外的传出扑棱棱的响动,是什么东西?我忙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白色鸽子。 我惊喜的抓住它看了看,不知是谁送来的活物,它的脚上绑着小信筒,我疑惑的从信筒里取出一卷字纸,上面写着:不许躲着我;不许喜欢别的男人;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 ……是将军的笔迹!这是当初他给我立下的三个条件。瞬间,我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脑海中的记忆再次带我回到了被他强吻的那天晚上。 一定是龙若隐想到的办法,让将军以这种方式跟我交谈。 我能怎么样呢,留下来又能改变什么,还不如远远的离开京城留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只要将军过得好,我怎样都无所谓。 “为了我,请你幸福。”我把写好的字纸塞进信筒,捧着信鸽来到院子里。轻轻吻上鸽子的头,把它放飞了。 驿馆门口热热闹闹的涌进一群人,打头的猛哥停下脚步望向这边。我扭头看去,正跟猛哥的视线撞个正着。 猛哥冷冷的看着我,眼中满是不服输的战意,站在他身边的宝格公主看看我又回头看看猛哥,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别看了,我皇兄已经把她赐给阿鲁台了,又不是你的。” 猛哥闻言,额头跳起了青筋,他冷冷瞪了宝格公主一眼,突然大踏步朝自己的小楼走去。宝格公主拎着裙子匆匆追去:“猛哥,你给本公主站住!” 快要进门时,猛哥突然收住脚步转过身,一拉扣住宝格公主的手腕。公主被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出发 猛哥冷着脸哼道:“我最恨女人命令我,识相的话,乖乖闭上你的嘴,不然就算你是公主我也照样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啊!”公主哆嗦的回道。 猛哥抬头看了我一眼,用更冷的更不屑的声音说道:“女人终究是给男人暖床的!”说罢,调头进了屋。 宝格公主从未见过猛哥这么可怕的表情,吓得生生站在原地立了好久。 我正要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有人按住了我的肩,“如果我是你就不去碰这个晦气。”阿日斯兰出现在我身旁,他轻松的戏道:“跟某人比,你应该觉得很幸运才是,至少嫁了一个正常点的男人。” “男人都爱自夸吗?你是不是过于自负了。”我回应的笑了一下。 他哈哈大笑起来,在我唇间用力吻了一记,自命不凡地说:“我从不自夸,我只是在说事实。” “这是什么?”阿日斯兰扭头看着落在肩头的白鸽,他从信筒里抽出一卷字纸,扫了一眼,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随手递给我淡笑道,“是给你的。” 我坦然的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天无涯海无涯,就算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上你。事到如今,将军还是不放弃啊,他这是何苦呢,有幸福的生活不过一定要这样拆磨自己吗? 我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将纸条撕得粉碎。 “他没有机会的。”阿日斯兰轻语。 一阵风吹来,无数花瓣从花树上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我伸手接住飘扬的花瓣,这是它们最后一次绽放优美的姿态,夏天快过去了…… 将军又让白鸽递了两次纸条,但都被阿日斯兰截获,他不再给我看纸条上的字,我也不问,最后那只白鸽被关进了鸟笼。阿日斯兰的部下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光马车就用了五六十辆,行动起来有如长龙一般。 出发这天,阿日斯兰扶我坐上马车,其它蒙古头领纷纷送到门口与我们道别, 小言:欢迎喜欢本文的亲们加我围脖,一起讨论主角们的命运。围脖名:situpingan(司徒平安的全拼),今后彼此骚扰哈哈。。 送行 我掀开车帘朝外张望,在欢声笑语的人群之外,那个猛哥正叉腰冲我扬眉,抬手比了个手枪样子朝我一指,轻佻的吹了口气。 这家伙从未放弃得到我的念头,他一定在等时机,为免生事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阿鲁台的羊圈里比较好,至少,猛哥胆子再大也不会招惹他的死对头。 我冲猛哥送去一个有本领你就来的眼神,随即将车帘放了下来。这时,对面的车帘被别人掀了起来,龙若隐把玩着精致的扇子出现在窗口。 “我说,你真的决定要走吗?”他用手臂拄着窗口,一脸遗憾的看着我。 我点了下头,极淡的笑:“我会想你的。” “可是,你走的话真会后悔的哦。”他用扇子抬起我手腕,衣袖下露出将军送给我的玉镯。 我已经不是将军夫人了,不应该再留着它了。于是,我把玉镯取出来递给他,“拜托,帮我把它还给将军。” 他转过身,“不要,要还还是你自己当面还给他吧。” “将军……过得好吗?”我忍不住还是想探听将军的消息。 龙若隐郁郁寡欢的长呼了口气,“不好,快死了!至少离死也不远了。” 什么?我心一惊,趴到窗前急忙追问:“他、他怎么了?生病了吗?有没有请大夫给看看?”话刚出口,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多话了,那已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龙若隐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你还关心他呀,关心的话就不要走嘛,我哥得的是相思病,除了你没人能冶得了这种病。” 相思病……我神情一黯,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我跟他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要知道,我哥这个人死脑袋,天晓得他发疯时会做出什么事来,算了,你去享你的富贵荣华吧,我大哥是死是活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龙若隐郁闷的叹气,抬步欲走。 “若隐!” “蓉儿,怎么了?”阿日斯兰走了过来,并戒备的看了龙若隐一眼。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见阿日斯兰出现,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龙若隐见我不便说话,聪明的换上了一副笑脸,充满期待的对我招招手:“老天会给你一次机会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后会有期!”说完,他拉起剑浪没入了人群。 “我们出发吧!”阿日斯兰温柔一笑,帮我放下了帘子。 马车开始缓缓前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京城引起不小的震动,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们纷纷跑出来看皇上赐婚的新娘子长什么样,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快去看新娘子啊,朝将军府那边去了!”有个孩子兴奋的高叫。 将军府!我心一动,对了差点忘了,这条道是出京城的主干道,而将军府恰好就在主干道的边上。我忙挑开帘子张望,马车队正从将军府前经过。 将军府墙根底下站了很多出来看热闹的下人,快到门口时我的鼻子又开始隐隐发酸,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将军瘦多了,他的眼睛红红的,似乎一夜未合眼,下巴处了冒出了粗胡茬。看到他的变化我的泪水顿时盈满眼眶。在他身边是被人搀扶的黄蕾,她捏着帕子冲我频频挥手,我极淡的笑了一下,也抬手招了招。 “蓉儿!”将军叫了一声,急切的想冲过来,连撞到了黄蕾也浑然不觉。 可惜阿日斯兰的勇士早有防备,立刻在将军与马车队之间形成一道保护网,将军被迫拦在原地。 阿日斯兰望了这边一眼,满意的转回头去。有了皇上的旨意,他不怕将军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马车出了京城往北进行,因为早晨被送行的官员耽搁了时间,直到傍黑车队也没走多远,于是在离京四十里的地方结营休息。我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坐得脚都麻了,见阿日斯兰和阿米达正在指挥手下搭建帐篷,我便在附近随意走动起来。这里靠近某个村庄,小地方的百姓没见过这么多人的阵仗,全都跑出来远远的朝这边观望。 阿鲁台的真面目 附近有条清澈的小河,我在河边蹲下来,玩着清凉的水。 “千万不要出关哦,不然天高路远的,我可没办法飞过去找你!”龙若隐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到底……要不要出关呢?是跟阿日斯兰去关外生活,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生活,一旦跟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今生今世也见不到将军了,难道我真的要走这条路吗? 我长长叹了口气,抱着膝盖静静望着河水出神。 我的人生真象一部戏啊,奇迹般的穿越到古代,意外的遇到将军,然后先后遇到了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能随心所欲的自己生活就好了,我更愿意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这样也不会陷入到纠缠不清的感情中了…… 都怪老天,让我遇到将军却又横生出那么多枝节,怪不得有句老话叫:好事多磨,但是就不知有情人能不能终成眷属了?我苦笑了一下,用手挑了下水,哎?阿日斯兰…… 不知何时,河面上映出阿日斯兰的身影,他正静静的立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 我站起来对他微微一笑,“帐篷拾好了是吗?走吧,我们回去了。”刚要迈步,阿里斯兰握住了我的手。 “不急,我们说说话吧,闷了一天了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经他一提,我想起了什么,“有啊,我想知道真正的阿鲁台究竟长什么样子,整天带着面具一定很不舒服吧?” “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他舒而一笑,“如你所愿。”只见他用双手在自己额头摸弄了一会儿,捏着人皮缓缓撕动,一张刚毅粗犷的陌生面庞呈现在了我面前。“可还满意?”他笑问。 “还可以,不算难看。”我调皮的笑,接过人皮面具好奇的扯了扯,惊奇的问:“哗,这东西跟真的一样,用什么材料做的?” 他从我手中拿回面具随手抛向一旁,微微笑道:“要做最逼真的面具没有什么材料可以代替真正人皮吧?” 当好人做不了雄居一方的阿鲁台 什么?那、那是真的人皮?我吃惊的看着他,“你真的从死人尸体上剥皮?”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拥着我往回走,“错,我是从活人脸上剥的皮。人死以后皮就失去弹性了,只有趁人活着的时候剥下来的皮才能用。” 听了他的话我一下子顿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给死兔子剥皮我都觉得很血腥了,想不到他为了要一张人皮竟然从活人身上下手,是不是太残忍了! 阿日斯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声大笑,“这种话你也信?如果是真的我还能告诉你吗?” 哎?原来他在骗我? 我长长呼了口气,大有意见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我撇下他大步朝前走去,手拍着胸口连连呼气,“吓死我了,幸好不是真的……”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哈日斯兰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正用着一种费解的眼神长时间的注视着我。见我在看,他这才迈步跟上来,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 “蓉儿,做人不能太善良,等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当好人做不了统领全蒙勇士的统冶者,当不了威名远扬的阿鲁台。” 什么意思?我奇怪的看着他,“我知道呀,历史上争权夺势的事情多了,阿鲁台能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除了你有非凡的实力之外,相信也使用一些不大光明的手段,但是现在你已经是雄居一方的霸主了,冶世就需要光明的一面了,你要当一个得民心的好大汗,不是吗?” 他微怔,突然意外的笑开,赞赏的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想不到你还有这番过人的见解。老天有眼,我好象捡到宝了!” “阿日斯兰!”阿米达快步走过来。 阿日斯兰扭头看去,阿米达一见头领恢复了真面目微微一怔,马上会意的改口道:“阿鲁台大人,主帐已经建好,请大人和黄姑娘入帐休息吧。” 阿鲁台点点头,“让哨兵轮流值夜,这里离京城太近,我们还不能松懈。” 你是我的生命 当天夜里,阿鲁台兴奋的拉着阿米达喝了不少酒,醉熏熏的歪靠在卧枕上,等阿米达离去,他依然笑呵呵的拉着我在帐子里跳蒙古舞,他脚步不稳,我不得不小心的扶着他。 “来,蓉儿,让我抱抱,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把我拉入怀中久久的抱着,舍不得放开。 “阿鲁台?有人进来会看见的。”我脸红红的推了他一下。 “怕什么,你是我的夫人,是我阿鲁台的女人,我抱你也是天经地义!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阿鲁台终于找到称心如意的女人了,就是你蓉儿!”阿鲁台痛快的高笑,拉着我走出帐外,挥手高喊:“天下的繁星,美丽的月亮,还有我这些勇士们,都来看看我阿鲁台的女人,她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是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是阿鲁台心中最最珍爱的女人!” 他高声喊完,喘着气低头看向我,那双黑眸从未有过的明亮,带着笑意注视着我。 “我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说完,突然低下头噙住我的唇瓣来了一记霸吻。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又迅速抬起头,咧嘴直笑,再次将我抱住。 这一次抱得时间更久,他埋头在我发间深深的嗅着,吻着。我缓缓抬起手,不知该不该拥抱面前这个男人,该不该把真心交付给他。 他可是将军人的死敌啊,日后他们会在战场上激烈拼杀,谁生谁死都难预料…… 记得史书上记载,明成祖曾有过率十万大军北上,直至攻陷了鞑靼的本部。将军即是明成祖手下的得力干将,日后必是他领兵出征,他们迟早会在沙场上相遇…… 可此时此刻,阿鲁台的豪迈和魅力却不断蛊惑着我的心神,一颗心也随着悸动,飞扬。 等他的满怀激情散去,周围仿佛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寂静的夜里,他抱着我,在我耳圈轻声说道:“蓉儿,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会把全天下的财富捧到你面前,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夜袭蒙古帐 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会让你和我的后世子孙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我对我的战刀起誓,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我的心砰然一动,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缓缓抬起的手终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心里默默念道:从今以后,我要忘记将军,好好对待这个人…… 阿鲁台喝多了,脚步踉跄的进帐后就一头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我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口中仍念念的说着醉话:“蓉儿,我的蓉儿……”说了几声就没了声响,彻底睡死了。 我跪坐在他身边,怔怔的望着他的睡容,只有这一刻我才静下心来想起了将军。 这时候他一定在照顾受伤的黄蕾吧,就算心不喜欢,时间长了,将军也会慢慢的接受了她,然后开始新的生活。而我,如果不能彻底忘记将军,恐怕就要坠入无穷的地狱了…… 我呆呆的不知坐了多久,忽听帐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渐渐的,很多人跑动起来,还加杂着刀剑敲击声。“有一小队人马闯入,不要惊动大汗……” “只有十几人,来明不明……” “……先抓起来再报大汗。” 有人闯进来了?我竖起耳朵倾听,果然,激烈的拼杀声越来越响,象是有人朝这边冲来。“蓉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喊。 龙将军!怎么是他!我心里一惊,他真是不要命了,竟然夜人杀进敌人的阵营!要是被阿鲁台知道,没准又要有麻烦了! 我帮阿鲁台压了压被角,连忙站起来往外跑,谁知刚跑了两步,迎面冷风扑风,有人骤然掀帘冲了进来。 一看到那张焦急痛楚的脸我的心倏的一紧,一波酸意直涌鼻腔,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蓉儿!”将军叫了一声,扔下刀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抱住。 “将军,你疯了!你不该来这里,快回去,不要惹麻烦啊!”我生怕他惊动阿鲁台,忙推他出去。 “我想通了,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告诉你一句话。” 冒死前来只为见你 他捧着我的脸吻了又吻,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要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明白我的苦心吗?把我忘了,回到黄蕾身边去,我希望你过得好啊!” 随后追来的侍卫们把帐子围得水泄不通,好几支明晃晃的刀正在帐口指着将军。“不要伤害他,都下去!”我急声喝道。 阿鲁台的铁卫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后面的人马正在悄悄调整,一排弓箭手换了上来,箭在弦上只等队长一声示下。 “不,二弟说的对,我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我想要的,管他天理王法,蓉儿,跟我走!” 他拉着我欲走,我忙抱住他,“不可以,我必须留下来!将军,别管我了,你快走啊!” “我即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要能见你一面,我死而无憾。”将军留恋的望着我,淡然一笑。一听他这样说,我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揪着他的衣服正要说话,突然发现他衣服上有好几处被刀割破,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 “你受伤了吗?”我惊道。 就在这时,帐内响起阿鲁台慢悠悠的声音,“即然没打算活着离开,那我就成全你!” 我心一惊,闻声看去,只见阿鲁台从铺盖那边走了过来,眼睛清亮得就象不曾沉睡过一般。 “阿鲁台!”将军眼睛睁大,吃惊的叫道。 这下,他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催促他赶紧离开。 阿鲁台冷笑,经过将军落在地上的刀时,脚一点,随即将弹起的刀拿在手中,飞快刺向将军。 “不要!”我惊叫。 刀尖已经刺入将军的左肩,将军闷吭一声,喘息的晃了下身子,被刀刺中的地方鲜血顿现,血水很快浸湿了周围一大片衣料。即便这样,将军仍没有退缩之意,目光倔强的直视着阿鲁台。 我脸色顿变,眼见阿鲁台眼神变冷,我急忙拦住他,“等一下,你不能杀他!” 阿鲁台把我揽入怀中,手中的刀依然没有撤出,“他都杀进我的主帐了,我为何要饶他?” 我等你 阿鲁台淡笑:“将军,你胆子很大,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日后明朝可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 阿鲁台早就想去掉将军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将军竟然单枪匹马送上门,这送到嘴的机会阿鲁台岂会轻易放过?他只消把将军和随来的几个侍卫一起抹杀干净,没人知道将军的下落,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杀了将军…… 我知道阿鲁台实在眼馋这送上门的时机,生怕他一刀结果了将军的性命。 我着急的大叫:“阿鲁台!”阿鲁台终于将目光调转到我身上,我用力握住他的手,急切的恳求道:“请你放过他,放过他!” 阿鲁台看着我,又抬眼看向将军,手下几度握紧刀柄欲下手,但都没能实现,此刻,他正处于激烈的思想挣扎中,一边想杀以绝后患,一边是我苦苦恳求的眼神,一时间让他取舍难断。 终于,他的手缓缓松开了,痛惜的将头转开。 “让他赶紧走,我不要再看到他!” 能让他放弃机会十分不易,我连忙把刀拨出来扔在地上,将军身形一晃差点倒地,幸好我扶得及时。“将军,带上你的人快走吧。” 将军用带血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你为什么不让他杀了我,即使活着,我也不会再有快乐了,这么活着我宁可不要。” 我的泪珠扑簌簌直掉,不停的去推他,“求求你走吧,你想逼死我是吗?”将军的手在抖,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蓉儿……” “你是大丈夫,就算想死也要战死沙场,而不是死在这里,你想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吗?”我又气又急的叫道。 “功名只是过眼云烟,没有你,我留英名何用?”将军痛楚的低语。 我的眼圈红了,将军已经没了斗志,再这样拖延下去非惹火了阿鲁台不可,眼见阿鲁台的眉头拧起,忍耐的脾气要发作了,我忙上前在将军耳边低声耳语:“我等你……” 将军象看到了一线希望,眼睛骤然变亮, 紧张的对峙一刻 没等他说话,阿鲁台忍无可忍的喝道:“弓箭手,送他走!” 马上有两人上前推将军,将军反手将外人推开,眼晴依然深深的看着我,末了,他象是想通了,调头朝外走去。 跟将军一同来的侍卫都被阿鲁台的人押了过来,将军翻身跃上坐骑,最后一次回头望向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舍与留恋,他手一挥,一道黑色的东西从阿鲁台脸颊边擦了过去。 “请你善待蓉儿,后会有期!”他领着一班侍卫策马离去。 看到将军平安走远,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腿脚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扭头看向阿鲁台,突然发现他脸上多了一道细小的擦痕,而帐内的地上,有把短刀赫然钉在地上。 阿鲁台的眼神漆黑得吓人,仿佛仍没有从刚才的瞬间回神。 万万没有料到将军的身手如此高深,我原以为阿鲁台占了绝对上风,谁知将军竟然在阿鲁台近十米的地方取阿鲁台性命,这么说他刚刚在帐内的时候完全可以取阿鲁台性命,但他没有那样做。 天哪,我似乎明白了阿鲁台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了,他一定在后悔,不该放走未来的劲敌…… 一场风波过后,阿鲁台立刻命人连夜拨营,马车队继续北上,于是,我也开始了日夜乘车的恶梦,一连几天吃睡都在小小的马车内,而且一直处于颠簸状态,慢慢的我有些吃不消了,开始头晕眼花心慌的不行。 阿鲁台见我有病倒的迹象,立刻下令让车队原地休息一日,终于,我等来了半日闲暇,而此时,我们刚好处于出关的中间地带——库柏镇。 军医给我把过脉,让我喝了些流食,小睡片刻后我终于缓过神来。 车队的护军都在原地扎营,阿鲁台陪了我一会儿,便带着人去附近勘察地形去了,我走下马车打量周围,往南是稀稀落落的小镇,往北就是无边的荒滩和沙漠了。 从京城刚出发时,一切还是盛夏时节的景致,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只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小兔子正蹦蹦跳跳的往远处逃,我心一喜,好奇的追了上去。小白兔溜得很快,为了追它我一路追进了一片残墙断壁的无人废墟。 小白兔钻进了一条死胡同,我蹲在地上用一把草想把它吸引出来。发现这一招无济于事后,我干脆把周围的破木头一一搬开. “哈,终于抓住了你了!”费了好半天劲,我终于把小兔子抱入了怀中。 “搜,附近的民宅一个都不要放过!”我正逗着兔子玩,附近传来阿鲁台的冷喝声,听着动静好象人数还不少。 他们在做什么呢?我踩着碎石歪歪斜斜的走出去,只见阿鲁台坐在高头大马上正带人搜索这一带。当他的头转向这边时一眼锁定了我。 我猜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衣裙上沾满了灰尘不说,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兔,但是一看到我阿鲁台满脸的焦急与愤恼顷刻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释然。 我走过来抬头问:“你们在找什么?” 他微微一笑,“在找你这只小兔子。”说罢,将我抱上了马。“以后不要乱跑,这里冶安不好,遍地都是流寇,想出来玩多带几个人。”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在找我,一场搜人行动尚未开始就这样意外的结束了。 听阿米达说,阿鲁台一回来发现我不在,误以为我被人劫走或是偷偷逃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难看的吓人,阿米达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在附近展开搜查。所幸我只是追兔子才不小心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穿越大漠要十几天呢,到了夜里,气温会降到很低,所以要给你备些厚衣和被子。” 阿鲁台亲自帮我布置马车上的装备,他给我换了辆宽敞的马车,座椅收起来可以当床平躺下来,床的一头还有个百宝格,里面放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糖果点心干果等物,还有一层收纳了几本书,让我用来打发时间,我不得不佩服阿鲁台是这样一位细致的人。 遇刀客被劫 黄昏时分,闲来无事的我在几位勇士的护卫下来到了小镇的贸易街,我走走停停,好奇的在货摊上挑选着小玩意儿。 低头看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在注视着我,转头扫向周围。 对面有个买刀的及时将头转向另一边;坐在马车上抽烟的人,见我在看,借故将身子侧了过去。还有两个人站在某户人家的屋檐下在低声交谈,一边频频看着我。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们个个一身匪气,莫非他们就是阿鲁台所说的流寇?大概以为我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想打我的主意吧?好在阿鲁台的军队就在附近,料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 我起身往回走,没走几步,那几个可疑的人渐渐包围上来。我身边的勇士见势不妙,纷纷抽刀以对。“我们是阿鲁台的人,不想惹麻烦的话趁早离开!”侍卫冷道。 拦在我们面前的几位匪徒不以为意的笑:“哈,我们管你们是谁的人,我们要的是她!” 我回头一看,我们身后已被更多的陌生人围住,足有十几人之多!一名勇士正要发信号,一只箭突的没入他胸口,勇士轰然倒地。其它人一见立刻跟匪徒交上手。 “我们是银狐大人的手下,想活命,就留下这位姑娘。” “阿鲁台的人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勇士们没有丝毫惧色,跟他们拼死抵抗。 我紧张的看着四周,发现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寻常匪徒,他们刀客精湛,手法快捷,更象是专业的刀客。我连忙点燃了龙若隐留给我的信号筒,一支红色的火焰带着啸声直升入空中。 “小姑娘,劝你还是识相点,别给我们惹麻烦。” “啊!”有人一把扣住了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紧张的问。 “我们是雇佣刀客,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谁给钱我们就为谁卖命。” “是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走,跟我们去见银狐大人。”刀客推着我跟他们走。跟我同来的几个勇士已尽数死在他们刀下。 不听讲的小羊是要吃苦头的 不久,我被他们带进一个很不起眼的民家小院里。一进门,分散在院子各处的刀客们纷纷抬头朝我望来,有人喊了一嗓子:“大人,货到了!” 房舍门口出现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瘦长脸,长长的金黄色弯曲长发,手中拎着一只长剑缓缓走了出来。 “就是她吗?”他抱着长剑斜靠着石碾对我上下打量。 这人就是这群刀客的头?我好意外,那些刀客个个长得其貌不扬要不就是一脸凶相,而这个头领却人如其名‘银狐’生得份外清俊,简直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你是黄蓉?”他冲我招招手. 我走上前,壮着胆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是谁要你们这样做的?” 银狐客气的一笑,向屋里示意,“买主在里面。我说,不想验验货吗?”后一句是对屋里的人说的。 “不用验了,听声音也知道是正主。银狐大人办事我一向放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一听这个声音,我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只见屋里映出一道人影,接着,让我害怕的人物出现了。依然是嘻哈带笑的面孔,但是此人的笑容里面却掺杂了令人恐惧的东西。 “猛哥帖木儿!”我低呼。 猛哥叉着腰,冲我胜利的咧嘴笑,“小美人,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好好在羊圈里待着吗,不听话就是这个后果。” 糟了,这家伙看似单纯却是个精明的家伙,想不到他竟然收买地方刀客帮他办事,阿鲁台怎么猜也不会猜到是猛哥下的手! 我紧张的连连后退,转身欲逃,没跑几步就被刀客扭住了双臂。 猛哥走过来,貌似亲密的抱住我,“小羊要乖,不听话会吃苦头的。” 我故作轻松的笑:“好呀,那就如你所愿,我什么也不做好了!”见猛哥一步步逼近,我一边虚笑一边向后退,一直退到石碾旁没了退路,猛哥刚要伸手,我头一偏,让他的手扑了个空。 “那个,我们不如坐下来慢慢聊,慢慢聊好不好?”我紧张的干笑。 意外出现的人 猛哥一把将我从银狐身后拉过来,伸手扳住我的下巴,警告道:“别耍花招,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他抬头冲手下一摆手,“货物完好无误,交银子。” 一名手下将麻袋拎过来扔在银狐面前。银狐用长剑挑开麻袋口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他轻哼:“猛哥,做人不能太小气了,你就给这么点钱,还不够我们兄弟塞牙缝的呢。” 猛哥挥了挥手,“得了,这差事对银狐来说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这些银子已经很丰厚了。” 猛哥揪着住我衣领晃了晃,“货银两讫,人我带走了!”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阿鲁台就在附近,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生气的挣扎。 猛哥皱了下眉,从我衣裙上撕下一块布料几下塞住了我的嘴,又用绳子把我的手绑住,“这下你就安份多了。” 猛哥拎起我,一把扛到了肩上。 “呜呜!”这下嘴被堵严实了,我只剩下挣扎的份了。妈呀,头朝下的感觉好不舒服啊,胃硌得难受不说,头也发晕。不会这么惨吧,难道真的要栽在猛哥手里了?不要啊! 眼看猛哥要把我带走了,我急得额头直冒汗,要是落在他手中就惨了! “别急呀,正主还没有到,你怎么能把人带走呢?” 就在猛哥准备走人时,院门意外的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悠然响起。 什么?这声音……难道是龙若隐!我吃惊的抬头看去,只见龙若隐斜靠着门框正冲我眨眼睛,他依然打扮的那样花哨华丽,手中玩转着扇子,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庞上正浮着魅惑人心的迷人微笑。 天哪,他怎么会在这儿!我意外极了! 猛哥打量了龙若隐一眼,不高兴的转头看向银狐,“这是怎么回事?” 