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泪(女尊)》 作者:亦人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娶夫 “主子,时辰快到了,您……”翠儿听见院子外的热闹声,再也憋不住,出声提醒主子,可是,一触及主子那冷若冰霜的目光,自动消声了。 他是主子的奴,幸得主子宽厚,自从前两年主子把自己买下,除了平时端茶递水伺候着,翠儿有时恍惚竟觉得自己如今堪比别家的正经少爷了……有哪家的奴隶,过得如此舒坦? “哎,走吧!”乔府三小姐,乔采宁起身踱步,竟像是上刑场一般,却偏偏,今儿是她的大喜日子,娶夫。 翠儿听见主子叹气,也暗暗替主子不甘,主子在他心里好比神人一般,可却是得了皇上圣旨,要娶皇七弟、凤君羽为夫。 主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虽然新娘并未外出迎夫,可新郎还是到了,然后,渐渐便是压抑,笼罩了整个乔府,静默、尴尬。 翠儿以为主子怎么也该去大厅拜堂了,毕竟在凤朝,虽然男子为卑,但女子若是娶正夫,多数人家还是慎重以对的……主子今天娶的是当年皇上最宠爱的七弟。 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乔府的气氛,除了宫里送亲队伍刚到时那会儿吹吹打打,便是沉寂,凤君羽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喜堂的中央,虽然有红巾盖着头部,可是隔着鲜红,他依然能感觉到周围各样的眼神……难受,他想逃离,却,不可以。 在凤朝,男子究竟卑微到何等程度,其实各有不同,只要家里当家的疼宠,男子也是娇贵的,可又有一规矩,好比,凤君羽不论在宫里皇帝面前如何得宠尊贵,一旦嫁入乔家,一辈子便以妻主乔采宁为尊,没有妻主的疼宠,好在他还是正夫,否则还真是人人都可欺辱、大概就和最低贱的奴隶差不多。 凤朝,有着万恶的奴隶制度,男子虽然卑微,只要身家清白,总是比奴隶高出些。 当乔采宁步入喜堂,细细打量凤君羽,微微皱眉,有些懊悔,即使娶他并非自愿,自己也何必与这男子为难? 他是被当皇帝的亲姐凤天骄送来成亲,她是被当大将军的亲姐乔采婷逼着娶夫,她不愿,他又何尝甘愿呢?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乔采宁叹口气,走到凤君羽身旁,“行礼吧。”是对着司仪说的。 凤君羽感觉到有人走近,心中正惶恐,沉默半晌,那女子出声,他如梦初醒,她,就是妻主吗? 清冷的音质,让他不由微微一颤,然而,他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能有什么不满?她,不是说行礼吗?她终是愿意与他成亲。 一拜天地,她感慨无限,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她从此有了一个丈夫,穿越至今,为什么此刻眼角瞥见身旁的红衣男子,她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温馨。 二拜高堂,乔家只剩下大姐乔采婷和远嫁的二哥乔采如,看着上座大姐高兴的笑容,她想,这辈子姐妹之情,也不过如此,罢了,乔采宁心里默念,二哥,你知道吗?三妹今日成亲。 夫妻交拜,男子屈膝跪地,双手反掌放在膝前的地面,额头触及手心,以示从此刻起,他便只属于妻主,十八年,她早习惯了这里的习俗,却面对这个丈夫,如此卑微的姿态,忍不住急急弯腰拉他起身。 乔采宁牵着他的手,离开喜堂的时候,她疑惑,这个凤君羽居然能让她触动心弦,情不自禁,她原以为,他将是她的夫君,也仅仅是夫君,所以任着自己的小脾气,没有出门迎夫,还把他晾在喜堂受尽委屈,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对他有感觉? 女尊的时空,奴隶制的朝代,乔采宁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合心意的男子,丈夫吗? 她冰山一般的气质,突然融化,泛着淡淡的温馨。 “啪嗒……啪嗒……啪嗒……” 采宁回神,刚牵着他进入自己的小院,手背竟然被他的泪水打湿了,皱眉,她自然不喜那种哭哭啼啼的柔弱男子。 犹记得,三年前的那次初见,凤君羽是卑微至极的,凤君羽是凤朝新帝的亲弟弟,可也是多年流落敌国的奴隶皇子,在北国受尽屈辱折磨,闻言,比北国最低贱的奴隶,还不如。 这样的皇子,即使这三年尽受皇帝疼宠,凤朝之内,也无人肯娶,否则,也不至于被皇帝强硬地推给镇国大将军乔采婷,而乔采婷又扔给了三妹乔采宁,也就是自己。 国人都在猜测,皇帝即使宠爱凤君羽,可谁也无法否认他只是只破鞋的事实,曾为奴隶的皇子,或许连鞋都算不上,那么,皇帝打算把他给乔将军,八成是为了羞辱大将军,功高盖主,此一举,是君臣斗,为了点醒身为臣子的乔采婷,君有命,她就必须娶个奴隶皇子。 乔采婷,能被称为功高震主,那岂会是省油的灯?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大将军便借了皇帝的力、打了乔三小姐狠狠一记,此为姐妹斗,是为了点醒身为妹妹的乔采宁,即便天下人都赞她乔采宁文武双全、是个天才,她也只是个不可违抗姐命的老三,娶了奴隶皇子,凤君羽。 这一仗,凤天骄赢了,乔采婷也赢了,那么,输得,大概就是洞房里的两人了吧! 乔采宁把凤君羽带进她的房里,只是她的卧室,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准备新房,不过,此刻,她不介意,就把这寻常的卧室,当做新房,一把扯开他头上的红巾,并不温柔,她不喜哭泣的男子。 凤君羽曾经是个卑贱的奴隶,奴隶能够在主人手底下存活,大多是心思敏感的,毕竟不懂讨得主人欢心的奴隶,很容易被打死,因为奴隶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他能感觉到她在生气,就在红巾掀开的那一刻,低头的他大着胆子瞥了一眼妻主的脸色,肯定了她的怒气,然后便顺着床沿,跪了下去,姿态犹如奴隶……而跟着乔采宁的奴隶,几乎都没有这么卑微的姿态,那不单单是下跪伏地,采宁甚至看到了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乔采宁不由自主伸手,挑起了凤君羽的下巴,吻上他的眼睛,止住了他的泪,其实,他害怕异性的触碰,他努力克制住颤抖,三年前,还在北国的时候,七星王府之中,他的身子早就肮脏不已、破败不堪。 她轻轻一拥,便将他抱上了床,再次皱眉,为什么他的身子这么轻?难道,三年的时间,那帮御医还没将他的身子调养好? 一刻不停地关注着妻主的神情,他正犹豫着该如何拒绝她触碰自己的残体,见她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不满,他的心被紧紧揪住,好痛。 -------------------------------------------------------------------------------- 作者有话要说: 亦人是挖坑专业户~~第一次忍不住开了女尊坑,大家捧场收藏撒花留爪哈~~ 春宵前半夜 “不……”绝望的声音,嘶哑。凤君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双手已经开始撕裂他的红衫,这是皇帝今早亲自为他披上的喜服,带着姐姐凤天骄所有的祝福。 凤君羽曾经习过功夫,还是比较高明的内功心法,否则,在北国被当做奴隶折磨的时候,他怎能保下性命?偏偏那七星王府的女主人,并不在意留他一身功力,只为留下贱命能够虐得更长久。 凤君羽曾经也思考过,若他真是个卑贱娇弱的男子,从未得到过幸福、也从未习武强身,那么,在那段最为不堪、贱为奴隶的日子里,他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渴望而努力活着、因为内力护身而可以活着? 乔采宁没有想到,她居然被他这么一推,让他挣脱了自己的束缚,愣怔之际,这个胆大的男人,便违了她的欲、望,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再次匍匐在地,不知是因为地上凉、还是因为心里害怕,她看到他的身子颤抖得厉害! 哎,乔采宁发现,怎么才一小会儿,这个男人竟能挑得她连连叹气皱眉,十八年来,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竟还有这样的一个男子,能如此轻易、牵动她的情绪……自然,除了那个温柔又倔强的二哥,可是,眼前的男人,自又是不同的,二哥乔采如,终究是从小护着她的至亲之人。 乔采宁波动的情绪,自然没有逃过凤君羽的知觉,是的,知觉,又或是直觉。他特地退了两步,总觉得若是离开那床远一点,或许就能够安心一点,可是,妻主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凤君羽低头,已不敢抬眼看她。 三年前,他是凤朝大将军乔采婷从北国救回来的,三年前,他跟着乔大将军回来的时候,就曾听周围的将士常常提起,凤都乔府,大将军善武善谋,三小姐善文善赋。 或许是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不好过多地议论将军,所以,大家谈得更多的,就是乔三小姐,什么文武双全,什么游学天下,什么广交书友,当然,也还有这位三小姐性有怪癖、极不喜男子,曾有传言,她从小到大近身伺候的,也都是女子……很多,好的,不好的,然而,这样一个女子,当真是天下人眼中的传奇。 那个时候,他其实无心记住这些,因为与他无关,刚刚从七星王府被带到凤朝,他忐忑不安、惊慌不已,陌生的人、陌生的一切,然而,不知为什么,自从前阵子,皇姐凤天骄告诉自己,要他嫁与乔府三小姐,当初听到的那些,就自然而然地从记忆深处跑出来,原来,听多了,便已记住了。 犹记得,昨晚,出嫁的前一晚,皇姐还念念叨叨,一直说着乔采宁的好,皇姐总是说,乔采宁会是个好妻主,而他也只是低头沉默,皇姐大概以为是他羞涩了,却不知道,每一次,凤君羽都忍不住卑微,自己这种肮脏的奴隶,怎么配得上一个好妻主呢? 不是他生来卑微,只是,在北国累积下的奴性,根本不是一个三年可以救赎的,他怕皇姐失望,也不忍真心待他的皇姐再露出那种愧疚的神情,所以,在宫里,这三年,他只能装着、假装,他是个干净的人,甚至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然而,心里,更甚至身上,曾经奴隶的印记,从未消去。 每夜里,他会伸手,抚着肩上的北国奴隶烙印,久久不能入眠,又或是刚一闭眼,便噩梦缠绕。 噩梦,是因为,痛,然而,痛是可以忍受的,他从来不是怕痛的人。 男子通常年满十五,就可以正式嫁人,而若不是嫁入妻家为正夫,一般十三四岁也可伺候女子行房了,他凤君羽便是在十三岁的那一年开始,成了七星王府所有人的发泄对象,谁都可以欺辱,甚至,主人一旦动怒,还会把他扔到女奴院子里,他,是比奴隶还要低贱的,这一点,主人用无数次的折磨,让他深深记住,刻进骨子里。 自从三年前,摆脱了那种贱奴的生活,恢复了皇子的身份,凤君羽,就开始抵触女子的触碰,即使,在宫里,除了皇姐会搂着他、说会补偿他、要给他幸福,再没有其他女子敢轻薄他,然而,偶尔看到她们投来的眼神,他就抵不住,恐惧。 不知不觉,乔采宁老毛病犯了,脑子里想着事儿,就地发呆了起来,也不管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也不管她正坐在喜床上,更忘了,新婚的夫君,还在三步远的地上,低头,跪着,颤抖。 乔采宁不动,凤君羽就更不会动了,竭力克制住颤抖的欲、望,他把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最小,就怕引起妻主一丝一毫的关注,可是,不抬头,他也知道,妻主只是坐在床上,虽然视线似乎并不在他身上,她却依然存在,甚至没有打算离开、又或是独自上床睡去。 春宵时刻,渐渐流逝,凤君羽越来越惶恐不安,他总是觉得,妻主那么优秀,却如今娶了他,定是被皇姐的圣旨逼的,妻主能够在喜堂同他行完大婚之礼,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惠,此刻,妻主厌恶他是理所当然,妻主甚至应该在把他带回院子的那一刻,就狠狠地打他一顿,发泄不满,妻主…… 而乔采宁失神之际,自然也不会发现她的夫君,脑子里纠结着什么,她只想要在此刻,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刚才差点就直接把他扑倒吃了,只因为他那一双流泪的眼睛,很神奇是不是? 女子也是能在十三四岁的时候,纳个小侍开荤行方,而,她乔采宁却偏偏被传闻不喜男子、性有怪癖,可不就是因为对这个时空的男子,实在不抱期望能有一个在她眼中是正常的,尤其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在她想来,根本就不是个大男人。(作者:这里是女尊,流行小男人!国情变了哈!) 可是,凤君羽,凤君羽,凤君羽……默念他的名字,脑海中闪过他流泪的样子,刚才被泪水打湿的手背依然能感觉到温热,乔采宁发誓,即使是上辈子在二十一世纪,她也从未有过那么强烈的欲、望,要一个男人。 终于回神,已是夜半。 乔采宁突然紧紧盯着前方的夫君,想起今晚是,新婚夜,千金已消一半。 “夫君,洞房吧。”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自然也不顾他的微微挣扎,直接向前两步,抱起他,动作却是轻柔了许多,像是对待珍宝一般,放到了床上。 凤君羽,傻了,他高贵的妻主,说了什么?她要干什么? 愣愣地躺在床上,这一回,她不再撕他的喜服,她只是一手按着他,一手解着衣物,容不得他反抗,他才发现,即使聚起自己全部的内力,他也推不开她分毫,然而,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依然耐心解着他的衣服,直到,赤、裸,不得不坦诚相待。 说不出,她是霸道、还是温柔? 凤君羽却发现,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他忘记了,他其实真的很害怕,女子的触碰。 春宵后半夜 凤君羽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他会认为,其实女子双手触及自己赤、裸的身体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呆滞的眼神,木讷的表情,这样子的凤君羽,让乔采宁就着烛光映照,看得分外欢喜,只因为,他的眼神呆滞,却有灵魂在涌动,他的表情木讷,却有一种感情正在破土而出。 乔采宁想起了前世那半吊子的心理学,或许不能看透天下人的心,但她此刻琢磨着,只要他的一颗心,便够了,一直记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乔采宁从来不是心怀天下的女子,在那个倡导平等的社会,是如此,在这个女子为天的时空,亦是如此。 “君羽……君羽……君羽……”很神奇,她早知道,这个世界,女子的情、欲远大于男子,然而自从十六成年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为了辟谣,她终是收了男子在身边伺候,可偏偏,在今晚之前,她甚至未曾体会,情、欲二字。 床上的男人,很特别,也谈不上出众,或许凤君羽并不知道,但在乔采宁眼中,他长得很干净,也确实很干净,不妩媚娇弱,却也不是大多女子那般健硕强壮,明朗的五官,线条柔和并不给人冷冽之感,总之,是秀气中带着些许英气。 情不自禁,乔采宁一眼就能记住他,然后忍不住无数个轻柔的亲吻,落在凤君羽的脸上,从额头,到双眼,经过脸颊,直到那略显苍白、甚至有些微颤的双唇,他的皮肤很柔滑,然而采宁也发现了,几处淡淡的红痕,想来,是北国时留下的,其实她并不介意,男人嘛,或许就该有些伤痕,才显得更有男人味。 此刻,凤君羽僵硬地平躺着,能听到自己的一颗心,在狂烈地跳动,好似就要从口中蹦出来,他不敢动,不敢打扰到她此刻的温柔,他怀疑,妻主也中邪了,只等她下一刻清醒过来,发现竟然吻了一个肮脏的奴隶,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狂风暴雨。 曾经,也有女人如此温柔地对待过他,然而,情事过后,她们依然毫不犹豫地挥起皮鞭,抽得他全身无一处完好,口中叫骂着,你这个下贱无耻的奴隶。 他闭上眼睛,在甜蜜中等待,总是最痛苦的煎熬,或许,他该感谢的,毕竟他这样的人,还能有新婚夜,还能享受妻主半刻的温存,他还敢怎么奢望? “君羽……”乔采宁发现,这个名字,似乎一辈子都叫不够,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医术毒术甚至是各种歪门邪道都相当的自信,她真的会怀疑,这个凤君羽,是不是用了什么春、药媚术? “嗯……呜……”耳边尽是她叫着他名字的呢喃,他的心真的要跳出来了,他张嘴。 然而,下一刻,不是他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她却一口含住了他的嘴,凤君羽疑惑,又忍不住睁眼,这是个神奇的夜晚,一切都美好得竟像是梦境,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想要确定,他的心,还在不在?又或是,被妻主那一口吞了去? 他惊奇,就这样,此刻,竟然没有了忐忑,没有了惶恐和不安,眼睛直直地盯着跨在他身上的妻主,突然感觉一只手捏起自己胸口的红点,甚至她的下身开始紧贴着自己,他再也无法抑制,呻、吟。 情迷之中,听到凤君羽的呻、吟声,乔采宁似乎像是受了莫大的鼓励,舌尖深入,才发现,这傻瓜竟是如此生涩?她一步一步试探,一步一步深入,攻城略地,只想把这个男子揉进自己的身体,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凤君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乱了。没有疼痛,没有苦涩,他能感觉到温暖在包围,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怜惜,脑子就像要炸开一样,从前的痛苦折磨,和此刻的幸福甜蜜,交替出现,“啊……啊……嗯……不……啊……” 乔采宁似乎没有听到他呻、吟中偶尔夹杂的拒绝,其实,她并不是完全化身成了最原始的野兽,她向来冷静自持,此刻也是如此,所以,她才能如此温柔,因为刚才悄悄探过他的脉息,凤君羽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受不了她的猛烈,不知不觉,想要宠着这个男人,想要久久爱着这个男人。 这种事,从未想过,之前,她决定了,这个世界,没有能够宠她的男人,那她宁愿单过,难道女人还要花心思去宠爱一个男人?乔采宁的意识里,那是个笑话,自然不必说,那些三夫四侍的荒唐事了。 “凤君羽,我爱你。”达到欲、望的顶峰,凤君羽还是晕了过去,妻子乔采宁的誓言,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妻主说了什么?凤君羽进入黑暗的那一刻,疑惑着,第一次,没有痛到极致晕过去,第一次,发现男女情事原来可以如此舒适销魂。 这是第一次,是妻主的恩赐,那么,也将是最后一次吗?醒来,什么都没有了,凤君羽想,他会一直记得,把这半夜,记得牢牢的,作为最宝贵的东西珍藏起来! 乔采宁兴致很高,可惜,这男人竟还是晕了,看来,在调理好他的身子之前,还是别这么折腾他了,只是,刚才那滋味,欲罢不能啊,乔采宁苦笑,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寻常女人。 这床单,这被子,是不能睡人了,借着月光,她起身点亮蜡烛,看着自己和他都是一身汗水爱、液的样子,乔采宁终于承认,一个没忍住,自己果然还是野兽了一回。 凤君羽在睡梦中,那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着实可爱,也让乔采宁心疼不已,他们刚刚做完爱事,这家伙究竟在担忧什么?害怕什么? 连梦里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采宁实在该怀疑,这三年在皇宫,他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不得不承认,凤天骄那个女人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帝王,可是,到底会不会疼人,否则,三年极宠,凤君羽为何还是这一副卑微的性子? 皇宫之内,帝王帐内,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女帝凤天骄正搂着皇夫薛凌峰安睡,突然憋不住一个喷嚏,瞧见凌峰睁开迷蒙的双眼疑惑着,凤天骄轻拍着丈夫的背,安抚,继续睡去……谁在背后,敢说她凤朝至尊的坏话? “主子,您醒了吗?可要翠儿为您备温水洗浴?”门外,响起小奴的声音,翠儿平日里并不会守门,其实昨晚主子也没吩咐,只是,他自己觉得,或许守着,能为主子分忧? “嗯,进来吧。”乔采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从旁拿过干净的单子,裹上自己的赤身,也抱起床上的男人,紧紧为他裹住,刚刚入秋,其实不冷,她却固执地不愿,凤君羽的身子从前如何,她乔采宁并不介意,只是今后,只属于她一人,甚至是她现在的贴身小奴也不许见他赤身的样子。 洗浴的时候,她发现凤君羽有醒来的迹象,明明已是累极、深度昏睡了,他竟然如此轻易能换回神智,她再次皱眉,一挥手,点了他的昏睡穴,这男人,需要休息。 乔采宁自从可以自理,就再也没许任何人贴身伺候,不管是女奴男奴,她只管当做下属差遣,只需他们端茶递水、跑腿打杂,卧室之内,都是她自己打理的,便是翠儿,也只是个挂名的贴身小奴。 作为乔府三小姐,长这么大,她自然也从未伺候过谁? 此刻,为他洗浴擦身,为他穿衣铺被,心甘情愿。 她突然很想做一件事,就是从此开始,把这个男人当做是一辈子的事业,宠着他,好好爱他……隐约已经预料到了,他这样的奴隶皇子,她不怕把他宠得骄纵过度,她只怕,凤君羽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恃宠而骄! --------------------------------------------------------------------------------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们,要收藏哦~~ 早晨初醒 凤君羽朦胧中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在北国,无数次被人从睡梦中用皮鞭抽醒,无数次在大冬天被冷水冲醒,回到凤都皇宫的三年,皇姐特地吩咐了宫人,不许打扰他安睡,然而……凤君羽暗自苦笑,他还可以安睡吗? 他不敢睁开眼睛,因为此刻,他已经想起了昨晚那个好梦,妻主待他很好,他竟然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婚夜,或许短暂,凤君羽其实已经开始贪恋那种温暖甜蜜,可是……左肩上的奴隶烙印虽然早已结巴,却仍是时刻提醒着他,不过是个奴隶,皇子又如何?或许,哪一天,梦醒了,他又该回到地狱,他,本该是属于地狱的吧? 那么,是不是,不要奢望……等梦醒的时候,会好受点? 久久的,没有等到皮鞭和谩骂,也许上天怜悯,让他的好梦能够持久、再持久一点,凤君羽终于忍不住,偷偷眯着眼睛想要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状况? “啊!”短促的惊叫,他承认,被吓着了。 凤君羽僵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凝神聚息,感知了好一阵子,确定了房内没有别人,才干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可是,眼前满脸带着笑意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他就这样傻傻地、半侧着身子,僵着,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桌边的她,乔采宁,她很温柔,是因为她在笑吧,不是那种凤君羽熟悉的嘲笑,而是不带一丝杂质,很干净、很干净的微笑,温文尔雅的那一种……他没有忘记,妻主,乔三小姐,“善文善赋”,就是那种书生的儒雅。 乔采宁确实在笑,真的从未想过,一个男子,也可以如此可爱俏皮,天知道,刚才床上的凤君羽那屏住呼吸、悄悄睁眼的模样,睫毛一颤一颤,虽然那份小心翼翼让她看着心疼,可是,如此一个男人,让乔采宁忍不住……欢喜。 不枉她早早地起床,吩咐了翠儿去为自己给君羽所开的调理药方抓药,然后,急急赶回房内,只因为,心里有一个想念,今早醒来,搂着身旁的人儿,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述的美妙。 她也想让他体验一回,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妻子,以后,想要每天如此。 惊吓是肯定的,看他那表情里的惶恐,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啊,明明不该是这样一种表情,乔采宁起身,拿起架子上为他准备的新衣,心里却想着,凤君羽,该是属于草原、属于天空的男子,和她一起策马遨游。 “妻……妻……我……奴……”语无伦次,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虽然没有看到她手里拿着皮鞭,虽然她的脸上全是笑意,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害怕? 凤君羽真的,早就不怕痛了,害怕,不过深入骨髓成为一种本能。 “怎么?才睡了一觉,君羽就不认识我了?”顾不得他的惊诧,乔采宁只照着自己的意思,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身上的单衣是昨晚沐浴后,她为他穿上的。 其实,她一早还吩咐了翠儿,等抓药回来,一并请个裁缝,要为君羽多做几身衣物……有些懊恼,先前和皇帝凤天骄赌气,可不连新房都不曾为他准备,更别说是新婚夫君的衣裳首饰,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怎么可以如此欺负他? 乔采宁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看不进眼的人,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而,对于摆进了心田的人,好比眼前的夫君,她会想着,把所有最好的都搬到他的面前。 她笑着摇头,暗说,原来十八年呆在这样一个女尊男卑的时空,真的会习惯……作为一个女人,想要去宠一个男人,罢了,采宁心想,或许,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凤君羽差点就要滚下床来,跪地请罪,他怎么可以睡得那么死,妻主如何能忍受这样不知礼义廉耻的男人……一个卑贱的男人? 妻主这么美好的小姐,她该是娶一个……凤君羽想着,愣住了,眼前的妻主,该娶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呢? 他找不到答案。苦笑,他是怎么了?这种问题,也是他该考虑的吗?凤君羽啊凤君羽,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忘记……可是,心,那么痛,心,原来还在? 不知道,是被乔采宁的笑容所迷惑,还是被她摇头的动作所吓住了,最终,凤君羽就这么一副呆呆的样子,任由妻主摆弄着穿衣,直到乔采宁将他抱下床,最后穿上鞋子……他才渐渐回神,脚踏实地的感觉,难道,不是在做梦? 看夫君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乔采宁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回神啦!”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啊!” 采宁眯眼,这是她习惯性的思考表情,她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副样子,其实,很威严,很……吓人。 还等不及采宁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笑着服侍他穿衣服,都能让他露出害怕的表情?是自己做得还不够温柔?又或是……他受伤太深? 她思考的时候,很容易走神,她走神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感觉深邃,比如凤君羽这样心思敏感的男子,便自然而然地会害怕,因为他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 凤君羽趁着她没将心思都摆在自己身上,二话不说急急地在床边又跪下了,和昨晚一模一样,卑微的样子,达到了极致……除了害怕,他更多的,是疑惑不解,也不敢相信,妻主会一直这么温柔下去,所以,他宁愿从一开始就逼着自己“不信”。 正当他跪地低头默念,不信,这是梦……“嗯!”凤君羽被突然其来的怀抱又是惹得惊呼,却生生抑制住了出口的“啊”字,他直觉,妻主并不喜他如此大呼小叫的样子。 乔采宁确实不喜欢,她也确实皱眉了,只是,当抱着他坐到床沿,看见了他的眼神,她有些欣喜……因为,被闷出一个“嗯”字,他的眼里,似乎并不仅仅是害怕,还夹杂着些许其他东西,比如说,她看到了“喜欢”二字。 原来,她的夫君,在迎合她的喜好,采宁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不是全无感觉。 恋爱中人的智商,做不了准,此刻,乔采宁忘记了,一个奴隶,为了生存,迎合主人、甚至任何人的喜好,几乎就是一种本能。 “妻……妻主,我……”凤君羽想要说,我很脏,妻主您快点把我放下来。他这才想起了昨晚,晕睡过去的时候,情事刚完,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有多脏。 可是,话到嘴边,说不下去了,因为,突然发现,其实他现在全身都很舒爽,舒爽?怎么可能?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清洗过? “嗯,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叫我采宁,嗯?君羽,叫一声来听听。”听到他唤她妻主,其实乔采宁还是比较满意的,听到他能自称“我”,她就更满意了。 果然,忐忑的心,安了,凤君羽觉得妻主并没有因为他得寸进尺唤她一声妻主而生气,好像也不会因为他习惯了三年的自称而抽他一顿鞭子,骂上几声不知好歹。 想当初,在皇姐的安抚下,一遍又一遍,他才渐渐习惯了“我”而不是“奴、奴隶、贱奴”这样的自称,或许,瞧妻主的神情,至少暂时不会太过介意……把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改掉,好难的,不过,把曾经骨子里的东西再拿出来,也不难。 凤天骄曾经感叹,凤君羽骨子里是凤朝皇室的骄傲,短短时间,他便能习惯了成为一个高贵的皇子……然而,她不知道,离了这位皇姐的视线,独自躲在房内,掩上被子,他依旧是那个骨子里卑微的奴隶。 所以说,凤君羽开小差了,此刻,他只是沉浸在欣喜之中,全然没有在意,妻主乔采宁又说了哪些调侃的话? 然而,采宁笑着也不逼他,他有没有听到、要做什么回应,她并不急于一时,她只要把想法明明白白告诉他,一遍又一遍。 总有一天,他会习惯她的温柔呵护,也会习惯她爱他的事实……直到,他也爱上她。 --------------------------------------------------------------------------------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们~~别忘了收藏啊收藏~~ 粘不起来又碎了的心 乔采宁抱着他,桌上摆着早点,其实已经快中午了,是她故意让他多睡了一会儿。不容拒绝地一手将他揽在怀里、一手拿着调羹喂他清粥,看上去只是寻常的粥点,然而,入口,有一股药香,带着淡淡的药味儿虽然有些奇怪,但凤君羽此刻,几乎是在机械地吞食。 他挣扎过,从微微的试探,到聚起所有的气力,想要离开这个让他渐渐开始贪恋的怀抱,他,就算不是跪在地上请罪受罚,至少该是侍立一旁为妻主布菜、伺候她进食才对,凤君羽想着,妻主不嫌弃他碍眼、将他赶出她的视线,允许他的存在,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在皇宫时,便知道皇姐凤天骄与皇夫薛凌峰恩爱非常,可是,姐姐也不过是让姐夫同桌用餐,他记得,姐姐经常会为姐夫夹一筷子姐夫喜爱的菜式,那时候,姐夫便是满眼的笑意和知足。 那么,薛凌峰是皇姐的夫君,算是凤朝最尊贵的男子,也不过如此……自己,又何德何能,得妻主这般疼宠?他有了一种罪恶感,好似这一切都是偷来的幸福。 “别动!”乔采宁放任着他的小动作、小心思,她若是想要让他乖乖呆着她的怀里,任他拼了命也挣脱不了,可是,谁说这男人不懂“得寸进尺”? 偏偏一点一点地加力,甚至还屏住了内息、聚起了真气,就是为了推开她搂着他的手……呵,真不知该说他是胆小、还是胆大了? 刚含入嘴里一口粥,耳边突然传来她的声音,其实很温柔,他听得出来,妻主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告诉他“别动”……然而,心虚的凤君羽,还是怕了,“咳咳……咳咳……”,可不,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的粥,呛了。 凤君羽很难受,他又不敢太用力咳嗽,妻主说“别动”,他就不敢再擅动了,可是,这副样子的凤君羽,让乔采宁放下手中的调羹,换了只手继续搂着她,再抚上他的背,为他顺气儿,她此刻已是哭笑不得! 凤君羽果然很怕自己,采宁无奈,她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还从未如此温柔地照顾过谁,第一次,只是换来他的不识好歹……然而,采宁地意外发现,真的,不生气,甚至,还忍不住心疼这男人,她乔采宁的男人。 连被呛了咳嗽都因为自己一句话,而闷声不敢用力,宁愿让自己憋着难受,也不打算承她的温柔娇宠,“君羽,难受就不要憋着,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又或是谁敢给你委屈受,你如果不敢自己拿主意,尽管大胆跟我说了,我会帮你做主。君羽,告诉我,你叫我什么?” 她的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凤君羽一下子僵住了身子,然后,又渐渐地软了下来,他发现……她真的不会伤害他。 可是,他听了她的话,然后眨着眼睛愣了愣,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这话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只是,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还未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妻主。” 他想起刚才,她并不反对他这样的称呼,而且,“君羽”,她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唤他,之前皇姐也是这么叫自己的,可是,他却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名字,如此好听。(作者:皇帝姐姐会吃醋滴!) 乔采宁笑了,妻主便妻主吧,会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把“采宁”两字叫个够,把现在的都补回来,“君羽叫我妻主,那再告诉我,凤君羽是乔采宁的什么人?” 她循循善诱,知道他心里的那道坎儿不容易过,幸好,他还是听话的,教起来,也不至于太累……甚至,采宁坏坏地想着,幸好在她之前还没有人走进他的心田,他的伤就该是她来治愈。 “……”凤君羽不敢说,他这正君之位,定是皇姐逼她的。 虽然凤天骄将他保护得很好,甚至他的婚事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关键人物乔采婷这位大将军,凤天骄只是临近婚期,告诉他,要嫁一个好妻主,但是,凤君羽是聪明的,宫人们不敢嚼舌根,但那些眼神,他做过奴隶,也存活了下来,察颜观色向来是保命的本事,凤君羽猜得到,尤其是喜堂里独自站着等妻主拜堂的那半个时辰里,他更是想了个透彻。 乔采宁,凤朝文坛的冉冉新秀,人人敬叹的乔家三小姐,岂是他能奢望的? “我只说一遍。”等他久久不言,甚至看到了他那越来越黯淡的眼神,向来沉着冷静的乔采宁,沉不住气了,不得不承认,先爱上的人,终是忍不住妥协,“你凤君羽,从昨天拜堂那一刻起,就是我乔采宁的夫君,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夫君。” 唯一的夫君,这在凤朝,几乎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乔采宁并不是生来柔情蜜意的人,她甚至也是刚刚开始学着,要去宠爱一个男人,可是,一旦是她的决定,便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面对如此强大的爱情宣言,凤君羽相当不厚道地再一次鸵鸟了,他低头不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从那里,他看到了认真,很认真的那一种,凤君羽告诉自己,不能相信,因为,总有一天,美梦就会醒来。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认为,只是梦,一个很美的梦,一个他永远不想再醒来的美梦。 可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把妻主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挥也挥不去,“嘭嘭嘭”地撞击着他早已破碎的心? 乔采宁似乎对这男人的反应,早就有了料想,这回,她没有习惯性地叹气皱眉,仅仅一个晚上、一个早晨,她就发现了,这男人太过敏感,自己任意的负面情绪,都有可能会让他紧紧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愿去面对现实……于是,她决定,改掉这个多年的习惯,只为了让他心安。 凤君羽啊凤君羽,我为你做的这些努力,迟早有一天,要让你连本带利地都还回来……乔采宁面不改色地算计着,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信心,她的夫君,会有能力偿还这连本带利? 妻主没有生气,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凤君羽觉得,她叹气皱眉,他会惶恐,可是,这会儿,感觉不到她一丝情绪变化,他依然惶恐……这该死的纠结,好似比任何刑罚都要折磨人,他暗暗抱怨,还不如妻主挥鞭抽他一顿来的痛快。 此刻,凤君羽没有发现,他竟然对着这个才一夜的妻主,有了小男人撒娇的情绪。 房内的气氛,暧昧异常,有些冷情,有些尴尬,却很意外,两人都觉得,还有些温馨和甜蜜,甘之如饴。 “你们不能进去,不……不许进去,你们……”院外传来嘈杂声,里面夹杂着翠儿气急败坏的低声叫唤,他只是主人的小奴隶,奴隶其实是最没有地位的,尤其面对的,还是乔府的大总管乔桂、以及桥桂口中大将军送给三小姐的两名小侍。 可是,翠儿跟了乔采宁两年了,主人的脾气也看懂了七八分,好吧,他承认,这七八分的估计是昨晚之前的,现在只剩两三分了……翠儿虽然不明白,却也知道了,主人对新娶的主君很是疼宠。 主人和主君两人在院内用餐,特地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可是,眼前这几人……翠儿自然怕得罪大总管,可是,他终究是三小姐的奴,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这是她买下自己时,吩咐的第一句话,若是哪一天,翠儿不小心忘记了这一条,也就没资格再做主人的小奴了! “翠儿?” 乔采宁带着些许疑惑,虽然隔着院门,然而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院子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翠儿低头表示恭敬,即使主人看不见,“主子,是大总管到了,说是奉了将军的令。” 乔桂不由深看了眼前的小奴一眼,这样的奴隶,还真是三小姐才能带出来的,该有的规矩也不含糊,然而那骨子里的傲气,怕是连那些官家公子都比不上的,思及此处,乔桂突然背脊一阵寒凉,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翠儿,是三小姐收在身边唯一的一个男子,容不得他人窥视。 回神,乔桂才想起刚才耳边那清晰无比的声音,不禁提高了警惕,都说三小姐文武双全,她在文赋上的造诣是天下人承认的,然而,很多人也怀疑,“文武双全”该是高赞了她……偏偏,谁又知道,这位乔三小姐,着实功力不浅,即使比不上自家主子,大将军乔采婷。 “三小姐,乔桂奉主子令,为恭贺三小姐新婚之喜,特地送上两名出身清白、才貌双全的公子小侍……” 话未完,乔桂已是一身冷汗,双脚竟是忍不住打颤,被逼得不得不断了句、消了声,垂首侍立……她是拼着性命,要在三小姐面前,留着身为大将军下属的一份骄傲,可是,真能撑得住? 好在,乔采宁的气势,瞬间收了回来,院外的大总管也算是走运,幸免于难……此刻,乔桂还在惊疑震撼中,那一瞬间,三小姐的威势,竟丝毫不亚于沙场称霸的大将军。 凤君羽也听见了乔桂的话,听见了乔桂话里的“出身清白、才貌双全”,更是听清楚了“两名小侍”的字眼儿,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得没有一丝红晕,明明刚才喝粥暖了身子,明明刚才被妻主的情话挑得脸色微红,此刻,却是犹如跌入冰窟。 妻主她,终于想起来了,所谓的夫君,凤君羽不过是个曾经人尽可妻的下贱奴隶。 他甚至不用去院外看一眼,证实一下,那两位小侍是否真的才貌双全?至少,他们比他凤君羽都干净。 很久之前,凤君羽的心,就碎了,早就碎成了颗粒,回到凤朝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说出“清白”这样的话,好比那颗粒状的碎片,再次被碾过,还能不能再不堪一些? 他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是比哭还难看的笑,难道别人不提,他就真的以为没人记得,他的曾经? 为什么心还会痛?身世清白、才貌双全的小侍,才配得上如此完美的妻主,不是吗?凤君羽,难道,你果真,奢望了吗? 不知道,这时候,哪来的勇气和力气,再一次推开她的怀抱,逃一般地远离,凤君羽,果然,还是习惯那匍匐在地的姿态! -------------------------------------------------------------------------------- 作者有话要说: 呐呐~~亦人很喜欢封面呢~~~是好友夜酱帮亦人弄滴,太合心意了~~ 凤君羽呢,就是这种,秀气中带点英气,其实并不柔弱,甚至成长变强的潜力很大,绝对不是轻易流泪的男子~~ 夜酱找的这图忒有味儿了~~居然连那一滴泪都有了~~夫君泪啊夫君泪~~谢谢夜酱哦~~ 这神奇的男人 采宁的怒气是冲着院外的不速之客,又或是那不肯善罢甘休的大姐乔采婷,刚刚还想着,在君羽面前不要轻易动怒,怕这男人总是这么无端自虐,可不,又被乔采婷那挑衅勾起了心中怒火,虽然只是一瞬间,便为了凤君羽收了所有气势,可他,竟又来这一套? 于是,还没等凤君羽完全趴在地上、摆出那匍匐之姿,乔采宁身影一动,下一刻,这男人又回到了她的怀抱,其实凤君羽今年十九、还比她长一岁,不过,两人身形差不多,只是乔采宁功力颇深不是凤君羽可比,他只能在采宁的强势之下,乖乖被她抱着。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采宁将君羽的神色收入眼底,她不敢再表现出异样,可是她心里难免又叹气,现在的他,就像是玻璃娃娃那样易碎,一念之间,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这家伙又缩回了他的壳里,她真的很不喜欢,他用那样疏离的眼神看着自己,乔采宁就这么抱着他,院内院外,异常寂静。 “对……对不起。”弱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凤君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看着妻主沉默无语,他的心比刚才还要忐忑,妻主很温柔地抱着他,就像是之前所有的那些温柔,并没有因为一句“清白”而改变什么……凤君羽很聪明,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却因为曾经的磨难,逼着自己不要去相信。 乔采宁自然能感觉到君羽的拒绝,他用那卑微的姿态,一次次地拒绝她的亲近,凤君羽,你究竟经历过哪些、才变得今日如此? 乔采宁突然对他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原本以为,只要从此以后好好爱他,就足够了,可现在想来,采宁不得不重新估量,是否该好好了解一下他过去的十九年,尤其是在北国的那十六年。 突然,心烦气躁,乔采宁一口边将凤君羽的道歉吞了下去,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攻城略地,直到将他亲得憋红了一张脸、几近窒息。 “呼呼……呼呼……”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凤君羽才渐渐舒缓过来,刚才那亲吻,不似昨晚那般温柔细致,反而像是狂风暴雨,让他无法呼吸,然而,为什么他在几近窒息的那一刻,却坚信妻主还是温柔的? 的确,刚才那激烈的强吻,是采宁对他的惩罚,看着这男人总这么小心翼翼的卑微样,采宁顿悟了,或许,自己同样小心翼翼的温柔呵护,其实助长了凤君羽的这种脾、□?对他现在这种心理状况,自己就该是说一不二、不该给他丝毫抗拒的余地,他不是习惯逆来顺受吗?那好,我成全你。 “翠儿,你进来。”乔采宁也知道,门外几人那么等着,也不是一回事儿,怀里这个听到她出声,又是一颤,她只好紧了紧手臂,想要给他些安全感,“翠儿是我两年前从奴隶市场买来的,今年也有十六了,平时端茶递水也算机灵,以后便让他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嗯?”见翠儿轻推院门进来,乔采宁依旧抱着凤君羽,稍低头,把玩着他的柔发,在他耳边解释。 凤君羽觉得眼前的妻主,真是很难懂的一个人,他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她究竟要怎么对自己? 皇姐凤天骄宠他,是因为姐姐对弟弟的愧疚,当年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先皇的柳淑君遭人陷害,战乱之中为了保住姐姐便将刚出生不久的他作为诱饵引开了敌人。 北国七星王府中,十岁之前他尽得王妃七星闵衣的宠爱,因为当年凤朝死士在北国偷偷将七皇子凤君羽和七星耀调换,七星王妃宠他凤君羽十年,只因为误把他当做了最宠爱的小侍所生养的儿子七星耀……也就是因为这极宠的十年,是他凤君羽夺了本该属于七星耀的父母和荣华富贵,上天才在他十岁那一年揭开了一切真相,从此,凤君羽落入了地狱,换来整整六年卑贱至极的折磨。 他始终是明白的,对他好、对他不好,都是有理由的,那么,乔采宁,妻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翠儿进院子,抬眼看见主人怀里的主君,定了定神,压制住内心的巨大震惊,他从未见过主人如此亲近任何男子,依着规矩大|奇|大方方给凤君羽|书|行了一个跪礼,刚才主人的话,虽然是对着主君说的,却也是告诉他翠儿,从今起,要尽心伺候主君,“奴翠儿见过主君大人。” 跟着乔采宁的人自然知道,不管是下人还是奴隶,主子都不喜动不动就下跪匍匐的姿态,不过,这是第一次给主君正式见礼,这跪礼也算是乔采宁默许的,甚至看着翠儿少年不卑不亢、却又真心臣服的样子,采宁点头赞许,总算两年来有点长进。 乔采宁只是点头,凤君羽刚被妻主的话说得有些糊涂,现在看着这个翠儿跪了自己,他有点慌,下意识地要找乔采宁寻找答案,眼神触及彼此,凤君羽震撼于妻主眼里的笑意和鼓励,顿了顿,“起吧。” 不似三年前刚刚回宫,见到别人跪他,便是惊惶无措,此刻,得到乔采宁的默许,凤君羽脑子转得飞速,他本就不是愚钝之人,只是新婚的种种意外带来了太大的震撼……然而,感受到妻主怀抱的温暖,看着眼前小奴的姿态,他渐渐找到了感觉,就像在宫里、皇姐面前,他早就学会了,如何藏起卑微、假装高贵! 看凤君羽正了面色,然后听他对着翠儿,沉声叫起,乔采宁,说不惊讶是假的。 这男人,依然被她以小男人的姿态搂坐在怀里,可是,一瞬间,气质完全不一样了,采宁这才相信,眼前的他,是被凤天骄极宠三年的七皇弟……他,还会给她带来多少惊喜? 凤君羽的气质,并不像是那些个官家公子、富家少爷,乔采宁见过不少,可每一次都是失望得很,即使文武双全、才华出众的男人,在她看来,总免不了女子的脂粉气,当然,这是用前世的话来形容,一个个或多或少娘娘腔的男人,实在不堪入眼。 采宁觉得,她的夫君,其实很美,而且还是那种她所欣赏的美,柔和刚的完美结合,见过他卑微至极的样子,也见了他的高贵气派,乔采宁承认,如此神奇的男人,在这个时空,让她着迷了……凤君羽,乔采宁心说,既然让我发现了你的好,这种破烂时空,很难找到第二个让我如此心动的男人了,这辈子,你就别想逃了!所以,她吃定这男人了。 凤君羽见妻子就这么抱着自己不说话,见眼前的翠儿恭恭敬敬地谢恩然后侍立在一旁,见院外的那几人战战兢兢的样子,长久的沉默,像是利剑击打着他伪装起来的高贵。 “君羽,我们进屋,你替我更衣,好不好?”采宁这么说着,抱着凤君羽便往屋内走去,“然后,我们去见大姐,我倒要问问,做姐姐的在妹妹大婚第二天就送了小侍进门,她这是欺负我呢、还是你……” 乔采宁的话,院内院外的人,都听清楚了,乔桂暗暗心惊,看样子三小姐要和大将军摊牌,这可不是意料中的事。 翠儿亦是诧异,他虽为贴身伺候的小奴,可几乎不得允许是不能进主人卧房的,更别说服侍主人更衣了……昨日他还替主人不甘,娶了凤朝人人避而远之的七皇弟凤君羽,今日他是不是该庆幸,并没有嘴快、在主人面前说了这位主君的闲话?祸从口出,翠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话中的危险。 凤君羽刚刚被乔采宁一逼,虽然他总是认为,那所谓的气势,是装出来的,而且每次其实装得很辛苦,但是,就在刚才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妻主附在他耳边说“我很喜欢这样的君羽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吗?喜欢……“这样”的自己? 乔采宁这话,在凤君羽的意识里,比起先前的所有温柔都更可信一些,因为凤君羽想着,皇姐也曾说过类似的话,虽然自己假装起来很累,可是,皇姐每次都很满意,也宠了他那么久,如果……妻主喜欢这样的自己,虽然是装出来的,要是这么一直努力假装下去,会不会,对他的喜欢能久一点? 采宁一边享受着夫君为她更衣,一边开始反思教训,总结经验……她这位夫君,你对他再好、再温柔,他只当是做梦;你若是直接告诉他、命令他,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他才会觉得踏实。 我说“我爱你”,你不信。 那么,如果,我说“凤君羽,作为我的夫君,你要爱我,要用你的性命来爱我这个妻主”,你又会怎样呢? 大将军乔采婷 凤君羽倒是真把乔采宁的话听进去了,等采宁更衣完毕带着他出门去找大姐乔采婷,一路上,君羽只是微微落后她半部跟着,神态完全是一副乔三小姐正君该有的样子,而且还是那种很得宠的正君样儿。 采宁也不急着拉他并肩,反正她心里当他是丈夫,而自己则是他的妻子,她会给他时间慢慢习惯,有张有弛,才是事半功倍。 大总管乔桂跟在三小姐和三少君身后,暗下不断打量着凤君羽,乔桂在怀疑,到底是自己昨天眼花了、还是此刻幻觉了? 立在喜堂忍不住微微打颤的新郎,和眼前正君气派比大将军的正夫还要高昂的三少君,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刚在院子里抱着凤君羽、一副宠爱样子的三小姐,真的就是昨天故意在喜堂冷落三少君的女子吗? 而另外两位乔采婷送来的小侍,刚才隔着院门,根本没见着凤君羽被一句“身世清白”吓得脸色苍白、跪地颤抖,现在瞧瞧前面跟在三小姐身侧的凤君羽,即使他们心里存着【奇】一丝侥幸,单看【书】面貌,两人都比这位【网】宫里出来的贵人要更出挑美艳一些,可是……那一身的贵气,实在是他们无法比拟的,心下不禁感叹,传闻中的奴隶皇子,终究还是皇子之尊! 虽然凤君羽此刻的表现,在采宁眼里能打满分了,不知怎的,采宁还是有一丝担心,更确切地说,该是心疼,她觉得在这男人面前,短短一日之内,她便抛了一切原则,“君羽,把手给我。” 她在不断地尝试,寻常的办法,对凤君羽而言,可能她再主动温柔,他也可以假装无动于衷,于是,这一次,乔采宁不是直接强势不失温柔地牵过他的手,而是将手伸到一半,把那不容拒绝的气势转移进了言语之中。 果然,妻主的命令,他无权拒绝、也似乎不想拒绝、让她失望……凤君羽上辈子或许真是鸵鸟一只,乔采宁说句话,他当是命令不可拒绝,若换作乔采宁直接牵了他的手,却又是忐忑不安、甚至还会聚力反抗挣扎。 采宁见他听话的伸出手来,便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赞赏和满意的微笑,不出意外,这样的鼓励让他的眼神瞬间坚定了许多,握着凤君羽的手,采宁刚才还在猜测,被他藏进袖子里的手是不是会暗暗打颤……看来是她多虑了,乔采宁自认没有凤天骄那老狐狸的功力,既然君羽能骗过凤天骄,那么,即使是所谓“假装的坚强”,他也不会被人轻易识破。 若要问,乔采宁怎么就肯定,凤君羽是假装坚强?而不是他之前在假装柔弱、博取同情呢? 她的答案是:说实话,爱上他之前,压根没想过,爱上他之后,还重要吗?彼此之间,是个人,谁都有长短,现在妻子多宠着点丈夫,今后,一辈子还很长。(作者:原来,乔三小姐是投资了潜力股啊!) 当乔采婷见着妹妹带着妹夫,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虽然脸色笑容依旧,然而心里自是微微讶异了,这是三妹长这么大,第二次如此。 第一次的时候,那还是在9年前,大姐乔采婷,已是凤朝年轻有为的将军了,21岁;二哥乔采如,刚满年纪可以嫁人为正君,15岁;三妹乔采宁,闲来忆起前世名人诗赋,一首李白的《将进酒》流为外传,凤朝文坛、崭露头角,年仅9岁。 “三妹,送你的小侍,看着可还满意?”乔采婷身形高大,却并不显得粗矿,反而,沙场磨练出来的威势,在她有意的收敛之下,脸庞不如二弟和三妹的精致,却也张扬着一股英气勃发。 乔采宁一反往日里在姐姐面前的谨小慎微,此刻落落大方、也不行礼问候,握着凤君羽的手更是没有放开,自然而然地拉着新婚夫君在大姐下首的位子坐下,椅子够宽大,她和凤君羽两人坐着,虽然稍稍靠紧了点,君羽的身子略微显得僵硬,而采宁倒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乔采婷看着这个妹妹如此一番作态,不得不感叹,这丫头比起九年前,果然是长进了太多,那一年,还尚能制住她,只是今天看来,这乔府,她们姐妹之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曾经被敌军重重包围、命悬一线,乔采婷的大将之风都让她面不改色、指挥若定,今日面对小妹,虽然内心并不平静,可是神情好似在战场对敌一般,还是看不出一丝异样。 大小姐乔采婷,是乔府的顶梁柱,是连皇帝都要不择手段压制诋毁的功高之臣,上战场,凭着一把乔家枪、横扫凤朝内外,进营帐,百般计谋可算天下。 “小侍?”采宁轻言出口,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眼神终于瞥向刚才一直被她无视的两个年轻男子,只一眼,那两人便禁不住压力颤颤地跪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乔桂,这就是娄卿为三小姐精心挑选的小侍?废物!”对着大总管乔桂拍桌怒骂,乔采婷倒是真的一副她自己不知情的样子。 “将军息怒,小人该死,将军息怒……”被主子一骂,乔桂没了一点底气,虽然将军话里牵扯到了娄正君,可是,那也算是半个主子,可不还得她来认罪,即使,乔桂磕头的同时,却又疑惑着,将军在恼什么?而三小姐根本还未细看这两位公子,又怎么一副不入眼的姿态? 