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出墙》 作者:孑羽遗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01 我要美男 “老天,我有罪,您罚我到一个全是美男的地方吧!我最难消受美人恩了!”断崖上,某女对着干净得可以当镜子使的天空猛磕头,喊得那个悲怆啊,直叫天地动容。 “嗤嗤啪啪”一个闪电下来,“轰隆隆”一个晴天霹雳,那还在悲怆的人立刻化身焦炭,然后一阵风过,忽的将干尸吹下了山崖。 莫色飘忽忽的在天空晃荡,忽然闻到一阵香风,男子的体香!莫色别的本事没有,闻香识骨这本事堪称绝活,于是忍不住又闻了一下,不禁开始闭上眼睛yy。 咦,味道怎么淡了?莫色疑惑的睁开眼,见自己正在和空气擦着火花,嗤嗤的下降着。 “妈呀!”这一声惨叫响彻云霄,然后莫色开始想象自己脑浆迸裂的凄惨下场。 眼看就要和地下那站着的女人头碰头了,汗水从滴答滴答到滴滴答答。 就在莫色以为自己会将那人的头直接跟打桩似的打回人家的肚子里去的时候,她竟然直接进了人家的身体,然后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形神合一。 至此莫色成功的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魂穿到星启王朝最最有权有势的女王爷夜昕身上。 脑袋有点晕,莫色昏昏的伸手扶了扶自己头,顺便做了一个头部运动。 “王爷,您没事吧?”一个清凉的声音传来,让莫色顿时清醒不少。 转头看了看声音的出处,这一看,顿时鲜血上涌,从鼻孔里掉了出来。 传说中的美男啊!五官深邃,寒眸剑眉,丰唇微抿,身高七尺,手握剑柄。一个字,酷! “王爷,您怎么了?”绝情从暗处现身,微微担忧的隆了隆眉,有些犹豫的伸手扶了扶莫色。 “呃——”莫色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比如,我为什么没有摔死?为什么这位美男穿一身古装打扮?还有——为什么有这么多美男! 莫色不确信的眨了眨眼,再往四周看去。妈呀!几百号美男在桃花林中若隐若现的,勾人心魂啊! 美男如云,美人窝! 罪过罪过,是天堂,绝对是天堂!可是万一自己一高兴,老天爷看见了就收了回去咋办? 于是莫色双掌合十,念道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声泪俱下,仰天长吼:“老天,这是什么鬼地方!全是美男!” 可怜的莫色,兴奋不敢对天表露,生生的压下,于是终于积“奋”成疾,咚的一声,倒地。 可怜那一身华服扑起一地灰尘。 …………………………可爱的分割线………………………………… “我的昕儿快醒来吧,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爹爹我也不活了!哇哇……”华室之内,一个四十左右的美男哭天抢地的坐在床头。一阵拳头往那躺在金丝榻上的莫色狠狠地捶打,这哪是想要人活过来的打法,简直是往死里打。 莫色只感觉腹部一阵抽搐,冷汗直下。是哪个该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于是想也不想就伸手一掌拍出。 呼啦啦一阵木板玉器脆裂的声音传来,可怜太君被爱女拍得口吐鲜血,晕倒过去。 “太君!”众人一阵惊呼,然后手忙脚乱的差人进皇宫请了太医。 嗯,终于清静了。莫色含着笑,舒服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将丝被夹在腿间,双手也抱住了丝被的另一头,整一个八爪鱼,然后欣然再次进入梦境。 美男还在等我呢…… “嗯……”莫色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真舒服啊。刚才做了一个梦。哇!梦里好多美男! 想到这里莫色刚刚要睁开的眼睛又赶紧闭上。不能睁眼,这一睁眼可能美男就溜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于是莫色抱着丝被,眯着眼睛,一脸yy,口水滴答滴答的掉进了丝被而浑然不知。 不行,我还要继续睡,没准还能梦到美男! 于是莫色不管不顾的一蹬脚,呼啦啦的闭着眼睛将头蒙进了被子,继续他的美男梦。 呃,好像不太对。我好像是去断崖上了,然后在向苍天进行第一百次的祈求让我和美男来段缘分时,终于醒悟:这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于是我忏悔,我向苍天忏悔我有罪,让他惩罚我,然后…… 莫色终于惊起,记忆中的那道闪电实在骇人。这一睁眼,才见自己竟然在一间装点很雅致高贵的古式卧房里。 难道真的穿越了?肯定是了。那刚才的都是真的?原来我是真的看到美男了!呼——快掉下来的口水成功的被yy中的莫色吸回口腔,然后再掉出来,再吸进去,做往复运动。 莫色yy完美男,见这房中的玉器价值不菲,于是又垂涎起这些玉器来。当然,这个垂涎不在于观赏价值,而在于实用价值:能值多少银两…… 听到内室有动静,候在外间的侍男立刻战战兢兢的进了里面。低头用细微得一吹气就能吹散的声音,道:“王爷您醒了?” “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跟幽灵似的飘进了莫色耳朵,把她吓得够呛,拍着小心肝,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想吓死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小人有罪!请王爷开恩!”两个侍男听到莫色如此说话,当下吓得面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纤弱的身形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干什么!”莫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回床上。想她莫色向来色胆包天,却这几番连连被吓,再大的胆也会吓破的。这一个大胆吓破了自然就变成小胆了,胆小自然就会害怕了。 将王爷吓倒了,这罪过可就大了,将王爷吓成这般模样,那更是难逃一死!于是两人颤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一幅怪异的画面铺陈,床榻上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和地上伏着的两个少年,仿佛在比谁抖得更厉害似的,相互揣度着。 莫色终于听清他们口里在说什么了。这一听就更加疑惑了,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被叫成了王爷?再看看那跪在地上越来越惶恐的两个纤弱少年,看来他们是在怕她。有了这一认知,几乎是同时的,莫色从床上跳了下来,大爷似的叫道:“你们起来!” 那磕头磕得头昏眼花的少年一时刹不住脚,愣生生多磕了好几个头,才停了下来,一脸惊疑的用小白鼠怯怯的眼光看着莫色。 莫色被看得心里过意不去,她虽然有点欺软怕硬,可是这么无害的眼光,论谁看了也会心疼的。 于是莫色慢慢的走过去打算安慰一番人家受伤的心灵。两个侍男见她走来却有些害怕的后退着。 莫色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弟弟,别怕,姐姐我是好人。” 说完,莫色拉下三条黑线,这话说得,跟拐带小红帽似的…… 002 我是谁 “王爷!”两个侍男几乎是用惊恐的眼神看来,那眼神,看见地狱修罗也就比这差那么一点点。 莫色非常沮丧。向来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她竟然被人当成了洪水猛兽。这让莫色很没有成就感,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人生的最大败笔。当然,泡不到美男除外。 不行,一定要挽回我光辉伟大的形象! 于是莫色有些着急的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跟两位美少年打保票:“我莫色从来不说谎话,我真的是好人!”一拍拍个正着,那手上的力道仿佛不受她控制似的,大得吓人,疼得她捂着胸直喊娘。 “王爷,您怎么了?”两个美男一脸着急的扶住莫色,见她捂着胸口,想是胸口疼,于是有些羞赧的伸手,想要帮她揉揉。 他们的王爷从来不让男子近身的,一度被传为喜爱女色。当今皇上也是心下焦急,于是才有了轰动京华帝都的桃林会。那桃林会中的男子可都是帝都中很有名气的男子,却不料王爷在桃林会上晕倒,于是只得将会期延后。 莫色眼看着一双手就要往自己的胸部摸来,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拍掉,“小小年纪不学好,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 然后有些后怕的捂住胸,她是好色没错,但并不代表可以饥不择食!这两个小弟弟虽然长得好看,可是她莫色没有老牛吃嫩草的嗜好。呸呸呸,说错了,怎么能说自己是老牛!一脸黑线…… “王爷息怒!”两个美男吓得又是一通乱跪。 “哎,别害怕,我不伤害你们。”莫色赶紧低身将他们拉起,嘴里念念有词,“也不是我说你们,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有一天会被警察叔叔抓去的,姐姐我这也是为你们好。”看他们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莫色暗叹现在的年轻人都早熟啊。 清风明月二人见王爷亲自躬身拉他们起来,心下更是一惊,口上惶恐道:“小人惶恐!” “赶紧起来啊,你们这样跪着,我和你们说话很不舒服唉。”莫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说实话,她还真没经历过别人跪在自己面前的事呢,这确实让她有些惶恐。 “是!”两个美少年一骨碌的起身。 “我问你们,这是哪里?”莫色站得累了,顺便找了一把靠椅坐下。见两个美少年站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指着另外两个椅子对他们说道:“你们也坐吧。” 又是扑通一声,美少年连连磕头,“小人不敢!” “别跪呀,你们!”天,那膝盖碰在地上的声音真的让莫色快要崩溃了,她听着都觉得疼,于是一副哀求的苦脸,“求求你们别跪了!” “小人惶恐!”美少年又是一阵叩首,气得莫色差点吐血。 “赶紧起来!”莫色脾气也上来了,丫的,我对你好还有错了,于是啪的一巴掌拍下,本来打算起威慑,却不料劈掉了半把椅子,把自己吓得半死,跳出老远。 两个美少年却镇定不少,立刻啪的一声起身,低头不语。 莫色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报废的椅子,立刻又高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于是笑咪咪的开口问美少年:“你家王爷我会武功吗?” 美少年一致摇头,“不会。” “不会?”莫色看了看劈了一张椅子却丝毫没有损伤的手,妈呀,这手也太完美了吧,白皙晶莹,十指纤细,却不显娇弱,堪称绝品啊。 下一刻她又犯难了,自己是个粗人,咳咳,是个粗心的人,这么美好的一双手岂不让自己给糟蹋了? 莫色回过头来,问两个美少年,“喂,你们两个叫什么?” “啊!”清风明月微微惊讶,这清风和明月还是王爷给他们两兄弟起的呢。抬头见王爷问得认真,也只得讷讷答道:“小人清风,小人明月。” “清风,明月?”莫色抚了抚光洁的下巴,这两人长得几分相似,不过清风微微纤瘦,人也清爽,明月略微圆润,人也乖巧,很容易区分两人。 莫色笑了笑,细细打量一番,问道:“你们是两兄弟?” “回王爷,小人兄弟二人是孪生兄弟,十岁时一场洪水只剩下我们二人相依为命,是王爷将我们带回王府的。”明月微微眼红,想不到他兄弟二人侍候王爷四五年,王爷竟然连他们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哦,呃呵呵,那个我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了。”莫色弯起一个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对清风二人说道。 这个笑容在清风二人看来却是诡异至极,清风十分担心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有事,很严重。”莫色深沉的皱了皱眉,再一次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狠狠地点点头,她的问题真的很严重。 “啊!”清风两兄弟见一向沉稳的王爷竟然用“很严重”这样的词,当下吓了一跳。 莫色低头沉了半晌,然后摸着光洁的下巴,慎重的对二人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003 神仙美男 夜昕说自己失忆了,不记得了很多事。 两个美少年诧异一番加上伤心一番,然后就开始讲起远古的传说…… “……整个星启王朝都知道王爷诗赋一流,传说三岁便能吟诗作对,……” 莫色在一旁听着,沮丧了起来。人家夜昕除了武不能来,几乎是个全才,她莫色除了色胆包天几乎啥也不是,考个大学毕业了啥也没学到。 不过有一个值得让莫色高兴的信息,这里是女尊王朝!一想到女尊就满脑子yy,这可是只有做梦才能到的地方啊。 莫色感动得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咱的唯一特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想到这里,先前的沮丧也消失无踪,用一句话来说叫胡汉三又回来了! 莫色不相信的再问一次,“这里真的是女子为尊?” “是的。”清风兄弟俩用眼睛偷偷瞄莫色,看看她是不是想起来了,却见她似乎越迷糊了。 “啊哈哈……”莫色放肆的大笑,女尊好啊!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飘过,清冷的声音传来:“王爷出了什么事?” “啊!”莫色吓了一跳,看到是初来时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美男子。刚刚清风两兄弟说自己有一个贴身侍卫,叫绝情,莫不是他?莫色如此想着又看了看绝情两眼,很酷,冷峻的五官,冻人三分。 莫色试着唤了唤,“绝情?” “属下在!”绝情抱拳垂首待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哦,下去吧。”莫色被他冷冷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男人果然很酷。 “王爷,您的病情可有好转?”绝情低头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问道。 “自然,本王只不过是一时头脑犯晕才倒过去的。”莫色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夜昕那么酷,她可摆不来,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忽然变了性情不会引起轰动吧。想想那些茶馆酒楼全是议论昕王爷如何如何的,她忽然有点害怕了。 天,伟人很难做,尤其是她这种从小到大只在人堆里当着小角色的人物,要想一下子扮成伟人,这就更加难了! 这可怎么办?莫色深沉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该如何是好。 “太君差人来请王爷,说想见您。”绝情依旧很木然的说道 这太君是夜昕的亲生父亲,对夜昕很好。昨天被莫色一掌打得半死,这让莫色心里有点愧疚。一想到自己将人家伟大的女儿给挤跑了,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于是当下决定去好好孝敬一下老人家。 …………………………打劫收藏分割线…………………………… 昕王府不是一般的大。这个结论是在莫色穿过几个拱门,绕过数个假山,走了很多回廊后得出的。 当看到“归宁居”三个红木大字时,莫色终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暗自腹诽那个夜昕。 没事将王府建得这么大干什么! 终于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太君了,莫色却一脸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有点过分,年轻得不像四十岁的男子。 他真的是夜昕她爹? “昕儿你终于醒了,吓死爹爹了。你要不想去桃林会就不去,爹爹以后都依你,不再逼着你娶亲了。”老太君的声音很虚弱,脸色白得吓人,看来莫色那一掌的确让老太君伤得很重。 “桃林会?”莫色疑惑的转头看着清风明月,桃林会是什么东东,难道是相亲大会? 这么好的接近美男的机会,她怎么舍得错过!于是当下便很有孝心的说道:“爹爹不必再为孩儿忧心了,孩儿会好好听爹爹的话,多娶几个侍君的!” 这番话说得壮烈啊,仿佛是去英勇就义一样。一群人热泪盈眶啊,他们冷情的王爷终于知道娶亲了! “好好好,昕儿终于想通了!除了那个男人,世上还有很多好男人的。”老太君俊美的脸上盈满欣慰,他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对往事耿耿于怀了。 那个男人?哪个男人?莫色暗忖,夜昕果然是世上的绝种好女人啊,不但风云一生,更难得是个痴情种子。 唉,真是可惜了,被我挤跑了。莫色扼腕叹息中……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人家还在,哪有自己啊!这一想,就带着愧疚释然了。 “是,孩儿以后不会再想着那个男子了,孩儿会将他忘记。从今以后,孩儿是全新的夜昕。”莫色暗自高兴,想不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不用装了,她已经是全新的夜昕了! “好好好,爹爹这也就放心了。”老太君虚弱的笑了笑,进的气明显没有出的气多。 莫色不禁皱了皱眉,这老太君气色很不好,似乎要挂了。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君对人也还不错,可不能让他挂了,于是当下询问了一下太医。太医只说药石无用,怕是要仙去了。 莫色只得闷闷不乐的和太君道了别,然后满脸郁闷的走出了归宁居。 “王爷节哀,只要您赶紧纳几门侍君,太君一高兴病情自然也就好了。”明月在身后轻声安慰一脸惆怅的莫色,他们的王爷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表情呢,让人怪心疼的。 “哦,知道了。”莫色想了想,冲喜应该会有用的,于是又问道;“桃林会是怎么回事?” “桃林会是皇上专门为王爷挑选侍君而准备的一场宴会。由于王爷在会上晕倒,所以桃林会不得不暂时搁下,正在等王爷再择日期。” “这样啊。”莫色心里的闷气似乎在慢慢消散,美男永远能让她心情很好,尽管这个定律在以后可能稍微有点不适用,但总体来说还是符合莫色规律的。 一想到美男,莫色立刻眼冒红心,当下激动地说道:“吩咐下去,明日再开桃林会,本王要纳两个侍君,给太君冲喜!”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于是遣散了跟班,一个人有气无力的乱逛。反正这是她家,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于是学螃蟹横着走,看见青青的草地,上去踏一踏,看着美丽的花朵,凑上前去嗅一嗅,一路走来,心情还蛮好。 也不知走了多久,耳旁传来泉水细流的叮咚声。 抬眼看了看四周,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眼前那一眼微微散着雾气的泉水让莫色顿时口渴了起来,于是颠颠的跑到泉眼旁伸手捧了一口。 沁凉的泉水滑入喉咙,整个人精神一振,通体舒畅。于是伸手打算再来一口。 “王爷。”清冷淡雅的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清爽,顺着午后的清风,吹入耳中,比泉水还要甘甜清凉。 拥有这声音的男子该是怎样的清冷俊逸…… 莫色竟有些不敢回头,怕见着这个男子,更怕见不着这个男子。 见着的是绝美遗世的男子,以她的平庸之姿,怕自卑;可若见着的是平庸的男子,又怕辜负了这雅致的呼唤。 这情绪,是怎样的复杂? 终于还是在一番挣扎后,回过了头。 这一回头,便失了心魂。 世间最美的语言也不能形容眼前的男子。他就那么静静的立于青草之上,世间风华黯然,喧嚣尘世都隐没。 那清冷的眉宇,沉寂的眸光,足以沉淀所有的浮沉,寂灭无声。可偏偏,却有那不谙世事清澈,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银月素衣裹身,蓝抹飘带束发,五官俊绝,仿若踏着青云而来,又似飘渺随风而去,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寂灭,所有的功利都在这一瞬无声消退。 他是谁? 莫色仿佛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洗礼,所有的思想只剩下卑微,想要靠近却怕唐突。 那是怎样的怦然心动,却又羞怯犹豫…… 两两相对,静寂无声,一个白衣飘渺,一个白衣黯然,然而谁在仰望谁? 北雪尘看着眼前的女子,久久不语,他也无需言语,因为眼前的女子只需要自己静静地陪着她,度过无声岁月便好。其实他渴望她开口,希望她和自己说话,哪怕是为了…… 而莫色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羞怯的问道,“神仙美男,你是从哪里来的?” 北雪尘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她。 莫色被他忽明忽暗的眸光弄得忐忑不安,讷讷笑道:“神仙美男若是不愿说便不说,我也没有逼你。” 说着莫色起身理了理长袖,笑意盈盈的看着北雪尘。原来世间真有这样出尘的男子,古人诚不欺我。只是这后苑深处,他为何在此?难不成嫦娥困桂宫,夜昕后苑禁美男? 这样一想,莫色立刻为眼前的男子不平起来,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又怎能困于后苑! 于是愤愤的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北雪尘,“美男,你是不是被那个夜昕困在这里的?” 北雪尘闻言错愕的看向莫色。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莫色很想打自己的嘴巴。夜昕不就是自己么!这样说完全等于暴露了身份。于是忙咳嗽了几声,说道:“那个,我是说,美男你是不是我以前那个圈养,呃,不对,是用不好的手段把你留在这里的?” 北雪尘皱了皱眉,今天的她好奇怪,语无伦次,问话更是让人云里雾里。这些他也没有深究,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他只是在这里等着和她告别。 两年了,不是他北雪尘走不了,而是—— 何时,她眉宇中那总也化不开的忧思,转不淡的寂寞,让他淡淡心疼?何时,她已无需言语,只是静坐,便让他感到幸福?何时,他在等她带着满身疲惫走来? 如今桃林会已开,不会对她再抱希望了,就算她会喜欢上自己,那也不过是弱水三千中毫不起眼的一滴罢了,他的爱需是唯一,倘若不能,便离开吧…… 收回神思,北雪尘抬眼看着满园芳草,用清冷出尘的声音说道:“王爷,两年了,北雪尘在这静苑也呆腻了,守诺之期已到,打算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淡淡的言语,带着决然。言罢轻理绣袍,转身离去。 莫色不明所以,见他要走心里莫名失落,有一个声音在喊,留住他,留住他!“别走!” 说话间竟然飘了起来,浮在半空,心里有一个意念,仿佛只要轻呼一口气便会往前去。事实上她呼了一口气后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屁股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哎呦!” 这一声痛呼惹来离去的北雪尘驻足,转身见莫色如此,心里着实诧异一番。却也依旧用淡淡的语气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莫色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神仙美男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啊!”北雪尘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向莫色。 完了,露馅了!莫色苦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基于现代礼仪,一般见着投缘的,要搭讪,先交换姓名,然后握手,然后才开始交谈,可是这一套在现在这个时刻完全不适用! 这不,一个语句没选好,不小心让自己落得个尴尬的局面。 于是无措的搓了搓手,最后决定先以微笑示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美男,别走好吗?” 北雪尘看得一阵怪异,原因是:夜昕几乎是不会笑的。(莫色大呼原来如此,难关她笑起来感觉很僵硬!) 见美男愣住,莫色赶紧趁火打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美男身侧,一把抓住美男,“美男,我喜欢你!” 004 失败的求婚 北雪尘如遭点击,不可置信的看向莫色。她说什么?她说她喜欢我? “美男,你——,你生气了?”莫色那个后悔啊,怎么能这么唐突美男呢! “王爷,你——”北雪尘看了看莫色,见她满脸小心的看着自己,心下说不出的别扭。 “我?”莫色顺着北雪尘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我没毛病啊?于是有抬起头来看美男,一脸灿烂笑容,“美男,我怎么了?” 北雪尘皱了皱眉,问道:“王爷可还记得我是谁?” “呃,实不相瞒,我昨日在桃林会上晕倒,醒来以后便不记得了很多事。后来一想也好,以前的性子不好,如今更是立志要做一个全新的夜昕。不知道美男愿不愿意和夜昕在一起?一起来见证夜昕的改变?”莫色一脸紧张的看着美男。那神情,仿佛在呐喊:美男你就答应我吧! 北雪尘全身一震,微微垂下目光,“王爷这是向北雪尘求婚吗?” “嗯嗯,正是!我就是这意思!”莫色高兴啊,想不到美男这么通情达理,呃,不太对,应该叫理解能力强。莫色一愣,通情达理和理解能力强不就一个意思嘛!(某羽在旁边暴汗一个……) “王爷当真喜欢我?”真的是喜欢么?不是为了云宫的半面虎符而伪装的?北雪尘将信将疑。虽说以夜昕的性子她定是不屑于这种手段的,可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苦笑一下,倘若真是苦肉计又如何,心早已沦陷,方才会为所惑。 “自然是真的!”莫色着急的握紧美男的手,眼睛都红了(急红的),当下就腾出一只手,指天为誓:“我莫——呃咳咳咳咳……” 莫色说得太快,来不及改口,只得硬刹车,结果被口水呛得半死! 转头见美男还在看着自己,仿佛在等自己继续。心里狠狠地鄙视美男一把,丫的,我是那种人么,竟然不相信我!哼!不相信我,我还不发了,这样没有人品的美男,不要也罢!我莫色要美男那也不是光看皮囊的,内在美也很重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也是白搭! 于是愤愤的甩掉了美男的手:“尘既然不信我,我发了誓也是白搭!这信与不信岂是誓言所能决定的!如果此番定要发誓,那倒让人小瞧了去,人家会笑话我堂堂王爷竟然要用誓言来取信于人!” 说完也不管北雪尘的脸色,愤愤离去。 北雪尘呆愣的看着夜昕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五味陈杂,竟也一时说不清是酸是苦,难道自己连怀疑也有错吗? 素袍修长,俊绝面容上全是心碎。 “哼,长得美又如何,一个不相信我的人怎么能共度一生!”莫色愤愤用手打着路旁的花草,一路下来,修理得美丽整齐的花草被摧残得面目全非。 可怜的莫色竟然没发现自己的异样,想想色女一个的人怎么会想到与人终老一生呢?唉,爱上人家了却不自知,于是害苦了自己。 等到莫色终于将心中的愤懑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她终于知道自己迷路了!在自家的府里迷路了! 索性也不走了,在亭子里面坐着看赏风景。 彼时夕阳斜落,红云漫天,花草轻轻摇曳,莫色身在其中说不出的陶醉。 其实莫色最爱山水,她本来就是一个农村娃,从进了城读大学后就一直没回过家,所以都差点忘了山水长得什么模样了。好不容易花钱爬上一座山,结果被雷劈了。 莫色乱七八糟想得入神。 绝情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暗处现身,“王爷,晚膳时候到了。” “哦,可以吃饭了!”肚子应声叫了起来,莫色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饭。 不过绝情怎么在这里?莫色抬头看了看垂首立在一旁的绝情,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呃,王爷,绝情是您的暗卫,自然时时刻刻都在王爷左右。”绝情暗自诧异,王爷一觉醒来似乎忘了很多事。 “哦,意思就是说刚才我和北雪尘的话你也听到了?”莫色小小的尴尬了一下,追美男没成功,这样的破事竟然还被别人知道了。唉,真是失败啊! “泉昕苑是府里的禁地,除了王爷本人,任何人不得入内。”看来王爷真的忘了很多事。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没有看见一个人。莫色抬头正好撞见绝情掠来的探索目光,心里一顿,忽又笑了起来,“绝情啊,你家王爷我一觉起来忘了很多事,性情也变了很多,不可以再将我和以前的夜昕比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夜昕。” “绝情明白。”忘了许多事,是不是包括那个男子也忘了?倘若这样的话,对王爷来说应该是件好事。绝情神色明暗不定。 莫色见绝情正考究的看过来,弯起嘴角,坦荡荡的任他看。看吧看吧,最好看清楚一点,丫的,从今以后莫色就是夜昕,夜昕就是莫色,以前的夜昕再也不会存在了,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得做自己,要不然会憋死的。(某羽:从此莫色正式升级为夜昕!) “绝情,以前的我是不是很无情啊?”夜昕笑着示意绝情坐下,看着美男站着,她有点过意不去。 绝情被莫色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说道:“绝情不敢!” “不要再说这样不敢那样不敢的,以后我让坐就得坐。”夜昕笑咪咪的看着绝情,这男子真的长得不错啊,二十的年纪,结实的身板,一身黑衣更显身材修长,那五官跟石雕似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是!”绝情也看出了夜昕的不悦,没敢推辞,坐在了石桌的另一侧。想了想说道:“以前的王爷赏罚分明,才绝京华,双十年华却无夫侍,是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妻主。” 