银狐旦笑不语,伸手指了指龙若隐,龙若隐慢条丝理的走到猛哥面前,用扇子敲了敲他胸膛,啧啧说道:“你用那么一点银子就想把人带走,不合适吧?” 认钱不认人的刀客 “我用多少钱买人关你屁事?”猛哥皱眉道。 龙若隐斜了他一眼,反驳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预先付了定金的,我交的定金比你的现银可多多了。是不是,亲爱的银狐大人?” 龙若隐朝那边的银狐递去一记会意的眼神。 猛哥脸一绷,扭头瞪向银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要的人?” “可是,我也有要这个人啊!”龙若隐故意跟他作对似的眯眯笑。“你连定金都没付凭什么让银狐为你卖命呢,再说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可在你之前哦!” 猛哥一听,脸色顿变得铁青,立刻拨出腰刀指向龙若隐,手下一班猛将纷纷抽刀相向。银狐的刀客们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同一时间拨刀防备,转瞬间,两班人马形成紧张的对峙局面。 见此情形,我不由暗暗担心,龙若隐只带着剑浪一个人就敢深入陌生之地,不惜跟猛哥对抗,还跟一群危险的刀客谈生意,天哪,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银狐,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猛哥恼火的厉道。 银狐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没有办法,刀客认钱不认人你是知道的,这位小兄弟付的银子比你多,我没有理由拒绝他呀。” 猛哥意识到始作俑者就是龙若隐,大为不悦,手一翻,握刀砍向龙若隐。 猛哥的动作很快,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龙若隐身后的剑浪迅速接下了来势,没人看清他的刀是怎么出来的,只见刀光一闪,猛哥的手背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正顺着手指一滴滴掉落下来。 猛哥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剑浪,剑浪面色平静的将刀入鞘退回到龙若隐身后。 龙若隐有恃无恐的走上前,“好心”的将猛哥的刀按下去,近距离的跟猛哥啧啧道:“不要伤了和气嘛,我是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你若硬要用武,我倒没什么,可银狐大人的面子总该给吧,别忘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谁的银子多,她归谁 在这里亮刀,等于没把银狐大人放在眼里,莫非你想与银狐大人为敌?” 龙若隐一口一个银狐,有意将争端变成猛哥与银狐两班人马的对立,好让猛哥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听了他的话,猛哥果然有所收敛,侧眼朝银狐瞄去。 银狐旦笑不语,不辩解也不认同,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双方人马仍在对峙中,唯有龙若隐玩世不恭的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如看热闹一般。 天哪,我今天才算知道,龙若隐实在够聪明,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混乱的局面控制在了自己手中。“猛哥,你想要她的话不妨按银狐的规矩来呀,我们谁出的银子多,她就归谁,怎么样?”龙若隐笑眯眯的建议。 猛哥的脸色难看起来,“我们一路急行军赶来没有带来足够的银子。” “那就遗憾了,不好意思,这个人归我了!” “你的银子呢?”猛哥不死心的瞪向龙若隐。龙若隐眉头轻扬,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得意的一笑,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外有两名当地的挑夫胆怯的探了下头,匆匆将一只箱子抬进院。 龙若隐走过去用扇子敲了敲箱子,悠闲的坐下来,“哪,我的银子都在这儿,我可是实打实的生意人,向来货银两讫哦。” 银狐满意的招了下手,立刻有两名手下走过去验货。 龙若隐伸手拦住他们,“别忙,我要的人呢。”他拿眼瞄向猛哥,猛哥恼火的瞪了龙若隐一眼,翻手将我扔到地上。 “归你了!我们走!”猛哥气呼呼的带人离去。 龙若隐笑眯眯的吆喝了一句:“不送了,有空常来玩啊!” 银狐缓步来到龙若隐身边,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丝笑意问道:“现在,我可以验货了吗?” 龙若隐颔首,“当然。”他站起来,手臂亲密的勾住银狐的脖子,并用扇子敲了敲银狐胸口,“我发现钱真是个好东西,喂,你是不是真的认钱不认人呢?” 倾城倾国的男色 银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如果是的话,你就不会站在这儿了。猛哥的银子比你早到了半个时辰。” “哦,这么说,你是为我破例了?”龙若隐笑眯眯的问。 银狐深深看着他,似乎被他盅惑了一般,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龙若隐面庞。 龙若隐笑眯眯的用扇子挡开他的手,“银狐大人,本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哦。” 银狐淡笑,“你欠我一份人情。” 龙若隐啧啧应道:“没错,不过这箱银子足以抵这份人情了吧?我是生意人,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向来银货两讫,从不欠下人情。” 我躺在地上用眼瞪着龙若隐,他不马上解开我的绳子居然有空跟人家聊天!龙若隐拍拍手,终于走过来解放了我,“喂,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说你可真够贵的,破费了我两百万呢。” “生命诚可贵,两百万不算多,回头我还你。” “你拿什么还,把你赔给我都远远不够。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赔本买卖。”龙若隐用扇子敲了我一记。 我笑嘻嘻的挽住他手臂,“那就给你出个主意,再把我卖出去,也许会有人出更的价,你不就赚了。” “这个主意不错,你说我是卖给阿鲁台好呢,还是卖给刚才那个猛哥,反正我大哥是出不起这么多银子的。”龙若隐啧啧道。 自眼角的余光,我注意到银狐一直似笑非笑的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只是笑容没有任何感情,很冷。他缓缓开口道:“我不介意你们在这里打情骂俏,不过要提醒你们,阿鲁台的人很快会摸过来。” “谢了银狐大人,后会有期!”龙若隐拉着我的手告辞。 银狐站在院门口静静的望着我们离去。龙若隐把我扶上马,跟剑浪一起两匹快马很快驶离了原地。 我回头望向身后,银狐竟然仍立在那儿呢,我小声问:“那个刀客是不是看上你了?眼神怪怪的。” 冒险对策 “不奇怪,谁叫我生得如此倾城倾国呢,没人为我着迷才不正常呢。”龙若隐大言不惭的说道。“难道你没这么想过吗?” 我扑哧笑了,切了一声:“少来,本姑娘对你有免疫力,你的美色对我不起作用。” “什么免疫力?” “就是抵抗力呀,本姑娘定力超强,你很难迷惑住我的!”我莞尔一笑。“现在我们去哪儿?” “我已经通知大哥了,让他在五里外的小树林接应我们。”龙若隐寸步不离的跟着前面的剑浪,夜色下,两匹快马风般的狂奔而去。 “龙若隐,你快看!”我拉了他一把,手指向身后,身后的小村庄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火势最凶的地方正是我们刚刚离开的那座院子。龙若隐和剑浪拉住坐骑驻足观望。 “那是阿鲁台的追兵干的,他们一定追上来了。”龙若隐眯眼看了一会儿,断定道。 果然,一队持火把的骑兵从那片火海中冲出,并朝这边追赶而来。 剑浪抬手指向另一边,“银狐他们往北走了。” 我们顺着剑浪手指的方向望去,很快注意到一片移动的“浮云”,他们都穿上了夜行衣,行动十分迅速。 龙若隐侧头想了一会儿,狡黠的笑:“他们溜得倒挺快,论逃跑他们绝对称得上一流,不过我可不能让他们如愿。”他扭头对剑浪说:“你带黄蓉先走,我想办法把阿鲁台引向银狐那边。” “不行,那样太冒险!”剑浪阻止。 我也拉住他急道:“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快走吧!” 龙若隐把我扶下马,“不这样做阿鲁台会盯上我们的。听我的,你先跟剑浪去我哥那里会合,那么多银子给了银狐,不让他替我尽尽义务怎么行?回头见!”龙若隐调转马头朝阿鲁台军队迎去。 “若隐!”我大声呼喊。 “你们快去跟我大哥会合!”远远的,龙若隐的声音随风飘来。 渐渐的,他的身影被漆黑的夜色淹没,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龙若隐为我做了那么多,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危机重重 这个人总是倾尽全力的帮助我却从不要求回报,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种遇见亲人的感觉倍感亲切,相信今后我很难再遇到象他这么好的人了。 “……你跟我大哥一定要幸福哦,多生子生孙,等我老了,你的子孙就是我的子孙,等着让他们给我养老哦!” “龙若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剑浪带着我在漆黑的夜里风驰电掣的狂奔着,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抓紧时间赶回去救龙若隐。 跑了一段,我忙替剑浪拉住缰绳,喘息地说:“就到这儿吧,剑浪,你快回去找若隐,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了。” 剑浪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的小树林,点了下头:“你确定可以吗?” 我点点头,“阿鲁台已经被他引开,不会过来了,我在前边等你们!” 剑浪不再迟疑,放我下马后立刻调转马头沿原路回返。为了救我,龙家兄弟做得太多太多了,这次更是冒了极大风险把我从阿鲁台手中救出,我不知道惹怒阿鲁[奇]台会是什么下场,但有一点[书]可以断定,将军他们的所作所[网]为已经违背了皇上的旨意,一旦被皇上知道,将来是什么样的结果我想都不敢想…… 我沿着颠簸的小路慌不择路的跑着,野外的夜晚好可怕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将军会在哪里接应我呢?进入小树林后我心慌慌的四处张望,终于,前方依稀有火光在晃动,一定是将军他们! 我心一喜,加快脚步直奔过去。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围在火堆边吃东西的人们,他们纷纷抄刀站了起来,我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定神一看,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个个穿着粗布衣裳,有的留着大黑胡子,有的脸上有明显的刀疤,不对,他们不象是将军的侍卫!他们是什么人? “哟,哪儿冒出来了个小娘们,长得还挺漂亮的!” 密林救兵 “哈哈,一定是老天知道我们寂莫太久了,特意给我们送上门来了!” “小姑娘,你在找人吗?我们都在这儿呀,来呀!”看着他们手中的刀,还有那些一张张肆无忌惮的狂笑,想来不是山贼流寇就是地痞流氓,我紧张的咽下口水,脚步向后退去,刚要转身逃。 那伙人呼啦追上来围住了我。“别跑呀,来都来呀还害什么羞呀。你不会是从哪个大户人家里跑出来的丫头吧,陪陪哥几个吃不了什么亏的哈哈!”他们放肆的大笑。 “别碰我!我的人就在附近!”我抖着声音厉道。 他们半信半疑的相互对视,可又不相信我一个姑娘家敢出现在这野郊野外的,于是,他们留下两个人看着我,其它人纷纷向周围散开,象是想验证是否有人。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左胸处插着一只箭。没人看清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就在他们四处张望时,一支支的冷箭带着啸声破空而来,四处逃窜的贼人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这伙人顿时慌了神,立马各自作鸟兽散。 我顺着箭的来势眯眼望去,隐约看见一骑快马正穿过漆黑的树林中朝这边赶来,他不停的搭弓放箭,那熟悉的手势不是将军又是谁? 我的心激动的哆嗦起来,快步朝他跑去。 “蓉儿!”将军驾马冲到火堆附近,立刻飞身下马脚步不停的朝我冲过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 终于见到他了!我担心的说:“你们这样做太冒险了,皇上已经把我赐给了阿鲁台,万一……” 将军伸手捂住我的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管皇上如何决定,我只知道你是我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夫人,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不会放弃!去它的皇上,去它的圣旨,我只要你!”将军向来沉稳有度,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疯狂的一面,竟然连皇命都不管了,这才是为爱痴为爱狂,是我的将军啊!我鼻子一酸,抬手紧紧抱住了他。 “对了,你要赶紧派人去找龙若隐,他为了掩护我,把阿鲁台的人引向银狐那边去了。” 活蹦乱跳的人死了? “什么?剑浪呢?” “也跟着去了!” 将军一下子觉得不妙了,马上高喊:“来人!魏成,带一小队人马护送夫人回军营,其它人跟我走!” 我忙叫住他:“将军!” 将军骑上马,回头看了我一眼,俯身在我额头吻了一记,“我会回来的!等着我!”他领着百余人的队伍风一般冲了出去。 对手可是阿鲁台的精锐铁卫啊,但愿龙若隐没事,但愿将军平安…… 自将军一走,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今晚真是一个愀心又紧张不安的不寻常之夜啊! 将军的副将魏成带了一小部分士兵护送我回军营,赶到目的地已经三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着将军他们的消息。终于,一串急促的脚步响起,我忙拉开门,只见副将魏成小跑过来喘息的对我抱拳道:“不好了,黄姑娘,龙若隐出事了?” 我的心突的一跳,声音都不平稳了。“出了什么事?”我急忙追问。 “我们的人在一个村庄里,看到了很多刀客和蒙古人的尸体,还有龙若隐……”副官突然不忍再说下去,我的头嗡的一下涨得老大,脑筋麻木的有些转不动了。我一把揪住副将的衣服用力摇晃,发急的叫道:“到底怎么样了,快说啊!” “他被人砍得不成人样,我们赶去时已经晚了……” 什、什么……他死了?我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不,这不是真的!”我喃喃轻道。胸口象塞了什么东西堵得我无法呼吸,眼前也阵阵发晕,副将仍在报告:“我们的士兵把他就地掩埋了,衣服都在这儿……” 副将手中捧着一团脏兮兮的衣服,我手指颤抖的接过来,没错,是龙若隐的,分手时他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渐渐的,那团衣服变成了晃动的光影,我眼中的泪水接连不断的流下面庞。 怎么会这样,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将军? 意外来信 “将军还没有消息……”副官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士兵衣服凌乱的跑过来,扑嗵跪在地上,“副将,将军……” 副官一见,脸色顿变,忙惊叫:“你们不是跟着将军的吗,怎么回来了?将军可有消息?” 士兵满脸悲痛强忍着回道:“将军命我们务必杀出血路回来报信,我们的人被阿鲁台的大军包围,请副将速速支援啊!” 糟了,阿鲁台要是知道我在将军这里,一定会把所有怒气通通发泄在将军身上,被他抓住的话将军还有活路吗? “黄姑娘不要担心,这里驻扎着五万精兵,一定能救将军平安脱险!”副将立刻高喊:“来人,速速集合!” 不消半个时辰,副将魏成领着五千精兵急急赶赴出事地。我无力的靠坐在门前的台阶处发呆,龙若隐是将军最宝贝的弟弟,如今却因为我死了,即便将军不提,但这个伤疤会永远横亘在我和将军之间,成为他心里难以排解的心伤。 “……我该怎么去面对将军呢。”我喃喃低语。 离我不远,几个受伤归来的士兵正在另一边窃窃私语,“……死得好惨啊,听说将军这位小弟长得别提多俊了,临了硬被人毁去了容貌。” “是啊,说也奇怪,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人家干嘛要把他的脸弄花呢?” “兴许是见他长得漂亮心生嫉妒,故意毁去的吧,这人肯定是个变态!”…… 听到这儿,我突然心一动,对呀,人都死了,何苦还要费心把脸毁去,这不是很奇怪吗? “快看快看,那只有鸽子!好象是将军的信鸽!”那几个人指着天空叫起来。 我抬头望去,咦,那不是被阿鲁台锁起来的信鸽吗?我不由站了起来,鸽子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最后在我肩头落下。我从它脚上取出字纸,展开一看,上面写道:“龙若隐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速到库仁镇东十里的长亭。” 是阿鲁台的字!这张纸条不是给将军的,而是给我的! 为救人只有自投罗网了 是阿鲁台的字!这张纸条不是给将军的,而是给我的! 原来龙若隐没有死!他现在阿鲁台手上!我手捂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太好了,阿鲁台不会说假话,龙若隐一定还活着! “黄姑娘?你怎么哭了?出了什么事啊?”在那边谈话的几个人关心的围了上来。 “龙若隐还活着,他没有死!”我激动又欣喜的说道,把手中的纸条给他们看。 那几个人看完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道:“这是谁写来的?” “阿鲁台。” 我的话一出口,士兵们不约而同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倒吸口气,“妈呀,这可是大事,眼下将军和副将都不在,我们怎么去救龙若隐呀,谁也没调兵的权力啊!” 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猛然间想起,阿鲁台之所以把将军围困起来就是为了逼将军交人,只要我去了,阿鲁台就会撤兵放了将军,龙若隐也会平安无事……看来能解决此事的关键是我。 想不到,我们费劲一番周折最后还是败给了阿鲁台。 “我去!”我轻声道。 “您不能去呀,那样太危险了!” “是啊,黄姑娘,将军千辛万苦才把你救回来,你怎么能再去自投罗网!” “将军回来见不到人,我们怎么交差啊。”士兵们纷纷劝道。 我无奈的苦笑,“阿鲁台不会善罢干休的,只有我露面,将军他们才能摆脱困境,更何况龙若隐现在他手上,我没的选择。” “这可怎么办呀?”士兵们急得直挠头。 “我给将军留封书信,你们帮我转交给他。”我走进屋里,铺开纸,拿起毛笔沾沾墨准备写辞函,该写什么好呢? 想了一会儿,缓缓写了两行字:“将军,见字如面,惊闻龙若隐被阿鲁台所获,只有蓉儿前去交换可保他平安,如今只能辜负了将军一番苦心。也许是天意弄人今生无缘,就此别过。此去见面无多,万望保重,蓉儿笔。”等我写完,一滴泪珠滴落在了宣纸上。 小言:上午网站抽风,发上去的章节丢了两章,现已补齐。以后每天固定更新八章。后面还有两章今晚继续更新。 牺牲自己换人质 士兵难过的说:“黄姑娘,我们几个送您过去吧,这天黑天的一个姑娘上路不安全。” “多谢你们了。” 出发前我让信鸽带走了回信,趁着夜色,我在几个士兵的护送下赶往库伯镇,一路上没有遇见刀客也没有遇见匪徒出奇的顺利。 不知跑了多久,我回头张望,意外的发现遥远的夜色中有条燃着火把的长龙在移动,士兵说那是将军归来的队伍。 我默默眺望了许久,终于忍住了想回去的冲动,“我们走。” “黄姑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龙将军要是知道你走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士兵仍在劝说。 “我听我那个在京城将军府打工的亲戚说,将军为了你,在黄蕾面前跪了整整一夜,恳求她放弃,最后黄蕾哭得不成人样,终于点头答应了。黄姑娘,将军那么喜欢你,还是别去了!” 什么?听到这儿,我心底一阵感动,姐姐……真的成全我们了?想不到将军为了我竟然放下身段恳请黄蕾成全…… 我淡笑:“谢谢你们告诉了我这个消息,等回去见了将军,告诉他,我一定会回来的!”眼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在等我去做,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我会想办法回到将军身边。 一想到龙若隐现在生死不明,我的心又微微痛起来,“快点,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连跑了几个时辰,我们终于在天蒙亮的时候赶到了指点地——库伯镇东十里的一个长亭。 “黄姑娘,那个北蛮佬会不会设下陷井害我们呀?我们得小心点才行。”士兵望了望前面,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好了,你们就送到这儿吧,我一个人走过去。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我跳下马,几个士兵不放心又实在没胆量送我过去,我会意的笑了笑,转身朝长亭走去。 天空下着细小的雨丝,一切看上去雾蒙蒙的,离着长亭还有段距离时,我隐约看见亭里立着一个人,亭外驻守着百十来号守卫,阿鲁台为了迎接我真是摆足了阵仗,他大概想不到我会一个人只身前来吧。 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了阿鲁台面前。 阿鲁台的表情很疲倦,眼窝深陷,似乎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见我一个人回来他微微有些意外,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眼,伸手欲接我。 “龙若隐呢?我要看到他平安。”在离他一两米的距离处我停了下来。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如果不是为了龙若隐你也不会回来吧。”阿鲁台的表情平静得异乎寻常,语气却低沉让人心生不安。 什么?听了他的话我吃了一惊,上当了!原来龙若隐不在他手上! 阿鲁台缓缓上前,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但是,我不容许任何人背叛我,尤其是你,wωw奇Qìsuu書còm网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将军我已经放了,希望你也说到做到。” 阿鲁台迈步走下台阶,高声喝道:“出发!” 周围的蒙古兵开始集结,我缓缓望向不远处那几个小兵,他们还在等着接龙若隐回去呢。如今果然被他们说中了,这根本就是阿鲁台骗我回去设的局。 “黄姑娘,马车已经备好,请上车。”一名蒙古勇士对我说道。 我深吸了口气,转身随他们上了马车。队伍开始移动起来,我掀帘朝后望去,那几个小兵从掩藏处追了出来,个个一脸吃惊的神情。 算了,已经这样了,即来之则安之,反正阿鲁台管吃管住,我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走就走好了!我索性靠着车子闭目假寐,可是龙若隐……你究竟是生是死,唯一让我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啊。 前往漠北的路途遥远而漫长,一走就是好几天,几时望出去都是漫无边际的黄沙,行程单调又枯燥。与荒滩相比,大军在沙漠上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为了打发时间我坐在车子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虽然不用出力,但几天下来人还是瘦了一圈。 沙漠的夜里不比内地,一入夜,温度便骤然降低, 铁骨柔情的阿鲁台 我躺在车上身上裹着毛毯还是觉得手脚冰凉,正昏昏欲睡时,突然有股冷风呼的从外面吹进来,没等我睁眼,一个暖袋子被人塞进了怀里。 一定是阿鲁台,我故意继续装睡不想理他。 这几日夜晚我都是一个人蜷缩在马车上睡,阿鲁台见我不肯下车很恼火却又不便冲我发,只好命人把火炉搬上车。 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好象在整冶炉火,不一会儿,小小的马车内更暖和了。 他摸了摸我微凉的小手,挨着我身边躺下重新用毯子裹好,然后把我搂入他怀中。好长一段时间,他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在我耳畔长长叹息了几声,直至深夜鼾声才均匀的响起。 他终于睡着了,可我却没了睡意,睁开眼,静静的望着身边熟睡的阿鲁台,他眉头微皱,似乎连睡梦中都不满意呢。 男人的胡茬长得很快吗?他跟将军一样,才两天不见下巴处就长出了短短的胡茬。我轻轻伸手摸了摸。 “不困吗?”意外的,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我一抬眼,正迎上他那双黑漆漆的深眸。他低头吻上我鼻尖,嘴唇边勾起一抹宠爱的笑:“终于肯理我了?怕你冷,我只好委屈一下陪你一起睡。等到了部落,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给你充分的自由,而你只需冠上我的姓氏,怎么样,这个便宜你可占足了吧。”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含笑的望着我。 “你要答应我,如果有朝一日跟将军交手,希望你能放过他。”我轻声说道。 他的微笑淡了一些,“别忘了,我还没有追究他拐带你逃走的罪,就是杀了他皇上也说不出不是。” “可是那件事跟将军无关,是猛哥串通了银狐设计的我,幸好龙若隐及时赶到把我救了出去。将军这才把我安置在驻北大营。” “猛哥?”阿鲁台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他微微点头,“好,即然如此我答应你。做为交换条件,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你的心里只许有我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的目光移向我的唇瓣,手也轻轻按上我胸膛。 什么,他的意思是……我的心突的跳了一下,脸骤然烫起来,局促地说道:“不、不可以……” 话没说完,他翻身压到我身上,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说道:“把你的心给我。” 我想推开他,他却握住我的手放在头一侧,这样的亲密姿式让我的心跳狂乱起来,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我……”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将我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视线中,不让我有所逃避。“从今以后,忘了以前的事,你的心里只许有我,能做到吗?” 他的身体好重啊,我忙点了点头,他咧嘴笑开,“现在,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说罢,猛地低头捕捉上我的唇深吻起来。 “唔……”他的吻一向霸气十足,肆意的索求着属于他的甜美,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胸口堵得无法呼吸,好象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霸道的夺走了。 完了,我会窒息得死掉……我的神智开始趋于瓦解状态,渐渐的,大脑涨热得不听使唤了。 他的手开始移向我颈项间的衣扣,倏的,我心中警铃大作,“不要……”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放在我颈项间的手不舍的移开,抚摸起我脸颊,他叹息一声贴着我的脸重新躺回原地。 我长长呼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他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一记,含糊道:“睡吧!” 隔着厚厚的衣服,我仍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身子所散发出来的热力,我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不满的把我紧紧锁在他怀里,“不许离开我,女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位置。睡觉!” 他微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一边是他温暖的身子,一边是火炉大力散发着热气,唉,这下真是不冷了,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了,看来就是热死也要待在他怀里了。 外面冷风阵阵,小小的马车里透着炉火的红光,不知不觉,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抵达目的地 清晨,我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掀帘一看,勇士们都在收拾装备准备整装上路。阿鲁台也在检查自己的战马,他一抬头,恰好跟我打一照面。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吻上我额头,“醒了?再有四五天我们就到本部了。” “还有好几天啊,等到了目的地我恐怕也死跷跷了。”我倦色浓浓的的叹气。 “不许说晦气话,有我在,你会活得好好的。穿越沙漠的确辛苦,你是女人不比我们男人当然会觉得吃力。要是在车上觉得闷,跟我一起骑马如何?” 我点了点头,阿鲁台抱起我放到他的马上,然后跟着骑上马背,拉过披风将我包裹起来。 长龙般的队伍开始继续往北移动,经过四天四夜的漫长行程,大家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绿色,从沙漠到荒摊再到草原,黄昏时分这支穿越沙漠的大军终于回到阿鲁台的本部。 那些盼望亲人归来的蒙古女人和老人们高兴的迎上来,相互嘘寒问暖。穿过密密麻麻的牧民们,阿鲁台领着他的铁卫又行了几里路,在一处行宫别院前停了下来。 “蓉儿,到地方了,我先让人给你烧热水,好好梳洗一下。” 经过连日来的长途跋涉,阿鲁台的脸上依旧神采奕奕,回来本部的他显得格外愉悦。他伸手把我抱下马,往行宫内院走去。 “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个把月,过些日子再带你去北方的宫殿。” “宫殿?这里不是吗?”我奇怪的问。 “宫殿可比这个宏伟多了,你们大明朝有紫禁城,我们鞑靼有白宫和昭和宫。昭和宫就是我的宫殿。” “那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就是从这里打下了一片江山,所以对这里的感觉很亲切。”进入内室后,他把我放在床铺上,对跪地的奴仆道:“马上准备洗澡水,你们几个服侍夫人沐浴。” 仆人行礼退了出去。“我去安置部下,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点点头,他精神饱满的大踏步离去。 你一定会忘记他的 我扭头打量四周,屋里的装饰果然很有蒙古特色,三面墙壁布满了民族特色的挂毯,上方钉着一对硕大的羊角。床象日式的榻榻米,上面铺着厚厚的羊毯,书桌,四脚矮桌,几只小皮墩等等,除了书桌上放着一支黑金属烛台和一支画轴外,房间再也看不到别的零碎摆设,整个布局显得简洁阳刚,唯一柔和的东西就是悬挂在内外室中间的纱曼了。 如今到了这里我也只有死心了,想来已经没希望再回京城了。 龙若隐如果还活着,不论置身什么样的环境他都能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其乐无穷,我也要学他那样,想办法过得舒服自在才好。 仆人们合力抬进一只木桶,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陆续有女仆端进各种沐浴用品。“夫人,可以沐浴了。” 我脱去衣服把自己泡进热水中,几个仆人围着我洗手的洗手,洗头发的洗头发,还有的在水中扔着花瓣,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伺候过,真是帝王般的享受啊。 不久,我换上寝衣一头倒在床上,铺了几层羊毯的床铺难以想象的柔软,我好奇的在上面翻来滚去,竟然感觉不到丝毫不适,不知这里的人们是怎么处理羊皮的,做出来的效果惊人的理想。 我按了按床铺,又来到墙上挂的羊角前,伸手摸了摸,新奇不已。 “这是野山羊角,我十岁时猎得的战利品。”门口传来阿鲁台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笑着走过来,从我身后抱住我,低头闻了闻秀发。“从你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很高兴你喜欢这里。” “时间久了你就会了解我,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适应性强。”我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忘了将军?”