按理,一个是凤都大户富足人家的嫡出公子,一个是郊外小户教书先生家的男才子,三小姐总能看上一二的吧?比起那位曾为奴隶的皇子,这两位,真的干净多了。 “哦?原来是姐夫的心意?呵呵,大姐和姐夫还真是妇唱夫随啊,可不,姐姐你前脚给妹妹完了一门婚事,后脚姐夫没歇着就给我弄了俩儿!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采宁说着,终于感受到身旁君羽的微颤了,即使只是袖子下的轻微抖动。 “采宁,你这是什么话?你也不小了,既然皇上恩典把七殿下嫁与你为夫,做姐姐的,就算是锦上添花了,你有什么不满?这就是你对我这大姐说话的态度?”乔采婷冷了面色,凤君羽是皇帝凤天骄打来的好算盘,虽然被自己推给了三妹,虽然也确实委屈了三妹,可是身为女子,就算是娶个正夫不合心意,多纳几个小的不是一样? 乔采婷依旧不明,你既然顺了我这姐姐的意思,娶了凤君羽,那我也是承认你委屈了,特地让娄卿找了身家清白的公子给你做侍,还不领情吗?闹什么? “呵!姐姐,还记得吧,也是在这里,你执意插手二哥的婚事,然后二哥走了,也是在这里,你记不记得,是你发誓不会干涉我的婚事?”自从二哥走后,乔府,她们这对姐妹,也不过是粉饰太平,又一个九年,够长了。 “你……我……”被采宁淡淡的样子说出这么一番话,乔采婷想要反驳,你是我妹妹、他是我弟弟,这乔府自从娘和爹相继去世,便是我一手撑起来的,也不曾委屈了你们,外面谁不羡慕乔府的二公子和三小姐,我只是希望你们幸福,这也不行? 可是,第一次发现妹妹眼底原来已经这般冰寒,乔采婷压住怒气,闭眼调息,有些话,不是自己想说就能说出来的,有些话,不是自己愿意说出来、就会有人信的,罢了。 “你这副心痛的样子做给谁看?我不信,你真的忘记了,我也曾发誓,这辈子,只取自己喜欢的人,我乔采宁的夫君,只有一人。”采宁说到这里,终于有些激动了,只是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渐渐冰凉,她才回神,对着君羽说道,“别怕,君羽不是叫我妻主吗?凤君羽可是乔采宁的夫君。”唯一的夫君。 这个时候,凤君羽其实不是害怕,他原本就不会太过奢望,所以,虽然刚才听了乔采宁和乔采婷的对话,也误会妻主是在不满被逼娶了自己这个奴隶,但是,这都是他早料到的事了。 他,颤抖,只是因为,乔采宁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悲凉,吓到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过渡中~~出了乔府,咱采宁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宠爱夫君了~~~ 闷骚的女人啊,有一个闷骚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亦人剧透一下,大姐乔采婷算是个重要的配角人物,目前,亦人还没打算她当做炮灰灭了~~希望亲们耐心等待剧情,在采宁和君羽渐渐升温的过程中,辅线剧情也会慢慢推进~~ 亦人尽量把握剧情发展,如果慢热了~~又或是转得太厉害了~~亲们有意见滴请留言,亦人会认真考虑的~~ 还有还有,如果不麻烦的话,大家喜欢的话,就把这文收藏了吧~~~鞠躬,退场~~ 今晚第二更,希望大家喜欢~~ -------------------------------------------------------------------------------- 那种死寂的眼神,不该是属于骄傲的妻子,乔采宁……凤君羽,别骗自己了,你是在心疼了吧,心疼那个明明很完美的妻主,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多年以后,乔采宁得知,自己一时激动流露出来的一点点脆弱,竟然让这男人第一次打开心扉、甚至有了想要守护的心情……采宁懊悔不已,当时只顾着和乔采婷对峙,没有发现真相,君羽原来这么早就开始爱上自己了。 那个时候,凤君羽抱着孩子,笑得甚是满足,他一直觉得,乔采宁爱上凤君羽,是乔采宁疯了,而凤君羽爱上乔采宁,便是凤君羽傻了……果然,女尊世界,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才会演绎出那么一段时空的传说。 乔采宁像是刚从来的时候那样,牵着她的夫君,然而,渐渐走出了大将军乔采婷的视线,“小如,三妹也走了,不愧是你最疼爱的采宁,和你一样的脾气,呵!” 当年,一个弟弟,为了女人,竟然私奔离家,逼得自己不得不将他逐出家族; 如今,一个妹妹,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甩甩衣袖,竟然带着夫君自出乔家! 那她这个大姐,究竟在他们眼里、心里,算是什么? 大厅里,乔桂跪在主子身旁,听见她这般呢喃,这位跟着乔采婷多年的乔府大总管,只是默默地陪着。 良久之后,“乔桂,你去安排,我要让整个凤都,不,整个凤朝,都知道她乔采宁的伟大,呵,只娶一夫?你们都是痴情种,我乔采婷难道生来就是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目光一闪,“凤天骄,你倒是养的好弟弟,活该我三年前把凤君羽这贱人从北国救回来、如今作茧自缚! “主子?三小姐也是一时糊涂,您……别动气,将来,他们总会明白主子您的苦心。要不,散话出去,是那位故意挑拨离间,忌惮了将军府?”乔桂愣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劝道,说到“那位”,自然指的是凤朝至尊凤天骄,她可没胆像将军主子一样,把“凤天骄”三子挂在嘴边。(作者:大总管,你还胆小吗?都能教唆主子、算计到帝王头上了,还谦虚啥?) 乔采婷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这位大总管打量,许久,像是要在乔桂脸上烧出一个洞来,“呵,你倒是好心。” 丝丝凉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直钻进乔桂的后衣领子,寒颤不已,“小人该死……” “哼,就按你说的做吧!”乔采婷踏步离去。 乔桂这才松了一口气,哎,这做下人的,容易吗?现在看着你们姐妹不合,可是血缘至亲,今天自己要是不劝上一劝,将来指不定还要怎么折腾! 二公子一走好多年,全无音讯,可,这九年,每当公子生辰,大将军若没有战事在外带兵,哪次不是在采如公子当年最喜欢的竹园、呆上整整一天一夜! 还好,这回三小姐闹腾,上边有个皇帝顶着,怎么也轮不到她乔桂来承受大将军的怒火。 反正是她凤天骄把弟弟嫁到乔府,也是为了企图用个奴隶皇子诋毁乔府和大将军的声誉,如今,大将军虽然没娶了凤君羽、让凤天骄得逞,可是,乔三小姐娶了,乔府还是会受影响,何况,凤天骄怕也是算计到了,离间计成。 将来,乔采婷若是疼起妹妹来,想要算账,也该是找皇帝凤天骄这罪魁祸首,反正,当年二公子乔采如痴恋、而不得的,也是她凤天骄。 不管什么原因,当年即使凤天骄和乔采如联姻未成、而倒是乔采婷依旧和那时还是四皇女的凤天骄结盟了,如今,一个是帝王权术跨入巅峰级别的凰帝凤天骄,一个是功高盖主声名显赫的大将军乔采婷,这两人之间,关系太过复杂,相互是靠着彼此才达到今天这地位,偏偏,有互相牵制着,算计不停,好似天敌。 …… 乔府门外,翠儿早就得了主子吩咐,站在一辆马车旁,等候。 “君羽,夫君,我不是乔府的三小姐了,你还要我这个妻主吗?”采宁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煞是认真的询问着。 刚才妻主对着将军说,“乔采婷,你我姐妹之情,就到此为止”,从那时候起,凤君羽一直处于石化状态,他隐约听懂了,妻主把她自己逐出了乔家,这个权倾大半朝野的乔家,断了姐妹亲情,大概是为了……只娶一夫的誓言?至少,妻主乔采宁就是这么说的。 “乔采宁是凤君羽的妻主。”展开一抹笑容,这男人竟然就这么说了。 那一刻,不远处的翠儿看呆了,他隐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主人会待主君如此不同? 风华绝代……那次,乔三小姐和着好友明二小姐赛诗比剑,只是当乔采宁挥剑吟诗的顷刻间,明棤匆匆留下这四字离去,等到下次见面,明二小姐竟是嬉闹谈笑,说“再不快点逃,我怕身为女子也会爱上你乔三”! 风华绝代……属于凤君羽的骄傲破土而出,灼目耀眼,那一瞬,长发飞扬、目光如炬。 翠儿心说,下回见着明二小姐,再也不暗暗取笑这女子的不正经了,原来,真有这么一种感觉,就像是此刻,看着这样的主君大人,翠儿侧头避过锋芒,身为男子也会被凤君羽的风采所迷。 “呵呵,君羽放心,妻主我自然不会饿着我的宝贝夫君,你不用这么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决绝表情,哈哈!”乔采宁笑得畅快,这乔府呆了十八年,该断的,都断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否认她还是乔三小姐乔采宁,然而,却的的确确不再是乔府的三小姐了。 于是,还没等更多的人发现凤君羽的闪耀,被妻主调侃一句,被妻主搂着脖子亲上脸颊,他还是憋不住,散了气势,涨红了俏脸……直看得乔采宁心神荡漾,差点把持不住一口吞了他。 乔采宁,放在这女尊奴隶制的社会,绝对是个极端的人权主义者,当然,这不是说,她活了十八年,还是无法接受巨大的等级差别、受不了尤其是男子的卑微,她相信,大部分长在红旗下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最基本的都有一份对于“人”的尊重。 可也就是这么一份“人性”,马车内多了一个翠儿,于是,采宁只好退而求其次,对着君羽摸摸小手,刚才在乔府门外,面向大街的门口,亲了凤君羽一口脸颊,采宁已经有些懊悔,不该这么鲁莽。 她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更何况,凤朝对女子的约束原本就少之又少,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亲热的男女也不少,但女子若是真尊重一个男子,都不会如此,就好比,几乎没有女子会在外这么对待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君。 其实,为了表示疼宠,女子也会用牵手、适当的搂抱表示亲近,但若是摸着摸着、摸进了衣服里,又或是抱着抱着、亲上了,这对于正经男子而言,就是不尊重了! 乔采宁的意识里,在翠儿一个奴隶面前,如果肆无忌惮地上演那本该关起门来的限制级场面,凤君羽会崩溃的……情事,便是两个人的事,先不说乔采宁的独占欲根本不希望别人瞧着君羽的娇姿,单是君羽身为男子、情、欲原本就很难自制,在奴隶面前对着女子求欢,乔采宁就是认定了,凤君羽绝对不希望这么不堪! 然而,这个时候,乔采宁不会知道,就因为,自出乔府、亲了一口之后,一路上,她除了依旧牵着他的手,便再无进展,凤君羽眼底的神采,黯了黯,还带着点自嘲,但又很快掩去了……凤君羽,真的很会掩饰、很擅长假装。 乔采宁来自另一个世界,虽然入乡随俗,融合了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但融合,便意味着,带着曾经那个世界的色彩……她会尊重她的丈夫。 凤君羽是属于这个时空的,稍稍不同的是,他曾经是个奴隶,对于奴隶而言,被女子宠幸,似乎根本就没有天时地利人和这么一说……他以为,妻主若是喜欢他,妻主若是想要他,只要不嫌弃他的身子脏,在哪儿都一样。 哎,闷骚的女人,闷骚的男人,连翠儿都能闻出异味儿来了,这两人倒好,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是到了极点! 路漫漫其修远兮!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亦人剧透一下,大姐乔采婷算是个重要的配角人物,目前,亦人还没打算她当做炮灰灭了~~希望亲们耐心等待剧情,在采宁和君羽渐渐升温的过程中,辅线剧情也会慢慢推进~~ 亦人尽量把握剧情发展,如果慢热了~~又或是转得太厉害了~~亲们有意见滴请留言,亦人会认真考虑的~~ 还有还有,如果不麻烦的话,大家喜欢的话,就把这文收藏了吧~~~鞠躬,退场~~ 今晚第二更,希望大家喜欢~~ 初到菀霖居 凤君羽虽然曾经在七星王府受过正常的男子教育,但那时,七星闵衣宠爱异常,根本就没让他接触过男训男戒一类的东西,然后,再被打入地狱成为卑贱的奴隶,残酷的折磨用疼痛和屈辱教会了他男人该有的姿态,当然,加了前缀,身为最低贱奴隶的男人该有的姿态,最后,被接回凤朝皇宫,凤天骄哪会舍得再训戒弟弟身为男子的规矩? 所以,凤君羽到现在为止,压根就不知道,一般,清白出身的公子,尤其是嫁作正君的男子,是会保着一份矜持,哪怕妻主有意在家门外亲热,几乎所有正君男子都会婉拒,这是身份的象征。 马车内,凤君羽能感觉到妻主的疏离,能感觉到翠儿略显怪异的目光,他的手,被她握着,他记得,妻主说喜欢自己镇定自若、骄傲尊贵的样子,于是,凤君羽的一颗心在颤抖,而他的手,依旧稳稳地被握在妻主的手中,甚至,这一次,心绪渐变,他手心的温度,不带一丝凉寒。 虽然,妻主刚才还说,只娶一夫,而他凤君羽便是她的夫。 虽然,妻主刚才还一脸赞赏地看着他,很是满意他重复了那一句“乔采宁是凤君羽的妻主”! 可是,为什么,此刻,妻主又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了?(乔采宁:天地良心,君羽啊,你难道真感觉不出来,我都快热死了,还不是你这“罪魁祸首”引出来的欲、火!) 正当乔采宁忍得辛苦,她是真不敢再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了,只怕憋不了在车上就要了他,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出门在外、还有翠儿在场,她大不了可以打发了翠儿出去!(作者:这时候你的人权呢?你的善良主人形象呢?) 可是,凤君羽的身子,之前亏得厉害,昨晚是新婚夜,她已经放纵了一回,也暗暗下了决心,要将这男人调养好了再…… 而此刻,凤君羽越来越觉得,从前喜欢安静的他,从前偷偷躲起来一个人的他,现在,和乔采宁在一起,根本受不了她一刻的沉默,那像是致命的毒药……他想要听她吩咐,该怎么做? 甚至,这个时候,凤君羽心里想着,若是她直接扑上来要了自己,哪怕不温柔,他也能够比现在面对她的沉默,要安心多了!(作者:凤君羽,你个受虐狂!) 马车一路行出了凤都,到郊外的菀霖居,大概有近两个时辰的样子。 其实,乔采宁的欲、火早就渐渐消散了,之后,她只是单纯地把凤君羽搂进怀里,虽然马车已经过改装,难免还是有些颠簸,凤君羽心里止不住地纠结着妻主突然疏远的态度,却不知怎么的?没过多久,他便困了,即使努力睁着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但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闭眼的那一刹那,其实凤君羽带着点惶恐,却在梦中感觉有一双臂膀紧紧环着自己,很温暖,便也慢慢放松了,贪恋着的温暖和美梦,让他暂时忘记了……卑微的坚持,或许,妻主真的喜欢他,不会责怪他侍奉不周? 乔采宁看着夫君的呼吸平缓下来,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凤君羽还真是好本事,这么快,就让她的心绪围着他在转,“翠儿,把那香灭了吧!” 安神香,带着点迷药的功用,是乔采宁特地吩咐的,原本,倒也不是为了凤君羽,而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和大姐乔采婷决裂,采宁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或许当初愿意答应这婚事,她便是有了这样的打算,想要离开乔家,是早就有了的想法,只是缺少一个事由,独独没想到的是,会爱上这本是棋子的男人。 “是,主子。”翠儿跟着主子两年,他很聪明,尤其是药理学得很快,这也是采宁愿意继续留他在身边的原因,离了乔府,接下来要为君羽调理身子,少不了翠儿打下手。 菀霖居,本是采宁打算暂时寻清净的地方,她乔家三小姐,不说文名传天下,单就有个乔采婷做大姐,又去了凤天骄的弟弟,早不是说要“避世”、就能轻易逃开那些凤都的是是非非、争权夺利。 这竹林不大,却暗含了八卦阵势,精妙非常。其实这个世界没有阴阳八卦一说,却被乔采宁学了这时空里最最阴毒煞气的修罗阵,两相融合,便成就了世外桃源一般的菀霖居……没有她这主人的允许,就算是功力强她十倍,闯了进来,也要留下点纪念品才能勉强逃阵,不是破阵,只是落荒而逃。 乔采宁抱着凤君羽进了林子,翠儿打发了马车后,紧紧跟着主子的步子,不敢踏错一步,他见过,江湖上被称作鬼面的顶级杀手,只一柱香的时间,化为灰烬,就在这片林子里。 林子包围中,共有三处独立的院落,乔采宁被传善文善赋,可惜,这三处院子,只叫了,东厢、西厢和主院,就为这个,明棤明二小姐曾经积极踊跃、自告奋勇要为院子正名,却被乔采宁淡淡一句“不喜欢我取得名字?可以,那你以后自己进来”顶了回去。笑话,明二小姐灰溜溜沉默了,不是有你带着,来这鬼地方我还有命吗? 凤君羽被一路抱着进了西厢,采宁将他安顿好在床上休息,她自己去了主院、留下翠儿照顾。 迷迷糊糊醒来,是冷清的屋子,若不是能够感觉到门外有人,凤君羽怕是会以为妻主终是将他这肮脏的奴隶扔了,不要他了。奴隶的自卑心理,总是反反复复,尤其是在乔采宁面前,他的伪装只会全线崩溃。 “主君?您醒了?”翠儿时刻关注着房内的动静。 “嗯。”凤君羽确定了是翠儿在外面,心下稍稍松了松,然后,起身,也不穿上外衣,在房内门口边上……跪了下来,或许,这对于现在的凤君羽而言,仍是最能安定心绪的姿势。 “主君?可要翠儿进来服侍?”翠儿只好硬着头皮再问。 “不用。”凤君羽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是气势沉着。 “呃……”翠儿实在头疼,刚才主人是直接将主君抱进了她的卧室,而乔采宁的卧室,翠儿从来都是不得允许、不能擅进的,偏偏主子爷吩咐了照顾好主君,只是现在这副隔着门的样子,如何照顾?哎,“主君,主子刚才去主院那儿了,可能要有一会儿才能回,也吩咐了翠儿,若是主君醒了觉得发闷,翠儿可带您去主子的书房,您可以拿书来打发时间……” “不用。”凤君羽打断了翠儿的话,他自然听得出,翠儿想尽话语要引自己出去,可看样子,若不是自己开门,他是不会进来的,那么,现在这样就好。 凤君羽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反思,妻主即使喜欢自己,他也不能如此骄纵,明明该是尽心服侍妻主的,偏偏莫名地自己就那么睡过去了,新婚夜是这样,刚才又是这样……可是,想着想着,凤君羽走神了,刚才翠儿在门外说,妻主去了主院?那么这里是哪里?主院里,妻主是去见谁吗?可是,翠儿竟然说,妻主允许自己去书房?全天下,怕是能够进妻主书房的男子,没几个吧? 于是,等到乔采宁从主院回来,只见翠儿在门口神色焦急无奈,甚至带着点惶恐,“主子……”他要怎么回话?房里的主君每每一句“不用”就把自己的长篇大论打发了。 采宁大概是因为回到了菀霖居,心情有些明亮畅快,没有怪罪翠儿,挥手让他离去,可是,当她推开门,见到端端正正跪在门边的凤君羽时…… --------------------------------------------------------------------------------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今天接到的通知,连着几乎一周的时间,亦人可能没办法上网了,出差啊出差,大家耐心等待,也请诸位见谅~~ 明二和她的一个男人 “妻主?”凤君羽见她推门进来,然后看到自己的时候,脚下顿了顿,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她忍无可忍的怒气吓住了,不知所措。 一张秀气的脸上,凤君羽不知是因为跪得久了、还是因为当下心绪波动太大,一阵苍白、一阵泛红,莫名的,在乔采宁面前,总是很容易失了主心骨,他贪心了……想要留住乔采宁给的温暖,所以,他开始打心底里害怕,她会不要自己、扔了自己! 乔采宁的确是生气了,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千万忍住,他只是还不习惯,他需要时间……虽然不喜欢弱弱的男人,可乔采宁无法否认,眼前这个男人最初吸引自己的、用来打动自己的,不就是那一颗颗掉落在自己手背的泪珠吗? 想到这里,她坐在床沿,然后抬眼望那依旧忐忑着跪在门边的凤君羽,“过来。”她像是发出一个指令,他更像是个听话的机器娃娃。 果然,听到乔采宁出声,凤君羽即使感觉到那语气里的捉摸不定,却还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是,妻主。” 修长的男子,从不远处膝行直到自己的脚边,看着这样的凤君羽,乔采宁嘴角想要往上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可偏偏,那笑似乎不比哭好看多少……这男人,原来还记着,自己说喜欢看他气定神闲的高贵样儿。 所以,即使是跪着爬到自己脚边,他的一连串动作,像是将优雅刻进了骨子里,这样的男子,奴隶的姿态,却满是贵族一般的气质。 凤君羽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像是在天堂享过福,还有在地狱生不如死,面对那些形形□的人物,渐渐,他就像是本能一般,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曲意逢迎,这对他而言,成了求生存的必要。 看他低着头,乔采宁敛去了神情中的异样,恢复到平日里那一副淡淡的样子,然而,不知不觉,带着一丝丝的笑意,“君羽跪着做什么?” 她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挑起了凤君羽的下巴,触及肤质,暗叹一声,真是让人嫉妒的皮肤质感啊。 当她的手伸向自己的时候,有一刻,凤君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甚至垂头闭着眼睛、僵硬了身子,刚才妻主的怒气,他肯定那不是幻觉……女子生气了,男子受罚挨打,是再正常不过的。 然而,莫名的,凤君羽的脑海中,闪现的,竟是昨晚在新房,他也是这样跪在妻主的床边,那时竟然哭了,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尝过眼泪的味道了……然后,妻主也是这样,挑起自己的下巴,温柔地吻去了眼角的泪! “啊?”这一次,他没有再哭,她也没有用一个吻来安抚。 乔采宁明明是想打算跟这男人好好聊一聊,她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甚至前一刻还是个正夫气派十足的夫君,下一秒,又是迫不及待要自虐……她再次下定决心,非得研究彻底、弄明白了他的心理,下点狠功夫改了他这坏毛病! 隐隐有些明白,乔采宁其实能够想象,正是因为他如此敏感,才能好好活过北国的后六年,可是,从今以后,她乔采宁的夫君,已经不需要从前的种种了,凤君羽将会是和乔采宁比肩的男子。 然而,凤君羽这种愣怔讶异的表情,轻易便挑动了乔采宁的心绪,痒痒的、麻麻的,明明他的那张脸,清秀英气并不妩媚妖艳,为什么看在乔采宁眼里,好似无尽的诱惑? “对、对、对不起,君羽错了,请妻主责罚,君羽不能尽心伺候妻主,君羽该死……”既然无法避免视线碰触,凤君羽很认真地想要去读懂乔采宁眼里的含义,可是,妻主究竟在想些什么?很显然,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读心术”、救命稻草,此刻,毫无功用。 被迫视线相交,君羽开始毫无章法的认错认罚,然后,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悄悄垂下眼帘,可是妻主却不断地抬高他的下巴,逃不开,禁不住慌乱……那一句“乔采宁是凤君羽的妻主”,即使带给了他希望,却一时之间无法抚平他所有的伤痛,反而,给了他一个家的希望和温馨,他如今开始害怕失去。人啊,总是不知足的。 他没有哭,眼里看着有些湿润,但确确实实没有一滴泪。 乔采宁这才想起,初见,三年前,凤天骄亲自在凤都城门口迎接弟弟凤君羽,走下马车的男子,乔采宁在远处也能看得清晰,他的神态是卑微的,像个奴隶的样子,然而,他的眼里没有软弱,或许是有惶恐、忐忑、不安等等,总之,乔采宁记起,那时候的凤君羽,该是一个倔强着不轻易流泪的男子。 果然,昨天的新婚,该是个特殊的日子,特殊的境遇,他才会忍不住泪水刷刷刷往下流,凤君羽的眼泪,其实很珍贵的吧!乔采宁这样想着,甚至手背依旧能够回忆起昨天他那泪水带着的温度。 “哇!乔三,你这也太带劲儿了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说的就是你这样!” 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采宁刚才太过专注于凤君羽了,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虽然知道是自己人,并不是什么凶手刺客的危险人物,可是乔采宁看着来人,眯眼,目光中已经闪现出了危险,即使不是冲着凤君羽散发出来的杀气,可君羽就在她身前,也禁不住颤抖了身子,他才有所感悟,妻主真正生气起来,如此可怕! “啧啧!老三啊,不是我说你,怎么也走上她殇老大的不归路了呢?哎,还真不怕委屈了人家……”明棤,北川明家二小姐,将视线从好友乔采宁的身上,顺着移到了凤君羽身上,若有所指地盯着这跪地不起的男人,尤其是刚才那一幕,乔采宁“禽兽”般捏着这男人的下巴,让她明二小姐啧啧称奇。 其实,像这种调戏欺压男子的事儿,她明棤是手到擒来,可偏偏,认识乔采宁这些年,这位三小姐分明就是个绝情绝欲的家伙! 凤君羽讨厌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即使,他早就习惯了,悄悄挪动着膝盖,他向着妻主乔采宁靠拢,这一动作,倒是引得采宁弯了眉角,哪还舍得夫君如此? “嗯……”凤君羽闷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乔采宁揽上了床、藏在了她的背后。 “骆籽微,把她弄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明棤不是她带来的,那么,能够安然从外面进这林子,甚至进了自己的西厢院子,只有一个可能,乔采宁头疼,凤朝的北川之地,是明骆两家独大,明棤和骆籽微,便是让两家头疼不已的异类! 明棤,打小风流成性,倒是文采出众,可惜,她的才名是怎么也抵不上她在风月场中闯出来的“盛名”,听闻明家家主,也就是她二小姐的亲娘明匀夫人,就差把这不孝女的双腿打断了……最后,彻底放任自流,把这女儿扔出去自生自灭。 原本,明二小姐这样的闯祸性子,虽然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可……早就该死了千百回了,青楼之地,争风吃醋,结仇不计其数,而还能好好活到现在的,就该是那骆籽微的功劳了。 骆籽微,骆家家主骆群的庶出七公子,却又是北川骆家最富盛名、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年仅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凭着一把单云剑,胜了骆家两位护法长老……偏偏,不知怎么看上了明家的风流种,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明二小姐身边总跟着他骆七公子。 “抱歉。”稍稍低沉的男声传来,眼前一闪,就不见了明棤的身影,甚至被推开的门,也重新关上了。 隐隐还能听见明二小姐的叫闹“骆籽微,你放开我,怕她做什么,你又不是打不过她,逃什么……” 乔采宁不再理会,明二那话是没错,骆籽微和乔采宁还真是没分出过胜负,她倒也很想知道,平日里明棤再怎么闹腾,骆籽微只会“助纣为虐”,倒是每每避着和自己交锋? 骆籽微向来自负于他的功夫,乔采宁不会相信,他是怕打不过……不过,此刻,除了背后床上这个男人,乔采宁可没心思去猜骆籽微在想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乌拉乌拉~~亦人挤出时间更了一章~~还在出差中…… 慢慢疗伤 “骆籽微,你给我放开!谁允许你这么抱着我的?你个男人,还要不要脸?你、你、你不要脸……” 明明是风流风雅的明二小姐,偏偏在骆七公子面前,撒泼耍赖,刚才被骆籽微一搂腰就飞离了乔采宁的西厢,她口里一刻不停叫着骂着,却仍是安安分分呆在骆籽微的怀里,甚至双手搂上了他的腰,掐掐弄弄,小动作不断。 骆籽微不但骆家剑法精湛,曾经还得遇高人指点,颇为精通机关布阵之术,菀霖居虽然是乔采宁所建,可当初明棤跑来凑热闹,跟着来的骆籽微也没少参与林中布阵,所以,这菀霖居的阵法,除了主人乔采宁之外,也就是他能够参悟。 “你……”很快,从西厢到主院,明棤正搂腰玩得高兴,谁知骆籽微双脚一着地、双手一松,甚至还退了一步挣脱了明棤的双臂,见他如此,明棤气恼不已。 明棤这女人,是典型的一副风雅书生样儿,和骆籽微站在一起,甚至有那么点柔弱的感觉,在乔采宁眼里,这样的俊男美女才是正常,甚至外人面前强势风流的明二小姐,只有在他骆七公子面前,才显现出这“一副小女儿姿态”! “我又没真生你的气,做什么?刚才西厢,你都不在她乔三面前给我留点女人的面子,现在,我不就是胡说了几句,又不是真的骂你,干什么这么小气,最多就让你骂回来……” 明棤回神,忆起刚才自己的叫骂,再看看骆籽微稍显臭臭的表情,小声嘀咕着。 这男人真是得寸进尺,果然是宠不得的,心里这么想,她却又怕他真的生气委屈了,明棤自然明白,骆籽微不是一般的小男人,否则,也不会是她明棤真心喜欢的人了。 骆籽微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他既然任着她要去西厢闹腾,本来也不会干预,只是刚才那一刻,看到乔采宁护着那个凤君羽的样子,骆籽微明白的,怕是乔采宁不会舍得让凤君羽受一丝委屈,这好比……他骆籽微不会舍得让明棤受一丝委屈! 乔采宁的为人,明棤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凭着她明二小姐的性子,更多的时候就是爱瞎折腾,甚至以惹怒乔三那副淡然样儿为乐,然而,骆籽微有理由相信,真要是明棤把那凤君羽逗弄了去,乔采宁这次绝对会翻脸,到时候,他也没把握护着明棤了。 菀霖居的三个女人。 殇老大,面冷心更冷,不做杀手好几年,却绝对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明二,玩世不恭的风流样儿,实则比狐狸还要狡猾,北川明家却至今还不知道错失了她这位真财神; 乔三……看似最最普通的一个,却也是藏得最深的一个! “我没生气。”骆籽微瞧着明棤一副委屈的表情,哪儿还忍心?只是他并不擅长表达,硬生生的一句,然而却还是暖意融融,很简单,他骆籽微就是喜欢明棤……即使,一个男人如此,是多么不要脸! 哼,木头!明棤心里哼声,却还是弯起了嘴角,满带笑意,“我就知道阿微最好了!” 说着,扑上去对着骆籽微的左脸亲了一口,这男人比她还要高一些,她抬头看他别过脸去,羞红,明棤更得意了,她就是喜欢骆籽微时而霸道、时而清纯的模样,为了他,放弃整片森林也无妨! 于是,明二小姐忍不住,拉着骆七公子跑进了主院里专属于她的卧房。 …… 西厢。 原以为这个时候,只有殇老大在菀霖居住着,采宁刚才瞧着君羽睡着了,先去主院打了个招呼,谁想,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明二也来了? 不过,还好,有骆籽微在,想来明棤也能安分点儿,乔采宁这时候,心里全部摆在了凤君羽身上,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君羽……”知道骆籽微带着明二离了西厢,乔采宁回头要寻身后刚才被她扔上床的凤君羽。 然而,一回头,这男人竟然到了床上,还是悄悄挪了身子,端端正正摆了一副跪姿! 凤君羽低着头,身子有些颤抖,他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新婚的第二天,妻主带着他脱离乔家,然后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房间,其实和昨晚的新房很想像,一样的清冷,没有多余的饰物,有些空荡,可是……刚才他醒来,没有看见妻主的那一刻,心紧紧地抽了一下,几近绝望。 凤君羽很聪明,然而,他却习惯了把自己看得很低贱、再低贱,从昏睡中醒来,他已经猜出九成,是妻主用了药物……他并不懂药理,可细细回想,马车上确实有一股异香。 不要自己了吗?连一句“舍弃”都不说、就扔下自己了? “君羽跪着做什么?”这是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乔采宁对此有着一种执着。 她的声音很柔,这样的乔采宁,其实很不寻常,好比和这屋子的布置格格不入……在乔府,对着大姐乔采婷,她多是淡漠压抑的,对着二哥乔采如,当年小时候,她是个懂事惹人心疼的妹妹;在师门,对着师兄师姐,她扯去了伪装的低调,和他们斗智斗勇;甚至在菀霖居,殇和明棤的眼里,乔三可以是冷情的,可以是狡猾的,更是深藏不露的,却绝对从来不会有人觉得,她乔采宁是温柔如水的! 凤君羽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他双手紧紧抓着腿下的锦被,不知该怎么做? 十岁之前在北国七星王府,他也曾经是骄子,可是之后的残酷现实,让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的温柔……即使是凤天骄,他的亲姐姐,皇宫之中,凤君羽一直偷偷忐忑,或许,哪一天,皇姐也会像是曾经的母亲七星闵衣那般,将他踩在脚底下,所以,他不奢望温暖。 可是……妻主?他如今,竟然有了妻主?他居然还是她乔采宁明媒正娶的正君? 如果,她对着自己发泄不满,不满她被皇权逼着娶他这个不洁的男人,如果她骂他、打他,或许,凤君羽觉得,他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无措了! “君羽是我的夫君,为什么要跪呢?”采宁耐着性子,伸手把他僵硬的身子搂进了怀里,索性她也脱了鞋子坐上床去,搂着他,用手带着真气轻轻抚上凤君羽的膝盖,暖暖的热流舒缓了疼痛。 “嗯……”凤君羽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妻主大人,即使是正君,跪自己的妻主,不也是正常的礼节吗?又或者,妻主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连跪她的资格都没有?然而,乔采宁揉着他的膝盖,他一时大意,舒服的呻、吟声便泄了出来,下一刻,又生生地憋住了。 “……咳咳!”采宁身子一颤,明显是被怀中的男子轻易激起了情、欲,只是同样,生生憋住了,压制了下去。 凤君羽对于女人的情动,并不陌生,那些曾经是他的噩梦,然而,即使看不到妻主现在的眼神表情,他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妻主正在克制住情、欲,渐渐消散,最后无影无踪……果然,她是嫌弃自己脏了吧?那么,她会不会后悔,昨晚冲动之下,就那样要了自己? 采宁刚刚松一口气,将欲、望憋回去,就感觉到凤君羽刚才舒缓下来的身子,再一次僵硬了起来,比刚才更甚……疑惑之际,才发现,他身体的温度有些偏高,他脖子处白皙的皮肤上,起了淡淡的红晕。 好似背着身子察觉到了妻主盯着自己的视线,凤君羽心里一阵慌乱,被洞察了身子的变化,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妻主不屑鄙视的眼神……果然是个贱男人,果然是个奴隶胚子,只会乱发情的贱奴…… 凤君羽突然用力向前扑去,要挣脱乔采宁的双臂,可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乔采宁即使刚才一愣、却还是早一步洞悉了这男人的傻劲儿……他能对着自己情动,对她而言,是高兴的事,不是吗! 没有成功,凤君羽没有像是前两次那样,趁着乔采宁一时不慎便成功逃离了她的怀抱,这一次,她紧紧地收拢了双臂,他动弹不得,却又不敢再强行挣脱……只是认命地放弃了挣扎,等待着判决。 “傻瓜!逃什么?凤君羽,听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动不动就屈膝下跪,没有我的允许,我抱着你的时候,乖乖的,不准逃开,记住没有?嗯?”乔采宁其实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这话更多的是调侃意味。 可是,凤君羽听到了,“……是!”片刻,郑重地答应了,他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意思,他听到了她说“以后”两字,他发现妻主并不打算就这么不要自己,他欣喜了……依旧是偷偷地。 “那君羽这么僵着身子,是怎么了?就这么不情愿让我抱着吗?硬硬的,抱着不舒服……”乔采宁在他耳边低语,是情人间的情话,又像是抱怨他这个夫君的不称职。 “对、对、对不起!没有……”没有不情愿!只怕是你嫌我脏。 凤君羽身子一抖,下一刻,便瘫软在了乔采宁的怀里,他发现,在妻主面前,他几乎失去了说话辩解的能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索性,一听妻主的不满,他立时迫着自己放松了身子,不至于硬得让妻主搁着手不舒服! 这男人,说他什么好呢? 乔采宁没有再逗他,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君羽的体内,幸好,他曾经习武、也有些内力,否则,这羸弱的身子,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调养? 君羽从一开始勉强放软身子,到之后渐渐舒服极了,暖暖的,软软的,躺在妻主的怀里,她时而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说着“君羽是我的夫君”、“君羽不用跪任何人”等等话语。 他并不想相信,可他,似乎无法拒绝。 他做的饭菜 凤君羽是个很听话的夫君,适应能力也很强,至少,在菀霖居短短的三天时间,他如今完全就是乔采宁理想中的夫君样儿了。 俊秀的脸庞,额头隐隐有些许伤痕,他站立的时候,挺的很直,丝毫看不出曾经卑微的性子。 他清亮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甚至看她的时候,还会带着一丝倾慕。 早晨,醒得比妻主晚了,即使是因为妻主用了安神香,他心里仍是有些惴惴不安,却并不会吓得跪地请罪,也不会在采宁的视线之外,偷偷自虐。 他会强装镇定,抬眼去观察乔采宁的神情,每一次,同样的小心翼翼,每一次,轻轻地嘘出一口气,因为实在找不出妻主任何不满的神色,更多的时候,乔采宁就这么笑着看他的小动作,然后笑意不断加深,她有点能够体会那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乔采宁何尝看不出来?她的傻夫君啊,明明心里依旧忐忑,明明是将卑微刻进了骨子里,明明要改掉这样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却逼着他自己用短短的三天,粉饰太平,几乎毫无破绽。 她无法否认,这男人强装出来的样子,确实让她很喜欢。 她一开始也以为,她喜欢的,就该是这样子的凤君羽。 然而,错了。 不是凤君羽错了,而是乔采宁错了! “妻主?是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要不,让翠儿再去准备一份……”凤君羽瞧妻主盯着桌上的饭菜微微发呆,他略微低头,轻问。 他本就没有多少底气,身为男子,十九年,他其实从未真正学习过,如何做一个男子? 他读书认字,他习武争强,他卑躬屈膝为奴,从不精通厨艺针线,男子的技艺,他没有……男子的清白,他更没有! 凤天骄考虑到弟弟总要嫁人,为他找了乔采宁这么个好妻主,可是,凤天骄这位帝王,独独忘记了教会弟弟如何做个好夫君?这个世界,不懂伺候服侍妻主的男人,如何会有妻主的宠爱? 听了君羽的话,采宁才回过神来,哎,果然,自己下意识的一个沉默,就能引起他强烈的心绪波动,她不过是在反思自己,明明是想着要好好待他,偏偏现在倒是他想尽了法子、倾尽精力来讨好自己! 乔采宁啊乔采宁,你还真是失败,他是你夫君,而不是你的玩偶,他有他的灵魂,你可以去疼惜他,却不能摆弄他的表情、左右他这么个大活人……凤君羽是乔采宁的丈夫! 连忙伸手,拉住已经受不住沉默要起身去唤翠儿的凤君羽,乔采宁手下一个巧劲儿,凤君羽便跌入了她的怀里,“君羽要去哪里?妻主我还没用饭,夫君怎么可以离席呢?” “呃……这……妻主,我……我去让翠儿再煮些饭菜来……”是他这夫君无能,连一顿饭都做不好,心里黯然,神情却不敢太过悲伤,他强打起精神,却发现妻主就这么突然袭击,话还没说完,乔采宁便低头覆上了他的闪动的双唇。 秀色可餐,乔采宁并未深入,她还真是担心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在这饭桌旁,把这男人当盘菜吃了! “嗯……咳咳……”轻柔的一个吻,还是让凤君羽咳了起来,乔采宁的温柔,他果然还不习惯……他想,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要靠近她,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妻主的亲密碰触,可是,心底最深处那些地狱噩梦般的过往,让凤君羽怎能不心有余悸? “傻瓜!”采宁看着双颊绯红的凤君羽,感受着他瘫软在自己怀里的身子,暗自得意,果然,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她的傻夫君不是没感觉,只是他把渴望压得太深。 有些甜蜜,有些苦涩,凤君羽无意中露出一个绝美、却又有带着那么点凄凉的笑,妻主一次又一次的温柔,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或许,真的可以相信,她是喜欢他的,可是……这喜欢,又会持续多久? 一个生来就是奴隶的人,不会有凤君羽此刻的纠结,七星闵衣曾经带给凤君羽十年的疼惜、六年的折磨,得到和失去之后,让他如何再去相信? 他觉得妻主没说错,他凤君羽就是个傻瓜……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北国七星王府的娇贵公子,傻傻地以为他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母亲,傻傻地以为狂风暴雨是上天给他的救赎,傻傻地以为或许还能再一次体味幸福的滋味,而回凤朝的三年,现在想来,他又傻傻地一次次用伪装,将皇姐凤天骄拒在心门之外,因为,他是个傻瓜,因为,凤君羽想要乖乖待在地狱就好,他怕痛,从天堂摔下地狱的感觉,很痛,想死。 “君羽?醒醒!”采宁无奈苦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随便什么样的境遇,都能走神,“君羽,我饿了,君羽喂我好不好?”试试看,无赖攻势怎么样?没想到,有一天,她乔采宁居然沦落到要盗用她明二的烂招数。 “啊?啊,哦!”刚忙回神,看着妻主闪亮的笑容近在咫尺,凤君羽脑子一瞬间是空白的,他只是乖乖听话,拿起筷子夹了菜,往妻主嘴里送……她笑得真好看! 凤君羽是个凡人,被美色迷惑了神智,也是常理。 乔采宁是个能人,向来不主张以貌取人的她,这美人计倒是无师自通、游刃有余。 凤君羽慢慢回神,敛起刚才的低落情绪,他没有忘记,妻主并不喜欢自己那副样子,然后,带着些许期待,看着乔采宁一口一口地吃下自己夹过去的菜,很是一副胃口大开的样子……她喜欢? 其实,饭煮得有点硬了,水放少了,还有那鱼蒸得时间太久,肉质老了,炒菜时也把盐放多了,有点咸……大概,一顿饭到最后,乔采宁最满意的,就是君羽亲手泡的茶,也能猜出大概,这男人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凤天骄的皇宫大内,他这最受帝宠的七皇弟,根本没什么练习厨艺的机会,怕也就是可以沏茶养性了。 乔采宁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甚至,自从有一次,凤君羽躲在房内学针线绣花,被凤天骄发现了他手指上的几个肉眼难以辨别的小针孔……这下,偌大的皇宫,他想找根针的机会都没了! 对着君羽期待的目光,采宁稍稍思量了一下,她可没自虐倾向,第一次,难得君羽主动提出来要做饭,她既然答应了,自然要给面子多吃点,可是,“君羽并不擅长厨艺吧?没关系,做我乔采宁的夫君,不需要下厨房的。”她实话实说。 原来……凤君羽不明白,妻主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温柔? 鬼使神差,他用筷子夹起了剩下并不多的饭菜,一口,一口,乔采宁也没阻止,然后,每一口入嘴,他的眉头就皱得越来越紧,吃惯了宫内的御膳,即使前些年常常饥饿难耐、吃得猪狗不如,可是,三年,凤天骄自然有本事养叼了他的嘴……不是一般的难吃! 一口,一口,他的心,一点点下沉。 “对不起、对不起……”凤君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三天,再难,他也成功把卑微压倒了最最深处,他看着妻主满意的眼神,几乎就要相信,只要不怕辛苦,只要肯下功夫,他其实还是能够满足妻主的要求。 可是,这饭菜,一个男子最基本的厨艺,一败涂地。 “君羽又不听话了!”采宁这么说,依旧紧紧抱着他,早就发现了,这家伙隐隐又有了逃脱的迹象。 一句话,将凤君羽震住了,无法动弹,原来,只要一激动,他还是无法抑制住心底里发出来的卑微。 想要为自己辩驳一句,他没有不听话,他会很听话,可不可以不要对他失望……可是,这个时候,口中还余留着苦涩,怎么也开不了口乞求。 “算了算了,你呀,不让你下厨,就真这么难受?”乔采宁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凤君羽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大不了,君羽愿意的话,我教你,以后让我教你做饭做菜,好不好?” 这辈子,她也没进过厨房,可是,上辈子她自认为厨艺不错,然而,不同时空的厨具用品,是不是还能煮出美味的食物……这个问题,乔采宁没有考虑,她有了一个结论,不论她做的菜成了什么样子,君羽一定会笑着吃完的。 “翠儿!”趁着凤君羽再一次傻愣的时候,采宁对着院子外喊了一句。 翠儿端着盘子进来,将刚刚煮好的药膳留下,便默默离开。他现在是主君的小奴,可除了负责药膳一事,他便是最悠闲的人了,主子一向不喜他人贴身服侍,如今,她倒是不排斥主君的伺候,却也以尊贵的女子妻主之尊,为主君穿衣奉茶……果然,乔三小姐,是个神人。 因为是凤君羽花了一上午做出来的饭菜,乔采宁不会辜负了他的这份心思,可是,想想那菜的滋味,乔采宁摇摇头,一手还是搂着君羽,腾出一只手摆弄,虽然翠儿拿来的只是两菜一汤,采宁可就盼着这些个药膳,快点将这男人的身子调养好。 三天,他压制了性子里的卑微,三天,她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压制住了轻易就被他挑起的欲、望! 若不是她精通医理,还真会鄙视自己如此“兽性”,偏偏,这个世界,女子十六成年可娶正夫,到了现在自己这十八岁的年纪,才第一次情动,欲、望抬头,乔采宁知道,单就生理构造,她绝对算是清心寡欲的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们要收藏撒花哈~~ 破冰 凤君羽躺在床上,很温暖,因为身旁有一个她。 整整三个月,他从来没有出过这个院子,妻主告诉他,这里就是家,在凤都郊外的竹林里,叫做菀霖居,他们住的是西厢的内院,听她说,西厢的外院也不大,就是由翠儿打理着,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稍大一些的院子,甚至整个西厢里都没有一间客房。 在妻主满是鼓励的眼神中,他终于问出了口,“那……主院?”凤君羽一直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妻主就去了主院,之后每隔几天,她总是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离开一小会儿。 他在吃醋?他以为她在主院里金屋藏娇? 对此,乔采宁也很好奇,而凤君羽自己或许也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他很在意那主院里的人,至于抱着怎样的情绪,就难讲了? 这些日子,乔采宁尝试着用最直接的话语表达心里的想法,比如,不久前的某个夜晚,她抱着他从浴池里出来,不是第一次了,他却还是羞红了脸,只是,当妻主的眼神,看向他左肩上的奴隶烙印时,凤君羽的脸上,瞬间苍白毫无血色…… 他永远会记得那一晚,他和她都没有睡着,他止不住地在颤抖,他回忆起了当初烙印上身时的煎熬痛楚,他无法忘记那种烙进骨子里的耻辱,以及这奴隶烙印带给他整整六年连畜生都不如的折磨! 乔采宁紧紧将他揽在怀里,相拥在床上,她的手在他的背上轻拍了一整夜,没用停留,他从剧烈的颤抖,慢慢缓和了心绪微微打颤,最后,他记得,终于安心闭上眼睛睡去的那一刻,看见了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和着妻主柔和的目光,似乎直照入他满是苍孔的心扉,很暖。 整整一夜,耳边都是她的轻语,“君羽别怕,有我在”、“君羽,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君羽,坚强些,那些都过去了”、“君羽……我会好好爱你,如果你需要,那就一辈子吧”! 他闭眼的那一刻,紧紧拽着她的衣角,他其实很想问一句“真的吗?一辈子?” 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问……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可是凤君羽确定,如果他那么问了,妻主会伤心的! 乔采宁,或许是老天爷派来的使者,给他带来救赎,这一刻,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这般美好的女子,会对他那样肮脏的奴隶之身如此温柔呵护? 可是,这一刻,他相信了,虔诚,信仰,或许没有理由,她终究是待他好的。 “傻瓜,不过是个伤疤,我又不会介意,这样才有男人味儿嘛!”乔采宁早就料到了,新婚夜时,第一次赤身相对,不难想象这烙印对他的意义,可看着他一次次的默默克制,只敢偷偷在她入睡之后,咬着锦被忍耐,再这么下去,凤君羽会发疯的,其实,乔采宁很佩服他,这男人定是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竟然没有疯掉! 男人味?凤君羽听了,想起宫里那些千姿百态的男人,再想想自己破败的身子,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也听不懂,妻主怎么会把这疤烙印和男人味儿联系起来?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在妻子的怀里,紧紧靠着她,睡去,而乔采宁就借着窗外的霞光,静静看着凤君羽埋在她臂弯里的脸,依旧苍白,却是无法忽略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她,想要保护这个男人,在他脸上永远留下幸福的弧度。 “主院?是了,一转眼,都三个月了,君羽呆在这里也闷了吧?想要出去看看吗?”躺在床的外侧,采宁转身对着君羽,一手撑起头来,侧看着她的夫君,伸手把玩着他的秀发,随意拨弄、打着圈儿。 “不是……”凤君羽也任妻子挑弄着自己散落的发丝,三个月,如果说乔采宁习惯了单纯的身体接触,甚至爱上了这种纯粹的亲密,可以不带一丝□,那么,三个月,凤君羽也早就明白了,每天不断的药膳,每天妻主耗费真气给他疗伤,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妻主没有嫌弃他作为男子的不洁,反而,她倾心尽力在帮他调理养生,而对于妻主的亲密,他从一开始的不排斥,直到现在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离开她,会是怎样? “不是?”采宁喜欢听他讲话,即使把他的意思猜了个大概,她还是微微笑着,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完整。 三个月,足够让这两人心意相通,相处时间越久,越能惊喜地发现,乔采宁和凤君羽的灵魂是如此的契合! 他稍稍撇过头去,不再看她清新却魅惑的笑容,但他也很听话,妻主问了,他就会认真地回答,“不是闷了……这里很好,不闷的……” “好?那君羽的意思,是喜欢这里吗?那……好在哪里?”乔采宁之前准备好了,要打一场持久战,可她却发现,这男人无时不刻在带给她惊喜,三个月,她相信,现在的凤君羽,已经脱胎换骨了,当然,继续“深造”的潜力更大。 瞧着妻主不打算放过自己,他索性再抬头,甚至主动伸手揽上了她的腰,他记得,她喜欢这样,“好,因为妻主你说过,这里是家,是君羽的家……有你在。” 家?他每天都在祈祷,希望是一辈子。 曾经他不再相信神明的存在,曾经他抛却了所有信仰,可是,如今,乔采宁的出现,就像是上天的恩赐,其实他不是虔诚的信徒,他只是渴望她给的温暖……奢望的,不仅仅是个家,凤君羽贪恋的,就是妻主乔采宁给的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 乔采宁静静地听着,认认真真将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神情都记在了心里,短短的时间,她见证了凤君羽的成长,她……或许是在暗喜,自从承认喜欢这个男人,她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要凤君羽的一颗心。 “呀,还是快起床吧,我可不能保证,瞧着君羽这副可口的模样,还能忍住了……”带着些坏笑,乔采宁对着凤君羽调侃,可也说的是真心话,他稍稍别扭地说着依赖爱恋的话语,神情可爱至极,脸上也有红晕出现,乔采宁敏锐地发现,再这么下去,她会变身野兽的。 倒是凤君羽,听妻主这么一说,反而大方得很,“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如果妻主……君羽可以的。” 不单单是履行作为一个夫君的职责,更是想要感激她对他的好,这些日子,一次、两次、又一次次,他终于相信了,她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身子,反而是很喜欢、很渴望。 然而,乔采宁下床穿衣的速度简直就是惊人了,心里苦笑不已,这男人,究竟该是怎么形容?调侃一句、亲一口,他能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可是,这会儿又能如此坦诚地说着貌似“邀宠”的话? 疑似仓皇出逃的乔采宁,没有回头,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扑上床去吃了他,君羽的身子好了许多,可据她估算,怎么也得再养伤三五个月的,之前伤得厉害,尤其是男女情、事,乔采宁没有懊悔,新婚第一夜就要了他,可是,也就是那一晚,她就下定了决心,行房之事,必将要等她帮他调理好了身子,怎么舍得在交融之时,再看他那疼痛隐忍的样子? 生理上,他受过摧残,不把内伤养好,于男女之事,每每都是疼痛多于享受;心里上,采宁也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一个笑容,而真以为万事安好了……二十一世纪,别说是连续被强行侵犯好几年的女人,就是一次强、奸,也能毁掉一个女人一辈子! 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这个男人极尽弱势的时空,凤君羽曾经受到的伤害,是致命的,所以说,能活着遇到她,成为她乔采宁的夫君,是他不幸中的万幸! 凤君羽看着妻主逃离,他抱着被子,抿嘴,无声,笑得欢快,乔采宁怕是怎么也没料到,这不过是他尝试着开的一个小玩笑,为了报复她刚才扯开话题……他终于问了主院的事,她却避而不谈,反而逼着他说出情话! 她能笑着看他脸红别扭,凤君羽想着,妻主落荒而逃的样子,也很可爱! 曾经,七星闵衣和凤天骄都夸过他,是个聪明的男子,的确,凤君羽的聪慧灵敏,在埋藏多年之后,被乔采宁宠着宠着、给宠出来了。 不过,“主院?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谁?”凤君羽仍然纠结着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即使他耍了小聪明逗着妻主乔采宁玩,可是……结果呢?乔采宁的一举一动,还不是紧紧牵扯着他凤君羽的一整颗心! …… 其实,大名鼎鼎、文武双全的乔家三小姐,心思敏捷,又怎么会真的不懂凤君羽的小心思?只是,他难得有这样玩闹的兴致,她自然乐得配合他,以博一笑。 君羽终于开口问了主院的事,三个月,菀霖居中,不知不觉,然而,菀霖居外,整个凤都激流暗涌,采宁是凤君羽的妻,也是凤朝的乔三,何况她这夫君还是凤天骄的宠弟,想要游离于种种事端之外,从一开始就是奢望。 