哇,敢情自己还是白马王子似的人物!夜昕这下心里又乐了,看来不愁没有美男。于是笑咪咪的问绝情:“绝情啊,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本王啊?” “呃——”绝情被如此直白的问题噎得满脸通红,说不喜欢是假的,王爷的风采令人折服。可是他心里也是有怨气的,是她令自己一生不能动情,不能嫁人。 “绝情?喜欢我吗?”莫色笑着逗绝情,想不到这么冰冷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脸红,有意思,呵呵。 “王爷,绝情一生不能嫁人。”那些热度退去,绝情依旧是冷冷的绝情。 “啊,为什么?” 005 神仙日子  绝情微微苦涩的别开了眼,双目幽冷的看着亭外的花花草草。 许久才喃喃道:“王爷真的不记得了?” “呃——”夜昕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感觉到此时的绝情很忧伤,很脆弱。那健硕的身躯也扛不动的忧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想要轻轻的拥住他,给他力量支撑。 “绝情十岁时举家被灭,是您将绝情救起。”这一刻,夜昕从他脸上看到了崇拜,看到了痛苦,眉头越来越纠结。 “然后呢?”夜昕有些心疼的看着痛苦得无以复加的绝情,心里也隐隐作痛起来。 “王爷,请回去吃晚饭吧!”绝情收起那些悲痛,冷冷的说完以后,狼狈的起身飞走。 “喂!后来怎么了!”夜昕对着离去的背影大喊。天空飞过一只孤雁,嘎嘎…… 夜昕又郁闷了,怎么这些人都好像有好多故事,比如北雪尘为什么会在泉昕苑,绝情经历了什么,还有以前的夜昕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唉,我这王爷怎么当得有点郁闷了。”夜昕有些郁闷的托着自己的头,无神的看着渐渐没入远山的夕阳。 不过一天的功夫,夜昕的情绪就大起大落了好几次,现在是最低谷,因为夜昕终于发现自己被人丢弃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美是很美,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夜昕捂着肚子,非常头疼的想着这个问题。 待夜幕渐渐落下,她终于认清一个事实:这里是她家! 管他的,这里是我家,要是他们见我不见了肯定会寻来的。这一想,夜昕立刻就放宽了心,索性有些倦怠的趴在石桌上睡了起来。 石桌有点咯手,让夜昕睡得不舒服。要是现在有吃的有睡的,那该多好。 于是夜昕抬起头来大喊一声:“传令下去,王爷我今天兴致好,就在这里用膳!还要置下床榻,今晚在此饮酒赏月!”这声音够大,院墙上的瓦片抖了几下便哗啦啦掉下好几块。 迷迷糊糊中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还有烧鸡烤鸭的肉香,还有明晃晃的灯光。夜昕起身瞪了瞪眼,哇塞,俺的娘,这简直跟变戏法似的,啥时候来的美男,美酒佳肴! “王爷,按您的吩咐已经备好酒菜。”明月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夜昕,他们的王爷真的变了,连嗜好也不同了。 “呃,我吩咐的?”这样也行?对着空气大喊几声就有吃的了!夜昕很受打击的张大了嘴,早知道她就直接叫人来把自己抬回去了。 “是的。”清风笑了笑过来扶住夜昕往椅子上去。 “呵呵……”夜昕傻笑着坐上椅子,这日子真的太舒坦了,要什么就有什么。 看来这夜昕确实挺厉害,想不到王府里竟然有这么多暗卫。暗暗眯了眯眼睛,夜昕但愿你只是奢侈了一点,可不要给我莫色惹麻烦。 夜昕这样想着,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往嘴里放一口,立刻惊叹,王爷家的东西果然都是好东西! “好吃,好吃!”说完双手并用,鸡鸭不过一会儿去了大半,趁消化的空挡,转头扫了一下大家的表情。这一看不得了,众人竟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夜昕立刻噎住,“咳咳咳……” “王爷,小人该死,竟然让王爷饿着!”明月有些心疼的递出茶水,他们的王爷一定是被饿到了。 “呃,明月勿要自责。”夜昕微微尴尬的将手揩了揩,不好意思起来,想起自己刚才的吃相,简直是…… 想到这里,未免再出丑,夜昕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候着了,本王想一个人用膳。” “王爷——”清风两人有些犹豫的看着夜昕。 “清风你们也下去吧,我一个人就行。”夜昕淡淡的说着,心里其实很着急,美食当前,却不能开怀畅吃,这样的痛苦谁人能够明白! 待众人终于下去,夜昕终于毫不客气的开始了风卷残云的大扫荡。一顿下来,肚子差点撑破。 从人上来收拾一番后,桌面上又换了新鲜的果点,让夜昕有些悔恨起来,怎么就不留点肚子来吃水果呢! 吃饱了的夜昕有些慵懒的斜靠在矮榻上,看着从人在园中装点起来。不过一会儿,一切便布置妥当。矮榻两侧被置上轻纱,红色的灯盏朦胧了月色,周遭布置得如梦如幻。 夜昕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是神仙过的!! 等月色也斜斜的往上走的时候,夜昕开始觉得无聊起来。月色虽好,可是总盯着月亮看,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也就没意思了。四周静寂无声,从人都被遣得远远地,只留下清风明月两人在一旁,根木头似的,也没太大意思。 于是一无聊,夜昕便开始想着白日里见到的那个美男了。北雪尘,人和名字一样清雅出尘…… 过了好一阵,夜昕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清风,你们知道泉昕苑吗?” “王爷,泉昕苑是府里的禁地,但凡是王府的人都知道的。”清风说着为夜昕添了一盏酒。 “哦。”夜昕摸了摸下巴,要不要请他过来一起赏月?可是白日里才给了人家脸色的,现在去会不会碰一鼻子灰? 夜昕思来想去,眉毛纠结了又纠结,差点拧成麻花。得,从善如流,既然喜欢人家就要勇敢的说出来! 006 月下调情  夜昕狠狠地拍了拍案头,来确定自己的决心。当然有了前车之鉴,体内的那股气流没敢从指尖跑出,于是床案还是很稳固的呆在那里。 清风明月吓了一跳,“王爷怎么了?” “呃咳咳咳,没事,你们去泉昕苑请尘公子来,说本王邀他来赏月。” 清风明月离开后,夜昕又忙让人备下琴案,还命人置了酒菜,静待美男前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北雪尘依旧一身银月素衣,远远走来,仿若月下神仙。夜昕看着看着,心又忍不住跳了起来。 “王爷,深夜请北雪尘来所为何事?”北雪尘甚为奇怪的问道,毕竟这是他在昕王府两年来的第一次走出泉昕苑。 “坐吧。”夜昕在等待美男的这段时间里,心里一直不踏实,害怕美男不来,于是喝了好几杯酒给自己壮胆。此时见了北雪尘前来,脸颊染满红晕,有点晕呼呼的指着自己的矮榻,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王爷,这——似有不妥。”北雪尘脸颊微微发红,这位置可是只有夫侍才能坐的。抬眼看了看夜昕,见着她迷乱的双眼,更是一阵心跳。 夜昕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哗的一下起身,拉着北雪尘的手就往矮榻上走,嘴里嚷嚷道:“我叫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以后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北雪尘微微慌乱,挣了挣手,却被夜昕捏得紧紧的,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 “不要乱动,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嘿嘿。”夜昕贼贼一笑,拉住北雪尘的手更是紧了又紧。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刻夜昕总算是切身理解了这句话的精妙。 北雪尘果然听话的没有再动。当然不是害怕她做出什么来,以他的武功绝对有能力制服没有武功的她。他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这张脸突然改变了好多,和记忆中的冷冷的僵硬的脸全然不同了。别有一番醉人的风情,那迷醉的双眼更是令他也染上醉意。 “清风你们下去吧,本王和尘公子赏月,不得前来打扰。”真好,终于将他踏踏实实的握在手中。由于害怕弄疼了北雪尘,夜昕更是慢慢的放松了力道,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暗处的绝情脸上一阵复杂,他家王爷恋了十几年,念了好几年的人,却被一朝忘记,转瞬之间移情别恋…… “王爷,放手吧。”北雪尘淡淡的缩了缩手,并没有太用力的挣脱,或许他的心里是希望被夜昕这样握着的。 夜昕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晃了晃,笑着说道:“叫我昕,不准再叫王爷了。” 北雪尘霎时心里一阵小鹿乱跳,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更是令他怦然心动,天地间只剩下那唇间的一抹邪邪的笑。 终于禁不住诱惑的轻轻唤道,“昕——” 这一声带着月色的清冷,出尘的飘渺,三分情欲,三分羞赧,令本就醉了七八分的夜昕彻底醉倒。 于是心动的拉住北雪尘修长的双手,喷出一口酒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尘,我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呢?你的不信任让我很受伤。你若不信任我,我怎么能与你共度一生?” 夜昕脸色渐红,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跟一个人表白,尽管有点晕乎,但是她还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 感觉拉着的手微微震动一下,夜昕有些害怕的拉紧他,“别走,请不要离开,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手!” 夜昕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北雪尘,心中越加惶恐起来,仿佛除去这一抹清影,便再也没有谁能够驻进自己的心里。 北雪尘被那乞求而坚定的眸光搅乱了心湖,惊起骇浪。许久,才轻声问道:“昕真的这样爱着尘?” “嗯,我爱北雪尘,白首不相离,直到天荒地老。”夜昕闻着北雪尘清冷的带着青草的气息,心里一阵柔软。 “昕——”北雪尘轻轻的转头对上夜昕认真的眼神,清冷退去,淡淡的温柔起来,他该相信她吗?可是两年来的不理不睬,突然一日的狂热,让他心中忐忑起来。 “尘,做我的王夫好吗?”夜昕伸手轻轻理了理北雪尘的发丝,温柔的低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我能吗?北雪尘微微犹豫起来,他答应了他,绝不和皇家之人结亲的…… “你不愿意吗?”夜昕侧着头,微微失望的对上北雪尘闪躲的目光。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夜昕终于放开北雪尘,起身踱了几步,伸手拿起杯盏,眸光散乱的看了看月色,轻轻说道:“今晚的月色很好,没有琴音实在可惜。不知道尘可愿意弹上一曲,助助兴呢?” “好。”北雪尘轻笑一声,移步琴案旁,伸手轻轻划了一个音符,琴音悠远空灵。 夜昕被那冰融笑意迷住,荡了荡心神,许久才放下杯盏,笑着说道:“尘的笑容如寒冰消融,春水荡漾,风起,在我的心中卷起点点涟漪。” “昕,我——”北雪尘对上夜昕清澈暖人的目光,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无措的转过身去。 夜昕心下一动走过去,轻轻从身后搂住他,“尘,你在犹豫什么?是在怀疑我的真心?” “没有,我没有。”北雪尘有些焦急的辩解,这一番他又怎能不知她的真心,只是——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夜昕掰过北雪尘的身子,让他面对自己,深情的吻上他的唇,和想象中一样沁凉甘甜,试探的伸出舌尖撬开他的贝齿。 北雪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搅动的舌尖是那么轻柔,那样的小心翼翼,细细的在他的齿间游走,慢慢的探索着,一点一点的感动北雪尘。她是整个星启王朝最神奇的人物,却这般珍视自己…… 这样的珍视令他感动得无以复加,随即慢慢的回应起来。 意识到美男的回应,夜昕几乎是立刻的,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慢慢的伸手打算解开人家的腰带。可怜的夜昕前世没有谈过恋爱,说是色女,连小手都没牵过,于是一个着急,啪的一声,直接把人家的衣服给撕破了! “呃,昕——”北雪尘有些害羞起来,这里虽说僻静,可是外面还有一群人候着。想到这里有些难为情的半推了推夜昕。 “尘,别急,一会儿就好。”夜昕说着轻轻抚上北雪尘精壮的胸膛,一手更是急忙帮着脱自己的衣服。 北雪尘脸色微红,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子这般亲密,心下却一点也不排斥。 两人不消一刻便落于榻上,坦诚相对。 “尘……”夜昕迷醉的伸手抚上那俊绝的容颜,情色的染晕之下透着令人沉醉的光泽。 “昕……”北雪尘含着温柔的笑容看向她,他已做好准备,今夜他要成为她的人…… “尘,不后悔?”夜昕虽然很急,潮红的脸颊,漾起情欲的眸光,认真的看向北雪尘,她要他不后悔。 “不后悔。”北雪尘有些紧张,双手更是抓紧了夜昕的双肩。 “呵呵,放松。”其实夜昕也很紧张,这可是她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啊,听说很疼的…… “尘,闭上眼。”夜昕笑了笑,正要抬身。 一个慌张的声音传来,“王爷,老太君吐血了!” 007 脱线的夜昕  “什么!”夜昕险些栽倒,如一个闷棒打下,酒醒了大半,染上情欲的双颊还微微泛着绯色。 老太君要翘了,她可不能为了色心昧了良心。于是赶紧从北雪尘身上爬起,用丝被细心地将北雪尘盖住以后,才穿好衣衫。起身转过纱幔,来到通报的人面前,详细问了情况。 “好,立刻去太君那里!”夜昕说着急身转过纱幔,来到北雪尘榻前,温柔的说道:“尘,你先回泉昕苑,明日我便将你娶进门,封你为王夫。” 说着转头对候在外面的清风明月说道:“你们扶尘公子回泉昕苑,多拨些侍人去照顾尘公子的生活,还有,加些暗卫去!” 这话说得那个硬气,王爷的威风似乎被这几句话又给挣回来了。 “昕——”北雪尘有些不舍的看向夜昕,他已经彻底沦陷。 “等我回来。”夜昕说着在北雪尘额间落下一吻,转身潇洒的离开。 北雪尘看着夜昕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失落,好像她这一去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匆匆进了归宁居,夜昕看着床榻上的老太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男子是个好父亲,明知道是自己将他打伤,却丝毫没有提及此事,反而一脸和蔼的看着自己。 “昕儿,你总算来了,爹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咳咳……”太君由于激动,甚为虚弱的咳嗽起来。 “爹爹,您不要说话,慢慢静养。爹爹一定会没事的,孩儿会将天下最好的大夫请来,为爹爹诊治。”夜昕孝顺的拉着老太君的手,有些惨淡的笑着。 “昕儿,爹爹这病是好不了了,自打你母皇去了以后爹爹也没有多大盼头了,现在只想盼着昕儿能早日成婚,多纳几个夫君入府,开枝散叶,早日诞下世女。” “爹爹且放宽心,孩儿明日就召开桃林会,多纳几个侍君,开枝散叶,到时候三世同堂,岂不羡煞神仙。”夜昕说着立刻转头对众人道:“现在就去布置喜堂,明日正午时分,本王便与侍君拜见爹爹。” “好好,昕儿终于娶亲了。”老太君说不出的欢喜,心下也轻松了几分,病情也跟着好转。 从归宁居出来后,在清风明月的引路下回了夜昕的寝居倾城阙。 “倾城阙?”这名字很奇怪,不过一个小小的寝居,不至于吧,还倾城?夜昕好笑的摇了摇头。 “王爷,倾城阙是您亲笔提的。”清风笑着看向夜昕,他们家王爷前后基本是两个人了。 “呵呵,字倒写得不错,龙飞凤舞的。”夜昕理了理绣袍,将手后折着,背着手进了前厅。 坐在榻上歇了歇脚,想起还需向夜昕平日的近交下请帖,皇上那里也得去。于是转头吩咐了明月请去请来管家。 进来一个三十岁的女子,身材修长,五官清秀,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看神情谦恭有道,不卑不亢,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看来这昕王府确实不同凡响。 “王爷,您有何吩咐?”古月华低头候在厅下。 “哦,是这样,明日的请帖要烦请管家发放出去,至于发放何人,你应该心里有数,再者,发了以后记得将名单给我。”夜昕见管家抬头开来,有些心虚的低头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暗里想这些人都精明着,看来要好好熟悉熟悉夜昕的一切了。 “王爷,不知道要不要请步太傅?”古月华犹豫着,看了看夜昕。 “步太傅?”夜昕皱了皱眉,步太傅是谁?为什么管家要单独提出来?想了想,既然是喜事,管他的,都请来。于是说道:“请吧,能请的都请来,热闹一下,好让太君心里高兴。” “是。”古月华微微诧异的离去。 管家一离开,夜昕赶紧开始补充知识,问清风明月画了一张王府地图,然后将王府内比较重要的人物都介绍了一遍,这才知道古月华简直是王府的第二把交椅,王府内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归她管了。 于是只得又叫来古月华,问了一下自己的兵力的事。方才明白自己有多厉害。不但有昕王暗阁七十二影,更有江湖神秘组织夜华阁,手中更有可以调动南北两军的虎符的一半,在朝中更是显赫一时,连她的皇帝姐姐都要礼让三分。 这样的人不会惹来皇帝猜忌?夜昕不是傻子,虽然平日里爱脱线但关键时候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于是问道:“皇上难道不会有所顾忌?” 古月华欣慰的看了一眼夜昕,还好王爷只是失忆,并没有变傻。 这厢夜昕就不干了,瞪了古月华一眼,“我说华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暂时性失忆,脑子还是好使的。” “呃——”古月华微微愣住,这王爷说话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华姐? “你得习惯,以后我就这样说话了,知道了吗?还有,以后见了我点个头就好,跪来跪去麻烦。”单膝跪地也是很麻烦的。 “呃,是!”古月华愣了愣,随即适应过来,笑着应了下来,虽然别扭可这样说话很亲切,用夜昕的话说叫哥们儿。 “嗯,你也早些去睡吧,我明早还得上朝去请我那皇帝姐姐来喝喜酒呢。”夜昕说完打着哈欠进了内室。 古月华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满脸黑线。 果然够脱线,问题没问明白就结束了…… 008 梦里美男 “王爷该早朝了。”明月有些无奈的看着在梦里也笑得开怀的夜昕。 夜昕此时正在做着美男梦。 那美男长得美啊,问怎么个美法,夜昕只能告诉你,他很美!只有这个形容词!这不是夜昕学知识的时候没学好,而是他就真的只能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 梦里的美男泛着桃花眼,抱着夜昕,慢慢的将自己性感的嘴巴往夜昕的红唇上凑,结果嘴巴刚挨到一起,美男不见了!实在让人吐血! 夜昕正要开口大骂,结果又来了一个美男。梦里的那个男子一双凤眼,明眸善睐,眸中点点忧思,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动,“昕,当真无情至此?” 乖乖,那柔弱的声音让夜昕一阵心跳,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看吧,美男在叫我呢! “记得等我,我坐上帝位之日,便是你我同床共枕之时。”女子七尺修长,那一身袍服极其雅致,点点素色梅花更显冷冽。她正负手看着远方,声音没有由来的让人感觉很冷。 夜昕有点失望了,原来人家美男不是在叫她,而是另一个人。 那男子面容一片惨白,有些痛苦的捂住胸口,凄凄艾艾的问道:“真的要这样吗?我是你的——” “住口!”那女子仿佛有些害怕他说出来似的,冷声喝断了接下来的话。 “好,我不说,你要我去我便去,待你功成之时,就是我殉身之日!”男子仿佛在作赌注,有些负气的对着女子大吼。 女子微微一震,半晌才冷冷道:“我说过,不要妄想用你来和我的霸业相提并论!”说罢转身离去,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半点犹豫。 男子颓然跌坐,面如死灰,然后怆然一笑,凤眼中全是绝望。 夜昕着急啊,美男伤心了呢,为什么不让她去安慰美男呢,谁不知道趁虚而入最能博得美男的欢心了。 可是为什么那些表情全都很清晰,却看不清整个人的面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夜昕终于放弃,打算睁眼。 这厢清风见哥哥喊了好些遍也没见夜昕醒来,最后只得出绝招,“王爷,尘公子来了。” “啊,尘来了!”夜昕啪的一下翘起来,瞪眼四处看,“尘在哪里?” “呵呵,我就说王爷您一听到尘公子来了肯定会醒的。”清风捂着嘴笑得欢快。 “好你个清风,看我不打你!”夜昕杏目一瞪,伸手就要往清风打去。 “呵呵,王爷,该上早朝去了。”明月笑意隐隐的拿着衣服走来。 “哦对,今天还要早朝呢。”夜昕忙收回手,三下两下穿好了朝服。上下打量了一番,袖口几点淡素梅花,加上夜昕本来身形就修长,这下更是出尘了。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像朝服啊? 于是抬头问清风二人:“这是我的朝服吗?” “呵呵,当今王朝除了王爷谁有这样的殊荣,小人听说这是皇上为王爷造的朝服呢,举朝上下只此一件。” 夜昕听得心花怒放,得意的转转身,“王爷我俊不?” “那是自然,若不是王爷深居简出,早就连侍君都一屋子了。”清风娇笑着拿来篦子,为夜昕梳理头发。 “这么说外面的人都不认得我?”夜昕说着拿起雪梨就是一口,暗想没人认识好啊,以后想偷偷跑路就容易了。 至于为什么要跑路呢,那是因为夜昕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要是有什么事扛不动,当然要先跑路为妙了。这想法估计要是让她那帮手下知道,绝对吐血而亡。 “嗯,除了府里的人和朝中的大臣,没几个人认识王爷。不过咱家王爷是谁,星启王朝有名的才子,名声在外,声名远播。闺阁男子哪个不想嫁了咱王爷。”清风看起来清冷,话匣子一开就是两个人了。 “哎呀,清风不说我倒忘了,这事怎么能忘!你们赶紧去通知管家,将娶王夫用的一应物品务必在正午前准备好,你们两个去尘公子那里侍候,将尘公子打扮好,今日要本王迎他进门。” “哦,清风明月领命!”两人见主子那么着急竟也跟着忙了起来,一时这样那样的,忙得晕头转向。 好半天夜昕才收拾好,在一干家将的开路下进了皇宫。 家将早在第一重门就被拦了下来,夜昕一个人有些忐忑的进了皇宫,暗骂自己粗心,昨晚还没问明白究竟自己和皇帝夜辰的关系是不是像传言中那样好呢。 得,我就是我,以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惹火了我,我挂印逍遥去!夜昕如此想着笑眯眯的踏上了玉阶。 “王爷请留步!”说着走来一个女子,不过四十年纪,眉目清秀,眉间煞气颇重,一身肃穆。 夜昕大概对照了一下昨晚古月华给她的人物表,笑了笑说道:“凤将军,何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夜昕是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态来待人,于是见了谁都乐呵呵的,结果一个早上让很多大臣跌破眼镜。 自然这个凤家家主凤定心也好奇了一番,但也不多疑,当下便道:“王爷,末将已经安排妥当,小儿凤云已然在桃林会中,届时只要王爷点美,皇上也奈何不得。” “哦,做得好。”夜昕听得云里雾里,敢情这个桃林会还有个小阴谋! 009 绝色步倾城 夜昕抬头看了看坐在宝座上的、据说是她姐姐的皇帝。暗自点头,长相还不赖,看着挺和气。 “昕王,朕闻今日你要在桃林会上点美完婚,可有此事?”洪亮的声音自头顶罩下,夜昕一阵耳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皇上,太君昨夜病情加重,老人家希望臣能够尽快点美完婚。臣听闻娶亲冲喜能使太君病情好转,于是当下便应了下来。未得圣谕,万望皇上恕罪!”夜昕说完抖了抖,这话虚伪得! “嗯,难得王妹秉持孝义,太妃病重,朕未能探望,深感不安,早朝过后朕与王妹同去,一则探望太妃,二则为王妹主婚。早朝之前,朕已问过司天监,今日恰好是良辰吉日,正是应了那句话,择日不如撞日,哈哈。”夜辰笑容满面的看向夜昕,心里想着这些年也苦了她,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于是当即又命人拟了一道赏赐的圣旨。 夜昕听着那一串赏赐的东西的名字眼睛里直冒星星。神啊,这是黄金满地的时代啊,一捞一大把,比捞树叶还容易! 这事完了以后又磨磨蹭蹭的商量了好几件国家大事,不过夜昕觉得祸从口出,于是一直在边上看热闹。 早朝一结束,夜昕伸了伸懒腰,嘴巴咧开一个缝,终于可以回家了。不料脚还没抬出去,皇帝就出声将她留了下来。 这不,正带着她在御花园里转悠。 夜昕也不着急,乐呵呵的跟在她的皇帝姐姐身后。这皇帝没有太大架子,人也还算亲切,虽然神情是有那么一点阴暗,可是当皇帝的人哪有不阴暗的,能做到她这么坦荡那也算是不错了。于是夜昕得出一个结论,这皇帝是个好相与的皇帝。 夜辰奇怪的瞥了一眼看着满园的花花草草笑得开心的人,她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明亮清澈的夜昕。于是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停下了步子,笑着转头看向夜昕,“王妹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没,呃——”夜昕正要说没有什么,忽又想到自己是个王爷,权势再大,婚配也得皇帝点头。于是当下一掀下袍,说道:“姐姐,昕儿有一事相求。” 夜辰一震,这是她第二次叫她姐姐,这一声姐姐总让她拒绝不了。沉了半晌,夜辰才怜爱的说道:“昕儿好些年没有叫我姐姐了,记得那年昕儿在雪中第一次叫我姐姐是为了你的父妃,今日昕儿是为什么?” “呃——”夜昕一时无语,其实她只是想着用姐妹之情来说话总归是要好说一些,没想到还引出了旧事。过了好半天,夜昕才说道:“长姐如母,昕儿今日是想请姐姐为昕儿做主,昕儿要娶北雪尘为王夫,还望姐姐玉成!” 此话一出,啪的一声,瓷器碎裂声从离夜昕不远处的男子脚下传来。 这声音一如那男子撕裂的心…… “谁!”夜辰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刚才还是暖春三月,转瞬成了严冬腊月。夜昕小小的心肝被吓得一突,险些跳了出来,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臣夫拜见皇上!”淡漠疏离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却令夜昕心下没有由来的一痛。 “凤后来得正好,王妹娶夫之事不知凤后意下如何?”夜辰微微眯了眯眼,一脸笑意的看向脸色苍白的男子。 男子神情恢复如常,轻轻欠身道:“昕王多次拒婚,此次却主动请求,想必那男子定是昕王心爱之人。” “呵呵,王妹起来说话吧。”夜辰虚扶一把,将夜昕扶起。 夜昕这才看见那说话的男子。绝色倾城!那一双凤眼更像是看了千百回似的,令人突地生了几分柔情。五官柔美,一身凤袍华丽的在风中轻扬,清瘦的身姿更让人担心风吹就会跑似的,眉间的清愁让人无由心焦。这样的男子,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爱吧…… 意识到看了人家很久,夜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臣拜见凤后!” “昕王请起。”步倾城轻柔唤了一声昕王,多久不曾见她了。今日方才见得,却听见她求婚的话。那些情意都不见了? 尽管心事重重,步倾城依旧面色如常,皇帝对他素来冷淡,皆因眼前的她,此时他更不能露出情绪。 夜辰见两人神色正常,又暗道自己多疑起来,他们二人似乎恪守礼仪,并没有暧昧不清,看来情报有误。于是当下笑了笑,“凤后还没有说这婚事朕该如何处置呢?” “呵呵,按理道这是朝事,臣夫不该置喙。不过既然昕王叫了皇上一声姐姐,那便是家事,臣夫便也能说得。既然昕王有了心爱之人,皇上自然应该成全才是。”步倾城绚烂一笑,好不欢快。 “呵呵,城儿说得是。昕儿难得深情,前番几次拒婚莫不是为了那个男子?”夜辰上前挽住步倾城的手,满脸戏谑的看着夜昕。 步倾城歪过头,状似好玩的说道:“皇上,臣夫倒是对那为能让昕王几番拒婚的男子好奇呢。” “既然如此,城儿便和朕一起去为昕儿主婚,岂不美哉!”夜辰一拍手,帝后同出为昕王主婚的事不过一刻就传到了宫外,举朝上下都对昕王荣宠垂涎三尺。 夜昕愣了半晌,搞什么鬼,这两人说话怎么跟哑谜似的,夫妻间说话还这样隐晦,真是太痛苦了。还有这两人竟然把她当空气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拍板了,还有没有主权了!万恶的旧社会啊! 夜昕虽有些不高兴,但总的来说,让北雪尘成了王夫,还是很高兴的。 于是当下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皇城南隅的桃林。 010 桃林选侍君 星启王朝的皇城京华城的南面有一片桃林,这时节正是桃花烂漫,粉色飘飞的季节。桃林中俊俏无数,美男竞相笑闹,蜂蝶群绕,胜景无双。 夜昕一进入里面就被这满园子的粉色迷住了眼。 美,实在太美了!特别是那些在稀稀疏疏的桃树间嬉笑打闹的声音,更让她心里一阵激动,恨不得自己也去摘花嬉笑,与美男一起玩耍。 一群人一来,一声皇上驾到直接将那些动人心弦的美丽给镇压了。夜昕气得偷偷瞪了一眼夜辰,连带将万恶的旧社会一起骂了一遍。 桃林深处搭了一个高台,美男们展示才艺之用。高台的正面是皇帝和凤后的位置,边上还用黄色的帷幔围了起来。 夜昕坐在夜辰的右首,眼睛一直盯着那用朦胧的白纱围起来的男眷栖息的地方。这里面该有多少美男啊,就刚才那个匆匆一瞥,都让她险些流鼻血,立刻后悔自己怎么说只招两个侍君呢!恨不能造一个铜雀台,把这些美男全都装里面去! 夜辰一直盯着夜昕,见她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懊恼,一会儿期盼,那神情无疑是恋爱了,于是弯起嘴角揶揄的说道:“王妹在看什么呢?” “呃,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夜昕有些尴尬的连连摇头,要让皇帝老姐知道她是因为美男太少而烦恼,那还不笑掉大牙。 抬头见皇帝老姐明显不信她这话。