听了他的话,我脸上的笑意淡了少许,很快我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想与不想,并不影响我享受生活啊。” “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一定会忘记他的!”阿鲁台自信的笑言。 征服你,不需要太长时间 “你一向这么自负吗?要是我一辈子忘不了将军,你怎么办?” 阿鲁台极其自负的笑道:“我不会等你一辈子,因为我知道,不用半年时间我就可以征服你,取代你心里的将军。” 我深深的看着他,很想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末了,我淡淡的笑:“你已经自负得不可救要了。”“不信就试试看,我会让你看到事实……”他低头覆盖上我的唇尽情辗转起来。 几天接触下来,我对阿鲁台多少有了些了解,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给我自由真的兑现了。 在他的部落里,我身边甚至不用跟一兵一卒,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人管。这里的部落就象一个大家庭,不管我走到哪儿渴了牧民会给我水,饿了随便走进一户人家里就可以蹭顿饭,他们象接待贵宾似的招待我,渐渐的,我跟附近的人家混得脸熟起来。 蒙古人性情直爽,表达感情也是直来直往,从不象汉人那样含蓄。每次阿鲁台接我回去,总爱在众目睽睽之下火辣辣的上演吻戏,气得我又恼火又瞪眼,他则咧嘴长笑。 白天我常跟着一群同龄姑娘小伙子们四处疯跑,打地球,挤羊奶,燃起篝火跳舞唱歌,玩得我似乎忘了心底的悲伤。 然而一入夜,独自回到行宫时,埋藏心底的离别心伤便漫无天际的将我包围,我只有紧紧抱着自己,心里才稍稍觉得好受些。 阿鲁台以为我安顿下来就会接受现状,谁知我一天比一天消瘦,刚开始觉得好吃的羊肉羊奶渐渐的吃腻了,一看到它们就反胃。 阿鲁台怕我这样下去吃不消,强迫我多吃,有次脾气上来亲自逼我吃下一盘的肉,我才吃了几口就跑一边大吐特吐,吐得眼泪汪汪,打那儿以后,他再也不敢强迫我吃什么了。于是,厨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换上了汉人厨子我才重新有了胃口。 我知道将军从来没有放弃过找我,听说阿鲁台前阵子抓获了好几批明军探子,发现一批杀一批。 意外出现的人 阿鲁台对我很是宠爱,但对明军的手段极其残忍,有次听说他们要处置一名士兵,等我匆匆赶去,那里已是一片血泊。他们关押犯人的地方严禁任何人出入,阿鲁台虽然没有说我什么,但那次带我去的两个女仆却没了踪影。 就这样,一转眼,我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已经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将军和京城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仿佛跟这里变成了两个世界…… “夫人,太师说他今天要去坎坎部落,要天黑才能回来。”女仆帮我披上披风一边说道。 我点了点头。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原来阿鲁台并不是大汗,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但实权却被他一手掌握,连当今的大汗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自从一回到行宫,白宫那边不断有奏章递来,很多事等着他来决断,繁忙的国事让他无暇整日陪我,反倒成全了我的自由。 在女仆的陪同下,我朝附近的集市走去,还没进入集市区沿途就已感受到在行宫那边所没有的热闹与喧哗。经商的帐子密集的扎堆在一起,琳琅的商品一摊紧挨着一摊,前来购物的人们开心的在这里流连忘返。 “这是用什么做的,好漂亮啊,京城的姑娘都戴这个吗?” “快让我看看,这东西真是稀罕……” “还有吗?我也想瞧瞧!” 其中一顶帐子前围满了蒙族姑娘,当我经过时,意外的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叽叽喳喳的女音中悠然响起:“别急呀,好东西要慢慢挑慢慢赏,迫不及待的人是品不出其中的韵味的,而且,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戴的……” 什么……这声音……我不敢置信的停住脚步,心突突的狂跳起来,会不会是我听错了,这分明是龙若隐的声音啊! 这里可是遥远的北方,会是他吗?我手抚着胸口几乎没有勇气回头去确认。 “为什么,难道我们蒙族姑娘比不上京城姑娘漂亮!” “就是,我们偏要!” “到底多少银子快说啊!” 宛如再生的人 “这个么……你们觉得它值不值两百两呢?”熟悉的男音慢悠悠的问。 周围顿时没了声音,有人小声嘀咕:“怎么那么贵啊!” “所以说嘛,有钱难买我中意,这东西只能给适合的人戴哦。” 我忍不住转过身,只见离着十米远的地方,一位美少年正从包围他的蒙族姑娘手中取回一支精致的金步摇,他穿着一身华丽光鲜的锦服,手中玩弄着竹扇,脸上依然是一贯不变的迷人微笑,活生生的龙若隐出现在我面前。 天哪,不是做梦吧,他真的还活着! 我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巨大的喜悦充斥下我胸膛里涨满了空气,我屏住呼吸目不错珠的盯着,一颗心开始阵阵悸动。 龙若隐捏着首饰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抬眼朝我看来,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调皮的冲我眨了下眼睛。 没错,就是他!我鼻子一酸,眼睛顿时被泪水盈满。 站在姑娘们中间的他看上去依然光彩照人,看上去悠然自在,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我心一荡,情不自禁的跑过去,龙若隐张开手臂搂住了我。 “你还活着!原来你没死!”我激动的叫道,此刻见到他简直就象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兴奋的了。 他啧啧的笑道:“哎,我可不是一般的人,小小的挫折能难倒我么?在关内待烦了,所以就跑到这里来转转,顺便看看你过得如何?”他扶起我,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还好,看上去阿鲁台对你还不错,只是比以前略瘦了一些。” 他笑眯眯的伸手搭上我的肩,亲密的说:“不过我们蓉儿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小点的变化不会让我们的美人风采有丝毫逊色嘛。嗯?” 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的泪水连接不断的掉下来,重新抱住他舍不得放开,“我还以为你死了,天天都做着你的恶梦,我好想你们……想将军,想你……” 惊喜与泪水的重逢 他故作轻松的笑道:“别哭别哭,算命的说我是猫命,猫有九条命知不知道,我哪会那么容易死掉。” “我看到了你的衣服,士兵说你的脸被人毁了,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想那人是不是你……” “那个呀,是我想出来的障眼法,不然象我这样的出色美男混在一群匪友里面太醒目了,喂,有时候做人要低调,尤其那时候低调才可以保命,明白吗?”龙若隐拍着我后心,不住嘴的啧啧劝道。 “你呀还要继续修练哦,等你修练到我这种程度就万事不怕了。即便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人顶着,有什么可怕的,对不对?” 虽然他一直在笑,说得如此轻松,我知道他是在强打着精神骗我开心,不相信他真的那么乐观。 我吸了吸鼻子,低道:“别装了,你这样笑只会让我更难过,你就算很累很苦也不愿被人看到是不是,在我面前还用伪装吗……” 我一语说中了他的痛苦,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轻轻搂上我的腰,轻轻在我耳畔说道:“是,我累了,找你找的好辛苦……因为……我放心不下你……” 听了他的话我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去,泪水源源不断的倾泄而出。 我们相拥了许久,直到龙若隐扶起我,冲我展颜一笑,“现在好了,我知道你平安我心里就塌实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 我笑着点点头,他的眼中有还未退去的湿意,我第一次看见龙若隐眼中有泪的样子。 “听说阿鲁台杀了好几批关内过来的明军,你怎么过来的?没人查你吗?” “我是商人啊,阿鲁台大力发展边关贸易,总不会连关内过来的商团也杀吧。喏!”他冲另一边呶了呶嘴,那边有不少汉商的摊位。“我跟他们一起过来的。” “你会经商?怎么在京城没见过你卖货啊!”我怀疑的问。 他得意的一笑,用扇子敲了我头一记,“傻瓜,在京城我可是舒舒服服的大老板,怎么会象现在这样抛头露面, 经商的天才头脑 我手底下有足够的人帮我经营啊,别说你不知道,我那个一心带兵的老哥都不晓得我究竟有多少家底呢,更何况你呢。” 他拉着我走进帐内,我们在方桌前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起来,“我十岁开始经商,那时候老哥常年在外打仗顾不上我,我就这样慢慢做起来了!别小看我哦,这里有老天赐的天才头脑!”他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得意的笑道:“短短几年的功夫我就在京城站稳了脚根,京城里的首饰铺有三分之一在我名下……怎么样,我比你想象中的还厉害吧?”他捏起茶杯津津有味的喝了一口。 我笑了,“真想不到,你还是个大财主呢。” “俗气!”他瞄了我一眼,不满意的撇了撇嘴道:“我是商贾富豪,什么土财主。我才懒得跟那些见钱眼开的土财主打交道呢。” “那个……将军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也过来了吗?”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他扬了扬眉,膘了我一眼,捏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这个么,我也不清楚,我在过来之前曾托人给他带信了,他大概知道我的下落,至于他的行踪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他没有跟龙若隐一起过来……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想想这里那么危险,我当然不希望他来这里送死,毕竟这里是阿鲁台的天下。 龙若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缓缓开口道:“我老哥是个做事紧慎的人,他想做什么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的,就算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对他来说,我少知道一分,就多一分安全,所以时间久了,我很少过问他的行踪。” 我理解的点点头,“明白了,相比之下你在这里会比他安全,阿鲁台不会注意到你的。” “多亏了剑浪,我才摆脱了那伙匪徒,阿鲁台把银狐的人马当成了我哥的人,对我们穷追不舍,银狐为此损兵折将死了一半多人,后来银狐意识到中了我的计,把我抓去让我赔那死去的一半兄弟。” 残酷的现实 “后来呢?” 他淡淡一笑:“我对他们说,刀客做的本来就是丢脑袋的风险差事,性命丢了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就算这次命大也难说下次也平安,我许诺会给他们一大笔钱,所以,银狐不发话,那些活下来的刀客有怒也不敢言,就这样,我在贼窝里多待了些日子,直到后来剑浪赶到我这才出来了。” 提到剑浪,我突然想起了他,扭头看了看外面,“对了,剑浪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在你身后,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龙若隐没撤的笑,朝我身后呶了呶嘴。 我回头一看,可不是,剑浪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一条大腿压在被子上,姿式好难看,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个功夫高强的剑客。 “要是没人叫他,他能睡到天黑去。” 我笑了,好奇的想试试他睡得有多死,于是偷偷去抽剑浪怀里抱的长剑,谁知我刚摸到刀把准备往外拨,下一刻手腕就被某人扣住,剑浪一见是我,这才松了手,没好气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头,“原来睡觉都这么警觉。” 龙若隐手拄着头,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笑道:“你就别试了,我曾经试过很多方法,想偷他的空子很难的哦!” 我笑着低头喝茶,龙若隐面带微笑的注视着我,他拿起茶壶帮我续水,随口问道:“阿鲁台对你好吗?我到这儿三天了,听到的看到的全是阿鲁台如何宠你,如何喜欢你,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慢慢的被他收服,然后忘记了我们。我哥还在等你。” 终于谈到这件事了,我淡淡的笑,轻声说道:“阿鲁台对我的确很好,按照当初的承诺,只要我冠上他的姓氏,他会给我想要的自由,自从到了这里他真的没有干涉我任何事,总的来说我过得还算顺心。我原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就让自己试着接受现实,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阿鲁台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我相信他能做到这一点……”龙若隐淡笑, 将军在等你 他突然把茶水掉在地上,换上了酒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 龙若隐很介意我的放弃吧?我歉意的低道:“对不起,我总是拖累你们……当初我以为你死了,哪还有脸面再见将军,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呸呸呸,少说晦气话,本公子活的好好活呢。”龙若隐大有意见的白了我一眼,端着酒杯换到我身边,亲密的搂着我,“得了,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自责,聪明人要学会明哲保身,我要是你也会这样做的,强权面前先保全自己才是正理。我呢,才不管什么明朝还是鞑靼,只要能给我安稳的生活,我就在哪里。佛经有云,人活在世是来受苦的,人活六十年就要吃亏六十年,要是不让自己过得快乐点,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听我的,过好你自己就行!嗯?” 他端起酒壶为我倒酒,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跟我的一碰,“感谢你一直惦记着我,来,庆贺我们重逢!” “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吗?”我扭头打量四周,蒙古帐内的生活用品倒是一应俱全。 商团里的人们一般都要住在贸易场,几时货物出清几时离开起程,估计龙若隐也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跟其它商人的帐子相比,龙若隐的帐内就显得奢华多了,吃穿用的全部是高级货。 “你简直象微服出巡的王子,哪里象行商的人。” “说对了!”他抿嘴笑,“卖货只是烟雾弹,我不过是想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体验一下异乡风情罢了。说实话,这里的姑娘一点也不象我们京城的姑娘,个个热情得过头,昨夜她们挤在我的帐子赶都赶不走,幸亏剑浪拉下脸,才把她们哄走。”他撇了撇嘴,一副头疼的样子。 我嘿嘿的笑:“哇,想不到你这么抢手啊!这是好事啊,跟你说这里的姑娘都不用花钱哦,随叫随到,管吃管喝,你赚了!” “赚个鬼,管吃管喝是我好不好?她们怎么这么开放,动手动脚的,一点也不矜持,这种姑娘没意思。” 愉快的一天 “是么,可是刚才看你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呢。” “喂喂,我要搞好鱼水关系嘛!不然以后怎么混!这里的姑娘什么都写在脸上,喜欢还是讨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骨子里,而我们京城里的姑娘呢,对男人的手段可就多了,即吊男人胃口又能不让男人一眼看透,要藏着腋着,欲迎还拒还加兼施美人计,这样的美人才有味道……总之,我不习惯蒙古姑娘哦。” 龙若隐喋喋不休的数落了一堆,我忍不住笑起来,“这也是你几年里逛青楼逛出来的经验之谈吧,看来想讨你的欢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哦,真难为人家了。” 龙若隐自命不凡的扬了扬眉:“那是,我可不是随便将就的人。” 听到这儿,我不期然想起龙若隐曾经说过话的:没人要你,我要。现在想起来他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我心里仍旧能感到丝丝的感动。 他见我在出神,开心的拉起我,“走,我们去外面走走,听说东面有一大片湖泊,刚好去看看!” “我没有去过啊!” “那我带你去!”龙若隐是个爱玩的人,什么时候都会为自己找乐子,跟他在一起我很快忘记了一切,跟着他在湖泊附近打闹起来。 靠近湖水的地方水草长势疯狂,最高的地方有一米来高,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消磨时间,我和龙若隐跟一群人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嬉戏了好久。一直玩到黄昏时分才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要是一辈子这样快乐就好了!”我背手长叹。 龙若隐认同的点点头,伸手揽上我的肩拍了拍:“谁也没有长久的快乐,所以人要及时行乐,免得等快乐溜走再想找回就难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鬼鬼的一笑。“喂,阿鲁台有收藏的好酒吗?” “应该有吧,你要喝吗?” “明儿带一坛来,我请一起的商人朋友们喝几杯,借花献佛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龙若隐笑眯眯的说。 “小事一桩,交给我就是了。”我笑道。 滑头的小子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阿鲁台刚刚从龙若隐的帐内走出,此时天刚擦黑,他的铁卫们一个个举着火把将龙若隐的摊位团团围了起来,附近的商人们则在旁边议论纷纷。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提了起来,赶忙走过去。 阿鲁台扭头朝这边望来,先是看了我一眼,很快目光飘向了跟在后面的龙若隐,他微微一怔,黑眸随即眯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直盯着龙若隐。 “阿鲁台,你怎么来了?”我拉了他一把。 “你从来没有玩到天黑还不回来,我不放心,顺便这来看看。” 顺便……带着这么多士兵,哪里叫顺便啊!我大有意见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伸手将我拥入怀中,抬头看向龙若隐,唇边泛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这不是龙将军的弟弟龙若隐吗?看来我的手下疏忽了,竟然放进了敌人的探子。怎么,关心我的蓉儿都追到草原上来了?” 龙若隐微微一笑,悠然自得的晃到阿鲁台前,“你说错了,我是一个商人,走南闯北四处行商不新鲜呀,至少黄蓉呢,我跟她是朋友,关心朋友应该不会触犯到你的军法吧。嗯?” 阿鲁台懒得跟龙若隐辩驳,“你哥呢,他在哪儿?”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是我,他是他,商人跟军人之间是八竿打不关的事呀。喂,你不会把对他的仇通通记在我头上吧?”龙若隐不以为然的眯眯笑。 “没有关系当然好,不过你小子滑头的很,我信不过。” 龙若隐无辜的撇了撇嘴,“我可是信誉良好的商人,你可不能诋毁我的人格和声誉呀。” “你可以在这里行商,我会派人盯着你,一旦你有什么企图,我会第一时间取你性命。”阿鲁台扭头吩咐副官留下两个人负责监视龙若隐。 龙若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阿鲁台低头看向我,“你就是跟这小子待了一整天,玩得乐不思蜀了?” 龙若隐怕我被指责,见我要说话,忙笑眯眯的插嘴道。 阿鲁台醋味浓有 “我说阿鲁台大人,人生难有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我跟黄蓉在这里能相遇算得上喜事一桩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时间虽然长了点,至少把人安全带回了,你应该满意不是吗?”说着,朝我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冲阿鲁台点点头,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好了,天也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阿鲁台这才作罢,翻身跃上马背并把我带了上去,然后扭头对龙若隐说:“你最好安安份份的当你的商人,如果惹出别的乱子,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一夹马肚,带着我驾马离去。 回到行宫后,阿鲁台在屋里走来走去好象很不塌实的样子,就算坐在床铺上眼睛也跟着我转来转去,不知在动什么念头。 我跪坐在地毯上,正在跟女仆一起准备晚饭,心情大好的我不自觉勾起嘴角浅笑,这让阿鲁台越发不安了。 “过来!”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刚走到他面前,他长臂一扯,我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被他抱住。“今天你都跟他谈什么了?” “你在吃醋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按了按他皱起的眉头。 他不满意的哼道:“那小子比他哥哥还狡滑,一定有跟你说什么,告诉我,他是不是计划着要带你逃走?” “有啊,他说今晚就带我逃走,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故意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所以,你最好今晚不要睡觉,免得被我钻了空子呀。” 阿鲁台岂会听不出来我在说反话,他凶巴巴的直瞪着我,我扑哧一笑,拉他坐到饭桌前,“好了,龙若隐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监视之下,这里又是你的地盘,就算我们要逃也没有胜算吧?你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吃饭!”我把筷子递给他。 阿鲁台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一边吃着饭一边哼道:“我才不信这小子一点念头都没有。” “你说过不干涉我做任何事的,别忘了。”为了讨好他,我特意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 给我生个孩子 他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惊喜不已,大口将肉吃进了嘴里。 “明儿给我一坛好酒好不好,我要拿去招待龙若隐和商队的朋友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停止了嚼动,眉头紧皱的瞪向我,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我推了他一把,哄道:“喂,做人不能太小气,区区一坛酒而已。” “所以你才夹肉讨好我?”他没好气的放下碗筷,回床铺躺着去了。 真是的,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我放下碗跟过去,“生气啦?行了,不给就不给,我不要了,你留着它长毛变臭好了。” 我刚要走,冷不丁发现被他的手臂锁住了腰,没等我反应过来,突觉眼前一花,“啊!”我惊叫着,转瞬间就被他压在了身下。“你做什么?别压着我,好沉的!” “给你几百坛酒都无妨,我只是不喜欢被你拿去讨好那个小白脸。”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低头埋在我颈项间不动了。“蓉儿,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个有名无实的生活,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干等下去吧?” 我脸微红,呐呐地说:“你说会给我时间的……快起来,有人进来了。” 阿鲁台侧头看去,见女仆在把饭桌陆续处撤,他低头吻上我的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给我一个时间。” “三年?” “三年!”他低叫起来。 “两年?”我又试探的问。 他抗议的瞪着我,“你真的需要那么久?!” “不过两年时间,弹指一挥间,两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心虚的眯眯笑。 他叹了口气,厚实的手掌缓缓落在我腹部,“你还年轻,可我已经不年轻了,我希望能尽早看见继承人降生,蓉儿,给我生个孩子。” “啊?孩、孩子!”我吓了一大跳,生孩子似乎是件很遥远的事吧? 我干笑:“这个,也不是想有就有的……”他大有意思的咬在我的唇瓣上。 设下天罗地网等着猎物 “才知道啊,你碰都不让碰,怎么会有孩子!我最迟等你到年底,到时,你看着办!”他拉过被子侧到旁边睡起觉来。 原来他在给我下最后通碟啊,年底,算一算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该怎么办? 阿鲁台虽然不高兴我跟龙若隐混在一起,但他却没有反对,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经常带些好吃的东西去找龙若隐,他也常常骑马带着我四处奔走,不过在我们身后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一小队骑兵。 有次哈鲁台从外地回来撞见龙若隐骑马带着我有说有笑的样子,便停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直到龙若隐把我送回到他身上,他的脸色才稍稍有所好转。 私底下,他怪我为什么要跟龙若隐同乘一骑,样子还那么亲密。我瞪了他一眼,质气的说:好啊,那我明天开始学骑马。他一听,马上改口哄起我,劝我打消骑马的念头,生怕我再出现上次的惊马事件。 “蓉儿,有件事要告诉你……”这天,我和龙若隐骑马来到湖泊旁,他突然说了一句便停了下来。我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他这才轻声说道:“我哥来了!” 将军?我心一喜,急忙问道:“真的吗?你不是说不知道他的行踪吗?” 他轻挑着眉头,颇为得意的啧啧道:“是啊,我也是刚刚接到信鸽的消息,他已经带人穿过了沙漠,准备从卧龙湖摸进来,然后伺机跟我们碰面。现在你是不是很惊喜呀?”他开心又期待的对我笑。 被他一问,我猛然间想起一件事,糟了,恐怕要出事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哪里高兴得起来,期待的心早已被浓浓的阴云笼罩。因为前天我曾看过阿鲁台的边防兵力布署图,其它沿线每隔五里就设有一个关卡,而卧龙湖一带沼泽遍地会被人误以为没有驻兵,而恰恰相反,那里正是被重兵埋伏的地方。 阿鲁台知道将军从没有放弃救我,故意在那里留出空白好让将军自投罗网,这是阿鲁台的一个擒人计谋! 危机逼近 怎么偏偏这么巧,将军会选择从那里潜入! “喂,你好象不高兴呀?”他纳闷的问。 天哪,他以为我会为此而高兴吗?我越想越慌,一把揪住龙若隐急声道:“不可以,赶紧告诉将军,阿鲁台在那里设有埋伏,千万不能露面!他一踏进草原,就会被阿鲁台的人发现!” “你怎么知道?”龙若隐很快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忙追问。 “我看过阿鲁台他们的兵力布署图,那里有重兵埋伏,根本不能通过!” 龙若隐听罢,似乎觉出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打马回返。“我们赶紧回去,用信鸽给老哥发消息!” 是啊,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将军,千万不可以冒然进入卧龙湖,一旦被阿鲁台发现,不止将军连同龙若隐,兄弟两个都逃不开被处死的恶运!我的心从未有过的紧张,隐隐的感觉到危机的脚步正一步步朝我们逼近。 龙若隐脸上看不到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安,但愿还来得及通知将军,不然麻烦大了!我们火速赶回贸易场龙若隐的帐篷,飞出去的信鸽还没有回来,龙若隐不免担心的看向我,“没办法,我们只有等了。” “对了!”我猛然想起了自己那只信鸽,拉起龙若隐的手往外跑,“我那儿还有一只,跟我来!” 幸好阿鲁台不在,我让龙若隐在行宫不远处等着我,我匆匆跑回行宫把那只信鸽捧了来。 “还好我一直留着它,这回派上用场了!”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龙若隐开心的接过来,抬眼扫了一眼我身后,突然注意到什么,“等下,好象少了一个女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原本跟着的四名女仆如今只剩下了三人,有一个人不知去向了。“也许……在行宫没有跟来吧?” “……也许去给阿鲁台通风报信去了也说不定。”龙若隐轻声念道,“算了,随她去吧,我们发消息要紧。”他马上把扇子收进袖子,将写好的字纸卷成小卷塞入信鸽脚上的信筒,我把手一松,信鸽展翅飞上了天。 危险的讯息 龙若隐松了口气,微笑的揽住我的肩,轻松地说道:“谢天谢地,总算解决大麻烦了,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真是吓死人了!” “还好顺利,真是让人担心死了!”我笑着长长松了口气。 谁知这时,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你们这样认为吗?我可不这么想。” 阿鲁台!我心一惊,跟龙若隐相互对视了一眼,迅速回转身。只见阿鲁台站在拐角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他给了龙若隐一个警告的眼神,很快将目光牢牢锁在了我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知怎么,我的心倏地一紧,心突突的狂跳起来。在阿鲁台身后我看见到了那名失踪的女仆,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他才在极短的时间内赶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阿鲁台不会以为我要密谋逃走吧?背叛他的后果可不是我想见的。 “我给你们看个更有意思的。”阿鲁台把手放在口中发出一个长哨声,不久,天上飞来一只黑鹰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和龙若隐脸色惊变,那只黑鹰竟然直朝着信鸽追去,追上后不断用坚喙去啄信鸽的头,很快,信鸽歪歪斜斜的从空中坠落下来。 阿鲁台又吹了声口哨,黑鹰用爪子抓住信鸽一个盘旋过后降落在阿鲁台肩头,奄奄一息的信鸽被扔在了地上。看到此景,我和龙若隐的脸上均是一惊,消息被拦截了,这下事情要糟糕了! “恐怕你们的将军收不到信鸽的消息了。在我阿鲁台的眼皮底下搞小把戏,是你们胆子太大了还是觉得我阿鲁巴是个好说话的人?嗯?难道一定要逼我做点什么,你们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吗?” 阿鲁台伸出手,“过来,蓉儿。”龙若隐一把握住我的手,担心的朝我望来。我勉强的笑了笑,给龙若隐递了一个我没事的眼神,抬步朝阿鲁台走去。 我知道如果我反抗,阿鲁台一定会牵怒到龙若隐身上,他知道我的死穴。 你的心要放在我身上 阿鲁台从女仆手中接过披风亲自动手披在我身上,搂入怀中,然后抬眼看向龙若隐,“看在你跟蓉儿的交情上我不为难你,但我不保证下次还能饶过你,好自为之。” 他一挥,两名勇士上前扭住了龙若隐。 “等下,你说过不为难他的!”我急忙叫道。 阿鲁台拥着我离开原地,“你好象对他过于关心了,这样对他有害而无利,想让他好过的话,就尽量少见面。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好日子不多了?什么意思?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龙若隐在后面忧心的望着我,“黄蓉!” 我故作轻松的冲龙若隐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我没事,再联系啊!” 阿鲁台斜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我忙搂上他脖子,目光也望回到他身上。“你干嘛?” “有我在,你还对别的男人依依不舍,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难道我跟朋友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我质气的嘀咕。