乔采宁从未想过,在菀霖居躲上一辈子,所以才想要凤君羽不断成长,她自然会宠着他、爱他,可是,外面的世界,他终究要面临更多的挑战,希望有一天,他能并肩和她站在天下人的面前。 来到主院,远远地就看见外院里,一个银发及腰的男子,颤巍巍地跪着,摇摇晃晃、好似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偏偏,风吹雨打整整跪了三天的夜离,一次都未倒下过。 乔采宁眼神扫过这个叫做“夜离”的异域男子,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这种程度的伤痛折磨,对于夜离而言,也绝对不是最严重的惩罚煎熬,然而,几年了,从来都未曾对夜离产生出一丝同情的她,此刻,目光触及他那张清秀明亮的脸,乔采宁心里微微异样了。 “来了?”屋内传来一道清冷冰凉的声音。 采宁稍稍敛神,不再去看地上那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却仍旧倔强不甘倒下的夜离,微微摇头,踱步进了屋子,看夜离的样子,很明显,不单单是跪得累了、也不是淋雨发烧惹得,想来,殇老大又搞出什么新药让他试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啊剧透……新出场人物,殇老大和夜离,当看到他们这一对,大家一定会觉得君羽是幸福得多得多~~ 三个女人 九年前,乔采宁还只有九岁,自从二哥采如留书离家之后,采宁越发地厌弃在乔府的日子,由着二哥的事情,她找大姐乔采婷闹过一次,不欢而散,本就是是预料之中的,然后便是渐渐两年的姐妹疏离,直到采宁十一岁那年,乔采婷已经对这个三妹放任自流了。 也就是那一年,乔三小姐学着二哥的样子,也留书出走了……确切的说,她是留书出游去了。给大姐乔采婷的信里,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想要在文赋上更进一层,就必须“出游”、离开乔府,这是连乔三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乔府里,很多人都还记得,时隔两年,自二公子出府之后,大小姐再一次震怒,已经一声令下要处置了三小姐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幸得正君大人娄卿相劝,才没让那些无辜之人遭灾。娄卿是乔采婷的正夫,不是最得宠的男人,却是唯一一个乔府之中敢出言相劝、也确实能够劝住大将军的人。 一年之后,十二岁的乔采宁,在南方燕竖之地,遇到了那个刚满十四岁便将风流之名从凤朝极北之地北川、传到了燕竖的明二小姐,明棤,也是那时候,认识了那个自称无姓、单名只一个“殇”字的冷面冷心女人。 菀霖居这三个女人的相遇、相识、相交,直到最后成为相知相惜、以性命相托的死党损友,其过程,似乎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燕竖的一品楼,好比北川明家的第一楼,明二小姐一路风流从北向南,与其说是对一品楼好奇不已,更确切地说,明棤就是冲着神秘的一品楼幕后老板来的。 北川之地多冰寒,明家是靠着积累了几世的人力财力,支撑起第一楼商界龙头的地位;然而,燕竖本就是富庶之地,或许很多人都会说,一品楼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短短十年间便隐隐赶上了百年的明家,可是,当初十岁的明棤,自从对燕竖一品楼起了兴趣之时,便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燕竖的富庶,对于商家而言,的确是天时地利人和,这般优越的条件,却并不只属于一品楼一家,想要百战而胜、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在燕竖这地方,商界的明争暗夺激烈得多……所以,仅仅用了十年就让一品楼立于燕竖顶峰,这样的人才,自幼经商天赋极高的明二小姐,怎么会放过? 一较高下之心,按捺多年。 不得不说,明棤这女人,长得没什么大女人气概,说得好听点,是书生风雅,说得难听点……便是弱质风流,至于为什么不是下流?不得不说,明家二小姐实在手段够高,本就文采出众,又对各色男子向来温柔体贴,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财力绝对雄厚,她又是难得的挥霍大方,至于金钱能干什么,就用不着多说了! 明棤,从来不知低调为何物? 一路风流来到燕竖最最繁华的燕城,不问价钱直接长期包下了燕城一品楼里天字第一号,进城的当晚便赶上了琢玉轩第一名倌雅舒的初夜拍卖,很久之后,燕城的人还津津乐道着当初这位明二小姐如何一掷百万金、力战群英,最终抱着名倌雅舒在一品楼最豪华的天字间内何等销魂! 然而…… “雅舒?雅舒!呵呵……”明棤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赤、裸的妖媚男子,她的笑容里带着点诡异,而她眼中在众人面前显露的暧昧不明早就已经敛去,这样的女子,其实她才是个十四岁的少女。 听着明棤的声音,床上男子的身子微不可见地颤一下,果然引来了明棤眯眼深思以对。 “小姐~~”雅舒定了定神,娇媚地叫道,他有些无措,弄不明白,花了百万金买下自己初夜的女子,难道不知道……今晚的春宵已经不是以千金计数了? 关起门来,明棤,却不是人前那风流样儿,再艳丽娇媚的男子她从小就看腻了!北川之地,美男不会少,巨富明家的大宅里又怎么会少了各色的男子?她是明家二小姐,其实按着年龄来算,同母异父的姐姐哥哥何其多,不过是她明棤好命一些,是个嫡出的二小姐罢了! “急了?钱是我花的,我都不急,你着急什么?”懒懒的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添水倒茶,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明棤,像只千年的狡猾狐狸,“既然知道春宵价高,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雅舒,买下你一个晚上,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品楼幕后老板的一切信息,怎么样?” 人们都知道一品楼,却很少有人知道,燕城的琢玉轩(小倌馆)也是一品楼主人埋下的棋子……所以,百万金一夜销魂,明棤行事看似荒唐,却从来都是有的放矢。 “小姐……说什么?”雅舒听得一脸茫然,却是下意识手指紧扣身下的锦被。 “我说什么?还不懂吗?你运功试试……或许,就能明白了?呵呵!”瓮中捉鳖,很不错的戏码,不是吗?她明棤的野心,可不单单是驰骋风月场。 虽然脸上强作镇定,床上的男子暗暗运功,内力已全失……甚至,刚一提气,便全身无力,上当了,若是刚才,即使不施内力,他也能凭着外功身手把眼前狡笑的女子拿下。 确实,明棤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老天爷的公平,她脑子聪明,偏偏于武道一事资质平平,刚才,按着她对药效的了解,这男子早该瘫软成泥了,却躺在床上,还一副无事的样子,那答案只有一个……所谓的名倌,是个预计之外的高手。 还好,药王谷的东西,也确实值那价钱,明棤向来只在乎东西的价值,而不是价格,她不怕花钱,理由是,对她而言,赚钱比花钱容易得多。(作者:气死人的嚣张啊!) “一品楼倒是好大的手笔,一个小倌,竟然能抵得住药王的杰作,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那个人!”可惜,到现在,她还是计差一筹,一品楼的幕后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连个小倌都如此难以应付…… 明棤也不急着逼问男子,只是坐在一旁自言自语,丝毫不在意,这天字间本是一品楼的地盘,被她下药的、传说是一品楼主的小倌。 “她这是干什么?傻了吗?”天字一号是最最豪华的,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房间,可不,暗室里的人从小孔里观察着屋内的动静,却也被明棤的举动弄得诧异不已,猜不透这位明二小姐的用意。 “傻?我看就没比她更狡猾的了。”不理会身旁的帝方晴,乔采宁穿过小孔盯着那边的明棤,“不过,咱们一品楼可没那么大手笔,一个小倌,哪能有她说的那般厉害!” “喂!我家雅舒哪里差了?气死我了,一个个的都欺负到一品楼的头上了,你是老板,你好歹有点自觉行不行?来历不明的人绑了雅舒,还在一品楼设计明家的二小姐,不明摆着是要挑拨一品楼和第一楼的关系?虽然是明棤这丫头自己跑来要找一品楼的麻烦,这也是事实,可一旦明家的嫡小姐在一品楼出了事儿,明家的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 帝方晴瞧着采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来气,当然,最主要的,还不是她那小情人、真正的名倌雅舒莫名失踪,再瞧着房里那个弄了和雅舒一样脸蛋的赤、裸男子,帝方晴更是恼火。 采宁转身离开,“一品楼是你帝方晴建的,是你帝方晴管着的,我不记得它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了?怎么我就成了老板?谁信?”她又不要当世界首富什么的,做老板很烦啊! “你……乔采宁,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千辛万苦弄出个一品楼为了什么,还不是……”帝方晴不满乔采宁毫不在乎的样子,吼道,还好隔音效果不错,否则那边对峙的两人可不得吓一跳,明棤找了好半天都没发现屋子里有隔间暗室。 “行了,我跟你说过,该做的,我一件都不会落下,至于一品楼,还是你的。”采宁想,自己虽然懒了点,可也不至于全靠他人来成事,有些事,必须由她自己来做,有些责任,她也不会逃避,“别废话了,不趁着这时候去救你的雅舒美人,你就不怕他被撕票了?” “你……你……”帝方晴语结,心里直骂乔采宁你个小丫头,明明也就十二岁的年纪,装什么老成啊你? 算了,我忍还不行吗?这时候,她才记起,乔采宁还真就是个小丫头,帝方晴无奈摇摇头、算是认栽了,或许她该等着小丫头长大,毕竟,在凤朝,她帝方晴已经等了十年,不介意再等个十年。 而这时候,天字一号间内的两人,自然不知道一举一动都在一品楼的掌握之下,“明明是个清秀的公子,偏偏要假装做个妩媚的名倌,呵呵,好雅兴啊,倒是个不错的挑战,可惜,演戏拙劣了点……啧啧……”明棤满带遗憾的感叹着,视线从上到下扫视着床上赤、裸脱力的男子,虽然这张脸是假的,不过身材倒是真的不错呢! 即使男子的易容术很精湛,但输就输在,他始终是个男人,还是个赤、裸在陌生女人面前会尴尬、会羞涩的男人,看在明棤这风月场老手的眼里,破绽百出……当然,一开始她并没有怀疑,还以为所谓名倌,倒真是个雏儿,所以,雅舒才媚得如此生涩! 然而,男人看得多了,明棤似乎有一种本能,于是,欺身上前,对着那张魅惑的脸蛋一阵捣鼓,不出所料,还真是人皮面具啊……甚至,细看之下,男人的发梢是银色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明棤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慎重,不得不开始怀疑,瓮中捉鳖……难道自己才是来这一品楼送上门的鱼肉?聪明如她,如何甘心? 男子被明棤用手掐着脖子,无力反抗,很快涨红了脸,她必须坦言,清秀的脸蛋上憋出红晕朵朵,似乎比刚才他顶着的那张假脸还要……销魂,真是引人犯罪啊! 阅美人无数,即使向来对这一类瘦弱的娇小人儿没什么大兴致,然而,这一刻,明棤还是有点沉迷了! 下一刻,当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明棤的脖子上,她的双眼才恢复清明,可惜,明棤懊恼不已……不愧是美色误认啊! 世人说,明二小姐情场风流、不下流,可谁知道,明二小姐从来都不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甘愿的极品风流人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君羽暂时退场~~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下,毕竟明二和殇老大也是女主的好姐妹重要女配~~ 男人和姐妹 一品楼,天字一号。 殇举起冰冷的长剑,架在了明棤的脖子上,乔采宁推门而入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赤、裸的男子就是夜离,此刻,却成了背景一般,似乎并不存在,其实,明棤自从被剑要挟之后,就恨死了夜离这男人,只叹她风流明二竟然输在一个内力全失的弱男子手上,至于,殇悄声进屋之后,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夜离,便视若无物了。 殇的那一眼,直把脱力的男子从床下吓得奋力跌爬到床下,夜离毫无遮掩的身子,触及地面的冰凉,似乎毫无知觉,只是眼神焦急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里满是乞求和悲凉。 然而,殇没再施舍一个眼神给夜离,她浑身散发着的冰寒气息,让他只能匍匐在她一步远的地方,再不敢擅自靠近……即使,他不怕被寒气冻伤。 而乔采宁在暗室第一眼见到赤、裸的夜离时,眼神扫过,甚至没有停留,娇媚的男子,即使如明棤所说,其实夜离是个清秀的男子,然而,只一眼,乔采宁便知道……不是她的style,她懒得多费精力。 “明二小姐,别费心思了,药王谷的药,也不是万能的。”乔采宁一盆冷水泼下来,明棤僵住了,倒是殇回头看了一眼这“不速之客”。 明棤是个商人,识时务是商人的优良品质,“呵……呵呵!我说,这位姐姐,能不能把这先放下?”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剑,她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殇所散发着的冷气,嬉皮笑脸讨好。 明家二小姐,明棤,是殇作为杀手、接的最后一个任务。 “都穿帮了,还装什么装?这位冷面大姐,难道你是真的和明家有仇?还是说,她看光了你男人,就要被杀人灭口?” 乔采宁索性关起房门、靠着门口的墙、站立一旁,然而,出口的话,又让殇的眼神一闪,也让明棤心里暗骂这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不厚道。 明棤自然看得出来,这男子和拿剑的女人关系不同一般,甚至,凭着明二小姐的慧眼,还看出了……暧昧情愫,或许连当事人都不清楚。 被乔采宁这么一点透,明棤头疼,谁知道这乱放冷气的女人会不会恼羞成怒,“喂,那边看戏的,难道你是活腻了、才来送死的?” 看光了,就要被杀人灭口?那你还跑进来挑衅,不就是寻死吗?明棤看了一眼,而这淡笑着的乔采宁,瞬间就被明二小姐列为同类人。 “哼!”做了这么多年杀手,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她殇的杀气之下,如此坦然自若,而且还是同时出现了两个女人……不,确切的说,这两个,都还是未成年的少女。 殇不记得自己今年几岁,却记得前几年帮着弟弟过了成年礼。 可是,不得不承认,殇的最后一次杀手任务,的确不是要人性命,目标是“明棤”没错,然而,目的只是挑起明二和一品楼幕后老板之间的商战……而雇主,想要在商战中,渔翁得利。 有着明二和乔三这两只披着人皮的狐狸,再说殇老大从来不是善心人,坐下来一合计,各有各的心思算计……自相残杀,还不如一致对外,于是,燕竖唐家就这么被这三个女人“阴”了! 那个时候,她们谁都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自然而然的,把彼此当做自己人,不愿意“自相残杀”? 乔采宁后来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如果当初不是她一时兴起牵的头、明二接招、殇老大又无所谓……她们三人的轨迹会是什么? 殇老大从此带着夜离隐居?明二还是各地瞎转悠寻找商机、同时寻找值得挑战的对手?自己呢,一个人循着命运的指引? …… “想什么?你总是这么容易出神,这很不好。”殇老大的点评很中肯,其实带着浓浓的关切,然而,调子还是那样冷冰冰。 乔三回神,暗笑自己才十八,花样年华,怎么就如此伤春悲秋了呢? 六年前,没有如果,她们三人的今天,这个菀霖居,就是结果。 “这里,不是外面,你也不是别人。”采宁摇摇头,笑得很深,一改往日里或淡然微笑、或淡漠冷情的样子,“我不过是想起了那时候第一次见面……还有,殇,没想到,为了明棤,你还真换了兵器,弃剑了……” 采宁总觉得,殇这种一冷到底的表情,真该好好改改,她不累吗? 可惜,乔三第N次挑战失败,殇老大那副冷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即使她也是调侃着,“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这么……哼,那个男人还真是好本事,让你乔三都改了性子!” 殇的意思,采宁明白,不过是笑话她因为凤君羽的存在而变得温柔善感,“殇,我不会干涉你和夜离的事情,你也别打君羽的主意,要真想帮忙,你倒是给我一些紫草芯,我知道你这里有。” 紫草芯? 乔采宁终于看到了殇老大的表情在破裂……紫草芯,很稀少的药草,然而功效只有一个,男子安胎所用。 当初,明二说“你都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了,我有阴影”,殇老大脸色隐隐抽了抽,然后“那我以后不用剑就是”! 对此,无知的时候,明二感慨了好一阵子,殇老大就是够姐妹义气,虽然平日里冷心冷面的。 然而,明二又无数次地抱怨,如果一直能这么无知下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殇老大的确善用长剑,可那是她杀人的剑,原本就打算最后一宗任务之后,从此弃了这剑,因为她真正喜欢的、也更加擅长的,是药。 所以,无法否认,明二终究是被殇老大阴了一回,其实乔采宁有理由相信,这是殇老大在报复明二,谁叫明二总是拿着夜离的裸、体说笑! 然而,每当如此,明二总是对着殇老大摇头晃脑,再和一旁的乔三八卦……看吧看吧,殇老大还不承认,她其实是很在乎夜离的吧!至少,她对他的独占欲还是很强的! 话题回到“紫草芯”,其实,已经没有了话题……殇略有僵硬起身,找了些紫草芯一把扔给乔采宁,然后,瞧着采宁扔下一句“谢谢”就离去的身影,殇的表情,裂痕已经显见。 这时候,殇才反应过来,最初乔采宁为什么对着夜离露出那种异样同情的眼神和表情……她乔三不过是抓着一个把柄,用来交换凤君羽的安好,殇想起了明棤曾经说过的话“有了衣服、算计手足,不足怪”! 明二曾经为了骆籽微那男人,几乎把殇老大的药物洗劫一空;也是为了骆籽微这男人,明二还曾下套给乔三,要不单凭骆籽微,即使脑子再聪明,也参不透那么多阵法八卦之术…… 于是,今天,乔三为了凤君羽,第一次向她殇老大开口索药了,这一次是紫草芯,第二次、第三次呢?殇绝对有理由相信,这是永无止境的;话说,明二早在二个多月前就被乔三遣去北国跑了一圈,还不都是为了了解凤君羽在那里的“曾经”! 殇,苦笑,她又不是真的没有表情,这辈子遇上这两个比狐狸还要精明狡猾的女人,算是栽了……当初,明明是要结束杀手生涯,她怎么也想不到,六年前,被她们一句一句诓了进去,到今天,竟有了自己的暗夜楼! 踱步出了屋子,夜离在院子里,很明显,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想起。 夜离顺势向左边倒去,他本就是凭着意志力在坚持跪姿,这时候,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手脚四肢在微微抽搐,早就僵硬了,疼痛也麻木了,可是……药性潜伏了三天,才刚刚发作。 头倒地的那一刻,迷蒙的眼里,出现了闪亮的泪珠,瞬间落下,不见踪影,银色发丝沾了泥土,因为下过雨,有点湿湿的。 …… 西厢。 刚才在外院的厨房,乔采宁拿着紫草芯,亲自为凤君羽做药膳。 这些天,她虽然知道,君羽对药理并不熟知,可她还是有些担忧,没有再内院的小厨房煎药,只是不想让他察觉出来……是紫草芯,最佳的安胎药。 、奇、虽然乔三的医术毒术都不及殇老大,可她自然有信心,药膳之中,君羽绝对吃不出紫草芯这一味药。 、书、坐在采宁旁边,君羽殷勤地帮她布菜,虽然是翠儿煮的,现在他也想明白了,不论是煮菜还是布菜,只要心意足够,妻主同样开心。 、网、“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趁热吃,多吃点,好好养养!尝尝看,我亲自煮的药膳,是不是比翠儿的手艺好?”采宁说完,就收到了来自君羽略带疑惑的眼神,这的确是她第一次亲自下厨,这聪明的男子,引起他的怀疑了吗? “嗯,好吃……”菜还没入口,这男人就叫着好吃了! 他确实感觉到了异样,就像是直觉一般,虽然满心欢喜是妻主的手艺,凤君羽心底里,还是起了涟漪……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妻主的药膳,真的很美味,能甜到心里、暖进骨子里……不管,她做什么,他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凤君羽是这么想的。 夫君有孕是喜是悲?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 -------------------------------------------------------------------------------- 夜晚。 乔采宁的手指划过身边男子的脸庞,他睡得很安稳,大概是紫草芯起了药效,自从把脉时发现他有了身孕,惊诧之余,有着满满的欢喜和期待,安神香是不能再用了,可是看他这几晚入睡之后都会皱眉苦涩,采宁这才去殇老大那里讨了最适合安胎养身的紫草芯。 怎么也没有想到,新婚第一夜就让他有了身孕,乔采宁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原来,她又多了一个牵绊,她和他的孩子……凤君羽的身子,明明是不易受孕的。 可是,他这么一怀孕,乔采宁的原定计划都被打乱了,尤其是明二从北国传回来的消息,更让她不敢急着和君羽一起分享这一份喜悦,就像是殇老大说的,凤君羽这个男人很厉害,几乎瞬间让乔三变了样,变得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她还不能确定,一旦君羽知道了他有身孕,会是什么反应? 凤君羽,在北国为奴的时候,曾经两次怀孕。 凤君羽,十四岁那一年,被侵犯过后没有及时服下防孕的汤剂,致使他在三个月后,由于七星闵衣醉酒虐待,流产,孩子没了。 凤君羽,十六岁那一年,也就是被凤朝大将军乔采婷救回凤都的一个月前,再一次发现意外怀孕,而这第二次,是他在大冬天跳进了七星王府的荷花池,寒气入侵,流产,甚至还留下了体寒之症。 乔采宁的手轻柔地抚着凤君羽,然而,她的眼里一片冰寒,她甚至不愿相信,但是,理智告诉她,明棤虽然喜欢胡闹,可绝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凤君羽,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采宁不明白,这男人要有多坚强?她不用去探究这个时空,那些生来便是奴隶的心思,那种骨子里的卑微不是她可以想象的,但是,凤君羽不同,明二的消息中确实提到了君羽十岁之前,便是七星王府最得宠的公子,七星闵衣怕真是宠极了那个小侍。 她或许能够理智地猜测七星闵衣的心思,疼宠了十年的儿子,非但不是亲儿子,甚至还是被偷偷调换的敌国人质……七星王妃的骄傲,没有一时动怒把凤君羽千刀万剐了,已经是奇迹了。 可是,乔采宁也有疯狂的时候,好比现在,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踏平了七星王府、剐了七星闵衣! 如今三个月的身孕,会让凤君羽产生怎样的反应? 乔采宁几乎不敢去想象。 …… 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当第二天,殇出现在西厢的时候,乔采宁就知道,出事了。 菀霖居,乔采宁和骆籽微都能来去自如,但是主院里的殇和夜离两人都只能强记路线,即使这两人自从菀霖居建成之后,几乎一直都呆在了这里,按着殇老大的性子,根本不出主院的大门,而夜离其实很聪明,如果学起阵法来,乔采宁觉得他天赋不逊于骆籽微,不过是殇不许。 此刻,殇竟然带着夜离来了西厢,“凤都出大事了。” “嗯?不止吧?”即使预感不好,采宁却没有慌了阵脚,然而心里已经开始猜测,能让殇老大露出这副表情,还真是天大的事情了。 果然,“红谷的人一个时辰之后到。”殇的眼里,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杀气,她隐忍得够久了。 暗夜楼,是明二和乔三大把砸钱投资、殇老大亲自坐镇建起的杀手组织,其实说是杀手联盟更确切,楼里的杀手多是自由身,运转的模式更像是明二做生意一般,你情我愿,而殇作为老板更多的是牵线搭桥……这种模式,楼主和杀手的从属关系并不牢固,但即使如此,暗夜楼的势力范围和影响力,却是直追成名多年的第一杀手组织——红谷。 乔采宁了然地点点头,她实在佩服殇老大的性子,这些年,居然面对红谷一退再退,然而,这一刻,采宁是确定了,不是在淡忘,殇只是把仇恨埋得很深,变得更刻骨。 “我带君羽回凤都,你和我们一起走。”采宁立刻做出了决定,对上殇老大明显反对的目光,采宁眼里的意思也不容置疑,“殇,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次红谷来人,多半是冲着我或是明棤来的,现在,不是你出手的最佳时机……和我一起离开,然后,再去做你想做的事。”红谷应该并不知道,这菀霖居里住着的,不单单是明二和乔三,还有一个将红谷恨之入骨的暗夜楼主,殇。 “你……”殇红了眼,她的神情中满是不甘,沉默半晌,终究叹了口气,“你舍得?呵……你都舍得,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红谷这次出动了十鹰中的四个,想来只赔上一个菀霖居,是我们赚了……” 可是,菀霖居,是被当做家的地方啊,自从当年成了红谷的杀手,她就不曾想过有一个固定的家,而五年前,乔三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建成菀霖居,殇就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比乔三和明二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殇……”采宁知道这里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可也从来不晓得,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殇老大,会如此动容,“呵呵,连君羽都明白,再喜欢这个地方,但最重要的是因为有我在,所以,殇,等之后,我们三姐妹再聚一起,还怕没有一个菀霖居吗?”红谷十鹰,你曾经也是其中之一,她们都来了四个,就是为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想要一网打尽、赶尽杀绝。 于是,两个时辰之后,凤都郊外的林子里,起了熊熊大火,之后,烧了整整三天三夜,诡异之极……当红谷震惊,另有三鹰赶到当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令人闻风丧胆的红谷十鹰,顷刻间,成了红谷六鹰。 从此,红谷元气大伤,甚至屡屡遭到暗夜楼的打击,谷主莫啸一度懊恼当初接了围杀菀霖居的生意,得罪了明家二小姐,这倒好,人家明棤不惜砸钱几乎像是买了整个暗夜楼的杀手来进行疯狂的打击报复……殊不知,暗夜楼的杀手的确有明棤砸钱买下的,可真正的主谋,是曾经的十鹰之一,殇。 至于明二,得了消息,有人买凶杀到菀霖居,知道有殇老大和乔三在,根本不用她来操心报复的事儿,索性留在了北国……自从三年前北国战败,就无条件向凤朝开通了贸易交流,明二狐狸被乔三设计跑来北国打探消息,既然来了,不赚一把可就对不起自己了! 其实,明棤打定主意暂时留在北国,更是因为乔采宁的交代,探查凤君羽的过去,把消息传回去,可是明棤凭着商人天生的敏锐感觉,预感现有的那些关于凤君羽的资料是事实,却也……不够事实! 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遗漏了什么?既然乔三认定了凤君羽,那她明二自然是认下了这个妹夫,她有义务要替他扫除潜在的危机……当然,明二心里也算计着,趁着机会在北国打下一片商场江山,似乎也是不错的挑战。 对于明二而言,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身旁还有一个骆籽微,她其实并不贪心。 …… “好个乔采宁,你还知道回来?” 刚回到凤都,前脚踏进离东城门不远的竹园,凤天骄的帝王怒气便弥漫了这整个新居。 竹园是采宁早就备下的,毕竟离开乔府去菀霖居只是暂住,回到凤都总该有个落脚的地方,即使她也没打算在凤都长住。【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至于凤天骄,三个月来把凤都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找到弟弟凤君羽,心里可把乔采宁剐了千万遍……怎么也没想到,乔三竟会如此迅速脱离了乔家?那乔采婷究竟在想什么,竟也没有阻拦?凤天骄不得不承认,乔府之人,哪一个都不是轻易能猜透的。 “皇姐?”君羽糊里糊涂醒来,就已经回到了凤都,然后妻主带着他来着竹园,说暂时就住这里了,他听她说“我们”,便也没有多想,只要是和妻主一起,便没什么好顾虑的,可是……为什么皇姐在这里? 谁想,被凤君羽这么一叫,看他还带着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的脸色似乎比宫里时还要红润一些、精神一些,凤君羽顿时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君羽,都三个月不见了,难道不想我吗?还真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凤天骄,收起你这副怨妇的模样,堂堂一国之帝,有你这样的吗?很吓人! 果然,乔采宁被雷到了,正在石化中,她其实是认识凤天骄的,然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帝! 反而凤君羽一副习惯了的样子,他的脸上还浮现出了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怎么会?君羽记得,薛皇夫有孕,姐姐时刻不离左右,君羽不敢打扰。”在凤天骄面前,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卑微,甚至还能谈笑自若地和帝王开玩笑,拿她最宠的正君皇夫说笑。 这是乔采宁没有见过的凤君羽……她记起凤天骄曾经说过,凤君羽有着凤家刻进了骨子里的骄傲,那是天生的! 凤天骄,能够坐稳那至尊位子的女人,绝对不简单,看了弟弟现在这个样子,她真正松了一口气,怎么会感觉不到?虽然看着,从前的君羽和现在的君羽没什么两样,可她就是知道,弟弟变了,变得幸福了,这是她努力的三年都没有改变的事实,看来,算计乔三做君羽的妻主,她这帝王的眼光,没有错。 或许凤君羽没有发现,当他说到皇夫薛凌峰有孕的时候,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而采宁的瞳孔一缩,君羽,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 -------------------------------------------------------------------------------- 紫草芯的味道 凤天骄是在宫里接了消息直接冲过来的,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乔采宁这胆大的家伙,竟敢带着她弟弟就这么无影无踪了三个月! 正当帝王想要坐下来慢慢磨着乔三小姐,谁想,随行的侍卫禀告,说是薛皇夫身有不适,已经传了御医,却还没得出结果……于是,就好比凤君羽说的那样,皇夫有孕,皇姐还不是时刻难离左右? 凤天骄后宫里的美人不少,然而,薛凌峰这男人,从她还是个不得宠的四皇女时,就已经倾心相交、生死不离了,宫里美人再多,薛凌峰的皇夫之位却是稳稳当当,没人能够撼动得了。 凤天骄十六岁大婚娶了年长她两岁的薛凌峰,次年薛凌峰就生下了凤天骄的长子、也就是现在的长皇子,凤宣琳,可是,自那之后,薛凌峰的肚子就再也没有传出喜讯,当初凤天骄登位,还有一班老顽固闹着指责薛凌峰无后、不堪皇夫尊位,如今,二十七岁的薛皇夫时隔多年第二次怀孕,先前御医也说了这次是个皇女,哪怕是为了堵住流言,凤天骄也要护着薛凌峰平安诞下这个嫡皇女。 凤君羽笑着让皇姐早些回去瞧瞧皇夫是否安好,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凤天骄是个有了夫君、忘了弟弟的姐姐,而且,凤君羽看了一眼妻主后,还向皇姐保证,明天一早就进宫去看皇夫和未出世的小侄女。 乔采宁不耐凤天骄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甚至一把扯过皇帝的手臂,给了凤君羽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拉着凤天骄就往外走,送客,留下凤君羽呆愣在原地……妻主她,竟是不把皇姐放在眼里? 虽然他自己也能和凤天骄说笑,那是因为他看得出,这皇姐对自己这个弟弟是宠溺到了极点,他才敢渐渐放开性子,可是,三年皇宫的相处,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臣子敢和凤天骄这帝王如此放肆? “乔采宁,你放肆,放开朕……”凤天骄的怒骂声传来,听得凤君羽一阵心跳加速,可是脑子里想起刚才妻主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又觉得,乔采宁不是鲁莽之人。 乔采宁不是神,她本不是鲁莽之人,可是,非常时刻,突然变异也是可能的,“闭嘴!” 她顾不上凤天骄带来的那些侍卫惊诧的眼神,反正没有凤天骄的命令,她们是不会动手的,只管一路扯着凤天骄的臂膀走到竹园的大门口。 心里,却是惦记着她的夫君,看凤君羽刚才那样子,乔采宁恍然,自己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凤君羽曾经两度怀孕,如今都三个月的身子了,他总是有些孕症的,又怎么会真不自知?亏得她还想尽法子要隐瞒,还得伤透脑筋该如何与他点破? “乔采宁你疯了?”到了门口,瞧着乔三一副要踹开大门、把自己这堂堂帝王扔出的样子,凤天骄终于忍无可忍,用力一把甩开乔采宁的手,怒目而视……相识三年,她从未见过乔采宁这副样子?凤天骄不禁有些愕然。 “疯了?呵!凤天骄,尊贵的凰帝陛下,又或是……凤三师姐?该算计的,你都算计了,如你的意,我也娶了凤君羽,承认他是我的夫君,也发誓会好好爱他……”顿了顿,乔采宁终于压下了怒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淡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在乎,“我也脱离了乔家,和乔采婷再也没有关系了,皇上,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其实,凤君羽不放心妻主和皇姐,跟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乔采宁是贴着凤天骄的耳朵,咬牙切齿,细声说了这么一段只有凤天骄能听见的话语。 只见凤天骄脸色不变,眼神却是一冷,随后便甩袖离了竹园。 “君羽?做什么?”乔采宁前一刻还在大门那儿上锁,下一刻,就出现在凤君羽藏身的角落,温柔地搂着他,笑得戏谑。 被当场抓包,凤君羽脸色微红,带了点尴尬,想说自己是怕妻主惹恼了皇姐,准备随时出来救场,张了张口,他还是低头沉默了。 “傻瓜,担心我就直说,要不是咱俩心有灵犀,可不是明摆着让我误会你吗?若是真的误会了,可怎么办呢?嗯?”拦腰抱起这男人,乔采宁心里堵着,却并没有直接开口问个明白,她知道,“孩子”终究对于他而言是个痛! “孩子。” 抱着他,以为会是沉默,却突然听见怀里闷声冒出来这个一个敏感的词汇,乔采宁的双手一僵、脚下的步子一顿。 她感觉到君羽的双臂紧紧环着自己的脖子,甚至那手还拽紧了她颈后的衣领,尽量放柔自己的气息,乔采宁几乎感到她自己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她想要保护他,可却是无措。 她就这么抱着他,站在院子里,久到她以为刚才是幻听了,其实,君羽什么都没说! “虽然,之前有过孕症,可……我自己不懂医理,只记得,大夫说过,我……我的身子根本就不可能再怀孕了……”他说得很艰难,可是,他很努力,想要说明白,“宫里的时候,御医也来看过,虽然没有直接告诉我,可……我听到了,她告诉皇姐,我的身子……所以,我以为,那些症状,也只是巧合而已。” 他的确感到了异样,曾经两度怀孕,有些症状很像,可是,他不敢相信,仅仅一夜,他怀上了妻主的孩子? 乔采宁听得口中苦涩,只是紧紧抱着他,张嘴想要安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凤君羽的语气逐渐平稳,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并不排斥这个孩子……可是,她还是不敢贸然开口,怕一不小心刺痛了他的心。 君羽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感受这妻主传来的温暖,他下定了决心,像是个赌徒一般,选择了孤注一掷,“直到……直到……妻主亲手的煮的药膳里,有紫草芯的味道……紫草芯,这个我知道,是安胎用的,也只做安胎用……对、对不起,我、我真的忘不了那个味道……” 凤君羽的声音中带了点哽咽,而乔采宁也很快发现,他埋首在她胸前,湿了她的衣衫……她的夫君,哭了,这是第二次。 “好了,君羽,乖,别说了,别说了……”她快步向着内院走去,只是脚下用了真气,走得很稳,还腾出一只手,轻怕他的背,好多次,她已经发现了,凤君羽对这种安抚方式没有抵抗力。 果然,好像是哭累了,凤君羽很快便昏睡了去,其实采宁是知道的,这两天用了紫草芯,对怀孕的男子而言,能引得安神嗜睡……看着床上的他,脸上一片泪痕,睫毛轻颤,依稀还挂着零星的泪珠。 他说他不懂医理。 他说他忘不了紫草芯的味道。 先前,她在暗示,他不够坦诚……而原来,她乔采宁何时对凤君羽坦诚过? 悄悄去探查他的过去,而不是坦言相问。 瞒着他怀孕的消息,还千方百计去遮掩药膳里紫草芯的味道……可笑,冥冥之中,不懂医理的凤君羽,独独将那味道刻进了心里。 还是……不够坦诚吗? 乔采宁在反思,和凤君羽相处,貌似做的最多的,便是反思……爱情吗?真是闹心啊! …… 采宁看着君羽入睡,呼吸平缓,便想着从郊外回来,还未用晚饭,被凤天骄那么一闹,孩子的事情也“穿帮”了……君羽一会儿醒来,会饿的吧? 自从发觉君羽有了身孕,采宁便越加注重他的饮食调养,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何况,从菀霖居出来的时候,一路上,殇老大特地给君羽把了脉,确定了夫君和孩子都安好,采宁无比感慨,这三个月的药膳调养还是起了作用,幸好。 她起身去准备晚饭,只是没想到,凤君羽还未等她回来,便醒了。 脸上的泪水,早就被采宁用湿毛巾擦干净了,很是清爽,这不由让凤君羽想起了新婚那一晚,明明一身狼狈地昏睡过去,第二天起床,却是浑身干爽极了。 妻主不喜外人服侍,三个月来,更是亲力亲为对他悉心呵护,想到此,凤君羽眼神盯着房门,笑容显现在脸上……这一次,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心?他竟然没有了惶恐忐忑,信心满满地看着房门,等着妻主回来。 刚才在梦里,他再一次回到了当年,那个紫草芯的味道,其实妻主的药膳隐藏的很好,偏偏,那味道,曾经是他的噩梦,如今依然难以释怀。 “……”女子看着他沉默了好半天,他只是认命地跪在地上,他是个卑贱的奴隶,而她是北国高高在上的七星王妃。 “耀儿……咳咳……君羽,你……哎,放心吧,我不会再……你好好养胎……”女子是这么说的,她竟然脱口而出叫他“耀儿”,她说什么?养胎? 凤君羽跪在地上的身子在颤抖,他宁愿自己已经死了,他以为噩梦醒来,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七星闵衣在说什么? 耀儿?可笑,这女人,这曾经是他叫做“娘亲”的女人,这让他沦为最卑贱的奴隶的女人,一个晚上,她喝醉了酒,生生将怀孕的他,打到流产;而不久前的又一个晚上,她依旧醉酒,将他拖入房中,喊着“耀儿”的名字,要了他的身子…… 凤君羽想:我都嫌自己太脏……你七星王妃居然还敢碰我? 现在……她居然,说让他“好好养胎”,他面无表情地喝下了那晚安胎药,听着身旁王府的下人闲聊“这可是安胎的圣药,听说过没?紫草芯啊!千金难得,王爷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了这贱人?” 原本,他不怕苦,可是……他想吐!安胎的圣药?紫草芯! 安胎吗?或许,凤君羽真的有这凤家刻进骨子里的骄傲,喝了三天的汤药,第四夜,趁着看守的人疏忽,他跳进了荷花池……孩子和他,是谁给谁陪葬? --------------------------------------------------------------------------------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亦人下周还要出差~~更新难以保证~~只能尽量了哈~~大家见谅~~ 还要,喜欢就收藏一下吧~~花花爪子都要哦~~鞠躬致谢~~ 留下吧,这个孩子! 当乔采宁亲自端着药膳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凤君羽乖乖躺在床上,而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虽然看见她进来,仍然沉默着,但乔采宁好似听到夫君满心欢喜地说“你回来了?” 采宁对着君羽笑笑,“醒了?那就起来吧,都还没吃东西,肯定是饿了。”她一脸的关切,然而,神情中看不出一丝异样,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君羽乖巧地应声,然后起身穿衣。 采宁摆好碗筷,从衣架上拿下外套,亲手为君羽披上,他的身子其实已经大好,三年皇宫,凤天骄到底还是督促着那些御医为他打好了底子,这三个月,采宁也每每跑去和善药的殇老大商量药方。 其实,宫里的御医多是中规中矩,丝毫不敢剑走偏锋,所以大致能控制住凤君羽的病情,却治不了根,倒是采宁和殇的法子虽然偏了点,却是最有效。 乔采宁不提起“孩子”的事,凤君羽虽然有那么点欲言又止,却还是乖乖用完了饭,然而,最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妻主?” “嗯?君羽可是觉得这药膳好入口了些?我没再往里面加紫草芯了……”采宁见他吃完了,细细观察,胃口好了些,这才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他还是尝出了紫草芯的药味儿?同时,她更加心疼,这男人,该是真的很讨厌那味道,却偏偏还什么都不说,强忍着不适把先前的饭菜都吃了! 听到“紫草芯”,凤君羽收拾盘子的手顿了顿,他索性也不去管桌上的碗筷,“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他有点担心,会不会让妻主觉得自己恃宠而骄了?可是,真的很讨厌紫草芯的味道,就像是时刻提醒着他,曾经怀了七星闵衣的孩子,那是噩梦! 瞧着君羽黯然的眼神,采宁的心紧抽了一下,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然而,她知道,得赶快解了他的这个心结,“过来。”她自己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然后对着凤君羽招手,“君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当然道谢也就不必了,因为,乔采宁对凤君羽所有的好,不过是希望凤君羽也能对乔采宁那么好,懂吗?” 他走到床边,听着她的话,知道那是在开解自己,似乎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如果不需要说“对不起”或者“谢谢”,那么,他该说什么呢?努力想着,此刻,凤君羽的神情很认真。 “噗嗤!我的君羽真是可爱呢!”正当他用力思考着,想要理解妻主话中的意思,想要思考如何回报、要“对乔采宁好”?耳边传来妻主的笑言,他才回神,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妻主的腿上了。 她喜欢看他认真思考的表情,这样的凤君羽,尤其迷人,而这个时候,乔采宁似乎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是如何在北国成为一个卑微奴隶的?他,凤君羽,甚至不该那些是女尊世界中束于闺阁的男子。 凤君羽抬头,眼神带着些疑惑,从前,他总是用这种表情在反思,做了什么惹得别人怒气满满,而结果,无不是被狠狠地惩罚一番;而现在,他也很认真的想要思考,做了什么惹得妻主如此开怀? 他曾听说,乔三小姐是性子温和的才女,他也听说,在乔三小姐的眼里,一个男子还不如她的一本书籍,她是个对男子绝对冷情冷心的女子,凤都、乃至整个凤朝,有多少男子倾心于她乔三,她却不屑一眼相待! 传言向来都是半真半假,妻主的确待人温和,可是,自己也是男子,而且还是她被逼着娶了的男子,可凤君羽想到了,妻主对他从来都是细心体贴的……这个时候,凤君羽却是不知道,乔采宁的这种温柔体贴,只是对他这夫君。 采宁看着君羽愣神,等了好一会儿,似乎他还在纠结着什么,“真是很期待,这里的小君羽……又或者是小采宁,也一定很可爱,你说呢?君羽!”她的手轻抚上他的小腹,这里是他们的孩子,还有五个月就能出生的孩子。 男子受孕到生产,历时八个月,而诞下男孩儿的概率差不多是百分之八十有余,男子的体质相较于女子而言,更是差了许多,也有很多男子受不了生产之痛,性命难保……更神奇的是,若怀的是女孩儿,那么生产时所受的危险就更高了。 凤君羽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再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诊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了,这也是采宁所担忧的事,殇老大离开的时候也说了,现在看来君羽的身子调养得不错,可若是要生女孩儿……难免,还是有危险,而采宁也只能暗暗祈祷,这是个小君羽。 “妻、妻主?我……”君羽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没了音儿。他只是定定地看乔采宁,好似在仔细辨认,妻主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吗? 她,在期待着这个孩子? 其实,从昨晚在菀霖居,尝到了紫草芯的味道开始,他笑着,一如既往吃着药膳,还显得特别美味,因为那是妻主亲手煮的……心底里,波涛汹涌之余,他竟然在想,当年七星闵衣喂他紫草芯,是想保住那孩子;那么,如今,妻主喂他紫草芯,是不是,愿意让他生下这个孩子? 他还来不及沉浸在喜悦之中,他心里有复杂纠结,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他甚至不明白,妻主如果期待这孩子、那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可是,终究,乔采宁抱着他睡去,不再是独自一个人的床上,他的体寒之症也被她温暖了,黑暗中,释然地笑笑,凤君羽觉得……不管妻主想要怎么样?他只要乖乖的,乖乖地听话,就好。 “君羽,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采宁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他又是沉默了好一阵子,不得不主动开口,她没有忘记,这里是女尊男卑的世界,他将她看做妻主,那么,她就来做主决定吧。 瞬间。 凤君羽的笑容,如此耀眼,笑得,如阳光一般灿烂。 而乔采宁,眼中尽是惊艳诧异,却又带着丝丝了然和欢欣。 似乎,她把凤君羽这男人看得太过脆弱了,或许曾那两个孩子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可是,凤君羽是和她乔采宁一样,期待着这个他和她的孩子,这就够了。 夜晚,没有了安神香的帮助,也没有了紫草芯的药力,凤君羽被乔采宁抱在怀里,他已经不会再僵着身子了,自己累得不说,妻主抱着也不舒服,可是,睁眼看妻主已经入睡,他却失眠了。 不得不承认,凤君羽是这个时空的小强代言人,小时候,在七星王府,七星闵衣喜欢聪明带着点娇宠的孩子,他就是;然后,身份被揭穿,七星闵衣要他成为一个最最卑贱的奴隶,他便丢弃了所有的尊严、匍匐在所有人面前;再接着,凤天骄说他有着凤家传承的骄傲和尊贵,在宫里见过他的人,即使不屑他曾是奴隶的过去,却又哪个敢不承认他凤君羽,的确担得起尊贵的七皇弟? 于是,凤君羽几乎都快忘记了,也糊涂了,到底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 妻主乔采宁说,她喜欢看他信心满满、从容镇定的样子,他就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乔三小姐的正君之名的男子! 可是,乔采宁的夫君,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聪明,他谦逊,他骄傲……承载着他的种种过去,凤君羽的性子,却入了乔采宁的眼里,把他疼在心里。 采宁夜半醒来,瞧这男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无声轻笑的样子,暗暗无奈,只好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在他的后颈处一点,看他安然睡去,她才放心。 真是不乖的男人,都不知道怀孕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吗?累着了怎么办?休息不好怎么办?难道忘记了,你还答应凤天骄要进宫去看薛凌峰! 想到这里,乔采宁像是刚从君羽那般,皱皱眉头,苦恼,明日进宫,还要处处护着,孕男的情绪也很重要……然而,虽然还没进过宫,可乔采宁早料到了,宫里难免有些人,不知死活! 凤天骄,希望你这个姐姐别让我失望,否则……搅了你的后宫又如何?我乔采宁的夫君,我都不舍得欺负,难不成还送进宫来,受委屈不成? 凤君羽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的妻主,乔采宁,其实狠心冷情起来,谁都比不上! 乔三VS女皇 乔采宁带着凤君羽进宫,没想到,宫门口,竟是凤天骄亲自等着迎接弟弟回宫……其实,凤天骄还是耿耿于怀,按理,乔采宁早该在大婚后第三日带着君羽进宫的。 君羽是有些感动的,不管凤天骄这一举动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他此刻眼里,或许就是看到一个姐姐,在焦急地等待着出嫁的弟弟回娘家。 “皇姐……”走近些,君羽便要屈膝行礼。 他身旁的乔采宁却是一把拉住了夫君的手臂,她眼中带着点戏谑地看向眼前的凤天骄,意味不明。 的确,从来没人敢对凤天骄这么放肆,即使是兵权在握多年的大将军乔采婷,面儿上的规矩都是做足了的,此刻,乔采宁非但自己不行礼,还阻着凤君羽……她的依仗是什么? “君羽,忘记我说的了吗?你有体寒之症,受不得地上的凉气,乖,皇姐那么疼你,总不会因为一个跪礼而生气的!”这是乔采宁对着君羽的解释,然后,转头笑看着凤天骄,君羽发现,妻主的笑容似乎有点过分灿烂了,“皇姐,你说是吧?” “……”凤天骄的笑容有点僵硬。 “放肆,竟敢对皇上如此无理,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 听闻,乔采宁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她还是笑看着凤天骄,等着她的回答……至于那出言呵斥的人,采宁暗自摇头,她就知道,宫里少不了自寻死路的家伙,只是有点没料到,傻子这么急着找死! 凤天骄很讨厌这种微笑,尤其,还是她乔采宁对着自己这么笑着……按照三年来的经验,准没好事,“陈贵君,谁让你多嘴的?” “这……皇上……臣侍……”陈贵君,宫中仅次于薛皇夫的男子之尊。 薛凌峰如今是怀孕了七月有余,因为生产将近,凤天骄自然不舍得让他来宫门陪驾,而凤天骄为了表示对此次凤君羽回门的重视,不得不叫上陈贵君来代替,谁知这男人竟如此不知好歹? 陈贵君以为得了天赐的好机会,凤君羽这个皇七弟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谁都看得出来,可惜,那三年,凤君羽这贱人却只和皇夫薛凌峰交好……为了争宠,陈贵君此次原本打算好了,要借机对凤君羽示好,可谁知乔采宁那女人太嚣张,竟然不跪皇上! 陈贵君在宫里多年,自以为明白凤天骄是个重规矩的皇帝,看着皇上听了乔采宁的话,沉默不语,以为是正在酝酿帝王怒火,他一时不慎,忘记了要交好凤君羽,反而自作聪明开口呵斥了乔采宁……却得了皇帝的责问,惶恐不已。 而凤天骄想着乔采宁那一句又一句的“皇姐”,听她竟然叫得那么顺口,皇帝头疼了,哎,算了,早料到这位师门的四师妹被自己算计娶了君羽,即使现在看着采宁对君羽很是疼惜宠爱的样子,却想,四师妹眦睚必报的性子,一如既往,“咳咳,采宁啊,是皇姐考虑不周,君羽,听你妻主的话,以后别动不动就行礼,养好身子才是要事。” 凤天骄从不是轻易会妥协的人,可是,乔采宁又哪是好相与的人?这个近乎残酷的事实,凤天骄在三年前乔采宁第一次被师傅带回师门那一刻,就已经有预感了,而当半年前,师傅突然宣布由乔采宁继承掌门的那一刻,凤天骄已经深刻感悟了,乔采宁就是她这帝王的劫。 罢了罢了,凤天骄知道乔采宁不会轻易接受一个男子,所以她才将君羽托付给这位四师妹,也算准了,乔采宁会待好凤君羽,日后能得这么一个妻主护着,君羽下半辈子就算没了自己这个皇姐的照拂,他也能过得很好……四师妹采宁此刻故意给自己难堪,凤天骄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先不厚道了一回! 凤君羽表面上含笑答应,心里却是炸开了锅,其实,在宫门口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是睁大了眼睛瞪着,这样的皇帝……谁见过? 凤天骄还是四皇女的时候,其实是个很懂隐忍的人,可自从夺得帝位登基,若是有人敢在这位凰帝面前放肆,谁还有命留着?即使是最得宠的薛皇夫、和眼前这个皇七弟,不也是乖乖守着规矩礼仪的? 乔采宁,乔三小姐,好厉害……轻飘飘一句,皇上竟然让步了? 凤天骄带着采宁和君羽向着薛凌峰的中宫走去,而那陈贵君早被打发回宫闭门思过去了,可怜这男人还完全弄不懂这状况,庆幸的是,能够在薛凌峰的眼皮子底下爬到贵君的位子,他至少还知道分寸,在敌情不明的状况下,只好硬生生吞了这苦果,心里却把薛凌峰和凤君羽又恨上了千百遍。原本争宠的机会,却成了宫里的笑话。 凤天骄一行还在路上,薛凌峰已经在中宫得了消息,他是一种儒雅的美,作为男子,算是能让乔采宁看得过去的,至少在薛凌峰的身上,少有这世界男儿的脂粉味。 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这里将是凤朝的下一位女皇,听完了宫侍的话,薛凌峰微微翘起唇角,“连他都乱了方寸,看来,本宫待产这些日子,宫里确实不平静啊!陈贵君,都容他升了贵君之位,果然,人啊,还是不懂得知足的……” “主子,想来他们都是痴心妄想着,要在您诞下嫡皇女之前,在皇上面前得宠,可他们也不想想,皇上对您可……”顺儿是从薛府陪嫁进宫的。 “顺儿,谨言慎行。”薛凌峰能够稳坐皇夫之位,皇帝盛宠不衰,可不是单凭运气的。 “是,顺儿知错了。”皇上对主子您可不是那些个草包能比得上的,即使主子有孕不能侍奉女皇陛下,可这一个月中,至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皇上都是夜宿中宫的。 而那一边,采宁自然地牵起凤君羽的手,拉他走在身旁,不再任他落后自己半步,面对凤天骄投来调侃的眼神,采宁视而不见……乔采宁的无视,是在传达这样一个消息,别以为就这样能了事!喜欢上凤君羽是一回事,你凤天骄算计我是另一回事! “咳咳,采宁,你和君羽新婚,原本也该是好好清净玩乐一番,可是,凤都的情况,你也该了解,那么一声不响的失踪,那些文人才子就差没打进乔府找大将军当面对质了!” 