立刻就憋火了,娘的,正经装不来干脆从今以后好好将俺的痞子形象发挥到极致!于是夜昕扬起一脸痞痞的笑容,“臣妹在想,美人如花,为何以前就没发现,当真觉得错过了好多啊。” “哈哈,王妹能这样想就好,我的后宫都有美男三千了,王妹府上却连个枕边人都没有,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好不伤心。”夜辰说得伤心,心里则想着怎么才能将她的人送进昕王府。 最近她这个王妹越来越不安分了,这让她很头疼。虽说有那么一点情分在,可是王妹要是不顾姐妹之情,那她也不是一个舍不得的人…… “呵呵,皇上开始吧,臣妹都等不及看美人了。”夜昕一句话出,步倾城脸色又黯了几分,修长的指节更是泛白。 “好,开始吧。”夜辰轻轻对侍官扬了扬手,然后桃林会便华丽丽的拉开序幕。 “昕儿的那个王夫在哪里?”夜辰倒是很有兴趣看看那个北雪尘。 夜昕贼贼的将嘴巴凑到夜辰跟前,“呵呵,姐姐,美男当然要放家里在安全。” “哦,这么说那个北雪尘没有在桃林会中?这可如何是好,姐姐我的圣旨里面写的是桃林会中的人,我还以为他在桃林会的!”夜辰故作惊讶的说道。 “呃!”夜昕满脸黑线,这家伙分明是在讹我,总不能叫人家皇帝改圣旨吧。可是尘那么出尘清冷的一个人,要让他在这里来和一群人争来争去,他一定很难过…… 夜辰挑了挑眉,“昕儿,难道有难度?” “呵呵,怎么会,待桃林会结束时尘来领旨可好?”人家都叫我昕儿了,一家人慢慢商量总该可以吧。夜昕一脸期待的看着夜辰。 “呵呵,这就是昕儿不对了。既然是王夫,自然要让大家都认可,要不然这桃林会有失偏颇啊。”夜辰贼贼一笑,说得好不无奈。 “呃,那我差人去请他来,等众人表演完了他再上场吧。”夜昕颇为无奈,该怎么跟尘说呢?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等她静下心来的时候都过了好几番。 “下一个,兵马大将军之子凤云。”随着宣读官的唱读,一个身着白衣领口绣着云丝的少年慢慢走向高台。俊逸的容颜上一片淡定,嘴角噙着的笑容如春风拂面,令人心里一阵舒畅。 只见他轻轻往台下一拜,然后扬起纤长的手指,素手拨动七弦琴。溪流叮咚缓缓而来,让人想起戏水少年,欢愉的轻笑。忽又婉转而上,沙鸥齐落,芳草萋萋,汀州静明,清风拂面…… 凤云是一定要进府了,这可是以前的夜昕安排好的,没办法。不过夜昕并不排斥,这凤云一看便是个典雅的大家公子。虽然年纪是小了点,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不过应该没太大问题。 嗯,就他了。他和尘,就这两个,他们应该能相处得来。色归色,两个已经够多了,毕竟是在一夫一妻制的教育下长大的娃,俺们的夜昕也是很传统的。 这样打定了主意,夜昕怕自己再被勾了魂,于是低下头来专心喝茶,一口气喝了好盏茶。 “昕儿,怎么不看了,正精彩呢,好看的还在后面。”夜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夜昕。 “呵呵,姐姐说的是,精彩的还在后面。”夜昕无奈的抬起头来接着看向高台,美男一个接一个的秀着,大多太柔弱,不符合夜昕的审美观。还是尘那样的男子好,人也有点男性化,虽然清冷,可是关键时候很热情啊!于是夜昕也就放下心来,当看娱乐节目似的看了起来。 “昕儿,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夜辰指着台上的美男问夜昕。 夜昕动了动嘴,“太娇气。” “那这个呢?”夜辰不甘心又指了一个。 “太柔弱。” “这个呢?” “太蛮横。” …… 一个桃林会下来,京华美男全让夜昕品得个体无完肤,而当事人全然不知这一番评论下来惹了多少闺怨。 眼见桃林会就要结束了,还不见前去报信的人来。我的祖宗唉,这要是不来可是很麻烦的,赶紧来吧。 可怜的夜昕左扭右扭的伸长了脖子看着桃林道,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终于,桃林会结束了。报信的人回来大力的一叩头:“王爷,尘公子说他不来。” “呃——”夜昕头顶冒汗,她喜欢的男人太有个性了!她喜欢!不过当下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了,这可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皇帝可恶的声音还偏偏在这时候响起,“王妹,那个北雪尘该出场了吧。” 011 愿得一心人  “呃——”夜昕顿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跪下,“皇上恕罪,太君刚才病发,北雪尘正在归宁居守着呢!”主啊,原谅我吧,我是被逼的!夜昕说着暗暗递了个眼神给侍卫。 “啊,那太妃现在病情如何?”夜辰也微微焦急起来,太妃出身卑微,心地却很好。 “暂时稳住了病情。”夜昕说着趁火打劫道:“皇上,桃林会既已结束,臣妹想请皇上速速下诏封了侍君,好早些冲喜!” “好。点美册拿来!”夜辰随即命人拿来毫笔,沾上墨汁,连同点美册一起递与夜昕,“昕儿,这是点美册,将中意的勾上吧。” 夜昕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便是凤云,于是伸手一挥,凤云二字便从中脱颖而出,然后很果断的盖上了册子,递给了夜辰,“皇上,请封诰。” “王妹这么大的一个桃林会只选一人恐怕不好。”夜辰说着,翻开点美册,貌似随意的圈了一个名字,顾青柳。然后又翻了一下打算再画。 夜昕吓得赶紧拿过册子,“我的好姐姐,两个已经够我受的了,您说三个就三个,要来四个那还不要了我的命!” “哈哈,我还以为昕儿转了性,看来还是那样嘛,哈哈……”夜辰见顾青柳的名字已经画上,当下没了顾虑,放声笑了起来,好不畅快。 于是桃林会结束,凤云被封了第一侍君,顾青柳被奉为第二侍君,王夫之位直接留给了北雪尘。 夜昕领着两个侍君,屁颠屁颠的跟在皇帝后面,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从桃林转战到了昕王府。 宾客满堂,红绸飘飞,偌大的昕王府好不热闹。 夜辰走在夜昕前面率先进了归宁居。刚一进去便被那榻前的男子吸引住了视线,这男子清冷出尘,一身银白素衣,月华也敌不过那转头间的风华。 “小民北雪尘叩见吾皇万岁!”北雪尘说着正要下跪,却被夜辰扶了起来。 夜昕在一旁看着,暗道不好,不会是这厮看中的她的男人吧,那眼神猥亵得!于是当下便走过去,从夜辰手中将北雪尘接了过来,“尘,皇上让你去桃林领圣旨,怎么不去呢?太君这里自然有他们照顾的。你呀就是太孝顺了,还不赶紧领旨?”说着就拽了北雪尘跪在地上。 夜昕那眼神跟防贼似的看着夜辰,这让夜辰一阵无语,好歹她也有佳丽三千,还不至于昏庸到抢了妹妹的王夫吧! 随即一扬手宣了圣旨。圣旨宣完,北雪尘见上面只说了册立自己为王夫,以为夜昕的男人只有他一人,于是不疑有它,当下领旨谢了恩。 然后四人欢欢喜喜的拜了堂。 拜堂过后,夜昕命清风、明月分别扶了凤云、顾青柳进了新房,自己则扶着北雪尘往专为大婚准备的鸳鸯楼。 刚一进楼,夜昕便将一干人等打发了。欢喜的拉下了北雪尘的盖头,却看见北雪尘冰冷的脸。 “尘,怎么了?”夜昕有些担心的捧起北雪尘的脸。 北雪尘别过脸,微微黯然的说道:“昕,我爹爹从小便希望我以后能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妻主。” “尘,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吗?”夜昕有些着急的拉住北雪尘冰凉的手,放在她的胸前,“这里,这里住着北雪尘,不信,尘挖出来看看!” “不,”北雪尘有些凄凉的笑了起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夜昕一个踉跄,原来我已经伤害了他! 复有些焦急的上前拉住北雪尘的手:“尘,虽然我娶了他们,可是那都不是我自愿的,只有你才是我真心爱的!”她真不是自愿的,桃林会上那些男子太脂粉气,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审美观,更重要的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住了进来,所以娶凤云和顾青柳不算是真心的。 “没用的,我发过誓,今生倘若得不到这样的人,便不会嫁人。等太君病情稳定下来,我便离开!”北雪尘说着将手从夜昕的手中挣脱,别过头去不看她。 “不,不要离开,你要离开了,我便追你到天涯海角!”夜昕有些疯狂的把住北雪尘的双肩,使劲的摇晃。 夜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他离开。她不是自我标榜为色女吗?为什么一听到他要离开,心就像空了一样,被人生生的挖去一角一样难受? “昕——”北雪尘看着满眼狂热的夜昕,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爱让他心痛,可他不能接受她除了他,她还有别的男子,就算是摆设他也容不下,他不是妒夫,可是他也不会退让,所以只有他走。 “尘,留下好吗,留下来和我一起。”夜昕有些无力的从身后抱住北雪尘。 将头埋进他坚实的背,夜昕有些颤抖的说道:“我失忆了,我忘记了好多东西。这里的一切好陌生,我不知道这个王爷的头衔下背负的是什么,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逃避,没有一个人来分但我的恐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便遗失在你转头间的清冷决绝,那时候的我多害怕你离开。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就是那个陪我一生一世的人。只有你能将我拉出这恐慌,将我带出尘世之外,笑看红尘……” 说着,夜昕不禁泪流满面,她其实很孤独。她总是嘻嘻哈哈,总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她其实很害怕。害怕一个人,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游荡。 她一个人离乡上大学,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努力的活着,嘻嘻哈哈哭哭闹闹,其中的酸楚谁人知晓。 自上了大学便没有回过家,室友用充满不解的眼神看着她,问她这么久不回家难道不想家。她只是哈哈一笑,说坐火车太挤,回家拜亲戚太烦,家里的老母太唠叨,其实心里是多么希望回家,可是不行,她要用那些空闲的时间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前世的孤独她挺了过来,可是这里太陌生,于是前世今生的孤独终于堆积到一起,两行热泪多少辛酸。 “昕,我,我不走了。”北雪尘有些无措的转过头,看着哭得伤心的夜昕,这样的她让他的心很痛。 “真的不走了?”夜昕抽噎着伸手一把捞了眼泪,喜笑颜开。 “嗯,不走了。”北雪尘展颜一笑,很认真的说着,心下也轻松了起来。 夜昕总算放下了心来,温柔的为北雪尘理了理鸳鸯锦,将他拉到床上坐着后,才笑着说道:“记得等我,我先去陪皇上,等晚间再来。” 北雪尘眉间落下羞赧,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夜昕脸上还挂着残泪,欢快的哼着歌从鸳鸯楼走了出来,笑得好不幸福。 弯了过了水桥,穿过长廊,走进假山通道,打算穿过假山回到正堂。 身后一双柔弱的手伸来,拉住了夜昕。 “啊!” “昕,为什么?”哀绝心痛声音从身后传来,和着一阵清幽的淡淡香味,冲击着夜昕的神经。一个平坦的胸怀从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夜昕心下一痛,是他…… 012 倾城之爱 “昕,为什么?”紧贴在夜昕背后的人,颤抖着嗓音,低声轻问。 咚的一声,一滴泪掉进了夜昕的脖颈,温热的液体让她一阵心痛。 夜昕轻柔的转过身,看着眼前挂着两行泪珠的男子,拉住他冰凉的手,轻叹一口气,“倾城……” 这一声低唤,仿佛在心间被演练数千遍,淡淡的,轻轻的,袅袅的,深情无限,柔情似水,连带她自己也被融化在这声轻语中…… 夜昕回过神来却心下一震,我怎么知道他叫倾城的! “昕!”步倾城扬起笑容,她心痛无奈的眼神是他的救赎,多少次梦回,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轻声的唤他一声倾城…… 夜昕暗自懊恼,敢情以前的夜昕还跟当今凤后有染! “昕,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我等你。你不是说过此生除了我不会另娶吗?为什么转瞬之间便却了心意?”步倾城朦胧着泪眼,满眼伤痛的看着夜昕,他偷偷的从大堂出来,就是想问清楚她为何要娶他人,为何要将王夫之位给了别人。 看着他眼底的痛楚,夜昕不知道怎么说,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从袖中取出锦帕,轻轻的为他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倾城,皇上人不错,就死心塌地的跟了她吧。我已找到心爱之人,从此你好好的当你的凤后,我自在的做我的王爷。” 步倾城如遭点击,颤抖几下便惨白了脸,晕倒在了夜昕身上。 “倾城!”夜昕害怕的摇了摇步倾城,又伸手探了探气息,好在还有气,没有翘辫子。伸出头来看了看假山外,见没有人,便抱着步倾城进了王府最里的深院。 夜昕皱了皱眉,这个倾城看起来还算有些肉的,一抱起来才知道好轻。不知道是自己的力气大了,还是他的真的很轻。 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将他放到了床上。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醒来。夜昕有些无聊的的出声唤道:“绝情,他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绝情低眉顺耳的从暗处现身,“回王爷,凤后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哦——”夜昕坐在圆桌上,盯着步倾城倾国倾城的脸,一阵心疼。多美的一个人。剑眉微弯,弯出半道风情,眉眼细腻,承载倾城绝色,鼻梁挺立,却多了几分阴柔,薄唇微抿,看不透几多坚毅隐忍。尤其是那坚毅中淡淡的柔弱更让人心疼万分。 夜昕抬起头来看着绝情,“绝情,我和凤后的过往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绝情犹豫着要不要说。 “哦,那快说。”夜昕震了震精神,瞪大了眼睛看着绝情。 “其实凤后是王爷送进宫的,他是步太傅唯一的后代。” “啊!”夜昕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夜昕都干了些什么,这么美的人她怎么舍得! 忽又想起那个梦境,那声音分明是倾城和自己!那个夜昕要谋反! 想到这里,夜昕浑身一震,险些栽倒。 当下便沉下了声音,问道:“绝情,本王是不是已经在暗中屯兵积粮了?” “回王爷,正是。”绝情看了夜昕一眼,难道王爷恢复记忆了? 此时床上的男子嘤咛一声,夜昕赶紧挥退了绝情,用温柔的声音问道:“倾城,你醒了?” 步倾城幽幽醒来,看见了夜昕眼底的温柔,眼中立刻又盈满了泪花,“昕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凤眸掠来的脆弱目光,让夜昕险些把持不住,真想说,对,我是骗你的,我其实很爱你! “我爱你!” 夜昕怀疑自己耳鸣了,为什么他感觉刚才自己说话了?抬眼看了看步倾城欣喜的神情,心道,完了,我真的说话了!可是我明明没有说话! “昕,是真的吗?你真的爱我!”这是步倾城第一次听她说,她爱他,他感觉自己很幸福,幸福得要死去。 “我并没有说话,是凤后臆想了,您是当今凤后,我是当朝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人家可是凤后,和他纠缠不清那就叫秽乱宫禁,搞不好要杀头的! 步倾城又仿佛跌进了冰窖,是啊,她已经有了上人,怎么还会喜欢我。许久才道:“昕可还记得那月下,你的誓言?当日昕曾言,此生能得倾城,足也。” 忽又有些绝望的说道,“可是后来,昕却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变了,变得热衷权势,最后甚至将我送入皇宫。我都不怨你,因为你说我会是你今生唯一的夫君。” 步倾城说到这里,怆然一笑,低声吟道: 少年多少乐事, 笑成痴, 一别经年深情全都逝。  伤心泪,  痴心碎。 莫相知, 奈何韶华易去情难逝…… (嘿嘿,为了剧情需要,某羽自操刀,填了一首小白词,词牌【相见欢】,不好也别拔了俺的羽毛,凑合着吧,嘿嘿。) 夜昕听完后心下一震,想不到他竟深情至此! “倾城,守着过去苦了自己,我已不是当年的夜昕,那个夜昕早已离去……”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惆怅。 末了,夜昕终于经不住这样的压抑,起身笑了笑说道:“既然凤后已经醒来,还是随臣妹回大堂吧,皇上倘若见凤后不见必定焦急,倒时你我二人都不好看。” 步倾城看着床头半晌,回过神来,暗自擦了擦眼泪,凄婉的道了一声,“好”。 远远地便传来了喧嚣声。夜昕停步对步倾城道:“凤后还请先行一步,臣妹还得前去看看两房侍君。” 013 洞房访客 夜幕降临时皇帝摆驾回了皇宫,然后宾客也闹腾了一会儿后相继离开。 夜昕终于闲了下来,有些醉醺醺的向古月华招了招手,“华姐,辛苦你了,后天,后天我给你放假,让你去玩两天!” 咱现在也是大老板了,还可以给员工放假了!夜昕心里乐滋滋的,自己当老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古月华看着走着猫步离去的夜昕,暗想王府的待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有假期? “尘,我来了!”夜昕喝得酒气熏天的,面上带着傻傻的笑。 “王爷,小心点门槛,别跌着了。”清风明月两人非常费力的将夜昕拉拉拽拽的弄进了鸳鸯楼。 北雪尘看了看喝得醉醺醺的夜昕,微微皱了皱眉,“王爷怎么醉成这样?” “回王夫,皇上和凤后一直劝酒,王爷一高兴,就喝成这样了。”清风明月无奈的将人扶到了床上。 “你们下去吧。”北雪尘将人打发以后,起身用水湿了帕子,慢慢来到大红雕花床前。有些心动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春花之容,秋月之貌,那双多情的杏目此时正安静的合在了一起。大红喜袍的映衬下,面颊越加白皙起来,加上酒气的染晕,两片酡红,更是妖娆,说不出的魅惑。 北雪尘弯起嘴唇笑了笑,这一笑,光风霁月,世间风华全在那星亮的眉眼间!要是夜昕知道她错过了这么美好的一刻,一定会气得吐血。 正要伸手为夜昕出去衣物的北雪尘蓦地冷了下来,冷声喝道:“谁!” “宫主,属下青云!”说话间一个青色身影飘落,出来一个五官深然的女子。 “本宫说过,不可随意进入昕王府,暗影七十二可不是吃素的!”北雪尘说话间已经点了夜昕的睡穴,起身掸了掸自己的红袍,冷冷的转过头来。 “属下若是不来,宫主恐怕要成为皇家中人了!”青云单膝跪地,有些负气的说道。 “那又如何,本宫的事何时需你来插手。”北雪尘淡淡的看着青云,云宫的第一护法。 “宫主难道忘了当年您和二宫主的约定了吗?”青云满脸痛心的抬头看着北雪尘,爱慕之情又岂是赴汤蹈火所能形容。 北雪尘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醒悟。有些黯然的转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子。 “宫主,回云宫吧。”青云见北雪尘依旧有些犹豫,又说道:“还有不到半年就是您和二宫主的十年之约了。” 北雪尘不语,转身走到床前为夜昕掖了掖被子,脸上难得的柔情。昕,对不起…… 青云见北雪尘依旧没有动静,出声道:“宫主,属下在望月居恭候您,倘若半月以后宫主还未来,属下必定前来迎接宫主。”说完翻身而出。 绝情在离鸳鸯楼不远处的凉亭看着灯火通明的鸳鸯楼,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乐。 “绝情,喜欢我吗?” 那一日的戏言让他心思萌动,以前为的是她的才情,这两日来,心中却只有她嘴角那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风华笑容。 正在出神间,一霎风动,一个青影飘过,分明是从鸳鸯楼出来! 绝情心下一惊,飞身而起,与青影交战在一起。一掌拍出,两败俱伤,让青影逃走。绝情担心夜昕的安危,于是也没去追,反身进了鸳鸯楼。 看见二人安好无恙后又才悄悄退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起身,夜昕一觉醒来,见床上没了人影。 洞房了?夜昕托着自己的头,非常努力的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就是没有洞房那个细节。 北雪尘撩开帘幔走了进来,“昕,在想什么呢?” 夜昕抬头看了看脸色红润的北雪尘,瞧这精气神儿,一看就是昨晚有了内容的!不过为什么我没感觉呢? 不如问问他吧。他要说有,咱就再来一次,回味一下!他要说没有,咱们就继续! 这样想着,夜昕笑眯眯的上前拉住北雪尘,“尘,昨晚我们洞房了没?” “昕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一进屋就睡了。”北雪尘笑得无辜,灿若星辰的眼眸更是哀怨的瞥了夜昕一眼,让夜昕啪的一下神经崩断,销魂! “那我们继续?”夜昕笑着捏了一把美男的手,这双手修长有力,很有手感。 “呵呵,你的两房侍君已经在大厅等着奉茶了,爹爹也精神好了些,坐在大厅等着。”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不介意让他们等着,那就继续吧。 呃——,别人还行,可是太君身体不好,让他等着,那不是太不孝了。夜昕瘪了瘪嘴,转过身去径自拿了一身清凉的蓝色水裙。 “我来。”北雪尘结果衣服,细心地为夜昕套了上去。然后再拉着她在梳妆台前,伸手为她挽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夜昕则看着镜子里的人出神,昨天这几天事太多,所以没有细细的看过自己的容貌,这一看顿时无语。 一弯月眉,明眸如秋水灵动,翘挺的秀鼻,大气而不失娟秀。红唇皓齿,加上眉宇间自然流露的那一抹贵气,杏眼微挑的一抹风情,整个人看起来风华万千,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尊贵。 先前夜昕觉得自己怎么有这样的艳福,美男全都进了自家门,这么一看,倒像是绝配,谁也不吃亏。心下立刻就高兴了,她最喜欢的就是对等。 014 什么是爱 夜昕坐在书房看着叠着的一堆文书发呆。这么多事务,那皇帝的奏折岂不是堆成一个小山了!以前的夜昕肯定有病来着,好好的逍遥王爷不做,非要去造反!幸好还没成事! 几乎是立刻的,夜昕叫来了管家,“华姐啊,你去把平日里一切有关那个什么什么,对对,有关所图大事的那些人全都叫来,我有话说。” “王爷,下月就是例会,何不等等?”古月华不卑不亢的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差不多挤一块儿去的夜昕。 “还有例会!”夜昕彻底晕倒,有气无力的起身道:“得,例会也取消了吧,告诉他们好好干好分内之事就好。” “是!”古月华的理解是:现在去通知他们加紧干造反的事! 从书房出来已经到了夕阳跌落时分,夜昕坐在凉亭中无聊的喝着凉茶。人多了把凉风都挡住了,所以侍从都被遣走了。 夜昕还是愁眉不展。五天了,足足五天了,不知道尘怎么了,竟然每天都推脱,硬是没洞房上。现在倒好,竟然开始把她往两个侍君那里推了! 夜昕总感觉不踏实,好像一天没有和他发生关系,他就会在下一刻离开走到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头疼啊,总不能用强的吧!唉,先不说自己不会用强,单就是用强了那也是对他的玷污。自己不就是因为他的出尘,才觉得和他在一起没有纷纷扰扰么? “绝情,出来和我说会儿话。”夜昕无聊的趴在石桌上,看着茶杯出神。 “王爷,有什么事吗?”绝情根木头似的站在边上,一板一眼的问道。 “绝情啊,你说王夫最近是怎么了?”夜昕伸手,掀了掀茶盖,转头示意绝情坐下。 绝情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王爷,王夫他——” “他怎么了?”夜昕有些奇怪的看着吞吞吐吐的绝情。 “呃,没什么,没什么。”绝情有些紧张的伸手端着茶杯就是一口喝了下去。 看得夜昕瞪了瞪眼。小子挺上道儿的,才几天功夫就学会不客气了!不过夜昕最喜欢不客气的人,于是笑眯眯的伸手为他添了一盏茶,“喝吧,天气挺热的,这茶还不错。” “呃,王爷——”绝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也是一时慌张,想借喝茶掩饰一下。 “没事,喝吧。咱们是什么关系,形影不离的关系啊,是不是?就冲这,也是应该的。”夜昕好笑的看着木头发懵的样子,很可爱。 “哦,多谢王爷厚爱,绝情已经喝够了。”绝情说着推开伸来的手,直接隐身了。 “呃——,就这么走了!”夜昕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亭子,瘪了瘪嘴,很无语。 又晃荡了半个王府,夜昕终于良心发现,想着自己一直没去侍君那里,于是立刻起身去了云侍君的归云阁。 人还没走到,便听见了一阵琴音传来,这琴音幽沉淡远,一听就知道是个能修身养性的人。夜昕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凤云确实不错。 “王爷来了!”凤云身边的陪嫁小厮本来要去找管家拿点东西的,却看见了嘴角噙着满意笑容的王爷,当下激动得不得了,于是尖叫着跑进了归云阁。 夜昕满脸黑线,有这么激动吗?却也不想想自己自打把人家娶进门来,连个照面都不打,那次奉茶也是一双眼睛直接黏在了北雪尘身上。 琴音奏停。不过一会儿走来一个身着兰色锦衫白玉束发的男子,神情淡然的福了福,“王爷里面请。” “哦——”夜昕挑了挑眉,美男知道自己要来? 凤云端了茶盅,淡笑着递给了夜昕,“王爷有何事需要凤云效劳?” 夜昕愣住,敢情不是侍君倒像是手下了。端过茶盏,夜昕坏笑道:“没有事就不可以到自己的侍君这里来了。” “呵呵,自然能来,凤云既已嫁与王爷,便是王爷的人。”凤云笑着坐在了夜昕的旁边,弯起嘴角,淡淡看来,每一个动作都大方得体,看着赏心悦目。 “呵呵。”夜昕起身拉住了凤云的手,“刚才的琴曲就是这双手弹奏出来的?” 好美的一双手,白皙修长,指腹饱满,指尖细长。夜昕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双手。 “王爷对凤云的琴艺可还满意?”凤云轻笑着,一脸从容的看向夜昕,并没有因为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而尴尬。 “自然。我虽不懂得品琴,却能听出里面的淡然来。”夜昕拉着凤云往矮榻走去,两人坐下。 “呵呵,王爷才绝京华,倘若您不懂品琴,凤云就更不值一提了。”凤云这才有些羞赧,眼前的女子比想象中的和气很多,人也亲切,更是他一直仰慕的京华第一才女。 “呵呵,云儿恐怕要失望了,如今的王爷可就只会哄哄美男。不知道云儿可还喜欢这样的王爷?”夜昕说着拉过凤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淡淡的幽兰气息窜入鼻息,令夜昕一阵心猿意马。 凤云终于红了脸,有些局促的说道:“凤云永远是王爷的人。” 言下之意,王爷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可是夜昕愣没听出这话的意思来,“云儿这话的意思是嫁了本王,便是本王的,不存在喜不喜欢?”这话她可不爱听了,感觉是自己逼良为娼,你乐意也得干,不乐意也得干。 “呃,不是,云儿,喜欢……”凤云有些焦急的辩论道。 “啊!没听清,云儿大声点。”夜昕好笑的看着脸红的凤云。这可怎么好,平时看起来都很男人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候就会脸红呢?这让作为现代人的夜昕很伤脑筋。 到了关键时候不脸红的也有,甚至将人家夜昕吃干抹尽了还厚脸皮的叫夜昕负责。不过那时候夜昕就后悔了,想着还是家里的美男好。当然这是后话。 “云儿喜欢王爷……”凤云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不过头却低得不能再低了。 “哦,喜欢啊……”夜昕想了想。喜欢?怎么想怎么觉得程度不够啊!于是问道:“那你爱我不?” “爱?”凤云抬起头来有些也疑惑的看向夜昕,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唉……”夜昕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凤云,温柔的伸手抚了抚如玉一般的面容,然后笑着叹了口气。 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满园的春色笑着说道:“爱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呢。” 我对北雪尘是爱吗?夜昕不停的问自己,然后终于迷茫起来。前世因为家世她不得不埋头学习,不得不放弃心中那淡淡的心动。现在她也不知道什么叫爱,忽然发现自己随意说爱其实是在滥爱。 “天晚了,云儿也早些歇着吧,我什么时候再来看你。你要是闷的话可以去逛逛街。想家了也可以去婆婆家住几日。”夜昕说完微微有些惆怅的回了倾城阙。 凤云淡淡的看着夜昕离去的背影,淡淡的心疼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她好远…… 那背影太孤寂太苍凉,仿佛这尘世只有她一个人…… 015 都是可怜人 辗转了半夜,难眠。凤云终于在第二日命人通报了一下夜昕,然后带着从人回了凤府。 凤定心看着心事重重的儿子,笑着打趣:“云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离了王爷所以这般愁眉不展?” 凤云微微红了红脸,瞪了母亲一眼,“娘亲说的哪里话,王爷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云儿。” “哟,这话怎么越听越酸溜溜的,莫不是我儿喜欢上人家了?难得啊,一向眼高于顶,对京华女子不屑一顾的云儿竟然知道喜欢人了,哈哈……”凤定心径自笑了起来,看着儿子越发红透的脸,笑得不可抑止。 “娘亲要是再笑云儿,云儿就不理你了!”凤云有些恼羞的说道。 “好好,我不笑便是。我儿这几日好像瘦了,难道王爷待你不好?”凤定心拉着儿子的手,心疼的说道。 “没有,王爷待云儿倒是很好,需要什么只管说一声就好。就是王爷从不曾在我房里歇息……”凤云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来我儿真的是情根深种了,以前还笑说虽是男儿也当和娘亲一样疆场拼杀,建功立业,如今却学了闺中男子的模样。”凤定心看着眼神黯然的儿子,宽慰道:“我儿既然身为王府侍君,当知道王侯家中多夫侍。可不能为了争宠失了本性。娘亲这一生坦坦荡荡,后来因为承诺跟了王爷,却也无悔。人啊,不管做什么,都得问心无愧。” “娘亲,云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凤云淡淡的笑了笑,眉间的的心事也不见了。 “那就好,你爹爹去得早,我就你这麽一个儿子,以后凤家就和昕王府共存亡了,要多多帮助一下王爷。”