这家伙,连我跟朋友说话也吃醋,我只好乖乖闭了嘴,偷偷冲龙若隐挥手再见。 信鸽被毁一事成了我最担心的事,将军接不到消息误从卧龙湖潜入,那可怎么办?整日里提心想着这件事,连吃饭都没变得很没心思,相比之下阿鲁台的心情就显得轻松得不得了,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喝酒吃肉,完全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知道,他在等着将军自投罗网的消息。 “来,乖,把这些吃了。”阿鲁台把片好的肉放在我碗中。他对我犯的错支字不提,仍旧象以前那样对我好。我暗暗猜测,他会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将军他们从宽处理呢。 想到这儿,我端起酒壶为他倒酒,阿鲁台眉头轻挑,抬眼看向我,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乖巧的陪笑道:“阿鲁台,你以前答应过不会动将军的哦,说过话就一定会做到的,是吧?” 他静静的嚼了一会儿,懒洋洋的开口道:“这要看你了,如果你的心在我身上,我又何必去为难你的朋友?” 霸主的野心 我双手合十的干笑:“你瞧,我都跟你到草原上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是吧?” 阿鲁台微微笑,伸手把我搂进他怀里,在我颈项间轻咬了一记,“可我要的不是这些?你知道的。”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直看得我脸红心跳。 “若不是我防范的紧,你早就被龙若隐那小子盅惑的动了心,没准哪天就跟着他们逃了,对不对?你仍对将军念着昔日旧情,一日不忘了他我就一日不放心,什么时候你完全属于我了,我才能真正放心。” “你防范得那么紧,我怎么能从你眼皮底下逃走呢?你不是一向很自信的吗?”我浅笑,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我当然有足够的自信,可是我想要的不光是留住你,还要留住你的心,赢就要赢得彻底,不是吗?”他笑得那样自负那样气势过人。 自信,强势,博学多才且智谋过人,在我眼中,他不愧为一个统冶草原的霸主。唉,跟这样一个人过招真的很难有胜算,不知将军是不是对付得了他,我似乎找不到足够的信心啊。 我落莫的一笑,“难道,我答应你永远留在草原还不够吗?” “不够,我想要的更多……你知道的……”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着我的酒杯一饮而尽,扳住我下巴覆盖上来。一股辛辣的酒自他口中哺渡过来,源源不断的流入我口中,并顺着食道灌下去。 好辣的酒啊!我刚要喘口气,他趁机跟我纠缠起来,不让我有丝毫退缩的机会。 “唔……”他的吻一如往常的霸气,兴许是喝过酒的缘故,他的索求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让我难以承受,“咝……痛……”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仿佛完全忘了控制力道,厚实的手掌扣着我后脑,顺势将我压倒在床铺上。 不、不好!我被他这个举动吓得心狂跳不止,他不会酒后乱性,想对我做什么吧? 脑袋涨得快失去理智了,我吓坏了,手下意识的忙摸向腰间。 小言:最近网站总是抽风影响了更新进度。关于女主的归属,原本设计的是给将军,但是写着写着就偏离了题意,龙若隐占去大量篇幅几乎几乎成了第一男主,究竟怎么发展,我再考虑考虑哈…… 令人心惊的消息 我的手刚碰到弯刀,就在这时,阿鲁台突然静止不了,他静静抬起头,深沉的黑眸对上我的目光。 天哪,好警觉的一个人啊,我手一抖忙松开了弯刀刀柄。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脸上缓缓浮起信服的笑容,伸手把我抽到一半的弯刀插回原位,轻声说道:“不,这不怪你,是你的心还没有为我打开,弯刀是我送给你的,我能不相信你吗?”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一热,眼底随即漾起了浅浅水花。“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可以打我骂我,或者……” 话没说完,他轻笑的低头吻了我一记,“我不是暴君,我说过,会用真心慢慢征服你,我有十足的自信做到这一点,粗暴不是对待你的方式。” 我的鼻腔泛起浓浓的酸意,他把我纳入怀中,轻声说道:“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拿出足够的耐心做一件事,只希望你不要背叛我……” 阿鲁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要是对我粗暴些,让我恨他该多好……我喜欢的是将军,但却无法对他硬下心肠,怎么办…… 我无力的闭上眼,矛盾的心在苦苦挣扎,感觉自己掉进了不可自拔的情感漩涡。 接下来的两天,阿鲁台取消了一切外务活动,全天候的留在行宫里陪我。这种情形下我无法出门去见龙若隐,不然但改善不了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还会加深了这种矛盾。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将军,不知道卧龙湖边境怎么样了,将军是否平安? 就在心神不宁忐忑不安的时候,令人心惊的坏消息终于来了! “大人,卧龙湖那边来消息了。” 一名勇士匆匆走进书房,将纸条呈给了处理公文的阿鲁台。 为了第一时间得到将军的消息,我特意留在书房在旁伺候阿鲁台,一听消息来了,我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阿鲁台的表情。 他扫了一眼,嘴角边泛起了胜利的笑,抬眼看了我一下,将纸条递给我。“你想要的消息。” 通风报信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来看,上面写道:龙将一行二十余人已悉数抓获,主力部队不详。 我心一沉,胸口象缺氧似的令人无法呼吸,糟了,到底还是被抓了! “大人,忽胡台几位领主求见。”一名士兵进来报告。 我陪着阿鲁台迎出门口,几位人高马大的头领笑呵呵的走过来跟阿鲁台寒喧,又向我行礼,我屏气凝神的立在旁边一一回礼,沉静如水,其实心里早已急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头领一行人被迎进了议事厅,待门一关,迫不及待的我立刻拎着裙子风似的冲出院门,朝贸易场那边跑去。 负责保护我的守卫们不知出了什么事,纷纷从后面追上来。 这件事得赶快通知龙若隐,让他想个办法才好,我心急的想道。 跑到了贸易场,我一头冲进了龙若隐的帐子。谁知帐内除了龙若隐还有他几个商人朋友,我的脚步一下子刹在原地。 他们正围聚在桌前玩牌,见我来了,奇怪的相互对视起来。 我一心只顾着奔跑,想必样子乱得没法见人了,于是我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衣裙,歉意的冲他们行礼。 “龙弟,即然你有事我们就散了吧,改天再玩!”其中一位商人笑道。 龙若隐笑眯眯送他们到帐口,等商人们各自散去,他伸手揽住我肩头,啧啧说道:“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别人见了很容易想歪哦,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呢,只有急于见情郎的姑娘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冲来哦。” 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牌,我大有意见的瞪着他。 他大概看出我的脸色有点不对头,关心的问:“怎么?出了什么事?” “你哥被抓了。”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一愣,很快缓过神来淡淡一笑,“我猜到了,早上老鹰在空中飞来飞去,这么密集的传递信件,我就觉得要出事了。”他拉着我在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 我急道:“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牌,快想想办法呀!” 软禁 “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不能冒然行动,不然很容易被外面的哨兵盯上。我只有见了老哥问清了情况才能再做打算。”龙若隐啜饮了一口,沉吟道:“他们在把老哥交给阿鲁台之前不会杀他的,目前不会有性命之忧,之后的事,黄蓉,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可能要靠你出力了。” 看不出龙若隐整日里优哉游哉的寻找乐子,原来早有计划了。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尽力,你说的万不得已……是什么意思啊?阿鲁台会杀了他吗?” 龙若隐淡淡一笑,“难说啊,站在阿鲁台的立场上,老哥即是他的情敌又是他的战场死敌,于公于私,他都不愿让老哥活在人世。我想,阿鲁台极有可能选择……排除障碍。” 我心一紧,阿鲁台会杀掉将军?没错,实在想不出阿鲁台留他活命的理由,那么,将军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我们应该还有机会是吧?”我不安的问。 龙若隐嘴角边噙着隐隐的笑,抬眼看了我一下,什么话也没说,末了,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拍了拍。“吉人自有天相,我们想开点吧。” 他起身要出门。“你回去吧,我有事要出门,可能几天都不回来!” “你去哪儿?”我急问。他琢磨了一会儿,貌似轻松的转过身来,冲我眯眯笑:“姑娘家不要随便打听男人的事,男人要做的事有很多,哪能一一跟姑娘家交待。再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对吧?”他调皮的挤了下眼睛,掀帘而出。 我不相信龙若隐这时候还有心情去玩乐,难道……他要去救龙将军! “若隐!”我连忙站起身追出去,一掀帘,我顿时愣住了。不知何时帐外被一队弓箭手团团包围住了,两名勇士正用刀抵着龙若隐的脖子。 龙若隐转回头看向我,没事人似的微微笑,“这是阿鲁台大人对我的特别款待呀。”他用扇子敲了敲挡住自己的钢刀,开玩笑的问士兵:“喂,阿鲁台对一介商人摆出这样的阵式,是不是太隆重了?” 被俘的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我忙走过去,推开龙若隐身边的两名勇士,拦在他身前。 “夫人,阿鲁台大人有令,不许此人离开帐篷半步。非常时期请夫人多担待。”一名小队长抱拳禀告。 非常时期……因为抓住了将军,所以才对龙若隐严加看守的吧? “阿鲁台大人还请夫人立刻回宫。”小队长又禀道。 天空阴沉沉的,一阵紧似一阵的风中掺杂着青草和泥土的青香味,快要下雨了。我站在庭院里抬头望着天空,数着日子算来将军应该快被押回到本部了吧?如今龙若隐被看管起来了,而我也被软禁在宫中,我们被阿鲁台彻底分隔开来。 “大人,龙将已押回本部,请示如何处置。”前院传来将士的声音。 来了!我立马朝前院奔去。穿过拱门时守在两侧的士兵立刻将我拦住,“夫人请留步。” “不要拦我,难道我连外院都不能出了?”我拨开挡在面前的兵器就要往前闯,更多的士兵拦在我面前。 只听阿鲁台的声音在说:“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是。” 将军就在院外!不知他怎么样了!我一急,也不管身前横着多少亮闪闪的刀剑,一心往前直冲。士兵不敢硬拦,连忙高呼:“夫人!” 我不管不顾的朝院外跑去,一颗心跳得好快,震得耳鼓生痛,不知是前院的将领们停止了谈话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耳边再听不到嗡嗡的谈话声和口令声,倒有双脚步声清晰的传来,越来越近。 眼看着我快要冲出院门了,突然腰间一紧,有人一把将我拦住。 “你不可以出去!”耳畔响起阿鲁台的喘息声。 “放开我,让我去看看,你把将军抓了不是吗?”我用力挣扎的叫道。阿鲁台高喝,“来人!送夫人回去!”阿鲁台高喝。 两名女仆马上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我,转身的那一瞬,我看见龙将军被一班蒙古勇士押着从院门口走过,他似乎也听到了我的声音,扭头朝院这边转来。 进退两难 我们的目光终于隔空相遇了,将军……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我屏息的呆住了。 将军满身都是灰尘,身上绑着结实的粗绳,虽然掩不住浓浓的倦意,但双眸依然存着不服输的倔强。他一见是我,突然用力挣扎起来,脸上满是吃惊和意外。 “该回去了,亲爱的!”阿鲁台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并抬起我的下巴,在我唇瓣间深吻了我一记。 他是故意的!我生气的瞪向阿鲁台。 自眼角的余光我清楚的看见将军的脸苍白起来,他的额头暴起明显的青筋,眼睛睁得老大,鼻翼两侧微微颤动,似乎难以接受阿鲁台这样轻薄我。 阿鲁台好整以暇的笑道:“回去吧,夫人,我会给你们机会见面的。” 他把手按在我肩头一推,我就被推离出将军的视线,被女仆扶住。阿鲁台气定神闲的扭头望向将军,嘴角边浮起一抹胜利般的笑意。 阿鲁台处理完公事便带了几个人出去了。我猜他一定去见将军了。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阿鲁台的消息,一直等到很晚才见他心情恶劣的回来,浑身散发着怒气。 我迎上去,刚要开口说话,他似乎猜到我要问什么,低头吻上我的唇,“别说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说我不想听的话题。” 难道会见将军的情形很不理想?还是将军说了什么激怒了阿鲁台。 我识趣的闭上嘴,深呼吸了一下,颤微微的伸手探到他脖子处,替他解衣扣宽衣。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有所表示,阿鲁台静静的注视着我,想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帮他把外衣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轻声道:“我去给你端水。” 我刚要转身离开,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蓉儿,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离去,不久,我端来热水盆放在阿鲁台面前,蹲下身帮他脱鞋脱袜,正准备浸入热水时,他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束手无策 “蓉儿,你想告诉我,你可以为将军做任何事是吗?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将军,我绝不能放!” 我鼻腔一酸,故作平静的低道:“我知道。我只求自己心安。” 自打将军被抓入地牢,我总是彻底难眠,前日我偷偷换上女仆的衣服混出宫外跑去见龙若隐,龙若隐说的一番话让我很是焦虑。 将军这次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偷偷进入草原,这似乎是他的个人行为,现在明朝那边还不知道将军的行动,如果被那边的人知道将军做了阿鲁台的俘虏,那将军一世的清名就毁于一旦了。 被俘,对将军而言将是一生的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让人难以忍受。所以,怎样才能让阿鲁台放了将军尽快回内陆,这才是让我心焦的原因。 龙若隐正在想办法怎么营救将军,他是个鬼点子极多的人,可是这次他迟迟没有告诉我用什么方法,每当我催他,他总是轻描淡写的笑,“我不是神,办法也要想才行呀。” 听周围的商人朋友说,龙若隐帐内的灯总是彻夜的亮着,可见他也被这个头疼的问题困拢着。听说他托人给看守塞了些银子让人善待将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良方来解决问题。 怎么办?难道连他也没有法子了吗?离开龙若隐时,我轻轻淡淡的笑:“交给我来办吧,我一定会想法子保全将军。” 龙若隐似乎很害怕什么,急声叫道:“黄蓉!” 我转过身看向他,他不免担忧的望着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先告诉我。”我笑着点了点头。 从龙若隐那里回来,一进后院,我意外的怔住了,只见负责照顾我起居的女仆们在院子里密密麻麻跪了一片,她们个个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走进房间,阿鲁台正坐在座位上冷着脸一言不发,一看这架势我明白了,女仆们一定在为我的擅自行动受过。 “没你们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走过去说道。 有名无实的妻子 谁知道女仆们谁也不敢动,我转头看向阿鲁台,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看来你这个夫人只是个摆设呀。” 阿鲁台抬起眼皮,看了外面一眼,手一挥,女仆们这才各自散去。 我将门关上,做了个深呼吸,想劝服阿鲁台放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我心事重重的一转身,突然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想不到阿鲁台就站在我面前。 “你有话想对我说?”阿鲁台用手抚摸着我的脸,低问。 我马上换上浅笑,吹捧道:“你简直象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不说你都能猜到我的心事。” 阿鲁台深深的看着我,“不用猜,你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想见将军,哼。” 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掩饰的笑道:“阿鲁台,你瞧,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还怀疑我和将军的事这不是多余吗?以前我是喜欢将军,可是你也说过时间【剞`】可以改变一切的,自从到【书`】了这里,我已经慢慢习【网`】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身边的你,以后我们还要共同在草原上生活下去,要是你总这样疑神疑鬼的,怎么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拉他走进内室,坐在床上,体贴的帮他宽衣,脱鞋,做着妻子该做的事。 阿鲁台从始至终一直淡淡的笑,静静的看着我。 见他没有说话,我继续游说:“不管怎么说,将军以前待我不薄,就算是朋友也该前去探望一下,你大可以当作自己的妻子去看望以前的朋友,这有何不可?再说,这里离京城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就是想飞也飞不回去,而我终究还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不是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陪笑的说道。 他听罢,眉头轻挑,“我的妻子,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么?” 他抬手伸到我颈项间看似要解衣扣,我心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自然反应让阿鲁台极为不爽,他的眼神瞬间变了,深蛰而充满狩猎的意味。 我不安的抿了下嘴唇,糟了,他好象不高兴了! 见面 我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见他的手仍停在空中,忙握住他的手,干笑:“你说过给我时间,不是吗?我知道你等不了太久,也许我也不会让你等多久,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 他慢慢朝我靠近,我紧张的一步步后退,渐渐退到梳妆台旁再也退不动了。 “真的不用等太久?”他拾起我的手放在他亵衣的衣扣处,声音低缓的问。 我的心在哆嗦,低不可闻的应道:“是。” “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去看将军,别让我等太久。”他终于发话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一直在等他这句话!我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等话音一落,我立刻调头朝外跑去。冲到内院拱门时我看见阿鲁台站在屋檐下看似在欣赏星空的繁星。 “小朋友,这个给你,快帮我带话给一个人!”我把一点碎钱子塞给院门口玩耍的孩子,打发他去找龙若隐。 不久,我和龙若隐一起来到了关押将军的地牢。地面上是一座不起的眼塔楼,一进塔楼台阶却是向下延伸的,每隔几步就有个士兵在把守。下到最底一层,空气潮湿不说,味道很不好闻,我从士兵手中接过火把朝通道尽头走去,终于看见了牢房里的将军。 他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后,身上的盔甲被卸去了,仅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单衣上赫然呈现着几道吓人的血迹,象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鞭刑,看到此景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将军!”“大哥!”我和龙若隐快步赶过去。 “蓉儿,二弟,你们怎么来了!”将军迅速冲到栅栏旁,伸手握住我们的手。 我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龙若隐的眼睛也红了。 将军握住我们的手,豁然的笑劝:“别为我担心,我龙若谦戎马征战了十来年,一直提着脑袋生活,被俘和被杀是早晚的事,这个情况早就预见过。如今就算死,好歹我也是死在阿鲁台手上,而不是无名小辈,值得了。” 乖,听我的话逃走吧 “大哥,你不许这么说,你是日后要扬鞭沙场的将军,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将军拍了拍龙若隐的手,淡笑:“出不去了,阿鲁台不会让我活在世上的,我多活一天他的威胁就存在一天。除掉我是他早有的心愿。” 我心疼的望着他,眼中盈满泪水。“将军……” 将军低头看向我,眼中流露出万丈柔情,他用手指轻轻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捧着我脸柔声道:“蓉儿,我给你的承诺已经无法实现了,以后就让龙若隐照顾你吧,你不能留在这里。听我的话,找个机会跟龙若隐回京城。” 将军把我的手放在龙若隐手中,我和龙若隐均意外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淡笑的说道:“二弟,我知道你喜欢蓉儿,大哥把她交给你,好好照顾她。” “大哥!”龙若隐意外的看着将军,想不到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事。将军淡然笑道:“我们是亲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今大哥不能再照顾你们了,你们要相互扶持着过下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要尽快逃出去。答应我!” 龙若隐红红的眼底漾着浅浅的水花,他固执的摇头,“不,要走一起走,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 将军闻言,一把揪住龙若隐的衣领,情急的低喝:“闭嘴,你还看不出眼前的情势吗?你大哥已经是死定了的人,但蓉儿还有希望,难道你要眼怔怔的看着她被阿鲁台欺凌?带走她!带她回京城!明白吗?” 龙若隐转过身去,不肯听将军的话。“二哥,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就算大哥拜托你……”龙若隐还是不说话。 将军闭了下眼,缓缓看向我,万般留恋的用手抚摸着我被泪水打湿的面庞,“你和龙隐都是我心上的宝,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眼见兄弟两人为我争执起来,我含泪的笑:“若隐说的对,将军是征战沙场的英雄,不应该死在这里。要走的是你才对。”我伸手帮将军梳理凌乱的长发, 不要将军去死 “只要阿鲁台没有发话,事情就仍有转机,我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办法的。如果还有一丝希望,将军一定要回去,在沙场上跟阿鲁台决一生死。” 龙若隐扭头看向我,不明白我为何说出这番话。 将军似乎从话音里听出了什么,一把握住我的手,“什么叫还有一丝希望,你要做什么?” “我想,阿鲁台也不是无情的人,如果我好好讨好阿鲁台的话,或许他能……” “住口!”没等我把话说完,将军劈口打断了我,“我不许你去求那个阿鲁台,我宁可死也不要你这样做!” 将军从来没有这样吼过我,我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龙若隐心疼的搂住我,“不要,蓉儿,不要这样做……大哥宁可死得有尊严也不愿在敌人面前苟且偷生啊。” “那你就死定了!你以为死的是你一个人?阿鲁台为什么要留着若隐到现在?他想借他逼你屈服,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我情急的叫道。 将军一惊,恍然明白了什么,龙若隐也份外吃惊的看着我。 将军闭目想了想,果断的说道:“那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想办法尽快逃走。”他压低声道:“我来的时候截获了猛哥一个密信,下月初五他们会召集十万大军偷袭阿鲁台本部,蓉儿也是他们的目标,所以你们务必要在战乱之前逃走!我的亲卫队会在西三十里的马头沟接应你们,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不行!”我跟龙若隐不约而同的叫道。 “不行也得行,按我说的去做!”将军低吼。“你们不要在这里久留,阿鲁台会起疑心的,快走!” 通道尽头处出现了铁卫身影。 龙若隐固执的说道:“我们会看着办的,走,蓉儿。” “若隐!”将军生气的低叫。 龙若隐拉着我朝外走去。我刚走了几步,脚下不知踢翻了什么发出叮当的响声,低头一看原来是牢饭,烧糊的饭底,发绿的羊奶和剩菜底子,将军每天吃的就是这样发黑发冷的饭茶吗? 请你放过将军 我生气把碗捡起来用力摔得粉碎,“以后我会给你送饭!” 送走龙若隐后,我一个人回了行宫。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的灯却彻亮,阿鲁台一定在等着我。我停下脚步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将泪擦干直到没有痕迹了,深呼了口气这才踏进房间。 果然,阿鲁台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铺上看公文,他头也不抬的吩咐:“给我续茶。” 我脱下风衣,捧着茶壶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沏茶,阿鲁台扭头见是我,抬头看了外面一眼,“怎么是你。” 他把公文放于一旁,“这么晚了,我让她们都下去了,这里有我不就行了。”我浅笑着,将热茶捧给他。他笑了笑,接过茶杯放于一旁,拉着我的手让我坐进他怀里。 “满足了你的心愿,现在是不是安心了?”他抬下我下巴仔细审视了我一番,“你哭过?” 我低垂着眼皮浅笑,伸手圈住他脖子倚入他怀里,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就在避开他视线的一刻,泪水轻轻滑下面庞,“没有,我在想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你答应我的事呢?蓉儿,你说给你一点时间到底是多久,我等着你就是想知道答案。”他想扶我起来,我却仍紧紧的搂着他脖子,要是让他发现脸上有泪没准又要发飙了。 他轻轻拍抚着我后心,耐心的陪着,等着。一听到这个问题我就忍不住害怕,心悸,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为了将军,我要做点什么了。 “……请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准备一下。”我声音颤抖的低道。 阿鲁台一怔,欢喜的吻了下我的脖子,“我等你!” 他大概以为我回心转意了,我柔声说道:“阿鲁台,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答应!”他笑呵呵地说道。 “放过将军!”我低语。 顿时,阿鲁台的身子僵硬了,我直起身,只见他满脸怀疑的看着我,我抬手摸上他的脸故作轻松的说道:“等你听完我的解释再做决定好不好,放与不放都依你。” 我会试着去爱你 我低头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奢望了,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好的,将军也好,你也好,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在遇到你之前,将军是对我最好的人,就冲这份情谊我也要尽一分自己的心力啊。将军跟你一样是英雄,不该死于非命,那会毁了他一世英名。 阿鲁台,即使你现在杀了他也不光彩,为什么不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赢过他。再说,你真正的敌人不是他,是他背后的大明王朝,对你而言他不过是你的一个情敌罢了。说到情敌,如果我喜欢上了你,那这个情敌也就不复存在了,对吧?” 阿鲁台眯起了黑眸紧紧盯着我,我浅浅笑了一下,“你不要误会,如果将来有一天,被俘的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我甚至希望你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那该多好,那我们之间也没有矛盾没有这么多风波的是不是?” “说重点。”阿鲁台缓缓开口道。 我深呼了口气,轻声道:“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去喜欢你,努力当一个你喜欢的夫人,好好爱你!” 阿鲁台好久都没有说话,末了,他缓缓抬起我的头,看到我的眼睛盈满了泪水。“你能说到做到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他把我拥入怀中静静的抱着。我的话肯定在他心里引起一番震动,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放了将军,我不敢问,生怕多疑的阿鲁台听出什么。 他抱了我许久,久到我几乎昏昏欲睡了,终于听见他在我耳边叹息了一声,“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也不枉费我对你的苦心……睡吧,好好在我怀里睡吧……” 次日天亮,我对镜梳装的时候,发现雪白的颈项间布满了斑斑点点或青或红的吻痕,我不自禁的抚上脖子怔仲的出神起来。直到外屋传来声响,我这才注意到镜子里映着一道身影,只见阿鲁台裸着上身倚门而立正静静的注视着我,象是刚刚从院里晨练回来。 两相权衡 清晨,吃过早饭,我端着托盘来到地牢,将军见我来了,会心的一笑,“谢谢你蓉儿,想不到阿鲁台会同意你来看我。” “那是因为……阿鲁台是个明理的人呀!就算你是他的敌人,可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又不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善待于你也是应当的。对吧?”我甜甜一笑。 将军豁然笑了,接过我递上去的干粮大口吃起来,我捧着热奶茶亲自喂他喝,趁将军埋头喝奶茶的时候,我扭头望向地牢出口处,只见阿鲁台的衣角刚刚从那儿一闪而过。 我取出手巾为他擦脸,又帮他把头发梳理整齐,总算看上去顺眼多了。 “我会劝服阿鲁台的,将军,你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你怎么劝服?”我眯眯笑:“看情况喽,我从若隐那边学会不少东西,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尽力就是了。好了,我先回去了!” 我一边收拾托盘一边说道:“我已经跟守卫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了。你好好休息!” “蓉儿!”他握住我的手,“要是不急的,陪我说说话吧。” 我当然也想啊,可是阿鲁台就等在外面,时间久了不太好。我轻轻把手抽出来,微微一笑,“响午时我再来。”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黑暗的塔楼,眼前一片豁亮。阿鲁台正背对着我抬头望向天空,旁边一名副将在说:“大人,猛哥那边有所行动了,我们是不是也要……” “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他真正的目标是附近的塔塔木部落,传令下去,命三大军营的勇士原地待命。”副将领命离去。 阿鲁台转身看向我,从女仆手中接过披风披到我身上,“比我预料的时间略长啊。” “你吃饭往往用两刻,就不能多给将军点时间。”我挽住他手臂,陪他往回走。“其实你不用陪我来的,你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呢,不要因为我耽搁了你的正事。” “你就是正事之一,我岂会不管。”他朗笑。 说谎 接下来,我一日三餐都亲自送至地牢,每次都带上一壶酒。 