凤天骄一脸为难地说着,倒也是事实,自从乔采宁大婚到失踪,平日里和她乔三交好的文人,一听乔采婷故意让人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乔三小姐带着新郎自离家族,还真是有了要踏平乔府的想法,当然,一切都碍于乔大将军的威势…… 这就是当时殇老大说的那一句,“凤都出大事了”! 众人都知晓,奴隶皇子凤君羽原是被皇帝赐婚给大将军乔采婷的,这在武将中引起了不满; 然后,乔采婷用计推脱逼着三妹乔采宁娶凤君羽,文人们哪能允许?然而,凤君羽毕竟是被女皇陛下恩宠着的,大家只能私下发泄怨气,谁想,第二天更传出了消息,乔三小姐竟被逼得自弃于家族……一时之间,多少怨气,可不都冲着大将军而去了。 “嗯?皇姐是在责怪我带着君羽去度蜜月了?可这,不正是皇姐想要看到的吗?君羽身子弱,受不得喧闹,带他去享享清净,好好调理调理,难道皇姐看不出来,君羽的气色比起出宫那时,好多了?” 采宁避重就轻,故意曲解着凤天骄的意思,心里也正暗骂着凤天骄得寸进尺,早知道她是个合格的帝王,还真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这个弟妹拖进凤都的权贵纷争,最是无情帝王家。 “……”凤天骄当然知道,乔三哪是那么好算计的?不在意地笑笑,来日方长,不急。如果真的要和乔采宁计较言语间的得失,那她凤天骄就真是蠢得没脑子了,“哈哈,所以啊,朕就知道,这红线啊,准没牵错!君羽,还记得大婚前夕皇姐向你保证的吧?她乔采宁定是你的好妻主,朕也就能放心了。” 看凤天骄也顺着装起了糊涂,采宁便乐得她不提朝堂之事,其实,采宁是有些欣慰,毕竟看凤天骄的样子,她这帝王对君羽这个弟弟,倒是真有几分做姐姐的真心疼宠……乔采宁不是那种霸道不讲道理的人,虽然也有独占欲,可她也是乐于君羽能有家人真心相待的,这男人的曾经太过苦涩。 “那还真不愧是咱们凤朝英明睿智的凰帝陛下,这姻缘的事,您都能算得准,哪天改行了,倒还真不至于饿着您自己!” 乔采宁这话,玩笑,开大了。 凤天骄还未回过神来,凤君羽就已经僵硬了,他怎么也没料到,妻主竟然……这可真是要人性命的欺君之罪啊! 皇帝改行?算姻缘为生?不会饿着? 天啊,乔采宁,你说这话,还能不能再损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亦人出差前连夜赶出来的文,尽量啦,能存多少是多少,出差没地方上网啊…… 进了存稿箱定定时发上来的,亦人不在,亲们还是要自觉啊,喜欢的话,该收藏的收藏,能撒花留爪的也欢迎哦~~ 赶文有限,周三十一点应该还有一更,之后就要等周五出差回来~~再尽量保持日更哈~~ 皇夫薛凌峰 “那还真不愧是咱们凤朝英明睿智的凰帝陛下,这姻缘的事,您都能算得准,哪天改行了,倒还真不至于饿着您自己!” 听这些话,凤天骄再大度,也还是下一刻,怒气冲天,迟早要被她乔三给气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薛凌峰的中宫门口,等皇夫挺着肚子出来迎驾,四周早就跪倒了一大片,这些宫女宫侍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不曾听到这位乔三小姐大逆不道的狂言……皇上,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薛凌峰被宫侍掺扶着出来,瞧着女皇凤天骄那副隐而不发的怒气,再看看惟独乔采宁傲然站立、坦然以对,而多日不见的凤君羽整个身子都靠上了他的妻主,也是一脸的惶恐。 “君羽,相信我。”采宁对着凤君羽轻语,她有些懊恼,倒不是后悔出言不逊、惹了凤天骄,而是有些后悔让君羽忧心了。 乔采宁与凤天骄相识三年,像现在这种状况,其实很常见,只是在师门,凤天骄几乎从不摆皇帝的架子,乔采宁也从不拿她当个帝王,而此刻却是在宫中,宫人们的众目睽睽之下,乔三小姐乔采宁挑战了女皇陛下凤天骄的权威! 皇帝陛下的面子?会有多重?该怎么放下? 薛凌峰无奈轻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解,凤天骄已经按耐下怒气,走到了他面前,眼中的神色明显带着不满,更多的是暗藏着疼惜,“你出来做什么?还不回屋里好好呆着!”语气已经转为温和,然而,顿了顿,凤天骄还是迁怒了,“皇夫有孕在身,朕是怎么吩咐你们的?竟敢让他出来吹风?若是朕的嫡皇女出了差池,你们哪个有命担当?来人,把中宫的宫人都给朕换了,不尽心伺候皇夫,留着还有什么用!” 薛凌峰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在这当口急着劝说,凤天骄的脾气他自然熟知,自己宫里的确有几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生产在即,自然是要除干净了、才能安心的,既然皇上她发话了,他这皇夫哪有不从的道理? 早就见了女皇跪地请安的宫人们,只得把头低的更低了,哪还敢辩驳求饶?若还能留下性命,便是祖宗保佑了……心里喊冤的,自然也有,这平白无故的遭灾,心有不甘,却在这皇宫之内,做下人做奴的,哪还有什么权利? “皇上息怒,是臣侍疏忽了,尽想着快些见到君羽弟弟,一时糊涂,让皇上忧心,是臣侍的过错,还请皇上从轻发落。近日臣侍有孕,中宫内的规矩倒是真的松散了,但也还是有尽心服侍的宫人,臣侍也用着顺手,望皇上宽限几日,好让臣侍……”薛凌峰是个聪明人。 而凤天骄也向来敬重这位结发夫君,“咳咳,还是凌峰考虑周到,那就按你的意思,不过,你自己身子重要,就别再多操心了……顺儿,凌峰向来看重你,朕给你机会,帮凌峰好好整顿中宫,可别让朕失望。” 冠冕堂皇的理由,一言两语,便铲除了来自后宫各处的暗丁眼线,凤天骄和薛凌峰就这么妇唱夫随,谈笑间,中宫之外皆成炮灰。 乔采宁索性拉着凤君羽进了中宫大门,她才懒得看这些无趣的勾心斗角,不是她想不明白,却还是无法接受,薛凌峰这样的男人,竟是耐得住? 明明是这时空难得聪慧睿智的大丈夫,薛凌峰却甘愿为了凤天骄,自束于皇宫之内,将一腔才学计谋,尽用于后院男子间的争权夺宠……可惜了! “妻主?这……这不好吧?你……”凤君羽被妻主拉着进门,回头看看还在门口的皇姐和凌峰哥哥,忍不住开口,真没想过,今日皇宫之行,竟是如此一番景象? 昨天,凤天骄离开之后,为了孩子一事,凤君羽早把之前的疑惑抛开了,刚才看妻主对待皇姐的态度,他又想起了在竹园也是如此,偏偏,面对妻主的挑衅,皇姐一忍再忍……妻主和皇姐之间,貌似还有着更深的牵扯?(作者:君羽啊,这是真相啊真相!) “没事,君羽,凤天骄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君羽别担心,相信我好吗?”口中说到“凤天骄”这帝王姓名时,乔采宁竟是一脸的自然,丝毫不觉,这也是欺君之罪……当然,类似的事情,她干的多了,从不有那自知之明,自己干的,竟是会掉脑袋的大罪! “嗯。”他其实想劝妻主还是收敛一些为好,虽然相信她的话,凤君羽却也有着自己的思考,皇姐凤天骄是女皇之尊,再深厚的关系,一旦触及她作为皇帝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这男人果然不诚实,明明还是很担忧,“你的这位皇姐,凤天骄,是个优秀的女皇,单这一点,她就不会为了这些小节,而坏了大局。”这话是贴着君羽的耳朵轻语的,她的夫君,不是个无知幼子,她莫名地相信,她说的,君羽听得懂,即使她也只是点到为止。 果然,乔采宁这么一解释,凤君羽几乎是瞬间理清了思路,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妻主,然而,下一刻,这男人从耳根处开始红晕,刚才乔采宁贴着他的耳朵讲话,愣是激得他情、欲微动……采宁不得不感叹,这女尊世界啊,男子天生就是尤物。 当然,采宁也不得不承认,遇上了对的男人,她这种原本绝情绝欲的女子,却原来身体里埋藏着“野兽”的欲、望天性! “孩子、孩子、孩子……”采宁侧头不去看他,竟是要不断默念未出世的“孩子”,来压制那被轻易挑起的情、欲。 其实,如此动情,更是因为,她发现,她的夫君,凤君羽,是个宝,是他的蕙质兰心、他的聪颖灵动,打动了她。 他的眼神中是崇拜,而不是忧心……采宁有理由相信,君羽是想得通透了:乔三再怎么放肆欺君,皇帝只会一再忍让,因为乔采宁对于凤天骄而言,首先是文名扬天下的乔家三小姐,然后才是弟弟凤君羽的妻主。 凤天骄可以因为弟妹欺君而降罪重罚,可是,为了安抚天下文人、尤其是年轻一代文人的心,这种关键时刻,作为一个有深谋远见的帝王、优秀的国君,凤天骄只会继续隐忍、纵容着乔采宁胡闹,而且还得不断拉拢她乔三,以此来对文人群体示好……毕竟,以乔采婷为首的武将,还需要天下文人来牵制。 “噗嗤。”耳边是凤君羽的笑声,像是再也憋不住的笑声,很欢快、很幸福的笑声。 采宁好奇,向他看去,看进他的眼底,这家伙难道是在笑话自己强忍情、欲的样子? 愣怔回神,好哇,凤君羽,胆子大了……哎,罢罢罢,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等你身子利落了,看我不把你折腾得连连求饶,偏还不会轻易放过你! 乔采宁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有一天,夫君在她身下哭泣求饶。(作者:采宁啊,你果然野兽了啊!) 而这两人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样子,惹得女帝皇夫这一对,红了眼! “哼,乔采宁,朕好好的一个弟弟,竟也被你带坏了!”凤天骄完事儿了,抬头不见了乔采宁和凤君羽,一回头,原来这两人竟是早已跑到屋里打情骂俏去了,凤君羽这三年,也渐渐学会了和她这位皇姐调侃笑闹几句,可凤天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弟弟此刻如此真切的笑容。 “哈?君羽,我怎么闻到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你快帮我闻闻,难道是我的嗅觉出了问题?或是薛皇夫的中宫,洒了几个醋罐子?真酸啊!”乔采宁心情甚好,这时候,倒也不计较凤天骄的算计了,索性一副主人做派,拉着夫君坐下了,还招招手,示意凤天骄他们进屋来……唯一算是懂分寸的,那就算是,她还没胡闹到去坐那中宫的主位。 她乔三,才不稀罕那帝王位!凤天骄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可恨、可怜、可悲之人……其实,对于帝王而言,这倒是实话,却还是很损啊! “你……乔——采——宁!”凤天骄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偏偏,她还真无法辩驳,只因为,乔采宁说得没错,看着这两人毫无顾忌地亲近,又看看身旁规规矩矩的皇夫薛凌峰,凤天骄是在嫉妒。 “采宁还是老样子,都成婚做了妻主,仍是这么喜欢闹腾,倒不知什么时候真能长大?”薛凌峰儒雅地笑笑,挥手退散了屋内的宫人,确定了没有外人,瞬间散去了一身作为皇夫的贵气,竟是拉着皇帝凤天骄的手坐上了主位,“还好,君羽弟弟是个稳重知礼的,我和天骄也还是放心的,但采宁你毕竟是一家之主,该是早些稳了性子,才能护着君羽这夫君不是?到时候,天骄和我也是真能欣慰了。” 四两拨千斤,乔采宁早就知道,薛凌峰才是真正的老狐狸,还是只事事以母狐狸为先的护短公狐狸……一旦遇到凤天骄的事儿,薛凌峰准不会让她这妻主受了委屈,可不,这会儿,他把矛头指向了乔采宁,句句带刺儿,还不带一个脏字。 再听听,“天骄”? 刚才还在宫门口,一口一个“皇上”、一口一个“臣侍”的中宫皇夫薛凌峰,此刻,把凤天骄的名字喊得极为顺口、还带着赤、裸裸、浓浓的情意……他知道妻主凤天骄在意的是什么?身为皇帝和皇夫,他们在外人面前,总是从不越矩的。 凤天骄和薛凌峰都是聪明人,也太过聪明了,才在平日里,刻意忽略了两人间的疏离,毕竟,这才是皇帝和皇夫正常的相处模式,可这会儿,被乔采宁一刺激,凤天骄炸毛了……为了帝位,为了天下大业,她有很多“不得不”,再喜欢薛凌峰,也还是不得不假装客气,然后强迫自己疏离,委屈了凌峰,终她是最不愿的! 而这种无奈的“不得不”,正是乔采宁所鄙视的,“君羽,你皇姐和凌峰哥哥可是嫌弃我胡闹了,君羽是否也觉得我这妻主不可靠?那君羽会不会嫌弃我?嗯?” 凤君羽被刚才薛凌峰反常的样子吓着了,整整三年,皇姐待他很亲近,皇夫凌峰哥哥也待他很亲近,然而,他却从未见过,这两人如此相处? 这么一想,凤君羽难免心里有些凉凉的,说不出来的难受,却又很快调整心绪、坦然接受了……三年,他凤君羽何尝不是隐藏着本性,那么皇姐和凌峰哥哥同样瞒着自己一些事情,岂不正好公平? 突然被妻主这么一问,君羽下意识地摇摇头,有时候,他总是跟不上妻主那跳跃性的思维,这种时候,他真的很乖、很诚实,“不会……妻主总是最好的!” 皇姐凤天骄该是心碎了……原来,弟弟凤君羽才是宫中最大的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赶文赶到出差那天凌晨十二点半~~先在存稿箱内存着~~ 希望亲们喜欢~~ 下一更,大概要等待出差回来后,周五晚上尽量吧~~ 未知的交易 “妻主总是最好的!” 耳边尽是乔采宁痛快的笑声,凤君羽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又瞧见皇姐凤天骄明显醋意、不甘的样子,凌峰哥哥还一副调侃神情看着自己,君羽悄悄别过脸,不知该怎么反应? 在凤君羽的心里,乔采宁这个妻主的确是“好”的,甚至是“最好”的。 乔采宁,她不介意他曾为奴隶的过去,她不介意他身为男子的不洁之身,她不介意、甚至她很乐意,允许他为她生产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凤君羽已经渐渐开始相信,或许自己也能够得到幸福,因为,乔采宁是特别的,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君羽真乖!”采宁看着略显羞涩的夫君,心里倒是甜甜的,不管他们两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乔采宁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哼!”凤天骄的怒火越烧越旺,明明只是个玩笑,却不知怎么的?她这帝王,看着弟弟君羽和乔三此般模样,心里滋味难辨? “天骄如此恋弟,就不怕我吃醋?”薛凌峰拉住凤天骄的手,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那里是他们的女儿,丰神俊朗的男人,撒娇起来,倒也是坦然自若。 收到薛凌峰略带担忧的眼神,凤天骄终于缓神,这才发现,乔采宁再一次轻易挑起了自己的怒火,苦笑,是这乔三太过厉害?又或是自己这帝王耐性还没练到家? 当手掌触及薛凌峰的小腹,凤天骄心里暖意渐起,虽然他们早就有了一个孩子,皇长子凤宣琳,凤天骄也一直很宠爱这个儿子,但此次若是平安诞下嫡皇女,他们的女儿,凤天骄心里止不住的雀跃,这不是她的第一个女儿,可是,这种期盼的心情,只有薛凌峰才能给她。 心绪渐渐平静,凤天骄看着眼前的弟弟和弟妹,无力之感再次升起,乔三永远是个意外,掌控不得、又无法铲除的意外……凤天骄原想用君羽牵制住乔采宁,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赔上了一个弟弟,白白让乔三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凭着凤天骄的慧眼,怎么看不出凤君羽的独特之处,否则她也不会动了心思,算计着或许凤君羽能成为乔采宁的弱点。 “天骄,你和采宁有正事要谈,我和君羽也正好可以聊聊男人的话题,采宁,不介意把君羽借给我一会儿吧?”薛凌峰心向着凤天骄,也明白身为帝王的妻主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往日里她乔三是有多远躲多远,难得这回陪着凤君羽一起进宫,哪能轻易放过? 君羽眨眨眼,看着妻主乔采宁,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此次回宫,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去吧,照顾好自己,别担心。”乔三若是要躲,根本不会带着凤君羽回凤都,如今甚至主动陪着进宫了,为夫君保驾护航是一回事儿,想要探探凤天骄的心思,也是一回事儿。 “嗯。”在乔采宁面前,凤君羽渐渐收起了卑微的性子,可是却异常的乖巧听话,起身跟着薛凌峰离开。 这一天,凤天骄和乔采宁的谈话,没有人知道内容。 只是,第二天,向来立志于远离庙堂之地的乔三,出现在了早朝之上,成了皇帝钦点的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隐隐是新一代的文官之首。 乔采宁年仅十八,即使在文坛地位如何特殊,可凤都朝堂,可不是任意玩闹的地方,却偏偏,皇帝一道圣旨,百官虽然多有不服,但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提出异议。 皇帝的态度是关键,而武将之首、大将军乔采婷的沉默,更是让人琢磨不出用意,不敢轻易表态,就怕不但惹恼了圣意、说不定还会得罪大将军……即使乔三自出乔府,可那毕竟是血缘姐妹! “哼!她究竟想干什么?不是向来清高,不愿踏足官场污浊之地,只求淡泊明志吗?”乔府之中,大将军一踏进主院,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乔采婷想不明白,从来闲散的三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朝堂? 乔采宁,不该是离了乔府,终于能够摆脱世俗,去过她的平淡小日子吗? “妻主?这……”正君娄卿有些诧异,他原是世家公子,嫁给乔采婷也有多年,谨守男子规训,却也有着世家培养出来的高贵大气。 见是娄卿,采婷摆摆手,让他坐了下来,“她就那么恨我?非得和我对着干?我什么时候亏待她了?”此刻的大将军,疲劳无力,不知从何说起。 “您说的是……三妹?妻主……”娄卿,却也不知从何劝起? 乔采婷、乔采如、乔采宁,这三人之间的恩怨,即使他娄卿身为乔府的男主人,却远远不够资格插手! “……算了,又不是你的错,哎!”抬头看见娄卿一副为难的样子,乔采婷也明白他的难处,娄卿只要管好这乔府内院就行了,至于二弟采如、三妹采宁的事情,连她都管不好,就更别说娄卿了,她乔采婷可不是刻薄夫君的人。 “妻主,会好起来的。”娄卿确实不懂太多,他是个寻常男人,若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他最懂本分,安安心心做好乔采婷的夫君,不妄想独宠,也有足够的资格坐稳正君之位,大将军只有他一个夫君,虽然年轻美貌的小侍也不少,却还没一个能够爬上侧夫之位的,乔采婷也多是敬重他的。 感受着身后娄卿力道适度地拿捏着自己的肩膀,乔采婷渐渐放松了身子,今天被三妹乔采宁的意外之举,气得不轻,却也无可奈何,这个三妹的心思,说实在的,她从来没弄懂过。 当初,莫名其妙,自出乔府。现在不知道又和凤天骄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步入朝堂,甚至拉起了文官队伍,明显是和自己这个大将军作对……难道,凤天骄用了什么心计,竟拉拢了她乔三,要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这个亲姐姐吗?采宁,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还是不是把我乔采婷当做姐姐? 闭着眼睛,“凤君羽,一定是那个凤君羽,该死,当初就不该把他从北国带回来。” 乔采婷的话里,不禁带了浓浓的杀意,让身后的娄卿寒意渐起,他有些忧心,从一个男子的角度看来,三妹乔采宁似乎对那个凤君羽上了心思,况且,他凤君羽还是堂堂女皇宠爱的皇七弟,如今,娄卿看着妻子乔采婷的杀意,心里有些忐忑。 半晌,娄卿渐渐缓了缓心绪,终于再次平静下来,心说,自己只要做好妻主的夫君,至于内院之外的事情,自有妻主决断……他也曾听到传言,说是妻主身为大将军,手握兵权,其实有意帝王位……这些,他听过就算,从不放在心上。 乔采婷的杀意慢慢消散,看着忙里忙外的娄卿,眼中闪过些许暖意,她需要一个安分的男人。 …… 自从乔采宁入主朝堂,便是早出晚归、忙忙碌碌的,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除了晚上抱着君羽睡觉,少有闲余的时间相伴。 “呼……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这一天,采宁回到竹园,一进厅里,便坐在椅子上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两月的时间,紧赶慢赶,她帮着凤天骄终于建起心腹队伍,足以在近期牵制住以乔采婷为首的武将团体。 “妻主,喝茶。”五个月的身孕,凤君羽的小腹有些隆起,男子怀孕也只在第五月开始小腹有稍稍突出。 采宁伸手接过茶杯,也顺道拉着他坐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皱眉,“这种事,让翠儿做就好,别累着你自己!” 她记起一个月之前,皇夫终于产下嫡皇女,然而薛凌峰即使是练武之身、功力匪浅,却还是元气大伤。 “我……好多了,没关系的……”凤君羽顺势靠进了妻主的怀里,近来,看着妻主忙碌,凭着他的聪明,隐约能够猜出和皇姐凤天骄有关,也可能是和自己有关,{奇}可既然妻主不说,{书}他只要乖乖的、{网}不给妻主添麻烦就好。 “你的身体,我比你清楚!”采宁正了脸色,语气也严肃了很多,“如果你不好好顾着自己,我真该考虑考虑,是不是当初不该答应了你……” “别,妻主,我错了,您千万别……”君羽急急打断乔采宁的话,他知道,妻主若是说出来,就很有可能做出那样的决定,那怎么可以?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采宁的心里有些微酸,这男人到底在不在乎他自己的性命? 产子,是危险的。 怀了一对双胞胎,是很危险的。 这男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偏偏一胎怀了两个女孩儿! “君羽……我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乔采宁颇为头痛,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就像是凤天骄曾经说的那样,自己变了,而他凤君羽还真有这本事,让她乔采宁变得如此彻底。 “妻主!”倔强的神情,双眼定定的看着乔采宁。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她一时心绪触动……乔采宁真觉得自己也疯了,他那样的身子,即使尽心调养了,如今成效颇好,可要平安生下这对双生女孩儿,那是九死一生啊! 用凤君羽的命,去换两个女儿的命,这笔账,该怎么算? 这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让她动了情意;还没等她回味爱情的甜蜜,一次性中奖,他怀上了她的孩子,一对儿女孩儿……然而,下一刻,他或许就会丢了性命……乔采宁只觉得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一个月前,薛凌峰的教训就在眼前,也是一个月前,乔采宁甚至亲自煮了汤药,铁了心要打掉凤君羽的孩子,即使是个健康的男子,怀了双生女儿,产子不易,凤君羽的身子,又该怎么承受? 可也是那个时候,这男人再一次展现了他的独特,乔采宁到现在每每回忆,还是没怎么弄明白,自己倒地是怎么被他说服的? “哎!”五个月了,现在想要将孩子打掉也来不及了,一想起还有三个月,凤君羽到那时要面临的危险,乔采宁的眼神黯了黯。 “妻主,没事的,你不是有教我练功吗?比我以前学的功法要高明许多,还有三个月,我会好好练的,现在身子真的好了许多,不会有事的,妻主……我、我想要把她们生下来。” 凤君羽其实是倔强的,就好比当年下定决心打掉七星闵衣的孩子,如今,他铁了心,要保住和妻主乔采宁的两个女儿,即使是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 乔采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凤君羽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心疼。 静静地抱着他,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和凤天骄的交易条件,不过是想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待产,想起那天凤天骄得意的样子,乔采宁咬咬牙,想着总有一天要扳回这一局,只是当务之急,是君羽的安全。 怀孕至今,君羽越来越嗜睡,大概是怀了两个女孩儿,消耗精力相当大,采宁看着熟睡中的夫君,其实她最近要应付凤天骄、要应付朝堂上的种种,很累,却还是每晚用内力帮他调养身子。 既然,他说,要生下孩子,那就答应他吧,反正,她是不会允许这男人再有意外……哼哼,两个小丫头,竟然把君羽折腾成这样,将来若是不懂得好好孝顺他这父亲,乔采宁暗暗想着……也决定了女儿们“悲惨”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没来得及赶在周五更新~~亦人尽量了~~ 同门情谊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凤天骄很无奈,乔三确实履行了诺言,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凤朝各部官员频频调动升贬,居然达到了某种平衡,相互牵制,以大将军乔采婷为首的武将一派,也暂时消停了下来,不再妄动,可也就是她乔采宁的这番表现,更加坚定了凤天骄的想法,乔三这样的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是整个凤朝的弱点。 “天骄,还在头疼采宁的事吗?我……”看着她皱眉的样子,薛凌峰心忧不忍,诞下嫡皇女凤言曦,他身子大受损伤,即使御医用药调养了三个月,仍是脸色苍白,虚弱无力,这就是男子的命。 “做什么?你身子还亏着,这种事,别再操心了,思虑过度,对你不好。”凤天骄懊恼怎么在他面前显了情绪,“凌峰,你只要好好修养,采宁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只是没想到君羽居然怀上了她的孩子,我记得,当初御医明明说过,他的身子受损得厉害、不易受孕……哎,现在她乔三不会轻举妄动,可我也做不了什么!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双生女孩儿……” 凤天骄的语气神情,让人难以捉摸,像是在为弟弟担忧安危,却又存着点怪异……好似,她并不希望凤君羽生下乔采宁的孩子! 凤君羽怀了乔采宁的孩子,对谁都是个意外,只是有人欣喜、有人愁! …… 薛凌峰,本该是个洒脱之人,却身在局中,难以自清。 凤天骄让他好好休养,他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妻主整日愁眉,“你怎么会答应让君羽生下这两个孩子?” 中宫之内,乔采宁原本并不想赴约而来,只是,薛凌峰……毕竟是二师兄,是师傅曾经让她发誓要守着一份同门之谊。 很少有人知道,薛皇夫、凤女皇还有乔三小姐,本是同门师兄妹,不管各自心里怎么算计谋划,总还是存着一份同门情谊。 “……”采宁的眼中闪过暗色,她这师兄啊,心里可不,只是装着凤天骄那个三师妹,什么时候有过她这个四师妹! 乔三没有掩饰神色,薛凌峰看着,他的脸上划过不忍,却还是下了决心,“采宁,我知道你也担心君羽《奇》生产面临的危险,连我都不曾料到生下女《书》孩儿竟是如此险境,君羽那身体底子《网》还比不得我,又怀的是两个女孩儿,你……采宁,你善药,虽然已经七个月了,但现在想法子把孩子打掉,我相信你更有把握保证君羽的安全……” 薛凌峰,你意欲何为? 三年宫中相处,凤君羽只亲近你这位皇夫,敬你是凌峰哥哥。 “……”采宁转身,根本就不想听他讲这些,即使早知道二师兄心里向来只有凤天骄,此刻听他这么相劝,劝自己要打掉七个月大的孩子,乔采宁难免还是觉得受伤了,“够了!你猜得没错,君羽想要生下孩子的确很危险,我也的确不希望他受这份罪,或许还会赔上性命!” 她是这么说的,她的确动过心思,如果要在孩子和凤君羽之间选择一个,乔采宁其实并不重子嗣传承,当初为君羽把脉,早知他的身子不易受孕,她就存了将来可以收养一个孩子的念头。 “采宁?”薛凌峰原本该是能够听出采宁话中的异样,可是他此刻只想着为凤天骄分忧,竟是带着几分欣喜,以为乔采宁终于想明白了……没人愿意看到君羽殒命,然而,他若平安诞下孩子,这又不是女帝凤天骄希望看到的。(作者:至于原因……不能剧透啊……) “你为什么要拼了性命生下她的女儿?”采宁转了话题,反而问了这么一句,心底暗叹,丰神俊朗的二师兄,在感情面前,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其实,他为了凤天骄这么算计着,也是正常的,只是,乔采宁终究感到遗憾,她虽然从未明说,但心里是想把薛凌峰当做哥哥的,就像当初的二哥采如。 “我……”薛凌峰回神,自然明白了乔采宁的想法,无奈苦笑,是啊,自己拼命都要生下女儿,那么,凤君羽的心思,又怎么会不懂呢? “二师兄,这皇宫,真不适合你,你却偏偏又天生是个皇夫的命!”采宁的语气很平静,“你本是心怀天下,却被这金丝囚笼束了心性,我不是凤天骄这后宫里的无知男人,你用这些后宫争宠的手段对付我和君羽,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薛凌峰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惨淡了几分,乔采宁一句话,揭开了他的伤疤……他不过是爱上了凤天骄,他从来不在意那皇夫之位,他为她自囚于中宫,原来,如今他不过是个寻常争权夺宠的男子,当年的那些心高气傲,早就烟消云散。 中宫门外,乔采宁看到了凤天骄的身影,分明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采宁抬头望天,她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你……”凤天骄见了采宁,一脸的纠结,挥退了宫人,却不知如何启齿?整个天下,能让她这帝王如此相待的,怕也只有乔采宁一个人了。 “他不该把心思动到君羽身上,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我没有忘记,答应过师傅,是要记着同门情谊,可你不觉得……是你们视之如草芥……”君羽生产在即,采宁想着还要应付这些个阴谋诡计,甚至都是来自己至亲之人,她只想等着君羽安然诞下孩子,然后带着他远离凤都。 “采宁!”凤天骄不知道,薛凌峰做了什么,可是看采宁的怒气,不似作假,“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不过是个男人,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着我来,别扯上他……” 对于凌峰,凤天骄也是心有愧意,她知道这男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她也尽可能地护着他。 “哈!凤天骄啊凤天骄,不愧是夫妻,你们还真是……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他薛凌峰不过是个男人,我就不该和他计较?那凤君羽呢?我不求你们真心把他当做弟弟疼爱,可他也只是苦命的男子,你们又何必处处为难于他?”说到这里,乔采宁心里憋闷,是替凤君羽,“薛凌峰是你的夫君,你要护着不许他受了委屈,那好,凤天骄,你听好了,凤君羽自从和我拜了堂,便是我乔采宁的夫君,我的性子你该了解的,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知道你们打他的注意,当初老太婆让我发誓保你凤家的江山,逼急了,我不怕天打雷劈毁了誓言!” 望着乔采宁渐行渐远的身影,凤天骄呆愣当场,握拳,指甲掐破了掌心,刚才乔采宁那一番话,是认真的。 原本,乔三的话,是大逆不道,是其君犯上,是灭族之罪,可是,此刻凤天骄只是感觉到了无尽的悲凉,她也想不明白,师兄妹几个,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难道只是因为,一个是帝王姓凤,一个是乔家的三小姐? …… 回到竹园,乔采宁早就调整好了心绪,只有一月的时间了,她必须尽可能地多为君羽调理气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宫内的凤天骄和薛凌峰会为今天的事情如何纠结? 若不是他薛凌峰做得太过分了,乔采宁是不会揭去伪装的,打击到病中的二师兄、只怕让他留下病根,她也是不愿的。 “主子,杨太君刚才来过。”逍遥本是乔三暗中培养的,心性灵敏,办起正事来,也不乏沉稳,近期竹园的内外事务都交给她打理了。 “嗯?”杨太君? “是,先皇的贵君,也是五王妃凤天钥和九皇弟凤阑珊的亲父,自从凰帝登基,这位杨太君就带着儿子随五王妃同住在王府。” “呵!他是带着那个凤阑珊一起来的?我可没听说过,君羽和他们有什么交情?”采宁早料到薛凌峰把自己叫去中宫,定是安排了什么戏码,早就吩咐竹园一概不接外客……笑话,连皇帝她都不怕得罪,难道她乔三还怕得罪一个过时了的太君? “主子放心,属下可是连大门都没让他们进来。”逍遥笑着一副邀功的样子,倒是逗乐了乔采宁,这逍遥稍长了两三年,跟了她也有七八载了,采宁从不是刻薄的主子,相处起来倒是融洽得很。 “行了,等君羽平安诞下两个小丫头,我就给你放长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别呀,主子,你可千万别这样,就知道我闲不住,这不是明摆着罚我吗?”打闹两句,逍遥正色,“有翠儿在,您就放心吧,主君睡着还没醒过。” 逍遥可不敢在主君的事儿上马虎了,主子向来对下和善,瞧见主子如今对着主君大人上心,她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是高兴的。(逍遥:主子果然还是正常的,不是不近男色,是一般的男子看不上啊!) “君羽产期将近,给我守严实点,不管是什么大将军、又或是什么女皇陛下……我若是不在,不许任何人去扰了君羽的清静。”乔采宁的确是认真的,若不是念着和薛凌峰的一份同门之情,她绝不会只是言语上反击几句。 “是。”自从主子救下自己性命,在逍遥心里,主子的话,可比圣旨重要多了,“主子,夏大夫来了,我已经命人请到湘居院休息去了。” 采宁脚下顿了顿,便向着湘居院走去。 夏柯,这世界少有男子习得医术,这位夏大夫却是凤朝一绝,有他来为君羽接生,采宁心里更是安定了几分。 可当乔采宁踏进院子,看到那修长身材的男子转身之时…… “是你?”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诧异。 男子的视线对上眼前的乔三,立时惊喜万分,明明该是从容镇定、处事不惊的医者圣手,此刻,他向来平淡无波的神情中,满是雀跃。 她不知道,所谓的神医男徒,竟会是他? 他亦没有料到,听从师命到此,遇到的,竟会是她? 夏柯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话说,这是今天的第三更了吧~~希望亲们喜欢,虽然貌似慢热了点…… 至于小包子们,快要出来了,大家耐心等待~~喜欢的就要收藏哦~~ “你……你还记得我?我、我……”夏柯自然听到了乔采宁那句“是你”,心中喜上加喜,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丢弃了所有的矜持,结巴着,不知如何是好? 夏柯,是个孤儿,从小被师傅医神夏陌云收养,也是夏陌云三个弟子中最小的一个,唯一的男徒,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至亲抛弃的经历,让他习惯地戴上淡漠的面具,凭着医神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倒也没人敢妄加轻薄小视。 然而,夏柯又实在是个美男子,修长的身姿,姣好、甚至称得上美艳的容颜,雪白的肌肤,亮丽的秀发……毕竟是个男子,还是个让女人垂涎的男子,两年前跟着师傅出门行医,意外走散,不慎被人设下陷阱围攻,幸得正巧路过的乔采宁相救,才免于磨难。 “咳咳,夏大夫,失敬了。”乔采宁假咳几声,有些不自然,只能装糊涂。 乔采宁的记性不错,只是没想到,曾经无意中救下的,是夏陌云的小徒弟,采宁暗恼,当初救下他之后,因为急着要赶回凤都,并没有多做接触,只是吩咐了下属将他安全送回,还记得水清回报说是那位公子回蓉城之后,便找到了家人,现在想来就是医神夏陌云,可那个时候采宁根本没多在意。 “你?你不记得我了?可是……就是那……我,两年前,蓉城外,记不记得,是你救了我,我……”男子刚才那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急着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和她……那个时候,来不及告诉她自己的姓名,也来不及去问她的身份,再见面,原来,现在是陌路。 乔采宁当然是记得的,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话说那个时候救下他,完全是个意外,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只因为,那些围攻他的人,是蓉城外邱山上的土匪,而她得到过消息,二哥采如曾经出现在蓉城,也遭到过土匪,找了好些年,乔采如的消息少得可怜,采宁不过是拿土匪来发泄而已。 “哦?两年前?我和夏大夫见过?”采宁装腔作势,难道要她说,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当初救你只是顺带?还是说……夏大夫,别用这种情意绵绵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哎! 可不是乔采宁自作多情,夏柯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啊! “嗯,你……想起来没有?你还记得的,对不对?那个时候,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句谢谢……”夏柯听着女子的疑问,有些期待,平日里,他从来不是这副样子的,师傅夏陌云和两位师姐她们虽然不苛求于他遵守男戒规训,但他骨子里已经冷漠惯了,别说和个女子熟稔,除了师傅她们,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陌生人。 可是,这个乔采宁不一样,她是好人,夏柯从她发令从歹徒手里救下自己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么个认识,她还不求回报,她看向他的眼里没有其他女人的那种火热淫、秽……她,是不一样的。 曾经为了错过,他懊恼了整整两年,师傅说过,喜欢就要争取,可是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知道,救了自己的女子,擦肩而过,究竟是什么人?无数次幻想过他们的再遇…… 乔采宁看着夏柯的样子,他眼中的炙热让她皱起了眉头,他美艳的面容根本无法让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反而,脑海里,尽是凤君羽那清秀的脸庞,夫君那略带羞涩、却又时而高贵大方的神色,果然,她的夫君只能是那个男人啊! 可惜,夏柯没有看到乔三小姐皱眉,却看到了她嘴角上翘扬起的笑容,乔采宁的脸庞细看起来,很是精致,又因为她平日里故意显露出来的文人气质,很是文雅大气,不禁让夏柯看得着迷了……尤其是她的眼神,那种满是温柔的目光。 不得不说,这真是乌龙啊! “主子?翠儿传话来,说是主君刚刚醒了,是不是要在馨院用晚饭?”逍遥也很惊讶,没想到主子和这位夏大夫还有这一茬? 正打算悄悄退下,却遇上小奴来报信,说是主君凤君羽醒了,斟酌一下,逍遥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主子……即使看主子和夏大夫之间略有暧昧,可逍遥还是不敢耽搁了主君大人的事儿! “主君”? 乔采宁正想着君羽,耳边听逍遥这么一说,立马回神了,然后便是对上夏柯惊诧的神色,下一刻,夏柯的表情就更丰富了,震惊,失落,苦涩,悲凉……乔采宁实在怀疑,他不是个医者吗?难道也学过变脸?(作者:采宁啊,有点不厚道啊!) 甚至,逍遥见了夏柯的神色变化,不由自主地带着些调侃戏谑看向自家主子……您这是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医神弟子给怎么了?看不出来啊,主子,您原来还是个负情负心之人啊? 采宁眼睛一瞪,逍遥心虚地低头沉默反省……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乔三小姐?”夏柯缓过神来,急切地问着,他的眼神却是在说,你快否认吧!你一定要否认! “呵呵,传说可不敢当,夏大夫远道而来,也该累了,我已经让人准备晚饭了,一会儿就送来,如果不合口味,夏大夫千万别客气,逍遥……”乔采宁说得客气至极,“夏大夫有任何需要,你尽量满足,不许怠慢了贵客。” “是,属下明白。”逍遥这回听出来了,原来,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话说,这种戏码,确实在主子身边见多了……想要嫁给乔三的男子何其多?可主子除了新娶的主君大人,哪儿看过那些小花儿一眼? “你……你是乔三?你就是乔三!你……师傅让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你的……夫君接生?他……他……他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夏柯虽然医术一绝,可其实还是个刚满十八岁单纯的男子,情窦初开,那曾经入了心中的女子,却无处可寻,如今好不容易见面了,却是为了帮人家的君郎接生?何其讽刺! “呵呵,说起君羽,让夏大夫见笑了!”亲疏显见,采宁看着夏柯的脸上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却不想给他留丁点儿的希望,若是别人,她或许还懒得多费口色,直接打发算了,可偏偏她乔三和医神夏陌云交情不错,她总不能太过不给面子,“不过,有一点夏大夫似乎弄错了……” “啊?什么?”夏柯正当黯然神伤,听乔采宁这么说,不由紧张地问着,弄错了什么?抑郁地想着,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请夏大夫来这里,不过是我想要向夏大夫你讨教一些为男子接生的医理,而不是为了让你帮君羽接生。”乔采宁一脸坦然,说得就像是那么回事,却偏偏,这也是刚刚才决定的,“我想,夏大夫应该不会吝啬吧?还望你多加指点。” “你……是什么意思?府上主君,不是怀了双生女孩儿吗?”夏柯糊里糊涂,他不懂乔采宁眼里的疏离,也不懂乔采宁话里的意思,双生女孩儿,这对怀孕待产的男子而言,极其危险,难道她请自己来,却不是为了接生? “是这样,乔某不才,也曾学过些医理,懂些医术,此次,正是要向夏大夫讨教,一个月后,我想亲自为夫君接生……” 乔采宁之后还说了什么?夏柯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呆愣了好久,这个女子,她究竟知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竟要为男子接生? 这世界,女子怎么会为男子接生? 即使是女性医者,也甚少愿意踏进男子产房;即使是贵家公子,也都是由经验丰富的接生夫郎接生! 男子每月经期之时,女子向来不入房内;男子生产之时,女子更是远离产房的! 这位乔三小姐,说了什么? …… 乔采宁哪儿有心思去管夏柯在想些什么? 归心似箭,提气就往君羽那儿跑去,进门,看到他挺着肚子靠坐在椅子里,有她特地吩咐制作的坐垫和靠垫,瞧他脸色红润、精神奕奕的样子,采宁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妻主?回来了?趁热,快来吃饭吧!”看到采宁的那一瞬间,凤君羽的眼神亮了起来,乔采宁看着,也随之柔和了目光神情。 她喜欢他用这情意浓浓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会这样紧紧追随自己一辈子!(夏柯:那我呢?区别对待啊!) “君羽今天有没有乖乖的?身子有什么异样没?任何不舒服,都要立刻告诉我,知不知道?”采宁笑着走近,椅子很大,足够他们两人共坐,快要入冬了,天气有些凉,她刚才在门口时,就已经运气散了自己一身的凉气,不得不说,事关凤君羽,乔采宁是心细如发丝,无微不至。 “嗯……可是,妻主,她们是不是太乖了,一点都不闹,会不会?”比起自己的身子,凤君羽的确更担忧两个女儿,“我听说,孩子,尤其是女孩子,都特别会闹腾,可是……” 在宫里的时候,后宫男子为凤天骄诞下孩子的也不少,女孩儿也是有的,怀着的时候,甚至都不能安心休息,别说还能睡个好觉了……产子的时候,更有当场殒命的……可是,自己的这两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乖?不吵不闹,他每天都睡得舒坦。 “胡说!瞎担心什么?孩子都好着,没什么好怕的!”采宁无奈,这男人就不能对他自己好一点吗?“亏得她们乖一些,若是真的闹着你了,看我将来不狠狠地收拾她们,哼!” “啊?别……妻主,你……我……她们……这个……”凤君羽急了,一听和孩子有关,他便乱了方寸,也顾不得妻主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呀,傻瓜!” 乔采宁喜欢凤君羽的单纯可爱,然而,即使明白,那个叫做夏柯的男子,也是单纯得很,却自从看到他眼中的情意,乔采宁怎么还敢放心让他为君羽接生? 男人之间的嫉妒,后院里的战争,乔采宁不会像凤天骄一样,让至爱的人受丁点儿的危险,她乔采宁要的是,凤君羽和孩子们的万无一失。 关于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出来先亮个相~~下一章大概会讲述生产惊险~~ 这几个月来,是凤君羽过得最为安心舒心的日子,即使也明白,若要平安产下两个小丫头很是凶险,但他好似一点儿都不怕。 静静地等待,现在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意外的幸福。 看着妻子乔采宁忙里忙外,在饮食药膳上处处小心,还得日日夜夜得空就帮他用内息调养身子,凤君羽记得,她说过,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道谢,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唯一的夫君,所以,他乖乖的,听话,好好休养,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孩子们的降临! 他有一个信念,哪怕自己的生命到此结束,也必须为她留下孩子,留下一个想念……唯一的夫君,凤君羽终究还是相信了妻子的誓言,可他不愿意看到,妻主孤单。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专心于练功一事,只恨自己当年有机会的时候,没有尽心于武道强身,懊悔自己落魄为奴的时候还一度盼着自己没有内力护身、早些弃了生命才好! 采宁看着床上盘膝而坐的夫君,他是如此专注地修炼着自己教给他的内功心法,她从未说过,可是,每每看他的眼神中,总是流露出满心的欢喜……瞧,这男人,终于懂得为了活着而努力了。 认真的男人,最是迷人,这样的凤君羽,即使闭着眼睛,采宁似乎也能看到他眸中流动着的光彩。 君羽的体质,并不是练武最佳的,但他的基础好、悟性也很高,加上采宁悉心讲解示范,很快,短短的四五个月,在乔采宁的刻意帮助下,内力稳步快速增长,为平安生产加了不少筹码。 “妻主,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睁眼,意料之中,看见的是妻主乔采宁,凤君羽高兴地说道,内力竟然突破了瓶颈。 采宁松了一口气,笑着为他把脉探息,手指一顿,也是诧异地看着他,“你……君羽,你的体寒之症,是不是……” “嗯!”他点头,脸上已是是健康的红晕之色,眼里藏不住的欢喜,早先他还担心自己的体寒之症会影响孩子们的健康,没想到,竟是意外的收获,多年的寒症居然就这么化解了。 “太好了!”乔采宁喜不自禁,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都做了,如今连那顽症也解了。 “妻主,谢谢,谢谢你……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君羽看着妻主高兴,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般,他心中无尽的感动,除了“谢谢”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些日子,他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心意? 一个女子,为一个男子,做到这种地步,即使男子怀了她的两个女儿,也从未有过女子如此吧? 娶了夫郎,明明该是享受男子尽心服侍的,可她乔采宁却竟是……这样的女人,他真的可以,相信一次。 凤君羽,也可以幸福的。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君羽。”搂着他,轻轻的,柔柔的,如珠如宝一般呵护,“这几日,就别再刻意练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孩子?她怎么也没料到过,就这么,她要做个母亲了,两辈子,第一次,做个母亲,或许,能够理解,君羽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要生下孩子。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做娘了?我有孩子了?我……” 远在北国都城,大宅里,女子惊喜地叫着,兴奋不已。 男子受不住女子这副样子,闪身一晃,消声了。 明棤张张嘴,再张张嘴……没声了,却怎么也止不住笑容,那样子,明媚极了。 平日里,若是骆籽微敢这么对她点穴消声,准得闹上好一阵子,可是此刻,她却没有半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傻乎乎地笑着,搂着她的骆籽微。 其实,骆籽微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听到她叫闹,丢人啊,可是,回过神来,仔细看着她眼中的狂喜,他有些疑惑,这个风流女人,让他防不慎防,一转眼就能溜到楚馆找小倌去,或是随随便便就能勾搭到哪个大家公子……那么,此时,她,为什么如此惊喜? 想要孩子?有多少男子愿意为她生下? 然而,这么多年风流,没有一个怀了她明二的孩子,骆籽微没有问过,因为他想着,定是明棤这薄情女人,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生下她的孩子! 可是,这会儿,她的欣喜,又从何而来? 他是忍不住了,发现自己怀孕了,若是再让她拉着自己进房胡闹,骆籽微怕伤了孩子,这才忐忑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他功夫是好,他为了她早就丢弃了脸皮,可是,他终究是个男子,他怕,这女人说不许他怀孕,不许他生下这个孩子……那时,他该怎么办? 可是,她……为什么? 明棤何等聪明? 明棤那眼睛有多毒? 明棤又有多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知道他多虑了,正想开口解释,发现,张嘴说了几句,才意识到,还是说不出话来,急了。 她一瞪眼,小脸儿神情一委屈,骆籽微哪儿还舍得?连忙接了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 “阿微,不许你瞎想八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为我生下我们的孩子,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不不不,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明棤也不明白,为什么得知他怀孕的那一刻,如此满足? 为了骆籽微这个男人,她真的愿意放弃整片森林……其实,那些逢场作戏,不过是从小看多了明家的那些宅院争宠,以此来发泄的,对于那些男人,她何时动过真心? 其实,她不曾坦白过,自从心里认定了骆籽微这个男人,她之后的那些风流,不过是做做戏,想要看他醋意横生却又倔强隐忍的样子,逗逗他而已,三年来,她只有他一个男人! 三年前,她就暗地里,去骆家把婚事谈妥了,悄悄的,把婚书都写好了,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让他按上了手印…… 至于,骆家,阿微对她们而言,一个庶子,即使练武天分再高,也是可以用钱来换的,一笔巨资,足够她们花费来尽心培养出几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女子……而她明二,从不缺钱。 她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不想伤了他的心,被至亲之人用金钱来衡量出卖,任谁都不会乐意的! “你……说什么?”骆籽微是强悍的,可也有着这个世界男子的卑微,不敢相信,那个他喜欢、硬着脸皮追随了许久的女子,说了什么? “啊……生孩子很危险的!阿微,我们快点回凤都吧,听说乔三那家伙特地练就了接生的本事,凤君羽怀了双女,乔三肯定不会让他有事,咱们回去看看她的技艺,将来你生产的时候,我就让乔三来帮你接生……”明二转移了话题,可是,话里的意思,不再让骆七骆籽微怀疑她的真心。 仔细打量,他便发现,明棤的脸上有些羞红,她第一次,承认,喜欢他,愿意和他过一辈子。 可是…… “接、接生?乔三?你……”天啊,明棤你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哪有让别的女子替我接生的?骆籽微料不到,明棤竟然荒唐到了这个地步? “这又怎么样?我只要你平安就好,别人我都不放心,再说了,她乔三可以为了夫君亲自进产房接生,要不是我不善医理,我才不会比她差……” 真正喜欢一个人,世俗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难怪,明二和乔三能是性命相交的死党好友! 从北国到凤都,明二这次可不敢急行了,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棉被,一来保暖,二来她哪儿舍得让骆籽微颠着了? 其实,凭着骆籽微的功力和他向来强悍的体质,倒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只是她明二小姐突然变身二十四孝好妻主的时候,恨不得一路抱着骆籽微,却又怕抱紧了伤了他、抱松了摔了他……囧! 浪、女回头,风流不再,只余一片真心以对,骆籽微追妻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那些跟着她跑楚馆的酸涩日子,便也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骆籽微比起凤君羽而言,倒是坦然多了,面对妻主的殷勤讨好,骆籽微诧异半晌,就眯着眼睛舒适地享受起来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呀! 只是,当明二带着骆籽微回到凤都竹园,等待他们的,只是一地焦炭荒芜,“呵!呵呵……好好好,烧了菀霖居不止,谁他爹的还敢在这个时候烧了竹园!” 明二轻声嘀咕着,马车里,阿微还在睡觉,比起细心体贴来,她自认不比乔采宁差了去,再看了一眼焦炭,默默调整心绪,虽然恼怒,可她自有一番信心,乔三,平安无事。 去了北国多时,凤朝内的消息她是懈怠了,只知道乔三脑抽了、竟入了朝堂,殇老大终于忙着运转暗夜楼、对付红谷杀手,却真没料到,本是兴高采烈回凤都来找采宁,要看看她的双生女儿,谁晓得尽是眼前的景象? 怒极的明二小姐,终是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小楼上投来的视线,所以啊,她才要感叹,无知是福……乔三你个不厚道的,有了夫郎、不要姐妹! “妻主?那个不是……”凤君羽惬意地坐在乔采宁的怀里,即使做了再多的准备,一场生产,仍是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顺着妻主的视线,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对着竹园的焦炭发愣,君羽记得,那是曾经在菀霖居出现过的女子,妻主说过,是好友。 “没关系,瞧她精力旺盛的样子,倒是先让她把凤都折腾一阵子也不错,省得老是有人跑到咱们跟前坏兴致。”采宁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早就定了主意,虽然还未查出究竟是什么人敢在君羽生产当日跑来,明目张胆地围攻竹园,但不管是谁,等君羽把身子养好,就该是“她”的死期……乔采宁,可以是恶魔! 宫里正在批着奏章的凤天骄又是一个喷嚏,不禁想起了前几日暗卫上报的消息,“竹园遭劫”……这回的事,不是她、也不是凌峰做的,但在凤都发生那么大的事儿,不得不说,也是她这皇帝纵容的。 有时候,她都要怀疑,把凤君羽嫁给乔采宁,是对了,还是错了? 这是她凤天骄,人生第二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无奈苦笑,姓乔的都是好本事! “哇哇……哇哇……哇哇……”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开始叫唤了。 乔采宁本不想理睬,无奈怀里的君羽挣扎着回头要看宝贝女儿,“妻主,宝宝饿了,我……”再瞧采宁那孩子气的神情,君羽的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哎,真在自己的怀里笑开了,是真实的。 时隔几日,乔采宁依旧心有余悸,那一日,是和死神在抢人,幸好幸好! 君羽感觉到妻主情绪中的不安,也顾不上哭闹的孩子了,乖乖不再挣扎着要去喂奶,静静地靠在她怀里,轻轻抓起她的手摆在了自己的胸口,告诉他,凤君羽还活着……然后,用一生来报答妻主对他的好。 他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当日,妻主的歇斯底里,她不许,不许他抛下妻女离开这个对他而言曾经满是苦难的世界,她说……凤君羽,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送下去陪你! 一场戏,几人心计?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凤君羽,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送下去陪你!” 院子外边是刀剑相撞发出冰冷的声音,而乔采宁的卧房,此刻便是凤君羽的产房,第二个孩子刚发出一阵哭声,君羽双眼一闭,紧抓着乔采宁衣角的手也松开了,“啪”地一声,跌落在床沿。 “哇哇……哇哇……哇哇……”大女儿刚才已经停止了哭声,这会儿,也跟着妹妹又哭了起来,好似要想唤回父亲的神智。 采宁的那颗心紧紧一抽,痛感,从心脏蔓延到周身,无法抑制,伸手抚了抚君羽汗湿了的额头,“翠儿,去把水清和水秀叫进来,让他们照顾好孩子,你先帮君羽梳理一下,一炷香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转身对着翠儿吩咐,她此刻只想把君羽抱在怀里好好呵护,可是,院子外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为了不过早暴露她乔三的暗中势力,此次攻势凶猛,但凭着逍遥她们怕是已经开撑不住了……君羽,等我回来。 乔采宁推开房门,一跃出了院子,其实院子里有不少暗中保护的好手,她却只留下一句:“保护好我的夫君和女儿,胆敢擅闯者,杀无赦。”哪怕是一只苍蝇! 采宁知道,今天竹园这一战,其实,有很多方势力都在观望,哼,想看我乔采宁的好戏、要探我的底,那也得付出点代价,将来,我是不会忘了来收取利息的……乔府的大姐乔采婷,宫里的三师姐凤天骄,还有……那神秘的某后黑手。 主君生产,房内只有一个经验老道的接生夫郎和乔采宁的小奴翠儿守着,都是乔三的心腹之人。 采宁如何敢把凤君羽的生命当做儿戏? 至于那个夏柯,早在三天前就敲晕了、让人送到夏陌云那儿去了……这夏柯,也算女尊世界的奇葩啊,缓过神来,居然妄想跑去和凤君羽摊牌,愿意只做乔三的小侍随奉左右。 好在逍遥得了主子的命令,时刻盯紧着这位夏大夫,及时拦在了馨院之外,开玩笑,主君大人生产在即,若是再闹出什么岔子,逍遥心说,夏大夫,您还不如直接拿药毒死我! 翠儿听从主子吩咐,赶忙出门,把守在门口的水清和水秀两兄弟叫了进来,他们是主子培养的暗卫,虽是男子,功夫却是上层的,命是主子救的,功夫也是主子教的,忠心自然不用怀疑。 “翠儿,主君大人他?”水秀是弟弟,性子较之稳重的哥哥水清偏活泼一些,和刚满十六的翠儿年纪相仿,平日里两人倒也颇谈得来。 刚才见主子满身煞气的飞跃出去,水秀心里一惊,他和哥哥是七年前就被主子救下的,一直勤于练功,直到三年前,几乎是和翠儿一起到主子身边伺候。 近一年来,其实也就是主子娶了主君之后的八个月里,主子向来淡漠的性子,显然是变得柔和多了,此刻,冰冷之气四溢的样子……让水秀不得不忧心,难道是主君遭难了?才使得主子她性情大变……太可怕了,不敢想象…… 瞧着水秀那忌惮的样子,翠儿微微一笑,“别瞎说!主君和少主们都平安,快点进来吧,不过轻声着点儿,主君是睡着了。”其实刚才主子寒气四溢的那一刻,翠儿也以为主君……可后来,才发现,主君呼吸平稳,只是累极、入睡了。 的确,凤君羽是睡着了,所以,乔采宁还能保留一份理智,否则,外面那些围攻的家伙,哪还有机会蹦跶? 逍遥正打得吃力,此刻倒是有些悔了,平日还是该多多练功,偏偏她更喜欢摆弄那些个阵法机关,像是此刻,主子要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保存实力,严令不许使用最最擅长的八卦修罗阵,甚至逍遥随手一抓就能拿出大把的机关秘技也不许用……主子说,逍遥啊,实战机会难得,就好好锻炼锻炼! 逍遥瞪眼:主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现在见主子终于从院子里煞气而出,神色是愤怒而不是大悲,逍遥等人也就松了一口气,凭着多年追随主子的经验,主君大人和少主们该是平安。 采宁心中一口闷气难出,压在胸口,难受极了……刚才,若不是前两天君羽的内力有所突破,有一股真气盘桓心口护住了心脉,她真怕,这男人不是睡着了,而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新婚八个月来,为他疗伤,看他一步步走出阴影、摆脱卑微心性,又或是揭开卑微的面具,露出真实的那个骄傲的他,总之,这些温暖甜蜜的日子,她收获了意外的幸福……那傻瓜,难道以为幸福是一个人的事吗? 明明,这份爱,要两个人才能撑得起来,若是非得说“谢谢”,那她还欠着君羽一句道谢,等他醒来吧! 因为乔采宁挥剑加入战局,倒是扭转了败迹,眼看着围攻的这帮杀手一个个倒下,谁料,外围四周又出现了几路人马,装束不一,兵器各异。 “暗夜楼?”采宁是真的有些诧异,这从哪儿跑出来的暗夜楼杀手?太扯了吧!然而,见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形蹦到跟前,采宁甚至有些憋不住,若不是碍着不能穿帮,她要笑开了。 “哼哼!乔三小姐好眼力,受死吧!”貌似带头的女子冷哼一声,举刀劈向乔采宁,毫不留情,这一句,倒也承认了刚才乔采宁的“猜测”。 于是,这会儿倒真成了一场恶战……一出好戏。 红谷,有一个规矩,任务期间,凡是在杀人现场的,她们一个不留,宁可错杀。 暗夜楼,也有一个规矩,任务期间,不相干的人,识相主动离去的,从不追究,也不怕漏杀。 所以,乔采宁真的没料到殇老大的暗夜楼在这个时候到了竹园,也凑这热闹,而原本最先围攻竹园、幸存的几个杀手,见了暗夜楼的这般气势……便悄悄后退,撤了。 这乔三究竟还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请动了暗夜楼摆出必杀阵,近几个月,曾经的第一杀手组织红谷处处受制,可不就是被暗夜楼逼的。 竹园里,刀剑声还在继续,四处星星点点燃起了火花,不多会儿,熊熊大火蔓延……最终,留下一片焦炭荒芜,也就是明二到来时看到的景象。 不会有外人发现,火光之中,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哎哟喂!我说姐妹,装装样子就成了,你还真往死里打啊?” “逍遥,不许逃!看是你的机关术厉害,还是我的徒手暗器更强!你给我站住!” “傻啊我,还站着给你当靶子!你那暗器不花钱,我这机关可都是千金难买的,我嫌钱多了还是怎么的?不跑是傻子!” 逍遥哪还有刚才那副不堪重负的样子?可不,逗着暗夜楼七护法之一的夜红火,正乐着呢! 竹园里,乔三的人马,和暗夜楼,殇老大的班底,本就是一家人,平日里,切磋练手也是常事儿! 不过是演的一场戏,乔采宁看着院子里这帮闹腾的家伙,对着身旁的好友弯起唇角,“怎么不知会一声就来了?”没说谢谢,却是眼里存了谢意,不轮是张扬的明二、还是眼前内敛的殇老大,配合起来,默契相当。 “咳咳!”殇,轻咳一声。 胡闹的家伙,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瞧着老大一个不耐的眼神,立马做惊吓状,飞身从竹园的四处散去,话说,这些暗夜楼的杀手,还真个个都是演戏高手,神情凝重,真像是刚杀人、完成了任务,放了把火,逃离现场。 看着殇老大转身也要离开,采宁也不介意她的冷淡,人家老大装酷呢,瞧她把暗夜楼最好的班底都聚来了,很是明白这面冷心热的女人,“我说……” 听着采宁开口,殇的脚下顿了顿,虽然没有回头,倒也是很给面子继续听着了。 “看他命悬一线、奄奄一息的样子,看他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样子,我才发现,原来,这辈子,根本放不下他了。说句实话,我才知道,不知不觉,已经爱得那么深了……甚至,有些害怕,如果一旦错过,将来会是怎样的后悔?” 乔采宁轻轻地诉说着,有些没头没尾,可是她知道,殇老大,听得懂……殇,你会不会,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夜离那男人情根深种了?不要让自己后悔,那就晚了。 半晌之后。 “我不是你,夜离……他……也不是凤君羽……” 火光霞彩中,映照着殇离开的身影,也留下了那么一句,让乔采宁摇头无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罢了。 乔采宁带着凤君羽离了竹园,倒也没走远,当初决定住进竹园的时候,她就早有了打算,不远处的凝香楼,楚馆之地,便可藏身。 …… “人呢?我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嗯?”暗影中,阴狠的女声传来,地上跪着复命的几人,颤抖不已。 “回……回禀教主,本来我们……”这,说来话长。 “废物!我问的,人呢?凤君羽?或者她乔采宁的任一个孩子,也可以!人呢?”女子不耐,挥掌拍飞了一个,撞墙,当场毙命,炮灰了。 “教主恕罪,暗夜楼突然出现,属下等人多有不敌。”说白了,哪儿敢和暗夜楼抢人,“教主,暗夜楼七护法,去了至少四个,属下亲眼看着竹园被烧成一片火海,乔采宁准活不了了……” “啪!”的一声,在乔采宁手底下幸存的几个,此刻,也毙命了。 “尽是没用的废物!”女子双眼充满血丝,嗜杀之心显见,却又难耐得压制住了,“乔采宁……乔——采——宁!你不能死,我不许你就这么死了,不可以……” 教主,又魔怔了……魔教教主,魔怔了,也是正常的! …… 凤都,乔府。 “你是说……凤都城外,有魔教出现?”乔采婷听着下属回报,有些难以置信。 “是,属下从竹园一路追踪,就在城外,出了南大门的正东方向,大约是二十里路的一处小山里。”也是那几个杀手疏忽大意,才没发现被追踪了。 “魔教……魔教……为什么连魔教也牵扯进来了?”乔采婷抚额头疼,“那竹园的火是怎么回事?”采宁呢?有没有事? “主子,三小姐的竹园,属下不敢靠得太近,只知道是暗夜楼半道杀了进去……魔教的不知个中缘由,属下却记得主子您说过,暗夜楼原就是三小姐的把戏,所以……” 才任由着大火烧了三小姐的竹园,也不敢贸然出去救火,只怕是怀了三小姐的计。 作者有话要说: 乱了~~乱了啊~~ 北国之危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其实,乔三见着明二在竹园焦炭那儿发呆,虽然和君羽开玩笑说是让她明棤先闹腾起来,却也知道,只怕下一刻,明二这女人就能找到这凝香楼来……谁叫这儿,原本就是明二的产业呢? 果然,天还没黑,明棤就带着骆七到了凝香楼。 “哟,这不是明二小姐吗?都好久没来咱们凝香楼了,可想死咱们琴棋书画了……”琴棋书画,四人都是凤都有名的小倌。 世人都晓得明二小姐,爱逛楚馆、爱耍风流,却不知,凤朝楚馆这一行业里,她明二也是一头独大,这么个暴利性的行业,又是各路消息聚集之地,她这人精儿哪儿舍得放过? “少废话!我那风月居还留着吧?”明棤倒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儿,却是眼角不住地瞥着身旁的骆籽微。 今时不同往日啊! 话说,做楚馆这一行的,早见惯了,这几年,大名鼎鼎的明二小姐逛楼子,后边儿形影不离总跟着一个俊朗刚阳的男子,佩剑而行,倒也没人敢取笑……因为啊,最初有不长眼的调戏了骆七少,下场不死、也残废了! 琴棋二人左右夹击,拥着明棤向风月居走去,她此次从北国回来,本是想要高调宣布,从此淡出风流事非地,却偏偏遇上乔采宁这事儿,只能推迟了……情势不明,明棤形势虽高调、似嚣张,却又是商人敢冒险、也精打细算的性子,这个时候,她不敢将阿微摆在风口浪尖上,自从坦言喜欢他的那一刻,骆籽微就成了明棤的弱点。 倒是骆籽微,甚是憋笑地一步一步跟着她,若是从前,他虽然满足于追随着她的身影,却是看着她与别的男子欢好,怎么会不心痛? 只是现在,瞧着她略显僵硬的身子,见她时不时回头关注自己的眼神,骆籽微心里再多的醋意,也都化成了蜜水,是甜的。 “主子,三小姐在里面。”将这位幕后老板送到风月居大门口,琴棋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很是识相地各自退后一步,神情之中再无妩媚调情之意,甚是恭敬守礼。 他们本是欢场男子,多年前有幸奉明二小姐为主,却从来不敢妄想登堂入室,在楼里做久了,自然眼力是练出来了,其实明二也并未太过掩饰,她看骆籽微的眼神,从前或许是时真时假,那么今天,浓情是骗不了人的。察言观色,是他们这些低微男子赖以生存的根本。 “既然戏都做到这里了,今晚你们就留下吧……咳咳……反正风月居有的是房间……”明棤从未觉得如此别扭,先前,虽然她早就无心欢场,却还是能够在骆籽微面前装样子、逗他吃醋,很容易摆出一副迷恋风月的样子,可是,如今,身后站着的,是怀了孩子的夫君,即使没做什么对不起阿微的事情,明棤还是失了风流水准,尴尬了,越想澄清,话越乱。 瞧主子这副神态,琴棋二人忍不住弯了嘴角,却又忍着不敢笑出声儿来,却是另一旁,“噗嗤”一声,骆籽微终于笑了。 “哼!”明棤虽然松了口气,却又感觉掉了面子,撇头哼声率先进了风月居。 乔采宁等君羽和孩子们都入睡了,站在二楼窗边,早发现了明棤一行人,看着他们在门口的动静,采宁的视线对上骆籽微抬头的眼神,相视而笑……恭喜你,如愿以偿。 这几年,骆籽微的辛苦采宁看在眼里,从前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自然而,从娶了自家夫君,她便时不时地也期盼着,殇老大和明二,两位好友也能幸福美满。 这是骆籽微,第一次,在楚馆之内,笑了。 夜晚,骆籽微陪着凤君羽逗弄两个小丫头,这两个男人,上次在菀霖居是一面之缘,如今再次见面,倒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围着孩子,有着说不完的话。 采宁倒也没见过,这样的凤君羽,从前,他的世界太小,装不下许多人,虽然,她有私心,想要他的世界,今后只有她乔采宁一个,可是,终究,她不是这个女尊世界的土著,穿越时空而来,她骨子里,还是想要看那男人展翅高飞的神采。 乔采宁,不会将凤君羽这男子,束缚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中。 院子里,明棤虽是和乔三闲聊,她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屋内阿微的身上,虽然已经被乔三调笑了好一会儿,明二还是觉得,她家的阿微,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北国,你见过七星闵衣,怎么样?”采宁也是看着屋内的君羽,柔和的视线,却是和她此刻冰冷的语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这原本清冷的夜空,又增添了一丝寒气。 “嗯,和乔采婷那个大将军差不多,不过,七星本就是北国皇室。照我看,单凭个人能力,七星闵衣不一定比得上乔采婷,毕竟,前几年咱们那位大将军,不是领军打得她们不得不主动求和吗?可是,这位七星王妃……嗯,她在北国的处境,明显要比乔采婷好多了。” 其实明棤对这位北国大权在握的王妃没什么兴趣,不过是为了乔采宁才勉强探听一些消息。 采宁闻言,略有皱眉,明二说的这些,她也能看出来。 像是看出了乔三的不满足,明棤索性接二连三地扔炸弹了,“其实,四年前,七星闵衣,她根本没打算放凤君羽回来,最后,还是北国皇帝紫宸月,亲自去王府搜人,不顾七星闵衣用兵权威胁,把人交给了乔采婷。” “呵!七星闵衣?打了败仗,还敢拿兵权威胁皇帝?这北国的事儿,倒真是稀奇了!”采宁嗤笑,不屑。 从君羽口中得知当年的往事,她是震惊、是愤怒,虽然易位处之,她或许能够理解七星闵衣为何要把君羽往死里虐?毕竟,君羽是敌国的皇子,本为北国奴隶,而七星闵衣的亲子七星耀却替凤君羽受了十年的苦楚。 但是,没有假如,乔采宁,从来不是七星闵衣,而她现在是凤君羽的妻,便要为他不甘。 “拜托,我说英明睿智的乔三啊,听说你现在也是凤朝文官队伍的一枝新秀,独领风骚,你好歹也要了解了解敌国情势吧?”明棤抚额,鄙视之,“北国皇帝是姓紫,可我刚才也说了,七星一族也是皇室,而且尊贵程度不下于紫姓。” 北国的事情,乔采宁确实并不熟知,她关注的东西之中,从前还并不包括那么个小国……相较于凤朝,北国虽能成为边疆威胁,却并不能动摇凤朝的根本。 对于乔三而言,凤朝最东方的东海,大洋彼岸,传说中的帝梵国,她倒有兴致去了解一二。 如果不是因为凤君羽,北国之地,乔三根本不会理睬。 “七星?帝……紫姓……我说,明二,在北国半年多,有没有兴趣……建个后花园?”乔三斟酌着出言,神情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噗嗤……咳咳……你……”乔三虽然说得隐晦,可是,心领神会之下,明二嘴中一口茶水喷出,咳嗽不已,甚至惊动了屋内的骆籽微。 “没事,不小心呛到了,你出来干什么?外面冷,快进去屋里……咳咳……”明棤见阿微想要出来,赶忙着将这孕夫又赶回了屋里。 “乔采宁,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明二颤抖着双臂,抓紧了乔三德衣领,狠狠催促。 采宁没有开口,就是丢了一个“你都听清楚了、干吗还问我”的表情! 虽然北国比起凤朝算不得什么,但多年来,凤朝也拿这小国无可奈何,要不,当年战乱,凤君羽也不会流落到那里,保护他的暗卫,也是怕北国对这七皇子存了残害之心,暗中将小主子和七星闵衣的儿子七星耀调换了。 凰帝凤天骄心比天高,却在几年前登基之后,仍不敢轻举妄动,救回弟弟之事,从长计议,便也一拖再拖,直到乔采婷挥军北下,攻城略地,最终逼得紫宸月拿出凤君羽这凤朝皇子作为求和之礼。 “你要拿下整个北国?你没在开玩笑?确定,不是说笑的?” 明二其实瞧着乔三的神情就能明白了,可是,她还是想要眼前这狂妄、想要凭借个人之力攻下一国的女人,亲口承认她的野心。 乔三明媚一笑,她向来是淡然或是文雅地笑,极少有此刻这种神情,可是,明二心下……激动不已,恶魔的微笑啊……他爹的,太让人激动了! “好好好,你打算怎么开始?哈哈,果然,我有先见之明啊,这次在北国半年,我可没闲着,哈哈,你再给我半年,只要半年,我能肯定,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北国在一个月里,乱起来,哈哈……看不起商人,我早说了,谁敢瞧不起我明二是个商女,我就还她十分颜色……哈哈……” 疯了,这女人简直是疯掉了。 乔三对上屋里两个男人诧异疑惑的眼神,点点头示意无碍,然后,一巴掌拍上狂笑不已的明二,“你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成?” 其实,明棤也没那么大叫大喊,只是乔采宁看她那架势,说不准下一刻就要直接喊出“拿下北国,唯我独尊”的话来。 这凝香楼是自家的地盘没错,可嚣张……也是要披着低调的外皮啊! “咳咳!抱歉,是我激动了。”明二这女人,摆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演艺界天后级人物,此刻,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儿。 她从来都是游戏人生,近日,终于确定了对阿微的心意,此刻,乔采宁又送她这么个大礼,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明二喜欢冒险,喜欢算计,喜欢争夺的过程……原本,几年前初见之后,她就没少鼓动乔三和殇老大大干一笔,好比在凤朝建个地下王国,暗夜楼也是这么被搞出来的,可惜,乔三和殇老大没了进一步的意思。 “那么,现在,关于七星闵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乔三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听得明二眼皮一跳一跳的,乔三这姐妹,还真是看不懂,说她对北国几乎一无所知吧,偏偏,她又像是洞悉了七星闵衣的所有举动,“呵!你逗我玩啊!早说你都知道了不行啊?瞧我编出那一通P话来,你是不是特得意啊?”被算计了,自然不乐意,不过,“是啦是啦,我没告诉你,也不打算告诉你。” “这么说,七星闵衣果然做了什么?看来,这次,在竹园外围,观望的那些人里面,也真有她北国的探子!”采宁一脸坦然。 明二却是又炸了,“你……诓我?呸!这个不是重点,你刚才说对北国感兴趣那话,还做不做数?” 她的确隐瞒了七星闵衣的消息,比如,那女人派人潜入凤朝、甚至到了凤都,明二原打算帮乔三直接处理干净了,没必要扰了乔三和凤君羽的清静。 “你若是说得动殇老大,我那话,也还作数。”乔三知道明棤的心意,倒也不恼她的隐瞒。 这些年,乔采宁一贯低调处事,只因为,她本身就是个事端,好些个成年往事她都还理不清楚,也没那个心思陪着明棤再搞什么“大事件”,如今,她乔三依旧“自身难保”,可是,任谁想要欺负她的凤君羽……北国,七星闵衣是不是?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曾经加注给君羽的痛苦,我要十倍以还。 北国,被两只狐狸盯上了,狐狸急着去找恶狼,共谋窃国大事……国之危矣!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乔三其实有很多麻烦,而君羽带来的麻烦也不少,真是天生一对啊~~ 房中语 “妻主……想要对付七星闵衣吗?”君羽瞧着大女儿也被采宁摇着睡着了,便略带犹豫地开口,他脸上的神情中,稍稍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却并不再是最初那样极致的卑微。 采宁伸手,将芝诺(大女儿)递给君羽,她也只敢将不吵不闹、睡着了的大女儿让他抱一会儿,这男人如今是得寸进尺了,一转眼,就不听话,非得抱着两个丫头……可他那身子,还没调养好,让采宁头疼不已,却又实在受不了他那委屈、渴望的眼神,搞得她像是个罪大恶极之人。 天地良心,她是舍不得他受累受苦啊! 果然,从采宁手中抱过芝诺,君羽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了,哪还记得刚才问的话。 采宁却是不想逃避这个问题,他迟早要知道的,所以刚才在院子里和明二商量的时候,也没避着他们,早料到,凭着君羽和骆七的功力,听不到才是怪事。 见芝诺在他怀里依旧熟睡,采宁也不介意就让他这当爹的多抱一会儿,平时,这大女儿总是精力旺盛,吵闹个不停,他又是心疼极了,采宁没办法,只好亲自上阵,在君羽那湿润润的眼神下,她哪儿敢把翠儿又或是水秀他们叫来照顾孩子? 就怕这男人气息还未调理妥当,又闷着独自瞎想,还以为她这当娘的不疼爱孩子…… 其实,这倒是采宁想错了,这世界,当娘当成她这样的,也难找,哪儿有堂堂大女子整天缩在屋子里为孩子把屎把尿的?就算是嫡长女,也没这种特级待遇,偏就芝诺和芝央两个孩子有此福气了。 “坦白说,对那个七星闵衣,我连杀了她的心都有。”轻轻启口,采宁挪动身子,靠着君羽坐下,揽过他的肩膀,自然察觉到他稍带僵硬的身子。 而这时候,他怀里的芝诺动了动小手,就将他的注意力又扯了回来,轻轻晃动手臂,见孩子安然睡着,君羽终于松了口气。 乔采宁不禁心里微酸,说不上,是因为吃女儿的醋、还是因为心疼这般小心翼翼的夫君?他似乎想把所有的情感倾注到孩子身上……好比,当初,无论如何也要生下双生女时的凤君羽,孤注一掷。 “君羽,跟我说实话,好吗?你……你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若是真一剑毙了她,你……可会怨我……”采宁无奈,自从这个男人闯进自己的世界,她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这些东西,哪是先前她有的性子? “……”凤君羽抱着孩子,不敢动作太大惊醒芝诺,也腾不出手来给她一个拥抱,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说不出话来,只好使劲得摇头、晃着脑袋,他是在否认。 妻主,您难道怀疑君羽,会怨你吗?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怎么又委屈了?”采宁自然看得见他眼眶中闪动着的湿润,连忙伸手抓住他摇晃的脑袋,轻抚他的秀发,耐心安抚,“不是不信你,我刚才……那么说,就是因为相信你,真的,君羽,我相信你,所以才想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张了张嘴,他垂下了眼帘。 采宁也只当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七星闵衣,在凤君羽的生命中,扮演过太复杂的角色,采宁能够理解,若是换成了她乔三,怕也是,一时之间,难以理清思绪……或许,是她为难他了。 这么想着,采宁脑子里出现了乔家大姐采婷的身影,忍不住苦笑,原来,她并不比她的夫君更坚强……自己何尝不是一直在逃避?此刻,却是堂而皇之地要君羽给出一个答案,何其残忍! 刚想要道歉,采宁却听到了君羽的回答,这男人,或许,要比她坚强……这个时候,她就是这么想着的。 “七星……闵衣……我……不想恨她……”他在思索着,该怎么表达,只怕说错了,惹得妻主误会,“一开始,就是小的时候,她真的把我当做亲儿子来宠爱,那时候,我还叫做七星耀,或许,就是因为那十年的幸福是我偷来的,所以,老天才会那般惩罚我……后来,那六年,生不如死……其实,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妻主,我,我是凤君羽,永远都是凤君羽,对不对?” 他说得很认真,连什么时候,乔采宁从他手中接过芝诺,抱着让孩子睡到小摇篮里,他都没有察觉,就像是回到了曾经,他的脸上,闪现过幸福甜蜜,也有痛苦挣扎,直到最后,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妻主,渴望一个承诺。 “傻瓜!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嗯?” 没了孩子这个“障碍”,她终于将他整个揽在怀里,他的身子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因为体寒之症、很是冰凉,他却还是相当贪恋乔采宁的怀抱,温暖,像是她许下的誓言,传达至他的心房,暖了他的一颗心。 “嗯。”他埋首在她的怀里,只觉得眼睛又开始酸涩。 他依旧不是很懂得,为什么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他的妻主,会对他这么好? 然而,八个月后的此刻,他却已经不再彷徨,坦然接受她给予的幸福,然后,就像是妻主说的,“君羽啊,要记得礼尚往来,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若是愿意用同等的幸福送予我,那倒是不错……” 凤君羽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该怎样送给她幸福? 这似乎是个很难的问题,他想,如果学着妻主的样子,每时每刻,对她好,算不算? 他知道了,她不喜柔弱娇媚的男子,那他就做一个坚强的凤君羽。 他知道了,她喜欢那个高贵优雅的夫君,那他就把曾经那个“假装高贵的自己”变成真正的凤君羽,曾经装起来,很辛苦,真正做起来,肯定更辛苦,可是,为了她,凤君羽心甘情愿。 他知道了,她…… “君羽?”采宁伸手捧起他的脸庞,这男人靠着她沉默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哪知?他抬头,眼眶中,闪动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她心口的衣服上,让采宁的心中一动,下一刻,吻去了他眼中再次滚落的泪珠。 该死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觉得,掉泪的男子,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乔采宁郁闷不已,难道自己真的被这个世界的女子同化了? 她明明喜欢刚强的男人,她该是最厌恶男人哭泣……可偏偏……是了,不是每一个男人流泪都能激起她的情、欲,只有这个凤君羽啊! “妻主……妻主……” 她吻去他的眼泪,就像是第一夜,如今想来,也是那一夜,他怀了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牵绊。 凤君羽轻声呢喃,显然,这男人被她这么一撩拨,受不住身体的欲望,轻颤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她靠拢紧贴。 采宁一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头,见他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眼角依稀可见泪痕的样子,放柔了动作,先是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他的双唇,再渐渐深入…… “君羽,你说,不想恨七星闵衣,其实,你还是恨她的,对不对?” 话说,乔采宁,你这是在趁人之危吗?其实,君羽刚才的意思,是想放下曾经的仇恨吧! 可是,这时候的凤君羽,被妻主唇齿间的温柔所“迷惑”,哪儿还分得清,她问的究竟是什么?他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离了她的唇瓣,君羽情不自禁地想要凑上去,偏偏采宁“嗯”了一声,像是等着他的回答。 “嗯……妻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凤君羽忘情之际,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采宁终是一个没忍住,“哈哈”笑开了,等着凤君羽微微睁开眼睛,瞧见妻主戏谑的神情,这才小脸“噌”的一下子红了,红透了……天啊,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刚才还说了什么? 君羽涨红了脸,他也不知为了什么?曾经,情、事在他的记忆中,是痛苦、是折磨、是永远都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 偏偏,如今,妻主给予的一切,又是那般美好,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不由脑海里想起,那些女人的谩骂,“天生淫、荡下贱的东西”,君羽的眼眶也红了起来,有了忐忑的感觉。 “呵呵,好了好了,是我过分了,欺负了夫君大人,是我错了。”采宁知错认错,一副讨好的样子,就是抱着君羽不撒手,只管欣赏他那副娇羞的神情,男子的娇羞,她只爱他的夫君如此这般,然而,见他眼里出现了不该有的委屈惶恐,采宁连忙丢下戏谑的表情,柔声说道,“这样,作为赔罪,等将来,我把整个北国作为赔罪礼,送给君羽,好不好?” 她的眼里,是期待,凤君羽看着妻主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认真,他有些懊恼自己总是如此敏感多疑,明明妻主和任何其他女人都是不同的。 此刻,面对她的问题,便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嗯。” 七星闵衣,对于凤君羽而言,都是曾经,而从拜堂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都为了妻主乔采宁。 …… 类似的问题,凤天骄也曾经问过,“君羽,姐姐为你挥军踏平她北国山河,好吗?” “……我不想恨她……”他是这么回答的,换来了皇姐凤天骄的轻叹。 作者有话要说: 嘛嘛~~今天第二更了~~话说,就当是补上昨天落下的一更吧~~呵呵 希望大家喜欢~~ 谁是谁的救赎?谁又比谁更善良? 小腹燥热难耐,全身还有一种千万只蚂蚁在爬、甚至被啃咬的感觉,“唔……嗯……啊……恩呀……主人,饶了奴……求您……求……” 然而,男子受尽苦楚折磨的哀求,没有引起女人丝毫的怜悯,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用在夜离身上的药物,殇自然知道会有什么效果,然而……她总觉得,还远远不够。 “啊……啊……呜呜……唔……”平日里,再疼痛难耐,夜离很少会如此失态,可是,殇给他喂食的东西,那药性,一次比一次强烈,他的身子再能忍耐,也是该有极限的,何况,痛可以忍,连心智都乱了,满身心的情、欲,又该怎么忍耐? 呜咽着哭泣,因为药效中的催情作用,夜离的身子在渴望,然而,冰冷的密室里,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比这铜墙铁壁还有冷冰冰的主人,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不敢去靠近,不怕被伤害,只怕……主人彻底把他丢弃,再也不要他了。 跪趴在地上,让地底的寒气,勉强驱散他身上的燥热,无尽的渴望,欲而不得的难耐,几乎让他想要去死,可是……不可以,他,必须活着。 “啪”的清脆一声,夜离苍白的脸上,多出了五指印。 殇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抽出丝帕、将手擦干净,下一刻,便又将帕子丢弃了,手上沾了夜离的汗液,她是嫌脏了。 总是这样,她的任何一个举动,总能让他的心,粉碎得彻底,每一次,夜离以为被碾过的心,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可偏偏,下一次,主人总能有办法,让他体会更深层的地狱滋味。 “主人……唔……主人……求……”虽然知道,再多求饶,都是无用,可夜离还是忍不住,哀求的声音,夹杂着他的绝望,他要的救赎,只有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女人可以赐予,即使,她是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即使,他早就用交易、把自己的身心献给了主人,一切都有因果。 本该无动于衷的殇,原来以为早就习惯了看着他在自己的脚下受尽折磨,可为什么? 她的心里,竟是划过一丝不忍……或许,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悸动?怎么可能! “啊!”痛苦的声音再次叫出口,只因为,主人一把紧抓着他的银发,揪得紧紧的,拉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凑近了些,然后,细细打量着他因为痛苦纠结着的表情。 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不稳,夜离跟着殇多年了,很是了解主人的脾气性子,神智迷乱之中,他竟还是被她的煞气所骇,一时之间,噤声了,连那呻、吟声都憋了回去,几乎是屏住了所有呼吸,只怕惊扰了主人,又是一顿更加严厉的惩罚。 今天,只是因为太过疲劳,手下一滑,打破了杯子,便是如此一顿教训,夜离不敢想象,主人若是再不消气,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近日,主人的心绪越来越焦躁了。 殇愣怔了一会儿,最终,将自己烦躁的原因,归结成了两点。 前些天,竹园,乔三的那番话,她不愿听,却还是记住了,乔采宁那女人,终有法子扰人心弦。 再有,“啪”的又是狠厉的一巴掌,夜离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倒也是因为这一记巴掌,反而将他刚才难以抑制的情、欲压制了起来,原本因为欲望变成紫色的双眸,此刻,渐渐清醒过来,也可能是药效已经开始消散,变回了黑色的眸子。 殇的嘴角,渐渐弯起嗜血的弧度,如果说乔三明媚的微笑,是恶魔的微笑,那么,殇老大此刻便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魔鬼,“想要爬上我的床,就先把自己弄干净了,跟了我这么久,还是这么一副下贱的样子,再没点长进,倒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 她的话,夜离听得懂,“不,求求您,不要……下奴这就去清理干净,主人,求您,求求您,不要赶下奴走……不要……” 他,这一辈子,怕是都离不开她了。 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出去清理的样子,殇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床沿,明明是她不择手段挑起他的情、欲,却还要他始终保持一副纯情的样子,果真可笑……这男人,居然能承受到今时今日,她是不是该说一句“佩服”! 呵!果真,是下贱的男人,等不及,清理干净了,要爬上自己的床!(作者:殇老大啊,乃傲娇了,可是你刚说要让他清理干净上床的!) …… 凝香楼。 “阿微,你就呆在这里好好养胎,我快去快回,反正殇老大也就是在城外不远……那个,你要是住不惯,我看我还是另外买个庄子……” 明棤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让怀孕的夫君住在楚馆养胎,这叫什么事儿?可是这关键时刻,她又被乔三激得兴奋过度,一心想着只要说服殇老大,就能三剑合璧拿下北国,太有挑战性了。 “我住这儿,总比你住这里让我舒心。”骆籽微连眼皮都没抬,仔细着手里的针线,他几乎是第一次拿起这东西,男人该会的技艺,他似乎什么都不会,看着凤君羽为孩子做衣服,虽然也不见得有多擅长,但人家总比他骆七要好一些,这让骆籽微有些不爽,便也学着拿起了针线。 然而,阿微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也把明二小姐噎得好半天没话反驳……谁说不是呢?她个女子住在满是小倌的楚馆,能让夫君舒心吗? 她的阿微果然是个记仇的……哼哼,看在他怀孕辛苦的份上,她就暂时不计较了……算了,以后还是离那些歌楚馆小倌远着点。 于是,明二终于顿悟了,原来,她是在森林里,拔了一棵树,然后扛回家,当着宝贝种起来,以后啊,只需抱着家里这棵树睡觉,外头远远地见着小树苗啊、大树林啊什么的,就该躲得远远的。 倒是凤君羽,跟着妻主、带着女儿住在这楚馆风月之地,没什么其他想法,对于他而言,有妻女的地方,就可以是家了。 “什么?你居然把君羽和孩子带到那种……地方?乔采宁,你到底把凤君羽当做什么?他是你的夫君,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君……你……” 自从竹园大火,乔采宁和凤君羽失踪了好些日子,可是凭着对采宁的了解,凤天骄有十分的信心他们平安无事,如今,又见乔三堂而皇之地进宫,听这丫头自己爆料说是带着君羽暂住凝香楼,凤天骄便吼开了。 堂堂皇七弟,居然沦落到安生于凝香楼那种地方,成何体统?再者,你乔三如今也是百官表率,你……你……你…… 可惜,乔三会买凤天骄的账?那是个很久远的笑话啊。 “他是我夫君,是你亲手披上嫁衣、送上嫁车、让我们拜堂洞房的丈夫。”采宁的眼神中,带着赤、裸裸逼视不屑,愣是堵得帝王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倒是你,即使……不把他当做亲弟弟……怎么着,难道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当做是妹婿吗?三师姐,如何?” “你……”凤天骄很想从乔三的神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破绽,可是,“呵!乔采宁啊乔采宁,难怪当初师傅要你继承掌门之位,又逼你立誓不许窥视凤朝皇位,我总觉得,师傅是过虑了,对你也是过誉了,却原来,还你胜了一筹,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然而,在你眼中,成了小丑一般可笑……” “三年,整整三年,君羽到如今也未曾对你全然亲近,知道为什么吗?”采宁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想起君羽的那份小心翼翼,她就忍不住满心的疼惜,“或许,你以为做得够好了,可是,那傻男人最是敏感,一点点变化,他都能轻易洞悉。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着你这所谓的姐姐,可显然,在你面前,他总是带着面具,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吧。” “果然,果然,是我自以为是了……”早在两年前,凤天骄就知道了,她的弟弟,亲弟弟,真正的皇七弟凤君羽,已经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离去的最后时刻,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北国一对普通农家夫妇的孩子,“我也该察觉到的,两年前,君羽……他,好不容易和我亲近了些,却又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即使他掩饰的很好,而我只是一直在装糊涂,看懂了,却不想承认罢了……” 凤天骄,这是她不想承认的悲哀,曾经想要好好弥补的弟弟,已经亡去,当做弟弟来疼爱的这个“凤君羽”,其实只是个替身,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北国男子。 凤天骄,终究没有像当初的七星闵衣那般,将所有情绪发泄在君羽身上,暂不论,凤天骄究竟在隐忍着什么,乔采宁还是想要感谢她,没有直接把君羽第二次从天堂打入地狱。 …… 这个时候,君羽看着摇篮中熟睡的两个女儿,脑子里却满是妻主乔采宁的话语。 “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妻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管我是谁?那么,我究竟是谁? 在遇见妻主之前,他曾经是北国王府的七星耀,曾经是七星王府最卑贱的奴隶,曾经是凤朝女帝最疼宠的皇七弟……隐约记得,两年前,意外听到了凤天骄和薛凌峰的对话。 薛凌峰:天骄,为什么还要留着他?明明真正的君羽……早就亡故在北国了,现在那……不过是个假的,甚至,他到底有何居心?是北国的探子?七星王妃的棋子?又或是其他…… 凤天骄:凌峰,你知道的,期盼着君羽这个弟弟,我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我几乎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他”身上,我管不了那么多……凌峰,是不是我变得软弱了?竟然就想这么永远把“弟弟”留在身边,凌峰,这是个秘密,只能是个秘密,永远都是个秘密……他是凤君羽,我的弟弟。 他,凤君羽,怎么可能是北国的探子? 他拼了性命想要逃离七星闵衣的掌控,如今到了凤朝,如何再会甘愿成为棋子? 可是,他,究竟是谁? …… 明二从北国带回来的消息,君羽的真正身世,也是其中之一,那是明二从最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最最深的那一层挖出来的真相,七星闵衣所知道的,是当年凤君羽和七星耀掉包了,而凤天骄早就查实的,是真正的弟弟凤君羽,在七星王府又被神秘人第二次掉包,对调的孩子,只是北国普通农家夫妇的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凤君羽”,乔三的夫君。 “谢谢,三师姐!” 乔采宁离宫时,留下了这么一句道谢。 凤天骄望着这四师妹兼现任掌门的乔采宁,许久,低头无奈苦笑,却又带着丝丝暖意,独自呢喃,“果然,不适合做恶人吗?” 为什么乔三要说“谢谢”?至少,凤天骄,将凤君羽这男人交到了乔采宁的手中,即使其中掺杂了太多的算计。 …… 凤天骄忌惮乔采宁的能力,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尝试着压制,又不得不借由乔三的能力摆弄朝堂百官,尤其是压制以乔采婷为首的武将一众。 君羽暗自思索了一整天,当乔采宁回到院子的时候,他打开房门,瞧着妻主,不禁上翘嘴角,笑了,“皇姐……她不是想要利用我,她只是想要保护我!因为她知道,整个凤朝,只有妻主才能保我周全……是不是,妻主?” 他的眼神中,是神采飞扬,让乔采宁不得不点头认可他的结论……如此单纯又善良的结论。 这聪明的男人,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几乎推测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傻瓜男人,想了这么久,偏偏如此善良,只愿相信,凤天骄也是善良的……不会伤害他这个冒牌弟弟! “嗯,君羽真聪明!只有我能保你周全,那君羽……可要使劲儿地讨好妻主我了呢?嗯?” 采宁其实也想不通透,关于凤天骄的真实想法,可是,既然这男人愿意善良,她就纵容一回又何妨? 反正,有她乔采宁盯着,凤天骄还能欺负了君羽? …… “阿嚏!” “天骄?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你不呆在中宫好好休息,跑这里来干什么?快进来,就你现在这身子,想要冻出病来吗?” “呵呵,天骄,你在掩饰什么?可有事瞒着我?” “……凌峰,以后,咱们就别管再凤君羽的事情了,就当是给……四师妹一个面子……有她乔采宁在,不管他是不是北国的探子,不管他有什么企图,都不会再威胁到凤朝了……” “嗯!”他就知道,爱上的这个女人,是帝王至尊,却也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他薛凌峰,又何尝真的愿意双手沾满鲜血? 爱的欲望 “放心吧,孩子很健康。”乔采宁为骆籽微把脉,沉默之后的这一句话,舒缓了他的紧张情绪,“虽然还不能知道孩子是女是男,你的身子总是比之前君羽好得多,没什么大碍。” 当初听明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乔三的笑容很暖,骆籽微怀孕了,明棤也终于确定了心意,想起那丫头还偷偷摸摸跑回北川暗地里把婚书签了,如今乔三倒是帮明棤松了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副不安定的性子,能绑定在骆七这个树上,他们彼此都是个好归宿。 “谢谢。”他抚上自己的小腹,怎么也无法抑制上翘的嘴角,眉间都是幸福的笑意,“谢谢。” “籽微,有时间,就麻烦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君羽吧。”采宁能够感觉到,这段日子,变故太多,君羽虽然很是聪慧,却也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先前他学过的功夫,过于阳刚,明显是女子功法,并不适合他,后来,前段日子,他怀孕期间,为了帮他调养身子,我教了他一套素流心法,可现在一想,那套心法我也一直再练,怕也不是最适合他个男子的,如果……” 采宁知道,换了个世界,功法师承,还是很重门派之分,她想着,骆籽微的功夫心法都是上层的,若是有他指点,君羽练起功来,自然能够事半功倍、不用那么辛苦……可是,功法之事,君羽也不是骆家人,她也不舍得让君羽拜了骆七做师傅、平白矮了一辈,倒是难以启口。 “呵呵!第一次在菀霖居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乔三是真的为了那个男人,变了。”骆籽微可不记得,这深藏不露的乔三会有这么为难的神情,她是和明二并肩的人物,她们在一起能把一个北国作为“玩物”,“放心吧,这两天,我有在看君羽练功,正奇怪,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让他功力在短时间内剧增?现在你说是素流心法,倒也没什么好忧心的了。看你这样子,怕是还不知道这套功法的奥妙之处,偏是歪打正着了!” 收到骆籽微颇为羡慕的眼神,采宁倒是愣怔了一下,这素流心法,也是她偶然所得,并不是师门功夫……在江湖上,她也不曾听说过有关的传言,还以为虽然有些高明,却也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哦?” “我听老头子提起过,世上高明的功夫不少,却适合男子的,不多,若说既适合男子、又适合女子练习的,那几乎就是传说中的东西了。”老头子,只是他骆七机缘巧合遇上的隐世高人,难得有几套男子功法,倒是受益不浅,也增长了不少见识,“素流心法,是可以做男女双修之用的,并且,练成后,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可以和君羽试试。君羽的悟性,是很好的,你若是愿意从旁相助,倒是用不上我再帮忙了,毕竟,我有男子功法,却不一定比你们双修素流更好。” 骆籽微说得很诚恳,倒不是因为门派之见不肯相授,只是作为朋友,他实话实说,为凤君羽选择了最适合的功夫,“当然,内功心法是有了,你若不反对,我自然愿意再教他几套剑法,我这里还有一套也是双修的剑法,你要是也感兴趣,我很期待你们练出来的效果,反正摆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 乔采宁听着骆籽微的话,她倒是会心一笑,难怪明二那精明狐狸喜欢这骆七了,他倒是一样的性子,对朋友,绝不藏私,“道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她的眼神已经转到屋外练剑的君羽身上,这男人就不知道休息吗?身子刚刚好转,他就拼命的练功,瞧他那剑法,显然是从前学会的,该是女子善用的,想到此,她倒是对骆七那套双修剑法感兴趣了,“籽微,你不觉得明二那丫头,太不上进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骆籽微反应不过来,明棤不思上进?这话,若是问了其他人,都该是点头的,毕竟,明二小姐那风流种,怎能称她是上进好学的呢? 偏偏,骆籽微自然晓得,单看明棤现在这副一心要夺下北国的劲道,她这女人,能说她是不上进吗?是太激进了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除了那半吊子的轻功,她也就是靠着药王谷的药、还有暗夜楼里的那些个机关暗器保命,今后,你功夫再高,也还得护着孩子,她若是不收心,还是那么能闯祸,你保证能护得周全?” 采宁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明二那性子,说不准?虽然,知道那丫头总有法子自保,可是,多点保险不是更好? “你是说……”骆籽微也是聪明人,采宁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可是无奈皱眉,他何尝不希望明棤能够专心练套功法自保?偏偏,凭着明家的财势,绝对不缺好的功法,只是她自小就定不下心好好练。 明二这女人,乔三也是了解透了的,“今时不同往日啊!等她从殇老大那里回来,我自然有法子。”说着,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块锦布下来了,随意地递给骆籽微,“拿着,素流心法我早就记在心里了,你先拿去研究研究,大概你先练了,明棤练起来也就更容易,到时候,也不怕她嫌复杂麻烦。” “你……谢谢!”骆籽微惊诧了一瞬,转而安心接受了,这几年,跟着明二,也渐渐熟知了殇老大和乔三这两人,她们三个女人之间的默契,他从疑惑、恍然、欣赏、羡慕,直到今时今日,他骆七似乎也能体会融入她们之间,就像一家人,比所谓的血亲、更亲。 “为了让君羽融会贯通,还有这本解析你也拿着吧,我知道你悟性好,但不妨也拿去看看,或许能够快些。这功法对孩子也有益处,不说芝诺的体质好得出奇,就连原本该是体弱的老二芝央,我琢磨着,时常用这功法帮她调理,倒也好了不少。”她和明二殇老大之间,又如何会藏私呢? 况且,瞧着君羽有了这个骆七的陪伴,性子越发的开朗起来,乔采宁自然是高兴的,难得这女尊世界,有骆七这样的男子,采宁可不愿让君羽去结交那些个脂粉浓重、千娇百艳的弱男子。 “你呀!若总是这么拼命,我可就不许你再练了!”带着嗔怪,采宁闪身拦下君羽挥出去的剑,不适合的剑法,他连起来也格外吃力,“劳逸结合才行,君羽可是变笨了?” 顺着她的力道,君羽松了手中的剑,任妻主将它丢弃在一旁,他的确有些急躁,想要把功夫练得好好的,不想自己成为她的负担,迎着阳光,他灿烂一笑,“没事,我有分寸的。” 自信满满的男人,额上还残余着点点汗珠,眼中对于力量的追求,毫不掩饰,他想要变得更强……这男人,简直帅呆了! “哦?那么说,君羽还有的是力气?所以,才这么不怕累地练个不停?嗯?” 虽然,他敏锐地发现,妻主的神情中,那笑意带着些狡诈,可还是点点头,自从练了她教给他的功法,她又日日夜夜用内力帮着他一起练,虽然先前生孩子的时候,也是惊险异常,可恢复的很快,如今,已是大好……不仅寒症痊愈了,身子就像是脱胎换骨,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呵呵!既然如此,那君羽就陪我……”话音未完,乔采宁已经打横抱起夫君飞身上楼进了卧室,伴随着凤君羽一声压抑的“啊”声叫喊。 这可是让骆籽微失笑不已,瞧着乔三那架势,可不是和自家的明二一个摸样……果然,没有真正冷情冷心的女人,只是她们还未遇到让她们足够动心、色急的男人。 乔三也是好耐心,除了洞房之夜,再也没碰过凤君羽的身子,就更别说,出去打野食、找其他男人泻火了……说到底,她也是个正常女人啊! “妻……妻主……别,还是白天……”君羽在情、事上,总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虽不精通男训规诫之类的东西,可也是知道的,那种事,大抵还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 “哦?白天怎么了?君羽不喜欢吗?”瞧采宁一副急急的样子,其实,这几天,她是再三确认了,君羽身子大好,才敢如此的。 一口吻住他想要辩驳的小嘴,看着气势凶猛,其实动作却是极尽柔和的,第一夜洞房的时候,那因为痛苦留下的泪水,她如今还记得,也记得那时候,她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男女情、事,本该是快乐的,那种疼痛过分了,她不会再施加给这男人,她想要她的君羽,一起快乐。 君羽对于妻主的温柔攻势,显然,毫无抵抗能力,从前被强迫的时候,他的脑子总是清醒的,也是更加痛苦的,可是,遇上乔采宁这女人,一个简单的浅吻,都能让他整个人都丢了心智一般,沉沦。 “唔……唔唔……嗯……”断断续续的嗯声,他渐渐学会了呼吸,只是,没有被她的吻“闷死”,然而,君羽只觉得浑身,从小腹开始,一股股热流蔓延全身,最强烈的一股竟直接沿着脊梁骨、唰的冲进脑子,难耐。 见着君羽如此轻易便动情了,采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倒是能够心理平衡了……她何尝不是轻易被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激起欲望?天知道,这八个月,她是怎么忍过来的?她乔三,又不是传闻中,真的不近男色的冷情女! 还是冬日,还很寒凉,她本是拿了锦被掩身,怕受凉,谁知,仅这么一小会儿,趁着他沉迷动情之际,脱了衣衫,锦被之下,倒是嫌热了……肌肤触及他的,也是一片炽热,像是火烧一般。 奇?“难受……我难受……妻主,好难受……呜呜……”君羽闹不明白,此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不是痛,却也很难受……火烧一般,却又暖暖的。 