凤定心皱了皱眉,不知道当年的承诺是不是对的,但是她必须为自己的承诺负责。凤家永远只忠于今上…… “云儿,若是以后娘亲不在了,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云儿这孩子淡然的性子可是骨子里野性,倘若急了便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胡说,娘亲要活百岁,还要抱孙子呢。”凤云有些焦急起来,娘亲从来不是伤感的人,这番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是呢,要抱孙子。所以云儿要赶紧为娘亲生个小世女。” ………………………打劫收藏分割线………………………………… “尘,我回来了!”夜昕高高兴兴的下了早朝,然后跑步进了鸳鸯楼。 北雪尘压住心里淡淡的欢喜,抬头淡淡的看了看夜昕因跑步而微微红润的脸颊,转过头去继续提笔作画,用一贯的清冷道:“昕这般天天往此处来,两房侍君恐怕会有怨言。” “怕什么,你是我的王夫,自然该天天往这里来,是不是?”夜昕弯起眉眼,笑着看向北雪尘,见他没有反应,瘪了瘪嘴,然后走到桌案前抓住他的手不让动。 北雪尘抬头见夜昕一脸讨好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正在作画呢。” “不要嘛,尘陪人家说说话,然后喝喝茶,下下棋,好不好?”夜昕说着有点激动,主要是她在想下一步攻势,于是激动了,然后手也颤抖起来。 北雪尘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看着被夜昕抖动的手弄花了的墨画,“可惜了一幅寒梅……” “啊!”夜昕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挠了挠头,歉意的说道:“那个尘,我不是故意的,嘿嘿。” “有时候无意最伤人。”北雪尘淡淡收起画轴,将它投入地上的坛子,转头见夜昕自责的眼神,心下淡淡的疼痛,这一句话就将她伤到,那么自己的离开会不会让她疯狂? 摇了摇头,他不敢往下想,思绪纷乱,只得淡淡的说道:“我有些乏了,昕也有很多政事要处理吧?” “哦,没事没事,尘你乏了就去睡吧,记得按时用午膳。”夜昕打起精神将北雪尘送到了内室。 无精打采的出了鸳鸯楼,唉,为什么每次都让尘不高兴呢?夜昕想着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于是蹑手蹑脚的返回了楼中,将北雪尘扔掉的那幅废画捡了起来,一路兴高采烈的回了倾城阙。 夜昕兴奋地将画轴拉开,看了看上面的寒梅,顿时感觉暗香扑鼻。不过一枝寒梅,下有溪流绕过,梅落其间,漾起微波,仿佛能听到梅花落水的声音。 “妙!实在是妙!”夜昕感慨她家夫君竟然有这样的才情。 研了研磨,提笔,看着那在溪水旁边的几点污渍,有些头疼起来。怎么才能让它完美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夜昕终于脑瓜开窍,提笔又是几点,干脆多来点污渍。弄完一看,大呼:“完美!” 清风明月上前一看,清风问道:“王爷,您的这几点是什么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是吧!”夜昕的完美竟然被别人说成怪怪的,立刻蔫了。 明月看了看,笑着说道:“小人倒觉得王爷这几笔好,不过淡淡几笔骤添寒意。观之,雪融,梅落,淡淡寒意,隐隐暗香。” “对对对,我就是要表达这意思来着!”夜昕激动啊,用十二万伏电流的高压眼睛看着明月,知己啊! “尘!尘!快来看看!”夜昕兴奋地跑进了鸳鸯楼,将正在看书的北雪尘拉到了案前。 “昕,你要做什么?”北雪尘有些疑惑的问道。 “给你一个惊喜!”夜昕说着将画轴放在桌上,打开画卷,“当当当,看!” 北雪尘顺着她的手所指,只感觉暗香隐隐,春寒淡淡,既萧条又载满希望,春意寒意在那寥寥几笔便被写意。诧异道:“这不是刚才我丢掉的么?” “是啊,看看,我修复得怎么样?这可是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弄的哦!”夜昕贼贼的笑着说道,准备来一番抒情。 “谁让你做这些了!”北雪尘冷冷的说着,大力的将画卷从桌上扫开,转头说道:“堂堂王爷竟然只会这些闺中娱乐!算是北雪尘看走了眼!”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昕愣住,什么叫只会这些闺中娱乐!脸上的神情从白到黑,从黑到绿,从绿到红(气红的)。 “北雪尘,我夜昕也是有尊严的!”夜昕眼角湿润,气得头昏脑胀,然后呼呼的回了倾城阙。 见清风明月欲言又止的,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是,王爷,云侍君归省回来了,他差人来回一声。”明月低着头轻声说道。 “云儿回来了?”夜昕想了想说道:“去归云阁!” ………………………打劫票票分割线………………………………… 凤云看着脸色不好的夜昕,知道她又是为了王夫的事生气了。淡淡的笑着说道:“王爷,云儿为你弹一曲解解乏如何?” “好。”夜昕伸手端了茶杯,淡淡的看着凤云如沐春风的笑容。 不过一会儿,空灵幽远的琴音便缓缓的从归云阁泻出。 夜昕闭眼听着,如见空谷幽兰,淡雅芬芳,春风徐徐而来,心里的郁气也慢慢的散了。 一曲终了,凤云见夜昕脸色好转,这才笑着说道:“王爷心情可有好转?” “情让人伤,琴能治伤,云儿琴艺果然厉害,不愧为京华第一才子。”夜昕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愧不敢当,王爷折煞云儿了,呵呵。”凤云淡淡一笑,起身为夜昕添了茶水,然后淡然的笑着,用温柔的眼神看向夜昕。 夜昕被他看得不自在,笑了笑说道:“回婆家玩得可好?怎不多玩些日子再回?” 凤云感激的说道:“云儿谢过王爷,云儿在凤府玩得很开心。” “瞧你乐得,就这点就满足了,呵呵,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夜昕笑着摇了摇头,暗自感慨人和人的差别真的很大。尘的眼里容不得半点灰尘,云儿的生命里却只需要一点给予…… 夜昕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唉……” “王爷为何又在叹气了?是云儿不好惹王爷恼怒了?”凤云敛了敛眉,淡淡的问道。 “云儿如此善解人意,又岂能惹我生气?呵呵。”夜昕笑着宽慰凤云,淡淡说道:“云儿,你说女子吟诗作画算不算不学无术?” “呵呵,这如何能算得?大户人家的小姐多半都是会吟诗作画的,偶尔开开诗会,饮酒为乐,风雅一番,传为美谈。”凤云抬头见夜昕眸光柔和,笑着说道:“王爷莫不是因此被人说了?” “可不是!”夜昕一想起来就生气,自己花了一下午弄的,他竟然不屑一顾! 凤云莞尔一笑,“呵呵,王爷也不必生气,想必他也是为了王爷好。王爷政务繁忙,本来空闲就不多,所以才会生气吧。” “真的是这样么?呵呵,算了,不说他了。”夜昕摇了摇头,转头问凤云:“云儿如此善良,替他人作想,如空谷幽兰,生于山水涧。可惜了,我心中已有他人,白白浪费你一生时光。” 说到这里,夜昕顿了顿,道:“不如我送你休书,还你自由可好?” 凤云脸色煞白,沉了半晌,才轻声问道:“王爷,云儿惹您生气了?” “没有啊?”夜昕疑惑的答道,忽然明白了凤云的意思,笑着说道:“云儿误会了,我只是想你大好年华,何必在此空耗?以你的才情,必定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王爷——”凤云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眸中淡淡的水雾,“云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即便空耗一身也绝无怨言,烦请王爷不要休云儿。” “你这是何苦!”夜昕有些头疼的说道,抬头见凤云已经潸然欲泪,暗想自己什么事也干不好,把这么淡然的一个人都给弄哭了。顿了顿,说道:“云儿别伤心,我依你便是。这王府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有一天腻烦了,想离开了,只管和我说就是。” “恩,谢王爷。”凤云破涕为笑,开心的弯了弯嘴角。 “你瞧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多不像话。”夜昕笑着从袖中取出锦帕,起身到凤云身前为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正要收回手去,却被凤云抓住了。 “嗯?”夜昕不明所以的看着凤云。 凤云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云儿?”夜昕低声问道。 凤云脸颊微红,抬头有些害羞的说道:“王爷,云儿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当然可以,十件百件都没问题。”夜昕笑了笑,说道:“说吧,什么事?” “王爷,我……”凤云开始有些后悔起来,这样大胆会不会让王爷恼怒?但一想到为了娘亲,凤云就鼓起勇气来,“王爷,云儿想要一个孩子。” “啊!”夜昕被吓了一跳,天,绝对chi裸裸的勾引! “王爷恕罪!”凤云跪了下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自己怎么能这么无耻的要求自己的妻主呢! “云儿,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呃——”夜昕看见凤云滚落的泪珠,一时愣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云儿别哭,云儿别哭。”夜昕慌乱的抱住凤云,胡乱的拍着凤云的背。 “王爷,云儿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可是娘亲只有我一个儿子,爹爹去得早,是娘亲一手将我带大。云儿不知如何感激,如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云儿能有孩子,所以——”凤云泣不成声。 “唉,傻云儿,为了娘亲固然重要,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把自己献给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啊。”夜昕将凤云扳正,苦口婆心的说道。 “不怕,只要云儿喜欢王爷就够了,王爷的心云儿可以不要。云儿会好好抚养孩子,绝对不会妨碍王爷的。”凤云狠狠地摇着头,泪珠朦胧了好看的双眼。 夜昕霎时心软了起来,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看似坚强的一个人,用这么简单的理由要求自己。她该怎么办…… “云儿,可是我不爱你……”夜昕有些挣扎的说道。 “云儿不要王爷的爱。”凤云泪眼朦胧的看着夜昕。 “唉……”夜昕笑了笑说道:“我们都是可怜人。” “王爷,云儿不可怜。”凤云低声说道,可是却淡淡的心痛,这么温柔的妻主,她的爱该有多么温柔…… “呵呵,不可怜,对,我们都不可怜。”夜昕笑了。多坚强的人,像自己,明明处境很艰难,却笑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当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来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可怜。所以她最承受不了别人可怜的眼光。而他也一样…… “云儿没有王爷的爱,可是还有孩儿啊,呵呵,所以云儿很幸福,每天都会很开心的。”凤云淡淡的笑道。 “真的吗?”倘若在现代我爱的人不爱我,但是拥有我们的结晶应该也会幸福吧,呵呵。夜昕忽然很想要一个小孩,每天来归云阁看看孩子,也很幸福。可是—— “王爷,你不愿意吗?”凤云垂下星眸,有些黯然的说道。 “好……” 月色倾洒,青涩回应,稚嫩与沧桑都交融。谁带动了谁,攀向巅峰,喘息低语…… 016 第一个男人 北雪尘冷冷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归云阁,启音:“昕,这就是你的爱……” 自嘲的笑了笑,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相信世上还有独一无二的感情的。 折袍,转身…… 朦朦胧胧中外面的鸡叫了两遍,夜昕厌烦的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丝被,触到一双温软修长的手。 霎的睁眼,才想起昨夜欢愉。 转过头看了看身旁在梦中都弯着嘴角的少年,夜昕也跟着幸福了起来,这就是新婚之夜?感觉还不赖,比想象中还有美好。不知道和尘的新婚之夜会不会也如这般甘甜? 身旁的男子嘤咛一声,似乎有醒来的迹象。夜昕弯了弯嘴角,半起身托着头,伸手抚了抚那温润的脸颊,柔情爬满脸颊。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尽管不是这具身体的第一个男人…… 谁是夜昕的第一个男人?难道是步倾城?夜昕托着头,想着步倾城忧伤的凤眸,心底的柔软被触动。或许真的不应该那样对他说的。她能感觉到以前的夜昕对倾城的爱。 好梦正酣的凤云被脸上逗弄的手指弄醒,睁开朦胧双眼,见夜昕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愣愣出神,有些羞赧的将下滑的丝被往上提了提。 昨夜就像一场梦…… 夜昕好笑的拉住凤云的手,痞痞的说道:“现在再来遮掩会不会太迟了?该看的地方一块儿也没落下,不该看的地方也一块没落下,全身上下,全都被我看过了。” 说着低头在凤云渐渐熟透的脸上轻啄一口,这才满意的起身下了床。低头在风云的额间留下一吻,“再睡会儿,我叫人给你送点补品过来。对了,要是闷的话可以去逛逛街,需要什么就直接跟管家说……” 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话,一点也没有累,感觉这样宠一个人很幸福,像小情人却比小情人多了几分柔情。 “王爷,该去早朝了。”清风明月两人从外间进来。 “嗯。”夜昕应着坐到了椅子上,等着清风明月穿衣服。 早朝回来后夜昕就忙着去了鸳鸯楼,心里忽然有些悔恨起来。这下完了,彻底把尘给伤害了。 “尘,我回来了。”夜昕放大了声音走进了鸳鸯楼,却不见回答。 一个小厮惶恐的说道:“禀王爷,王夫去逛街去了。” “逛街?”夜昕摸了摸下巴,尘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怎么会想着去逛街?夜昕想着出了鸳鸯楼。 一伸手招来了绝情,“绝情啊,你说尘不会生气了吧?” 绝情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牵了牵嘴角说道:“王夫昨夜在归云阁顶端出现过。” “啊!”夜昕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声,“你是说尘会武功?”我的乖乖,那不是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这下死定了! “王夫是江湖中人,自然会武功。”绝情弯了弯嘴角,发现这个王爷越来越可爱了。 “啊!”还是江湖中人!听说江湖中人性子最直,敢爱敢恨的!这厢生气了,一溜烟跑了咋办! “快,走去换了衣服去找王夫去!” * “绝情,你说尘会去哪里?”夜昕一手拿着糖串,一手撑着玉扇,一身绫罗绸缎,头戴玉簪,对着空气一阵乱喊。旁人纷纷躲闪,可惜了绝颜,竟然是神经一个! 绝情很无语的看着大大咧咧的夜昕,哪有这样的王爷? “绝情,说话。”夜昕不满的对着空气又是一阵轰炸。 “王爷,暗影已经探得王夫进了望月居。” “哦,望月居?吃饭的地方?”夜昕扔了手中的只剩竹签的糖串,收起扇子,拍了拍手,道:“走,去望月居吃饭去!” 逛街果然心情好,就连寻找尘这样的事都变得轻松了。 一个人在绝情的引路下,左弯右弯,终于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看到了“望月居”三个苍劲大字。 “就是这里了!”夜昕说着正要进去,却看见她家亲亲夫君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长得不赖,五官深邃,一脸淡淡的柔情。 “绝情,你知道和王夫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吗?”夜昕的声音有些阴沉,这女人该死,竟然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家尘! “禀王爷,这女子似乎在您大婚之日去过一趟鸳鸯楼,属下和她交手,被她逃脱了。”绝情见夜昕脸色不善,心道这女人是完了。 “哦——”夜昕玩味的笑了笑,很好,竟然连新婚之夜就来过。冷冷的启音:“命人抓了她!”转头又想了想,不如先看看,于是又道:“先等等,我们去看看。”说着啪的一声打开玉扇,挂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向两人走去。 一把从身后拉住北雪尘,“尘,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呢!” “啊,王爷何时来的!”北雪尘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倒了,声音微微有些慌乱。 不过在夜昕眼中这就不同了,好像是偷情被发现了,急于掩盖。于是夜昕故作疑惑的咦了一声,“这位大姐是谁?你认识我家夫君?” “哼!”青云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嗯——?”夜昕神色不愉的看了看转身上了楼的女子,转头拉起北雪尘的手,温柔的说道:“尘,你吃饭了吗?我早朝一回来就听下人说你出来逛街来了。” 北雪尘清冷的抽回手,“谢王爷关心,我已经吃过了。” “呃——”夜昕看着北雪尘淡漠疏离的眼神,心道:完了!真的生气了!于是一脸讨好的说道,“没事,吃过了上去喝杯茶也是可以的,我一听说你出来了就急忙跑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那神情委屈得,好像北雪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北雪尘看着夜昕百般将就讨好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也罢,这也没有几天了,反正是要离去的…… 于是唤缓了缓神情,轻轻说道:“好。” 酒菜上齐后,夜昕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说道:“绝情,坐下来一起吃吧。” 绝情有些尴尬的现身,若是平时他也不和王爷客气,可是现在王夫在边上,这一左一右的,不是平起平坐嘛! 017 你不会撒谎 夜昕转头见绝情窘迫的样子,笑着说道:“没事,坐下吧,我家尘不是那样的人。” “坐吧。”北雪尘淡淡的说着,抬头看了看绝情,五官深邃,剑眉沉目,一看就是个内敛的人。淡淡的问道:“你就是昕的暗影?” “回王夫,属下绝情正是王爷的暗影。”绝情微微地了低头,没有情绪的声音自坚毅的唇角逸出。 “哦,以后王爷的安全就全靠你了,我敬你一杯。”北雪尘说着伸手端了一杯酒,想绝情示意。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绝情提杯一饮而尽,有些不习惯的弯了弯笑容。 夜昕脸上都开了花,原来尘还是很爱我的嘛,竟然向绝情拜托人家我的安全问题。于是伸手为北雪尘夹了一夹肉,一脸柔情,“尘,来吃点菜。你看你,清瘦得风一吹就会跑似的,多吃点肉,就能长点肉出来了。” “王爷,我自己来。”北雪尘微微躲闪的看着夜昕温柔的神情,心想再温柔也是一个多情的女子,他与她不是一路人,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尘,怎么了?”夜昕微微担忧的看着晃神的北雪尘,那张俊绝出尘的脸上有她看不透的东西,却让她心里微微慌乱。 北雪尘微微弯了弯嘴角,清冷的眸光也柔和了下来,伸手为夜昕夹了一夹菜,“昕也多吃点。” 夜昕有些受宠若惊的伸过碗来,笑着说道,“嗯嗯,我会多吃点的,呵呵。哦对了,刚才那个女子是谁?”夜昕不做痕迹的问道。 “一个偶然碰见的朋友。”北雪尘笑着又为夜昕加了一夹菜。 “哦,这样啊。”夜昕有些歉疚的抬起头来看着北雪尘,“尘,你在府中很闷吧?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有时间就陪你,去哪里都行,可是不要一个人出来了。刚才听说你一个人出来了,我吓死了。你一个男子,又长得这样俊美,会被别人轻薄的。” 夜昕越讲越害怕,放下碗筷有些后怕的抓住了北雪尘的手。在她心里,北雪尘清澈透明,甚至不谙世事,那出尘的容颜容不得半点尘世的玷污。 北雪尘看着夜昕紧张专注的眼神,微微黯然了眸光:“昕当真这样在乎我?” “那是自然,你在我心中比谁都重要!”夜昕暗恋的将椅子往北雪尘身旁移了一点,靠近了北雪尘,一脸柔情的看着他,“尘,我需要你,所以不要一再的看轻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好吗?” “可是昕既然如此在乎我,为何昨夜夜宿归云阁?”一切都晚了,昨夜的心碎成千万片,她说她娶了他们是不得已,那么睡在那里也是不得已吗?北雪尘黯然的将手抽了出来,清沉的眼底划过伤痛。 “不是的——”夜昕有些艰难的辩驳着,想再说些什么,却始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能说是因为那个少年的目光太干净,太单纯,唤起了她心底的怜惜?又或者,她能说是因为自己本就是多情的人? 什么也不能说,她甚至不能说出从今以后再也不去见凤云这样的话。那个淡然飘逸的少年在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下来,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角…… 北雪尘看见了夜昕眼底的东西,虽然只是小小的犹豫,却足以将他毁灭。已经有人开始侵占那颗原本全部装满自己的心,它甚至在越来越强大,到最后它会将眼前这个女子对我的爱全部吞噬,连同自己…… 最后,北雪尘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道:“昕,对不起,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夜昕勉强的笑着,心里已经开始崩裂,他在说他要走了…… “早该走了,只是我还想赌一赌究竟能不能得到完整的爱。”北雪尘轻轻的起身,白色的绣袍被临街的清风吹动,仿佛要乘风而去。 “尘,我错了。”夜昕起身急切的拉住了北雪尘,她好害怕他就这样走了。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离去的脚步…… “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北雪尘转过身来笑了笑,伸手温柔的抚了抚夜昕的脸庞,“一个女子能够做到昕这样已经很难找了,更何况是堂堂王爷。” “尘,你是在嫌弃我的王爷身份吗?”夜昕看着北雪尘完美的面容,认真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放弃这个身份,放弃一切和你离开,我们一起去笑傲江湖,一叶扁舟,一琴一箫走天下。” “真的?”北雪尘清冷的眸光闪了闪,微微雀跃起来。 “真的。”夜昕答着,心里却微微难过。我能放弃吗?我能放弃王府的优越,放弃爹爹,放弃凤云,放弃那已经有了感情的王府吗? 北雪尘笑了笑,放下手,“昕,你不会撒谎,你根本放不下。走吧,我们回府,这件事先不说了。” 两人直接把人家绝情撂一旁,谈情说爱了半天,径自下了楼,往王府走去。 一阵风过,夜昕被一双手缠住,“这位大姐救命啊!” 夜昕有些无奈烦的转头,见是一个韶华正好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亦男亦女的长相,亦男亦女的声音,加上那夸张的动作,简直就是一个假小子。 若是碰了往日,夜昕可能会称兄道弟一番,可是今天人家心情不好,就别指望能让咱们夜昕有点好颜色了。于是一皱眉,淡漠的声音就逸出来:“你有什么事吗?” 女子美目一瞪,一个白眼翻出,“呃,大姐,您这话说得,咱要没有事儿能找您吗?” “什么事?”夜昕说着有些不乐意的伸手将身上的八爪鱼拍下。 “大姐,您看见了吗?”顺着少女所指,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富态的女子,三十年纪。少女换了一口气,说道:“她强抢民男!” 018 强抢民男 “强抢民男?!”夜昕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太适应,仿佛她只听说过强抢民女的。转了半天的,才明白过来,这里是女尊世界。 “是啊,我刚才在一个巷子里看见她强抢民男!”竹颜枫愤愤的瞪着正在逼近的女人,小样儿看你还敢惹我!他找的这人来头可不小,有暗卫,还一身贵气,边上这位男子飘逸出尘,一看就不是凡人。 “臭丫头,你不想活了,老娘我看上的人也由得你来插手!”来人微微肥胖的下巴一抖一抖的,粗鲁的挽了挽袖子,伸手一把抓住竹颜枫,眼睛瞪得铜铃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大姐,救命!”竹颜枫微微涨红了脸,恨不能一掌劈了眼前的女人,要不是爹爹不让他在外随意使用武功,他早就…… “你是谁?”夜昕厌烦的看着眼前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满面油光一脸暴发户丑样。 “你是谁,赶紧滚,老娘的事情不用你管!”那女人眼睛一横,一招手,一群家奴就将竹颜枫围住。 夜昕一听,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她正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往哪里撒,这下有人敢撞了上来,她就更不客气了。啪的收了扇子,“他娘的,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等着见血!” “哟呵,你他娘的知道老娘是谁吗?这一片谁不知道老娘的来头!”这女人也怒了,跑了美男本来就心里不好受,这厮竟敢捣乱,那就得看看她的拳头答应不答应!于是一把扔了竹颜枫,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夜昕。 “哟,敢情您老是皇亲国戚?”夜昕挑了挑眉,嘲讽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说到皇亲国戚,胖女人骄傲的抬起头来,伸手甩了甩头发,鼻孔朝天,“哼哼,那是自然,说出来不怕吓着你!” 夜昕故作害怕的耸了耸肩,“还真是皇亲国戚啊!是皇帝她小姑子?还是她大表妹啊!”以她这几天的结论,这夜昕在星启王朝简直就是第二把交椅,很多事都要经她过一转才上呈到皇帝那里。她的权利岂能连一个小小的皇亲国戚也治不了了!于是沉了沉眼眸,皇亲国戚?我今天就让你认识一下什么叫做皇亲国戚! 这时边上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想看看夜昕怎么来掰倒这个仗势欺人的混世魔王。 “哼,老娘是星启王朝最有权有势的第一王爷的第二侍君的大姑子!”那女人说完,一抬头,向夜昕挑了挑眉,看吧,吓着了吧! 夜昕一听就来火了,“娘的,我管她第一王爷还是第几王爷,既然敢放纵她的亲戚行凶,那就该——” 夜昕话还没说完就被北雪尘拉住,“昕,你知道第一王爷是谁吗?” 夜昕就不服气了,第一王爷就不得了了!她最看不惯的就是仗势欺人的人。记得小时候家里被人欺负了,就因为那家是县长的小姨的小姑子的婆家,就得忍气吞声。今天她非得出气不可!于是愤愤的甩开了北雪尘,“娘的,我管她第一王爷是谁!皇帝还要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呢,她一个小小的王爷就敢无视百姓,放纵亲戚强抢民男!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给你们说……” 北雪尘满脸黑线。绝情也很无语的看着说得唾沫横飞女人,心想她知道那个第一王爷是谁了以后会是什么表情呢?于是两个男人都怀着好奇的心情看着那散放着阳光的气息,一脸正义的女人。 人群中发出一阵叫好声,“好!这位小姐说得好!她王爷就可以这样放纵行凶了!昕王爷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皇帝陛下还要为百姓祈福呢,她凭什么就可以伤害百姓!” “啊!”夜昕戛然而止,“你说什么?第一王爷是昕王爷!”轰的一声,脑袋空白! “是啊,谁不知道昕王爷是星启王朝最有权有势的王爷了,大家都叫她第一王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啊!” 妈呀!夜昕头疼的扶了扶头,无语看天,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哈哈,吓着了吧!小丫头片子,说啊,继续说啊!”也不想想她是谁,她是昕王爷的大姑子! 夜昕转头看了看北雪尘,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尘,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昕,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不听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呵呵……”北雪尘终于破功,憋得好辛苦的笑终于倾泻而出。一时间,冰融雪化,春情无限,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 夜昕傻愣愣的看着北雪尘弯起的月牙般的眼眸,心中的於气顿时通畅。古有周幽王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现在她把自己骂了一遍就能博得美人开怀大笑,值,实在是值! 一圈人也看得眼都直了,心想这是谁家夫君,如此貌美,竟能一笑倾城,好福气! 那顾家小姐眼睛都不会转了,她这一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美貌的男子,那盈盈一笑竟好像把她的魂都给勾去了! 夜昕回过神来,看见众人的神色,心下不悦,冷冷的喝道:“看什么看!我家夫君岂是你等能看的!” 顾家小姐被这一吼,这才回过神来。依旧用恶心巴拉的眼神看着北雪尘,一脸猥亵的对夜昕说道:“我说小丫头,你识相点,大姐我也不跟你计较,这少爷就送给大姐我算是赔罪,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事了!怎么样?” 夜昕的全身立刻乌云密布,这句话让她气血沸腾,体内有一股气息在叫嚣要冲出体外。她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冷,眯了眯眼,一字一句的蹦出,“你,说,什,么!”  019 调戏的下场 “我说你不如把这位美丽的少爷送给我——” “啊!”顾家小姐肥硕的身体砰的一下砸到了地上,口吐鲜血,两眼恐惧的看着夜昕。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没有人看见夜昕是怎么出手的。 