将军刚开始还吃的津津有味,为了让我安心不断的讲笑话给我听,我则静静的留恋的望着他笑,渐渐的,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了,突然奇怪的问:“阿鲁台心胸未免太宽洪了,你频频来看我他也不在意?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 “没有呀,他对我很好,我做什么他从不干涉。” 为了避免谈论这个话题我总是匆匆离去,但这一次我正要收拾东西,将军一把扣住我手腕,沉声道:“蓉儿,你在说谎,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你看着我!” 他突然发起脾气,把我吓了一跳,惊慌的迎上他的眼睛:“将军?” “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跟我说实话!”他很凶的瞪着我,又急又愤怒。 我用力挣扎了一下,竟无法把自己的手抽出,莫非他猜到了什么?我掩饰的笑道:“没有的事嘛,我干嘛要骗你呢,其实阿鲁台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霸道无礼,相反他对我很好,就连我来看你他都没有反对,你是不是多疑了。” “夫人,大人请你回去。”出口处走下一位士兵。 我忙说道:“我要赶紧回去了,将军,你快放开我。” “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为什么这么急于回去,你怕他是不是?”将军的问话咄咄逼人,看得我慌乱起来。“蓉儿,你听我说,不要管我,和若隐远走高飞吧,我不要你牺牲自己来救我,那我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我转身欲逃,谁知将军在后面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喊得我鼻腔酸酸的,我深呼了口气,转过身来,“将军,要是你一头撞死,那我和龙若隐就没有希望了!你不是为自己而活,是为我们而活!还有更多更多的明军将军在等着你!你就这么死了多少人会为你不值!”我情绪激动的说完,不再理会他,风似的跑了出去。 一冲出地牢,我立刻刹住脚步,手抚着胸口喘息,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胸口象塞了块铅似的梗得无法排解。 三日之期 “蓉儿!”牢底深处传来将军的声嘶纳喊,我心一痛,手捂着嘴拔脚又跑,一口气奔到了院门口,这才手扶着墙停了下来。 泪水接连不断的掉落下来,我靠着墙壁缓缓下滑最后蹲在原地抱头低泣。 不知过了多久,待情绪渐渐平复,我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向四周,好象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谁呢?扫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的矮墙后面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视线顿时定住了,是龙若隐! 糟了,被他看见我这副窘相了,我忙擦干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 龙若隐远远的望着我,眼中满是心痛与怜爱,但他不便露面只能冲我投来鼓励的笑。我张开双臂长长呼了口气,回应了一记我没事的笑容,然后甩手进了行宫院墙。 踏进内室的门,只见屋里多了一只大热水桶,还有不少女仆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不断有女仆捧着新裘衣,一盘花瓣以及各种沐浴用品走进去。我奇怪的打量四周,不就是日常沐浴吗怎么搞得这么隆重?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几叠新衣都是一套套的蒙古服饰。 “夫人,可以沐浴了。”女仆走过来禀道。 我点头,“将军呢?”“将军现在书房处理公文,说是一会儿过来。” 在女仆们的伺候下,我脱去衣服浸入水桶,女仆们围着我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洗头发的洗头发,擦澡的擦澡,还有人在旁边协助调热水。 虽然到古代时间不短了,我还是保留了自己的洗澡习惯,等她们帮我洗完头发后就让她们退到外屋候着,自己用手巾将头发包好,然后一点点洗身子。 “大人。”外间有人进来了,一听到女仆们的声音我一下子停住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倾听。 以前沐浴的时候阿鲁台通常在书房处理公务,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坏了,我还没有穿衣服呢,听着脚步声象是朝内室来了,我忙把自己沉入水底。 “还没洗完吗?”阿鲁台掀帘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象是刚洗完的样子。 侍寝 “喂喂喂,你不能等下再进来,我还没洗完呢……”我大有意见的叫道。 他咧嘴笑着来到桶边,用手臂支在桶沿,好整以暇的望着我,“没关系,你洗你的,我就在这儿站一会儿好了。” 我脸顿时涨得通红,嗔道:“你在这儿我怎么洗啊!” 他抬起我下巴,吻上我的唇瓣,宠溺的低笑:“三日之期,你没忘吧?” 三日之期?我一愣,恍然想起了某件事,怪不得今日动用了这么多女仆,怪不得气氛搞得这么隆重,天哪,我完全忘了答应过的事。他不会……今天就要我履行承诺吧? “那、那个……我忘了。”我紧张的叫道。 “没关系,现在你记得了也不晚。要不要我帮你出来?”他嘴角边噙着使坏的笑,没等我说出反对的话,他的手臂已经探入水中,一把将我拎了出来。手一扬,白色的干布立刻当头罩下。 “阿鲁台,等、等下!”我急叫。话刚落,他已经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七手八脚的拨开围布,正好对上阿鲁台含笑的黑眸。 女仆纷纷进来将沐浴用品撤下,等着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阿鲁台抱着我来到床铺前坐下,并将我圈入他怀中,“今天又去见将军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要跟将军殉情呢。” 他解下包头的头巾帮我擦试湿发,“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随便聊了些过去的事……那个,一定要今天吗……我突然觉得头好痛……”我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起来,感觉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靠着阿鲁台的身子,无限热力正透着他的衣服源源不断的传过来,热得我鼻尖真冒汗。 “怎么,给了你三天时间,还不够你准备的?” 女仆们一一退出去后,用布罩盖上夜明珠将室内的光线调暗,几层纱帘放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暖昧起来。见此情形,我的心倏地提得老高,手指不听使唤的抖起来。 天哪,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办……我心里怕得要死,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纵情一夜 阿鲁台撩起我垂在肩头的湿发,在雪白香肩上轻吻,继续一路移到颈项处啃咬起来。 我结结巴巴的说:“阿鲁台,我、我真的不舒服,好象……大姨妈快来了……” “她来我就砍了它,今晚你只许陪我!”阿鲁台低哼道。他根本没明白什么意思,我本来想笑,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吓得心慌起来,他竟然要把我身上唯一的裹布扯走,我死死抓着不放,“放一下下,让我把话说完……” 阿鲁台眯起不悦的眼神瞪着我,“是谁说要试着好好爱我,却连碰都不让我碰,我以为你为了救将军什么都肯做呢,看来并非如此。” “你真会放了他?”我不敢相信的脱口而出。 阿鲁台眼眸的颜色又深了几分,似是有些不悦,“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这样抵触我肯定不行……” 我马上会意的跪坐起来,帮他解扣宽衣,我的手指抖个不停,好半天才解开他脖子的盘扣。 他那双灼灼的黑眸紧盯着我,不知为什么好象有点生气的样子,等我解开所有的盘扣,他突然扣住我后脑,抬高我的下巴,低哼:“你竟然肯为将军献身,你如此爱他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嗯?” 他猛地擒住我的唇激烈的辗转起来,他的动作肯明显的惩罚性,疼得我忍不住呻吟出声,一通痛吻过去,他喘息的低语:“从今以后你要忘了他,只许有我,你是我的!”手一挥,卸去了衣物,将我压在床铺上。 “阿鲁台……” 糟了,好象激怒他了,我刚哆嗦的叫出他的声音,他再次擒获住了我的唇。 他赤裸的肌肤滚烫得吓人,烧得我象置身于火炉般,浑身燥热不堪,额头开始冒出密集集的汗珠。他的大手在我身上游移起来,所到之处犹如点燃了无数小火花,点点的星火迅速结集成火热的大网将我团团包围。 他放开我的唇,沿着颈项一路下移,我的心不住的悸动,被他挑拨下,高涨的情欲一波紧似一波的冲击着我, 纵情一夜2 渐渐的我的理智被冲击得四分五裂,大脑一片空白,不住的娇喘着。 毫无预期的一阵撕裂般的痛疼骤然传来,“啊!”我忍不住叫痛出声,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浑身激出一阵虚汗,几乎同一时间阿鲁台的唇迅速覆盖上来与我交缠。 他捧着我的头,一边喘息一边低道:“等你成为我的女人,会不会忘记了将军?” 我的泪水沿着眼角流了下去,连连点头,他吻去我的泪珠,“我相信你,信你一次。” 突然,他加快了攻势,高涨的情欲瞬间如排山倒海般朝我袭来,我的身子象是快要炸裂开了,无数气流在身体里左突右冲,胸腔堵得难受,让我快要窒息了。 他不断挑拨着我的欲望,让不识情愫的身子突然承受如此激烈的索求,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濒临在眩昏的边缘,所有的意识开始渐渐消失。 “不要……你放过我吧……”我忍不住低泣起来,滔天的情欲冲得我几近欲仙欲死,到底几时是个头啊。 他不断吻着我的脸,而我的额头已满是密集集的汗珠,小脸因涨热而变得通红。 他没有因我的求饶放快节奏,反而象失去了控制更加狂野的索要着,我的眼前开始晕眩,发红,渐渐看不清他的面庞了。 “阿……鲁台……”我嘴唇动了一动,突然没了意识整个人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知何时,耳畔传来阿鲁台的声音,我睁开虚弱的眼皮,正迎上一双因满目情欲而发红的深眸,我鼻腔一酸泪水涌了出来,终于结束了…… 他疼惜的搂住我,吻着我眼睛,“别怕,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情,等你习惯后……” 习惯?我的心倏得一紧,惊慌的看着他,难道还有下次、下下次…… 我的身子止不住的战栗,他不断吻上我的唇,鼻梁,眼睛,粗哑着嗓音道:“以后就不会疼了,我保证……你还行吗?” 看到他变得深蛰的眸子,好象害怕的一幕又要来了,我惊惶的连连摇头。 纵情一夜3 他把我的手臂放到他脖子上,低头深吻起来。再一次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等我有所察觉时,已经无法喊停了,再一次的被他推上了滔天情欲的云端…… “夫人还没醒吗?” 外屋传来阿鲁台的问话,我缓缓睁开眼,已是天亮了么? 只见女仆在低声回应:“是的,大人。” “让她睡吧,你们都下去。”很快外屋没了声响,厚重的布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我想翻身,谁知一动,浑身肌肉酸疼不已。漫长的一夜我昏昏沉沉的已经记不清被他要了几次,只觉得此刻身体象被掏空了似的。 轻微的脚步声朝床铺这边走来,我忙闭眼装睡。 阿鲁台掀帘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下一刻我身上的被子被掀去了一旁,他的手指沾着什么东西在往我身上轻轻涂抹,被他抹过的地方凉凉的,很快一股好闻的清香弥漫开来。 想起恐怖的一夜,我的身子忍不住抖动起来,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他抹着抹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拉过被子盖住我,然后挨着我躺下,厚实的手掌轻轻抚弄着我后心。“昨夜……是我太疯狂了,以后不会了……” 我抬起低垂的眼帘,唇瓣颤动的想说点什么,眼一红,伸出手臂搂住他脖子把头埋入他肩窝。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算我求你。” 他知道我在害怕,轻轻搂了一会儿,哄劝道:“蓉儿,我们是夫妻,做这样的事很正常,难道让我守着你天天当柳下惠?”他吻上我的眼眉和唇瓣,低笑:“我好象更离不开你了,你说过要试着爱我,就从今天开始吧,我要你陪我一辈子,永永远远属于我阿鲁台一个人!” 我才知道男人的欲望是无边的,阿鲁台有着惊人的体力,一连三天把我困在他身边,我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到虚脱的地步,有阿鲁台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什么事也做不了。几天没去看将军和龙若隐,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阿鲁台,你不用看公文了吗?”我忍不住问。 为我生个孩子 他端来一碗热汤,坐在床前亲自喂着我,“一会儿就去,先把这碗汤喝了。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养得象我们蒙古女人一样健健壮壮,我们的孩子也要象我一样壮实有力。” 什么?孩子! 心头电光一闪,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怪不得这几天他如此勤力,原来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好一辈子把我束缚在这里……这是他的一个计谋吧? 我脸色苍白,惊慌的抬眼看向阿鲁台。 他狡黠的看着我,伸手抚摸我的腹部,满意的笑道:“也许,我的孩子已经开始在这里孕育了,蓉儿,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象爱你一样爱他们的。” 他站起身来,穿上了外衣,然后转身说道:“我会放了将军圆你心愿,今天就放他走。” “真的!”我惊喜的问。 “我阿鲁台有骗过你吗?”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怎么没骗过?我暗暗心道,等他一走,我连忙唤人沐浴,我忍住身体的不适迅速整理自己,阿鲁台已经把我的衣服全部换成了蒙族服装,我顾不得许多,在女仆的协助下,打扮一新匆匆跑出院子。 一出院门口,我顿时刹住了脚步。 阿鲁台在为将军“送行”,将军和他手下的一班侍卫都被押了来,龙若隐站在老哥旁边扶着他,秋天天凉了,将军依然穿着单薄的衣服,遍身都是血迹和污点。 我一出现,所有人齐扭头朝我看来,将军和龙若隐吃了一惊,当将军注意到我身上的蒙古服装时,表情瞬间惊变,脱口叫道:“蓉儿!” 终于要放他了,压抑在心底多日的担心总算释然了。 我浅浅一笑,解下身边一名勇士的披风走过去给他系上,“将军,秋凉露重,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记得自己照顾自己。” 将军情急的一把扣住我的手,“他为什么突然放了我?为什么?” 我淡淡一笑:“阿鲁台希望有朝一日跟将军在沙场较量,赢就赢得漂亮不是吗?好了,你别多心,带上你的人快走吧?” 再见了我的爱人 “那你呢?”将军追问。我眼一红,掩饰的笑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喜欢上了阿鲁台,我不想回去了……” 没等我把话说完,将军劈口打断,激动的摇晃着我双肩,“我不信!你在说谎!你怎么会愿意跟他,一定是你答应了他什么,是不是?” 旁边的龙若隐吃惊万分的看着我,隐隐想到了什么。 “放开她!”阿鲁台喝道,伸手把我护入怀中。 我缓缓站到将军面前,故作轻松的笑,“将军,我知道你或许不信,以前我的确喜欢你,可是渐渐的我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其实在草原上生活还不错,并没有我原来想象的那么不好,而且阿鲁台对我很好,我想一辈子好好对待他……” 将军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我,他缓缓抬头看向阿鲁巴,又缓缓看向我,这件事震惊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一把抓住我,猛的抱入怀中,红红的眼底泛起了水花。“你不用说我,我都知道了,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等我……” 最后两个字极轻的在我耳畔说的,我心一动,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旁边的阿鲁台眉头皱了起来,我扶起他,极力让自己漾着轻松亲和的笑,柔声细语地说:“走吧,将军,一路保重。” 将军深深的看着我,猛地一闭眼,大步流星的离去。压抑的情绪开始隐隐翻腾起来,我缓缓转过身,望着将军的背影,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很快变成晃动的光影。 再见了,将军……去实现你的抱负……当一个横扫鞑虏的千古名将…… 我的泪水接连不断的掉落下来,心口痛得无法排解。 龙若隐依然立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我,阿鲁台挑着眉看向他,“怎么,你不走吗?” 龙若隐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晃到阿鲁台面前,用扇子敲了敲他胸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人好象忘了,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商队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呢?” 秘密被发现 龙若隐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晃到阿鲁台面前,用扇子敲了敲他胸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人好象忘了,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商队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呢?” “即然想留下来,就守好你的本份,别让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龙若隐顽皮的晃到我身边,手臂搭在我肩头拍了拍,“好了,我大哥自由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了。几天不见,你还好吧?阿鲁台怎么会突然同意释放我哥,的确有点蹊跷啊?” 我低头拭着泪水,勉强的笑:“释放就好了嘛,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要回……” 我的话还没说完,龙若隐突然出其不意的握住我的手,把衣袖迅速一退,露出下面雪白的手臂,只见手臂上满是点点的吻痕。 他一下子怔愣住了。他的动作好快,似乎为了转移开我的注意力才引我说话,简直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乍一见被他发现了秘密,我忙把衣服放下来,他吃惊的看着我,“你真的做了?” 没等我说话,阿鲁台将我揽入怀中,“该回去了,亲爱的。” 我点点头跟着阿鲁台回宫,进院的时候,我注意到龙若隐仍怔怔的立在原地。 自从将军走后,阿鲁台对我放松了戒备,允许我在本部附近走动。这天我换上了新衣准备出门,经过前院时几名头领正站在门廊下低声私语,“阿鲁台为什么要放了龙将,那可是我们的强敌啊,我们多少弟兄都死在了他手上!” “别急,阿鲁台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会轻易放过对手吗,这样做自有主张,你们就别多问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 “放即是不放,这里自有玄机……你们岂会明白?别多问了,小心走漏风声。” 我一经过,那几名头领马上闭口不言了。阿鲁台即然放了将军,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事为害将军吧?我暗暗思忖。一刻之后,我来到了龙若隐帐篷。往日向来热闹的帐内变得冷清不少,龙若隐正一个人喝闷酒。 用性命相托的人 “若隐,怎么一个人在喝酒啊?”我走过去坐下,龙若隐手中的酒杯当啷掉了下来,身子意外的朝我斜倒过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 这家伙平日里喝酒千杯不倒,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见他面色潮红,气息粗重紊乱,不象喝醉酒的样子。我一摸他额头烫得吓人,“天哪,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剑浪呢?他怎么不照顾你?” 他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是蓉儿,你怎么来了?剑浪,我想想,哦,我让他跟在大哥后面送他们一程,还没回来呢?” 我忙扶他躺下来,找被子盖住,“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大夫!” 诊断,拿药,熬药,一番忙碌下来,我端着茶汤来到他身边,扶他靠着我,然后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下。 刚要放碗,他握住了我的手,虚弱地说:“蓉儿,你恨我吧,你恨我,我心里会舒服一些。” 我用湿巾帮他擦着手,柔声说道:“为什么要恨你,我还要感谢你留在这里陪我,要是连你也不在了,我真不知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本该制止你的,我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只有你能救大哥,所以我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把问题丢给你。我好坏是不是?看到大哥被放出来我就猜到你成功了,奇﹕书﹕网可我象坠进了深渊……我用你的幸福换回大哥的自由……你说,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一个人远走高飞。” 听到这儿,我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他,龙若隐用手臂挡着眼睛,看他鼻翼在微微颤抖我也知道他在哭,我淡淡的笑,“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无关。” 他就是为这件事闷闷不乐郁结成病的吧?我抱着他,轻声说道:“若隐,这么长时间了我最感谢的人就是你,在我最伤心最痛苦的时候总是你陪在我身边,这份情谊是谁也比不了了。如果有一天,遇到麻烦的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我们是可以用生命相托的人啊。”说着说着,一颗泪珠掉落在他脸上。 把我送给你如何 为了照顾他,我除了一日三餐留在宫中,其它时间常陪在龙若隐身边,每日的药命人熬好然后亲自送来。龙若隐烧得很厉害曾一度陷入过昏迷,他不停的说胡话,有时我拍拍他,贴到他嘴边倾听,发现他说的竟是喜欢你,我彻底怔住了。 还有的时候他象个孩子似的拉着我的手不放,这让前来接我的阿鲁台醋味大发,把我强行拉走。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龙若隐渐渐的好转,说过什么胡说也早就忘光了,他象个贵少爷似的窝在被子里,张着嘴等着我喂药。 “喂,你有手有脚干嘛不自已喝?”我弹了他一个爆栗。 龙若隐笑眯眯地说:“人家现在是病人,你就好人做到底,继续呀?” “呸,想得美,你是生意人,我这天天伺候你,工钱怎么算呀?”我嗔道。 他挠挠头,莞尔一笑:“哎哎,我们之间谈钱就见外了,我们谁跟谁呀,是不是?这样吧,你面前这位举世无双的贵公子就送给你了,你可以使唤到老如何?” 我拿起算盘朝他追着打,他一下子窜起来围着桌子转,“我说,人家好歹也是翩翩美少年,你就这么不待见,外面想要我的蒙古姑娘有的是,排着队等我下嫁呢。” “呸,还下嫁呢,你这号饭来张口的闲在太爷,谁娶你谁倒霉!”我拿起衣服给他抛过去,“赶紧穿上衣服,外面人来人往的看见不好。” 他只好在白色裘衣外面罩了一层鲜亮的锦衣华服,然后对镜仔细的整理自己,我托着下巴看斜睨着他,“差不多就行了,一说你还真来劲了,再臭美我把你的镜子砸了!” 他嘻嘻一笑,亲密的坐到我身边,把手臂搭在我肩上,“你说,我何德何能劳烦你伺候我这么多天,回头想要什么,我送你呀。” “先记着,等我想好再说!”这时,帐外有人报告:“夫人,大人请您回去试嫁衣呢?”一听这话我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我站起身来。 “嫁衣?”龙若隐一怔,奇怪的看着我。 阿鲁台的阴谋 可能除了龙若隐一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正式嫁给阿鲁台了,他说要补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对这个迟来的婚礼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阿鲁台的爱太强烈,独占欲性,跟他在一起总让我有说不出的压力。而将军我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他了,也许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听说龙将往塔塔木那个方向去了,那边打仗打得那么激烈,他们肯定难以幸免呀。”路边有几个牧民正一边抽烟一边唠闲天。 听到这儿我不由停下脚步,把手腕的镯子褪下来递他们,“几位大叔,刚才听见你们说龙将往塔塔木的方向去了,会怎么样呢?” “我儿子是阿鲁台的幕僚,听他说呀,阿鲁台根本没打算放了龙将,说是不让他从南线过境,而是送往西边去了,西边是塔塔木,那儿可不太平啊,猛哥帖木儿正带兵攻打塔塔木,早就封锁了附近一带的边镜,龙将他们肯定会落到猛哥帖木儿手中,猛哥又不是吃素的,能轻易放过龙将……哎呀,这回龙将他们是自身难保了……” 牧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脑子乱乱的早已听不下去了,想不到当初阿鲁台放将军的时候还藏了这份心思,将军现在是否平安呢? 我急忙跑回行宫,议事厅里没有人,不知阿鲁台去了哪里,我翻了翻书案上的文件没有找到将军的消息,刚出屋,突然见一只信鹰落到了树上,见左右无人,我走过去检查信筒果然有个小纸条,匆匆解下来一看,上面写道:龙将一行人被猛哥擒获,斩杀一人。 糟了,阿鲁台的计策得惩了,将军刚出虎口又落入了狼窝,这可怎么办? “你在做什么?”不期然的,阿鲁台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掩饰的笑了笑:“没什么,我在逗这只鹰玩呢。”我忙把纸条藏进衣袖里。 阿鲁台从后面抱住我,在我颈项间咬了一下,含笑道:“鹰可不是好玩的,搞不好它会咬下你一层皮。” 给我生个继承人 “那我就离它远点好了,它再敢咬我,我就把它的毛拔秃了。”我开玩笑的说道。 “脾气不小啊,来,让我看看,我的蓉儿长大没有!” “啊!”我惊呼出声,他竟然把大手滑入我衣内肆意的上下游移。“阿、阿鲁台,不要这样,会被人看见……”我脸通红,死死按住他的手。 “哈哈,蓉儿还是这么害羞啊,好吧,那我们回屋去,让我好好伺候你如何?”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不可以,现在,现在是大白天……”我慌神的叫道。 他踏进房间,抬手将纱帘放了下来,正在里面收拾东西的女仆会意的轻轻退了出去。我大窘,“放我下来,你也不怕她们笑话你,你的兴致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是我的行宫,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介意别人的目光。”他大手一挥,我的衣服被扯去了一旁。 “啊!”我惊叫,没等我抗议,他已然擒获住我的唇瓣辗转起来。 一番云雨过后,他轻拥着我的身子细细轻啄着,而我早已疲惫不堪的瘫在他怀里,额头满是密集集的细汗。 “蓉儿,你的月事是哪天?”他突然问道。 一个大男人干嘛打听女人这种隐私,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 “汤婆婆告诉我,什么时候行事容易让女人怀上身孕,蓉儿,你要尽快给我生下继承人才行。”他贴着我的脸哑声说道。“我会很努力的协助你,不许让我失望听到没有?” 汤婆婆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接生婆,看来阿鲁台想孩子想疯了,一心想让我尽快有消息。“这种事也要顺其自然才行吧,女人太疲倦了效果也不好,我听别人这么说的。” 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不想让他频繁的碰我,不料他信以为真,认真的琢磨了片刻,“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一天一次好了。” “等下,她们说一周一次最合适,太频繁不好。两周……呃两周一次也很好啦。” 谁在跟你胡说我砍了他 他怀疑的瞪着我,凶巴巴的问:“哪个见鬼的人这么说,我要杀了她!” “是、是真的啦,要不我们可以试试看。”我心虚的笑。 他轻哼一声,用力咬上我的唇,霸道地说:“不行,让我不碰你,那是天方夜谭。谁在跟你胡说八道,我就砍了她!” 动不动就砍人真是好霸道啊!我没辙的叹气。 阿鲁台没一会儿功夫就呼呼睡了过去,我轻手轻脚的正要下床,警觉的他一把将我锁回怀里,“回来,又要去哪儿?” “那个,隔壁邻居有头母牛要生小牛了,我、我去看看嘿嘿。”我笑眯眯的胡诌道。 他不满意的重新压上我,“不许去,陪我睡觉。” “大白天的……睡哪门子觉啊,喂,要睡你睡,我要出去了。”我推了推他,他干脆把长腿压在我身上,半个身子倾斜过来,不让我离开。 唉,我得快点把将军的消息告诉龙若隐才行,剑浪还没有回来会不会也落入猛哥手中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在这里,跟那边相隔百多里,想去帮将军也是鞭长莫及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鲁台不让我四处乱跑,边境一带传书频繁,似乎战事越来越激烈了。估计这时候剑浪该回来了吧?龙将被俘已不再是秘密,军中上下都在谈论此事,相信龙若隐也听说此事了。不能跟龙若隐碰头,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真是急死人了。 我站在院子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头打在我身上,扭头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正对我怒目而视,看他的打扮象是富家子弟,旁边还有仆人在哄劝着什么。 “喂,你干嘛打我?”我走过去叉腰质问。 看他的样子比我小不了几岁。他呸了一声,厌恶的说道:“你们汉人都是狐媚坏女人!”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反诘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叫狐媚坏女人!” “你就是坏人,就会勾引男人! 大计划 “你就是坏人,就会勾引男人!哼,阿鲁台本来要娶我姐姐,就是因为你,我姐姐被迫嫁给了不喜欢的男人,你就是坏女人!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阿鲁台扔进红帐,变成人尽可夫的臭妓女!” 我的脸色唰得变得苍白起来。男孩的话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厚实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扇向男孩的脸,直打得他滚倒在地。 阿鲁台缓缓蹲在男孩面前,轻声道:“刚才的话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男孩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旁边马上冲过来一位妇女急忙拉着男孩跪下磕头,“大人,念孩子还小,就饶恕他这一次吧。” “别再让我看见他,送他回娘家去。”阿鲁台冷冷的说完,拉着我离去。 我回头望了男孩一眼,他仍倔强的冲我做鬼脸,他说的没错,汉女在他们眼中向来是地位低下的妓女,很多虏来的女人都被关进了红帐供士兵们发泄,我的情况只比她们好一点,不用伺候很多人,只消照顾阿鲁台一人就好。若没有阿鲁台的宠爱,恐怕我也不可避免的被扔进红帐吧? 男孩的话提醒了我,对这里的人来说,我始络是格格不入的异乡人。 “夫人,听说贸易场那边很多商人准备回关内呢,以后那边就冷清了。”女仆一边帮我梳头试嫁衣,一边可惜的说道。 我心一动,他们要回去了?龙若隐呢?他不会也要走吧?“真的?” “我听外面的人说的。” 我慌了,马上站起来往外跑。“夫人夫人!” 我的心跳得很快,冲出院门拔腿朝贸易场跑去,一口气冲进了龙若隐的帐子。乍一冲入我顿时愣住在了原地。只见十来个男人围聚在小小的帐内,我的到来让他们吃了一惊,有人还在匆匆的盖着什么。“黄蓉,你怎么来了?”龙若隐意外的问。 