书?“别着急,乖,君羽,放松,放松……”见他紧绷了身子,僵硬着,采宁继续深入那个吻的同时,她一手托住他的脑袋,一手腾出来,手指划过他的身躯,最终停留在他胸前的红点之上,在四周缓缓打着圈,犹如她的吻,柔情无限。 网?感受到妻主手掌的爱抚,也陆陆续续听见妻主在他耳边,不停轻语让她放松,体会到她的温柔,渐渐的,凤君羽不再那么紧绷着了,其实,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紧绷? 她那只手不停地打着圈,轻轻地揉捏着,那种浑身苏苏麻麻地感觉,让他无力抵抗,早就失去了对自己身子的控制权,瘫软在床上,好似全身心都交托给了乔采宁这个妻主……其实,他心里还留着一丝清明,有些羞怯,他的耳朵都红透了,可是,就是心智的这一丝清明,也在提醒着他,早就决定把身心、把一辈子都献给这个女人,那,为什么还要拒绝? 她想要的一切,他愿意,为她倾尽所有去达成。 就好比,这些日子,她为他所作的一切……凤君羽,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可是乔采宁给予的恩惠,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那就,把他的所有,都摆在她的手心,任她…… 何况,这个时候,他无法否认,他的身心,也是快乐的,从未有过的快感,这不可思议的快感,他愿意,陪着她一起沦陷。 很快,在凤君羽失神之际,乔采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继续往下划去,抚上他的小腹,最最燥热的小腹,甚至,还在向下划去,柔柔的打着圈…… 情不自禁,他原本克制着不要反抗的双手,此刻,已经松开了紧抓着的床单,搂上了骑跨在他身上的妻主,他想要和她贴得更近、更紧,他的身子,也因为燥热,在不断地扭动……似是在邀请…… 这样的凤君羽,这样的夫君,乔采宁会拒绝吗?她拒绝得了吗? 无奈房事坎坷(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亦人不纯洁啊~~望天ing~~ 曾经纯洁滴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 乔采宁稍一撩拨,凤君羽轻易投降献城了…… 不是凤君羽不够矜持,只是面对乔采宁这妻主,大婚以来的甜蜜呵护,让他再也无法拒绝。 “啊……嗯唔……嗯……妻主,好难受……难受啊……唔……” 君羽的眼神开始有些朦胧,浑身的欲、火似是熊熊燃烧,尤其是小腹以下,他不禁扭动着下、体,想要寻求解脱。 采宁在很认真地做着前戏,君羽的身子受过损伤,男女之事,若是仓促鲁莽了,只怕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煎熬,她,舍不得。 “君羽,乖,放松,放轻松,很快就好……很快就舒服了……乖……” 采宁一遍遍的安抚,话说,她也忍得很辛苦,甚至,已经在用内力压制着欲望了,怕伤了他。 “嗯……不,难受……妻主、妻主……妻主,快……快……”这男人,此刻又是如此风情的一面,全全展现在她的面前。 凤君羽不断扭动身躯,神情中夹杂着隐忍难耐,脱口而出不断地呻、吟催促着,甚至,嘟着小嘴,像是在撒娇、闹别扭…… 这样的夫君,乔采宁受不了了,平日里,凤君羽最多也就脸红害羞一下,虽然也是可爱得诱人无比,但哪儿比得上现在这副样子? “小妖精,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痛了,可别掉泪……”她总是忘不了,第一夜,他那落泪的神情。 原本,这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采宁一挺身,就将君羽下身的挺立包融了起来,果然,前戏很充分,进入也很顺利,采宁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男人不会痛了,她便想和他一起享受快乐。 然而…… 采宁刚想着滑动起来,却发现,身下的人儿,不知怎么的,瞬间僵硬了整个身子。 “君羽?君羽,怎么了?可是痛了?我……”她以为还是弄痛他了,暗恼不已,自己明明知道这个世界,男女之事,于女子是快感,于男子更多的还是疼痛。 明明说要好好疼惜他,可一见近日来,这男人越发的俊朗阳刚,她心里有个角落,几乎是把他当做了平常的丈夫,二十一世纪的男子汉大丈夫。 “对不起,君羽,别怕,咱们不急,慢慢来……”乔采宁见身下的君羽只是僵硬着不语,怕是因为痛极了,她一下子有些无措,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痛,是不是?君羽?告诉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紧张了好一会儿,下、体紧贴在一起,此刻更是进退两难,可偏偏凤君羽就是没反应,她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在身后握拳……真的有那么痛吗? 采宁这时候还哪儿有心情做、爱? 顿了顿,没有多想,就要起身将他的挺立抽离自己的身子,没想到,君羽却是动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感觉到彼此间一点点的远离,凤君羽一把抱住了乔采宁,紧紧的,直让她跌倒在了他的身上,原本抽离的□,再一次深深刺入,“唔……”乔采宁只感觉到浑身一颤,一阵快感意料之外就这样冲上大脑。 回神之际,聪明绝顶的乔三小姐,彻底懵了,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凤君羽,你倒是说句话呀! 乔采宁很想这么吼他一句,可惜,被他紧紧抱着,甚至无法起身低头去看他脸上的神情,采宁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因为,凤君羽的身子不再僵硬,却是有着丝丝颤抖,不像是痛,而是在害怕……害怕什么? 采宁只好同样伸出双手,不再去打着圈儿的在他身上撩拨,而是纯粹得很,和他一样,紧紧相拥,“君羽?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可以告诉我吗?” 一边安抚这怀里的人,一边在脑子里不断重放着刚才的一幕幕,究竟问题出在哪里?明明,已经动情了,明明,他的反应中不带一丝的拒绝,为什么突然? 凤君羽的沉默,凤君羽的反常,让乔采宁头疼不已,只是,更多的,怕还是疼惜……被打断好事的乔采宁还是很护短,她自然不回去怨自己的夫君,而是,心里怨恨上了那些曾经带给他痛苦阴影的人,哼哼! 许久,久到,她以为君羽其实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妻主,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声声的道歉,传入她的耳中。 而乔采宁虽然还在疑惑不已,却已经心里大安了,只因为,凤君羽的道歉声中,夹杂着坚定沉稳,想来,这么长时间的沉默,是他自己想通透了。 她伸手抚上他的秀发,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君羽,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道歉,可是,能够告诉我原因吗?” 她虽然高兴,这男人如今坚强多了,可是,她也有些小小的不满,这男人,就不懂得适当地依靠一下自己这个妻主吗? 乔采宁倒是忘记了,先前,她还一直想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丈夫,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夫君,她曾经相当怀疑,作为一个女人,到底该怎么疼爱一个男人? 可是此刻,她却是理所当然地期待着,凤君羽能够学会多信任她一些、多依靠她一些……她乔三,何时开始,期待着被一个男人依靠? 君羽刚刚经过一场自我较量,稳定了心绪,才发现妻主在耐心的等待,所以才脱口而出一声声道歉,可是,现在听妻主话里的语气……果然,她还是生气了吗?也是,堂堂一个女人,被打断“好事”哪儿不生气的道理? “我……对不起,是我不够坚强,以为……以为把以前的事情忘记就可以了,可是……可是听到……听到……”君羽的话,还是有些艰难,他依旧紧紧抱着妻主,怕她生气不要自己。 乔采宁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可是,脑子一转,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小妖精?” 果然,这男人浑身又是一颤,然后,便很快放软了身子,恢复如常,“嗯……我……对不起……” 他想明白了,妻主口中的“小妖精”,自然是和……那些女人口中的谩骂不一样的。 采宁苦笑,自己刚才也是一时兴致起了,不由自主冒出来这么个词儿,谁知却是……罢罢罢,早晚都会存在的问题,如今开解了,也算是好事,“傻瓜!傻瓜君羽!我的小傻瓜!”采宁噗嗤一声笑骂。 “嗯……”他应声,然后,竟然轻轻扭动了一下身躯。 刚刚事发突然,两人此刻还是交融在一起,乔采宁更是享受了一回快感,又被生生打断,若不是顾着君羽的感受,即使不能继续房事,她也不会停在这个尴尬的时刻。 现在,这男人竟是缠着她的腿,轻轻扭动,噌的一下,大火又燃起来了……他、他、他…… 凤君羽终于松了双臂,乔采宁也看到了他的脸,而他的眼中此刻全然是信任,他的神情、他的动作,这男人,竟然是在勾引她?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又实实在在感受到他的鼓动,乔采宁哪儿还能憋得住? 轻笑一声,“宝贝,这回儿,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了!”她换了称呼,只要身下的是她的夫君凤君羽,叫什么都无所谓,“害得妻主我这么担心,该罚……” 凤君羽的伤口一次次被她温柔地抚过,他不是木头人,他感受到妻主真心相护,“嗯,君羽甘愿领罚,是君羽惹了妻主怒火,甘愿献身灭火,妻主看可好?”他带着浓浓的情意,在讨好她,在主动讨好妻主。 这男人…… 乔采宁脑子轰的一声,哪儿还留什么理智啊? 两人身下早就湿润一片,哪儿还担心他会因为干涩难耐而疼痛啊?再看他也是动情不已的样子,采宁更是放开了索取。 凤君羽的确是心甘情愿献身了,然而,他却也还是个普通人,记忆中,男女房事最温柔的,就是和乔采宁的第一夜,可是,即便那时候妻主也是温柔得很,但他还是疼痛难耐、忍不住落泪。 看着妻主慢慢抽、插起来,他做好了准备,承受痛苦……告诉自己,相较于妻主对他的好,作为一个男子,这些本该就要承受的疼痛,又算得上什么?他坚信,比起其他男子而言,他凤君羽是最幸运、最幸福的一个。 然而,渐渐的,痛苦没有,反而……一阵阵的快感将他淹没。 那感觉,显然是盖过了一开始那些稍稍的不适,原本一丝丝的痛楚,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有一种情况,医书上面没有记载,普通的大夫也无法领会其中的奥妙,男女房事,若彼此动情至深,女子自然痛快不已,而向来痛楚的男子,也能体会到情事的美妙。 真假七皇子 直到傍晚时分,凤君羽从朦胧中醒来,瞧着妻主满脸的笑意,再仔细感知了一下,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果然,妻主是有预谋的吧! 嘴角翘啊翘,君羽虽然感到全身筋骨都酸酸的微痛,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好心情,“妻主。” 轻轻的一声呼唤,带着浓浓的情意,让乔采宁伸手把他搂得紧紧的,“君羽,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不会再让你痛了。” “嗯,我信,我相信。”因为,这是你说的。 曾经凤君羽没有勇气去期望幸福,可是,乔采宁一次次地将满满的甜蜜捧到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 “皇上,那北国贼人实在可恶,竟然用一个卑贱的奴隶来调换我凤朝尊贵的皇子,其心可诛……”御史大人,掷地有声。 凤天骄坐在帝王位上,“真假皇子”事件一闹开,下面早就炸锅了,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好半天,终于有人出头了,“哦?杨爱卿,你这是老当益壮,想做我凤朝的先锋……不过,这攻取北国的重任,朕还得多依仗大将军,杨爱卿若是想要尽一份力,倒可以先问问大将军的意见,如何?” “其心可诛”?呵,说得好听,北国其心可诛,那这仗,你去打? “这、这、这……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冷汗直冒,她都六十多的年纪了,手无寸铁的,皇上您让我跟着大将军去打仗、还做先锋,可不是要老命吗? “哦,是朕错了,听错了,理解错了……” “这……臣,不敢。是微臣错了,请皇上恕罪。”皇上九五之尊,哪能错啊?泪。御史大人,败阵。 “皇上,与北国的战事,还得从长计议,只是……那假皇子,想是仍在我凤朝境内,或许,还可以拿来祭凤大将军的战旗……” 听听,出主意的人,还真不少?可平日里,为百姓某福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尽心过! “王爱卿,嗯,有理……亏得朕还对那假皇子极宠了三年……”凤天骄一副懊恼愤怒的表情,然而,下一刻,话锋却是一转,“采婷啊,你可是朕的大将军,你倒是说说,王爱卿的话,又如何?” 呸!乔采婷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屑极了,你凤天骄不愿和乔三做对头,却把烂摊子抛给我……你是无所不用其极,非得挑拨我们姐妹,“凤君羽,或者说,那个假皇子,不论以前他是什么身份,本将军只记得,他是承了皇上的旨意,嫁给小妹采宁,如今,他是乔三的夫君……众位,不觉得,今天这里,少了一个人吗?” 乔采婷话音刚落,凤天骄的脸部做起了抽搐运动,凤天骄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时候,凤君羽成了凤朝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她乔采婷却偏偏还维护了几句……瞧着往日里乔家姐妹的关系,不该啊! 得得得!凤天骄对阵乔家姐妹,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两人,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弄得她这当皇帝的手忙脚乱、无奈苦叹。 “大将军此言差矣……”不要命的来了。凤天骄倒是乐见其成。 “哼!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将军说错了?”乔采婷不用出声,自然有下属将领出头,杀气正盛……虽然,不是很明白,大将军为何要维护那个假皇子?但是,她们这些凤朝将领,都几乎是以凤家军自居,哪能容得她人反驳忤逆大将军的话? “呃……”沉默,原来还是惜命的,那些将领,哪一个杀人会手软? 乔采婷这么一表态,凤天骄却又不愿多说,下边儿的臣子,都有些惶惶,不敢再随意发表,顷刻间,静了。 …… “既然没话说了,那……就散了吧!”凤天骄起身走人。虽然没算准乔采婷的反应,可是这结果,也还算满意。 想杀凤君羽这个假皇子……她凤天骄,第一个,咳咳,算了,第一个是乔三,那她凤天骄便是第二个不同意的。 “皇姐……为什么?”男子一身华服,皇家气质尽显,对着凤天骄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责问。 “嗯?天音,想问什么?”凤天骄对男子的略显犯上的语气,并不在意,只是将目光从奏折上移开,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他有一张与她极其相似的脸庞,凤天骄是霸气的,那么,这男子,眉宇间的霸气更是像极了凤家人,“皇姐,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是第二个,除了乔三乔采宁之外的第二个,敢在凤天骄面前,这副质问的样子。 他姓凤,很多年前,被夺去了原属于他的名字……君羽。 于是,今时今日,他回来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却不再需要那个被占用了的名字,凤天音才是现在的他,真正的凤朝七皇弟。 “天音,别闹,你刚回来,先好好熟悉熟悉宫里,有空,多陪皇夫他们聊聊天……”凤天骄的语气,倒是认真的,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明显是在敷衍。 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和她如此相像,他说他叫凤天音,是她的亲弟弟……凤天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多问,便接受了。 凤君羽不是她的亲弟弟,这个,凤天骄早就知道了,却……远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镇定,鬼才知道,这究竟哪儿冒出来的凤天音? 然而,就在凤天音出现在凤都皇宫的前一天,真假皇子的传言,便也凭空出现了,整个凤都,被闹得沸沸扬扬,她掩盖了两年多的真相,还是被挖出来了……乔采宁、凤君羽,你们好自为之。 这棋局,是越来越乱了。 凤天音面对皇姐敷衍的态度,只是皱皱眉,不再辩驳,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凤君羽,你抢走的东西,便要你加倍偿还。 凤朝,出现了一个自命“天”字辈的皇子,作为皇帝的凤天骄却没有多说,底下的臣子也拿捏不准帝王心思,敏感时期,也不敢轻易再上书劝谏……“天”字辈啊,真是乱来,枉顾祖宗礼法! 但是,四年前,如今的那个假皇子,凤君羽,当初何尝不是受了女帝万般宠爱,又有谁敢冒着杀头的危险,说一句“贱奴”? …… “啊呀啊呀,阿微,我们不练功,好不好?”明二小姐撒娇了,“你瞧,那帮糊涂蛋被那个什么凤天音耍得团团转,现在还说什么要把君羽拿去祭旗,阿微,君羽和采宁都是我们的好朋友,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应该全力帮忙的,对不对?”所以,没空练功了。 “所以呢?这和你练功有什么冲突?”骆籽微瞧着在屋子里转圈的明棤,他却安坐在椅子里,拿着茶杯悠然自得,若是以前,这女人早溜了,哪会这么胡搅蛮缠地还讲道理摆事实,骆籽微将手抚上小腹,嘴角边勾起一个弧度,“妻主大人,采宁她该是和你说了吧?你陪着我一起练素流心法,对孩子好……也是为了将来能够顺利生产。” 死穴! 骆籽微是强悍的,可是明二也知道,男人生孩子最危险,防不慎防,她也无能为力,“呃……嗯……咳……哦……”妥协了。 骆籽微看着这女人无辜无奈的样子,心里稍稍有些不舍,他知道她不喜练武,不过,想起乔采宁之前的话“明二那狐狸最会装可怜”,罢了,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也该为了孩子的平安……无视她的“可怜”吧! 不过,好在乔采宁带着凤君羽进屋,让明二重新振作又找到了兴奋点,“我说老三啊,北国那里……balabala……” 采宁时不时的点头应和两句,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家国大事,男人们也笑着闲话家常、说说孩子。 到最后,“那个凤天音,是什么人?哪儿冒出来的?” 采宁耐着性子等明二嘀咕完窃国大事,才进入正题,她心里,自然是凤君羽最重要,而这个所谓的真皇子凤天音,不在意料之中,脱离了掌控,无疑是个危险人物。 乔采宁这么一问,凤君羽和骆籽微两人也停下了话语,一齐盯着明棤等待答案,君羽很淡定,也很好奇……曾经的彷徨无措,都被妻主那一句话解开了心结。 ‘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咳咳……据我当初在北国探查,当年真正的七皇子,被两次掉包后,是到了那对北国农家夫妇手中。”说道北国那对夫妇,明二看了一眼凤君羽,见他脸上没什么异色,才继续,“后来,所有的资料都显示,四岁那年得了瘟疫,不治而亡……也包括……”那对夫妇。 原来,那对夫妇……是亡故了。 乔采宁握着凤君羽的手,感受到他微微一颤,忙抬头去看他,只见是他的一个释然的微笑……妻主可以不计较,他是否是北国人?那么,他便就是凤君羽,是她的夫君,他的心不大,装下她一个、还有两个女儿,很难再纳下其他人了。 父母……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采宁还是身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给他依靠,“现在看来,所谓的瘟疫,有蹊跷……而你的意思,那个凤天音的来头,你也查不清楚。” “喂,乔三,什么叫我也查不清楚?”明二炸了,“想我堂堂明二小姐,谁的消息比我更灵通?那家伙才冒出来,都十几年了,我根本就是还没入手查,你给我十天……呃……半个月,我挖地三尺也能把他给弄清楚了,哼!” “哦,那就辛苦你了。”采宁笑着道谢,拉过君羽,“我们回房吧,芝诺和芝央该是要饿了……” “喂……”明二叫唤,似是不甘,一个不留神,竟然又被乔三诓去做苦力,都十几年的往事了,哪儿那么容易查出来?看来这几天都不用睡觉了,哎! “哼!”你就装吧,骆籽微冷哼不屑,“妻主大人真是精力旺盛啊,还主动揽了这事儿,果真是辛苦。那么,您就辛苦个彻底吧,今天晚上继续练功。” 呜呜~~阿微,我错了,我不该企图逃避练功主动揽事儿做…… 呜呜~~乔三啊乔三,你个没良心的姐妹,你抱着你家凤君羽温存的时候,阿微怀孕不能“吃”,那我总得能抱抱,可现在好了……要练功,连抱都没法抱了…… …… 乔三的卧室里。 凤君羽抱着小女儿芝央喂奶,“妻主,皇……皇上她,不会有危险吧?” 他,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些放不下那个宠他极致的皇姐……即使,不再是亲姐姐。 采宁知道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把那个凤天音留在宫里,可她凤天骄,没那么弱。” “嗯,我知道。”凤天骄,凤朝的女帝,很厉害,“妻主……那个凤天音,真的会是皇上的亲弟弟吗?” “君羽,即使他真的是当年的七皇子,可是,那些事,不是你、或是他的错,所以,你们不需要为那段过去付出代价。” 你代替他,承受了北国的十年荣华、六年痛楚,你也代替他,得到了凤朝凤天骄的疼宠,这些,不该是你要还给他的……你已经是凤君羽了。 “嗯,我明白的。”他抬头,眼中自信闪闪,他的骄傲,或许不是承自凤家,然而,是他凤君羽独有的骄傲,“我不欠他什么,从前,他也不欠我什么……只是,若现在、以后,他妄想要夺取我的幸福,我会不答应。” 凤君羽,莫名感受到了威胁,来自凤天音的威胁。 他,变得坦诚多了……他,还是那般可爱、惹人爱。 “啊,我也不答应。”她的君羽还真是敏锐,是男人的直觉吗? 也就是昨天夜里,乔采宁收到了凤天骄用师门秘法传来的简讯:凤天音企图染指乔三。 当然,那只是凤天骄的原话中的第一句,采宁还记得,薄薄一张简讯,却有这三师姐的一箩筐废话,明显是幸灾乐祸了,想要看好戏……照着凤天骄话里的意思,是确认了凤天音这个亲弟弟,可是,字里行间,乔采宁不得不承认,凤天骄难得“明智”了一回,满是对凤君羽这假弟弟的维护。 乔三虽然躲起来不上朝、不涉政,可是,今早朝上的事儿,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乔采婷的态度,耐人寻味,却也是意料之中。 凤天骄和乔采婷,在这件事上,对凤君羽的维护,她乔三记住了……心里,还是止不住,有些暖暖的。 乔采如的见面礼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用流言逼得乔三和凤君羽现身的吗?为什么现在整个凤都的人,都在议论我凤天音?”男子皱眉,虽然还不至于惊慌失措,却也是不满显见,懊恼,失策了。 “流言这种事情,你也知道,防不慎防。”对于凤天音的指责,女子不以为然,“你仔细想想,这根本不像是乔三会做出来的事,凤天骄的态度,你最清楚,她偏偏还护着那个假皇子,很显然,是不想和乔三彻底闹翻……聪明如乔采宁,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凤天骄对着干?娶了凤君羽那个北国男人,乔三的威信在凤朝大受打击,她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去惹恼凤天骄这个凤朝帝王,这不摆明了不想在凤朝待下去了……” “那会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手段?除了她乔三……”凤天音反驳。一夜之间,舆论压力完全翻盘![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哼!她乔三在你凤天音的心里,真就那么无所不能?到底是她什么时候给你下了药,让你死心塌地……”嘲讽的语气。 凤天音一瞬的杀气散发,“厉瑶!” “怎么?这会儿,她乔三,我连说、都说不得了?呵呵,凤天音,你个疯子!”被叫做厉瑶的女子声音变得尖锐了。 “我不想和你吵!”对于厉瑶的指责,凤天音已经坦然了,再也激不起他的情绪波动,“你是不是有了其他怀疑的对象?” 虽然他还是认为新的传言,是乔三散布的,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厉瑶这个女人,向来料事如神……自然,除了她总是自大地以为,他凤天音终究会爱上她厉瑶。 她和他一起长大,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乔三?该死的乔采宁,“现在凤朝有两种说法,一个就是凤君羽是假皇子、是北国探子,另一个新出来的,是凤天骄为了打击乔三、故意胡诌事实,不惜诬陷凤君羽的皇子身份。” “愚昧,无知。”他凤天音才是真正的七皇子。 “虽然,看似对方故意误导传言,说你是凤天骄摆出来的一颗棋子,说您凤天音是假皇子,看着像是在攻击你……可是,你不觉得,这种说法一出现,最该恼怒头疼的,该是凤天骄吗?”凤天骄明明是想包庇凤君羽那个假货,偏偏,有人不乐意,非得让她凤天骄进退两难。 “凤天骄?”被厉瑶这么一说,看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凤天音动摇了……那么,其实自己不过是被凤天骄牵连了?又或是,“一箭双雕?对方是想一箭双雕?只是或许真像你说的,不是乔三惹出来的,可是,也一定和乔三脱不了关系!”斩钉截铁。 这聪明的男人,她一点就透……厉瑶很早就喜欢上了凤天音,她喜欢他那样有野心的男子,不能自拔。 …… 谁散播的谣言?无形中帮了凤君羽?又害了凤天骄? 采宁在没弄懂凤天音的来历之前,不会轻举妄动,却不料,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却是冲着凤天骄去的……关于这一点,乔采宁也是看明白了。 “是妻主认识的人吗?”却不想,凤君羽一个疑问,显然,这男人,也是想得通透,“皇上她该头疼了。” 一箭双雕,帮了乔三,矛头指向凤天骄……帝王没有容人之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着“凤君羽”做的幌子,意在打击才华盖世的乔三小姐,这帝王,也还真忍心把亲弟弟当棋子摆弄? 凤天骄的帝王威信,遭到剧创! 难怪君羽会这么认为,连乔采宁自己都觉得,那幕后人物该是自己认识的,也是将凤天骄恨之入骨才设了这个局,可是……是谁? 乔三认识的人中,谁又将凤天骄恨之入骨? 看着妻主沉默,君羽皱眉,却不想被乔采宁一把抱住,“你这是愁的什么?现在这形势,可是对我们有利,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管等着看戏就好。” 他不挣扎,也不脸红,乖乖坐在她的膝上,靠着,“嗯。” 虽然有些担心凤天骄的处境,可是,凤君羽其实真的很聪明,从乔采宁的神情语气中,他听出了,妻主对皇上信心满满。 又想起曾经在宫里的三年,凤君羽的记忆中,凤天骄这个皇帝,又岂是好相与的? “如果连这种事都摆平不了,她那龙椅还真是白做了!”凤天骄究竟有多少能耐,乔三并不在意,虽然任性的时候,两人或许会闹到“挥剑相向”的地步,可是,终究,平静下来,谁也不会真的伤了谁?同门师姐妹,这缘分不是假的。 而这时候,凤都郊外的猎场上,乔采婷带着部下满载而归。 “大将军,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挑拨您和皇上的关系,现在,怕是不少人已经开始怀疑,这次的流言,是大将军您做的。” 乔采婷策马驰骋,“呵!我和凤天骄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来挑拨吗?就凤天骄那多疑的性子,这事如果真是我做的,她也不会相信的。”这事儿,当然不是她乔大将军闲来无事搞出来的,即使,那行事作风、还目的意图挺像的。 “可是……大将军,不管是什么人?主意打到您这儿来了,我们难道就听之任之?怕是如此,难说接下来,对方会得寸进尺……” “驾!”淡淡瞥了一眼偏将,乔采婷留下一句,“我乔采婷难不成还是任人欺负的?” 偏将以为大将军要反击了……以为,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 凤都,各种传言早就沸沸扬扬,然而,乔三拽着夫君、带着女儿、过着小日子,凤天骄稳坐帝王位、装起了聋子瞎子,乔大将军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好不平静! 只是,事,往往不如人愿! 一个名字,让各处炸了锅…… 乔采如,那个曾经清雅如莲般的男子,那个曾经倔强桀骜的男子,那个曾经爱得满身是伤痛的男子……如今,浴火重生,回到了当初逃离的凤都城。 乔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乔采如能够设局陷害他曾经深爱的帝王凤天骄,甚至算计亲姐大将军乔采婷……也能找到老三采宁那狡兔的第N个窟! “阿宁长大了,都已经娶夫生子了啊,果然,是二哥我老了吧!”瞧着眼前那一家四口子,乔家老二感叹不已……似乎,感叹过头了! “怎么会?采如你十年如一日,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还没等采宁反应过来,二哥怎么变了这性子?只见乔采如身旁站立着的女子嬉皮笑脸地连连讨好。 “去,在妹妹面前,你也不害臊!”采如啐了一口,不再理那女子,他看着眼前的三妹,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采宁的眼睛也有些酸酸的,二哥回来了,“哥,你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 她这二哥也是好本事,自己撒开了势力、找了那么多年,就差把凤朝翻了个儿,还是少有音讯。 …… “乔采如?乔采如!这该死的逆子!早知道还会回来坏事,当初就该一剑砍了……”中年男人,抓狂,狰狞。 刚想敲门而入的乔采婷,脚下顿住了……是,小如,回来了? 然而,听着门内连续不断的谩骂,乔采婷的眉头越皱越深,她忍了好多年,这一刻,终究还是在沉默中爆发了,不然,她这位凤朝大将军一定会疯掉的,“万悦,小如是你的儿子,亲儿子。” 男人回头,对着门口的乔采婷愤怒,“我没有他那样的亲儿子,有,还不如没有!心里装着的都是乔采宁那个贱种,我万悦的儿子,怎么会如此忤逆!” “够了!万悦,父亲大人!小如是我的弟弟,采宁是我的妹妹,就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这是她乔采宁压在心底多年的真心话。 “你……你……你……连你也……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那个那个贱种,哈哈哈,我会让你们知道,忤逆背叛我的下场……”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女儿,心里只会想着乔诲和那个贱男人的贱种?该死,通通该死! “父亲,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疯了!婷儿,看着吧,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 “哥,你……是你做的?” “如何?对于凤天骄而言,这只是小菜一碟吧?她倒是笃定得很!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玩!” “哥!为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更不可能去问凤天骄……” “阿宁,这事你不用操心!你还有夫君和孩子需要你照顾,至于我和凤天骄之间的成年往事,有些账,该算算了!” “哥……” “阿宁,放心!哥心里有数!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想要向她讨回一个解释,那是她凤天骄欠我的……” 当年,骄傲的乔采如,卑微地爱上了凤天骄,他甚至愿意为她、甘愿做小、甘愿屈居于薛凌峰之下作为小侍,抛下属于乔家老二所有的骄傲!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二哥乔采如 乔采如,当初怀恨离去,失踪了十年之久,如今风采更甚,潇洒而归。 采宁在明二出城去找殇老大的时候,早就带着凤君羽和骆籽微搬离了原来的小倌馆凝香楼,原以为隐蔽的藏身处,却不料,竟是被多年不见的二哥采如寻到……乔府旁边闲置了很久的老宅,橘园,当然不是果园,只是谐音聚缘之意。 “唔……真可惜……啧啧……太可惜了……哎……” 如果,有这样一个声音不断地出现在耳边,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老是用遗憾的眼神盯着自己那一对可爱的双生女……谁都会纠结的……于是,淡定的乔三,纠结了。 “哎……可惜啊可惜……”十岁的女娃,还是二哥乔采如的女儿,采宁这个做小姑姑的,总不能太计较吧? 直到乔采如带着凤君羽从厨房回来,翠儿摆上采如亲手下厨做的菜肴,君羽疑惑地看着情绪怪异的妻主,二哥呢?眼睛一扫旁边的大女儿,再一瞪一旁无辜看戏的独孤蓝,“天下,不许对你小姑姑无礼!” 独孤天下,他乔采如的女儿,顶顶聪明优秀的女儿,也是最最喜欢闹腾的女儿! 天下?二哥的性子,倒也的确会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又或者他那妻主独孤蓝,看着就不是墨守成规的俗人?刚用“天下”之命,那女孩儿,倒也有这份气质。 采宁第一次听见侄女名字的时候,如是猜想,可惜,错了……二哥说,那丫头前两年自己改的名儿,劝都劝不住。说到这个的时候,采宁还记得,那一刻,二哥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却不知为何? 不过,瞧着二哥的样子,采宁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现在很幸福。 “可是……爹,真的很可惜呀,为什么这两个小萝卜头都是女孩子呢?这么可爱,明明长得很男孩样儿的……切,还以为能够预定一个未来夫君……爹,难道你不想和小姑姑亲上加亲吗?”独孤天下,十岁的女孩儿,你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采如无奈地看看女儿,对这个孩子,他向来宠溺,“天下,好在你小姑姑不会介意!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说女子像男子的吗?”若是换了个人,定是会恼怒的,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说成男儿腔呢? “这不,她们是小姑姑的女儿嘛!”独孤天下有些讨好地看了看采宁这个小姑姑,然后对着父亲撒娇……她,很享受这种家的感觉,亲人间的温暖惬意,虽然只有十岁,她却什么都懂。 “君羽,来尝尝,二哥的手艺向来是顶级的……”哪知,乔三见了一桌的美味,早就动手了。 “啊!小姑姑太狡猾了……啊!我最喜欢的碎花鱼……”天下夸张地叫唤着,却并不急着去和乔三抢。 往日里,天下一直记得,父亲念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小姑姑,念着什么时候,能再为小姑姑煮她最爱吃的美味? 凤君羽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二哥乔采如歉意地笑笑,他倒是见识了一回真正的男儿厨艺,便是自惭形秽,刚在厨房的时候,二哥问起自己的厨艺,让君羽好不尴尬,却又不敢欺骗隐瞒……忐忑地等待着二哥的训斥,君羽低头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抬头,才发现二哥戏谑的笑容中满是柔和。 乔家二哥不介意,妹妹的夫君是否懂得厨艺男红之类的,乔采如在意的是,这个凤君羽,让妹妹打开心扉去接受一个男子,让向来淡然无波的妹妹有了争夺之心,让阿宁幸福……便是凤君羽作为夫君做成功的关键! 男子该有的技艺?抱歉,他乔采如除了厨艺之外,没什么兴趣! 厨艺,是最初的时候,为了大姐和三妹去学的,那个时候,最是纯粹;至于,其他的男子技艺,他乔二哥也会,还不错,那时候为了能够嫁给凤天骄,他甘愿俯身去学,只是,那些都太遥远了,他丢弃很久了…… 采如挺喜欢君羽这个妹婿的,只因为,凤君羽是乔采宁喜欢的人,就好比,独孤蓝是他乔采如的选择,三妹也一定会接受的……即使,这个独孤蓝,很是,离经叛道! “啊呀,阿宁啊,你今天是好口福了,不过,只此一次啊!你不信问问?我平日里,哪儿舍得让采如进厨房?男人是用来宠的,想吃什么,就算不喜欢下人煮的、酒楼卖的,那我去给他下厨煮……”独孤蓝,也算是女尊世界的异类。 其实,第一眼,见着独孤蓝,采宁便想起了明二,一样的在男人面前胡搅蛮缠的样子,可是,明二骨子里,是个很女尊的女人,这一点,骆籽微最有体会……明二会对阿微温柔体贴,可是,即便如此,明二也不会为了骆籽微去下厨房。 乔三稍有诧异地挑眉,然后了然地笑笑,“哦?原来是这样啊……”见到独孤蓝使劲儿地点头,明明年纪大概和大姐乔采婷差不多快近三十了,她却还像是那么孩子气,采宁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可是……我还以为,等了那么多年,从此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二哥做的菜了呢!二哥……” 一如很多年前,即使冷情像是乔采宁,当年的小女孩,也会和自家疼宠自己的二哥采如撒娇逗乐。 独孤蓝,表情一顿,赶忙顺着乔三的视线看向自家夫君,那眼神,可比乔三这妹妹更期盼! 果然,独孤蓝心有预感地得到夫君采如的一个白眼,然后心有不甘地看着亲亲夫君对着乔三满是宠溺地承诺,“阿宁!别听她胡说,二哥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每天给你煮爱吃的……你不怪当初二哥一时意气离开,让你一个人留在乔府,二哥一直想要好好补偿你的,只要你还给二哥这个机会……” 他,看似淡雅,其实内里装着一颗炙热的心,否则,当年爱上凤天骄的时候,就不会受那么深的伤害,感情,最是伤心。 “怎么会是一个人?”采宁颇为感慨地说道,很是认真地看着二哥,“其实,这些年,如果不是有大姐在,我……呵呵,不说这些了,其实,大姐的心意,我们都明白的,对不对,二哥?” 二哥,纵使大姐爱护的方式尚为欠妥,她的心意,我们都明白的,对不对?这是乔采宁摆在心里好多年的大实话。 如果这时候老大乔采婷在场,听见妹妹这样的话,即使平日里再怎么大将风度、临危不乱,怕也是要慌了阵脚的……采宁,居然在小如面前,说了这番维护的话? 采如的笑容不变,他缓缓地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眷念,“是啊,呵呵,我们三个,都是傻瓜!”他有些欣慰地握上妹妹的手,“原来,你都知道,我还以为……这些年,总是听说你们俩姐妹闹得不可开交,我还以为……” 他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怕因为当年他的离家出走,影响到姐姐和妹妹的感情,其实,从小,大姐采婷很疼爱弟弟妹妹的,只是大姐那性子,总是不愿意把心里的为难说出来,只是习惯了她一个人独自默默地承受……然后,在背后笑着看弟弟妹妹安好。 “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些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我们来承担,哥,我都知道的……你和大姐爱护的心意,我也知道,放心吧!当年,你能那么默契地配合大姐演完那出戏,我是你们的妹妹,自然也能做到。” 或许,因为性格的不同,因为价值观念的不同,采宁会对乔大姐有所不满,也相信二哥对大姐也有不甘心,但,最终,他们还是兄弟姐妹,是家人,并不是因为血缘,只是因为彼此互相认可。 “你……”这下,采如是真的震惊了,至少,他以为,有些事情,大姐瞒得很好,他也掩饰得很好。 乔采宁,乔家老三,并不是乔诲和原配夫君万悦的第三个孩子,也就是说,采宁和老大老二,只是同母异父。 “采如,你太小看这个妹妹了!虽然我知道你心疼小妹,一直想要守护她,但其实,她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乔三了!”独孤蓝这个时候的表情,很认真,才像是个正经的妻主,揽过夫君,轻轻安抚、疼惜。 只可惜,独孤蓝还是失策了,低估了采宁这个三妹在乔采如心里的位置,还是低估了乔采如对妹妹的那颗守护之心,“……被你说对了,是我错过了阿宁的成长,是我一时意气留阿宁一个人,是我……” 独孤蓝,几乎就要忘记了,其实,乔采如,也会很脆弱。 当年,她带他离开凤都的时候,他就是那般易碎的样子,可是,乔采如很神奇,那时候一离开凤都,便在独孤蓝的面前,一直是一副风采耀人的姿态……几乎,让独孤蓝忘记了这个男人最初的脆弱。 还没等独孤蓝和乔采宁开口劝说,“哼!说到底,还不都是那个狗皇帝的错!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于是,独孤天下,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乔采宁诧异了,这小女孩儿还要给她多少惊讶? “切!难道是我说错了?要不是那个凤天骄,还要那个什么薛凌峰,爹才不会伤心!”天下,傲娇了。 收到采宁的眼神,明显在问,二哥,你怎连这个也告诉女儿啊? 采如苦笑了,“阿宁!对不起,当年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天下,是凤天骄的孩子!” 独孤天下,是凤天骄和乔采如一夜缠绵留下的种! 如果,乔采如对着女儿是无奈,那么,天下对于凤天骄而言,就是一个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 嘛~~亦人认罪啊~~明明主线是采宁和君羽,为毛越写越偏了……囧死…… 独孤天下 “其实……天下,是凤天骄的孩子!” …… 当乔采如苦笑着说完,采宁只见独孤蓝一脸平静,还是那副痴情妻主的样子,而那孩子,独孤天下的小脸上,倒是显见的不屑……对亲母凰帝凤天骄的不屑! “切!爹爹,我姓独孤,我是你和娘的孩子!”天下的眼神,很是倔强,“难道说,有了弟弟,娘终于不要我了吗?爹爹,你不会不要的,对不对?娘要是嫌弃我了,爹爹会跟天下一起离开的,是不是?” 看着女儿满脸的委屈,乔采如虽然知道这丫头其实就是个小狐狸,“装”的本事大着,可是……“天下!”他有些动情地将孩子搂紧在怀里。 乔采如当年潇洒离去,心里却还留着一份对于凤天骄的特殊感情,如今想来,他也说不明白,那,还是不是爱情,却可以肯定,绝不是最初的那般纯粹……在被伤得体无完肤之后,乔采如,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 乔采如,曾经相识万千寻常男子一般,对个女人钟情痴心,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然而,乔采如,终究又不是万千个寻常男子那般,没了女人,没了什么狗P的爱情,就不能活了。 天下,是他和独孤蓝之间的一道坎,那时候任性跟着说喜欢自己的独孤蓝离开凤都、离开乔家、离开凤天骄,然而,意外就在下一刻,孩子的存在,也让他乔采如和独孤蓝做了整整七年有名无实的夫妻。 直到,三年前,天下这孩子竟然对他们用了催、情的迷药,之后还生下了真正属于独孤血脉的儿子,独孤葭页。 七岁的天下,似乎什么都懂,让乔采如无奈之余,更加疼惜,凤天骄什么的,都是浮云吧……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独孤蓝的喜欢,渐渐变成了淡淡的习惯、还有浓浓的爱,都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喂喂!小丫头,说什么,啊?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你也知道自己姓独孤了,还敢当着我的面,拐带我夫君?”独孤蓝怎么能不急?看着乔采如那一脸认真的神情,还真怕这男人…… 独孤蓝,是个离经叛道的女人,她若是喜欢上一个人,才不在乎,那男人是不是心里还有另一个女人?他的肚子里怀的不是独孤家的孩子? 天下终究还是个孩子,看着小丫头止不住上翘的嘴角和眼中洋溢着的满意,乔采宁如是感叹道。 独孤天下,好比三年前下药让父母有了夫妻之实,她一直用着她的方式,希望独孤蓝这个娘能够牢牢地拴住乔采如这个爹……乔三的笑意扫过二哥他们,偏得“姜还是老的辣”,二哥和独孤蓝却每每配合着天下,让小丫头放心。 二哥,三妹也放心了呢!天下是个可爱、孝顺的孩子,独孤蓝是个很不错的妻子,二哥,是幸福的。 凤君羽这时候,只是默默地看着,能够感觉到妻主采宁的好心情,他也为她而高兴,只是……事关凤天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早就知道了,凤天骄并不是真正的姐姐,可是在凤君羽的心里,那份来自姐姐的疼宠,一直铭记。 这几日,采宁因着二哥的归来,下意识地忽略了君羽,直到被看不过去的二哥提醒,她才开始懊恼,“这男人,怎么就喜欢把委屈憋着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 “噗嗤!你呀,还不是和他一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还好意思这么说!”乔采宁这个妹妹,他曾是花了心思去了解的,“行了行了,君羽那孩子,我喜欢得紧,也心疼得紧,你就别担心,我这二哥为难你的宝贝夫君,真是妹妹长大了啊!” “什么嘛!”采宁难得尴尬得有些脸红,被二哥看穿了啊! “别什么什么了!快起看你的君羽去,我知道他是个懂事的,这两天,瞧着天下对凤天骄的不屑鄙视、甚至仇恨,君羽其实是委屈的,所以,这是你这当妻主的疏忽。” 采如很高兴,三妹对他这个二哥,一如往日那般依赖,采如也不别扭,三妹长大成家了,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自然是男人和孩子。 采宁刚才被二哥那么一提醒,想起君羽这几日有些压抑的样子,心,早就飞到夫君那里了,心疼,那男人又受了多少委屈? 谁知,回院子一看,凤君羽正和骆籽微聊得欢…… “妻主?怎么了?”看着采宁一副急急的样子,君羽心下一紧,很少见妻主这副失了镇定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难道二哥……” 把妻主对二哥的感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凤君羽自然而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二哥乔采如? 这倒让采宁更加肯定了,她这夫君果然受委屈了……所以说,人生难免有乌龙! 又或者是,凤君羽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乔采宁的预料? 她不想两人猜来猜去,直截了当和凤君羽摊开了说,却不料,君羽却是笑得一脸畅快,甚至让她乔三有些莫名的忐忑……她太在乎他了! “所以说,妻主……还有二哥,都以为君羽是憋着、委屈了?” “难道不是吗?” “妻主不是说过,以后再有什么委屈,不许憋着吗?” “呃……” “难道,妻主是不相信君羽能够做到吗?君羽一直记得,应了妻主的话,承诺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可……” “可是君羽做得还不够好吗?让妻主不放心?是君羽的错。” “不是……” “那妻主还担心什么?”凤君羽见妻子难得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欢喜不已。 于是,当乔采宁回神,被凤君羽的笑意晃了眼,心下了然,为了他的成长,她能不高兴吗?虽然有些疑惑,却被欣喜之感淹没了。 其实,君羽心里感动,他只是稍稍回报了她对他的好,他只是认认真真做着曾经答应她的事情,相信妻主,也“不让自己受委屈”,她便如此高兴?这女人,这妻主,是女尊世界的独一人吗? 他不否认,这几天,的确有过一瞬的委屈,可是,还没等他向乔采宁坦言,就已经想得透彻了。 这一晚,乔采宁又和夫君缠绵得厉害,她要了很多回,直到他的呻、吟声中夹杂了哭腔,虽然是兴奋的那种,然而,她却已经无法拒绝……真是,舍不得让这男人受丁点儿的委屈! 每一次,欢、爱过后,她都会亲自帮他打理,即使他没有竭力、还清醒着的时候,她也总是疼惜地不许他再劳累,今夜,这男人怕是累坏了,她抱着他去沐浴,他只是无力地靠着她,任她摆弄…… 当第二天,面对二哥戏谑的笑,晚起的凤君羽,还是脸红了,尴尬不已,倒是采宁已经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眼里是对夫君的爱意,殷勤、毫不扭捏地直接一伸手,就当着二哥他们的面,将凤君羽一把揽过,让他靠在她的身侧,不住地往他的饭碗里夹着他爱吃的菜。 对面的独孤蓝撇撇嘴,像是孩子气上来了,竟也不输阵地对乔采如加倍、三倍、四倍的体贴起来……她是第一次见到,宠夫能宠成乔采宁和凤君羽这样的,自然,她独孤蓝也宠着乔采如、宠得过分,可是,独孤家的人,向来是被世人送了“离经叛道”几字的。 原来,乔采如能够如此淡定地接受妻主的好,不是没有理由的,也是家族遗传的性子吗? 不过,独孤蓝却也没忘记,采如的大姐,也就是大将军乔采婷,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女子。 …… 乔府。 这女娃,那双眼睛,像极了弟弟乔采如。 “大姑姑,您是大将军,您带天下进宫好不好?” 不过是个聪明狡黠的孩子,本该不动如山的大将军,却因为这孩子真有可能是采如的女儿,动容了。 见上座的女人一副激动的样子,天下眨眨眼,继续,“大姑姑,天下去了宫门口,我说我是凤天骄的女儿,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还说什么欺君犯上,要捉拿天下?真是太气人了……大姑姑,您相信天下好不好?爹爹也说,天下是凤天骄的女儿!我相信爹爹的话,大姑姑,你也相信的,是不是?” 还真像是采如教出来的女儿……乔采婷的眼中,泄露出丝丝笑意,别人不知道,或许,连凤天骄也从不知道,弟弟从小就有一股不尊世理的邪气,只是,在与凤天骄纠缠之后,采如才变得连她这大姐都快不认识了! 为了凤天骄,她弟弟居然开始学着大家闺秀一般,小步走路、笑不露齿……还认认真真学了厨艺之外的男子技艺,小时候打死也不学的绣技,他却为了凤天骄拿起绣花针! 其实,乔采婷有一个疑惑,若是凤天骄当初见到的,不是那个大家闺秀般的乔采如,而是真真正正地乔家老二,性子不拘小节,和乔三一样偏得厉害,那帝王又会是如何? 乔采婷虽然不知道弟弟藏身何处?可是,她可以肯定,采如一定是去见了三妹采宁,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只是,眼前出现的女孩儿,真是采如和凤天骄的孩子吗? 难道,当年,采如离开,是因为怀了这孩子?那该是如何的委屈? 想到这里,乔采婷不禁懊恼,竟然没有发现弟弟的异常,当初,她只是不想让弟弟成为父亲万悦和外祖母万秋寒的工具,她从小疼爱的弟弟,怎么可以就那么将一生的幸福葬送在宫廷? 原本,如果采如真的喜欢凤天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采婷早就知道,凤天骄的心里终究只有一个薛凌峰,当初弟弟努力过、尝试过,结局是失败,他无法让凤天骄爱上另一个男人……那么,任何除了薛凌峰之外的男子,嫁给了凤天骄,都不会幸福,那么,采如就只会是皇权争夺之下、被亲人和爱的人,所牺牲的工具。 所以,乔采婷不顾弟弟的意愿,执意插手采如和凤天骄的联姻,哪怕那时候,弟弟只钟情于凤天骄……乔采婷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弟弟跳入火坑! “该死的凤天骄!” “哈?”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大将军的沉思,却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该死的凤天骄,明明答应了,不会伤害采如,居然还是……还留下了她的种! “我说,该死的凤天骄!竟然让爹爹受那么多苦!”小孩子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大姑姑,让天下进宫去,找凤天骄,算账……爹爹说,他要的不多,只是那女人欠他一个解释。可是,嗯……天下觉得,是爹爹太善良了……所以,天下决定了,就算不为天下自己,也要为爹爹和凤天骄好好算算账!” “好!大姑姑带你进宫去见那该死的凤天骄!” 乔采婷多年的心里防线,只为这孩子,溃不成军……对弟弟满心的疼惜,怎么也耐不住了!苦笑着想起当年的事,难道,是她错了?让弟弟带着孩子,流落在外多年,终究是她没有护好了采如! 采婷见着门外树上的暗影一闪,她起身牵着天下的小手,眼中瞬间一片冰寒……父亲,我怎么会再允许,你和外婆,伤害了采如,如今又要利用采如的孩子? 纠缠 “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点担当都没有!真是差劲!”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满是指责,响遍整个启明宫。 “你……你……你……”乔家的种,都有这等本事不成?凤天骄脑袋快要炸了,可又对着眼前的女娃无可奈何。 半个时辰前,乔采婷进宫,却只把这孩子往皇帝面前一推,完事儿,走人。 凤天骄懵了,早就被封存了的记忆,突然被一下子打开,看着女娃的那双眼睛,看着女娃那和自己相似极了的面相,如果说,对于凤天音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即使如此相似,凤天骄还是有几分怀疑,但眼前的女孩子,十岁的样子,孩子眼中对自己这皇帝的不屑鄙视……让凤天骄相信了,这真的是,她和乔采宁的女儿。 即使,她从未知晓,她和他之间,竟还有一个女儿? “哼!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点担当都没有?还真是差劲!你凤天骄不想负责,难道我乔采如还会倒贴着、非你不嫁吗?从今以后,咱们各不相干!” 这是当初,一夜缠绵,早晨初醒时候,乔家老二采如留下的狠话,那之后,凤都之内,再未听到他的半点消息……凤天骄以为,一切好似一场梦,都过去了! 然而,老天爷开了这么大个玩笑……那一夜,不是梦,是她不够有担当,骗了自己、还想要骗他,如今,报应来了,这女儿仇恨的眼神,刺得她心痛。 即使,那一夜的春梦,非她所愿……可是,身为女子,天下女子之尊,她凤天骄终究是将乔采如这男人吃干抹净了,没有担当吗?还真是! …… “什么?天下去了皇宫?是大姐带去的?她怎么可以……”采如没想到,女儿就这么去找凤天骄算账去了。 “二哥,别着急,天下不会有事的,既然大姐她这么做,就不会让天下有事的。”采宁脑子飞速转着,想要弄明白,乔采婷的意思,想要猜测,凤天骄的反应。 采宁虽然安抚着二哥,却也不再多想,吩咐逍遥留下好好保护君羽和二哥他们,她一人快马向着宫门去。 乔三的威名,虽然因为凤君羽是敌国探子的流言有所折损,但皇帝凤天骄没说什么,大将军乔采婷甚至也是一副力挺的样子,谁还敢有说辞? 一路畅通进了宫门,却是在半道上,被拦了,“久仰乔三小姐的大名,天音今日得见小姐真容,真是有幸。” 男子很是雍容霸气,乔采宁初看,倒是有几分惊艳,这要摆在二十一世界,那可是天王级的人物了呢! 凤天音没有放过乔三眼中闪过的惊艳,下意识,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柔和了几分,“三小姐,不知天音是否再有幸,和三小姐畅聊一番,天音很是仰慕小姐文采……” “……”采宁还没来得及皱眉,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冲着自己铺天盖地而来,“呵呵,看来,是乔某没有这个荣幸,和公子一叙了!” 