夜昕冷冷的收回手,“记住,你既然是本王的大姑子,就更应该知道遵纪守法,不然百姓会以为本王是一个徇私枉法的人!” “你——”那顾家小姐终于死心的断了气,能说什么,把人家正家都给得罪了,还想活着,那不是做梦嘛! “昕王爷秉公执法,为民除害,王爷千岁!”百姓不管真心实意,立马就是一通马屁。这声音够大的,把夜昕小小的心都给弄沸腾了。瞧,咱这也叫为民除害了! “大家请起,这是本王的失职,本王一心为国,并无半点徇私,却不料亲友借着本王不查,竟敢光天化日强抢民男还不思悔改,这都是本王的错……”夜昕发现自己很厉害,很适合说大话,这一通褒贬下来,赢得了阵阵叫好,心下有点飘飘然了。 “大家都散了吧。”说着笑着看了看身旁的男子,挑了挑眉:看吧,你夫人我多称职! 非常有个性的一甩头,见有些猥亵的女人竟然还在觊觎她家夫君的美貌,这下可火了。娘的,这些人不要命了,不知道刚才那女人是怎么死的了!很好,她不介意再提醒一下,毕竟防狼是要把工作做到位才有效的,于是弯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伸手拉起北雪尘的手,看向众人,“可看清了,这是本王的王夫!谁敢对本王的王夫无理,本王会叫她生不如死!”说着一股强劲的气流旋出,飞沙走石。 众人骇然,纷纷逃命似的离去。不过片刻,偌大的街上就只剩夜昕,北雪尘,竹颜枫,隐在暗处的绝情,还有就是那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女人。 北雪尘呆愣的看着强势霸气的夜昕。她,竟是这般维护自己!眨了眨眼,一滴泪珠滴落,轻声问道:“为什么?” 夜昕有些心疼的转过身来,伸手为他擦了擦眼泪,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尘,记住,你是我夜昕最爱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能侮辱你,哪怕是一丁点的不敬,我也要她生不如死!”夜昕头脑有点发昏,飘忽忽的,感觉自己现在戾气好重,听不得一点点对尘不好的话。 “可是——”北雪尘微微别过脸。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尽管这样我还是要离开,违背了誓言的爱不会受到祝福…… 夜昕强势的扭过北雪尘的脸,“尘!为什么!为什么要逃避!我是爱你的!有这些不够吗?我甘愿掉了王爷名声,只为博你一笑。”夜昕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和她一样高的男子。为什么那样清澈的人会有这么朦胧的眼睛,让她感觉自己离他好遥远,好无力。 夜昕受不了夜昕无力焦灼的眼神,逃也似的挣脱而去。 “尘!”夜昕看着北雪尘狼狈掠去的背影,失声大喊,却换来更加急速的离开。 竹颜枫一直发着愣,这就是那个传言中才冠京华却深居简出的女人?想不到她竟是这般深情,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妻主! 等他发完愣转过头来的时候夜昕已经走远了,只得拉着嗓子喊道:“王爷!王爷!……”最后只得跺跺脚,打听着往昕王府去了。 夜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拖着步子慢悠悠的走着。走了许久才抬头问道:“绝情,你说我是不是很坏?为什么要伤害他呢?明明知道他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可我生生的毁掉了他的期盼。” 绝情看着夜昕失落的样子,心里很难受,淡淡的说道:“王爷,王夫会想通的,您不用太伤心。” “唉,先回王府再说吧。”夜昕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看着热度渐渐消退的街道。其实这时的风景也是不错,有人说过不要为了目的而忽视了沿途的风景…… 夜昕笑了,心下豁然开朗,管他的,既然目的地让人心伤,那就迷恋一下沿途的花花草草吧!于是夜昕抬头对绝情说:“绝情啊,我在外面有没有别院啊?” “有。” “是吗,那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去别院吧。”夜昕笑着看了看渐渐西斜的太阳,有一种夕阳无限好的静美。她真的被自己弄得有点疲惫了。 一个人晃晃荡荡的往别院走去,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这是城中的山涧上的一座别院,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很适合疲惫的夜昕。 别院后面是一片桃林,桃林边上有小溪环绕。此时正是夕云烧遍天空,红了千里,映衬在清澈的溪流中,煞是醉人。 “绝情啊,你出来吧,陪我说会儿话。”夜昕伸手捞了一把清水,清爽的凉意透过指缝间滑落,心里的疲惫慢慢的被洗涤了。 “是。”绝情面目表情的站着。 两人一站一蹲。许久,夜昕才站起身来,转头过头来正要对绝情说话,却见绝情一脸迷恋又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仿佛在看她,又仿佛在透过她想着往事。 夜昕勾起嘴角,轻轻的倾身往绝情的脸颊慢慢凑近,暗想着这小子平时冷冷的,一柔情起来竟是这幅模样。不同于尘的清冷出尘,他的美在于坚毅与隐忍,特别酷,如今加上了柔情,就更加吸引人了,典型的古典帅哥。 直到温热的气息喷到了绝情的脸上,他才回过神来,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夜昕痞痞的笑了笑,眼前这张脸实在很有个性,刀斧劈出来的感觉,于是夜昕很想试一下手感,是不是有刻痕的细纹?这样想着,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手勾住绝情的后颈,以防他走脱,一手慢慢的在他的脸上触摸着。 “别动!”哇,好光滑,说是刀斧刻的,却也没有一点痕迹,光滑僵硬,看来皮肤很好,就是缺乏表情得了面瘫。这是在夜昕从眉头到眼睛,再到鼻子,摸了个遍后的出来的结论。 绝情显然被吓到了,傻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用柔嫩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划过,心如她指尖的温柔,轻轻颤动。看着她认真的伸着手在自己的唇边流连,不小心咽了一下口水。 “哈哈……”夜昕笑倒,这样的呆呆的绝情实在太可爱了。 绝情脸色涨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握紧了手,心里有些受伤。 “绝情?”夜昕笑够了,见绝情依旧低着头。暗想自己不会伤害他了吧?“呃,绝情,你生气了?” 绝情运足内力,霎时隐身桃林,留下一路幻影。 “呃——”夜昕有些愕然的看着桃花飘落的桃林,完了,木头发飙了! 020 桃花下的情 “绝情!”夜昕跟着幻影而去,一路狂奔,终于在桃林尽头一伸手,牵住了绝情的手。感慨自己惊人的速度,竟然能够追上有武功的绝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王爷,请放手。”绝情低哑着嗓子有些冷漠的说道。 “呃,绝情对不起,我——”夜昕有些无措起来,闷闷的木头突然发飙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所以现在的绝情火气应该很大,而她没有强效的灭火器。 “属下是个下人,不值得王爷说对不起。”绝情淡淡的说着,身子却微微颤了颤,他仿佛突然才意识到他只是一个下人,一个奴才,永世都要在她的身边的一个奴才。都是那温和亲切的笑容迷了眼乱了心,涟漪层层,却忘了她是飞龙在天,他不过是鱼池一泥。 “绝情!”夜昕真生气了,她从来没有把他当过下人。她把他当朋友,虽然偶尔玩笑一下,可是她真的很喜欢他默默地在身边的感觉,心烦了可以说说话,高兴了可以一起喝一杯。 “王爷,属下在!”绝情淡淡的应着,神情毕恭毕敬,说话间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挣脱。 夜昕总觉得现在不把绝情心里的那股怨气消除,她就会失去他这个朋友。于是攥紧了他的手,“绝情,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该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可是你不知道你当时有多可爱……” 等夜昕絮絮叨叨的说了一箩筐的话,才发现自己越说越离谱了。抬头看了看绝情的脸色果然黑的可以。 “呃,绝情,我真的错了,别生气了啦……”桃花林中一个着绿衣绣白兰外罩轻纱的绝色女子正很狗腿的拉着一个面若冰山的男子,那笑容堪比桃花。 “王爷没有错,王爷永远不会错,是属下越矩了。”绝情将微微敞开的心封闭了。 “绝情……”夜昕拉着绝情的手,荡啊荡的,就差将身体贴到人家身上讨好了。狗腿了半天也没用,攥着人家的手都出汗了,夜昕不得不败下阵来,暗叹一声,原来男人生气起来也是很恐怖的。 忽然眼前一亮,“绝情,你要是不生我的气的话,我就准你嫁人!” 绝情浑身一震,转头定定的看着夜昕,眼中情绪晦暗难明。看着眼前的女子灿若星辰的眼眸,他已经知道她不是她了。她是一个全新的人,不是那年在杀戮中冷着眼神,优雅的吐出残忍的咒语的女孩了。 夜昕见绝情浑身一震,心下了然,原来她蒙对了。绝情不能嫁人是因为他答应了前夜昕不嫁人。于是笑呵呵的说道:“其实嘛,嫁人是各自的自由,不能因为你是我的下属就不能嫁人了是不。嫁人是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怎么能残忍的剥夺呢……” 夜昕又脱线了,竟然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关于人权的问题。 “王爷您想知道我的故事吗?”绝情看着滔滔不绝的女子,那认真闪亮的眼神就如春日一般美好,他忽然觉得自己只是一粒卑微的尘埃,想要用某些事实来证明自己也曾是他人的中心。 嘴唇打架的夜昕戛然而止,一个急刹车,“啥!” 绝情像没有听到一样,用黯然的眼神回忆道:“我叫南风烨,本是江湖门派的少爷。家中无女,独我一人,视为明珠,放于掌上,惟恐有伤。十年前一场杀戮,血洗南风门。就在那明晃晃的刀落在我的脖颈上的时候,你出现了。不过伸手间,刀落人亡。” 绝情转头笑了笑,看着夜昕,“那时的你不过十二的年纪,一身白衣凌空在血色中,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心跳,便被狠狠地扼住了咽喉。你说你会帮我报仇,但是作为交换,我要从此绝心无爱。于是绝情蛊被种下,从此绝情。” “啊!”夜昕被吓了一跳,想不到世上真的有蛊毒这样的东西。这该死的前夜昕,竟然这样丧心病狂!夜昕有些心痛的看着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情,“绝情,不,南风烨,对不起,想不到真相是这样的,我一定会为你解了蛊毒的!” 绝情惨然一笑,冷峻的面容忽如昙花般艳绝,“去蛊的代价是我的生命。” 夜昕眼带迷离,竟然为这一笑心动。有些急切的说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绝情淡淡的摇了摇头,“此蛊性烈,稍有不慎都会让人生不如死。” “天!”夜昕苦恼的挠了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让它待在你的身体里面!”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引出你身体里面的母蛊,让它来唤出子蛊。”绝情转头看了看夜昕,眼神幽暗。 “啊!”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她身体里面竟然还潜伏着一直虫子!一想着它在里面慢慢蠕动,这里爬爬那里嗅嗅,一拱一拱的,就胃里翻腾。几乎是立刻的,夜昕有些气息不稳的倒在了绝情身上,有些虚脱的说道:“原来我的身体里竟然有一只虫子!” 绝情有些慌乱的扶住了夜昕,好笑的看着她,这个王爷越来越可爱了,让他忍不住心动。绝情低头看了看将头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夜昕软软的摇了摇手。没事才怪!她小时候在地里干活,累得睡着了,结果一个小指粗的绿虫散发着怪味险些钻进了她的鼻子,吓得她做好些年的噩梦,这下倒好,虫子竟然还在她的体内游动!夜昕赶紧打住,脚都软了,扑腾几下直接钻人家绝情怀里去了。 绝情变扶为搂,然后见她像泥一样瘫软,索性抱了起来,心下鼓跳如雷。她,好柔软,好温暖,熏香淡淡入鼻,挑起他心底的柔情。 夜昕昏蒙的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忽然高大了起来,成了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坚毅的轮廓,深然的五官,冷峻的面容,脉脉含情的眸光,无一不让她心动。她的要求不高,其实一直希望有一个坚实的肩膀让她靠,有一个柔情胸怀够她依赖,最后是有一双有力的手托得起她的未来。 “王爷,你没事吧?”绝情担忧的看着神色有些混沌的夜昕,看来她真被吓倒了。于是用此生也没有用过的温柔的声音宽慰道:“王爷,不要太担心,它平日里都在休眠状态,不会走动的。” “南风烨,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吗?”夜昕伸手触摸着他的脸庞,喃喃低语,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绝情。 绝情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昕,在看清她眼底的脆弱与渴望后,不受控制的说道:“南风烨一生只为一个人心动,她——” 话尚未说完,绝情口中已经弥漫着血腥,他,动情了…… 021 一起去青楼 夜昕不明所以的看着纷落的桃花。她第一次想要将心交出,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这个男子,可是他却逃开。 “南风烨,你不是男人!”夜昕生气的对着只有桃花摇曳的桃林大喊,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北雪尘也是,南风烨也是,都不是好人!都只知道欺负我! 夜昕抽了抽鼻涕,咱也不是好欺负的!于是一伸手捞了一把鼻涕,往上好的锦绸料子上一蹭,抬起头来强势的说道:“我不想见到你,立刻消失在我的十里范围内,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话刚说完,一阵风过,飘起淡淡的血腥。夜昕鼻子发堵愣是没有闻出来,自然也不会明白人家的苦衷。 “吸——呼——吸——呼……”夜昕心情沮丧的爬上了桃林尽头的雕楼,在临着桃林的一侧临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情才平静了下来。暗自安慰自己没啥好伤心的,自己一个人不是也很好嘛,干嘛非得找个人依靠!然后伸手拍了拍僵硬的脸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又蹂躏了一番美丽的面颊,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绝情痛苦的看着趴在栏杆上发着呆的女子,伸手运气抚了抚胸口,那里如刀片搅动般疼痛。一阵调息下来,已是大汗淋漓。冷峻的脸庞再次转向桃林尽头的雕镂上时,已经不见了夜昕。心立刻慌乱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用微微凌乱的步伐在桃林中寻觅却不见人影。于是立刻招了暗影七十二,分头寻找去。 竹颜枫在昕王府宏伟的两头大狮子前面徘徊了很久,然后一咬牙鼓起勇气上前却被拦出来。终于很失望的走在了回客栈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直想着那个王爷。 砰的一声,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哎呦,哪个不长眼睛的!不知道姑奶奶我心情不好啊!”夜昕口气非常恶劣的抬头,咦了一声,这人貌似很眼熟…… “王爷!是你啊!”竹颜枫一见是夜昕,蔫了的花儿逢露珠似的,两眼发光的看着夜昕,双手跟缠藤一样呼的一下缠上了夜昕的手臂。 “呃,你是谁?”眼前的女子双眼清澈,笑靥如花,一行一动间清新自然,毫不造作,让夜昕也没有由来的跟着心情爽亮起来。 “小人是午间您搭救的那个人啊,难道王爷忘了?”人说贵人多忘事,原来是真的,想不到短短半天不到,她竟然不记得我了!竹颜枫明媚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闷闷不乐的松了手。 “哦!”夜昕终于记起来了,然后好笑的看着满脸失望的女孩儿,“你伤心了?我刚才事情有点多,所以不记得你了。可你还记得我不是吗,所以咱们可以再认识啊,呵呵。” 竹颜枫被她一说仿佛真就觉得没啥好伤心的,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好,我们再认识,呵呵。” 眼前的女孩儿真活泼,夜昕也有一个妹妹和她一般年纪,于是亲昵的伸手摸了摸竹颜枫的头,“你好,我叫夜昕,据说今年二十二岁。” “呃,为什么是据说呢?”竹颜枫很享受的看着和蔼的夜昕,眼前的王爷好温柔,好亲切…… “呵呵,因为我也不知道啊。那你呢?”夜昕越看越觉得这小女孩很可爱,健康的肤色,很有弹性。 “我叫竹颜枫,今年十九岁。”竹颜枫有些脸红的伸手将自己的脸从夜昕手里解救出来。 小样儿,还会脸红?哈哈,有意思,不知道去了那地方会不会更红呢?于是夜昕一把拍在竹颜枫肩膀上,痞痞的说道:“哦。小枫,咱们初次见面应该庆贺一下。” “怎么庆贺?”竹颜枫傻愣愣的看着感觉有些变味的夜昕,怎么有点小羔羊碰上大灰狼的感觉? “青楼。” “啊!”竹颜枫虽然很大胆,可是怎么说也是正经家的儿郎,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于是几乎立刻的,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夜昕早有准备,一把抓住竹颜枫,“小枫枫,你就和我一起去嘛,咱们是好姐妹是不?嘿嘿,好姐妹要有福同享嘛,哈哈……” “啊!我不去!……” 夜昕哪里听得进竹颜枫的呐喊,于是一手逮着竹颜枫,拖了半路。遇着路人甲,一把拉住人家,“这位大姐,请问你知道京华第一青楼在哪里吗?” 路人甲一脸不屑的看着夜昕,瞧这人一身华服,上好绸缎,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淫贼! 冷哼一声,外加一个鄙视的眼神,“我说这位小姐,咱也是正经的人,从来不去那些地方的!您要这样问,那分明是侮辱了我的人格!”说完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夜昕就郁闷了,我不就逛个青楼么,至于嘛!于是一伸手,又捞了个路人乙,这回她有经验了,这人肥头大耳,双眼淫秽,一看就是常去那种地方的人。 “这位大姐,你知道京华第一青楼——” “你说青楼啊!美人居里面的小倌销魂啊,走走走,我带你去!”路人乙没等夜昕说完,就一把抓住夜昕,连拖带拽一路流着口水往美人居去了。 可怜的竹颜枫脚底抹着油,却不能开溜,惨叫着被拖到了印着三个金灿灿的带着奢靡气息的大字“美人居”。 “谢谢你这位大姐。”夜昕笑了笑表示感谢。 可是人家看了夜昕一会儿,不见她的下一个动作。于是一脸鄙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看你也是个有钱的人,我带你这一路,少说也得赏点吧。”说完伸出肥油油的手,在夜昕眼前晃了晃。 “哦!”夜昕忽然开窍,从袖中取出一颗金牙子赏了她。 “这才够意思嘛。”路人乙说完飘也似的离开,“小青,我来了!” 夜昕错愕的看着那肥硕的身体飘然离去的背影,原来这样也可以身轻如燕啊! “昕王——” “嗯——?”夜昕拖着长长的尾音,淡淡的瞥了竹颜枫一眼。 小女子立刻改口,“昕姐姐,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再说这地方也不是您这样的身份该来的啊。” “什么身份不身份,姑奶奶当农民那会儿有人拿身份压我,现在居然还来提身份!”啪的一松手,直接把竹颜枫扔给了老鸨,“找个干净的公子,为这位小姐开荤,侍候不好可别怪姑奶奶无情!” 夜昕说完,踱步到竹颜枫面前,“小枫枫,等我玩够了就来找你,要不你玩够了来找我也行,哈哈……” “昕姐姐!”竹颜枫几乎是惨叫着消失在夜昕面前。 “哈哈……畅快!畅快!”夜昕满意的深呼一口气,暗道自己果然有变态倾向,然后径自上了楼。 非常潇洒的伸手拿出一把金叶子,“老鸨!给本小姐弄一个雅致一点房间,找个乖巧点的公子来!” 022 青楼醉宿 雅间的格调还算清新,翠竹屏风,空谷兰画,琴案,香几,一应俱全。 “嗯,不错不错。”夜昕一手摸着下巴,一边不停的点头,一身绿意华裳随着主人的动作轻颤。 一桌酒菜在一把金叶子的大火催动下火速的上齐。夜昕暗自诧异青楼的办事效率之高。 拂了拂袖子,伸手为自己斟上一杯。夜昕看着杯中的美酒,轻声叹道:“人生在世不称意,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念完才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于是一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液,一股火辣入喉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脸更是红到了耳根子。 “小姐?”小倌一进来便发现恩客脸红眼泪流的,吓了一跳。 夜昕赶紧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就给本——小姐弹琴就好,选清雅舒缓一点的。” “小姐——”小倌清秀的面颊有些委屈的皱在一起,一看这位恩客就是有钱的主,如是跟了她做个小爷也够一辈子吃喝了,却不料人家从头到脚没看过自己一眼。 夜昕抚了抚起伏的胸口,半晌才缓过来然后合上眼往太师椅上一靠,“选个能让我进入高山流水中的曲子。” 小倌一跺脚,往琴案前一坐,伸手拨了拨琴弦,把平日里教习教的曲子弹了一番。 夜昕那个郁闷啊,为什么人家进青楼那感觉爽的不得了,自己进青楼跟受罪似的。人吧,谁有她家里面的那几个好看!琴吧,和她家凤云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于是夜昕本来是来寻乐子的,结果更郁闷了。索性睁眼不耐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去叫老鸨过来!” 小倌更是郁闷,跺了跺脚,愤愤的走了出去。这一跺脚把夜昕都给弄郁闷了,什么东东?这里真的是京华第一青楼?这水准也太差了吧,这服务态度实在—— 夜昕越想越生气,朝门口大喊,“老鸨!” 不一会儿老鸨颠颠跑来,满眼献媚:“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不过一杯酒,就把胆小的夜昕弄得热血沸腾,一把抓住老鸨的前襟,“老鸨你他娘的,姑奶奶我一把金叶子你就给我弄这么个货色!去!把头牌叫来!要是钱不够再给你一锭金元宝!”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然后将老鸨一推搡,转身砰地一声关了房门。 老鸨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道:“哎呦喂,我的这把老骨头都散了!” “鸨爹请起。”一个清冷淡雅的声音在一双修长的手扶上老鸨的时候响起。 老鸨一回头,立刻两眼冒火花,摇钱树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这般出尘!“请问公子是来做什么的?若是来乐呵的,这里可不是男子该来的地方!” “呵呵,鸨爹放心,小生是来为你挣银子的,这房里的客人就交给我了,您自去便是。”北雪尘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有些好笑的看着眼里只有银子在转动的老鸨。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鸨爹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也知道这美人居不过是个小小的青楼,哪有您这样出尘的人儿,跟水做的似的。那位客人的眼界一看就不是凡人,您要能去鸨爹我高兴还来不及。去吧去吧,鸨爹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会命人候在门外的。”说完,老鸨生怕北雪尘反悔似的,噼里啪啦的以百里冲刺的速度消失在北雪尘的视线里。 北雪尘失笑,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合上的门。心里不是滋味,难道她就是这样经不住拒绝?明明知道自己要离开,可是看到她一次一次的走到别的男人身边,他还是很心痛。 敛了敛神情,北雪尘伸手摸了摸头上戴着的轻纱兜帽,这才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来了,坐吧,弹琴,我听自然之声,山水皆可。”夜昕有些疲惫的半躺在矮榻上,半合着眼,看也没看北雪尘一眼。 这让北雪尘莫名欣喜又莫名失落。 乖乖的落座,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漾,如水滴入流,溅起点点涟漪,微颤。随后冰雪消融,清流绕梅渠,疏影横斜,落花流水漂流去。 这曲子好像一个人…… 夜昕乍然睁眼,闪着幽光射向琴案前的男子,那身姿,那清冷,分明是他!夜昕飞一般的扑向案前的男子。 北雪尘一个错身,琴声错落,戛然而止。理了理身上的绣袍,北雪尘变换了一下声音,轻轻一福:“小姐请自重,尘雪卖艺不卖身。” “呃——”夜昕微微失望的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子勿怪,小女子一时认错了人。”怎么可能不是他?可是声音明明不是他……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昕姐姐!”竹颜枫几乎是惨叫着撞门而入,一把跳进夜昕的怀里,使劲往里钻。妈!,那些男人太恐怖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经历的最痛苦的一晚! “哇哇……昕姐姐,他们欺负枫儿,呜呜……”说着伸手在脸上乱揩一通,花花白白的胭脂满脸都是,云鬓也乱得不成样子,声音彻底变形成男声 “呃——小枫枫怎么了,他们没侍候好你?”夜昕扶起竹颜枫,有些痛苦的伸手捂了捂肚子,天了,这么大的惯性,她的肚子都快被撞进后背了! 北雪尘微微敛了敛眼神,想不到她又有蓝颜……“小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家先走了。” “去吧去吧。”夜昕挥了挥手,看也没看北雪尘,有些心疼的抚着竹颜枫的背,能把一个小女孩吓成这样(声带失常),这群男人实在太恐怖了。 北雪尘黯了黯眼神,悄然的退了出来。 “昕姐姐,他们竟然拔我的衣服!”竹颜枫委屈的用夜昕上好的丝绸衣料擦了擦鼻涕。 “枫儿乖,是我不好,这里的男人太没品了,什么第一青楼!”夜昕生气的说着伸手用袖子帮竹颜枫擦了擦脸上的胭脂。 竹颜枫一听就乐了,破涕为笑,“哈哈,昕姐姐,亏你还是王爷,第一青楼要是这个样子,那京华的青楼不用开了!” “啊!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厮骗了我!”夜昕气得抖了抖!敢情她堂堂王爷竟然被人骗了!末了又很生气,“小枫枫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不是忙着害怕了嘛!人家可是第一次来青楼。”竹颜枫抽了抽鼻子,扬起星眸,看着夜昕可爱的神情。看来昕姐姐也不是常来这些地方。这样想着,他的心里竟然莫名高兴起来。 “唉!算了,既然这样,咱们也不叫小倌了,咱们姐妹俩喝几杯,今儿个一醉方休!”夜昕笑着拉起竹颜枫往桌前一坐,两人斟满了酒杯。 “来,姐姐这厢向你赔罪!”夜昕说着一仰头喝下杯。然后放下酒杯说道:“姐姐跟你保证,下次姐姐一定带你去京华第一青楼转转!” 竹颜枫正好把杯中的酒喝到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被她这么一说,吓得,吞了一半,喷了一半,呛得满脸通红,喷了一桌子。 “哈哈,瞧你那点出息,下次姐姐保准给你弄两个温柔型的!这桌酒菜不要了,咱们再换一桌!”夜昕说完豪气的叫来了门侍,然后又换上了一桌。 …… “枫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妹!来,咱们接着喝,今儿个真高兴!原来醉酒的感觉真不错!以后我要郁闷了就来喝酒!哈哈……”夜昕笑着倒在椅子上。桌上早已杯盘狼藉。 “姐姐对你的夫君真好。”竹颜枫昏昏着头,笑着说道。 “好有什么用,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已经不能给他,所以不敢回家,怕他说要离开。”夜昕喃喃自语,说着端起酒壶又开始。 “那是他不知道珍惜,要是我的话,一定嫁给姐姐,可是姐姐会像爱他那样爱我吗?咦嘻嘻……”竹颜枫偷笑着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夜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哈哈……你喝傻了吧你,我可没有同性恋倾向,哈哈……砰!” …………………打劫打劫……………………………………… 有收藏的给收藏,有票票的给票票,花花草草我都要。小羽心情一好,大喊,加更喽!一天两更三更都可能,就看亲耐的们,有米有诚意,嘿嘿~~~~~~~~扑闪扑闪小小羽毛我飘走了 023 夫君跑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美人居的雅间里,两个搂搂抱抱睡了一夜的人终于醒了。 夜昕头痛的抚了抚额角,暗道醉酒的感觉太不好了,下次一定不醉酒了。当然这只是她想的,事实是下次她因醉酒把自己给卖了。 睁眼推了推和自己一样醉倒在床榻上的竹颜枫,“小枫,醒醒,小枫!” “嗯——?”竹颜枫头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女人脸,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啊……” “嘘!”夜昕无语的看着一惊一乍的竹颜枫,双手直接盖在了人家的嘴唇上。 竹颜枫脸色涨红,轰的一声,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她她轻薄我! 十指传来竹颜枫温热的呼吸,夜昕微微漏了一拍心跳。一低头看,得,这姿势暧昧得!她的双腿勾住人家的双腿,身体几乎是压在人家的身上的,双手还蹭在人家嘴唇上! 夜昕立刻触电似的,啪一下弹开,脸色通红,双手无措,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误会,我对你没那意思!” “啊!”这下竹颜枫不高兴了,忘了自己是男扮女装的,一撅嘴,“昕姐姐对人家没意思也不用这样明说伤人的!” “啊!你是同性恋!