看他们脸上一个个写着有事的神情,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盖在箱子上的布,有人想阻止我,但迟了一步,我还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把把闪亮的刀。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做什么?” 想死,我陪你 我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了,就算离开贸易团也不该准备这么多刀剑啊,偏偏还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其它人纷纷离开帐子,等没了人,龙若隐这才拉着我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里的货物淘换的差不多了,我要带着商团去别的地方走走,你放心,我就是去附近的贸易点转转,最迟半个月就回来。” “半个月?光回关内就要半个月呢,附近其它地方在打仗,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打来回?”我不安的问,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一想到将军的下落,我灵光一现,劈口问道:“是将军对不对?你要带人去救将军?” 龙若隐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忙一把捂住我的嘴,“嘘,小姑奶奶。”他小心的朝外面瞄了瞄,松了口气,“你真被你吓死了,即然知道就不要阻止我,商团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放心,我不会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的,我靠的是智取。” “你要面对的是猛哥大军,你确定能把将军救出来吗?”我着急的叫道。 龙若隐不以为然的笑,“事在人为嘛,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哥有难,什么也不做呀。” “你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 “龙若隐几时也开始做这种没把握的事了?”我生气的瞪着他,“别救不了将军把你也陪进去!” “我是老哥一手带大的,没有他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就算死在一起也无憾。” 我一把揪住他衣服,气愤的大叫:“那我呢,那我怎么办?你从没有考虑过我吗?” 他惊异的看着我,愣愣的问:“蓉儿?” “我也要跟你们在一起,想死,我陪你!”我叫道,目光坚决的直瞪着他。他彻底愣住了,仿佛有些不认识我了,我喘息的低下头努力忍住快要涌出来的泪意,“对我而言,你们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要是你们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到了低不可闻的地步。 龙若隐迟疑了许久,终于一把抱住我,抱得紧紧的, 女人要随时安抚我的需要 “我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我没有。”我鼻腔酸酸的,哑声说道:“带上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他吃惊的扶起我,“你走得了?” “晚上,等阿鲁台睡着后,我可以溜出来。一夜的时间足够我们走出很远了。” “你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我质气的瞪着他,也回了相同的一句。 他眯眯一笑,抱着我晃了晃,“好吧,就当是赌博我们博一次好了。今晚我等到亥时。”我点点头,他依然抱着我,我们静静相拥了许久。 晚上,我把龙若隐给的蒙汗药倒进酒壶里,晃了晃,刚做完这些事就听见阿鲁台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我一惊,他回来得好早啊。 没等我放下酒壶,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亲爱的,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想我?”他吻上我的唇,之后,不悦的哼道:“怎么还这么轻啊,你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我心虚的陪笑:“我已经很努力的长胖了,这需要时间啊。你就不怕把我养成肥猪似的,成为草原最丑的女人?” “哈哈,我喜欢的女人爱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谁敢说你不是我就砍了他。来,陪我用饭!”他兴致很高的在床铺前坐下,拉我坐在他怀里。 女仆们开始忙活起来,把小矮桌搬到我们面前,一盘盘的菜陆续呈上,我正在旁协助女仆摆盘子,阿鲁台的大手趁我不注意又摸进我衣内,吓得我差点扔掉手中的盘子。 我嗔怒道:“喂!你可不可以安份点!啊!”谁知话刚落,他突然把我锁回他怀里,咧嘴一笑,更加变本加厉的肆意游移,“不可以,小乖乖,你随时都要安抚我的需要。” 我羞红着脸用力挣扎,“我要生气啦!有人在呢?”上菜的女仆们早就养成了目不斜视的习惯,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上完菜便叩头退下去了,只留下了两个随侍的女仆跪在我们对面等候召唤,她们一样屏气凝神的低垂着眼帘对旁边的事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 陪我就要热情点 见我要抓狂了,阿鲁台这才停了手咧嘴笑道,“你要尽快习惯我,明白吗?” “习惯你的胡作非为吗?一点正经样都没有。”我把刀叉拍在他手中,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吃起饭来。阿鲁台微微一笑自顾自的片起肉来。他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见他吃起肉我忙把做过手脚的酒壶递给他,他意外的笑:“你不是反对我酗酒吗,今儿不喝了,陪你吃菜。” 啊?那怎么行?我嘿嘿干笑:“又不是让你戒酒,小酒怡情大酒伤肝嘛,只要每天少喝一点就行。” 我亲自帮他把酒倒满,他笑哈哈的端起来,“我的蓉儿好象变得热情了,行,听你的。那一会儿好好陪陪我,也拿出点热情嗯?”暧味的话一下子把我的脸烧得红通通的,他笑得更加肆意了。 他一口喝光了酒。我立刻又为他倒上一杯,眼看着三杯酒下了肚,我一边吃饭一边耐心的等着药力发作,不久,阿鲁台拿起酒壶静静的吩咐了一句:“撤下去。” 他扳过我的脸,静静的笑问:“告诉我,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心一惊,他知道了!我惊慌的看着他,哆嗦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点蒙汗药……”、“你这点小伎俩能骗得过我,你心里一有事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为什么放蒙汗药?” “这样你就可以……睡得香睡得沉,一直睡到天亮……” “嗯?” “就可以不碰我了?”我小声说道,不知道这个借口能不能骗过他。 阿鲁台听了,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管你有什么心机,今晚也要陪我一起睡了。” 他对着酒壶猛灌了一口,立刻印上我的唇,启开我的口将蒙汗药酒哺渡过来。“唔?”我大惊,糟了,不能喝,我惊慌的看着他,他分明也要用这个方法困住我,好不让我有任何企图。可是,火辣辣的药酒还是顺着喉咙顺了下去。 喂完了酒,他依然没有放开我,继续跟我纠缠,浓浓的酒味散布在我们四周。我暗暗着急,他的药力怎么还没有发作呢? 惹怒我的后果要用你来偿还 “啊,阿鲁台,今晚就算了……”发现他的大手开始在我身上游移,我惊叫起来。 “你敢给我下药,就要知道承受它的后果,我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这样你才不会想入非非。”他低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喘息,我惊慌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我要逃走?他猛地噙住我的嘴用力辗转起来,糟了,我会被他折磨得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逃跑? 随着他强势的索求,高涨的热情漫无天际的包围上来,烧得我全身滚烫无力,渐渐的,我有些承受不住了,零星的意识开始陷入昏沉,我不住的喘息,“阿鲁台,不要……这样……”我虚弱的求饶。 明明喝下了蒙汗药,为何药力还不发作?还是他这样坚持着想证明什么? 我用力推开他,想下床逃跑。他迅速从后面压上来,“想走,这是我的床榻,你要去哪里?”他喘息的在我耳边低笑:“我不是教过你只许待在我身边吗?” 奇)“阿鲁台,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忍不住低泣起来。“啊……” 书)他骤然加快攻势,一下子让我无暇哭泣,身子不住的哆嗦起来。阿鲁台的汗珠频频撞在我脸上,喘息粗重,他的狂野索求已经成了我的恶梦—— 网)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恶梦似的经历终于过去了,我已累得再也动不了了,眼泪不听使唤的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女人只是男人泄欲的工具吗?如果没有这些,男人还能爱女人哪些呢?我彻底失望了,阿鲁台的手掌仍在我身上抚弄着,直到手停止酣声响起,我知道他终于睡着了。 我擦去泪水,轻轻移动身子,酸痛发软的身子象被掏空了似的,脚软的几乎站不起来。我强打起精神,穿上衣服和披风再也不想看阿鲁台那张脸,义无反顾的跑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奔跑的时候浑身不住的冒冷汗,心悸发慌,几度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原地蹲一会儿,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蒙汗药的后劲发作了。明明蒙汗药发作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应该没事了才对? 成功出逃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儿,我扶你。”他把我扶上马,一夹马肚,迅速跑离此地。 几个时辰后,一阵狂奔的商队踏进塔塔木境内后终于减慢了速度。 “天还没亮,阿鲁台不会追上来的,我们原地歇歇在走吧?”商人说道。大家在原地坐下休息,吃起干粮。 我躺在运货的马车上,身下垫着很多装有衣服的软包,虽然比骑马舒服一些,可我还是难受了一路。身子酸软无力,只想懒懒的躺在马车上不想动。 龙若隐走过去扶起我,“觉得好些了吗?来,喝点水。” 我接过水袋子喝了一口,还给龙若隐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正看着我颈项发怔,一定是看见我脖子上赫然醒目的吻痕了。我不安的整理领口,碰了碰他,龙若隐这才回过神,接过水袋子,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好好休息吧,再过一天,阿鲁台就摸不到我们的去向了。” 他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玩意,“这个挺好玩的,送给你。” 我摆弄了一会儿,微笑:“原来是望远镜啊。你做的?”“一个商人给我的,估计你会喜欢,这东西花了五十两银子呢。” 我举起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夜色下,隐隐看见远远的地方有移动的小黑点,“等下,好象有人过来了。” “难道是阿鲁台的人马?”龙若隐来不及多想,迅速用货包把我盖上,外面又罩上了一层布。不多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到了跟前,“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要去哪里?” 龙若隐笑眯眯的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兵大哥,我们是商队,准备连夜启程去邻镇卖卖货。” “车上拉的都是什么?”“都是货物,怎么,你们连夜还要巡察吗?真是辛苦哦!” “最近兵荒马乱的不得不小心,你们也要小心,塔塔木那边正在打仗,你们可能要白走一趟了。” “是是,我们会小心的,喂喂,不要碰那个……” 奇怪,龙若隐惊叫什么? 令人不解的病情 奇怪,龙若隐惊叫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亮,罩在车上的布被人掀了去。 士兵报告:“大人,车上有人!” 带兵大哥闻言走过来查看,“这是谁?为何藏在车上?” 周围的士兵纷纷拔刀指向商人们。眼见商团情势不妙,龙若隐急中生智,忙笑道:“兵大哥,这是小人的家眷,这世道不太平她的身子又有些不适,所以只好让她躺在车上休息了。” 带兵大哥上前拉起我的手,用两指按在脉门处,渐渐的,脸上的疑色消失了,释然的笑了一下,“身子不适是要多照顾,她的身子太弱了,上面不要压这么多东西,只要不吹风就行了。你们走吧。” “是是,能到明理的大哥真是老百姓的福气啊。这让我们怎么感谢我们才好,这个,请收下,权当小弟请兄弟们喝酒了。”龙若隐笑眯眯的将一只鼓鼓的钱袋子交到带兵大哥手上。几句话吹捧得带兵大哥笑开了花,呵呵笑道:“好说好说,那你们小心,我们走了!”说罢,领着一队士兵驾马离去。 我坐起来,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他们真的跑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赶紧上路,这里离阿鲁台太近了,迟早会被他们追上来。”龙若隐招呼商人朋友们马上动身。接下来又是一天的赶路,在第三天清晨时,我们到了塔塔木的大本营. 这个繁华的村落被猛哥打得七零八散,一片狼籍,帐子有半数倒塌,帐子里的物件通通扔在了外面,到底是情绪悲愤的牧民们收捡自己的用品,或是安抚自己的孩子们,哭泣声不绝于耳。我们这支车队从废墟中穿行,所到之处听到的看到的好让人触目惊心,我才知道战争有多惨烈,给当地的牧民们带来多大的后果,真是太可怕了! 我们就地搭建帐篷,烧水做饭。因为人多帐少,晚上我和龙若隐共用一间帐篷。我勉强吃了点东西,早早的躺下休息。 累了就进我怀里 龙若隐跟朋友们谈完话掀帘回来,蹲下来摸了摸我额头,纳闷的自语:“不烫呀,你究竟哪里不舒服,晚饭吃得那么少?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看?” 我微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想到已经离开了阿鲁台,我觉得心情放松很多,也不觉得赶路是件差苦事了。” 他把铺盖拉到我旁边平齐,和我并排躺着,双手垫于后脑仰面朝天的叹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要是路上一病不起怎么办,阿鲁台对你再怎样不好,也是喜欢你的,他肯定不会让你生病。” “别这么说,能跟你出来我再高兴不过了,总比留在本部要强。阿鲁台也许是喜欢我,但是他的爱太浓烈,让我承受不起……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泄欲的工具,生孩子的工具,色衰而爱迟,等有一天他对我厌倦了,就会把我一脚踢开,我要的不是那样的生活,我要的是轻松,自主,不被男人控制的生活……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的大概是个奢望吧?”我轻轻淡淡的苦笑。 龙若隐翻过身,一手支着头望着我,一手拾起我的手握着,“别担心,你还有我呢?” “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是啊,”他故作轻松的笑。“本公子决定要抱定一世独身了,什么时候你觉得累了倦了,想躲开世俗的眼光一个人静静独处就来找我,我呢,是个不会妨碍别人的人,在这里你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嗯?”他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安慰的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压倒他的头,“睡吧,我头晕,别吵我。”说完,我合眼欲睡。 龙若隐推了推我,“蓉儿,蓉儿?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我的意识正游离在昏眩的边缘,额头冒着细汗,含糊的自语:“不要……休息休息就好了……” 记不清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睡来时感觉有人在把我的脉,我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转过头来。“公子,就是这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难题 只见一位老妇人在跟龙若隐小声说着什么,龙若隐脸上露出万分吃惊的表情,不敢置信的握住老妇人的手,他正要说话突然发现我睁开了眼,忙住了口给老妇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我这就去帮她抓药。”老妇人退出去了。 我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得了不可救要的药?” 他撇了撇嘴,认同的点点头:“是啊,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怎么办,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他在我面前坐下来,抱着膝盖看着我。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骗人,我淡淡一笑,开门见山的问道:“什么病?” “体力透支引起的脱水症状,那个老婆婆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那个老婆婆是大夫?不象呀。”我怀疑的问。 “是稳婆。”他若无其事的淡道。 我心一惊,目光直直的瞪着他,他、他叫稳婆来做什么?难道……他手捂着额头吃吃的低笑起来,我生气的扬拳打过去,“喂,你又在拿我寻开心!” “附近的大夫都逃难逃走了,那个稳婆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就将就点吧。”他又笑了一会儿,为我盖好被子。“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或许明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我合眼继续小睡,他就抱着膝盖坐在旁静静的看着我,我暗暗心道,他的表情好怪啊,从没见过他如此凝重其事的神态,莫非遇到什么麻烦了? “公子,药来了。”老婆婆把一碗药汤端给龙若隐,退了出去。龙若隐细心的喂我喝完药,扶我重新躺下,他则挨着我躺在旁边。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龙若隐握住我的手,长长叹了口气,轻声自语:“……这个难关……你要自己过了,我不能帮你做选择……” 难关?什么难关?他怎么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我纳闷的心想,可是眼皮太沉了,实在没有力气开口去问他。“等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可以依靠的时候,我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保护你…… 香甜一夜 哎,我在胡想什么,大哥也喜欢你,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感情的事还真是让人头疼啊,算了算了,睡觉睡觉!”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抖被声,接着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龙若隐真的喜欢我吗?可我根本没办法回报什么,我如今已是残败之身,对注重贞节的古代人来说,贞节大于天,我还有何面目再拥有另一半呢?这也是我无法面对将军的原因,他们应该拥有完好的妻子,而不是我…… 我缓缓睁开眼,身边的龙若隐已经睡熟了,他好象很习惯依靠着人,竟然贴到了我在身边。 我微微笑,帮他压了下被角。“哥哥……”龙若隐说着梦话,翻了个身,大大咧咧的将长腿压在了我身上。 我正搬动他,他含含糊糊的撒娇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哥哥……” 他连手臂都挠上了我脖子,唉,这家伙,这么大了还撒娇,我托着下巴含笑的打量着他,不过,好喜欢被他搂住的感觉,很舒服,很贴心,从未有过的一种甜丝丝的感受。我伸手搂着他的腰,额头抵着额头就这样闭目睡去。 夜,依然漫长,我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 “哇!”龙若隐一声惊叫跳了起来,我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只见龙若隐支着手臂吃惊万分的瞪着我,看看我又看看铺盖,脸倏的红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他连忙把铺盖拉到旁边,跟我保持一定距离,脸上写满了心虚。“那个,昨、昨晚你睡得还好吧?”他期待又紧张的看着我。 看他那副样子我忍不住扑哧笑了,“不好,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怎么能睡好?” “我、我有压着你吗?”他仔细回想着什么,“糟了,我有睡觉乱动的习惯,蓉儿,你别吓我,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坐起来,笑眯眯的托着下巴回道,“有呀,都压到我身上来了,你还想问什么?” 他的脸色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头顶几乎可以看到腾腾的白烟。 昨夜没、没发生什么吧? 看他那么紧张,我这才笑道:“好啦,看把你吓的,什么事都没有,开个玩笑罢了。你的样子好好笑哦!” 他一听,释然的同时一下子急了,拿起枕头用力打向我,“死丫头,什么玩笑不好开,竟然拿这个骗我,以为我不敢冶你是不是?”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啦,你干嘛那么紧张,昨晚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嘛!”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跟我打闹,就在这时,有人掀帘而入,“若隐,该吃早饭了!” 话一落,来人吃惊的看着龙若隐,忙劝道:“龙二啊,有话好好说,对姑娘家可不能动粗啊!”似乎怕撞见更多隐情似的,来人说完就溜了。 龙若隐抬头看看被自己举到空中的枕头,才知被人误了,瞪了我一眼,狠狠打在我身上。“坏丫头,不许再有下一次!” 我咯咯的大笑出声,他气急败坏的威胁道:“还笑还笑,以为我不会整冶你是不是?逼急了我就、就真的霸王硬上弓了哦,让你知道什么是死去活来!住嘴,不许笑!”他越是威胁,我越是笑得不可开交,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门口的帘子动了一下,几颗脑袋好奇的探进来。 “什么?昨晚没有做熟米饭吗?怎么动作这么慢啊!” “小伙子年轻,还不知道情事呢,这事不能急!” “龙二,你真不够男人,喜欢就上啊,磨呗什么……” …… 听着他们叫科打荤的调侃,龙若隐快抓狂了,凶巴巴的冲过去,作势要打人的样子,“鬼叫什么你们,信不信我打爆你们的头!”手臂一扬,那几颗脑袋倏的消失不见了。 *** 我梳洗打扮停当,龙若隐把帘子挑起,放一班朋友们进来,大家围在桌前有吃有喝的谈笑,轻松愉快的氛围也影响了我,我浅着为他们一一添饭倒酒,陪在旁边听着。 “这里离着阿鲁台本部有五百多里了,你说他会不会带人追到这里呀?”有人问。 旁边一人哈哈笑:“怎么可能,商队的行程飘忽不定, 骑兵来袭 他是知道的,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龙若隐沉吟的点点头,一个瘦高精干的男子沉稳的笑道:“目前我们只能说暂时安全,阿鲁台的精明不可想象,兴许现在他已经掌握我们的动向了。” “不会吧,难道我们的行动有批漏不成?再说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派人追到这里,跟猛哥面对面。” 龙若隐沉吟道:“如果我站在阿鲁台的角度想问题,我们的确有疏漏之处,那晚同时启程的商团不少于七支,他们全部选择了回关内,只有我们选择的西线。谁都知道西线在打仗,明智点的商人都不会走这条路。况且,我们出境的时候还遇到了阿鲁台的巡境兵……这么一分析,阿鲁台十有八九会猜到我们的去向。” 大家闻言不由的警惕起来,龙若隐换上自信的笑:“不过大家也不必过度紧张,这里是被猛哥洗劫过的镇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躲在这里。” “那我们应该继续西行打听将军的下落啊!现在可不能浪费时间了呀!”旁人建议道。 龙若隐点点头:“我在等信鸽的消息,剑浪一定会把将军的方位发给我,我们不能冒然行事。”正说着话,帐外突然变得嘈杂一片,马蹄声,踢锅掀碗声,女人的哭闹声,还有兵器碰撞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惶惶,商人们闻之色变,纷纷将桌下的刀抄在手中。 外面的惊叫声不绝于耳,“快跑呀,骑兵又来了!” “放过我的孩子……” “救命啊,没天理的一群兵匪!”伴着声声哭叫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这边驶来—— 难道阿鲁台的队伍追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浮上了同样的紧张神情。 我一阵心慌,下意识的拉住龙若隐的手,他伸手把我护入怀中。阿鲁台的动作好神速啊,整个事情发生的太快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没等商人们冲出去,一把刀划破帐子砍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出来!”骑兵大声吼叫。 危机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灰尘,来人均戴着清一色的青色软盔,全副武装,一看就是支正规军,百十来人的轻骑兵有一半团团包围在我们帐子四周。 为首的头领狐疑的打量我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哪儿来的?” “我们是商队,途中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兵大哥,不知有何贵干呀?”龙若隐又拿出贿赂人的那一套,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笑眯眯的塞到头领手中。 头领把钱收了,冷笑道:“你们来得正好,猛哥大人正在征集粮响,你们这车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吧,刚好用来充军。” “不是吧,大人,兵不动商这是惯例呀,你要是动了我这车财物,就不怕猛哥知道了冶你的罪?我们可是跟猛哥打过交道的,很清楚他的脾气。”龙若隐玩弄着扇子有恃无恐的说道:“你不妨跟猛哥报出我的名号龙二,相信他一定还记得我,我们可是商队中数一数二的大商家,简单的说,今天你动了这车货,明天你的脑袋就掉地了。不信的话,走着瞧哦。” 看龙若隐一副漫不经心的轻松表情,头领半信半疑,马上拱手行礼,“得罪了,实在是军令难为,龙公子不妨随本将一同前行,即是故人,我家大人一定很乐意相见。”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刚好我们正打算会会故人呢。”龙若隐转身招呼众人动身,同时冲我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告诉我麻烦来了! 是猛哥的人马……好在不是阿鲁台,松口气的同时新的担忧又浮上心头,不知此去是福是祸啊,猛哥若认出了我,铁定又要被困住了。 跟龙若隐同乘一骑时我小声跟龙若隐说悄悄话,“我不能猛哥看到我,不然就糟了。” “我知道,见机行事吧,他们要财送给他们就是,我们尽量息事宁人。”他拍了拍我的手。 “这位姑娘是?”带兵头领频频打量我,疑道。 龙若隐笑眯眯的说:“是在下的内人。对了,猛哥大人现在何处啊?” 进入敌人大本营 “不知都请了哪些贵宾呀?” “都是我家大人安达们,还有一些地方头领,听说还来了一位刀法精湛的传奇刀客银狐,那人的刀法真是一绝啊,打败了我们很多勇士呢。哈哈!” 头领话一落,龙若隐搂在我腰间的手倏地一紧,身子也有些僵硬了,奇怪,他怎么了?好象很紧张的样子? 我回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似乎为了掩护内心的紧张强作微笑,咬牙笑言:“真是有趣极了,在哪里都能遇见故人啊……好,好,好值得期待啊……” 我轻轻握了下他的手,他渐渐收起笑容叹了口气,感到疲倦似的靠在我肩头,闭上了眼。 他不说我也不好去问,看到他的样子我不得不怀疑他跟银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那次为了救我故意把阿鲁台的军队引向银狐方向,而惹下了什么乱子不成? 若是这样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我躲猛哥还唯恐避之不及呢,这回若被银狐认出来,还不被他交给猛哥,银狐只要认出了龙若隐就一定能认出我。完了,这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救将军的事还没着落自己就遇上麻烦了。 临近傍黑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猛哥临时驻站点,就见前方的草原上坐落着好大一片蒙古包,足有方圆几里那么大,难道猛哥的军队都驻扎在这儿?我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随着小分队一路往帐篷林中穿行,我们的到来引得附近的士兵们都围上来看。 “快看呀,好俊的大姑娘!” “他们是汉人商队的,一定是汉女。” “果然生得漂亮,我们这里的姑娘就没这种味道的……嘿嘿。” 龙若隐忙用斗篷把我的脸遮起来,小分队的头领一个瞪眼过去,“看什么,都散开!” 我们前行了没一会儿也停了下来。头领把我们赶进一间空帐篷并命人看守,剩下的那一车货物停在旁边另由一队士兵看管,然后头领前去覆命了。 本公子要当惊天地泣鬼神的女人啦 商人朋友们聚在一起束无无策,个个心里没底的问:“他们把我们一关,要关到什么时候,听说那个猛哥喜怒无常,不会一直关着我们不放吧?” “猛哥的人连商道规矩都不顾,哪里在乎我们这样的商人了!” 龙若隐已经摆脱了刚刚低落的心情,见大家心情不稳,他玩着扇不着急不着慌的应道:“不要怕,他们不会伤害商人的,我们顶多就是丢一车货物罢了,再者就是多关几天而已。”他来到门口掀帘看了看,埋头琢磨起来。 我上前问:“你有什么好主意?”他抬起头,冲我眯眯一笑,伸手搂上我的肩:“即来之则安之,有没有兴趣出去看看呀?这里可不是只有大军哦,还有猛哥的舞女们,个个生得国色天香,不想见识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为了看美女,分明是想混出去打听情报,我双手抱胸故意哼道:“不去,我对美女不感兴趣!” “两个人出行危险就小许多,只有你适合,就当陪陪我呀?”他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我这才笑道:“好吧,你想怎么做?” “扮成女人或许行动会更方便一些,你来帮我。”他让我举着布帘子,他在后面开始更衣。 其它商人纷纷好奇的围过来,“龙二,你在后面干什么呢?” “就是嘛,都是男人还拦什么帘子,还怕人看呀?”大家笑出声,有人忍不住去扯帘子,龙若隐大叫起来:“谁也不许进来!我在换衣服!” “你又不是女人怕什么?脸皮还真够薄的哈哈!” “我是男人当然可以看,要是女人再给你们偷看,就是助长你们不良企图……”话音一落,一位绝美脱俗的美女从布帘后面款款生香的走了出来。 周围的商人朋友们个个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这、这是龙二么?” “你究竟是男是女呀?” “如假包换的龙二哦。”龙若隐早猜到会是这种情形,抖开扇子掩口而笑。“怎么样,本公子是男是女,都很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气魄吧哈哈。” 糟糕,跟可怕的人打一照面 商人朋友中间有人小声念道:“若真是女的就好了……” 龙若隐取出两块面纱,自己戴好上,又帮我戴好,一切准备停止后,我们来到了帐口。守在门口的士兵刚要喝止,龙若隐一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递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勾魅眼神,“初来乍到的,请多关照呀。” “这里有什么可转的,要是碰见我们头领和猛哥大人可有你们苦头吃。”士兵说道。 龙若隐笑眯眯的应道:“知道知道,我们不会惹事的,只是在附近透透风,想必那些官大人也不会为难我们这样的小女人是不是?”他抛了个媚眼,拉着我走出帐子。 