说完,一闪身,晃过了凤天音的身子,离去,都没给他再次挽留的机会……荣幸个P!她家君羽还等着她回家,可没时间陪着不相干的人消遣! “哼!凤君羽是吗?你凭的什么嫁给她?”凤天音将一切算到了凤君羽头上,“厉——瑶!你干的好事!” “呵!天音,你知道的,我纵着你,是因为喜欢你,仗着我喜欢你、对你好,你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真是大度的女人啊,“可是,至于我想做什么?你能奈我何?你大可以去找这乔三、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我不介意刀下多几个鬼混!”真是……这是什么女人啊? “你……厉瑶!你狠!”他怎么忘记了?厉瑶这生于魔教、长于魔教的女魔头,是和她姐姐厉萧那疯子一般无二的! 而这时候,乔采宁已经一脚踏进了凤天骄的启明宫,看着一大一小瞪眼的人,无声地笑了,果然,她和二哥都是多虑了! “小姑姑?您怎么也来了?”天下眨着眼睛,亲近地拉着乔采宁的手,问道。 采宁配合着拍拍孩子的头,“怕你被欺负了去,二哥会伤心,我这不就给你撑腰来了?” 在凤天骄面前,乔采宁□,一如既往的——损! “乔采宁!”凤天骄,再一次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因为,她看到了乔三眼中闪动着的神色,带着丝丝危险,是一种警告……终究,伤了她在意的亲人。 她凤天骄和乔家的牵扯是没完没了了,是她亏欠了乔采如,“他呢?”闭眼,这是无法再逃避的问题。 乔采如,是她这辈子至今,除了薛凌峰之外,唯一觉得亏欠了的男子,尤其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或许,还能补偿。 “谁?”采宁拉着天下、安心坐下,刚才被凤天音搅合的心情,还需要发泄。 “乔采宁!”朕毕竟还是个皇帝,哎,“采如呢?让他进宫……不,还是,我明天就下旨,册封……”说了半天,她竟还不知道女儿叫什么,“册封我和他的孩子做怡王,他,也可以有个安身之处……” 眼看着小丫头就要反驳挑衅,采宁拉了一把,制止了,笑话,她凤天骄现在是愧疚,但若是真被天下搅得恼了,这帝王可没那么多顾忌,天下,还是个孩子,凤天骄对乔三无可奈何,却还是可以轻易对付一个孩子的、即使那是她凤天骄的亲骨肉……作为优秀的帝王,若是皇权受到挑战,乔采宁有理由相信,凤天骄也会选择破釜沉舟。 “三师姐,我是不是该替薛师兄感到高兴?帝王宠,能做到这份儿上,怕是千年来也就你凤天骄一个皇帝、也就他薛凌峰一个皇夫!” 为了薛凌峰,眼不见、心不烦,即使愿意补偿二哥,却还是要赶得远远的,离了薛凌峰的视线。 采宁是真有些恼了!其实,知道当初凤天骄和薛凌峰怎么伤害了二哥,她有过一时冲动要拿剑砍进宫去……只是,二哥如今不再对凤天骄存有任何感情,罢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可是,看到凤天骄如此为难的样子,一副为了乔采如、她委屈了的样子,乔采宁怒了,“你尽管放心,二哥不需要你所谓的补偿,不过是当年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这还真是乔家二哥的原话。 “你……他毕竟是个男子!”言下之意,一个男人,带个孩子,终究不是法子! 她不是听不懂乔三的讽刺,凤天骄以帝王尊、在不断地克制怒火……就当是为了自己和凌峰赎罪。 乔采如那日早晨,离去的时候,她第一次见识到了乔家老二的风采,她永远不会承认,有一瞬间,她动心了……那是对凌峰的背叛! “我独孤天下,才不要做什么怡王!我爹自然有我娘照顾,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没担当的女人多管闲事?哼,谁稀罕!”采宁一个不留意,还是让天下插了嘴。 独孤……天下? 好个独孤天下! 很显然,因为“独孤”的出现,谈崩了! 凤天骄搞不懂自己的情绪,当乔采宁早就带着那孩子离去,当薛凌峰带着小女儿来启明宫的时候,凤天骄有一种恍惚,或许……她的心里,早就住着一个叫做乔采如的男子了! 她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女人,却从不是个多情滥情的女人,这些年,即使宫里男子不少,她却是从不会停留在除了薛凌峰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其他男子,不过是皇权下的牺牲品。 而对薛凌峰的爱,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也带着一份愧疚,为了她的帝位,凌峰这本该洒脱的男子,放弃了一切甘愿陪着她束于宫中……她,不能负他薛凌峰! 听到女儿叫做“独孤天下”,凤天骄,很冲动,想要见见乔采如,想要见见那个姓独孤的女子……可终究,见了面,说什么呢? 乔采宁,带了她的话回去给乔采如……凤天骄给不了乔采如一个解释,或许是老天爷捉弄,她早就爱上了一个叫做薛凌峰的男子,不想再伤害乔采如,只是那伤害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对不起。 “呵!凤天骄什么的,我可以不在乎,早就不在乎了……可是,薛凌峰,罪魁祸首却是他,那种手段差点毁了我一辈子,不过……看在天下的份上,也不计较了,深宫男子,我倒是可怜他了!”乔采如这样释然。 如果不是当初,薛凌峰用计,想要让凤天骄和乔采如生米煮成熟饭,逼得乔采婷这将军就范,又哪里来的独孤天下这女儿呢?(作者:薛凌峰是个佐君的男子,为了凤天骄的帝王尊位,他可以不惜一切,哪怕是把自己爱的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只因为,那男子的姐姐,手握兵权,对凤天骄夺位是个必不可少的助力!) 乔采如,归来凤都,其实,只是为了亲人,至于凤天骄、薛凌峰什么的,早就是不相干的陌路人了! …… 凤君羽,作为旁观者,对妻主给出了这样一个说法:谁胜谁负?不过是心甘情愿! 橘园之混乱夜 独孤天下大闹启明宫后的第三个夜晚。 “没想到,竟是藏在这里?果然不愧是狐狸精的女儿,一样的奸诈狡猾!”男子愤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眼中冒火,盯着面前的橘园,“娘!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她,杀了她,你还在等什么?” “悦儿,记住,以大局为重,我们不是来杀人的,等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是不明白吗?”万秋寒,武林正道之首,万家堡的主人,也是万悦的母亲,乔采婷的外祖母,野心勃勃的女人,妄想天下的女人。 万悦不明白,他只知道,院子里的女人,在他眼中,就是那贱人帝梵语的贱种,当初设计要杀帝梵语,竟让乔诲那女人心甘情愿陪着这贱人一同坠入无边海域,生死不明……那么,他的女儿,乔采宁,就该死。 “悦儿!”万秋寒可不能让这儿子毁了大计,厉声警告。 “是,母亲。” “活捉乔采宁和乔采如,其他人,杀无赦!”万秋寒原本是打算留下那个叫做独孤天下的女孩儿,只是变数太多,不利于控制……可惜了好苗子! 这独孤天下的资质,照着万秋寒的判断,不下于乔采婷这长孙女,可惜,她万秋寒只有一个儿子万悦,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孙女乔采婷身上,采婷没有辜负期望,手握重权、出类拔萃,天生一副帝王相! 只可惜,采婷的性子太软(作者:乔老大那还叫软性子?),若不是用乔采如和乔采宁来威胁,采婷难以就范,明明凭着采婷的才能,不下于那个凤天骄,为什么不要坐那帝王之位? 这母子俩,是疯子,他们拿起刀剑,对着的是血缘至亲。 万秋寒带着一干人马闯进乔府旁边的橘园,打算开始暗杀行动,今晚,势必有一场恶战,所以,万秋寒带来的,几乎就是整个班底。 只是…… 明明盯紧了没逃出去一只苍蝇,为什么此刻,这橘园,空无一人? 当然不是真的空无一人,乔采宁跃上屋顶,眼中闪过杀机,八卦之迷幻阵。她并没有亲自摆上八卦修罗杀阵,只是为了给大姐和二哥一个退路……那阵中,是他们的亲人。 “哼!乔采宁,以为一个小小的迷幻阵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笑声长啸,采宁这时候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答应君羽留下来,让他和二哥、孩子们一起先行一步,否则,受到这内劲攻击,怕是受不了的。 采宁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阵眼处,没想到那万秋寒的功力竟已达到这等程度,是她大意了,逍遥一边摆弄着阵势,嘴角处却是顺延着滴下血珠。 只是,这家伙玩得很尽心啊……采宁不得不感叹,逍遥这人,除了对自己这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的主子一片忠心,心里其他位置怕是都留给了这些个机关阵法。 采宁一手推上逍遥的后背,将内力徐徐输入她的体内,逍遥精神一振奋,更是和那边发功长啸、想要破阵的万秋寒犟上了! “别费力了,这阵法虽是精妙,但主阵之人和破阵之人的功力相差太多。”像是功力达到万秋寒那种地步的,寻常的阵法,再精妙,也抵不过她的一声吼啸。 采宁回头,果然,这独孤蓝是深藏不露,有几分了然,只是采宁身旁的逍遥听了独孤蓝的话,似是不甘,却又眼神一顿,收了换阵之心……事实,不可辨驳,她也不能再任性,让主子白白浪费了功力。 采宁也不勉强,随意笑着拍拍逍遥的肩膀,她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希望今晚逍遥不会遭到万秋寒的打击之后,一蹶不振……毕竟,像是万秋寒这种老妖怪级别的,少之又少,而寻常的江湖一流好手,也难以逃脱逍遥布下的阵法。 逍遥虽然执着于机关阵法,却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很是懂得变通,虽然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却更多的,是从失败中得到领悟……今晚,托主子的福,收获匪浅! 采宁很满意,逍遥的眼神中,充满了战意,就像是在说“给我时间,就能在下一次,打败那老妖怪”,这才是她乔三的人,有志气! 独孤蓝算是又明白了几分,这乔三,确实有过人之处,竟然为了让下属练手,毫不在意破坏了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那逍遥也是个特例,倒有她独孤家的几分不羁! 不愧是采如的妹妹,他心心念念的妹妹,独孤蓝第一次,有了深交的心思,如果说,之前,她只把乔采宁看做采如的妹妹,那么之后,她承认,乔三,值得她一战。 这种时候,一个个的不务正业,面对老妖怪级别的大敌,都乱七八糟地瞎想什么呢?若是万秋寒知道了这几人的心思,怕是要气得吐血,这根本没把她万秋寒当回事儿啊! “逍遥,你先离开。”是命令。 “主子!”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虽然阵法拦不住敌人,可是若她逍遥认真起来,杀敌又有何难? “嗯?就这么手痒?想要练手?”采宁向来主张好钢用在刀刃上,人才培养一个不容易,她哪儿舍得?“殇,不知道你暗夜楼里,是否有人愿意陪着逍遥练练手?” 殇老大,和这她的暗夜楼,神不知、鬼不觉,来了,助阵。 “啊……主子,我记得还有事儿忙,逍遥先行告退……”就在万秋寒破阵的当口,逍遥,溜了,笑话,老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群稀奇古怪的杀手团伙,她逍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似乎只是一瞬的时间,万秋寒皱眉看着像是凭空出现了几十号人……着装各异、兵器各异,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杀气,像是汇成一股利剑之气! “暗夜楼?哈哈哈哈……乔采宁啊乔采宁,你堂堂一个凤朝尚书,竟然和江湖败类暗夜楼勾搭上了,亏得世人赞你正直,却不晓,你是和杀手一道的!”万悦很高兴,很想杀人,很想一刀劈了眼前仍是淡淡一副贱人样儿的乔三。(作者:忽略他吧,就一个脑子受刺激过度的!) 殇老大看着乔三的神情,眼里染上了兴奋,殇其实很高兴,她,明二,还有乔三,本就是一类人! “哦?那倒要请教,堂堂武林正道之首的万家堡,和……魔教勾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厉萧,厉教主,既然来了,躲躲藏藏倒还真是魔教的风格啊!”以为她乔三这些年是白活的吗?还真当她乔三是泥捏的、好欺负?笑话! “哼!我魔教和这姓万的老女人?乔采宁,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道年轻的女子声音穿透而来。 然而,采宁微有诧异,那不该是魔教教主厉萧,当年那个联手万家堡暗害母亲乔诲和父亲帝梵语的那个厉萧……很明显,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太过年轻,而这杀气,又着实有些熟悉? “你……”被个丫头骂做老女人,万秋寒自然不乐意,只是,偏偏这丫头还是厉萧的亲妹,这个时候,不宜弄僵了和魔教的关系,首要的,是擒了乔采宁! “凤天音?”采宁终于想起了,那杀气,是在宫里遇到凤天音时的那一次感觉到的! “你果然对天音有窥视之心?哼!连命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来勾引他!”厉瑶一遇上凤天音的事儿,就会变得不正常了……就像当年,她的姐姐、魔教教主厉萧,一遇上帝梵语的事儿,就会变成疯子! 都是上一辈的成年往事,只是,当初乔诲与帝梵语两人相见恨晚,让深爱着乔诲的万悦、倾慕帝梵语的厉萧两人,触动了魔怔! 采宁听着厉瑶的指责,真是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的事? 只是厉瑶将乔三的苦笑看做了嘲笑不屑,二话不说,挥剑直接打上了……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乱了乱了……亲们不要拍偶~~ 混战之后 那一晚,刀光剑影。 乔三因为一句话,全身气势一变,曾经习惯了隐藏起来的煞气,显露无疑,她听见那个来自魔教的女人说“不用等了,{奇}把你的底牌亮出来,{书}姐姐今晚是不会来了,{网}因为啊……比起你而言,她对你的男人和孩子更感兴趣,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君羽?孩子? 采宁一时气息不稳,大意之下,被厉瑶的长剑割破了左臂,“呵!想看我的底牌?你……是在找死!”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敢用君羽和孩子来威胁,你死定了。 乔三全力之下,厉瑶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渐渐由攻变守,对于厉瑶这疯子而言,防守从来不是选择,只是没想到,此刻竟然被这乔三逼到不得不退的地步……这,就是凤天音选中乔三的原因吗?厉瑶不甘心! 曾经一度想要忘记的片段,记忆再一次如潮涌,采宁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了两个,一个正和厉瑶对战,另一个回忆起了当年,带着记忆重生,有父亲、有母亲……当年,也有一个女人,用男人和孩子威胁母亲乔诲,那时候,采宁记得,父亲帝梵语选择了与乔诲一起坠海! 姓厉的,你们都是疯子! 采宁的剑,逼近厉瑶,那女人避无可避,采宁不得不承认,这厉瑶是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她用错了方式……凤君羽早就成了不可触及的逆鳞! 厉瑶发现在劫难逃,竟是舍去了防守,选择了两败俱伤的决绝,反手将手中长剑直刺乔三,若是采宁不收剑,厉瑶必死,而采宁自己则不死、也是重伤……厉家的女人,从不惜命,对于她们执着的东西,不惜用命去换,换不了,宁愿毁掉! 厉瑶眼神灼灼,杀掉或是重伤乔三,究竟是毁了她自己、乔三、又或是凤天音? 当年,姐姐厉萧也是这般,要杀乔诲,却终究逼得帝梵语宁愿殉情双去……在地狱挣扎二十年而不得释怀的,终还是她厉萧! “皇姐,魔教妖孽就在那里,皇姐答应帮天音报仇的,灭了魔教……”这是凤天音的声音,厉瑶绝对不会听错。 “扑哧”,一剑穿心……曾经摆出八卦修罗阵的乔三,从来不介意手下多一条人命! 而厉瑶,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乔三身法诡异地越过了自己拼了性命刺出去的一剑,自己用命换来的,竟是乔三毫发无伤?厉瑶已经无法思考了,究竟是乔三的功夫高出太多、又或是因为凤天音的到来自己失神让乔三有了可趁之机? 见最后一眼,留个了女帝身旁的那个他,风华绝代的凤天音,原来,这男人竟是如此狠自己吗?如何瞑目? 别人如何想?都不在乔采宁的考虑范围。 “抱歉,来晚了。”犹如战场上的帝王主宰,这时候的凤天骄,端的是一股霸王之气,然而,出口的话语,却是令在她身旁站着的凤天音诧异不已。 乔采宁和凤天骄之间,乔三和女帝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凤天音纳闷不已,他有一种直觉,对于皇姐而言,乔三绝不只是一个能臣才女……他以为,今晚是求着凤天骄来这里剿灭魔教妖孽的,也是来帮乔三助阵、好让乔采宁欠自己一个人情,可惜,到此刻,凤天音本就不笨、聪慧的很,想来自己在她们眼中,竟然成了小丑一个。 “你根本就不该来这里。”采宁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急迫,怎么回事? “咳咳……放心吧,你乔三不忍摆下修罗阵,我和凌峰并不介意多造杀孽折寿几年!”凤君羽一干人都很安全,除非那魔教能冲破修罗阵,然后再突破万军之围去威胁到凤君羽!凤天骄一副大度的样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修罗阵一出,谁与争锋? 只是,采宁撇撇嘴,如果相信报应循环,那我当初还会研究出八卦修罗阵这东西? “你在这里,那……”采宁担心的,是君羽的安全。原计划,是由凤天骄带兵伏击魔教一众,可现在这女人跑到这里了? “乔三,像个女人行不行?婆婆妈妈的!”凤天骄,恼羞成怒,她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白,被凤君羽眼泪汪汪的神情糊弄了,然后竟然答应带兵增援这乔三!有损帝王英明啊! 见凤天骄的反常,采宁似乎有了几分猜测,也相信君羽的安全了,凤天骄带来的人将魔教的虾兵蟹将收拾了,采宁终于能腾出手来准备对付万秋寒、万家堡的人了。 只是,谁能告诉她,眼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今夜,橘园,真热闹啊! 如果说,凤天骄本就是盟友,前来助阵,那大姐……您从哪儿冒出来?(作者:采宁啊,大姐家就住隔壁乔府啊!) 万家堡多年积累,练出来的好手也不少,然而,遇上暗夜王者的殇老大带领下的诡异杀手,显然,优劣易见……原本殇还要应付万秋寒这老妖怪,只是半道上又从隔壁越墙而来一个大将军,殇老大在夜色里面无表情地翻翻白眼,似乎自己眼巴巴带着暗夜楼来,是……蹭饭的! 这僧多粥少,万秋寒那老妖婆,还是留个她亲外孙女乔采婷吧……这些年,暗夜楼是做杀手生意的,殇老大也多了几分明二的奸商思维,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不干! 你们乔家的破事儿,既然乔家来人了,就自己解决吧,于是,殇就专心带着下属拿万家堡的小兵来练手了。 采宁这会儿,只觉得眼前的恶战,突然变成了戏耍! 看,那边儿,二哥采如嫁的妻主独孤蓝,正逗着岳父万悦打得欢,还要大姐采婷竟然和外祖母挥剑相向、毫不留情……还能再乱点不? 狗P的混乱日子过够了,刚才被人拿了君羽和孩子做威胁,采宁多年一肚子的抑郁都爆发出来了,老娘躲不起、难道还惹不起吗?再折腾,把你们全都剁了!(作者:鼓掌!女儿啊,发威吧发威吧!) …… 大将军乔采婷,大义灭亲,亲手拿下朝廷叛贼万秋寒,下属副将围军万家堡,夷为平地,大战之中,乔将军不慎重伤,归还兵符、辞官离朝,女帝凤天骄百般挽留,然而凤都乔府,一夜之间空无一人。 “诶?大姐辞了将军之职,三妹也不告而别,那凤天骄岂不是一下子失了文武重臣?朝堂不会乱?”马车上,采如靠在独孤蓝怀里,戏谑地问道,话说,他是很期待凤天骄手忙脚乱、头疼不已的样子。 “呵呵,是啊,这下你满意了?姐姐妹妹都得了归宿,凤天骄也不安宁了,可好跟我回无名谷去?天下也说想弟弟了……” 其实,独孤蓝心里吐槽,乔家两个姐妹离朝,凤天骄说不定真得鼓掌欢送,少了这两尊大佛,反正朝堂局势已稳,正是凤天骄收权的好机会,只是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和采如讲了,他也不过是闹闹小脾气,虽然不懂政治,他却不会拿天下福泽开玩笑,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凤天骄,是个好皇帝,独孤蓝离经叛道,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乔三的这一句话……罢了罢了,等以后凤天骄得意的时候,给她使绊子、闹腾个,这能耐独孤蓝自认还是有的,就当是补偿采如的小男子心思,终究,他还是乐得看那凤天骄不自在!(作者:阿门!天骄啊,保重啊!) “妻主?还痛吗?”小心翼翼抚着采宁的左臂,那伤口其实不深,只是这男人心疼极了。 “我说不痛了,君羽信吗?如果不信的话,要不要试一试,嗯?”采宁实在拿这男人没办法,明明就是手臂上一道小口子,君羽就连着好多天都是一副“疼死了”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在妻身、痛在夫心?(作者:乔采宁,少肉麻了!) 试一试?怎么试?(作者:邪恶啊~~) “妻主!”君羽恼了,别以为她把衣服换了,自己就不知道她流了多少血?肯定很痛! “看来君羽是不信了!那咱们就试试好了,让君羽验验伤……”一把拉过君羽滚到了床上,搂着他亲了上去。 一开始,君羽愣着没反应过来,等想要反抗的时候,又顾忌着她手臂的伤口,不敢用力挣扎,而时间一长,这男人便在她怀里瘫软如泥了……在她面前,一颗心都软了,还能怎样? 做到一半,采宁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了……怎么感觉,今日的君羽,越来越主动了? 傻瓜!真是怕弄伤了她的臂膀,这男人居然一改往日羞涩,明明被情、欲乱了心智,却还是努力保持清醒、只怕无意之中会伤到妻主臂上的伤口…… “君羽,离开凤都,我不是不告而别,我给凤天骄留了信……我相信,她会知道怎么做……”床底间的爱语,这个时候,凤君羽还不知道,妻主采宁这话究竟有多重? 作者有话要说: 乱了之后,就甜蜜吧~~ 北国嫡皇子的身份 “君羽,离开凤都,我不是不告而别,我给凤天骄留了信……我相信,她会知道怎么做……” …… “这个乔三!我……我……哎!”真真是气死她了!凤天骄恨恨地拍桌、叹气,然而,神情之中难免显出丝丝不舍之意。 “天骄,怕是采宁她早就存了这份心思。”薛凌峰抱着怀里的女儿凤翔熙,笑着看妻主苦恼,劝慰,“不管君羽是不是你的弟弟,你终究是把他当做了亲弟弟来疼惜。所以,采宁和君羽彼此有个好归宿,你该是替她们高兴的,她那时候答应你入朝堂,现在想来那时已经考虑好了,只等君羽平安诞下孩子,她便要离开凤都,所以,她是尽心帮你整顿朝政了。现在,乔采婷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正是你收权的好机会,以后,你便真正是凤朝的皇了,至高无上的帝王。” “罢了,当初,她是当着师傅的面,发誓不会威胁到凤朝、不会威胁到我的皇位,只是我一直隐隐忌惮她的能力,甚至还傻乎乎地真以为,她乔三和乔采婷是有嫌隙的,我便从中挑拨、平衡制约……怕是被她鄙视了,终究,这帝王位,她也瞧不上!” 将到手的权利,说放弃就放弃,如此潇洒行事,也就她乔三乔采宁了,凤天骄心里清楚,好比乔家老大采婷,虽是将兵符归还,然而,军中多是乔家亲信。 “人各有志,天骄,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薛凌峰不希望见到妻主这副自我怀疑的样子,在他心里,虽然也羡慕乔三的洒脱,然而,他从未后悔当初,选择了凤天骄的“选择”! “凌峰,放心吧,我不会后悔,不会的!”凤天骄搂过抱着孩子的夫君,轻柔呵护,“我心疼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但是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后悔把你牵扯进来受苦……凌峰,我这一辈子,只能用爱你来偿还你的付出,我不会放手的,永远都不会。” “嗯,我也是。”他怎么会后悔?这个“不悔”的答案,早在选择爱上她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凤天骄将帝王权收回手中,这个时候起,凤朝的新时代,便由她凤天骄来主导。 而稳固君权的后的第一道旨意,竟是给全天下劈了一道巨雷:诏告天下,曾经被宠极一时的七皇弟凤君羽,确确实实是北国的探子,而且,还是北国皇室的尊贵皇子,曾经北国先皇紫闲冉和皇夫的小儿子,紫沫,也就是北国现任女帝紫宸月的同父亲弟弟。 于是,天下,沸腾了! “妻主,你这一手,可是玩大了,真没想到,皇上她竟然还真把这消息昭告天下,如今,连北国都传遍了。”乍一听这消息,凤君羽几乎要被吓傻了,他自己的身份,早就明了了,不过是北国一普通农户的儿子,而且父母已经双亡了。虽说放开了身份的纠缠,他却还是有些愣神于自己的新身份。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北国皇室的身份?又是女帝同父的亲弟弟?这……也太过讽刺了吧!明眼人,都不难看出,这分明是凤朝对北国的报复,报复北国竟把探子当做凤朝皇子送回。 瞧着凤君羽如今闲适淡然的样子,采宁不得不感叹,这男人,是天生的富贵霸气,“我说过,要把北国拿下来送个你,难道君羽以为,妻主我,会食言吗?” 她的确还记得,当然,怕是明二那女人记得更牢,这半年多,忙忙碌碌的,也就是现在骆籽微生产之际,明棤才稍稍消停些,终于良心发现了。 骆籽微挺着个大肚子,也真是为难他了,还得时刻担忧着明二那个折腾不完的妻主! 芝诺芝央两个小包子,八个月大就能自己跑得稳稳的,君羽怀里的小女儿芝央虽然娇小,却是调皮的,挣脱了父亲的怀抱跑了几步扑进乔采宁这母亲的怀里,似乎听懂了刚才父母之间的对话,“要……要……要……” 要礼物啊?娘说了,要把北国送给爹爹,可是,“北国”是个什么东西呢?不管了,芝央也要礼物! 倒是让采宁和君羽两个哭笑不得,幸好,一旁乖乖坐着的大女儿芝诺站起来,稳稳走到娘面前,一把拉过妹妹的手,小大人样儿地带着妹妹望屋子外面玩去了……采宁不只一次地感慨,难道自己和君羽生出来的这两个,都是天才?这也太早熟了吧! 嗯哼!采宁心里有了计较,大女儿是个识相的,小女儿是个欠教训的……小女儿整天要么黏着爹爹、要么缠着娘亲,整一个“二人世界的破坏高手”! 君羽瞪了一眼笑得得意的妻主,“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对芝诺说什么了?”这男人,不知不觉,真正变成了风华绝代的男人,骨子里的气质像是个宝藏,如果不是肯定他出生农户,连采宁自己都要相信编出来的故事了,这样贵气的男人,就该是皇族尊贵的男子。 她但笑不语,不过是和大女儿说过,芝诺啊,好好看着你妹妹……芝诺就心领神会了……所以,采宁才会说,君羽给她生了一对天才女儿! 还好,虽然爹爹心软闹不过小女儿,可小女儿斗不过大女儿,而大女儿又听娘亲的话……采宁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舒坦的。 其实,采宁不知道的是,大女儿……不管如何,总是记住了一句话,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凤君羽,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送下去陪你!”很认真的一句话,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种无良娘亲,得罪不起,妹妹啊,咱们要懂得惜命啊! 惹谁都不要惹这变态又狠心的女人,居然拿孩子威胁丈夫! 虽然娘亲的弱点是爹爹,可是,芝诺相信,一旦爹爹遇上娘亲的事儿,准能说出类似的话,“妻主,你要是真不满意,我立马就把这两个小的扔掉、不管了!” 这男人啊,太爱这个叫做乔采宁的女人了!(作者:惊悚!这大女儿究竟是什么来头?采宁:费什么话!还不是你这后妈搞来的变态小包子!) 而这个时候,北国国都,翰城。 衣着华贵的男子,看着大概近二十的样子,若不是那一身的贵气,怕是还会被往小里猜几年,凤天音,一如既往地皇家气派。 “没想到,她竟是打起了北国的注意,只是不知道,她乔三的野心有多大?给凤君羽按了这么一个北国嫡皇子的身份,究竟想干什么?”凤天音可不会认为,那是皇姐凤天骄她自己无聊闹出来的玩笑,这分明,是乔三的注意吧! 找了乔三整整好半年时间,毫无音讯,先前也无法从皇姐那里得到消息,如今,一猜到乔三的心思,凤天音第一时间来到了翰城,守株待兔……乔三,是他凤天音的!如果不是凤君羽捷足先登,那乔三本就是皇姐留个凤天音亲弟弟的妻主! “滚开!敢挡本少爷的路,不知死活!”嚣张,男子。 于是,站着有些愣怔的凤天音,收回思念乔三的心绪,抬头,眸子对上眼前的嚣张男子,也忍不住叹一声,好一个美人! 然而,显然是个刁蛮不讲理的阴狠蛇蝎美男子! 明明大路宽敞得很,这美人竟是非得站到凤天音面前,强词夺理,是他凤天音挡了路……笑话! “哎,又一个,这公子看着不是本地人,怕是刚来翰城,难怪见了世子也不躲,可惜了可惜了,看着也是个……”凤天音有一股女子的雍容霸气,路旁看戏的,一时之间难以形容他这样的男子,只是言语之间的意思,凤天音听懂了。 这世子,自是哪个王妃的儿子,还是得宠、地位相当高的男子! 这世子,该是个“惯犯”,那自己是第几个“被害人”呢? 凤天音气定神闲,还有这份雅兴,自娱自乐,猜测着…… 北国 “滚开!敢挡本少爷的路,不知死活!” “呵!”轻笑出声,凤天音神情不便,那雍容之态明显是压过了这红衣男子的气势,“北国之人多蛮横,果然没错,这好端端的男子,竟是如此粗俗不堪。” 这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凤天音一句话,把整个北国都得罪了,整条大街安静了下来,性子冲动的,不论男女,已经围拢起来,一副“你不给出一个解释,今天就休想善了”的架势……北国之人,也多团结。 平日里,他们看不惯七星世子仗势欺人,可是此刻,如何能够容忍一个外人一言辱了整个北国? “哈哈,好小子,有点胆子嘛!”红衣的七星耀倒是仍旧一副似笑非笑、又嚣张十足的样子,挥挥手示意旁人稍安勿躁,“那还要请问,这位来自凤朝大国的贵公子,在你们凤朝,像你这样的男子,不是应该早早地嫁了人,养孩子看家的吗!还是说,你就是那种不正经的男人,抛头露面,做的尽是不正经的勾当?好胆子,跑到我们北国来耀武扬威了?哼” 好一张利嘴! “放肆!”凤天音还未说话,一旁侍卫样的高大女子厉声喝道,如今,凤天音便是凰帝凤天骄承认的七皇弟,凤天音在北国就代表了凤朝的尊贵。 凤天音,七星耀,还要凤君羽,不知道这三人,究竟是谁改变了谁的命运? “北国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啧啧……”凤天音缓缓开口,意有所指。 “哈哈,尊贵的凤朝七皇子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是紫某失礼了,七皇子可否高抬贵手?”一道清亮的女音打破了僵局。 人群散开,紫色便是北国最尊贵的颜色,而紫色华衣的中年女子,笑容可掬,是北国威望甚高的三王妃紫悠然,“七皇子,紫某可是在翰城正门等候许久了,没想到竟还是错过了。” 这紫悠然前一句歉意、后一句又似乎谴责,一张一弛,果然是好手段,既没得罪凤朝贵人,也不算失了北国威仪,难怪这北国之中,也只有这女人能和七星王妃一较高下。 “三王妃,久仰。”凤天音从小也是在北国长大的,还真是对这个三王妃久仰了,只是此番相见,恍如隔世,还记得当年只是挤着人群远远地看她一眼。 “你是那个七皇子?哈哈,我说嘛,你这样的,才像是个皇子,那凤君羽算个什么东西!”七星耀愣怔过后,狂笑不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曾经,七星耀以为自己便是凤朝的七皇子凤君羽,然后有一天,真相突如其来,他拿回了属于七星世子的一切尊荣、包括七星耀这个名字,看着凤君羽那时候坠入地狱为奴的样子,七星耀心里舒畅极了……然而,娘亲居然会喜欢上那个贱人,还想要他生下孩子,可笑,真是可笑! 凤君羽,就是个一个恶魔!该死! “凤君羽,的确,不是个东西!”不屑的话语,甚至带着几分恶毒,从凤天音的口中说出,生生让四周的人吸了一口冷气。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 就好比,看着眼前谈笑自如的两个男子,前一刻还是争锋相对,下一刻便能为了同一个敌人而结了同盟之谊……紫悠然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而大街上,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普通马车里,女子黑色外袍之下,一缕纯正紫色的衣角显露,而她手中把玩着的,同样是用紫色细绳编织起来的玉佩挂饰,“老师,那凤天骄好心机,原本朕想趁着凤朝大乱,将北国也好好整顿一番,可谁料,短短的时间里,凤天骄竟然已经安抚了凤朝上下,还把手伸到了咱们北国!” “皇上,急不得,内忧外患,您必须稳住局势,才能找到机会重新夺回皇族紫氏的皇权至尊。至于凤朝,表面看着大安,但老臣料想,凤天骄再怎么大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打我北国的注意,皇上切忌自乱阵脚。”先皇在世时的老臣欧鞠御,也是皇上紫宸月的帝师。 “老师,朕知道要忍,可是,这么多年了,现在甚至连三皇姑的意思,朕都猜不透了。眼看着她紫悠然和七星闵衣分庭抗礼,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最近,三皇姑和凤朝联系密切,老师,朕……只怕北国竟是要毁在……”紫宸月不甘心,这皇帝做得还有比她更窝囊的吗? “皇上!”急急打断皇帝的自暴自弃,欧鞠御看着紫宸月自小长大,聪明伶俐,只是生不逢时,朝内朝外纷乱不断,“皇上,您是北国的正统,您才是北国的皇!” …… “没用的东西!本王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啊?”好多年了,自从发现儿子被掉包,自从发狠地虐待凤君羽,自从凤君羽被紫宸月强行送回凤朝……这七星王妃的脾气就没有好过! “主子息怒,属下该死!”冷汗直冒,心里早把那乔三小姐骂了千百遍,那么会藏人,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出那凤君羽的踪影,“主子,刚才探子来报,那个真正的凤朝七皇子凤天音已经到翰城了,被三王妃接回了王府招待,而世子在街上和凤天音起了冲突,最后却像是交了朋友,世子一道跟着去了三王府。” “凤天音?哼,她紫悠然又在玩什么花样?不就是想把本王赶尽杀绝吗?都这么多年了,她有哪次成功过?”听见这个老对头紫悠然,七星闵衣倒是收敛了几分怒气,她虽然暴躁,然而,在权利争夺上,从不马虎,不然也不会霸着尊位多年无事,“耀儿想做什么,你们不用拦着,只要暗中派人保护好他就可以了。” 她亏欠了耀儿的,她会疼爱纵容他一辈子……只是,每一次叫道“耀儿”这名字,脑海里总是挥不去另一个乖巧可爱、却又倔强决绝的身影,哎! “把派去凤朝的人都调回来,不用再找了。”君羽,凤君羽,我就在北国,在我的七星王府,等着你现身,这一次,看你还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 “是!”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一下子又不急着找那凤君羽了,这当下属的还是松了口气,想要抓凤君羽,无疑就是和那乔三做对,难度太大啊! 那么,等着在北国现身的乔三和君羽,这时候,到底在哪里呢? 北国翰城郊外不远处的一座庄园,这是早先明二暗中安置下来的,没想到竟是成了儿子的出生之地。 孩子呱呱落地,好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此次,骆籽微生产特别顺当,这让紧张了好阵子的明二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抱着儿子跑到骆籽微床前,“阿微阿微,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啊!” 其实,这孩子刚生出来,说实话,“白白胖胖”那是赞美恭维之词,眼前也就是个皱巴巴的大小子,瞧芝央女娃那恹恹的神情,就知道对这刚出生的小弟弟没兴趣……若不是被姐姐拉着警告了,小芝央脱口而出就要说“丑……丑……丑”了! “嗯,你喜欢就好,就好……”生产毕竟是耗神耗力的事儿,骆籽微精力再好,这时候也有点昏昏欲睡了。 看见儿子,他自然是欣喜不已,然而孩子虽然刚出生,但看样子,怕将来也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样子,骆籽微留着一丝担心,却被明棤直白欢喜的眼神安抚了……只要这做娘亲的喜欢,有他这做父亲的维护,将来,谁敢欺负他骆籽微的儿子? “妻主,真好。”凤君羽早就和骆籽微成了好兄弟,虽然也想去恭喜籽微,然而,君羽笑笑,拉着妻主采宁退了出去,还是把空间留给明二吧。 “君羽这么喜欢男孩儿吗?”这几个月,自从知道骆籽微怀了男孩子,君羽总是时不时露出羡慕的神色。 “嗯?嗯……”记得妻主说过,以后不要孩子了,两个女儿已经够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贪心,如果有一个儿子…… “你呀!”索性一把将这男人打横抱起来,听得他一声低低的娇呼,采宁的笑意更浓了,“其实,也不是非得我们自己生,收养一个两个男孩子,君羽会喜欢吗?你现在的身子虽然大好了,可我还是舍不得你再冒险,君羽,我也会怕,很怕很怕!”怕你当时就那么一觉睡过去、不再醒来了。 早就习惯了妻子亲密的举动,君羽也就双臂勾着采宁的脖子,听她这么说,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处,“我知道,都知道,我不会任性的,妻主说怎么好、就怎么好。” 如今虽然不会再动不动就卑微,甚至妻主都将他骨子里的骄傲宠了出来,但是在她乔采宁面前,凤君羽还是忍不住去依赖,他恋上了她的温暖温柔,如痴如醉。 为了帮骆籽微接生,采宁也是累了一天,看天色已晚,抱着夫君进了自己的院子,吩咐翠儿备下晚膳,却是直接抱着君羽进了卧房,“哎,我的君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恃宠而骄呢?” “啊?”不明白妻主的意思,君羽的脸上尽是疑惑不解,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采宁从来都是喜欢他这般纯粹、干净的表情,“哎,真拿你没办法!如果君羽真的那么希望有个儿子,那可就要好好练功了。” 果然,他的眼中瞬间闪起了亮光,动人极了。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采宁被激得情、欲大动,然而不得不先为亲亲夫君解疑惑,“我教你的功法,是双修的功夫,今日帮骆籽微调理身体,我发现这功法可能对男子生产有利,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如果把功夫练好了,你的身子自然更适合生孩子,总是有机会的。” “妻主?真的?真的?”他看着采宁笑着点头,情不自禁凑上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谢谢!”他果然还是任性了,可是,妻主说,她喜欢看自己任性的样子! “哦?那君羽要怎么谢呢?”这女人,又不正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木有肉~~也木有肉汤~~亲们不要拍偶~~ 话说,乃们到底欢不欢迎肉肉呢~~亦人好奇ing~~~ 幸福如此简单 “殇呢?怎么最近老不见人影?”采宁近日乐得逗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躲在明二的庄园里,懒得去管不远处的北国都城、翰城已经炸开锅了。 “谁知道!”明二一句话堵了回去,这女人先前鄙视乔三只顾儿女情长,如今抱着自家可爱的娃儿打死不撒手的,可不还是她明二?反倒骆籽微这个爹爹除了喂奶这种事,甚是清闲。 “娘、娘、娘,弟弟……漂亮……漂亮……”芝央妹妹嚷开了,就差没对着明二怀里的小娃流口水了,那双眼一眨一眨地,在发光啊。 姐姐芝诺在一旁自顾翻白眼,也不知道一个月前明月儿刚出生的时候,是谁就差点儿扯开了嗓子要骂“丑、丑、丑”了? 采宁把大女儿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在意,有自己这个娘亲,再有这么一个女儿,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芝诺常常会躲在一旁发愣伤神,虽然知道孩子生下来体质就很好,可采宁懂医,这对成长不好……却又不知从何劝起?怕是会把芝诺吓坏了,采宁苦笑,按理来说,有这么个女儿,做父母的才会被吓到吧! 正想着,感觉到一股温暖覆上自己的手,抬头,便是君羽柔和的笑容,这男人…… “妻主,要不,我去找芝诺聊聊,我担心……”凤君羽,是个好父亲。 这男人竟也发现了?采宁感叹,什么也瞒不过他,原还打算不想让他操心,没想到,他比自己更有担当吧? “嗯,芝诺她……可能,你……”怎么开口?说女儿是穿越来的?如果君羽问,什么是“穿越”?可是不说清楚,采宁又怕君羽真会被女儿吓到。 奇~!“不管怎么样,芝诺都是我的孩子,我……”略带紧张地看着妻主采宁,等待她的态度,君羽自然发现了,大女儿芝诺异于常人,那不是女儿该有的神色,淡淡的哀伤。 书~!“噗嗤!混账话!”感觉君羽身子一僵,采宁不敢再逗他,“芝诺和芝央是我们俩的孩子,怎么,没有妻主我,君羽还能生的出孩子?啧啧,可不是混账话?” 网~!“妻主!”娇柔地一声,几乎要把采宁给听得全身酥掉了。 “呵呵!”虽然很想立刻把这男人抓到床上好好疼爱一番(作者:天啊!三小姐啊,除了上床您还能想点别的不?!),可是,仍是放手了,君羽要做个好父亲,自己总不能落后了,可不能忘了自己是亲妈,不是后妈啊!呵呵! 芝诺正出神,突然身子一轻,腾空被抱了起来,原本戒备着要反击,却在下一刻放松了身子,抱着自己的,是无比熟悉的气息……爹爹! 这男人比起自己上辈子还要小了几年,竟然如今要叫他做爹爹,可是,心甘情愿了啊。 “爹爹!” 感觉到女儿的依赖,君羽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是他和妻主的孩子,“芝诺,有什么想和爹爹分享的吗?如果芝诺想说,爹爹愿意做芝诺最好的听众,好吗?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芝诺会很累,爹爹和你娘亲也会心疼……” 爹爹?! 芝诺在他怀里僵住了,这男人,知道了什么?惊慌出现在她的眼底,难道……怎么办?会被当作妖怪烧死的…… “笨蛋!胡思乱想什么呢?”像是看穿了女儿的想法,采宁一个没忍住,在芝诺的额头弹了一指,“小丫头,既然你都已经叫了我一声娘亲、叫他一声爹爹,你就是我乔三的女儿,谁敢把你怎么样?” 娘亲那属于乔三的霸气弥漫四周,回头,芝诺见是爹爹凤君羽一如既往柔和的微笑,这神奇的女人和男人,究竟知道了多少? “芝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担心你,才会问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们?你自己考虑,我和你娘亲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孩子。”真诚的眼神直视女儿,凤君羽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如果她渴望有亲情,那么他便会是一个好父亲。 “你们都会读心术?”自己一句没说,这两人猜了个十成十。 “呵!小丫头,或许你看着我和你爹爹年纪不大,可是我们所经历的,绝对担得起你叫一声爹娘,也当得起做父母的责任,有我们在的一天,你和芝央就是我乔家的公主。”采宁很少会对着女儿露出这么郑重的神色。 公主?那是什么东西?乔三口中爆出来的东西,芝诺终于发现了,很多,她都听不懂,这娘亲,怕也是个来历不简单的,还有爹爹,能让乔三这样的人百般呵护的男子,真的只是眼前笑得柔和的普通男子吗? 最终,关于芝诺的来历,还是只字不提,只是那丫头的眼中少了几丝哀愁,她说,她会努力成为他们的孩子,足够让他们这做父母的所骄傲的孩子。 小笨蛋!采宁和君羽相视而笑,作为他们的孩子,本身就是他们的骄傲,芝诺和芝央只要幸福,就好。 不过,有一点,采宁很满意,相当满意,那就是,芝诺小丫头主动担负起了照顾妹妹芝央的重任……君羽笑骂:妻主你还有脸说?可不是你逼着芝诺,让她把芝央带得远远的,至少要远离、远离、远离我们的卧房! “君羽?妻主我在你眼前,君羽你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什么吗?难道是我堂堂乔三的魅力不抵当年了?”这女人关起门来,要多无赖、就有多厚脸皮。 即使习惯了房事,两人赤、裸相对时,君羽还是忍不住脸色微红,看在采宁眼里,一如既往,煞是动人。 因为双修功法的缘故,不但两人彼此更容易动情,甚至体力都好了何止一倍? “妻主……妻主……嗯……妻主……”喃喃语出,忍不住娇呼声起,君羽被她撩拨得全身燥热难耐。 “怎么了君羽?”眼中是疼惜,话语出口却变成了戏谑调笑,这男人时而羞怯、时而大胆的性子,着实让她欲罢不能,就想那么一辈子好好疼爱他。 如今君羽的身子真的是大好了,每日专心修习功法,又有妻主采宁保驾护航,效果那是事半功倍,甚至让一旁的骆籽微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若不是明二那女人懒惰于修炼,骆籽微自信不比乔三那两人差,闹得采宁好一阵笑闹。 听说,籽微使出了杀手锏,竟然用房事来“勾引”妻主明棤勤于双修……好样的,骆籽微,没弱了你那骆七公子的名头! 采宁还一度好奇,那骆籽微虽是女尊的男子奇葩,却是那性子,于男女之事不该大胆到如此……“哼!不过是练功而已。”追求武道极致的骆七如此回答,这夫妻两还真是绝配,采宁敢肯定,明二那女人绝对是把练功当房事,殊途同归啊。 “妻主……我难受,难受……妻主……快点……”君羽紧紧抱着采宁,小腹早就一股热流乱窜,得不到妻主的回应,他只好抱着她的身子好一阵乱蹭。 采宁俯身吻上他那张开开合合的小嘴儿,是甜的,一口一口吞了君羽所有的呻、吟声,余下的,只有间隙泄露出来的“嗯……嗯……啊……啊”。 一阵缠绵之后,两人都微微出了一身薄汗,虽然君羽身体大好,承受能力好了很多,但是采宁已经习惯了温柔、再温柔,只管做足了前戏才敢真正要了这动人的夫君。 久不见妻主深入,君羽虽然被采宁吻得昏天暗地,却是下、体越发扭动得厉害了,“呜呜……妻主,要,君羽要,嗯……难受,妻主……”双腿交缠着采宁的下、体,不断地磨蹭磨蹭。 “呵呵,君羽乖,再忍忍。”采宁一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撩拨,同时腾出一只手探到他的下身出,触到那挺、立的玉棒,轻轻一抚,意料之中,身下的人儿浑身一个激灵,剧烈地抖了抖。 “啊……”怎么忍得住?那么敏感的地方! 君羽抓着采宁的双手紧紧一用力,指甲扣进了她的肩膀,微微能见血丝,而这两人尽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 采宁满意地触到了君羽下、体的湿润,那是因为情动分泌出来的爱、液,足以让他轻易进入,足够润滑,绝不会伤害到他,于是,卸去一身功力,采宁自然不用再强自压抑着浓浓的欲、望,天知道,若不是功力深厚,她如何能忍到现在? 哭笑不得的是,她有点能够明白,为什么骆籽微能把房事当做练功了?或许殊途,却仍是同归,稍稍窘迫,采宁却是怎么也不会再让身下的人儿有半点伤害! “啊嗯……嗯……嗯……嗯……”越发快速的律、动,两人忘情自我。 不知过了多久,君羽再也忍不住,不是疼痛,只是太过舒爽,虽然妻主说要憋住,“妻主,忍、忍不住……君羽,不行了……啊……” 采宁抱着他一挺身,知道是极限了,房事的欢愉,她似乎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然而,低头看着双眼迷蒙的男人,采宁知道,若不是被他灼热的眼泪触动,被他干净的眼神吸引,被他凤君羽这个男人“勾去了魂魄”……她不会承认,一个女子会去如此疼爱一个男子,爱得抛却了曾经那个世界、所有的执着。 “君羽,你累了,好好休息……”采宁一把将他抱起,隔壁的房间,翠儿早就备好了浴桶。 其实,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偷偷睁开双眼,最近,体力又上升了许多……他,却总是喜欢偷偷看她眼中满满溢出来的温柔。 “啊!”刚刚诧异张口,他便屏住了呼吸,然而,采宁还是听到了。 “君羽?”想要换个姿势抱着他,这男人却是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松手了。 没有听到君羽的回话,然而,下一刻,她不得不顿住了脚下的步伐……报应,刚才她久久地撩拨着这男人,现在轮到自己,被他一个细微的动作,激得重重地颤了颤。 这男人,他的唇瓣吻上了她左肩的指甲印,其实,真的不痛,却是当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上那微细的伤口时,她的一颗心,彻底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肉啊~~亲们是送花???还是砸砖呢??? 凤君羽 乔三的书房中。 “芝诺,照顾好妹妹,那丫头才这么大就好动得不行,真不知道,等下次见面,成什么样子了!”话虽这么说,采宁的神情却是满带笑意和期望。 “……”稍稍沉默,芝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既然不放心,那为什么还要赶我们走?” 采宁语结,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让你爹爹听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误会!我怎么就是赶你们走了?让你们去燕竖,好歹有一品楼护着,帝方晴在那里,我也放心。” 实在不想让两个女儿涉险留在北国,之前是因为太小,芝央也还没断奶,如今,北国之战就在眼前,不得不防,女儿是君羽的命啊! 芝诺撇撇嘴,眼中尽是不信,“你乔三也有没自信的时候?”那眼神,挑衅得厉害,其实,芝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家,实在不想就这么分离,她,害怕离别。 “……咳咳……咳咳!”被女儿的话呛到,不得不相信,孩子真是来讨债的,“怎么说话的?还是说,你喜欢被我和君羽盯着?让你去燕竖逍遥快活,还不乐意吗?”这丫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怎么这会儿放她自由,倒是默默唧唧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采宁好不容易支开了君羽一会儿,却没想到,此刻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君羽一手抱着小女儿芝央,眼中稍稍带着些水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盯着妻主采宁,也不说话,却像是道不尽千言万语。 大意了!采宁一阵懊悔,刚才光想着应付大女儿,却没料到君羽会来,也是因为对于他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根本不会防范,“呃……咳!那个,君羽啊,你……哎,留下、留下,都留下,这回都满意了吧?” 凤君羽,你狠!这男人什么时候竟然学得这么坏了?知道自己最最看不得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偏偏现在倒是会拿来堵自己这个妻主了! 听了这话,芝诺默默走向爹爹,正好牵过刚刚被放下怀抱的妹妹芝央,回头看了一眼娘亲…… 臭丫头!采宁心中更是一堵,现在倒好,连着小丫头都会取笑自己了?那眼神,分明就是“乔三啊,你完蛋了,遇上凤君羽,你彻底完蛋了”! 凤君羽的确聪明得紧,收起刚才那副委屈的神情,在采宁稍稍失神之际,已经牵上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进而靠着靠着、就靠进了她的怀里,下巴噌这她的肩膀,“妻主,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和我的安全,可是……可是一家人,就该是在一起的,对不对?你其实比我更加舍不得,是不是?对不起,是我任性了,让妻主为难了,可是,妻主一定有办法的。” “哼!”不是冷哼,而是无奈的举白旗投降,伸手搂紧了这主动投怀送抱的男人,“什么话都被你说了,妻主我还能说什么?”她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 一家人在一起吗?罢了罢了,她乔三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吗? …… 凤天音已经在翰城三王妃府邸住了好些天,和七星闵衣一样,凤天音坚信,乔三和凤君羽一定会出现在翰城,与其没目的地四处乱撞去找人,还不如……积蓄精力、守株待兔。 只是,乔三迟迟不现身,凤天音还是渐渐焦躁了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七皇子,最近似乎有些心烦气躁,是不是需要本王请御医来看看?”紫悠然看见后花园里对花叹息的凤天音,似是关心地问候。 凤天音武功不低,而紫悠然竟然能够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让他小小地诧异了一番,从来只知道北国七星王妃武功卓绝,却不料,这平日看似儒雅的紫悠然,也是个中高手,难怪可以与七星闵衣抗衡多年,“多谢王妃好意,只是不劳烦了。” 心烦气躁,不假,只不过,是心病。 “哦?”紫悠然不置可否,顿了顿,扬起一抹笑意,“既然七皇子无碍,那……今日本王来打扰,亦是受人之托,有位故人,想要见见殿下你,不知?” 凤天音本不想理会紫悠然,凤朝如今强大,有凤天骄这个后盾在,凤天音有恃无恐,根本不需忌惮北国的一个王妃,也就疏于礼数了,然而,此刻,“故人?”他皱眉。 眼前男子若隐若现的那种霸气,不禁让紫悠然感慨,不愧是凤朝天家的血脉吗?果然,相较而言,紫悠然承认,自己其实更欣赏那个“干净如水”的男子,“是啊,殿下可有兴致一见?” 紫悠然的神秘语气,引来了凤天音的好奇。 “你?”满是不可置信,凤天音觉得,眼前是幻觉。 紫悠然点点头,自己没有选错,此一计,成败之数,定矣。 退出厅内,留下两个同是风华绝代的男子,院子里,紫悠然见那玄色锦衣女子迎风而立,更是定下心来……这乔三,不会让自己失望。 “七皇子殿下,又见面了。”凤君羽神情中的淡雅,和乔三如出一辙。 可是,那一句“七皇子”,就像是对凤天音赤、裸裸的嘲笑! “哼!”凤天音在认清眼前男子的那一刻,脸上的雍容华贵,变了样……嫉妒、憎恨,让这本该翱翔于天的男子,束了心性。 那一次,橘园夜战,凤君羽被乔采宁先行送离,却也遇到了魔教厉萧的伏击,然而中途凤天骄带兵援助,那时候……是凤君羽和凤天音第一次正式相见。 凤天音那时候就想趁乱杀了凤君羽,只是凤天骄对这冒牌弟弟的袒护太过明显。 那一次,凤天音放下狠话,要从凤君羽手中夺回乔采宁,然而,时光流逝,如今单影追逐着的,一直是他凤天音,输了吗? 院子外,“你不担心吗?听说,那凤天音曾经流落魔教妖邪之地,不担心君羽吗?”紫悠然说出“君羽”二字,尤为自然。 “哼!别叫得这么亲热,君羽和你没关系。”答非所问,采宁丝毫不留情面。 只是紫悠然毫不在意,“呵呵,怎么会没关系?君羽,也就是沫儿,可是本王的儿子,掌上明珠。” 采宁一副“你很厚脸皮”的表情,不屑,“那是假的,就你?怎么可能生得出君羽这样的好儿子!” “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呃,呵呵,乔三就是乔三啊!”找不到确切的形容词,紫悠然失笑,自己的年纪,是乔三的母辈,然而,从来没有人像是乔三那样,对自己的胃口。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当年,乔采宁刚刚离开凤都闯荡江湖,其实,遇上的第一个朋友,就是眼前的北国王妃,她们之间,与和殇老大、明二那种不同,然而,曾经同生共死的经历,乔采宁和紫悠然之间,自有一种默契。 