就是你喜欢女人?” “我当然喜欢女人——”话还没说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女子,于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喜欢男人的,我是女人,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哦,那就好。”夜昕小心肝被吓得,虽不歧视同性恋,可毕竟不习惯。 门被砰的一下撞开,夜昕还没落回心窝里的心又被吓得一突。 “哎呦喂,王爷金安——”老鸨话还没说完就被昕王府的家将一把提了出去。 古月华淡淡的扫了一眼室内的两人,上前淡淡的一拜,“王爷,要上早朝了。” “啊,哦。啊,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哦!”夜昕一惊一乍的,有些别扭的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然后在一干家将的开道下,出了美人居。 “小枫,你和我一起进王府,咱们昨晚挺开心的,以后没事就和你畅饮一番也挺不错。”夜昕转头笑着对竹颜枫说道。 “好啊!”竹颜枫高兴地答应着。 古月华轻咳一声,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竹颜枫。 竹颜枫被那淡淡的带着看穿一切的眼神吓到,瘪瘪嘴道:“我还是不去了,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呢,咱们有缘再见。”心想就算没缘也得弄出点缘分来。反正他是认定了夜昕这个妻主。 “那好,咱们有缘再见。”说完,向竹颜枫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轿子。 一声起轿,夜昕的轿子被稳稳的抬了起来。 古月华伸手掏了一锭金子扔给老鸨:“今日之事倘若有半点风声出去,美人居连同你都会一同消失。”说完也不顾老鸨惨白的脸,沉着脸跟着轿子回了昕王府。 “华姐,辛苦了。”夜昕喝了一杯早茶,笑眯眯的看着古月华淡淡的脸色,她知道她在生气。 “小人的分内之事。”古月华淡淡的点了点头,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华姐——”夜昕开始用她的无敌撒娇功。起身拉住古月华的手,荡啊荡啊,“华姐,我错了还不成吗,别这样了,你这样会吓到我的。” “王爷是千金之躯,小人担待不起。”古月华眼珠子都没动一动,挺直了腰板,木然的说着。 “呃,华姐,我错了!”夜昕猛地扑到古月华怀里,蹭了蹭啊。小样儿,我看你还是这千年不动的表情! 果然,古月华浑身一震,有些尴尬的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夜昕,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得尴尬的举着手。 清风明月掩嘴轻笑,被古月华淡淡的扫了一眼,立刻石化,老实的端着洗具。 夜昕蹭啊蹭啊,古月华终于败下阵来,伸手拍了拍夜昕,“王爷,不是小人说您,堂堂王爷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这要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了,王爷岂不贻笑他人?” 夜昕抬头拌了个鬼脸,“嘿嘿,本王知道啊,所以才悄悄去的嘛,这后面的事不是有华姐在嘛。” “呵呵。”规矩如她也被这个调皮的王爷弄得没辙,以前的王爷很强势,只有她佩服的地儿,现在的王爷很可爱,她甘心追随,护她周全。 夜昕见古月华气消了,这才放心下来。一抬头看到北雪尘正淡淡的走来,于是逃也似的收拾了一下,“尘,等我回来陪你一起用午膳。”说完逃命似的跑了。 “昕……”北雪尘还没来得及说他要走了,就只看见了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敛了敛神思,转身去收拾去了。 夜昕走上玉阶见百官都在殿外等着,甚为奇怪,一问才知道皇帝一直没来。 又过了一刻,内侍出现在殿门前,一掸拂尘,“今日罢朝。” 众人都炸开了锅,夜昕则美滋滋的想着回去睡个美容觉。但一想到要见北雪尘,就有些无奈了,她最怕他用淡淡的带着冷漠忧郁的神情说道:昕,我要走了。 唉,头疼啊,她最怕听他说这句话了,可是偏偏还没有反驳的理由。 颠颠的回了王府刚坐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 “王爷,不好了!王夫和人跑了!”小厮哗啦啦一顿大喇叭,整个王府都知道他们王爷的夫君和人跑了。第二天整个京华都知道当今最最有权有势的王爷给人戴了绿帽子。 夜昕雷得喷了一地的茶水,杏目圆瞪,死死的盯着这个面生的小厮,“你说什么!” “王爷,王夫和人跑了!”小厮喘着气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夜昕一把扔了茶杯,她知道他要离开,可是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 “在王爷您去上朝没多久,奴才看见王府挎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从大门一路走了出去。奴才好奇之下一路跟随,见他和一个在望月居和一个女子——” “怎么样!”夜昕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和一个女子——” “说!” “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然后两人有说有笑的相携而去。” “什么!”夜昕的脑袋轰的一声崩断,有些站立不稳的扶住了桌子。 024 虎符 古月华上前稳住夜昕,转头沉声小厮:“你是哪个房里的?” 小厮一听当下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华姐,扶我去鸳鸯楼看看。”夜昕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是,王爷。”古月华说着扶起昕。王夫出墙,这天大的事,凭的这小厮的胆量也不可能掂量不出这其中的厉害,竟然敢一路张扬,其间必然有缘由。于是使了一个眼色给守卫,那报信的小厮便被带了出去,即将迎接他的将是大刑。 夜昕看着空落落的新房,鸳鸯锦,红纱帐,一景一物都透着讥讽,方才新婚,便没了新郎。夜昕有些痛苦的坐在了大红的鸳鸯锦上,想着北雪尘淡淡的笑容。 “尘,为什么?”夜昕终于知道这句话的心酸,那一日假山里的为什么犹言在耳,原来被人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无助。 古月华看着失魂落魄的夜昕,心里也不是滋味,正要上前宽慰,看见了案头的书信,拿起来一看,三个大字落于信封上“昕亲启”。 夜昕接过信,颤抖着双手将信打开。 昕: 我于王府两年幽居,你冷心冷情。偶尔半点惆怅,相对无语。懂得你无人时淡淡的孤寂,为你慢慢心痛,可是你却只为那半面虎符费尽心机。如今我将虎符交与你,望你好好保管,善加利用,切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先皇对云宫的厚爱,我云宫上一代悉数被诛,已然还尽,今将虎符交与你,从此云宫与皇室再无牵扯,老死不相往来。 再者,我做不到与他人共妻,唯有退而独善。且尚有誓言在先,此生不得与皇室结亲。故离去。今早你匆忙而去,本欲当面辞别,料想你不欲见,故不辞而别。珍重,后会无期。 北雪尘 信封飘落,夜昕脑中一片空白。 古月华拾起信件,见得其间的半面虎符,欣喜异常,“王爷无须伤心,既然想要的已经得到,北雪宫主的去留不必太过介怀。” “你懂什么!”夜昕生气的朝古月华大吼,一把抓过信件,扬起虎符,讥诮道:“就为这东西?哈哈!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是她想要的!不是我!”夜昕说完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不是她想要的,这是前夜昕想要的! 古月华愣住,第一次王爷用这么恶劣的口气的她说话,她一直本分规矩,不想今日一句劝慰换来主上的勃然大怒。于是当下跪地请罪,“小人该死!请王爷责罚!” “唉,华姐,我不是生你的气,是生她的气,生我自己的气。”夜昕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古月华,伸手将古月华扶起。想了想生气也于事无补,于是问道,“我的那半面虎符在哪里?” “在密室里。”古月华微微缓了缓神情,对王爷的自制性很欣慰,能够临变不慌乱,看来王爷依旧是王爷,但是却改变了很多,至少更让人信服。 “好,与我同去将这块虎符放上。”夜昕不知道密室在哪里,只得与古月华同往。 两人来到倾城阙,古月华指着卧室的大床后面的墙壁,“王爷,后面就是密室。” “怎么进去?”夜昕看着面前的这堵墙发呆。 “只有王爷一个人能进去,小人并没有进去过。”古月华微微皱眉。 “啊!”夜昕愣住,她已经不是她了,怎么知道如何进去。有些苦恼的抬头,看着墙壁。猛然看见壁灯,灵光一闪,上前转动壁灯,墙上洞开一个石门。 然后赶紧跳上床走了进去,转头见古月华还是愣住的,于是催道:“华姐,走啊!” “小人不敢!”古月华吓了一跳,这可是机密所在,她怎敢造次。 夜昕皱了皱眉,“啰嗦什么,赶紧的,我放完这个还得去找北雪尘呢!” 古月华见状也没敢推脱,于是跟了上去。 刚一进去,门就自动合上,把夜昕吓了一跳。 眼前的通道很熟悉,竟仿佛是自己经常来的一个地方。夜昕几乎立刻的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了起来。 轻松地躲过机关暗器,拐了好几个弯口,在一堵石墙前停住,然后轻轻摁了一下左侧上数三个砖块,石门沉沉而启。 这是一间石室,里面并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张画像,一个桌案,然后几排书架。陈设极其简朴。 夜昕踱步到画像前,抬头看了看画像。笔墨清雅,墨菊轻缀,花间男子浅笑,发丝轻扬。凤眸盈盈看来,写意一笔,风华胜秋菊。 夜昕看了看,笑着说道:“步倾城不愧为京华第一美男,风华可用绝代。可惜了,一入宫门深似海……” 说完有些遗憾的伸手移开画像,打开了暗阁,将盒子取出。打开一看,里面郝然躺着另一块青铜虎符。两个镶嵌起来,便是一直完整的老虎。 夜昕转过头,“华姐,这两块虎符都能调动南北军吗?” 古月华还在为夜昕的感叹发愣,看主子似乎对步公子完全没有了念想。唉,这也是好事,主子的心思除了这个其他都挺好。见夜昕转过头来,古月华这才答道:“是的,这是东西分断,东段符不能调动西面军队,西段符不能调动东面军队。王爷的虎符是东段符,所以不能调动西面军队。” 有意思,还有这样的规矩。夜昕摸了摸下巴,“四方屯兵如何?” “东西屯兵各二十万,南北屯兵各三十万。” “我现在在帝都能调动多少兵力?” “这,王爷,在帝都调动兵力过五千便得有圣上手谕。您要用权可动帝都守卫一万。凤家军两千悉数归您调遣,但是不可明用。”古月华有些担忧的看着夜昕。 “凤家军?凤云家?那我自己的兵力呢?”用了皇帝的,万一被说成谋反可就不妙了,还是用自己的好。 “家将五百。” “五百啊。”是不是少了点?夜昕摸了摸下巴,抬头道:“五百就五百,悉数聚齐,本王要去将北雪尘追回!” 数百人在昕王府齐集,整装待发。 夜昕满意的扫视了一下,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人才啊,个个都是精英!于是激动的挥了挥手,进行了一番领导人巡查似的讲话。 明细都吩咐清楚后,夜昕高高的举起手深吸一口气,正要喊来惊天动地的一语:出发! 一个声音比她快一步,“圣旨到!” …………………………打劫——打劫………………………………… 长期潜水的亲们浮出来了,扔点票票,来点留言,二更喽!!!!! 025 倾城笑 内侍官在一群宫女的跟随下,理了理拂尘,看向举着手尴尬得憋红了脸的夜昕,“昕王接旨!” 接完旨,夜昕那个无奈啊。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出发呢,非要废话那么多!这下好了,即刻进宫! 夜昕撇了撇嘴,将圣旨丢给古月华打点,正要转身回去换朝服。却听内侍说道:“昕王爷,圣上要您即刻进宫,请上轿。” 夜昕只得无奈的直接上了内侍来时备好的轿子进了皇宫。 内侍将夜昕带到御花园后,转身道:“昕王请在此处等候。” “怎么不是在御书房?”夜昕就奇怪了,刚才还那么急急忙忙的,现在竟然这样悠闲的把自己晾在这里了!她老公都出墙了,哪有闲心等候! “这,下官也不知。”内侍说完低头欠身离开。 “喂!这这这——!”夜昕气得发抖,用手指着内侍离去的背影口吃了半天,最后颓败的吐了一口气,蔫了似的,靠在了柳树下。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夜昕终于忍不住了。 开始磨牙,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又过了半个时辰,青柳树下的女子开始转移视线:用修长白嫩的手指摧残御花园里面的花花草草。 “我等,我等!……” 又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夜昕所到之处风卷残云过,一片狼藉。 步倾城一身淡紫轻衣,神情半是忧郁半是欣喜,远远倚望莲池之侧一身素雅的夜昕。最后终于一步三停顿,有些犹豫的向夜昕走去。 “昕。”这声音不同于北雪尘的清冷,凤云的淡然,轻语低喃,温声细语,带着秋爽。 夜昕闻声转过身来,见步倾城正浅笑着看向自己。于是有些无聊的扔掉了手中的残叶,语气不善的说道,“倾城,你家皇帝妻主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急召我进宫却又把我晾在这里。” 步倾城愣住,看着夜昕懒懒散散的随意靠在一块大石上,他忽然觉得这个夜昕和以前的夜昕很不同了。这一身素雅,以前的她穿出来的是清冷,现在的她穿出了活力,仿佛整个春日的阳光都集结在那素雅的衣裙间,耀眼夺目。 倾城有些幽怨的看着夜昕,缓缓道:“她的事我又岂能知道,这些年专为一人而等待,从来不曾关心过她的事。” “呃——”夜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意识到手上躺过很多花花草草的尸体,于是手伸到莲池轻轻浇水洗涤。 “昕,不要再争了好吗?我们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度日,我吹箫你舞剑,自由自在不是很好吗?”倾城轻轻移步到莲池边,看着满池碧色莲叶,幽幽轻语。 “那样的日子当然好了。”夜昕用手荡着清水,目光远远地看着天际。要是尘能够回来,我就和他一起,他吹箫,我舞剑。可是我会舞剑吗?貌似我的武功全让我忘了…… “真的!”一阵风过,步倾城瞬间移到夜昕面前,凤眸溢满惊喜的看着夜昕。 “啊!”夜昕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吓倒了,扑腾一下直接栽倒在荷花池里。 “救命!”夜昕扑腾扑腾几下,呛了好几口水。听说古代的荷花池里死了好多人,这一想,夜昕就感觉下面有人在拖着她往淤泥里面拽似的,吓得三魂不见了两。 步倾城也被吓到了,回过神来啪的一声直接跳进了荷花池,一把抓住夜昕就往岸上拖。 两人费力的上了岸。夜昕头顶着荷叶,手抓一把荷叶,后怕的拍了拍心脏。 “昕,你没事吧?”倾城全身湿透,半蹲在夜昕边上,伸手用袖子温柔的为夜昕擦着脸。 “没事,还有一魂在,不怕。”夜昕喘着粗气,伸手呼的掳了一下脸,刚刚才被倾城擦干净的脸立刻黑白相交。 倾城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一手摁住夜昕乱动的手,“别动,我才擦干净的又被你这一带毁于一旦了。” “呃——”夜昕闻言翻了翻袖子,可不是,上面一层淤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我不动。”说完闭上眼睛接受美男服务。 步倾城笑了笑,继续为夜昕擦着脸。指尖轻颤,眼前的这张脸有多久没有触摸过了…… 夜昕依旧仰着头,微微合上的双眼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射出稀稀疏疏的阴影。红唇微微弯起,一个悠然惬意的笑容漾在唇边。慵懒的神情仿佛无声的诱惑。 步倾城垂了垂眼眸。昕,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一阵风过,夜昕有些发冷,抖了抖打了一个喷嚏。 “昕,去换身衣服吧。穿着这身衣服会感冒的。”倾城笑着伸手拍了拍夜昕的脸颊。 “换衣服?上哪里换?”夜昕懵住,难道现在打道回府,去换衣服了再来?貌似不太可能。 “呵呵,昕,你傻了?你不是还有一套衣服在我那里吗?”步倾城盈盈一笑,眸光流转,摇头看向夜昕。 “啊!”夜昕被雷倒,敢情前夜昕那厮还夜宿皇宫! “走啊?”步倾城牵着夜昕的手,扬了扬嘴角,将她拉了起来。 “啊!哦!”夜昕心漏掉一排,天,近距离接触美男啊!当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握上她的手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夜昕暗想一定是自己被吓傻了触觉神经,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跳进荷花池救自己的时候,夜昕还是狠狠地感动了一把。明明自己怕得要死,竟然不顾一切的砰地一声就跳了下来。 夜昕实在太感动了。以至于竟然鬼使神差的任夜步倾城拉着走了好一会儿。 差不多快走出御花园的时候,夜昕才回过神来,将手从步倾城手中脱了出来。对上步倾城黯然的眸光,她有些歉疚的说道:“倾城,这里是皇宫,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你在这宫里的处境会很艰难的。” 步倾城黯然的神情霎时不见,眉目飞扬起来,“你是因为担心我吗?” 夜昕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 呃,这话说得,怎么越听越像情话? “呵呵,不怕!”步倾城一把拉住夜昕,将嘴角弯起,盛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只要昕关心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你还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继续生存啊!”夜昕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不生存了!呵呵……”步倾城说着拉起夜昕肆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夜昕温柔的看着眼前笑得开怀的男子,风起,轻纱曼舞,乱云丝。 这才是原本的他,那在秋阳中迎风站立紫菊。一如密室里的那幅画,被墨色淡去的颜色重新回来,笑迎秋风,还他男儿本色,倾城…… ………………………打劫——打劫…………………………… 今天的三更,阴谋马上就要上演。。。。。。 026 谋色 夜昕看得痴了,那爽朗的笑声如头顶的骄阳,耀眼夺目,暖意渐起。 步倾城畅笑好久才停歇下来,弯起的眉眼,微微平复了笑容,转头对夜昕说道:“这路上宫女侍人颇多,不如你我飞掠而去,既快些,又避人耳目。” “啊!”虾米?原来步倾城也会武功!额滴神,这是一个什么时代啊! 夜昕顿了半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踢着脚说道:“我把我的武功都忘了。” “呃——”步倾城微微诧异一番,然后笑着说道:“昕怎么会忘,我的轻功还是你亲授。你说男儿只要会轻功就行,便于独善其身。于是我便只学了轻功,其他的武学基本只懂皮毛。” “这样啊。要不你带着我吧。”一说完夜昕就犯难了,上次她抱起他的时候,那么轻,能带得动自己不?这样想着,夜昕有上下打量了一番步倾城,实在有点悬。于是摇了摇头道:“你这么清瘦,这方案估计不行。得,我还是在这里呆着吧。” “那怎么行,皇上一直不来,你肯定会感冒的!”倾城微微皱眉。 “皇上怎么会不来?!”不是吧,叫我来了,却不来,这不是开玩笑嘛! “呃——”倾城暗暗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猜的嘛,听说他正在接待一个东国使臣,可能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夜昕暗暗奇怪,她不是星启王朝的第二把交椅吗,怎么消息闭塞到这程度? “哎呀,赶紧走了,我能带得动你,抱着我。”倾城有些慌乱的说道。 “好吧。”夜昕无奈只得抱住了步倾城,两人一路往凤后的凤阳宫掠去。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夜昕奇怪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凤阳宫,竟然半个人影也没有。 步倾城笑着撩了撩纱幔,率先步入,“我这里本来就清冷,几个下人趁我不在都偷偷溜去玩了。” “是吗?皇帝也不管管?”夜昕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步倾城,这凤阳宫倒和冷宫差不多了,难怪他一直念着前夜昕。 “我自己都懒得管,她来管什么?”步倾城轻笑着从衣橱中取出一套翠竹色及地长裙递给了夜昕。 夜昕接过长裙看了看步倾城,示意他回避一下。 倾城微微黯了黯神色,“昕莫不是忘了,我已经是你的人?此番殿中无人,就你我二人,何须回避?” “啊!”原来他真的和前夜昕有染。可是她不是原来那个人啊,这孤男寡女的,影响多不好。再说了,他还是自己的姐夫呢。那皇帝貌似也很看重姐妹情谊的,她是决计不会再和步倾城有瓜葛了。于是说道:“那我去屏风后面换。” “昕——”步倾城黯然神伤,“你是在嫌弃我吗?” “没有!”这有什么好嫌弃的!在现代,男男女女都是先试车后买票的,所以最后在一起的两个人前面不知道有多少乐事了。 “那你为什么要回避?”倾城抬眼定定的看着夜昕。 “呃,我错了还不成吗?”夜昕彻底溃败,那眼神太具杀伤力了。得,反正都被他看过了,于是有些无奈的,噼里啪啦扒了衣服,以火箭的速度换好了衣服。一边扣着布扣子,一边红着脸转头看向步倾城。 步倾城衣衫滑落,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有些紧张的拉着紫衣一角轻退。长发飘散,发尖的水珠滴落,风过,散乱的贴向他白皙精壮的胸膛和白玉无瑕的脸庞,性感魅惑带着青涩的局促。见夜昕转头看来,微微红了红脸,然后眸光流转,凤眸微微眯起,魅惑一笑,轻轻启音:“昕,我美吗? 夜昕扣到一半的扣子的手突地停住,愕然的看着步倾城,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好半天才吞了吞口水,伸手探向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夜昕心神一荡。 夜昕抬头看了看倾城局促僵硬的笑容,叹息着伸手抚了抚倾城光滑的面颊,轻轻的将他脸上凌乱的发丝理顺。许久才温柔的说道:“明明不会勾引人,为何还要这般倔强?”说完转头往衣橱走去。 “昕!”步倾城快步从身后拥住夜昕,“我会的,我会勾引人!”他只是有些伤心,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沦落到卖弄色相…… 夜昕停住,身后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住她,修长的手指正死死的抱紧了自己。有些心疼的,夜昕伸手拍了拍胸前的手,歉然的说道:“倾城,我已经有了爱人。”尽管他出墙了…… “不!他不配!他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幽会!他还和别的女人跑了!”步倾城恨恨的说道,泪珠滑落,溅落在青石地板上。 夜昕生气了,体内的气流叫嚣着出来,双手一撑,步倾城如飘絮一样飞落,砰地一声打落在床榻之上,吐出一口鲜血。 “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没有!他没有背叛我!”尽管她很清楚的知道北雪尘已经离开,还是和别的女人一起离开。可是这个事实被别人chi裸*裸的提出来,她还是接受不了。 步倾城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看着双眼发红头发竖立的夜昕,惨然一笑,“昕,你竟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伤我。你竟然伤我,还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清泪成串,自凤眸而下,转落嘴角,和着血腥而下。他绝望了,原来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倾城——”夜昕痛苦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倾城,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一看着他伤痛的眼神,她就会窒息? 轻轻的走到步倾城身旁,伸手为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她愧疚的说道:“对不起……” “你变了,你不是她,原来你真的不是她。”步倾城绝望的笑开,认真的看着夜昕,伸手触摸着她的面容,喃喃道:“这眉眼,这鼻翼,这红唇……分明是她,可为什么你变了?”无边的痛袭来,他真的好痛…… 夜昕无措的看着泪如泉涌的步倾城,只能慌乱的伸着袖子为他擦拭。 “围起来!”一个威严的女声从外间传来,然后噔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在凤阳宫响起,不过片刻凤阳宫便被严严实实的围住。 夜辰身着明黄凤袍,掀帘而入,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冷声道:“朕的好妹妹,好凤后!” 027 淫乱宫禁 夜昕的第一反应是伸手一掀丝被,将全身chi裸的步倾城遮住。 转身跪地,焦急的说道:“姐姐,不是这样的!” “朕亲眼所见,难道有假!”夜辰冰冷的眼神射向夜昕,她很心痛,这是她最爱的妹妹…… “姐姐,不是的!昕儿真的没有!”夜昕有些痛心的辩解,她真的不想因为这样而闹僵,她很喜欢这个皇帝姐姐。 “没有是吧!好!”夜辰哗的一声抽出佩剑,一步一步往床榻逼近,“既然没有就让我杀了这个淫夫!” “不!”夜昕赶紧起身抓住夜辰的手,沉痛的说道:“姐姐,我真的没有!” “那就让我杀了他!来证明你的清白!”夜辰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好,我死!”步倾城说着掀开丝被,全身chi裸裸的出现在夜辰的视线中,带着凄绝的笑容慢慢的往夜辰的剑尖走去。 夜昕一把拉住,“倾城你疯了!”说着拉起他往床榻上去,用丝被将他盖住。 “你让我死了吧!”步倾城流着泪看着夜昕。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却要这般维护我?你可知道失去了你的爱,我便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够了!现在还要在朕的面前用你们的不堪的言行告诉朕你们有多相爱吗!”夜辰不耐烦的爆吼,冷冷看着两人。这一幕深情是那么刺眼,自己空拥有后宫三千,却得不到半点真心。她忽然很嫉妒,嫉妒得想要毁灭。 “姐姐,你听我说!”夜昕真的很无力。 “杀了他,我就相信你!你杀了他!”夜辰残忍将剑扔到了夜昕跟前,她很想看在她心里到底是权势重要还是爱人重要。 夜昕无力的放开了倾城,伸手拿起剑,抬头问夜辰:“姐姐,倘若我不杀他,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夜辰沉痛的摇了摇头,她不会杀她,她也没打算杀她,她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那你会不会杀了他?”夜昕指着步倾城,抬头定定的看着夜辰。 对上夜昕期许的目光,夜辰皱了皱眉。早知今日,为何要当初将他送来…… 沉默了半晌,夜辰说道:“我不会杀他。” “那就好。”夜昕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长跪在地,将剑举起,“姐姐,昕儿的清白倘若用他人的生命来证明,这样的清白不要也罢。况且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昕儿无话可说。” “哈哈,好个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夜辰大笑起来,这么君子的言语为何让她有一丝不忍呢?哎,不将她治了,怕又是一场战乱…… 叹了一口气,一挥手,道:“来人!昕王秽乱宫禁,轻薄凤后,压入天牢,明日待审!” 夜昕听完抬头感激的看了夜辰一眼,虽然这样会使自己的名声不堪,但这样倾城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于是夜昕起身自己往外走去,经过夜辰身旁时,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夜辰猝然心痛,妹妹,你为什么要谋反呢?倘若只是一个男人的问题,送给你又何妨,哪怕他是凤后…… 步倾城木然的看着夜昕离去。好了,一切都好了,都按照自己想要的发展,可是为什么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夜辰冷冷的看着凌乱的步倾城,皱了皱眉,厌烦的说道:“把衣服穿好!如你所愿,你会和她在一起!” “呵呵哈哈……”步倾城疯狂的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魅惑挑了挑眉,看着夜辰,伸出食指在唇边晃了晃,“非也,非也,这是皇上想要的,不是倾城想要的。” 夜辰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道:“男人,不要想太多。你和朕的妹妹暗通曲款,朕没有杀你已经是极限,你还想要什么?” 倾城敛了敛笑容,淡淡的看了一眼夜辰,“让我死了吧。” ………………………离去的分割线……………………………………… 夜昕在大牢里的待遇还不错,有床有铺,鸡鸭鱼肉样样都有,牢头也客客气气的。这让夜昕对她的皇帝姐姐又多了几分好感。这皇帝多好啊,不但没有杀自己,还好生款待,不错不错。只是当她以后遭到小白菜发黄叶子的袭击的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怨恨呢? 第二日早朝时分,夜昕被带上了大殿。百官窃窃私语,一夜之间朝堂风起云涌,也不过一夜之间,不安定的尘埃被哗的拍落。人人惊叹今上的手腕,绝对的狠快! “昕王,这张罪状书你可认罪?”夜辰说完命内侍将罪状书呈给了夜昕。 夜昕伏地接过罪状书,在看到“凤后殁”三个字时猛地抬头,冷冷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夜辰淡淡的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冷冷的,无悲无喜。 夜昕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罪纸飘落。怎么可能!昨日还言笑晏晏,昨日还风情万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离开了! 夜昕愤怒的起身,用刀一样的眼神冷冷的射向夜辰,沉声道:“是你杀了他?” “大胆!”