我小声说道:“你干嘛做那么恶心人的眼神,我都有被你麻到。” “真的么,这说明我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动人,连你也被我迷倒了吧?”他吃吃的笑。 迎面走来一名头领对我们喝道:“站住,你们是?”原来是抓我们来的那个头领大哥。 龙若隐身动飘香的迎上前,贴到头领身侧亲密的递了个眼色,娇柔的说道:“这位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把我们商队带到这里来的吗?这么快就把我们忘了?她你总该认识吧?”他用扇子指了指我。 兵大哥看了我一眼,伸手扯下我的面纱,见是我,兵大哥的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但看向龙若隐时又多了几分狐疑,似乎有点拿不准她究竟是谁? “那你是……”口中问着正要动手扯他的面纱。 龙若隐用扇子及时挡住来袭,“这位大哥,不经姑娘家就擅自摘面纱可是很失礼的哦,有修养的人可不能这样做啊。”龙若隐眨了眨清亮含笑的眸子,好心的把对方的手压下。 带兵大哥好象还没有回神,始终半信半疑的紧盯着他,大概已经被他的身份搞胡涂了。“你们商队好象只有一个女人吧?” “怎么,世道这么乱,就不许有人女扮男装吗?”龙若隐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几声朗笑,一群头领模样的人朝这边走来,打头的正是我最害怕的猛哥, 别走,陪爷助助兴 我心一跳,慌忙把面纱戴上,退到龙若隐身后。他们刚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所有目光齐齐汇聚过来,带兵大哥忙上前抱拳行礼:“属于参见大汗。” 猛哥懒洋洋的目光朝我们望来,见我们是汉女眼前登时一亮,“她们是?” 龙若隐笑眯眯地说道:“猛哥将军,我们是跟随吃四方饭的商队一起同行的,这位带兵大哥说猛哥大人要征粮响就把我们和车队通通带到这里了,听说这里扣了不少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呢?唉我们姑娘家家的,就怕遇到兵荒马乱的,还望将军尽早放我们回乡啊。”龙若隐手抚着酥胸,无限委屈的膘向带头大哥。 猛哥眉头一挑,斜眼看向带兵大哥,“是这样吗?” 带兵大哥一时有些迟疑,侧头看了一眼龙若隐最终硬着头皮点头称是。“属下不敢决断,便将他们一行人带来请大人定夺。” 猛哥旁边一个长着瘦长脸的男子开口道:“事发突然所以没有得来及通知各个商团,我们现在正就地征集粮响,如果你们的商团能尽上一份心力,日后猛哥决不会亏待商团的。” “能为猛哥将军解一时燃眉之需,而换来长久的安定贸易也不错啊,我们一定尽绵薄之力。要是诸位大人没事的话,请恕小女子告退。”龙若隐躬身行礼,准备拉着我撤退。 我一直垂眉敛目的屏息立在龙若隐身后,这时,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静得异乎寻常,连风吹草动的沙沙声都听得十分真切。怎么搞的?渐渐的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总感觉有道视线正直直的注视着我。我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龙若隐不安的看着我,旁边就是猛哥,我眼皮一跳,他那双灼人的黑眸正紧紧锁着我,目光中好似存着几许意外与疑惑。 天哪,他莫非认出我了? “将军?”龙若隐试探的问。 猛哥倏地豁然笑起来,一把扣住龙若隐的手,“我的舞女里面就缺少象你这样能说会道的,来,陪我喝几杯酒助助兴,伺服好了,就准你们商队回家。” 这才叫人算不如天算,大麻烦来了! 猛哥一手拉着一个高声大笑,就这样硬拉着我和龙若隐朝朝主帐方向走去。我的小脸正全线拉黑中……要被猛哥认出来可怎么办?心里担心得要死。 龙若隐在那边表现得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乐呵呵的贴着猛哥,亲密的搭讪:“猛哥将军应该学会懂得怜香惜玉才对呀,哪有这么大大咧咧的拉着姑娘家的,在中原,越是有地位的男子越对姑娘家有礼,这才足以显示自身的尊贵与修养。” “我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不谈斯文!哈哈!” “可是,你拉得人家好痛,一会儿还怎么伺候您呢?”猛哥一听,大度的松了手。龙若隐笑眯眯的绕过来跟我同行。 快到主帐了,主帐里面灯火通明,笑声不断,帐篷上映出不少晃动的身影,可见里面的人正玩得热火朝天。 龙若隐趁前后人不注意,小声跟我耳语:“不要怕,我们掌握一个原则不会出错的,猛哥面前我说话,银狐面前你来说话,这样他们就不会认出我们了。今晚的事交给我好了。” “你不害怕吗?”我不安的问。 他承认的点点头,“怕呀,深入虎穴谁不怕,但你想想呀,人一生能有几次经历轰轰烈烈的大事,让人生过得丰富多彩也是需要勇气的,现在就是考验我们勇气的时候了。没关系,想开点,就当给我们老时留点念想呀。嗯?”他调皮又乐观的冲我挤了挤眼。 看他那么轻松自容,我心里的压力无形减弱了少许,我小声问道:“你从不担心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呢不外乎一死,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天涯海北的朋友交了一大堆,死也无憾了!”他冲我笑笑,似乎真的不怕死呢。 想不到他这么想得开,唉,我还是好怕死啊,死前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吧……龙若隐分明猜到了我的心思,伏在我肩头低笑起来,“傻瓜,我会保护你的,怕什么?” 这时,帐内传出一声高笑:“来来,我们一起敬刀技出众的银狐老兄,有他协助猛哥,我们成功指日可待了!” 身入狼窝吉凶难料 银狐?他也在里面?我一愣,天哪,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猛哥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来来,我们喝!” “今晚都尽兴,如今塔塔木已经被我们猛哥收服,我们的地盘又扩大不少,放眼整个蒙古,属我们的版图最大,这个全草原的大汗之位迟早会落在猛哥手中!哈哈!银狐别光听呀,喝酒啊!” 银狐!妈呀,真、真的是银狐! 我忙扭头瞪向龙若隐,龙若隐也被那个名字着实吓了一跳,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的指了指帐内,我确定的点点头。 他脸色顿变,下意识的用扇子敲起下巴来,似是有些着急。令我们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我苦中作乐的嘿嘿笑,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龙若隐无奈的斜睨了我一眼,“一会儿我们见机行事吧,要是让银狐认出我就完蛋了,这时候……靠你了!” “啊?我?”我的心倏的一紧,那、那要是被猛哥听出我的声音……我岂不惨了! 背后有人推了我们一下,“跟上!” 猛哥掀帘进了主帐,一室的热闹喧哗透了出来,我跟着龙若隐走进去一瞧,天哪,满满一屋子头领和宾客正围在里面喝酒高笑,见主子回来了,他们纷纷朝猛哥招手,接着好奇的目光便汇聚到了我们身上。 “怪不得猛哥一出去半天不回,原来有故事呀,快说说,从哪儿找来的小姑娘呀?” 猛哥回到主座坐下,冲龙若隐一招手,“你,过来!”龙若隐款款生姿的走上前坐于他身边,熟稔的为其倒酒。 猛哥抬眼看向我,“你都会什么本事呀?唱曲,还是舞一曲呀?” 啊?我馊肠刮肚的苦想起来,跳舞倒是会一点,但是当着这么多陌生男人跳舞实在磨不开面子,唱歌的话,他们爱听什么歌呢? 龙若隐见我还在愣着,忙冲我使眼色,示意我随意唱个就行。我瞪了回去:说的容易,我哪儿会呀! 躲不开的麻烦到底来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们,注意到银狐的头刚刚从龙若隐那边转回,他捏着酒杯眯着眼睛直打量我,猛哥的胞弟攀察就陪坐在旁边。 我清了清嗓子,低头行礼:“那小女为各位大人献上一曲异域小调。” 我找了首很适合他们听的战争曲稍微改了改,缓缓唱了出来,“家在身后,世界在前方,有许多路可以走,穿过阴影到达夜的边缘,直到繁星全部落下,鲜血与哭喊,乌云与阴霾,都已逝去,迎接胜利的曙光终将到来,那时,亲人不见,爱人在何方……” “大丈夫志在四方,岂会受儿女私情所累。这首曲子不好听,换一个!”猛哥身边的军师不悦的喝道。 曾听阿鲁台提过此人,猛哥并没有过人的谋略,很多主意皆出自于军师之手,也是个不易对付的角色。 一位宾客醉熏熏的走过来想摸我的脸,“美人,唱得不好没关系,长得好看就行了,干嘛蒙着白纱啊,解开让爷们都瞧瞧呀?” 我慌了神,步步后退,见他的手伸了过来我忙蹲身一挡,可动作还是迟了一步,脸上的白纱飘落在地。 糟了!我蹲在地上不敢抬头,刚要去拿白纱,那人一脚踩在了上面。 “美人,别害羞呀,到了我们这儿就大方点嘛!”全场一片哄笑。 自眼角的余光,我看见龙若隐微惊,忙跑下来,笑眯眯的挡在我和多事的宾客之间,“这位大人,我们可是猛哥请来的贵客哦,要是搅了猛哥的兴致,你吃罪得起吗?”他拿扇子敲了敲那人的胸膛,“好好想想,猛哥还等着听曲呢,是让这位姑娘陪你呢,还是陪猛哥呢?嗯?” 那人那里是伶牙俐齿的龙若隐的对手,几句话就被顶得没了词,{奇}龙若隐手一推,{书}就把宾客退后了一步,{网}他从地上捡起白纱替我摘上,我这才敢直起身。 龙若隐故作面色不悦,清声道:“猛哥大人,您看您都知道尊重我们汉家女人,可您的部下好象有跟您唱反调的,好端端的兴致也被破坏了。不如,我们姐妹俩改日再为大人单独献唱。” “慢!”猛哥还在考虑旱情,另一个声音意外的响起。这个声音让我和龙若隐同时心头一凛。 冤家何处不相逢 “慢!”猛哥考虑了片刻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意外的插进来,听到这个声音我和龙若隐心头顿时一凛。 刚才的小意外已经吓得我心突突直跳了,如今这个声音更把我的紧张感推高了一层,只觉得一颗心直抵到嗓子眼。就见银狐长身而起,穿过宴席中朝我们走来。 龙若隐强自镇定的立在原地,跟我相互对视,他眼中隐隐闪烁着不被人察觉的慌张。 我上前移了一小步拦在龙若隐身边,谁知银狐却没看见似的把我拨到一旁,一直来到龙若隐跟前,低头看着他。 龙若隐故作轻松的眯眯笑,银狐随意的一抬手从他手中拿过扇子,自信的淡笑。 我心一惊,突然想起哪里出了批漏,事情坏就坏在这把扇子上,虽然龙若隐化妆术很高明还是却改不掉多年形成的习惯动作,银狐是何等厉害角色,当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银狐一把抬起龙若隐的下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又见面了,老相识,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龙若隐笑得有些勉强,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我真有那么难找吗?” 银狐学着龙若隐的习惯邪肆的搂上他的肩,扭头对猛哥道:“这两个姑娘我要了,猛哥!” “咦,银狐不是向来不近女色吗?怎么,今儿动了春心了?”猛哥大大咧咧的哈哈笑,“喜欢就带走,给你了!” “啊!”我惊叫,没留神被银狐长臂一把搂入怀中,他一手搂着一个连谢字都免了,转身便走。 周围的宾客满堂哄笑,“原来银狐也如此急色啊,我们猛哥还没得手,就抢了先哈哈。” “这才是男人本色嘛!” “你们就不懂了,抢来的女人才有滋味,银狐深藏不露却深谙此道啊……” 随着帘门的合拢,各式各样的荤话也挡在了帐内。银狐搂着我们快步来到他的帐子,手一推,我和龙若隐被先后推了进去,跌倒在地上。 我们刚站起来,倏的脸上一凉,面纱被人取走了, 银狐的企图何在,喜男风? 银狐把面纱团成一团抛去一旁。 “在这里就不需要伪装了。你们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低头打量着龙若隐,眉头一皱,似乎很看不惯他的女人装扮,动手就要摘掉他的假发套。 龙若隐已然恢复了往常的神色,用扇子挡住银狐的手,半开玩笑的戏问:“别呀,你不就是看中我这副皮相了么,摘了可就见不着了?” 银狐才不跟他费话,三下五除二,很快把假发套耳环项链等累累赘赘的物件扔之一旁,龙若隐飘逸的长发重新自然的披散在肩头,他唇角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现在,阁下可有满意了?” 银狐的眉头依然皱着,他从水盆里捡了条湿帕,拍在他脸上一通乱揉,五颜六色的妆就被抹杀一空,直到最后一点脂粉消失,银狐这才将湿布隔空扔回盆中,抬起龙若隐的脸,一张俊逸无暇夺魂眩目的面容终于重见天日了。 我在旁边看得份外惊心,看银狐对龙若隐的动作和表情实在太不同寻常了,难、难不成……银狐喜好男色! 龙若隐绽起一记迷人的微笑,拍了拍银狐的胸膛,“好久不见,老朋友。你就这么想见我?嗯?” “能不想见么,你害我损失了一半兄弟,这笔帐还没算的呢?”他一把扣住龙若隐的手腕用力一推,龙若隐跌倒在床铺上背后靠着一叠羊毯。 龙若隐依然镇静自若的微微笑,很舒服的倚着羊毯,一手支着头笑道:“好吧,那我们就谈谈这件事,你想要多少钱,我给,是几十万还是几百万?或者我赔给你相同的人头充你的数,你随意呀。” “我知道你有钱,你的脑子就值天文数字了。不过,你觉得我象是缺钱的人么?”银狐在龙若隐面前蹲了下来,好整以暇的问。 龙若隐捏着银狐的衣服拎了拎,“你不缺钱,对于投靠了猛哥的人能会缺钱?” “知道就好。”银狐从旁边取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看了龙若隐一眼,又递给了他。龙若隐品了一口侧头看向我,晃了晃酒袋子,“你要不要也尝尝?” 我要你陪我,现在 我摇了摇头。 银狐扭头看看我,不屑的笑:“你还这么照顾她呀,为了她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不惜牺牲别人的兄弟帮你挡阿鲁台的铁血骑卫,为了阿鲁台的女人,值得吗?” 他拖长音懒洋洋的点点头,“道不同不相为谋,跟观点不同的人来探讨这个问题,是很难说得清的。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会被猛哥收卖,原来传说中的银狐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啊。” “我可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足足等了你十天。”银狐淡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龙若隐疑道。 银狐暗含深意的笑,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截获了你的信鸽。偏偏我养的信鹰专爱吃鸽子,意外的抓到了你那只。我才知道龙将一行人落入猛哥手中,我料定你也会去救人,所以不远千里来跟猛哥会合了。你果然很守时,十天之内就到了。” 龙若隐淡笑:“猛哥就没怪你上次帮我不帮他的事?” “猛哥岂会把一个女人看得很重。倒是你。我好心遂了你的心愿,你竟然引兵攻来害我损失惨重,这笔帐着实令我窝火,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好呀,你开价,我们就在这里银货两讫,今后谁也别妨碍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龙若隐答的十分痛快,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银狐深沉的笑:“我不要钱……” “不要钱?奇了怪了,不要钱那你要什么?”龙若隐好奇的问。 银狐摸出短刀就要挑他的衣襟,龙若隐不动声色的淡笑,用扇子挡开他的刀,“搞清楚,本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你想女人想疯了么?”龙若隐缓缓坐直身,浅笑:“你要女人,我给你挑十个人间绝色就是。” 银狐眼睛依然直直的注视着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就要你。” 龙若隐看了他一眼,突然捂着额头吃吃的笑起来,“不是吧,堂堂银狐大人喜欢男色吗?”银狐挑了挑眉头不置与否。 小言:为啥我看不到亲们的留言呢?我要爪印。。。口水。。。鲜花。。 为了你他什么都肯做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龙若隐的吃吃笑声从散落的头发低下传了出来,只是声音断断续续的,低低的。 银狐淡淡道:“我的样子象在开玩笑吗?从我遇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不断损兵折将,而你却乐在其中拿我当猴耍,这笔帐单单用钱消不了我的火气。” 龙若隐抬起头,认真的笑问:“要是……我不愿意呢?” 银狐一把将我扯到近前,“你会愿意的,不然,我就把这位姑娘交给猛哥,他可是对她一直垂涎欲滴呢。你是知道的。” 一句话深深戳中了龙若隐的弱点,龙若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银狐。但是我注意到龙若隐握着扇子的手指已经没了血色,他的胸膛却越来越起伏的剧烈,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想不到,银狐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拿我当筹码威胁龙若隐! 我慌了,不能让龙若隐答应,那会毁了他的清白的!我对银狐怒目而视,挣扎的推开他,一把抱住龙若隐,“不要听他胡说,龙若隐!你看着我!看着我!” 龙若隐惊呆的盯着银狐仿佛听不到我的叫声,银狐鬼魅般的声音冷凉的响着:“在这里,只有我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是不让我满意,你们知道接下来的后果是什么。” 听了银狐的话,龙若隐的手指抖的更厉害了,手臂也跟着抖起来,一句颤抖的声从牙缝间挤出:“银狐你还真是卑鄙无耻啊……” “我说过,我不是善人,也从不做善事。唯独一次帮了你,所以你要还。” 龙若隐闭上眼突然什么话也不说了。我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又急又叫:“若隐,我不要你牺牲自己!睁开眼看着我。我们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千万不要答应他……” 银狐气定神闲的一把拉起我,笑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他为了你什么都会做的,对不对,龙公子。” 今晚用你的身体偿还血债吧 我死死拉着龙若隐的手,含泪的叫:“若隐,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宁可死在你面前也不要看着你牺牲自已!” 银狐嫌我罗嗦,将我往门外推,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磕到了膝盖。“哎哟!” “蓉儿!”龙若隐闻声倏的睁开眼朝我望来,脸上露出紧张之意,他连忙跑过来扶我。“你还好吧!” 银狐夸张的啧啧摇头,“摔一下又死不了人,你是不是太紧张她了。” 龙若隐瞪向他,忿道:“我不许伤害她!” 银狐狡黠的笑,摊开双手以示遵守。 我鼻腔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我紧紧握着他的手,“若隐,我们走,一起离开这儿。” 龙若隐见我担心的不得了,直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的笑了,轻声哄道:“好。” 我信以为真,站起来要拉他走。银狐的手及时按住了龙若隐的肩。 我惊慌的看着龙若隐,龙若隐从容自若的笑:“这里都是你和猛哥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送她回去就回来。” “小姑娘我会替你送回去,你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帐子。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龙若隐淡笑了一下,没说话,拉着我的手来到帐口,我担心的说道:“若隐……你不要……” 他伸手捏下了我的鼻头,嗔道:“胡说什么,我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能这么随随便便跟人亲近,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他冲我眨了下眼睛,“别听银狐胡说,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下哪有不爱财的男人,我只是留下来跟他好好谈谈,嗯?” 他脸上明明是我看惯了的明朗的迷人笑容,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心在流泪,他的手从未有过的冰凉。我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装出这副轻松的样子,可是这样我会更担心啊! 他把手从我手中抽出,抱了抱我,“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跑 他把手从我手中抽出,抱了抱我,“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嗯?” “你不要骗我……我会等,一直等到你回来……”我害怕极了。脚步沉重的根本迈不开步子。 见我眼中含泪,龙若隐笑得很轻很淡,声音都不如以前清亮了,轻轻吐出两个字:“回去。” 他似乎没有力气再劝我了,我不得不转身往回走,再次回头时,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见龙若隐被银狐拉了回去,我心倏的一紧. “哎哟!”我一个跟头撞上了前方什么人,震得自己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哟,哪儿来的小姑娘呀,长得挺水灵的呀!”一只鬼手扣住我下巴,原来是一名蒙古兵,他咧着嘴冲我色迷迷的笑。 “放开我!” 糟了,我忘记带面纱了! 倏地,一道亮光闪过,蒙古兵的手背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士兵吃痛的低叫,他惊惶的看了眼我身后,忙不迭的开溜。 银狐把我拎起来,将面纱戴在我脸上,“别回头,一口气跑回你的帐子,要是被猛哥发现了你,我可不会管的哦。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跑!” 我吓得顾不得多想,爬起来拔腿狂奔,一口气冲出了自己的帐篷。 商人朋友们都在,一个个脸露喜色的商量着什么。他们见我神色慌张的跑回,奇怪的问:“怎么了,黄蓉,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对啊,龙二呢,我们打听到龙将的下落了!” 我的心不住的哆嗦,抱着自己原地蹲着。刚才一通狂奔,我的头晕得难受,胸口总憋着一股子恶心的感觉。 “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四处乱跑,这里都是北蛮子的天下,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们怎么跟龙二交待啊。”年长的一个人过来劝道。 我张了张口,总算让自己能发出声音了,“龙将怎么样了?” “好消息呀,虽然龙将被猛哥的人抓住了,但是就在我们到这里的两个时辰之前,龙将不知用了什么计谋,带着人马和剑浪逃了出去。这下我们不用救人了,只要平平安安离开这儿就万事大吉了!哈哈!” 恶梦的一夜 太好了,龙将没事……至少有一件让人心慰的事了。可是龙若隐……我该怎么办? 夜里,商人朋友们都睡下了,我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怎么也睡不着,实在放心不下龙若隐,于是,悄悄爬起来掀帘摸了出去。 夜晚巡视的蒙古兵也不少,不时能见到一小队士兵纵横交错的走过。 为了不引人疑心,我装成侍女模样,手里端着个托盘不紧不慢的朝银狐帐子走去。沿途果然没有人上前拦我。眼看近多了,我忍不住小跑起来。 “站住!”来自身后的一声冷喝把我吓了一跳。 我的脚步一下子定在原地,“大人,我是银狐帐里的丫头。” “银狐……那就去吧。”那人发话了。 我忙跑了起来,银狐的帐内亮着灯,还没到近前就听见里面响着粗重的喘息声,和龙若隐的吃痛声,象是怕喊出声被被子捂住的闷哼。 我的脚一下子定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感觉整个天空都塌下来一般,我浑身瑟瑟发抖,腿一软扑通跪坐下来,我手捂着嘴,眼泪扑簌簌直掉。 龙若隐虚弱的低咒,“……银狐……我早晚会杀了你……” “那就来杀吧,我的命会一直给你留着,乖乖,你居然还有力气反抗……现在呢?”龙若隐啊的叫出声,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在外面听得惊心动魄,额头的冷汗涔涔直冒,浑身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龙若隐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银狐威胁,天哪,我好愚蠢,干嘛要跟来这里,如今反倒成了他的拖累,让这样一个明媚的活力少年被别人玷污,以后他还怎么活下去…… 是我害了龙若隐……我真不该离开阿鲁台,不该跟他走西线,那样他就可以无拘无束的实施他的计划,至少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我该怎么办? 此刻,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胸口象压了块铅块沉重得无法呼吸,我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咦,这里怎么倒着一个姑娘?” 阳光般的优质少年还在吗 清晨,我被几名早起的蒙古兵给吵醒了,一见他们围在四周我顿时紧张起来,慌忙爬起来。 对了,龙若隐呢?我匆匆绕到前面掀帘一看,银狐和龙若隐都不知去向了。 天刚蒙亮,龙若隐会去哪里呢?我忙跟那几个蒙古兵打听附近可有水源。 “东面帐子后面有条小河……” 我撒脚朝小河那边跑去,气喘吁吁的跑到那儿果然看见龙若隐正坐在河边,我放缓脚步轻轻靠近。龙若隐象是洗过身体了,他象个雕塑似的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仿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见此情形我的眼一热,泪水盈满眼眶,他不会是想寻死吧,遇到这种恶梦般的经历是谁也接受不了,更何况他呢。 记得他去青楼,可以跟任何女人碰杯喝酒却不让她们近自己的身,哪怕是摸一下他的手。现在,他却被银狐玷污了。 看到这里我心好痛,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再没勇气走过去,只能任凭泪水长流。 “是蓉儿吗?”龙若隐低问。 “是。”我忙把泪水擦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把头靠向我肩头,“让我靠一会儿……” 我把他搂入怀里,轻轻的拍抚他后心,他似乎累极了,连话都懒得说,我们静静的依偎了许久。 “若隐,都是我不好,不该陪你来这里,不该成为你的拖累,不该离开阿鲁台……”我歉疚的低语。 “说什么呢?”他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你怎么能继续留在阿鲁台身边。” “你过去劝我不要出关,我现在明白了,关外果然是个残酷的世界,我们都吃尽了苦头。若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回关内再也不来草原了……我不要你再为我受折磨,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忍不住低泣起来。 龙若隐缓缓睁开眼,伸手抚上我的脸,“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的。”他的脖子上手臂上都布满了或青或红的吻痕,可见昨夜的情形有多惨烈,看到这儿,我心又是一痛。 被银狐囚禁的人 “你们两个,悄悄话说完了没有?该吃早饭了!”银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扭头一看,银狐正拎着酒壶神采奕奕的望着我们,我生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你们是我保护的人,万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人长得太漂亮了有时不是件好事。”银狐冲我扬了扬酒壶,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我真恨不得上去撕碎了他。 龙若隐低声道:“蓉儿,扶我起来。”我忙扶着他手臂帮他站起来。 银狐“好心”的问:“要不要我扶你?” 龙若隐坦然道:“不必了,你快点从我们面前消失就可以了。”银狐耸了耸肩,转身离去。龙若隐走的缓慢,我扶着他的腰一起慢慢的走,走了一会儿,龙若隐停住脚步看向我,“我象个病人吗?” “啊?”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伸臂搭在我肩头,象好兄弟似的亲密的搂在一起,“要这样才对。明白吗?” 经历了那样一场恶梦,他怎么还可以笑得出来,难道是为了让我安心?我扯了下嘴角,“是,我都听你的。”他撒娇似的把我搂得更近一些,“走吧!” “若隐,我听说将军的事了,就在昨晚他带人逃走了,剑浪也跟他们在一起。” “……好消息,那么,我们只要考虑自己就行了。” 龙若隐心里肯定又在想主意了吧?我对他一向信得过,“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你去找商团队里的严老大,他那里有药。”他只说了一句便没了后话。 早饭我们是在银狐的帐子里用的,银狐不让龙若隐走出帐子,总是目不错珠的盯着,仿佛怕他逃走似的。我在旁边为他们盛饭,龙若隐吃得极少,银狐倒是吃了三大碗,银狐见龙若隐喝着茶走神,伸手将他的脸板过来,“小子,在想什么?” 龙若隐打开银狐的手,不悦道:“我想什么也要跟你汇报么?” “你最好别动歪念头,不然会有苦头吃哦。” 商团队遇险 早饭后我跑回商团队找严老大要药,严老大把几小包药粉拿给了我,“奇怪,龙若隐现在哪里呢,要它做什么?” 我吱吱唔唔的说:“龙若隐遇到一位朋友,现在住在他们的帐内……我来替他拿几件衣服。”我匆匆的把龙若隐的衣服打包,其它商人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你可以随意行动,我们不可以。他们要关我们到几时?” “龙若隐也不知道,你们先稍安勿燥,有消息我会来通知大家。”我点了下头,掀帘离去。 刚刚离开帐子不久,无意间我看见一队士兵进了帐子把那一队商人赶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驻足望着,只见他们被士兵们推推搡搡的赶着去了东边。 天哪,不会要出什么事吧?我心一紧,忙冲回银狐帐子,“若隐,不好了!我们的人被士兵们带走了!” 龙若隐身上盖着厚实的大氅,正靠着羊垫闭目小睡,闻言迅速翻身坐起。 “带走?带去哪里了?” 我摇摇头,“我看他们被士兵们带去了东边,不知要去哪里。” 银狐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喝着小酒,应道:“这还不明白,猛哥想要你们那车货,所以那些人就显得多余了。”他拿起一杯递给龙若隐,龙若隐没有接,他自找没趣的自己喝起来。 “银狐,你有办法救下他们吗?” “有是有,我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呢,我又不认识他们。”银狐斜了龙若隐一眼,龙若隐扯了下嘴角,淡笑:“你认识我就够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货我们不要了,人你替我保下来。算我拜托你了。” “你在求我么?”银狐惊奇的看着他,倾身上前喂他喝酒,“那就要看你有几分诚意了?” 龙若隐接过酒一口喝尽,“我人在你这里,又跑不掉,不是吗?” 银狐想了想,点头直起身,“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这个忙,这个人情你注定要还了。”银狐起身出去了。等银狐一走,我忙凑到龙若隐身边,“药我带来了,都是什么药啊?” 有生的日子跟你在一起 “有的是蒙汗药,有的是穿肠散,还有泻药……你要小心收着,我们会用上它的。” 我点点头,“你不舒服么,为什么要盖这么厚?” 龙若隐苦笑:“现在我是闲人一个,只好用睡觉打发时间了。”他握住我的手,“蓉儿,等商人朋友们安全离开后,可能就剩我们两人了,要是银狐肯离开猛哥的队伍南下我们还有逃出去的机会,要是他不肯,光靠我们就很困难了,因为我没办法同时对付那么多双眼睛……” 龙若隐想告诉我这次麻烦大了,不会那么容易逃出去了? 我点头,眼圈一红,“我知道,没关系,不论在哪里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也不奢望别的了。只希望你别离开我,别出意外,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我抱住他,在他耳边轻道:“如果这次能逃出去,我希望有生的日子里,能跟你在一起。我欠了你太多的情,我要一个一个都还给你,好好爱你……” 龙若隐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搂上我的肩,渐渐的,他的气息不平稳了,下一刻,他紧紧将我抱住。“我会好好活着,为了你!” 龙若隐的肩头在微微抖动,不用问我也知道他内心极不平静,他伏在我肩头一定在流泪吧。 有了他的承诺我总算放下了心,龙若隐喜欢我,这是连将军都知道的事,他能为了我远行到关外,又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我没有理由不去回报他这份爱。 最后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睛果然湿湿的,我笑了,伸手拧了拧他脸蛋:“男人不许有泪,不然我会笑话你的。” 他爱开玩笑的样子又出现了,嗔道:“所谓近朱者赤,你就爱掉眼泪,我都被你感染了。” “喝茶吗?我帮你泡杯茶吧?” 