这种默契,让乔采宁在紫悠然面前毫不伪装,更让紫悠然纵容乔三窥视北国皇室……凤天骄昭告天下的那到谕旨,半真半假,是欲盖弥彰之计。 很快,北国人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凤君羽,也就是紫沫,其实并不是先皇的子嗣,而是三王妃紫悠然曾经失散的爱子。 比起先皇嫡子的身份,很显然,三王妃爱子的身份,会更容易让北国人接受,这是一种心理战。 采宁和紫悠然闲聊着,等了整整半个时辰,君羽终于满面笑意地出现在院子里,却久久不见凤天音的身影。 采宁自然不会去介意什么凤天音,只要君羽安好,看着眼前夫妻俩儿你情我浓,紫悠然黑线不已,难道自己年纪大了、有代沟了?终于忍不住,问了,“咳咳,君羽,那个,凤天音呢?”她很好奇,那凤天音在王府多日,什么性子,紫悠然早就看出来了,哪儿那么容易善了? 可是,刚才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静,根本没有听见任何打斗争闹的声音。 “嗯?在屋里。”平静,自然,“我都说了,妻主不会要他的,让他死心,他偏不……他还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没办法,只好把他迷晕了,在屋里躺着。”他没说,凤天音不是想“打架”,而是想要人命。 “啊?”紫悠然,不淡定了。 “呵呵!”乔采宁索性抱着凤君羽,亲了一口,好可爱的男人……貌似,也越来越腹黑了!(作者:三小姐啊,还不是你宠出来的性子!) “迷……迷晕了?”紫悠然不死心。 “嗯,他中了妻主给我的三步香。”他又回头,对着采宁很是诚恳,“妻主,这个,真的很好用。回去以后,让芝诺和芝央都带上,也不怕有人对她们不利了……” 眼看着两人讨论得越来越离谱,紫悠然无奈摇摇头,起身叫来下属,果然,见是凤天音昏迷在地,睡得跟死猪一样,吩咐下属将凤天音弄下去,软禁起来。 不管是真的、或是假的?自从定计的那一刻,紫沫就是她紫悠然的小儿子了,很快,他会成为北国人尽皆知的三王府世子……虽然,现在的身份,君羽不是北国女帝的亲弟弟,不过很快,君羽仍然会是北国身份最为尊贵的男子! 紫悠然和乔采宁一样,对一个人产生了好感,想要疼宠一个人,就会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 劫数难逃 即使是乔采宁,也从未料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太平日子过久了,真的就以为能够安享幸福平静了吗? 呵!自嘲地笑笑,她独自坐在院子里对月发呆,已经有整整两个时辰了。 “笑得真难看。”芝诺迈着小腿来到采宁面前,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有心思在这里发呆,你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救他们吗?” 对上女儿“怒其不争”的神情,采宁嘴角的苦笑变成了抽搐,“死丫头!你还真以为老娘我从此一蹶不振了?笑话,也不打听打听,我乔三是什么人!” 对了,就是这种霸道中带着点无赖的气势,乔三,终究还是那个骄傲自在的乔三,芝诺抬头,夜空下,娘亲的眼中,是数不尽的光彩,“芝央和他……爹爹,会没事的吧?”刚才嘲笑这女人自暴自弃,此刻,芝诺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娘亲”,有这一份担当。 “那是自然,我乔采宁的丈夫……”笑容代替了后面的话,而这一个笑容,告诉芝诺,无论如何,乔采宁对凤君羽有着百倍的信心,即使,他很可能身陷敌营、生死不明。 回忆三个月前,拿下北国不过是轻而易举,明二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控制了北国的经济命脉,而殇老大,果然还是被她们两个忽悠着上了“贼船”,暗夜楼在北国代替了第一杀手组织红谷,势力趁着明二的商务逐渐渗透北国。 而乔采宁,有一个北国正统皇室三王妃紫悠然作为盟友,万事东风具备,何况,退一万步而言,凤朝有凤天骄坐镇,还有什么忧心的? 即使,当初为了方便乔三染指北国,凤天骄发出皇榜,几乎和乔采宁、凤君羽夫妻俩断绝了关系,可明眼人,谁不知道,乔三对于凰帝凤天骄的重要性? 只是,太过骄傲自负了吗?(作者:当初的橘园之乱才没多久啊!) 就在采宁她们商定,要和北国女帝紫宸月、七星王妃闵衣摊牌的前一天,凤君羽和着小女儿芝央、加上殇老大的男奴夜离三个人,失踪了,无影无踪。 拿下北国,当初不过是个游戏,后来凤天音回归凤都,君羽在凤朝的立场变得难堪,采宁这才更加坚定了决心,要入北国,给君羽一个安稳的家……对此,铲除虎视眈眈的七星闵衣,势在必行,也就顺其自然和紫悠然定下盟约。 可如今,君羽出了意外,北国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出动了所有势力寻找,整整一个月,音信全无,却在这一个月后,意外再一次降临,打得采宁她们措手不及,只好从北国,退居相邻的凤朝北川,明家的地盘。 北国内乱,却不是早有准备的三王妃紫悠然得势,而是七星闵衣突然发难,软禁了紫氏皇族,七星一族,自立为皇,改朝换代。 紧接着,凤都竟然传来消息,女皇凤天骄突染重疾,病入膏肓,暂由五王妃凤天钥监国,执掌生杀大权。 这一劫,比起当初的橘园之乱,更甚。 “阿菲,抱歉。”除此之外,采宁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于紫悠然的死,终究,无力挽回。 “采宁姐,你不要自责了,娘亲若是能知道,定然不希望你为此不能释怀,她,喜欢的,总是那个恣意纵然的乔三。”刚满十六岁的三王妃世女,紫菲,也是紫悠然的独女嫡传,皇权争夺,想来娘亲并不会惊讶有此一劫,成王败寇而已。 轻拍紫菲的肩膀,当初那个无比倾慕乔三的女孩,没有变,“阿菲,谢谢。”紫悠然被七星闵衣陷害致死,采宁怎会甘心,也知道,眼前的紫菲更不会甘心,“阿菲,很快,我就带着你回北国,我们……带着你娘亲一起会北国。” 曾经的游戏,今朝,成为了执念……悠然,看着吧,你的女儿将会是北国最杰出的帝王,紫氏一族,有我乔三在的一天,就定是北国至尊。 其实这些皇权的争夺,在采宁眼中很是可笑,然而,决定了,乔三就不会后悔,哪怕……化身修罗。 君羽,不管你现在何方?等我,一定会找到你。 “采宁,凤都那边来消息了,能肯定,凤天骄还活着,就是宫门紧闭,完全探不到进一步的消息。你说,堂堂凰帝,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生存下来了,还短短几年就稳定了朝政,怎么说败、就败了?”明二一脸不可思议,实在疑惑。 “凤天钥,藏得太深。”自从夜离失踪,殇老大越发沉默了,原本和明二、乔三相处的时候,也会逗乐几句,如今,也只有谈正事的时候,简单说几句。 凤天骄的五妹,先皇杨贵君的女儿,五王妃,凤天钥。 “等等,明二,你刚才说,宫门紧闭?”采宁的眼中精光乍现。 “是啊,有什么……诶?我怎么糊涂了,没想到?”明二一拍脑袋,“我再去确认下消息。”一溜烟不见了,轻功见涨,自从君羽和夜离失踪,这也让明棤更加注重练功了。 失踪的人,定是不好过。 然而,被留下来无能为力的人,更加伤痛。 这些日子,看着采宁和殇老大两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们眼中的伤痛,明棤看到了,她不想,有一天,应为武功不济,成为失踪的那一个,因为,她明二如何舍得骆籽微失魂伤神? 采宁也不理跑出去的明二,此刻,几乎是能够肯定了,凤天骄,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是安好的,“宫门紧闭”,照着凤天骄那老狐狸的功力,怕是早就埋下暗笔,何况还有薛凌峰在,大概是在宫廷设了阵法,暂时阻了凤天钥的路……却,不是长久之计。 凤天骄,究竟你是无计可施?还是另有所图?【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是采宁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她知道,没有了夜离在身边的殇,也需要这样的安慰。 殇默然点点头,眼神,似乎很悠远,带着几丝眷恋,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把夜离放在了心里?这一次,她不再彷徨,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她会勇敢地去面对……所以,夜离,坚强点,给我一个机会,待你好。 采宁揉揉脑袋,带着几分期盼地看向一旁的骆籽微,“籽微,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 看着采宁郑重的样子,籽微微微诧异,她这副表情,定然是和君羽有关,不自觉,籽微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说吧。”虽然,明二和自己都无事,但看着殇老大和乔三,想着失踪的君羽和夜离,骆籽微也不好过。 “关于双修,是不是……能引起彼此的感应?”采宁看到籽微眼中神情一动,继续说下去,“我记得,君羽生产那一次,我有一种感觉,就要失去他了,心很痛……当然,或许这无关双修感应,可是……”采宁苦笑,觉得自己果然是多想了,像是双胞胎之间的那种感应,自己是奢望了,她只想为自己找到理由,相信,君羽真的还安好。 “采宁!”然而,听到这里,看着采宁苦恼自嘲的样子,站了起来,“你……也能感觉到?看来,是真的,是真的!” “你?”采宁惊喜地看向骆籽微。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原来……采宁,是真的,从前,一旦明棤出事,我也能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最近,这种感觉越发清晰,你……是不是感觉到君羽,安好?”骆籽微很激动,采宁不提,他只当做那是和妻主明二之间更加契合了,根本不会往双修感应那方面去猜测。 “我能感觉到他稍许的不安,可是,并无大碍。”采宁松了一口气。 却让一旁的殇老大眸中暗动……该死的,等夜离回来,那个什么双修,还是练一下的好! …… 三个月了,君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一天,竟然被七星耀和凤天音设计围攻,七星耀的鞭子,唤起了曾经最为不堪的回忆,若不是有夜离一直舍身相护,若不是最后女儿芝央的叫喊,君羽面对七星耀,竟然不懂得还手……若论功夫,他远在七星耀之上,最后却被七星耀打得愣神,还差点就被凤天音一剑穿心! 选择跌落翰城外的无回崖,那是当时唯一的活路,他,不能死,妻主定会等着他,妻主说过,凤君羽的命,必须为她乔采宁而活,要活得精彩……妻主的话,怎么可以不听呢? 这无回崖下,是一潭深水,若不是有较为深厚的内力护体,君羽和夜离都会葬身于此,而如今,两人费尽心力,也没讨得好。 夜离之前被凤天音一掌伤了心脉,而君羽为了帮女儿芝央护住心脉而伤了自己,无回崖下山谷中,匆匆三个月,一闪而过。还好谷中没有出现野兽,却也没有人烟,重伤之下,刚开始的时候,竟然只能靠着一岁多的芝央捡来野果果腹!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君羽拉过夜离进入山洞,夜色已深,对于寒气入体的两人,并不适合逗留在洞外。 夜离看着凤君羽自信的笑容,点点头,他没有绝望,却也不像凤君羽那般充满希望,夜离不懂得,凤君羽的信心从哪里来? “因为,妻主她一定也在等着我回去。”凤君羽好似懂得读心术,拉着夜离如此说道,然后,看着夜离黯淡下去的神色,“夜离,殇姐姐也在等着你回去。” 眼前的夜离,似乎比起曾经的凤君羽,还要卑微。 原本,两人相交不深,不像是君羽和籽微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兄弟,夜离……却只是殇老大用来发泄的奴隶。 然而,此次遇劫,共同抗敌,夜离倾身相护,落入山崖谷底,三人相依为命,这同生共死的命运,让君羽暗暗下定了决心,回到妻主身边,一定要帮夜离,讨得殇老大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啊~~原谅亦人吧~~鞠躬致歉,更新缓慢啊~~~ 薛凌峰的棋局 明二去查证凤都的情况,却是在半月之后,带回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明二以为自己的男人骆籽微是最最英姿飒爽的男子,是她这么些年,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最最厉害的男子。 若论武功,骆籽微的天资加上刻苦,别说是男子,就算是优秀出色的女子,都难以企及,然而,明二见识到了,另一种注定被人仰望的男子,立于云峰顶端的男子……薛凌峰。 这藏于深宫的男子,女尊世界作为夫君典范的薛凌峰,竟是如此风采耀人……明二记起当初,采宁曾经说过,皇夫薛凌峰,本该是翱翔于天的男子。 “怎么?明小姐如此看着薛某,是否薛某脸上有赃物?”其实,他的心情并不轻松,然而,即使忧虑,又能如何?说到底,对仍被困于宫中的帝王妻主,薛凌峰有着百倍的信心,她,会安好无事。 所以,好久不出深宫,即使是身兼重任,他却怀了一颗坦然宽阔之心,果然,许久不曾体会,还是如此渴望自由、渴望逍遥……只是,宫里还有一个她,还有他和她的儿子和女儿,他薛凌峰的家,在那个牢笼里,他,心甘情愿。 “呵……呵呵……薛师兄见笑了,明棤见识少,第一次见到薛师兄这般风采,一时之间,难以自拔……呵呵……”这女人,真够口无遮拦。 然而,薛凌峰看得出来,明二眼中尽是诚恳,这个嬉笑、看似不正经的女子,眼中独独是一份欣赏和敬佩,“明小姐过谦了,我可是听说不少令夫君的传奇事迹,让薛某好生羡慕。” 他不否认,羡慕那个传说中的骆七少,然而,也仅仅是羡慕,终究,他和他是一样的,为了心爱的女子,心甘情愿。 薛凌峰陪着凤天骄立于庙堂之高,骆籽微伴着明棤游于江湖之远,都不会孤独寂寞。 去北川的一路上,明二和薛凌峰相谈甚欢,明二是个自来熟,跟着乔三索性直接称薛凌峰为师兄,而身份高贵的薛皇夫丝毫不介意这草莽女人的失礼,反而,他对乔三更加羡慕了几分,有这般好姐妹。 又听明二说起君羽,薛凌峰心中挂念了几分,知道君羽失踪、下落不明,更是揪心了几分,不管前事如何,曾经凤都皇宫内三年相伴,即使算计过,如今薛凌峰不得不承认,和凤天骄一样……君羽,是他摆进了心里的弟弟。 当达到北川的明家别院,把薛凌峰交给乔三,明二一头扎进了她家阿微的怀里,“阿微阿微,好想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 阿微要留在家中照顾儿子明月儿,她知道探听凤都之事,事关重大,不得不亲自出马,一路上逼着自己不要太过想念,如今,小别尤似百倍新婚。 骆籽微没有忽略采宁和薛凌峰眼中的一抹黯然,拍拍怀里的妻主,“明月儿想你了,快点回屋先看看……”对着另外两人眼神示意抱歉,离开了。 眼看着重逢的喜悦,对于孤独的人,很是残忍。 “你……” “你……” 异口同声,欲言又止,采宁和凌峰两人相视而笑,带着几分释怀。 “坐,先喝杯茶,再慢慢说。”自然地拉着薛凌峰在一旁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好似,回到了当年在山中跟着老太婆学艺。 “采宁,君羽没事。”说完,他才缓缓喝了口茶,是他喜欢的淡雅味道,“谢谢,茶很好。”曾经以为,再也回不去,当年的纯粹,从他坐在皇夫的位子上,第一次算计采宁的那一刻起,他真的以为,从此便失去了一个好师妹。 “你……答应过我和天骄……”不会再用占卜之术,折寿。 他薛凌峰是薛家这一辈最有占卜天分的,曾经因为这样一个资本,在家族利益之下,他能够被作为棋子,名正言顺嫁给凤天骄。 然而,薛家永远不会知道,心比天高的薛凌峰,怎么会甘于成为一颗棋子?嫁给凤天骄,他不是联姻的工具,他不过是追求到了真爱。 “采宁,别急,听我说。自从当初,当着天骄和你的面,我发誓再也不会动用占卜之术,就从未食言。我薛凌峰想要赢得自己的命运,不需要用生命去交换天机。” 他一如当初那般骄傲,用真才实学征服了凤天骄,而不是那折人寿命的占卜术,“这一次听明小姐说君羽出了事,我能肯定君羽不会有性命之忧,并不是占卜,而是最初那时候已经帮你算过,你命定的夫君,只有一个,你们必会幸福长久。” 那也是为什么,被摆进心里的弟弟凤君羽,会被安排嫁给乔采宁,凤天骄和薛凌峰是真的希望君羽幸福。 采宁还是有些怀疑,只是看薛凌峰说得肯定,又找不出破绽,只能勉强点头相信……即使想要确定君羽的安危,她却绝不同意用薛凌峰的“命”去换一个“天机”,“你还真够无聊的,那时候算什么!”心中,确实更加安稳了几分,君羽,安好。 看得出采宁的心意,薛凌峰笑得很暖、很纯粹,收起了作为皇夫的那一套虚假,“采宁,你该了解我,为了能够和天骄在一起,我不惜一切,甚至曾经算计你和君羽,所以,放心吧,我还没那么伟大,为了让你安心,自己折寿、破誓再去占卜!” 他的话,的确很有说服力,说到底,薛凌峰,够无情,“你其实知道的,刚被师傅领进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对天骄的命运影响很大,那时候,我怎么会放心?所以,对你算了一卦,可惜,只能算到你夫贤女孝,却无法算出你是否对天骄不利,呵,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失利……”淡淡的不甘,淡淡的欣慰。 那一天,采宁和凌峰聊了很久,许久未曾有过的很平静。 原来,五王妃凤天钥的谋反,原本就在凤天骄的料算之中,然而,还是出了点意外……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凤天骄小看了“亲弟弟”凤天音,没想到远离凤都皇宫的凤天音,竟然早就联合了凤天钥,甚至串通北国七星闵衣,一同反了。 凤天音当初把厉萧的魔教出卖、取信于凤天骄,借着凤天骄的手重伤厉萧,而在厉萧重伤之下,以雷霆之势夺了魔教的权势,从此横行一时的魔教,竟成了凤天音的棋子工具……而厉萧竟也是被凤天音这男人一剑穿心。 厉萧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处心积虑要毁掉乔采宁,而凤天音做了那么多,不过都是为了得到乔采宁,所以,凤天音不会让厉萧威胁到乔三的安危。 曾经,厉瑶一直好奇,凤天音究竟何时开始对那乔三如此执着?这不得不说,是她的教主姐姐厉萧造成的“阴差阳错”,她那里,有着乔三从小到大最为详细的资料,即使不全、不够确切,却也足够让凤天音无可救药地对乔三产生了执念。 一切,皆有因果。 深藏野心的凤天钥,蓄势待发的七星闵衣,再加上一个握着魔教大权、执念化魔的凤天音……真是不错的逆反组合,事实证明,杀伤力,的确很强! 采宁突然觉得,肯定了君羽的安全,即使想念,却想着或许该等着一切安稳之后才回来更为妥善……苦笑,七星闵衣真是有病,对着君羽垂涎不已;凤天音脑子僵掉了,对着自己这个陌生人纠缠不断! “师兄,你的确厉害,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你说服了。”采宁对着薛凌峰无奈笑笑,眼中却也闪耀着几丝期待,“大姐的地址我可以给你,但如何再去说服她重整乔家军,那就要看师兄你再现神威了!” 几乎无人知晓,皇夫薛凌峰竟也是不出世的高手,所以,凤天钥防着凤都皇宫,以为堵住了凤天骄,万事无忧……谁曾想,堂堂皇夫之尊,竟会代替凤天骄出逃皇宫,然后四处奔波布下“擒反”之局。 而这一局中,曾经威震凤朝内外的大将军乔采婷,便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大将军虽然无心帝王位,却是心怀天下的勇者。” 薛凌峰曾经一度看不穿这位乔大将军的用心,看似与凤天骄争权、蓄势夺位,然而,最终乔采婷却只是为了借势保护妹妹、为了帮弟弟出一口气,但是,薛凌峰终究相信,此番,乔采婷一定会为了凤朝定局,重出庙堂。 想这些年,凤天钥迟迟不出手,其中乔采婷这个执掌兵权的大将军,占了一半的原因,在凤朝军中、在百姓心中,乔采婷的威信,甚至高于帝王尊的凤天骄。 找到师妹乔采宁,就能找到乔家大姐乔采婷,此次凤天骄若想赢过凤天钥这个五妹,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借乔采婷的力,然而,“兵不血刃、怀仁天下”,这才是凤天骄的帝王心! …… “妻主?”娄卿疑惑地看着近日尤为温柔的妻主乔采婷,他心中直觉有些忐忑,总觉得,现在的这一份平静,将会不复存在。 这些远离凤都的日子,是从未有过的宁静舒心。 看着夫君欲言又止,采婷再一次温柔抚上他的赤、裸的身子,看着瞬间又瘫软无力的娄卿,采婷低头吻了他的唇,“薛凌峰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看来这太平日子,没几天了。” “妻主!”克制住颤动,娄卿睁眼盯着身上的妻主,他好贪恋这种温暖,怕失去。 自从橘园之乱,自从离了朝堂、离了军中,娄卿才真正体会到了妻主乔采婷的温柔如水,一个顶天立地、拼杀战场大将军的温柔,他似乎中了很深的毒,如梦似幻。 “若只是为了她凤天骄的皇位,我自然不会理会。”从前,她做的一切,从未解释给他听,就在大劫过后,采婷终于开始她自己的人生,宠着夫君儿女,“可是,卿,那些跟着我多年、为乔家卖命多年的将士,我终究放不了手。哎,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帮着凤天骄早日砍了凤天钥那小人,闹得现在北国也乱,采宁那里也出了状况……” 乔采婷心中装了太多东西,而娄卿永远都占不了第一位,“妻主,我明白,我明白的……妻主,万事小心……啊……”妻主此刻的温柔,已经是他意外的幸福了,他娄卿,从来都是惜福之人。 这一刻,看着身下动情不已的男子,采婷有一种感觉,似乎能够明白二弟三妹的那种执着,爱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咱们滴薛皇夫出场~~ 不知道亲们是否会撒花欢迎呢??? 对于缓慢更新,亦人羞愧啊~~只好鞠躬以求亲们谅解~~ 破而后立 --> 凤都,沸腾了,凤朝,沸腾了。 大将军,回来了。 被困于深宫的凤天骄,抱着女儿,看着宫门的方向,笑了。 一心想要攻进皇宫,却苦于阵法精妙,无从下手,五王妃凤天钥,怒了。 乔采婷的出现,并不意外,可是乔采婷这个过期大将军带来的震撼,依然让凤天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凤朝的军权,几乎全部倒戈。 乔,乔家,是凤朝之祸。这是凤天钥曾经窥探得来了的皇室秘密,所以,曾经乔采婷大权在握的时候,她即使再不屑于凤天骄当政,凤天钥却一直隐忍着,直到乔采婷罢官出朝,她才找了机会,反了凤天骄这窝囊废。 乔,乔家,是凤朝之祸……亦是凤朝之福。这是凤天骄自己在皇室密语上加了后半句。凤天骄的骄傲,可不允许她自己被所谓的“天命”所惑,即使,夫君薛凌峰作为占卜高手,曾经也出言“乔”字的威胁,可是,凤天骄,更信她自己,自然,薛凌峰这个占卜师也选择了相信她,而不是命。 乔家军,在凤朝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一个大将军该有的势力……凤天骄作为女皇,却愿意一搏。 与乔采婷斗了多年,凤天骄甚至以此为乐,如果没有乔采婷,其实朝中也够无聊的,无人争锋之苦,像是凤天钥那种无能又痴心妄想之人,是不会懂的。(作者:凤天钥无能?那是你凤天骄太能耐了啊~~) 三个月,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大将军乔采婷就挥军入凤都,把凤天钥曾经从皇女时代起就隐忍积蓄的势力一扫而净。 “你该死!乔采婷,早在凤天骄对付你的时候,我就该趁着机会把你赶尽杀绝,哈哈……哈哈……是我太心软……”凤天钥被堵在宫门口,再往里,是凤天骄在皇宫摆下的绝杀阵,进了去,便有去无回,可若不退,乔采婷的长枪就会刺穿过来。 退无可退。 “放P!”乔采婷还没说话,一旁的副将早就憋不住了,女子横刀指向凤天钥,“就你这种货色?哪里需要大将军出手?有胆的,你过来,老娘一刀劈了你!当初要不是大将军放你一条狗命,你有机会能反?放你爹的狗P……”军人嘛,大老粗的不少。 采婷皱了皱眉头,“老姜,说话文明点。”大将军虽然杀气难挡,可乔采婷这大将军向来走的是半个儒将路线,乔府一脉也是承自书香门第的。 那被称作“老姜”的粗矿女子一听大将军发话了,也不在意,稍稍收敛了,嘿嘿一笑,“大将军,咱老姜是个粗人,说话是难听了点,可咱老姜更是个实在人,大实话啊!”看着是个大老粗,可其实,能在乔家军身居要职的将领,又哪儿会是如此的表里如一? 凤天钥被气个半死,那手指抖啊抖,指着乔采婷说不上话来,那老姜说的话,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了,更何况,乔采婷也没有否认……若不是大将军等着看戏,她五王妃哪儿里有机会反? 就在这时候,宫门大开。 凤天骄在宫里侍卫护卫之下,缓步走出,脸上带着笑意,胸有成竹的淡定之笑,可丝毫不像个被围困多月的落魄皇帝,反而,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态,看在凤天钥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无声、却又甚为凌厉的讽刺。 “原来,这戏台,还是大将军临走留下的,倒是让朕还一阵苦恼啊!”凤天骄出言,像是在讽刺大将军乔采婷,就好像是老姜说的那样,如果大将军早日把凤天钥这个包藏祸心的五王妃一刀斩了,哪儿有今日霍乱凤朝之事? 采婷曾经就是一副要造反夺位的架势和凤天骄这个皇帝斗了那么多年,何时怕过这种罪名?“皇上一向爱玩,末将是怕走得匆忙,留皇上在凤都无事,寂寥了。”乔采婷,能吃凤天骄的亏?笑话。 只是,两人相视而笑,笑得嘲讽,却……不得不承认,那笑容,带着几分惺惺相惜,高处寂寞,对手,亦是知音。 凤天钥,注定了是个闹剧,更是个悲剧……似乎只是成为了被闲来消遣的玩物。 然而,真正眼明心明的人,还是看出来了,眼下这一局,怕是皇上凤天骄和大将军乔采婷早就算计好了的,或许没有算计得那么精细,但绝对是意料之中的“大乱”……凤天骄和乔采婷都懂得,凤朝真正的希望,在于此刻的“破而后立”。 “……”远在北川边疆的乔三一直关注着凤都的局势,此刻,正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却貌似原则了在沉默中继续淡定。 其实,自从薛凌峰找上门的那一刻,乔采宁就明了了几分,而现在是无比的确定,即使远离了凤都,自己还是没有逃离凤天骄的算计……该死的凤天骄! 此时此刻,采宁终于明白了,当初薛凌峰的那个占卜预言……那便是凤天骄真正的筹码——乔三和凤君羽终会幸福安好。 所以,凤天骄很是放心地利用乔三和君羽,引出凤天音的妒心,引得凤天音和凤天钥勾结,甚至是勾结了北国的七星闵衣,从而,对凤朝进行一次彻底的“破”! 可是,这个时候,即使知道了真相,采宁却是发现,无法对凤天骄起杀心,本该,敢如此算计自己和君羽的人,就该死……可是,该死的凤天骄,被她算准了! 自从薛凌峰说出口,占卜了君羽的安好……乔采宁就没有理由将凤天骄“赶尽杀绝”,至于小打小闹的报复行为,怕是凤天骄也不痛不痒早就做好了准备,然而,在凤天骄那女人的眼里,再如何,都比不上凤朝的新盛。 凤天骄,是个合格、甚至相当优秀的帝王。 乔采宁被算计得……无话反驳。 北国就像是个玩偶,在乔三眼中的玩偶,却让好友北国曾经的三王妃紫悠然甘愿付出生命,只为了一个……名正言顺。 政客的心思,采宁不懂,真的不想去懂得。 傻瓜。 “采宁姐,这是娘留给你的信,我……我也得了一封,娘说,唯一愧疚的,便是让君羽受了苦,她……”紫菲无力解释,就在她全力计谋如何攻下那被七星闵衣占据了的北国时,就在她苦于无计可施的时候,娘的心腹送来了两封信,和一个必胜的筹码。 采宁平静地接过信封,拆开,展信,平静地读完信上的每一个字,苦笑着,“何苦呢?阿菲,你懂不懂,你娘这是何苦呢?”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紫悠然,看似比谁都淡然的女子,竟然选择了比凤天骄还要骄傲、更决绝的方式,让北国也搞一回彻彻底底的“破而后立”! 北国,紫宸月当政的皇室,七星闵衣夺权的皇室,都该变一变了,北国,在紫悠然看来,比起凤朝更需要一场颠覆、一场革新……而她紫悠然,愿意以紫氏皇室的鲜血,祭奠。 紫菲的神情和乔三很相似,无法理解,她曾经以为娘亲并不怎么在意皇室,娘亲只是尽力履行着三王妃的义务,却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却不料,娘亲居然为了北国……选择以身设局,给她紫菲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采宁姐,帮我,帮我可以吗?”紫菲的眼神在混沌过后,越发清晰坚定,“采宁姐,我想,我愿意完成娘的遗愿,北国,还北国一个全新的紫氏皇朝。” “啊,放心吧,不论如何,我早就允诺你了,帮你夺回北国,带着你娘亲一起。”虽然有着说不尽的悲凉,这一条紫悠然用鲜血铸就的路,采宁并不喜欢,可是,说到、便做到。 不论如何,七星闵衣和凤天音,都该死。 伤君羽者,都该死……她乔三,并不介意成为修罗。 --> 重逢,是他的风采 伤君羽者,都该死……她乔三,并不介意成为修罗。 “老大,你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那可是整整万人的中军,还是七星闵衣的王牌军!”明二不禁感慨,眼前的黑衣冷面女子,果然是冷情冷血,上万条性命,一夜之间化为虚无。 七星闵衣坐在北国的女皇龙椅之上,怕是要憋得吐血。 丝毫不理会明二那副感叹的样子,殇老大闭目养神,那万人性命,与她何干?若是百万人的性命能够换回夜离一个回归的机会,她也愿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乔三淡淡一句话,却是藏尽了杀气,半年,已是她的极限,还未有半点君羽的消息,然而,北国之中,七星母女和那凤天音,该死,却乐得逍遥。 明二侧头去看采宁,眼神中带着些无奈,万分期待君羽和夜离快快归来,否则,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会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作者:惊世骇俗?这种事儿,你明儿也做了不少吧~~) 如今这态势,乔三像是在渐渐凌迟北国,而殇老大很是乐意成为首席刽子手,殇老大的冷、乔三的淡,成了北国、更确切的说是成了七星势力的噩梦。 “混蛋!乔三、乔采宁,你有种就别耍这种诡计,有胆子出来一战……”北国皇宫,七星闵衣在叫嚣,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自从凤朝的凤天骄因着大将军乔采婷夺回政权,北国边境,是凤朝的乔家军,虎视眈眈。 乔家军有乔采婷坐镇,却只是驻扎边境,像是等着在看戏。 而北国境内,每天,都有七星皇室的势力被袭击重创,甚至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一刻,七星闵衣才发现,惹上乔三那个煞星是多么可怕的事。万人的精英军队,可以一夕之间毫无生气,深藏民间的暗探钉子,悄无声息地就这么消失无踪…… 无力跌坐龙椅,“交出凤君羽,否则……”否则,谁都得不了生机。这话,七星闵衣不得不承认,却还是不愿意面对。 哪知? “呵!哈哈……哈哈……七星闵衣,你傻了?我说过,凤君羽早就死了,尸骨无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有时间在这里和我废话,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坐稳这龙椅。”他不是北国人,眼前的女子何曾是皇?顶多了是个合作者。 “凤——天——音!”狠狠吼道,“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交出凤君羽,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磨蹭。” 她料定,这是凤天音的把戏,她不否认,这个男子很聪明,但他不该玩这把戏……先前,她为了稳定北国势力,不得不让凤天音得意一会儿,容忍了凤天音藏着凤君羽,七星闵衣自然有信心最终得到君羽。 可是,看着面前的信纸,看着那上面嚣张霸道的几个字,七星闵衣退缩了……“若不交出凤君羽,北国灭。”来自乔三的威胁,不得不正视的威胁。 “我说的话,你不信。那尽可以去问你的宝贝儿子,我相信,皇子殿下很乐意给出和我同样的答案,凤君羽,早就死了,这并不是玩笑,是事实。”凤君羽,你到底是有何能耐,让这七星闵衣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凤君羽,也会死?这个问题,对于七星闵衣而言,是不可信的。 那个曾经被她当做儿子宠爱了十年,又被当做奴隶践踏了整整六年的男子,无论如何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凤君羽,会是那般脆弱? …… 北国,无回崖底。 平静无波的寒潭,下一刻,波涛暗涌。 三个男子,一个孩子,从寒潭水中而出,跃上岸来。 “放心吧,芝央很好。”笑得温和,让人不由自主要去信服,男子一身白衣,好似谪仙,即使那白衣,若是细看,会发现,隐隐带着些青色,泛白的青色,要多少年,才能从青色变成白色? 君羽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欣喜,很快,便能见到妻主了,如何不高兴? 夜离在一旁沉默,三个月和凤君羽的相依为命,三个月在白衣男子的教导下……变得,敢于挺直了背脊,敢于去相信幸福。 “爹,您保重,尽快,我找到妻主,就尽快回来接您和芝央。”虽然,眼前的男子,看着不比自己大多少,更像是个哥哥,然而凤君羽开口,却是唤了一声“爹”。 男子微微点头,“去吧,我会照顾好芝央的。”这个无回崖,他呆了快二十年了,不在乎多等一阵子,“羽儿,照顾好夜儿。”他并不担心君羽,却独独怕夜离这孩子出去以后再受欺负。 夜离眼中是湿润的,这三个月,短短的三个月,他便贪恋上了这种温暖……他终于开始相信,自己也可以幸福。 “嗯。”君羽允诺,笑容中是坚定,闪耀的光芒,“男儿亦骄傲。您的教导,我们自不会忘。”曾经听妻主采宁说过,女子男子都是一样的,尊贵卑贱,从来不是男女之分。 然而,真正直到遇见眼前的白衣男子,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君羽才相信,世间男儿,亦可像是女子一般骄傲天下! 看着君羽和夜离飞身攀上悬崖,帝梵语抱着芝央进了山洞,突然怀里的小女孩儿高兴地叫起来,帝梵语顺着芝央的视线,在山洞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块玉佩……他瞳孔一缩,玉佩上清晰可见,那个“帝”字? 芝央从帝梵语手中接过玉佩,小丫头说话还不利索,只是高兴的喊着“娘……娘亲……” 此刻,帝梵语想起了,君羽曾说过,丢失了一块妻主送的玉佩,难道……世间,竟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那个孩子,安好? 帝梵语来自异国,来自海的那一边…… 北国,七星闵衣根本无法满足乔三的要求,交出凤君羽。看着满脸愧疚的儿子七星耀,闵衣终究还是不舍得斥责,耀儿这孩子,她亏欠太多,“耀儿,休息去吧。” 凤天音在上一次摊牌之后,消失了,关于凤君羽的消息,七星闵衣从七星耀口中得到了证实,“娘,是我亲眼看着凤君羽跌下无回崖。对不起。” 七星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凤君羽那个卑贱的男人,竟敢勾引娘亲!明明,凤君羽早该死! 对于凤君羽的“爱”,从一开始的扭曲,到微微的恻隐之心,再到求之不得的不甘心……七星闵衣早就糊涂了,却依然对着凤君羽这个男子依依不舍,以北国为代价。 无回崖,终无回。 从无回崖回到北国的两人,低调着打探这半年来的消息,从诧异到震惊,“这……是暗夜门行事?” 北国,几乎成了炼狱,是七星闵衣的炼狱。 君羽明白,这是妻主在报复,可是,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妻主这本该淡然的女子,惹得满手血腥,这杀孽,因他而起。 茶楼之中,君羽和夜离两人安坐在一角,耳边尽是细细丝语。 百姓口中,这七星女皇,本就是逆天篡位,该绝! 这七星女皇,害死了勤政爱民的紫氏三王妃紫悠然,害得世女紫菲殿下逃亡流落凤朝苦寒之地,囚禁了三王妃曾经受尽苦难的世子紫沫(凤君羽)…… 如今这北国的一切灾难,源自于七星!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君羽,完全没有意识到身旁来了一位女子,夜离警惕着,却没有动手。 女子笑笑,那是一种真心的笑容,像是见到了亲人,久违的亲人,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君羽,你终于回来了。” 君羽回神,先是下意识地要防备,下一刻,在回头看到来人时,回了一个微笑,“阿菲。”轻轻的一个名字,甚至带着丝丝眷念,眼前的女子,是悠然娘亲的女儿。 得知紫悠然的过世,君羽的悲伤难以抑制,那个中年女子,曾经给了他娘亲一般的温暖,她曾笑着说,“沫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紫悠然的儿子,我和阿菲的亲人,我三王妃府尊贵的世子。” “娘亲”,是凤君羽多年的噩梦,七星闵衣的温情与冷酷,带给君羽太多的伤痛……然而,看着紫悠然宠溺的笑,君羽承认,他依然奢望着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娘亲。 紫菲潜入北国,要与乔三里应外合,拿下七星闵衣、夺回北国政权,就在眼前,“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若是再晚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阻采宁姐。三天前,采宁姐抓住了逃离北国、打算回凤朝的凤天音,得出你跌落无回崖的消息,采宁姐……几乎要屠城了……” “什么?”君羽瞪大了眼睛,他看得出,紫菲并不是在开玩笑,那一句“屠城”意味着什么,妻主的怒火,将烧成修罗地狱。 没有人会在意,乔采宁是如何从凤天音的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没有人会在意,此刻凤天音的下场……但是,北国,终究还是有太多无辜之人。 “君羽,娘亲走了,如今,我便只剩你一个哥哥。”紫菲的眼神很是坦诚,“幸好,你不是真的跌入了无回崖,幸好,你回来了……原本,我也没有理由阻止采宁姐,我不舍北国遭劫,更怕你真的出事……”紫菲,将是一个仁君。 君羽了然地点点头,“阿菲,我无事,你放心,我不会让妻主……”再造此杀孽,“只是有一点,我和夜离,刚从无回崖上来。” 紫菲哑然,“从无回崖上来”几字,让她双眼充满了惊愕与疼惜……眼前的男子,真的因为娘亲的计谋,受了“无回”之苦,采宁姐的屠城之举,紫菲似乎真的找不到理由劝阻。 第二天,乔三便率了乔家军围攻北国都城。 自从打凤天音口中得知君羽的下落,即使相信君羽安好,却那深受“无回”之苦的事实,让乔三疯狂了,自然一旁的殇老大发起狂来更是变本加厉……无回崖,在北国,无人不知,有去无回,比修罗炼狱更可怕的存在。(作者:传言不可信啊~不过,无回崖,的确称得上有去无回,凤君羽和夜离从帝梵语那里习得了另类轻功身法,才能攀崖回来。) 很多年以后,翰城老人们谈起这一天,依旧情绪难辨,“那红衣女子是修罗,那黑衣女子是恶魔……” 更多的人会记得,“翰城内,七星女皇的兵卫过万,翰城的南城楼上,那个黑衣男子持剑架在女皇的脖子上,那个红衣男子静静站立,眼神直直看着城外……” “开城门。”凤君羽丝毫不在意有多少箭羽指向自己,他只是双眼盯着城楼外的妻主,这半年,像是用尽了一辈子的相思。 “哈……哈哈……哈哈……”七星闵衣狂笑,也不在意被夜离的剑划伤了脖子,她的笑容,也是深深的绝望,“凤君羽,你敢杀我?你竟敢杀我?” 曾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男子,今日挺身站在这城墙上,在七星闵衣的眼中,这样的凤君羽,何其陌生?却又让她何其思念? 然而,凤君羽未收回视线,七星闵衣等来的是夜离的杀气四溢,夜离手中的剑再紧逼一分,七星闵衣终于无法再忽视脖子上的疼痛,“你……”目光终于看向这个黑衣男子,一愣,这种杀气似曾相识,是啊,乔三身旁的黑衣女子,不正是在紧紧盯着这男子? “开城门。”君羽继续重复了一遍,终于回头看着七星闵衣。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过往……在眼神相撞的瞬间,君羽才发现,很多事,原来仍是埋在心底未曾丢弃。 “耀儿,乖,让他放下剑来,你跟我回家。”七星闵衣的语气,就像是君羽儿时,温柔至极,若不是夜离的剑,她怕是要把凤君羽揽入怀里了。 回家?那个曾经十六年天堂地狱的七星王府吗? “我说,开城门,没人听见吗?”凤君羽莞尔一笑,看得七星闵衣一愣。 “哼!你个卑贱无耻的奴隶……”随着一声男音,鞭影重重,凌厉袭来。 君羽从容避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闪着不知名的情绪,下一刻,从腰间抽出软剑,身形一闪,右手轻轻一挥,七星耀的鞭子断为几节,只剩了鞭柄在手中。 不过是半年之期,半年前,是这鞭子逼得凤君羽跳下无回崖,可这半年之后,竟然?七星耀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为何? 当初,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贱人,如何? “卑贱无耻?”浅笑着站在七星耀的对面,君羽神情中显然是多了讽刺之意,挥剑指着七星耀,“世子?皇子殿下?信不信,我能让你一无所有、让你成为你口中所说的卑贱无耻?” 七星耀似乎被凤君羽的气势吓到了,记忆中,凤君羽哪里有过这番摸样? “我,凤君羽,从来不欠你什么。”坦荡荡,君羽发现,这话,并不那么难以开口,因为,的确从未欠过什么,“你是七星闵衣的掌上明珠,那我凤君羽,亦是她乔三、乔采宁的骄傲!” 君羽,是我乔采宁的骄傲……绵绵情话,犹在耳边,君羽终于相信了,深信不疑。 那一声,加入了内力喊出来,回荡在众人耳边,像是在向天下人宣告,他凤君羽的骄傲……单剑指向一国皇子,告诉七星耀,告诉所有人。 一瞬间,乔采宁微皱的眉头展开了,她,笑了,这个男人啊,她可爱的男人,是她的骄傲! 就在七星闵衣和七星耀母子两人愣怔的当口,凤君羽抓住机会,“七星闵衣,杀我紫氏族人,夺我紫氏江山,今日,我,紫沫,就为我母亲紫悠然……” “报仇雪恨。”一道女子声音插入,剑光闪过,她先君羽一步,斩了七星闵衣,下手狠、准、快。 不舍得君羽的手上沾上七星闵衣的鲜血,对于君羽而言,依然会痛苦吧? 易容了,混上城楼的紫菲,此刻,撕下脸上的面具,解开外袍,是纯正的紫色龙衫,“七星逆贼已毙,还我紫氏江山……开城门,不杀。”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一切又都是计谋之中,紫菲顺利夺回北国江山。 开城门,乔家军留在了翰城外,乔采宁一行数人飞马入城,只因为凤君羽在,屠城,可止。 那个闪耀的男人,她想紧紧将他拥入怀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凤君羽,你还知不知道危险?倘若刚才有一人放箭,伤了,怎么办?你……”飞奔上城楼,两个红色身影抱成一人。 “唔……” 没有给乔采宁继续斥责的机会,君羽早就放下手中的软剑,双臂勾住采宁的脖子,倾身……吻了上去,狠狠的,是太过思念。 真TMD像个男人! 采宁哪里会拒绝这来自凤君羽的热情?若是这男人给的,永远不够,她一手托住了君羽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君羽的腰,不断地加深、再加深这个久别之吻。 …… “采宁,我想你。”他叫她采宁,而不是妻主。 “采宁,我回来了。”他紧紧拥着她,感受她的气息。 “采宁,我没事,不要为了我,再染血腥了……我不舍得。”他不要她再添杀孽,不是嫌她脏,而是,舍不得。 “采宁,北国是悠然娘亲的根,帮帮阿菲吧。”他其实是想让她为北国造福,杀孽或许可以消除。 “采宁……” 无回崖的日子,帝梵语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他,男女之间,于爱情,便是妻子与丈夫,不该有主有仆。 原来,曾经她告诉他的,并非美梦……瞧,这一刻,他叫着“妻主”的名字,直呼其名,一声又一声,采宁笑得多么幸福甜蜜! 这男人,怎么开窍了?虽然好奇于过程,然而,此刻采宁只来得及享受这结果。 “君羽,我爱你。”这个男人,她喜欢。 乔三,这个女人,于北国,是魔、是神,只在凤君羽这男子的一念之间。 北国,紫菲登位,新皇之弟紫沫,是天降北国的福星……紫沫,亦凤君羽,尊位“福王”。 以男子之身,高居王者之位……北国史上唯一的一位男性封王者,究竟是乔三、亦或是凤君羽造就了这个传说? 夜离和殇 就在乔三一把抱住凤君羽的同时,那一边,殇老大闪身来到夜离身前,打量,面无表情,一如既往。 自从夜离跟了殇老大,怕是从未离开过这么久,半年多,足够彼此冷静下来,想一想……将来的路,该如何走? 殇老大这女人,向来聪明,否则也不会顺利逃脱了原先的杀手组织红谷、甚至反过来指挥着暗夜门杀回去,一报前仇。 然而,聪明人,也难免有自误自扰的时候,好些年,夜离这男人在眼前,她不懂珍惜……直到失去。 夜离鼓起勇气,站立在主人面前,不是跪地匍匐的姿势,然而手中的剑却早已掉落,他的眼里只有主人,这个冷面冷心的主人,而心中想起了义父帝梵语的话语,“夜儿叫我一声爹爹,那便要相信,我帝梵语的孩儿是明月珍宝,不可自贱。” 短短三个月,无回崖底遇上帝梵语那个男人,让夜离将曾经埋藏、甚至以为已经丢弃了的过往再次翻找了出来……原来,难以忘怀,儿时还在异国,父亲也是满面骄傲地说起,自己和妹妹都是他的掌中明珠! 家逢巨变,至亲生死离散,逃亡到凤朝才免于一死,却也只剩下他和妹妹两人,然,因为异国的银发紫眸,难以求存……阴差阳错,带着妹妹入了红谷这个杀手组织,接受残酷的训练。 偶然的一次机会,因为被殇选中才免遭于更悲惨的命运,却不想,这一次救赎,几乎成了一生的沉沦。 拜于殇门下,夜离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主人的杀手训练严苛百倍,夜离却可以安心于自己的清白身和妹妹的安好……殇,曾经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人。 直到,那一天,主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弟弟岑公子,为了在红谷十鹰之一的苍鹰面前维护自己的妹妹夜麟、被重伤……致死,从此,夜离的生活便是天翻地覆。 失去弟弟的痛苦,殇老大将所有的悲痛加诸于夜离身上……她可以一剑斩了苍鹰为弟弟岑儿报仇,然而,她没有忘记,弟弟临死之前,要了她的一个承诺——不杀夜麟。 夜离,便承受了所有……为了对妹妹麟的一颗守护之心,为了对岑公子的一颗感恩之心,也为了对主人的一颗愧疚酸涩之心,他苦苦求情,愿主人不要报复在夜麟身上,愿他一人用身心救赎。 所以,不论殇主人如何折磨他的身心,夜离唯有甘心从命。 …… 烈日当空,乔采宁已经抱着凤君羽在床上翻腾了好些个来回了,七星闵衣已死,北国便是紫菲的囊中之物,采宁哪儿还有心思去管这些闲事? 君羽当初深受无回崖寒潭之苦,却在帝梵语的调养下,三个月,体质已渐佳,被妻主几番折腾索取,精神倒还是好得很。 “啊!糟了……”突然想起什么,君羽下一刻就掀开了被子要夺步下床。 采宁哪里肯? 一手伸出,轻轻一收,便将这男人重新揽入了怀里,“怎么?这时候,君羽心中可还有闲情惦念着别人?想来是我不够努力?”坏心调笑着。 也不只是被羞的、还是气的,君羽脸色微红,“别闹了,采宁!我有些担心夜离……”凤君羽倒是越发进入丈夫这个角色了,小别确实胜新婚。 夜离?采宁微愣,转而失笑,“你们倒是患难见真情了。”话语带了几分酸味儿,却也明显是玩笑话。 君羽见她紧着双臂,也索性趴在她怀里不动了,“若不是夜离,我……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这,也是实话,若不是夜离当初舍命相互,君羽确实难以自保。 采宁闻言,没了玩闹的心思,下意识又紧了紧双臂,那时候,君羽生死不明的时候,她心里的担忧恐惧,从不曾遗忘,“放心吧,夜离和殇之间,有他们的缘法,经此一事,你是没见着,殇这些日子以来,真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不曾说过,但是凭着我和明二对她的了解,此番夜离回来,苦日子也该到头了。” 采宁紧紧地搂着君羽,细细说起了殇老大和夜离之间的些许往事,在感慨殇和夜离的情路,更是为了安夫君的一颗心。 采宁的心思,君羽明白的,心中的忧虑少了些,“我和夜离在无回崖,遇着一个高人,我的体寒之症,也是因此治愈的,芝央还留在那里……他收我和夜离为子,尽心教导,我,采宁,我已经认他做了义父……” 断断续续,说起无回崖的事情,君羽心中期望,采宁…… “傻瓜,刚才的那份自信哪儿去了?”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采宁了然这男人的小心思,“既然是你的义父,若他真心待你,也便是能受我尊敬的长辈,听你讲来,倒是你和夜离的福气。” 采宁终于明白了,想来,这些日子,君羽和夜离的气质变化,就是因为那个“高人”吧,倒是很想见一面,在这女子为尊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思想如此前卫! 她曾千方百计企图让君羽明白,她不是妻主,她是他的妻子……那个“义父”,就这么做到了。 再想起,夜离面对殇老大的时候,那副微显的从容,也是那人的功劳了。 乔三料到了夜离安好,却失算了,殇老大那女人,更多的时候,是个闷骚过头的女人。 所以,小小的波折还是少不了。 夜离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麟儿长大了,多年不曾相见的麟儿已是如此英姿飒爽,“麟儿,你……”太多话想要说,到嘴边,变了沉默。 主人不许他见妹妹,这些年,只能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偶尔听到妹妹的消息……如今一见,妹妹她,很好。 “哥!我好想你!”夜麟上前紧紧抱住哥哥,她不知道这些年哥哥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她能料到,夜离过得不好、很不好。 兄妹两人静静抱着,缓了缓情绪,等到回神,才发现,刚才还在的殇,不见了身影,“主人?”夜离心中一颤,这才想起,殇曾经立下誓言,这辈子,他都不会被允许再见妹妹夜麟,然而,此刻? “哥?你在找她?”对于殇这个主人,夜麟其实和哥哥夜离一样,即便殇是冷酷无情的,他们却唯有感恩……如果不是当初殇从鬼门关救下他们,如果不是当初殇的弟弟岑公子舍命相救,便不会有夜离和夜麟,“哥,你们发生了什么吗?刚才,她来接我的时候,只说,从此我和你便自由了。” 曾经,渴望的自由……此刻,为何是苦涩的? 她,离开了? 她,不要他了? 她,怎么可以……在这许多事之后,这女人便就如此一走了之? 混蛋! 看着哥哥脸色巨变,飞身追出去的样子,夜麟愣了愣,之后了然地扯起嘴角的弧度,笑了……岑儿,哥哥和殇姐姐会幸福的,而你也会一直活在我心里,永远,我们曾经约定好的。 夜离追得很急,心中疑惑,本该高兴的,能够逃离主人的魔掌,该高兴的,不是吗?然而,看不到她的影子,他,心痛得很……或许在那很久很久以前,他便中了一味毒,一味名唤殇的毒。 放手,让他们兄妹自由,殇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觉得一身轻松……压了许久了重担,放下了,自嘲,还真是庸人自扰,早该放手的。 苍鹰早亡,红谷已散,弟弟岑儿的仇也报了,殇一直记得,岑儿是喜欢那个叫做夜麟的女孩儿的,所以,没有理由再去折磨弟弟曾经喜欢的人了。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中,轻松之余,却也空荡荡了?少了,什么? 下一刻,身后劲风袭来,她回首,他顿住了脚步,四眼相望,竟是一时尴尬沉默。 他第一次,看着她,觉得这女人脱去了恶魔的外衣,也便是可以淡雅而笑的女子。 她第一次,看着他,觉得这男人脱去了卑微的外衣,也便是可以洒脱炙热的男子。 “我以为我说得很明白了,从今以后,你和夜麟,自由了。”她转身又要离开……所以说,殇老大,很多时候就是个闷骚到极点的女人。 夜离没有抬步跟着,然而他眼中在下一刻精光泛起,“你,不再是我的主人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疑问?男人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殇的脚步没有停留,然而,她自己知道,心跳慢了一拍,承认了,那么从此以后,她和身后的男人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是。”而她便真的如此承认了。 曾经死死纠缠的关系,便如此,断了? “那……你等着,爹爹说,男儿的清白被毁了,便要这女子负责,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休想逃脱得一干二净,天下,没有如此美事!” 在无回崖的时候,帝梵语确实是这么教导夜离的,甚至,还说……若是我的夜儿被欺负了,那负心女子胆敢不负责任,爹爹帮你做主! 帝梵语,曾经是海那一边,帝梵国尊贵的皇族子嗣,他认可了的儿子,可容不得被人欺负。 再回首,不见了夜离的身影,然而,他刚才那话,殇听得字字清晰明了……好些年,都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 即便是被明二和乔三嘲笑鄙视,殇也决定了……夜离那颗回头草,她这辈子要定的。 幸福日子 采宁倒是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天? 从无回崖底上来的“义父”,竟然是那个叫做帝梵语的男人! 哭笑不得,她和他的缘分,怎还没有结束? 难怪、难怪!这女尊世界,称得上奇男子的,他帝梵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你命可真硬,这种地方过上十几年,都死不了!” 乔三的态度,让众人在风中凌乱了。 君羽扯了扯她的衣袖,疑惑着,想要寻求答案……难道,采宁和义父之间,有旧仇? 哪知?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帝梵语的女儿,好、好、好!”他不怒反笑,笑得百分之二百的欣慰满意。 乔三亲娘叫做乔诲,亲爹便是眼前的这个帝梵语。 那个曾经能从万悦那变态正夫手中抢到妻子乔诲的……帝梵语,无疑,算是个变态中的变态。(作者:女儿啊,有你这么形容老爹的吗?) 转世重生,虽然刚被帝梵语生下来的时候,采宁不能言语,但是她却还是能够去听、去看、去感受……打一开始,采宁便了悟了,自己这辈子的亲爹,是女尊世界的奇葩,直到后来了解到,帝梵语来自海那边的帝梵国,这才释然了,那个女尊男不卑的帝梵国,才能养出帝梵语这样的男子。 只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当初被万秋寒和万悦母子算计、逼到死路,帝梵语竟然把年仅一岁的采宁托付给了乔家大女儿乔采婷照顾……按着采宁的话来说,真不明白,这老爹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滴?再有,接下来,大姐乔采婷费尽心力和她亲爹万悦对着干,拼命护着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看来,大姐的脑子也被门板夹过的……(作者:女儿啊,不能这么不厚道~~) 采宁虽然心里还别扭着,却不得不承认,帝梵语这个亲爹的回归,终究算是喜事一件……何况,君羽很喜欢这个英明神武的义父呢! 除了平日里在家带带孩子,帝梵语的精力肯定是旺盛过头的,闲了,跑去无名谷找乔家老二采如,拐带了独孤天下小友,闯进凤都皇宫内,扰了女帝凤天骄的清净! 凤天骄咬牙切齿,偏偏还拿这温雅做派的老小孩儿帝梵语无法,谁让皇夫薛凌峰和帝梵语这老男人一见如故呢?薛凌峰,因爱自困于深宫,而帝梵语,年轻的时候因爱出走异国,女尊国两个立于顶峰的男子,年龄不是距离,国籍不是问题,轻易便能相谈甚欢…… 因为帝梵语的出现,莫名的,大姐乔采婷竟然时不时带着夫君孩子跑来串门,采宁依旧深深疑惑……帝梵语这男人究竟是有何魅力,能够拐到乔采婷? 乔三怕是忘了,她自己疼爱夫君凤君羽,可不就是因为凤君羽本质里的那份特别……固然君羽是惹人心疼的,然而,采宁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深深吸引的,是君羽那骨子里堪比天高的骄傲! 也是因为帝梵语的存在,男人们越来越能造反了,然而,女人们却还是承认了,身旁有男子与自己并肩相立,也是一种幸福美满。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正文大概就这样了,鞠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 亦人的女尊处女作多有不足,大家体谅包涵,谢谢~~ 接下来,不定时还有甜蜜番外送出~~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