内侍官了哼一声。 夜辰挥了挥手,示意内侍退下。淡淡的说道:“昕王,朕念在和你姐妹一场。秽乱宫闱,朕原想将你罢职,命你闭门思过。如今因你,凤后殁了,不严惩,朕何以向百姓交代!”说完,冷冷道:“拟职。昕王秽乱宫闱,以致凤后因辱而殁。滔滔罪行,本应撤职发配,念及姐妹情谊,酌,将撤去昕王所有官衔及封号,贬为庶民,除去皇籍,查封家产。”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夜昕完全没有听到,她只想着倾城死了,那个在花丛中笑得灿烂的绝色男子死了。 御林军开道,将神情恍惚的夜昕送回昕王府,然后开始查封家产。好在昕王府的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几个慌乱的声音后,便只剩下查封的声音。 夜昕终于回过神了,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王爷哦不,该称您为什么呢?”顾曦凤嘲弄的瞥了一眼颓废无神的夜昕,她顾家唯一个女儿便被眼前这人一掌打死,还安上为民除害的名目。如今王爷变为庶民,怎能不叫她拍手称快。于是用高傲的眼神看向夜昕,夸张的笑道,“夜小姐,还请将虎符交来,本官好向圣上复命。” 夜昕淡淡的看了一眼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的女人,皱了皱眉冷冷的说道:“虎符自会给你!”说完径自进了密室将西半虎符收入囊中,东半虎符直接扔给了顾曦凤。 清风明月红着眼跑来拉住夜昕,痛哭道:“王爷,太君仙去了!” 028 凤云离去 夜昕顿觉一个晴天霹雳下来,脸色煞白,抓住清风明月问道:“你说什么?” “王爷,太君去了!”清风明月拉住夜昕,泣不成声。 “爹爹!”夜昕有些脚步不稳的一路往归宁居奔去。 到了太君床前,夜昕悲切的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太君。见老太君嘴角尚有血迹,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夜昕冷冷问道:“太君离去前是谁在太君身旁?” “回王爷,是云侍君。”清风抽噎着说道。 “凤云?!”夜昕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的,王爷。”清风抽噎着答道。 “来人!”夜昕有些痛苦的伸手招来家将,命她前往归云阁将凤云带来。 凤云神情悲切的出现在归宁居。兰衣清减,脸色苍白,双眼肿红,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夜昕看着凤云这样,顿时不忍起来,以为是他在为太君的离去而悲切。可一想到太君离去,他竟然逃离现场,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云儿,你都对爹爹做了什么,让他离世的时候这么痛苦?” 凤云闻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面若冰霜夜昕,“太君去了?!” 说完将视线转到床榻,见到神情痛苦的太君,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一个又一个离去的事实让他无以复加的伤痛起来。前些日子还在说要抱孙子的娘亲,今晨却有人来传话,凤氏家族谋反,被诛的诛,被贬的贬,而娘亲已经被处死,他却因被从族谱中除名而苟活。现在却又见昨日还在谈笑的人魂归地府,那是怎样的猝然伤痛! “这话是什么话,难道你要跟我说你压根没见过太君!”夜昕很生气,太君都去了,他竟然装作无知的伤痛!这让她顿时对眼前这人的高雅下的卑劣寒心起来。 凤云见着夜昕眼底的的失望,顿时心慌起来,焦急的说道:“王爷,妾夫今天确实没有见过太君。” “凤云!做人要凭良心,清风明明看见你从归宁居出去,怎么会没见过太君!”夜昕愤怒的起身,一伸手气流旋出,所到之处化为碎片。 凤云闻言将头转向清风明月,颤抖的问道:“你们看见我从归宁居出去?”怎么可能,他一早便为凤府谋反一事痛断肝肠,根本没有出过归云阁!是谁竟要这般害他,他与人无尤,对人有礼,想不到竟有人这般害他! “是的,侍君。”清风低头回答道,“太君见王爷一夜未归,要小人去门口看看王爷回来没。小人兄弟两一出去便看见许多官兵,于是有些害怕的跑回了归宁居,恰好看见侍君从归宁居出来。进去一看,太君便去了。”清风说着又哭了起来,太君与人为善,却死得这般痛苦,善人不得善报,怎能不让人心伤。 “你胡说!我今天根本没有出过归云阁!”凤云有些疯狂的大吼,眼泪不争气的滑落,用怨恨的目光看向清风:“为什么要冤枉我,冤枉我有什么好处!我与人无争,与人无尤,为什么要害我!” 清风被凤云的眼神看得胆寒,那淡然如水的眸子竟然也会有这般的怨恨,他一时有些无助的看向夜昕,带着哭腔说道:“王爷,清风断不敢欺瞒王爷。” 凤云百口莫辩,抬起泪眼看向夜昕:“王爷,娘亲教我做事但讲问心无愧,云儿说自己没做过,王爷可愿意相信云儿?” 一连失去两个最亲的人,夜昕的心着实很痛。如今人证俱在,她的侍君却用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连一句承认的话都不肯讲。 夜昕痛心的看着凤云,“云儿,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和爹爹说了什么?对爹爹做了什么?爹爹为什么会死得那般痛苦?我并没有想拿你问罪。就算是你将爹爹杀了,我也不会杀你。人死不能复生,权当是我夜昕瞎了眼,没有看清你的本来面目。如今难道你连承认都不肯承认吗?” 凤云听完自嘲的笑了笑,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的妻主与他恩爱缠绵的记忆尚清晰的在脑中,情份却已尽了,他的话竟不如一个下人的话。朦胧着双眼的凤云忽然笑了,如暴雨劲风中的幽兰,用尽生命的璀璨,夺目一笑:“呵呵,王爷没有瞎眼,是凤云瞎了眼!” “你——”夜昕忽有些动摇起来,她该相信他吗,那个总是处乱不惊,笑若春风的男子是不屑做这些事情的吧。可是清风明月两人她也很了解,自从自己醒来后他们对自己都很用心的爱护,绝不可能说谎的。 凤云一掀袍,跪身叩地道:“王爷既不信我,便杀了我吧!”娘亲已去,妻主不信任,这一生的两个最重要的人都远离自己了,活着也了无生趣。 “你走吧,我不会杀你。”夜昕无力的挥了挥手,转身看着离去的太君,泪水慢慢滑落。这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时时将她放在心上,总是用和蔼慈祥的眸光注视自己的亲人。每日早晚的请安总是她难得的最平静的时光,和太君在一起她总会很放松,无所顾忌。她知道就算天下人负了她,她的这个爹爹也不会负她。只有他是在用生命爱自己。 现在唯一真心爱自己的人去了…… 夜昕抑制不住伏在太君的身上痛哭起来。 “好,王爷请将休书给凤云吧,从此以后凤云便不会出现在王爷面前。”凤云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心很痛…… “明月,去倾城阙的案头的檀木盒子中将休书取给凤公子。”夜昕敛了敛声音,沉声说着,心里隐隐作痛。 去了,都去了…… “谢王爷。”凤云用灿烂的笑容来掩饰心中的伤痛,原来她早已将休书备好…… 午后 古月华面容憔悴的出现在归宁居,伏身跪地,痛身道:“王爷……” 夜昕一震,这声音竟是如此绝望…… 转过头来,将古月华扶起,红着眼淡淡的问道:“华姐,怎么了?” 古月华抬头,见夜昕眼角尚有泪珠,心下凄然,转身挥退了从人。这才痛心的对夜昕道:“王爷,一切都没了。” “什么一切都没了?”夜昕不明所以,见着古月华沉痛的眸光,忽然明白过来,笑着宽慰道:“呵呵,没了就没了,这王府太大了,住着也没意思。王爷的头衔太响,很多人看不过眼,整日都在算计,用着也不自在。现在挺好,无官一身轻,咱们以后就自由自在的逍遥去,把该遣散的都遣散了……”夜昕说着黯然了起来,这王府虽说住了不到半月,却发生了太多记忆深刻的事,出现了太多激起涟漪的人,如今都去了…… “王爷,不单是这些。”古月华眼角微湿,哽咽着说道,“咱们几乎所有的谋将都在一夜之间消失,兵力悉数落于皇帝之手。” “你的意思是,咱们的人全都死了?!”夜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的看着古月华。 029 五百家将 “回王爷,是的。”古月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论她曾经腥风血雨里来,杀人如麻,也忍不住心痛。那么多血肉之躯,遍布整个星启王朝,那些头领竟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杀戮之精确令人胆寒!谁,出卖了王爷! 夜昕忽然拉住古月华,焦急的问道:“那凤家呢?” “凤家谋反,一族被诛,二族流放三千里,云侍君被从凤族除名,两千凤家军不知所踪。”古月华低沉的说着。 “什么!一族被诛!”夜昕不敢想象凤云当时的心情,而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他赶走了! “是的,王爷。谋反罪任何人不得赦免,哪怕是皇族。”古月华淡淡的说道。 “那我为什么还活着?皇上一定知道我要谋反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夜昕扬起泪眼,疑惑的看向古月华,“难道让我进宫就是为了安个名目削了兵权,用步倾城的命来留我一命?” 心好痛,有情无情,究竟该如何来分辨?姐姐她可以无情的诛斩数千众人,却独为了救我一命将罪名放在凤家。 夜昕泪水又泛滥了,“华姐,为什么?为什么要谋反呢?我们这是为什么?那么多的生命就这样去了?就因为谋反!华姐,告诉我,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王爷,不要太难过,我们不是还有家将五百,暗影七十二,还有夜华阁么。我们会卷土重来,为死去的姐妹们报仇。”古月华低声安慰着,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被亲人追杀,尝尽千百种痛,她都挺过来了,却无力面对眼前为死去的人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儿。 “华姐!”夜昕扑进古月华怀中,抱着她无助的哭了起来。 “王爷不哭。”古月华哽咽着伸手揽住夜昕,轻轻的拍着。 夕阳落山时分,根据夜昕的上报,内廷来人将太君的遗体带走了。尽管她不舍,可是自己已经是平民一个,不能让她的爹爹流落皇陵之外,于是只得忍痛将他的遗体送到宫门口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已经被查封得差不多的王府。 第二日,招来众人,夜昕抬头用沙哑的嗓子说道:“大家也知道,我现在平民百姓一个,这王府眼见就要查封完毕,到时我自己也得露宿街头。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大家好聚好散,从此你们去寻你们的出路。这里是卖身契,各自领了去吧。另外每人拨几两银子,够你们活一年,然后自己找份差事去吧。”说着命清风明月将卖身契和银两分发下去。 众人哭闹一番后带着真情假意离开。 夜昕抬眼看了看安静的园子,出神了半晌,才转头对古月华道:“华姐,我如今孤身一人。家将也一并散了吧,她们一身本领也不会饿死,跟着我只会吃苦。” “王爷,我们还会再起来的。”古月华定定的看着夜昕,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她这么颓废,不就一次失败么?当年是她将自己救起,那时候的自己生无可恋,她却说:你有死的勇气,为什么没有活着的勇气?然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吐出了两个字:懦夫。可是现在的她,不过小小一蹶,便满眼沧桑,不思振作。 夜昕淡淡的笑了笑,摇着头轻声说道:“华姐,我已经不是王爷了,你以后就叫我昕儿吧,这样叫着亲切。”说着叹了一口气,看着园中萧条的鸟鸣,明明是夏天快来了,为什么那些颜色都如秋一般萧条,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夜昕将眸光落在假山上,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淡淡的说道:“华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夜昕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权势是个累人的东西,为什么非要用鲜血去换这些累人的东西呢?咱们都消了这个念头吧。死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难道非要血流成河,让山河破碎,才高兴?本是同根生,姐姐她有意放我一条生路,从今以后更应该带着感激活着。你说是不是,华姐?”说完转过头来看着古月华,问道。 古月华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眼神从失望,到理解,最后领悟。原来王爷累了…… 定了许久,古月华才笑着说道:“王爷说的对,既然这样。也好,以后逍遥自在,快活过做皇帝。其实月华也不过是个四海为家的人,只是跟了王爷以后才慢慢收回了野性子。那以后月华就陪着王爷逍遥去!” “嗯,华姐能想通就好。还有,华姐怎么还叫我王爷呢?”夜昕淡淡的笑道。 “呵呵,王,昕儿说的是。”古月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清秀的面容上扬起淡淡的笑靥,平添几分温柔。 “呵呵,华姐将家将叫来吧,和她们说说话,然后都散了吧。对了咱们的银两还有多少?”夜昕淡淡的问道。 “不多了,如果给家将了,就剩了不到两千两了。”古月华笑着说道,丝毫不为钱财担忧。 “好,叫她们来吧。”夜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家将都聚齐了,夜昕看着一张张英气的脸庞,竟然能够清楚的记得自己与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夜昕弯起了一个自以为潇洒却很难看的笑容,眯了眯眼睛,好稳住眼睛里的泪珠,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姐妹们在昕王府的这些年尽忠尽责,对夜昕肝胆相照。如今夜昕身无官衔食禄,头无片瓦遮雨,打算独身一人四海为家。姐妹们都是身怀非凡武艺之人,这里有些银两,各自去谋出路吧。” 夜昕说着转身从古月华手中端过银两,走下台阶,亲自将银子一个一个塞到她们手中。看着一双双盈满泪光,却倔强的不肯掉下眼泪的眼睛,夜昕也慢慢跟着难受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她深深地为这些明明很年轻却很老成的女子所折服:女子有泪亦不轻弹…… 待送完最后一个时,她竟然已经看不清前方的景物。扬了扬头,将眼泪逼回,夜昕转身步上台阶。 “我等愿与主上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五百家将单膝跪地,一伸手将银子悉数抛出抛出,一时间满院子铮然之声。 夜昕刚刚刹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哗的一下掉了出来,背对着五百将士泪不成声。 “昕儿……”古月华有些心疼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夜昕。 “我没事。”夜昕伸手擦了擦泪水,转头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深深地看着阶下跪成一片的家将,用平和的声音说道:“我如今已是穷途,唯有几点薄银,大家跟着我何以度日?不如早早散了去,各谋出路,他日有缘相见,定当酒话桃花!” 五百家将齐声说道:“我等自谋生,愿追随主上浪迹天涯,绝不用主上分毫!” “呃——”夜昕彻底无语,这也行?都不用我花钱?然后无怨无悔的跟着我?夜昕不知道说什么好。 “昕儿,她们追随你多年,有的比我的资历还老,就让她们跟着吧。以你的能力还怕养活不了她们?就算如此,以她们的能力也足够养活你。”古月华拉住夜昕,柔声说道。 “呃——”这话说得!怎么听都觉得没有反驳的理由。沉了半晌,夜昕抬起头来说道:“你们要跟着就跟着吧,到时候没吃的可别怪我。呵呵……” 夜昕笑了,尚有泪光闪动的眼睛灿若星辰,如雨后初霁,令人移不开眼。 多少年后台阶之下,那些铁骨铮铮的女子在沙场之中犹能记得这一刻,那个绝色女子用柔弱而坚定的眸光温柔的洗礼她们,明明在乎却那般随意的话语,让她们愿意奉献一生为她开疆辟土。 “谢主上!”五百家将起身躬谢,用坚定的目光向夜昕看来。 夜昕心里忽然一轻,方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舍不得她们。笑了笑,豪气的说道:“那好,咱们重新说一下规矩。以后大家见我点头就好,咱们以后都是姐妹,既然你们说了同甘共苦,那咱以后就同甘共苦。有我夜昕一口饭吃,绝对不能让你们饿着,就是把这口饭熬成粥,咱们也要一起喝!” 五百家将终于流下热泪,泣不成声…… 夜昕却不知道这一时感动的话,让她以后在很多的生死中逃过劫难,更让这群女子成为后来人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昕军的核心人物。 030 若有来生 夜昕将昕王府里的人都遣散了,只留下家将五百,暗影七十二,清风明月,还有古月华。 而至始至终,柳苑的柳侍君顾青柳都没有出过柳苑。夜昕只得亲自前往,打算给他一纸休书,还他自由。 夜昕一路慢吞吞的踱进了柳苑的正厅,却不见一个人影,暗自诧异。正在疑惑间,后堂一个妖媚的声音绕过墙壁飘入她的耳中。 “王爷总算肯来看妾夫了。”这声音妖媚带着无限惆怅,更有淡淡的让人理不清的情绪。 夜昕闻声撩起纱帘,正要转步而入,却听他又道:“还请王爷一个人进来便是,妾夫不想看见其他人。” 夜昕想着自己是来遣散人家的,应该给足面子才好说话。于是伸手挥退了南风烨(绝情)。进入里间却见屏风隐住一个红衣妖娆的男子,发丝随意披散,光从隐隐的屏纱便能知道那男子的柔媚。夜昕皱了皱眉,以前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认真看过他,现在看来这人很危险。 “王爷为何举步不前?”屏风后的男子口里的声音软软的,看向夜昕的眸光却充满恨意,是她杀了唯一疼爱自己的姐姐! 夜昕干笑一声,有些胆小的想要后退,可一想到必须赶紧把事情办完了好封府,只得硬着头皮上。 抖啊,抖啊,这是春天吧?她有些怀疑起来,为什么感觉吹来的风有点阴冷呢!继续抖啊,抖啊,终于走一步退半步的绕过了屏风。 霎时感觉一阵强劲的风扑面而来,红色的飘带带着内力射来,夜昕心下一震,堪堪偏过,肩头一痛,低头一看,肩头已被划破。 “人说昕王文弱书生一个,想不到竟然是个会武之人,此番看来武功还不低呢。”顾青柳嘲弄的弯起嘴角,如花的面容上一片冰冷,眸光更是有三尺之寒。 夜昕沉了沉眸光,蓦地明白了某些利害关系。冷冷一笑,未敢放松的伸手拂了拂衣角,讥诮道:“原以为我的侍君只是个官家的大家公子,想不到竟然也会武功。此番看来,皇姐还真是用心良苦!” “呃——”顾青柳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愣住。 夜昕冷冷的挑了挑眉,用冰冷的眸光看向顾青柳,“不是吗,当初桃林选侍君她处心积虑的将你划上,不就是为了监视我吗?果然是家贼难防!不过我却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我的资料的,以至于这么详细,连我都不清楚的军力,竟然也被你悉数发掘出来?” 她本可以循循渐进,慢慢的劝说众将士归顺,以前的自己那些兵力完全可以在某一天全都用来为国效力。那些人本可以不用死的,倾城也可以不死。眼前这个男子却没有给她时间去做这些! 夜昕很恨,他何其残忍!垂了垂眸,霎时风气,袖舞,乱云丝。 “你该死。”这一句话没有起伏,犹如地狱勾魂,阴冷残绝。说话间已经掠起,往顾青柳面门打去。 顾青柳心底一颤,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忽而魅惑一笑,“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让我看到了王爷败落的下场,不过这个结果我还是挺乐意看到的。但却不是很满意,所以我要亲手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那就是你死!” 忽而恨意迸发,她恨他,是出于道义,他恨她是因为她夺走了他唯一的温暖。强劲的气流旋出,用所有的恨意编制的绝杀,交战…… 不过十个回合,夜昕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武功招数全是临时脑袋里蹦出来的,哪能和人家经过专门训练的大内暗子比。 于是被劈了一掌。 得,我又冲动了,看来以后要打架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夜昕瘪了瘪嘴,喊道:“南风烨!” 话落,一个黑色的身影掠来,南风烨用依旧冷漠的声音说道:“主上请退到安全处!” “好!”夜昕乐得收了手,退到一旁看好戏。 …… “好!打得好!烨,加油!”夜昕在一旁拍着掌,好看啊,真人版武侠打斗场面! 南风烨被旁边看戏的人一个烨字叫的差点岔气,一个气息不稳,被撕裂一角衣衫,埋怨的看了一眼底下兴奋的人。 “喂,别看我呀,人家都在攻你下盘了!”夜昕紧张的说道。 “喂,打左边,错了,右边!” “回防回防!” “赶紧攻他面门,错了错了,下盘!” …… 两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你闭嘴!” 夜昕一下愣住,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南风烨和顾青柳说完看了对方一眼,又有些不自然的交手起来。 砰地一声,两个身影飘落,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烨,你没事吧?”夜昕有些紧张的跑到南风烨身侧,看着嘴角尚有血丝的他,担忧的问道。 顾青柳黯然了一下神情,他是她的侍君,可是她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垂眸径自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将心伤一并埋入鲜红的衣角。 或许真的没有再爱自己的人了…… 顾青柳猛地窜起,伸手取出怀中的剑刺,用尽所有的力气向背对着他的夜昕刺去,嘴角弯起一个妖冶的笑容。姐姐,我要替你报仇了! “主上小心!”南风烨大喊一声一把将夜昕推开,剑刺直接没入南风烨的胸膛。 南风烨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顾青柳!”夜昕一声怒吼,一掌拍来,顾青柳被狠狠地砸向墙壁。 “烨,你没事吧?”夜昕很自责的看着南风烨,都怪自己不好,都怪自己太轻敌。 古月华一听说夜昕来了柳苑,心道不好,匆匆赶来,却还是迟了一步,看到满地战后狼藉后,紧张的问夜昕,“昕儿没事吧?” “华姐,你来的正好,赶紧看看南风烨的伤势!”夜昕着急的招手。 “南风烨?哦。”绝情什么时候变成南风烨了,古月华小小的奇怪了一下,然后伸手查看了一下南风烨的伤势,说道:“不太乐观。” “啊,不会死吧?”夜昕有些伤心了,这木头虽然不爱说话,可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呆着,总也有些感情。这下要是死了怎么办?夜昕越想越伤心,哭着说道:“南风烨,你不要死,我还没给你解蛊毒呢,你不能死啊,呜呜……” 古月华满脸黑线,“昕儿,他还没死。” “我知道,所以我害怕他死了嘛。”夜昕伤心的抹了抹泪水,抽噎着说道。 “你要再拖一下他就会死的。”古月华再一次无语的看向夜昕。 “啊,那还不赶紧的!”夜昕噼里啪啦的起身。 “咳咳咳……”顾青柳不断地咳血,有些绝望的往这边看来,她竟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往这边看过!原来真的没有人爱自己! 顾青柳有些凄凉的笑了。 夜昕闻声皱眉看过来,冷冷的说道:“你走吧,我不轻易杀人,你也不过是为皇姐效命罢了。” “哈哈,不杀我?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不要杀我?咳咳……”说到这里,顾青柳又是一口鲜血,好半天才抬起头来,“你知道那个一路大叫着说王夫跟人跑了的小厮是受谁指示的吗?” 夜昕黯了黯眼神,这些还重要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走了,而自己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罪名。所以夜昕淡淡的看着顾青柳兴奋的眼神,“我不会杀你,我本来就是打算来给你一只休书还你自由的。” “自由?”顾青柳吃吃的笑了,他早在那一年被收入内廷暗子的时候便没有了自由,这一生婚配生死都不由自己了。忽然抬头,扬起笑靥,“你知道太君是怎么死的吗?” 夜昕眼神骤冷,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难道是你杀的?” “不,我没杀他,我只是告诉他,王爷你谋反,败露了。哈哈……,你猜怎么着,他竟然就死了!哈哈……”顾青柳疯狂的笑着,带着报复的快感。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你这个疯子,爹爹那么善良的人你也下得了手!”夜昕气红了眼,一脸伤痛,用颤抖的手指恨恨的指着顾青柳。 “咳咳咳,对,我是疯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唯一爱我的姐姐被你杀了!所以我疯了!”顾青柳用狠毒的眸光看向夜昕,轻轻启音:“我是被你逼疯的。” 夜昕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的后退一步,痛苦的摇了摇头,原来爹爹是被我杀死的! 扬起泪眼,夜昕淡淡的看了一眼顾青柳,那美丽的容颜,因恨扭曲了,这都是自己的错。轻声说道:“你走吧。” 顾青柳愣住,忽然很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你能给我这么多宽容,这尘世却不能给我一点点爱? 顾青柳抬起朦胧的眼,再一次看向那伤痛的容颜。即使杀了她最亲的人,她也不曾杀了自己。 她是他的妻主…… 倘若有来生,我一定…… 顾青柳轻轻的将舌头放于牙上,狠狠一咬,“嗯……” “他怎么了?”夜昕朦胧着双眼,不解的看着突然垂下头顾青柳。 古月华轻轻叹息一声,“自尽了。” 031 鸡蛋的袭击 夜昕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眼睛还微微有些红肿。她不明白,明明高高兴兴的去还他自由,为什么就这样去了? 直到现在她依旧有些难以接受,心里堵得慌,将南风烨直接交给了古月华后她就一个上街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得她的脑袋都装不下。 “唉……”叹息声还没落下—— 砰!什么东西?夜昕有点莫名其妙的摸着后脑勺,黏黏的。不会是血吧!夜昕有点恐惧的将黏黏的东西抓到手里。 鸡蛋! “娘的!谁!谁!谁敢砸卧鸡蛋!”夜昕彻底发飙,用修罗的眼神往街道两旁搜索。瞥到一个胆怯却又倔强小女孩,手里正挎着篮子,篮子里面满框鸡蛋。呃,我什么时候到菜市来了!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问题是—— 夜昕满脸堆满笑容,向那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问道:“小妹妹,为什么砸我鸡蛋?这鸡蛋留着卖钱不是更好吗?” “你是坏人!”小女孩后退着,眼里蓄满泪水,伸手又是一个鸡蛋砸来。 “喝!我怎么就是坏人了!”夜昕不明所以,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我逛街还能碍着别人了! 夜昕生气的把身上的鸡蛋一抹,决定把小屁孩抓来暴打一顿。 “坏人!都是你这个坏人!要不然凤后怎么会死!坏人!凤后是京华第一美男,你竟然让他受辱而死!活该被戴绿帽子!”说着又是一个鸡蛋。 这一嚷嚷,得,整条街沸腾了。于是—— 啪,一个萝卜;啪,一颗小白菜;啪,土豆;啪啪啪啪…… 夜昕看着满街愤怒的眼神,忽然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天,人言可畏总算见识到了。夜昕想跑却被小白菜发黄叶子的袭击阻拦,寸步难行。 过了许久,大家都砸累了,有人开始淬口水。夜昕不得不加快步伐。 好不容易走到街道尽头。这才换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拨弄了一下身上的菜叶子破鸡蛋。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挡住了夜昕的去路,“小姐,我家主子雅间有情。” “你家主子是谁?”夜昕口气不善的问道。任谁也会口气不好的,这不明摆着看她笑话嘛! “最好还是上来。”夜辰冷冷的从窗口往下斜睨一眼。 夜昕无奈的上了酒楼的雅间。 “看到我这样你很高兴?”夜昕淡淡的笑了笑,反正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索性也不和皇帝客气,自得的坐下,“或许你本意就是如此,要让我无法立足,然后慢慢的退缩,归隐山林?” “正是。”夜辰淡淡的看了夜昕一眼,皱了皱眉,向侍卫使一个眼神,然后左右拿来毛巾将夜昕擦拭一番。 夜昕毫不推迟的任她们左右忙碌,淡淡的说道:“那你可还满意这样的结果?” “你不是一样还在街上晃悠么?”夜辰莫测的笑了笑。 “那是,就算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也依旧要过街。”夜昕说着用被擦干净的手拿了一块云片糕放进嘴里,很享受的吃了起来。 “呵呵,看来我低估了昕儿的生命力的顽强程度。”夜辰说着也伸手取了一块云片糕,放进嘴里,轻轻品尝。 眯了眯眼,淡淡的感慨道:“昕儿竟然连过街老鼠都不怕了。我还以为昕儿会一时想不开然后活不下去。看我这着急的,这不,巴巴的在街头看着,一刻也没敢移开眼,生怕错过了及时救援。唉,原来我这是杞人忧天啊……” 夜昕那个郁闷啊,敢情这厮一直看着自己丑态百出来着!现在还说得那么委屈!不生气,不生气,咱不生气。 夜昕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好半天才扬了扬月眉,毫不在意的笑道,“老鼠怎么了?老鼠也有生存的权利。” “呵呵,是呢。而且老鼠的生命力很顽强的。”夜辰意味深长的说道。 夜昕哪里不知道她那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怕自己死灰复燃,再谋反么!夜昕伸手端起茶杯,索性挑明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只想和你说一句。我,现在的我,一点也没有想过要谋些什么。” “哦——?”夜辰淡淡的抬眼,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唉,我就知道你不信。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姐姐你可以放心了吧?”