他点点头,我手脚麻利的开始泡茶,他则象个熊宝宝似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等我泡好茶端过来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我把茶放于一旁,轻轻坐到他身边。他的脸色有些发红,是不是病了? 请你不要伤害他 我轻轻摸了摸他额头,有点热。“……原来真的不舒服,那就好好睡吧。” 我把被子帮他压好,然后蜷缩在旁边陪他一同睡去。不知银狐是几时回来的,等我醒来发现帐里亮着灯,银狐正一个人坐在桌上吃肉喝酒。 哎?我身上怎么有被子,谁帮我盖的?扭头看看身旁的龙若隐,他仍沉沉睡着,难道是银狐?才怪,这家伙肯定没有这份好心! “喂,那些商人们怎么样了?”我坐起来问道。 银狐津津有味的吃着:“我办事你放心,那些人猛哥都放了。”那就好,他们平安就等于去了我和龙若隐的一块心病。“过来,给我倒酒。” 我走过去服侍,银狐吃了一会儿抬头打量我,“从今儿起你不用再回原来的地方了,以后都住在这儿,一步也不要离开。” “为什么?” “因为那个帐子里现在住着一位不速之客,你未必想见。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至少我银狐的帐子没人敢进来查。”银狐切下一块羊肉递给我。 我摇摇头,看到油腥的东西我就没胃口,我只拿筷子挑了些青菜来吃。“看你们躺在一起熟睡的样子,还真有点金童玉女的味道,我居然有点嫉妒你了。” 我捧着茶杯轻声说道:“银狐大人,我知道你不是恶人,恶人是不会想到帮人盖被子这样的小事。我请求你不要伤害龙若隐,身体上的伤可以医冶,心里一旦留下阴影一生都很难弥补,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就随我们一起回京城,我们可以共同生活,我也敬你为兄长,整日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肯定不是你生活的重心,人总要考虑长远一些不是吗? 要是你只是图一时贪欢响乐,那我恳求你放过龙若隐,他不是玩弄的对象,你会毁了他的……我想你肯定也也希望能永远看到他明朗的笑吧,不妨考虑下我的建议,俗话说,多一个敌人不妨多交一个朋友。我真心希望能跟您银狐大人结为朋友。” 阿鲁台追兵赶至 “蓉儿……”龙若隐在那边唤我。 “龙若隐病了。”我说完,就走去了龙若隐那边。龙若隐的嘴皮发干,我托起他的头喂他喝了点水,“抱着我,我觉得有点冷。”我回头看了银狐一眼,他扭头望着我们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我让龙若隐靠进我怀里,轻轻搂着他。“现在好点了么,要不要我再给你盖条毯子?” 他摇摇头,象个寻求依靠的孩子抱着我沉沉昏睡。 银狐走过来,在我们面前蹲下,“他怎么了?”龙若隐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银狐伸手摸了摸龙若隐额头,“我去叫大夫。” 等银狐前脚一走,龙若隐便睁开了眼,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你还好吧?” “没事,幸好我大清早跳进冰凉的河水,不然这会儿也不会烧起来,烧得还算及时吧?”他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愣愣的看着他,“什么?你是故意让自己感冒的吗?”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避凶化吉呀,银狐不算是大恶人,居然知道帮我叫大夫。” “若隐,以后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头烧得那么烫好玩吗?”我埋怨道。他赖在我怀里无声的笑,末了,轻声说道:“这点病不算什么,总比更大的伤害要小许多不是吗?” 原来龙若隐让自己生病,就是为了不让银狐再碰自己,这是他为了应付银狐想出来的对策。龙若隐是很聪明,可受的罪也不少啊! “蓉儿,银狐说的那位不速之客……我怀疑是阿鲁台到了。” “阿鲁台?他会来这里?”我吃惊不小。 “不确定,你留意下外面的动静就知道了。”他虚弱的说道。 我放下他,来到帐口掀帘向外张望,远远的,原来住的那顶帐篷四周多了很多蒙古勇士,无数旗帜飘扬,看他们的打扮似乎是阿鲁台的兵马。我心一沉,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这时,银狐领着大夫进来了,给龙若隐把脉做药,我用火炉在门口煎药,一边用扇子扇一边留意着阿鲁台的人马。 当着我的面胡来,休想! 不久,银狐走出来把我拎回帐子,“进去,这里我来。” 为了配合龙若隐的小病拖延大病控制的原则,我故意将药量减少了一半,龙若隐也乐得天天窝在被窝里看书,或是陪我聊天消磨时间。 一连几天我住在这里,天天晚上都是跟龙若隐就一床被,银狐则用另一床被。 看我们天天亲密的谈话,银狐常用冷眼瞪着我们,越发得嫌我碍眼,可又说不出什么。终于有天,他忍不住了,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起来移到另一床上,“你,在这儿睡。” 他则占去我的地方,扯过被子睡起来。龙若隐轻轻吁了口气,冲我招招手,示意就这么睡吧。 近来我睡眠质量很差,有点小动静就会被吵醒,隐约中好象听见银狐小声在说:“你不想吵醒她的话就乖点……我可以给你面子嗯?” 吓?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银狐还想当着我的面胡作非为? 我豁地坐起来,只见龙若隐身上的被子滑到了腰间,银狐的手正探入龙若隐的衣内游移。 见此情形,一股说不出来的恼火直冲脑顶,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银狐的衣服生生将他拖到旁边。自己占据他的位置在龙若隐身边躺下,并用手臂环着龙若隐的腰,霸道的说:“我就在这儿睡!” 银狐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想不到我会突然醒来,他愣愣的直看着我。 龙若隐也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愣住了,末了,他抱着我吃吃的笑,轻声在我耳边道:“谢谢。”我脸一红,更紧的搂住了他。 龙若隐用被子盖好我们,相互搂着入睡。银狐没好气的盘腿瞪着我。 这一夜,终于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一连几天没有出门,我倒跟附近的几位蒙古兵混熟了,从他们口中得知,阿鲁台一来这里就打听汉商队的事。听说猛哥把商队里的两位汉女送给了银狐,阿鲁台一直想见,银狐拒不同意,现在双方闹得有些生份。 碰我的人,一律死 这天,银狐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道:“猛哥现在正款待头领们,你们要有个人陪我出席一下。” 我正要动,龙若隐按住我,“你留下,我去就行了。” 龙若隐换上女子装束,戴上面纱的样子比女人还漂亮,银狐忍不住抬起他下巴就要吻,“你真是尤物啊。” 龙若隐用扇子挡住他的狼吻,“别胡来,不然我就不配合你了。” 银狐耸了耸肩,掀帘请她先走,两人一同离去。我则一个人留在帐内看起书来,原以为龙若隐去了只是陪陪酒那边简单,谁知另有一件险象环生的事在等着他。这是后来龙若隐学给我听的—— 龙若隐陪着银狐一踏进主帐,满堂的笑声迎面而来,毫不意外的他从客宾群中看到了阿鲁台和阿米达。 猛哥哈哈大笑:“银狐,你怎么只带来一个,另一个呢?” 银狐把龙若隐拉到身边坐下,“她身子不好,留下了。” 一句话引得全场哄笑不止,“是不是这几天累坏人家姑娘了?” “这说明银狐精力旺盛,这是好事呀。瞧,还知道心疼姑娘家,重情重义啊。”龙若隐注意到对面的阿鲁台一直眯着眼睛在细细打量他,他视若不见的频频为银狐倒酒。 偏偏这时,又是上次喝多的那个胡须男一摇三晃的走过来,伸手要拉龙若隐,“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让她也陪陪我呀!” 银狐把脸一拉,冷道:“拿开你的狗爪子!” “我要是不呢?”胡须男咧嘴笑,手一扯,龙若隐的面纱落了下来。 银狐面色一凛,“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垛下来?要不要试试?”说着,抽出了怀里的软剑。胡须男仗着酒意,哈哈大笑:“你敢动我吗?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一声惨叫,他的左手被长剑削了下来。 银狐笑,轻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碰我的人,一律死。看在猛哥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命。” 说完,便拉着龙若隐出了主帐。银狐的狐傲与无情顷刻间显露无遗,震了在场所有人。 终于找到你了,女人 怪不得他们进门时,我听见龙若隐说了句:“想不到你还是挺男人的嘛。” “我一向如此。”银狐将剑插在门口的地上,脱去外衣,懒洋洋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龙若隐便将宴席间的事讲给我听,“我不确定阿鲁台是不是认出我了,不过,他肯定已有所怀疑。银狐,你答应我要回关内的,几时走?” “急什么,这里有吃有喝,多住几日也无妨啊。”银狐不紧不慢的说道。 龙若隐不悦道:“但是我们不能等了。要是阿鲁台盯上了你,你可确保不了我们的安全。” “笑话,我答应得出就做得到!” 龙若隐走过去踢了踢他,“三天后我们就走!” 银狐手一拉,一下子将龙若隐扯到他怀里,低头亲了他一下,“遵命,大人。” 龙若隐气急败坏的推开他站了起来,银狐象偷到腥的老猫笑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道:“对了,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银狐拉着龙若隐往外走,回头对我说道:“我们很晚才回来,晚饭不必等我们了。” 龙若隐脸色一变,抓住银狐急道:“什么意思,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你会喜欢的,走吧……”银狐不由分说,推着他离去。 趁他们不在,我刚好有了自己的时间,好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我花了一大笔钱请蒙古兵将烧好的热水抬来,然后自由自在的泡在里面沐浴。洗完澡后,我披着湿发准备洗龙若隐和我的衣服,谁知这时,有人挑帘进来。 “谁呀?”我扭头一看,脸色顿变,惊声叫道:“阿鲁台?” 这一吓非同小可,想不到阿鲁台会趁着银狐出去的空当突然闯进来。 “你果然在这儿!让我一通好找!”他脸色很难看,解下身上的黑斗篷往我头上一罩,一把将我抱了起来。“阿鲁台,你放我下来!” 置身险境 我一急,猛地睁开了眼,原来我趴在桌上睡着了。沐浴完之后觉得很疲倦,连水盆等物都没来得及收拾。外面有人经过,谈话声飘了进来, “阿鲁台突然闯进舞女们的帐子肯定有缘由,他象是在找什么人……” “是啊,凡是有女人的帐子他都查过,就差银狐的帐子没搜了……” “哈哈,银狐不是还有两个美女么,走着瞧,这回有热闹看了,他来了……” 什么?阿鲁台在搜索周围的帐子,在找我吗?我偷偷探头朝外瞄了一眼,果然看见阿鲁台带人朝这边走来。糟了,万一被他发现我在这里就完蛋了! 我扭头打量四周,帐子就这么大,能往哪儿藏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慌乱跳进沐浴的水桶里沉到最底。幸好龙若隐他们出去了,不然阿鲁台一看到龙若隐必然会猜到我在这里。水面刚刚平静下来,我听见有人掀帘进入,一道身影从水桶旁晃了过去,阿鲁台象在床铺那边翻找着什么。我捏着鼻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水面漾出水晕。 “大人,银狐回来了。”有人低道。 “走。”一无所获的阿鲁台带人出去了。在水下憋了许久,终于等到他们离开了,我忙升到水面上大口大口呼吸。恰好这时龙若隐和银狐进来,当他们看见我穿着衣服从水桶里爬出,个个纳闷之极,我喘息的坐在地上。 “阿鲁台刚刚来过……” “他没发现你?”龙若隐忙拿过手巾帮我擦头发,我摇了摇头,就在这时,腹部隐隐的疼起来,刚要起身一阵撕裂般的巨痛感传来,我一下子歪倒在龙若隐怀里。“我肚子好疼,抱我到床上……” “是不是刚才搬重东西了?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他连忙半扶半拖的把我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紧张的看着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腹部越来越厉害的绞痛,我的意志在渐渐迷失,“我不知道,也许是吃坏了肚子……” “蓉儿?蓉儿!”龙若隐发现我神色不对,眼神发散,顿时慌神的叫起来。恍惚中,身上一凉,龙若隐掀开被子象在检查什么,他突然一把抱起我抖着声音叫道:“蓉儿,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好多血?蓉儿蓉儿!” 等我再次醒来,龙若隐正在旁边喂我喝药,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换过了。“我怎么了?” “你吃坏了肚子需要好好休息,我打算送你去附近的农家休养,银狐已经答应要带我们走了……你要快点养好身子哦!”不知龙若隐怎么说服银狐的,银狐看向我时的眼神里透着颇为头痛的神色,难道我的病很重?我担心的看着龙若隐,生怕他答应了银狐什么,他冲我眨了眨眼睛,小声在我耳边说:“放心吧,我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完美的逃跑计划 龙若隐是个鬼机灵,他让银狐用马车装上我们,用银狐的人马护送我们撤离,然后借用猛哥的军队负责在后面护送,挡住阿鲁台的人。阿鲁台若追必然要先跟猛哥的人动武,阿鲁台肯定不会大动干戈,但银狐的人擅长躲避潜行,离这片草原不远的西面就是起伏不平的山区和森林,只要进了森林,阿鲁台就不是银狐的对手了。 听了龙若隐的计划我暗暗叫好,“成功的前提就是你的养好身子,要是半途中死跷跷了,我的努力就白费了!明白吗?要给我好好活着!”龙若隐拍了拍我的肩。 我开心的点点头。银狐在旁边慢条丝理的磨刀,“让我的人拼命是没问题,但你小子不会最后连我也算计吧?” “当然不会,我们已经是很亲密的朋友了不是吗?”龙若隐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轻易被人查觉的诡光。 我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数了,龙若隐这次可不光摆脱猛哥,阿鲁台,连同银狐的势力,这次恐怕要连根断净了。 我配合的笑道:“是啊,银狐大人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要是再算计您,也显得我们太不厚道了吧?再说,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会是您的对手。” 银狐想想也对,便没了后话。趁银狐不注意,龙若隐冲我竖了竖大姆指,那眼神分明在说:说得好! 我们的计划设想的很好,但阿鲁台毕竟是草原一霸,这些天一直派兵盯着我们的动向,要避开他们的注意很难。 这天深夜,银狐把我抱上排子车,上面盖上打捆的干草伪装成运粮车,只让一个人驾车先走。龙若隐和银狐则留在帐内继续迷惑阿鲁台的眼线。 经过一夜的赶路,我被顺利的送至两百里外的农家,虽然一路颠得我浑身骨头叫痛,但心情却格外舒畅,终于吃上了久违了的地瓜玉米粥。按照计划次日龙若隐将乘第二辆“运草车”出发,赶天亮前跟我会合。不料,我在农家等了又等,迟迟不见龙若隐到来,我心急如焚,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意外的缓军出现 终于直到傍黑时分,我终于看见一辆马车朝这里狂奔,竟然是龙若隐在驾车。我站在村口冲他大力招手,他没等马车停稳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我。我激动的泪水直流,“你终于来了,银狐他们呢,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恐怕来不了了……为了拦截阿鲁台的追兵起码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了,你不会怪我心狠吧?”他过意不去的瞄了瞄我。 我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再次抱住他,“不会,就算银狐对我们再好也毕竟伤害过我们,这下我们两清了。” “那我们要走下一步棋了!”他鬼鬼的一笑。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后面烟尘滚滚,紧张的拍拍龙若隐,“会是谁的人追来了?” 龙若隐脸色微变,不论是谁的人马,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赶紧上车!”我们跳上车,龙若隐立刻驾马跑起来。 我掀开车帘往后瞧,扬起的灰尘中只见银狐手臂受了伤在驾马狂奔,后面跟着十几个兄弟,再远的后面则是……阿鲁台的铁卫军! “龙若隐,银狐看似吃不消了,阿鲁台的人要追上来了!” 远远的,我听见阿鲁台的声音在高喊:“蓉儿!蓉儿!” 银狐的人马不断被掀翻,寡不敌众的他们只剩下逃跑的份了,最前面的我们更是紧张的放马狂奔,就在与后面的距离越拉越近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安静的山里突然出现无数支箭朝后面的银狐和阿鲁台的人马飞去,顷刻间,后面摔倒了一大片人。 龙若隐好奇的拉住马车,朝后面张望,我急忙催促,“快跑呀,你还有心情看热闹!” “等下,他们都不追了,我们还急什么,看一会儿嘛!”龙若隐用扇子遮住阳光眯眼观望,突然,他惊喜的叫道:“是大哥的兵马!是大哥!” 什么,我激动的跳下马车往后望,可不是,将军正领着士兵冲向敌人跟他们血拼,一看到他和明军,我的心终于安然落了地,感动连连的抱住龙若隐,“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我们都能活下来!” 龙若隐的计谋更可怕 想不到事情出现了转机,这里竟然埋伏着将军的人马!可是,望着那边混战一团的残酷拼杀,渐渐的,我们笑不出来了。 原以为看到了希望谁知阿鲁台的铁卫军顽强得令人恐怖,从百里开外一路追来,居然仍有着超强的攻击力。 他们区区两百来人竟能将军的上千兵马打得不可开交。血光四溅,惨叫声不绝,直到今日我们终于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杀急了眼的铁卫军们生生用刀砍断人的手臂,或是一刀捅进人的胸膛。 阿鲁台也在发狂的拼杀,通红的双目爆怒,每每手起刀落,他声嘶力竭的高喊:“勇士们,谁取下将军的人头,就是我阿鲁台的生死安达!” 一个时辰过去,将军的人马死伤大半,阿鲁台的人也折将近半,遍地都是鲜血和死尸,在一里开外观望的我们看得真叫惊心动魄,我不安的抓住龙若隐的手臂,“将军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大哥打仗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么多年都平安的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话是这样说,但是看到阿鲁台的疯狂我心里好没底,要是连将军的精锐都抵抗不了他,那我和龙若隐这次真的死定了! “你看,那是谁!”我看见有人跌跌撞撞的从混乱的人群中跑出来,忙抬手一指。 龙若隐小声低道:“他还没死呢……” 渐渐的,我看清了,是银狐!他拖着一支受伤的手臂冲出包围圈,脚步不稳的摔倒在附近的乱石堆旁,他喘息的朝我们望来。 我推了龙若隐一把,“我们过去看看,怎么说他也帮过我们。”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命遗千年,算他命大,早晚有天我会让剑浪杀了此人!”龙若隐打心眼底恨死银狐了,可眼下却又不得不上前去救。 我跑过去,蹲在银狐身边问:“你还好吧?” 银狐伤得不轻,他喘息的靠着岩石休息,抬眼看向龙若隐自嘲的笑:“我直到现在才想明白,从始至终你一直在利用我 惨烈的战争 借我对付阿鲁台的人是不是?你一个计策害了多少人性命,如今我的人可能全都摞在这儿,都死了……” 龙若隐避开银狐的目光,垂帘看着扇子淡淡道:“从你答应帮我那一刻起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如果不是有所企图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这个结果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银狐自失的笑,“的确是我大意了,不该帮你的忙,早知今日我应该留在猛哥的营地才是,为了你跟阿鲁台的精锐对抗,我真是疯了!” 他的脸色很苍白,靠着岩石闭目休息,我从裙边撕下一个长布条帮银狐包扎伤口,银狐看了我一眼,极淡的笑道:“如果做这件事的是他,我心里多少还会平衡一些……哼,这个没良心的小子……” 龙若隐坐在旁边的石头闻若未闻的望着战场那边。 那边的情形很不乐观,阿鲁台跟将军在一对一的较量,当看到阿鲁台掐着将军的脖子,举起手中的刀朝将军面门砍去时,我的心咯登痛了一下,失声尖叫:“阿鲁台,不要!” 龙若隐站起来惊叫:“大哥!” 他正要猛冲过去,银狐突然伸长腿,一下子将龙若隐绊倒在地。龙若隐刚要站起来,一把刀横在他脖子处,“银狐?” “你连我都打不过,想冲过去找死吗?就待在这儿,动一下就有苦头吃。” 龙若隐又急又恼火的瞪着他,“我不需要你多事!” “你是我的财物,我可不想让财物出任何意外,牺牲了这么多兄弟再失去你,我岂不人财两空?”银狐哼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我休息一会儿自然会带你们走。” 有银狐看着,我和龙若隐不得不留在原地,将军的人马被阿鲁台他们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已经有了怯意,不敢再战。“站起来,我给你一对一的机会,赢了我,带上你的人离开!” 将军身形摇晃的站起来,喘息的看向周围的兄弟们,此刻,所有人都累得快站不起来了。 银狐令人动容的一面 阿鲁台也拼得只剩下十几个铁卫,他们也杀得手发麻,腿发软,气喘吁吁的坐在死人的身体上休息。“如果我赢了你,放过蓉儿和我二弟。” “除了他们。”阿鲁台哼道。 将军闭了下眼,“那就只有杀了你!”当的一声响,两人再次混战起来。 “大哥小心!”龙若隐高喊。 银狐遗憾的叹道:“将军不是阿鲁台的对手,他死定了,我们要走只能趁现在。”银狐晃着身子站起来,一把扯过龙若隐:“别看了,晚了谁也走不掉了。” “啊——”那边传来将军的惨叫声,我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回头看去,只见阿鲁台倒在将军身上,他的刀正插在将军胸膛上。 “大哥!”龙若隐失声高喊,若不是银狐死死抱着他,他早就冲过去了。我腿一软扑嗵跪坐在地上,心一个劲的哆嗦,含泪念道:“将军……” 阿鲁台的人都累惨了,谁也没有力气追过来,银狐一边拉着我,一边抱着龙若隐,要带我们离开。 “蓉儿!”阿鲁台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走来,走一步,踉跄一步,几次摔倒在地上又顽强的爬起。 天哪,我没见过如此能战的人,他都不用休息吗?太、太恐怖了吧!眼见他朝这边走来,我惊慌的抓住银狐的手,“他、他来了,他追来了!” 龙若隐眼圈都红了,动手要去拔银狐腰间的长刀,“我要去杀了他!” 银狐再次抱住他,“不行,跟我走,他追不上我们的。” “他杀了我哥,我要杀了报仇,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只要他没断气,你就不是他的对手!听我的,快走!” “放开我!”龙若隐奋力挣扎时,无意中碰到了银狐的伤,银狐闷哼一声差点栽倒,但手依然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够了,我替你去!” 龙若隐吃惊的抬起来,银狐喘息的说道:“我替你去杀了他!” “银狐……”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想不到银狐会说出这番话,他根本不是一个做善事的人呀,可是,如今却为了保护龙若隐要去杀阿鲁台。 重回京城 “你带上她先走,我负责断后!快……”银狐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铁头箭尖突的从他胸膛里穿出,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银狐!”我惊叫,只见后面的阿鲁台喘息的扔下弓箭,朝这边快步冲来。 “快、快走!”银狐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我泪流满面,强拉着怔神的龙若隐离开原地。 银狐在后面跟阿鲁台拼杀,我和龙若隐跳上马车飞快驶离原地。“蓉儿——”后面传来阿鲁台的吼声。我紧紧抱着头,不敢去听他的魔音。马车一直狂奔,临近傍黑时分终于冲进关内,进入了明军保护圈,我们得救了! 经过这几天几夜逃难的日子,我们就象从地狱里打了个转,终于重回人间了。 夜里,我们住在客栈里,龙若隐失去了哥哥打击很大,倒在我怀里不停的说梦话,口中叫着哥哥。我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说着安慰的话,好不容易才让龙若隐沉沉睡去。 第二日听说阿鲁台撤兵了,驻守北线的官员带人去搜索将军的尸体,奇怪的是,翻遍所有人竟然找不到将军,龙若隐怀疑阿鲁台把将军抛进了附近的小河,但官员顺流寻找始终一无所获,这件事成了当地一大奇案。 时隔半个月,我和龙若隐千里迢迢终于回到了京城,京城繁华如昔,而对我们来说却恍如隔世一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情梳理,渐渐的,我们两人悲痛中振作起来,恢复了往常生活。 将军的府邸依然保留着,每隔几天我就陪着龙若隐回将军府看看。张管家几次动员我们回府住,均被我们拒绝,我们还是喜欢住在龙若隐那片果林成荫的小院落里。 龙若隐重新开始经营他的营生大计,一度停顿的生意也开始渐有起色,不久龙氏金行和布庄在京城声色鹊起,成为京城贵妇们争相购买的抢手牌子。 “那少爷,没什么事我们先出去了。” “嗯。”小小的屋子里涌出十几位年轻掌柜,等他们离去,我端着托盘走进客厅,龙若隐正懒洋洋的躺在卧椅上小睡,头上盖着帐本。 宛如隔世 “干嘛,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累了?”我拿开帐册,笑问。 他伸手把我揽到他怀里,象个孩子似的抱着我。“我昨天又做恶梦了……” 过去的经历在我们心上留下了极深的烙印,想忘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呢。” “我感觉大哥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 “我亲眼看见阿鲁台杀死了将军……今日是将军的生辰吧,往常张管家总会准备一桌宴席好好庆祝一番,今天我们回去看看吧,免得张管家面对空府伤心。”龙若隐点点头。 龙若隐回屋去更衣了,我推开院门准备叫人备车,谁知门口立着一个人,抬头一看,我不可思议的叫出声:“剑浪!” 天、天哪,他不是死了么?难道大白天见鬼了……我怔怔的看着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剑浪一脸倦色,象是刚刚从外地回来,他冲我点了下头:“公子在吗?” 我愣愣的抬手指了指里面,剑浪拔脚跑了进去,很快,龙若隐房间传出大笑声,我看见龙若隐抱着他又蹦又跳,兴奋的不得了。“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啊,我知道了,一定阎罗王嫌你长得太丑不肯收你,对不对?哈哈,回来就好,我想死你了!” 我拍了拍胸口,好奇的看着那边,不敢相信的低道:“……原来不是鬼啊!” 不久,我们一起坐上回府的马车,剑浪坐在车内给我们讲起他的经历,还是上次那场恶战,他身中两伤昏迷过去。幸好地方官员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他还活着,马上派军医为他医冶,因为伤势很重足足养了两个月的伤才好利索。 龙若隐听罢,用拳头锤了锤他胸膛,惊喜的叫道:“真的还象过去一样结实,太好了!” 剑浪微笑。我惊奇的说:“原来你会笑啊,那以前总是板着脸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驶,一个月前这里才刚摘去白灯笼。龙若隐拉着剑浪先进了府,我刚要跟进去,忽听轿顶有响动, 珍惜美好时光 抬头一看上面落着一只黑鹰,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么远它都能找到……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信筒,我解下来一看,字条上写着:“蓉儿,不要背叛我。” 和龙若隐他们在前厅坐着谈话的时候,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阿鲁台在暗地里盯着我似的。 我来到书房打算写去回信断了他的念头,阿鲁台根本不知如何去爱一个人,他留给我的记忆已经够深刻的了。[分手吧,我已经成亲了,如果你一定要天人永隔才肯罢手么,我就给你这个结果]……写下这几个字后我跑回马车旁放飞了老鹰。望着天空盘旋的鹰,我暗暗但愿阿鲁台从此能忘了我,还我一生自由。 “蓉儿!”龙若隐站在院里在叫我,我笑盈盈的跑过去。 “公子,你们的喜事也该办办了,整日里出双入对的,邻居们都看着呢。” 吃饭的时候,张管家乐呵呵地抄手站在旁边说道:“将军不在了,家不可一日无主,等办了喜事,你就正式接管将军府吧?” 龙若隐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瞄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笑眯眯地点头:“你早就该接管将军府了,你是家中一份子嘛。” 龙若隐用扇敲了我一记,嗔道:“故意的是吧,我是问婚事!” 我莞儿一笑,点了点头,龙若隐欣慰的冲张管家点点头,“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张管家笑呵呵的行礼:“那老奴这就请人看日子了。” 龙若隐挥手打发他离去,笑眯眯的坐到我身旁,搂着我的肩笑道:“你真的不后悔,哎,我这人有很多缺点的,你不介意?” 我抿嘴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觉得我缺少男人气概么?手无缚鸡之力,也背不动你,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不会呀,在我眼中你已经很完美了!”我夹菜放到他口中。“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该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我会把后面的时光通通送给你,好好爱你!” 他张开双臂抱住我,“那场恶梦让我们身心都有了缺憾,不过能活下来就是万幸,我们不要想过去的事了,想想未来,后面还有更美好的事等着我们呢。” 成全一对有情人 我眼圈一红,更紧的抱住了他。喜事紧锣密鼓的办起来了,大喜这天场面办得很热闹,前来道贺的人很多,除了商人朋友和附近的街坊邻居,还有很多将军昔日的官场朋友。 我和龙若隐正在张管家的主持下拜天地,府门口忽然一阵骚乱,只见外面来了位陌生人,脸上戴着一块黑色面巾,浑身素黑的立在院子当中。 “那人是谁呀?” “哪有穿着一身素黑前来道贺的……是外地来的吧?” “哎,你是谁呀,是前来贺喜的客人吗?”龙若隐奇怪的问。 黑衣人朝正堂这边走来,剑浪挡在我们之前拦住了那人,“这位客人,观礼请边上站。”那人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奇怪,这人的眼神好熟悉啊,我心一动,不听使唤的悸动起来。 龙若隐不敢相信的走上前,屏息的轻问:“你是……大哥?”伸手就要扯他的面巾,那人避过,低声道:“将军重伤未愈,特派小人送来这个,祝你们百年好合。” 是当初将军送我的那支手镯!那人说完转身欲走,龙若隐眼中有了泪水,“大哥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 “他面容被毁重伤未愈不能见人,它日伤势痊愈,自会回来找你们。” 张管家追着那人问将军的下落,那人闭口不答,匆匆离去。将军明明还活着却不肯相认,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兜转,深夜,等客人一一散去,龙若隐关上门与我并肩坐在床上,一向乐观的他显得心事重重。 我忍不住问:“若隐,你怎么了?” “大哥来过了……他喜欢你,我却娶了你……” 原来龙若隐也认出他了,我轻轻抱住他。“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为什么不跟我们相认呢?” “……我知道,大哥一向心疼我,他这么做……是想成全我们……”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那我们过些日子就去找大哥吧,把大哥接回来。” 大结局 自从婚礼一别龙若谦就象空气一样消失了,半年后听说驻北军营又有个龙将军在继续主持大局,并打退了北蛮子的进攻。龙若隐怀疑就是他大哥,于是带着已有四个月身孕的我前往北关,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将军,他的脸上有两道吓人的伤疤,几乎毁去了半张脸,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数月后,龙若隐的孩子诞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公子哥。 龙若隐的生意越做越大,有时也跟蒙古商人打交道,从他们口中得知阿鲁台最近变得意志很消沉,吃了猛哥一次败仗后萌生退意,其部下纷争不断,鞑靼势力渐弱。一年后,明朝皇帝亲征北上,跟龙将军一起挥军十万攻打鞑靼,并继续北上,打得猛哥后退数里—— 京城一如往昔繁华热闹,我和龙若隐在这里过着平静安宁的幸福生活。 小言:近来实在没什么灵感了,只好提前结文,接下来还是换换思路写写现代文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