夜昕轻轻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夜辰。 “我也不知道我放不放心。”夜辰轻叩茶盏,讳莫如深。今天的夜昕很让她吃惊,想不到她竟然可以带着一身狼狈在这里谈笑自如,这有点让她再度放心不下来。 “你不会是想宰了我吧?”夜昕夸张的说道,但是她知道她不会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她不会杀她。 “呵呵。”夜辰摇了摇头,淡淡的起身临窗,“姐妹很多,却没有一人是真心的,你我姐妹二人情意深厚,我又怎会杀你?若连这最后的真情也要抹杀,或许就太悲凉了……” 夜辰无限惆怅起来,风透过窗吹入她的发间,带着淡淡的凉意。 夜昕看着有些萧索的夜辰,有些感慨的说道,“高处不胜寒,姐姐也要保重身体,不可太过忧思。” 夜辰闻言一震,回首用晦暗难明的眼神审视她,“昕儿也知道高处不胜寒吗?” “自然是知道的。”夜昕淡淡的看着夜辰,笑着说道:“所以呀,我对它没兴趣。逍遥山水间,有美相应答,携夫共游园,把酒话落花。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的生活。所以姐姐尽可放心的处理国家大事,我好好开始我的逍遥生活。偶尔路见不平,再来个拔刀相助。”夜昕笑着说道。 “昕儿真的这么想?”夜辰淡淡的坐了下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唉……”夜昕用手托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不信我,难道要我发了誓言才信?呵呵。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他要我发誓。我说如果不信,有了誓言依旧也不会信。再说堂堂女子行得正坐得直,若以誓言取信他人,做人未免也太失败。所以索性就失败点,干脆不信就不信吧。” “呵呵,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也罢,今日来不是来说这些的,不过是来叙叙旧。你我姐妹多年没像今天这么平静的说过话了。”夜辰说着命人上菜。 “正好我饿了呢,这几天忙着遣人,竟也没吃好饭。”夜昕笑着说道。 “昕儿这是在怪我?”夜辰挑了挑眉,看向夜昕。 夜昕呵呵一笑,双手合十,“我的大姐,我哪里敢怪你,只不过小小的郁闷一下,你派来的人怎么不能善良一点一点,害得我爹爹赔上性命。” “此话如何说来?” “唉,我见那顾家小姐欺压民男,一时气不过,没注意分寸,将人打死,结果柳侍君为了报复我,害了爹爹。”夜昕黯然起来。 “如何害的?”夜辰淡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如何害的?太君身体本就不好,一句谋反败露足以让他魂归地府了。” “呵呵,那也是你做的孽。”夜辰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 “呵呵,不就是,我还打算多孝敬他老人家呢。”夜昕苦笑,我做的孽…… 一顿饭下来,已经到了夕阳下山时分,夜昕这才打着酒嗝和夜辰酒楼前依依不舍的说了一些保重之类的话,然后分头离开。 走了几步,有些脚步不稳的夜昕霎时睁开清澈的眼睛,转头看了看渐渐隐没在夕阳中的夜辰。 果然还是没能让她信我...... 唉,也罢,只要她不伤我性命,信不信又何妨,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没有谋反之心…… 032 情动无悔 夜昕慢悠悠的走着,抬头看见昕王府门前的两头大狮子时,会心的笑了笑,疲惫的心霎的轻松:到家了…… 笑容却在看见朱红的大门上那两个大大的封条时,僵住。这里终究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 “唉……” “主上,管家让属下在这里接你。”家将看着自家主子惆怅的神情,心里微微难受。 “哦,走吧。”于是夜昕一路随着家将往城郊的一座别院走去。 刚进别院便和古月华撞个满怀,夜昕皱眉问道:“华姐出了什么事?” 古月华稳住身形,道:“昕儿,南风烨的病情不乐观啊,他的蛊虫苏醒了。” “啊!”夜昕惊得张大了嘴吧,顿了半晌才道:“然后呢?” “倘若不及时将蛊虫制住,恐怕会让他心神大乱,疯傻。”古月华皱眉凝重的说道。 夜昕皱眉,多俊美的一个男子,虽然人是木了点,可是傻傻的很可爱,要是真傻了就太罪过了,要是疯了,还不如杀了他呢。 沉了半晌,才问道:“有什么办法吗?” “有是有,只是——”古月华欲言又止。 “别只是了,说出来看看,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夜昕急性子的督促着。 古月华看了夜昕半晌,才说道:“引出母蛊,用母蛊来唤出子蛊。” “哦,这方法我听南风烨说过,本来打算等忙完再给他解蛊的,现在正好,那赶紧吧。”夜昕拉着古月华就往里走。 古月华拉住夜昕,神情凝重的说道:“可是昕儿,引出母蛊需以心脉之血诱导,倘若有个闪失你便会心脉衰竭而死。” “会死人啊!”夜昕皱了皱眉,救还是不救?救的话,自己有可能会死,不救的话,他一定会疯傻,那就等于死了。得,人家那一身伤都是因为自己,再加上那蛊毒是前夜昕种的,这笔债怎么着也得还啊。想到这里,夜昕就郁闷了,她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替那破夜昕还债呢。 唉,既然能救,自己又不是必死,那还是救吧。于是夜昕抬起头来一脸献媚的看着古月华,“嘿嘿,华姐,那个,失败的可能性有多大?” “百个中有一两个。” “这样啊,蛮低的嘛。”夜昕轻声嘀咕,然后扬起笑容,一双杏目中全是清澈,“走吧。” “啊!”古月华愣住,这样的事一般人都不愿意的,南风烨只是一个暗影,死了都不足以令人惋惜,根本不值得让主上去冒这个生命危险,想不到她竟然能这么轻快的答应了。 “走吧,怎么了?”夜昕不见古月华移动,再度将视线调回。 “哦,那我先去准备,让小吴带你去吧。”古月华说着神情复杂的离开。 夜昕在家将小吴的指引下进了南风烨的房间,正好看见他吐出一口鲜血。吓了一跳,赶紧忙着将接过清风手中带血的帕子,在盆里洗了一下后又递给了清风,担忧的问道:“南风烨,你没事吧?” 南风烨愣了一愣,这半月以来知道她不计较身份,可是在看到她毫不犹豫的为自己洗血帕时,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微微虚弱的说道:“主上不必忧心,绝情没有大碍。” “得,以后别叫绝情了,从今以后你就叫回南风烨吧,绝情这名字不好。”夜昕见清风愣住,干脆挥退了清风,自己上阵,为南风烨擦起嘴角的血迹来。 南风烨愣了好半天,这个名字代表过去,代表自己曾经拥有的尊贵与平等。他,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 微微黯然的敛了敛眸光,直到嘴角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他才回过神来,这一看吓了一跳,她竟然亲自给他擦脸!于是有些慌乱的说道:“主上这于礼不和。” “别动!”夜昕拉住南风烨,认真的在他的脸上擦拭起来,心疼的看着眼前毫无血色的一张俊脸,自责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保护主上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南风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地面。她心疼的眸光,总让他心中悸动。 “以后要保护我也要保护好自己,倘若我的轻伤却需要你用生命来避免,那就不要去了。”夜昕淡淡的说道,受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顿。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论调肯定又会让别人死心塌地或者什么的,但这些却不是她想要的。她一直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有些东西或许是根深蒂固的,她无力改变,但看着别人因自己而死,她也会难过,也会有罪恶感。 南风烨闻言心底一颤,淡淡的垂了垂眸光,低声说道:“属下的使命是护主上周全。” “呵呵,现在改一下使命也可以啊,以后就是保护我的生命吧,周全就不用了。对了,待会儿我就给你引蛊,将子蛊引出后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夜昕依旧淡淡的柔声说道。 南风烨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着她。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仿佛只是谈天说地的无关生死的话,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夜昕有些紧张的伸手去扒南风烨的衣服,边扒边说道:“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南风烨面红耳赤,有些不自然的往后仰,好避开夜昕伸来的手,“主上,属下的伤没什么大碍了。” “别动,又把伤口牵动了。”夜昕皱眉说道。然后一手扣住南风烨的身体,一手极温柔的扒开了人家的衣服。在确定伤口包扎完好,且没有什么大出血的状况后,夜昕才收回手,温柔的为南风烨将衣服合拢。 “还好那剑刺很短,要不然你就没命了,下次可不能这么玩命了,知道了吗?”夜昕说着抬头瞪了一眼南风烨,却看见南风烨红得可以滴出血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扒了人家的衣服,一个女尊时代的男子的衣服被她扒了! “呃,那个,这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没有别的意思——”夜昕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南风烨吐出一口鲜血。 “南风烨,你怎么了?”夜昕有些慌神了,赶紧用湿帕子帮他擦拭血迹。 南风烨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夜昕,笑着说道:“主上不必花精力在南风烨身上了,南风烨如今蛊毒已发,恐怕神仙也难救活了,所以引出母蛊之事还是不用了。” “瞎说!华姐说有救的。”夜昕紧张的帮南风烨擦着嘴角,一双眼睛全在那嘴角的猩红上,于是错过了他眸光中的深情。 “昕儿,都准备好了。”古月华带着一个大大的药箱走了进来,在看见南风烨已经隐隐发黑的嘴角时,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过,不可再动——” 话还没说完,便被南风烨截住,“总管,属下的病势已入膏肓,不必劳烦主上了。” “华姐,赶紧引蛊吧。”夜昕丢了帕子,拉着古月华说道。 “唉……”古月华无力的放下药箱,淡淡的说道:“引不出来了,绝情蛊已经快要死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他就要死了吗?”夜昕不可置信的看着古月华。 在夜昕不肯放过的目光中,古月华不得不沉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刚刚还说只是疯傻,怎么现在就快死了呢?”夜昕有些伤心地问道。 “他三番五次的刺激绝情蛊,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古月华无力的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南风烨。 “主上不必为南风烨忧心。”南风烨卸去一身冷漠,用轻柔带着低哑的声音淡淡的说着,眸光温柔的看向夜昕。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不知道他死后,下一个贴身暗影会不会像自己这样细心,在主子饿的时候出声提醒,在主子困乏熟睡的时候轻柔的将她抱到床上,细心地盖上被子,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用?”夜昕狠狠地瞪了南风烨一眼,“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刺激绝情蛊?就那么想死吗!”夜昕气昏了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开始怒吼了。 南风烨苦笑,这种感情又岂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情动时,心无悔…… 033 芙蓉帐暖 古月华无奈的看向脸红脖子粗的夜昕,心想人家那还不是因为你。无奈夜昕是个眼力劲不好的人,别人都看出来了人家的情意,只有她傻愣愣的啥也不知道。 古月华只得柔声说道:“昕儿,这种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什么不是他能控制的,分明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要引蛊,他竟然还去刺激子蛊。”夜昕气得直跺脚。 “昕儿可知道什么最能刺激绝情蛊?”古月华淡淡的问着,心里想着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行,不但能将南风烨的病治好,而且能让昕儿恢复记忆。 “绝情绝情,自然是情最能刺激了,这不是废话么!”夜昕没好气的说道。 古月华抚了抚额角,耐心问道:“南风烨就是在刚才才动了情,所以致使绝情蛊疲累不堪重负。而刚才似乎只有昕儿和南风烨你们两人在。” “呃——”夜昕愣住,心砰的一下跳动,然后不知所措起来。华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木头他喜欢我?不是吧,当初我可是向人家表白来着,人家那可是很干脆的一甩眼,刷的一下扔了我,逃之夭夭来着。 抬眼偷偷瞄了瞄南风烨,却见他尴尬的转过了头。这情况有点复杂呀。夜昕摸着光洁的下巴,慢悠悠的呼了一口气。 咦,不对呀—— 夜昕回过神来,对古月华翻了一个白眼,“华姐,现在是讨论他为谁动情的时候么?人都快死了,哪还有心思说这些?赶紧想想办法。” “说这些自然是有原因的。既然昕儿知道了南风烨对你的情,那可否领这个情呢?”古月华神秘一笑,眼神在夜昕和南风烨两人之间打转。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都尴尬了。 夜昕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看着地面不说话。南风烨虽然很帅,可是她还是喜欢北雪尘,而且她对南风烨的感情更有点像哥们儿,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或者倾诉一下自己的小烦恼。至于要领情,这似乎有点严重了吧。 南风烨则是红着脸看着夜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许久见她没有说话,闪亮的眼神终于黯淡下来。 原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哪怕没有对北雪尘那么狂热,没有对凤云那么温柔,但至少,她是喜欢自己的,哪怕一点点。曾有一瞬他以为他是她的唯一。 可是现在的她—— 南风烨抬起黯然的眼眸,轻声说道:“我已毒发,将不久于人世,总管何必为难主上?我的情主上大可不必烦恼。” “啊!”夜昕抬起头来看着南风烨黯然的眼神,心里微微难受。他是因为自己而动情才引起毒发,一身的伤更是因自己而得,更何况如今已经不久于人世,如何能这般伤他?何不让他带着笑容离开呢。 想到这里,夜昕定定的看着南风烨俊美的容颜,眸光渐渐温柔,“烨,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你不记得那桃林下的问语了吗?” 南风烨闻言低了低头,有些歉然的说道:“对不起,那日我毒发,不想让你看见所以才离开的。” “原来是这样。”她其实早已释怀,那日不过是一时迷茫,想要一个肩膀罢了,都是冲动惹的祸。可这样一想起来又觉得自己不够意思了,把火给挑起来了,结果自己跟没事人似的,可人家却因此毒发了,实在是罪过。 古月华见两人似乎都有情意,生怕南风烨再动情,忙说道:“其实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昕儿同不同意。” “那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我的做什么尽管说。当然,要命是不行的,如果有一点点活的希望,都可以试试。”夜昕还没有伟大到为他人牺牲,但是在有生的几率她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下的,自己又不是必死无疑,不是么?反正连穿越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她都摊上了,还怕啥。 “那就是要昕儿娶了南风烨。”古月华抬头定定的看着夜昕,满意的看到某人张大的嘴巴。 就连南风烨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古月华。 夜昕回过神来,瞪了古月华一眼,“他不是不能动情吗,华姐,你非常确定以及肯定你这么做是为了救他?” 古月华淡笑,“我确定以及肯定。”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夜昕有些为难的说道。要她领情也可以,可是要她娶了人家,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没有了,绝情蛊可以用情蛊来制止,但必须是给他下了绝情蛊的人来种蛊,然后通过行房过血,方能成效。那人家将身体给你了,你不娶了人家能行啊?”古月华挑了挑眉说道。 “啊!还要——要行房!”夜昕感觉一个雷劈下来,自己彻底碳化。叫她领情也可以接受,叫她娶了人家也没有太大问题,可是叫她行房,这——貌似非常之严重了吧?夫君跑了还没追回来,爹爹死了还没过头七,这哪样事是能让有她行房的心情啊。 “是啊,情蛊必须要行房的,而且南风烨这种情况就是我们部落的高级蛊师没办法的,只能通过行房。”古月华淡淡的说道。 “这样啊——”夜昕皱了皱眉,将问句拖得很长,好半天才停歇下来。 “嗯,是这样的。行房之时必须心意相通,否则两人都会暴毙。”古月华说完淡淡的看着两人。 “心意相通?”夜昕低声轻喃,恐怕就是和北雪尘也做不到心意相通吧。 “这个不用太担心,我会在一旁引导,没有太大问题。最主要的是定下时间,越快越好,最好是马上。” “马上!”夜昕瞪大了眼睛,马上怎么能行! “他的绝情蛊支撑不住了,倘若绝情蛊死了就算有情蛊也不行了。”古月华定定的看着夜昕,希望她赶快做决定。 夜昕转头看向南风烨,“烨,你——,你也赞成这样做吗?” 南风烨抬头看了夜昕良久,轻轻的摇了摇头,“南风烨不想让主上冒险。” “啊,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介意和我——呃,行房吗?”夜昕非常艰难的说出了那两个字,她其实一点也没有心情做这样的事,可是救人一命…… “只要你答应就行,他既是倾心于你自然不会拒绝,你若用心一点自然会安然无恙,所以不必太担心。”古月华淡淡的说道。 “哦,那,那,那现在开——始吧。”夜昕皱着眉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 “好,昕儿要记住,到时候想起什么都不要妄动,按我说的做就好。”古月华说完唤来暗影,商量一番后将地点移到了夜昕的卧室,那里毕竟宽敞些,便于施法。 众人开始里里外外的收拾一番。由于太君初丧,不能披红,然而情蛊喜红色,所以只在内室一应换成了红色,一切按照新房的布置。外面用帷幔将整间屋子围得密不透风。 待一应俱全后,由暗影把关,古月华施法。 红烛摇曳,芙蓉帐暖,红绸旖旎…… 大红丝被,雕花大床,夜昕和南风烨两人全身chi裸的躺在床上。古月华则在新房外,坐于案前,双手合十,口中念语。 夜昕此时是什么感觉呢? 她觉得人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以前看着别人穿吊带,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是要让她穿吊带,那打死她,她也不敢穿出去,总觉得所有的眼光都在看来。以前觉得女人色男人,男人色女人,都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要自己去,竟觉得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现在,自己就这样全身chi裸的躺在一个男人身旁,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没有柔情似水的温情,没有英勇赴死的决心,仿佛什么理由也没有,就躺在了这里。竟也觉得没什么,没有不可思议,一切平淡如水,仿佛是一场梦,既真实,真实到她能感觉到身旁的温热;又虚幻,虚幻到旖旎,仿佛一场春梦,在梦里放浪形骸,在梦里翻云覆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日会醒来,然后那些事再也不会存在,所以现在不必介怀。 这真的是一场梦吗?她也在怀疑,自己是做梦梦到了千年前自己心中属意的那个王朝,还是自己本来就身在其中? 很奇怪的感觉。 烛光格外温柔,红色格外旖旎,身旁的男子格外俊美,那嘴角弯起的笑容格外深情,星眸中掠过的风华格外隽永。 他是谁?桃花树下的那个将自己抱起的人,那个在第一时间为自己当去危险的人。他默默地,我不会感觉他的存在;淡淡的,我却将他慢慢的放入心底。他,叫南风烨。 当眼睛渐渐的迷恋上这深邃的面容,当纤指慢慢的滑上打着绷带的胸膛,当红唇献上,当我们的发丝纠缠,当我的眼里只有你…… 芙蓉帐内,两具身躯交缠,极致的温柔,极致的缠绵,每一个shen吟都被无限的延长。雪白的娇躯伏在健硕的男子身上,轻轻摇动,如一首情歌,柔情似水,温柔低喃。 烛光也羞红...... 034 不舍离去 一片片记忆如一幅幅画卷展开,悲欢离合在演绎。夜昕就这么直愣愣的在迷雾中目不转睛的看着关于这具身体的过去,直到自己的到来。 “看完了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夜昕愣愣的点了点头,喃喃道:“看完了,很经典的皇室斗争,宫廷爱恋。” “难得你还能有有这么中肯的评价。”讥诮的笑声依旧是清冷的,仿佛悲欢离合在这声音里都会被带上一层清冷。 夜昕转头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你是谁?” “你说呢?”她和夜昕有着同样的面容,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清冷。 “你才是真正的夜昕?”夜昕淡淡的问道,心中并没有多少诧异,其实人家会回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放心我不会再回到这具身体里。”她淡淡的说着,打消了夜昕的疑虑。 “啊!”夜昕惊诧的叫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会去哪里?那个,你不会轮回转世吧?” “我也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不过应该不是轮回吧。”女子依旧淡淡的说着,面无表情。 “哦,那就好,对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夜昕体贴的问道。 “有,我想让你睡一天,然后我做一些事情。以后便再也不会出现了。”清冷的语言也带着淡淡的忧伤。或许离去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吧,但是这里已经没有值得她留念的了,帝业溃败,爹爹离世,倾城也死了,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好。”夜昕很爽快的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呢,自己本来就是鸠占鹊巢,人家不计前嫌答应把身体给你,只不过再借用一下,那有什么不好的。 然后夜昕感觉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鸳鸯被中全身chi裸的夜昕霎的睁眼,抬眼冷冷的看了看身旁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不是很温柔的掀被而起。 南风烨被惊醒,睁眼看着她就那样大刺刺的光着身体站了起来。微微羞红了脸,然后温柔的唤了一声:“主上。” 夜昕轻轻的应了一声,径自拿衣服窸窸窣窣的穿了起来。 “主上,让我侍候你更衣吧。”南风烨微微挣扎着起身,人尚未近得夜昕身旁,一阵风过自己已经被远远地推了出去,力道不是很大,却很粗暴。 冰冷的眼神射向南风烨,“本王说过,不许靠近,难道你都忘了吗?别以为和本王睡了一晚,便可以攀上枝头,你的心思本王岂会不知!滚!” 毫不留情的话带着浓浓的嫌恶,她很计较属于城儿的身体被别人侵染,虽说过了今天她就会离去,但是今天她依旧那个传闻中冰冷无情不近男色的夜昕。 南风烨错愕的抬头,看到了她眼中浓浓的嫌恶,心啪的一下破裂。她说,我是为了攀高枝才将自己交给她! 属于他的尊严被狠狠地践踏。或许他可以自卑,但是被心爱的人这样的践踏让他如置身寒潭! 微微披着单衣的健硕身体瑟瑟发抖,微微袒露的胸膛已经渗出大片血渍,俊美的脸颊一片惨白。终于敌不过心底的寒意,嗤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夜昕微微皱了皱,看着南风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厌恶,有些搞不懂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南风烨看着她隆起的眉峰,心又狠狠的抽痛了,昨夜的温柔缠绵已经不复存在,他的心被眼前这双冰冷的眼神生生地剜掉了,只留下血淋淋的伤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取了衣服,然后风一样的离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 大门开启,夜昕一身清冷白色出现在门口。抬眼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古月华,淡淡的说道:“月华,辛苦了。” 古月华单膝跪地,垂首道:“恭迎主上归来!” 昕儿已经离开了么?古月华垂下的头微微黯然,明明知道她和眼前的主子不是一个人,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让那个可爱的昕儿离开,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因为眼前的女子才是她要效忠的主子。 昕儿,对不起…… “起来吧。”夜昕淡淡的看了古月华微微垂下的眼眸,弯了弯嘴角,看来那个无能的女人还挺会收买人心,不过半月,竟然连月华都被收服了。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至少这样那女人会活得长久些。 “去将家将叫来,暗影也全都叫过来。”夜昕淡淡的说着,站的笔直,白玉无瑕的面容上一片淡漠清冷,王者之气令人臣服畏惧。 当家将们满面笑容的聚集在院前的时候便看见了一身清冷着装的主上,那面容上的肃穆威严,让她们不自觉的敛了笑容,迅速的按军列站好。 夜昕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如此散慢,成何体统!” 众人心下一突,纷纷垂首立正,目不斜视,站得笔直。 夜昕淡淡的扫了全场一眼,道:“阎七。” “到!”一个身材挺拔,面容端庄的女子出列。 夜昕从袖中取出虎符,扔给她,“你带着五百家将,前往西定,将西面军稳住,努力让她们效忠本王。倘若败了,便自行了断吧。” 淡淡的语气,没有起伏,她就那么淡漠的站着,丝毫没有为自己已经被贬为平民还自称王爷而尴尬,而在众人心中,她依旧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王,这个“王”不是王爷,而是王者。 “是!”阎七毫不犹豫的应声,死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概念。 “去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离开西定,更不能中途放弃,即使是本王的命令也不必理会。”夜昕淡淡的说着,从古月华手中接过五百两纹银,“这是盘缠,去吧。” “是!”五百家将说完集体离开,然后准备一下后兼程往西定而去。 “主上,影卫已经齐了。”古月华在一旁垂首说道。 “好。”夜昕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片模糊的黑色,影卫是不能现出真身的,否则便不是影卫了。 “暗阁令,二影为贴身暗影,六影为近影,其余六十四影归夜华阁,探听四方消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通知夜华阁买卖继续。”夜昕淡淡的说着,不过一会儿,便将安排妥当。 众人离去,只剩古月华在一侧,夜昕淡淡的看了一眼古月华,“月华可有疑问?” “月华不敢。” “月华跟随本王多年,是本王的左右手,除去爹爹,你便是我最亲的人。以后你恐怕再也不会见到我了。”淡淡的语气带着轻轻的惆怅,春末的风吹起她清冷的衣袍,散落一地的离情,原来离去真的唯有很多不舍…… “主上何出此言?”古月华淡淡的问着,心下也猜到了七八分。 夜昕淡笑,“以月华的聪明又岂会不知呢。今后好好护她吧,人有时候是笨了点,但心地确是很好的,关键时候用你的智慧去帮她吧。以后她就是夜昕了,再也没有我了。”最一句话说完,便飞身离去,空气中犹飘来余音。 “主上走好!”古月华双膝跪地,往夜昕离开方向深深的叩了三个响头,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滴清泪无声坠落。再抬头,额角一片血渍。 白,一片的白。 素缟飘飞,青色隐没,斜阳落在青山外。 夜昕就这样站在皇陵之中,看着眼前高大恢宏的陵墓。 这里面有她最亲的爹爹…… “啊!”那凄厉的长啸,令山河震动,一丈之外的草木化为齑粉。夜昕双膝跪地,伏在墓前。 ……………………打劫收藏票票分割线…………………… “我要走了。”淡淡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又带着无心的眷恋。 “哦。”夜昕轻声应着,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冷冷的女人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但是听她说要走了,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点离情别绪来,“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不知道。那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哦。那——你走好。以后记得把握好自己的所爱,不要再为了权势牺牲了心中的爱。”夜昕淡淡的劝说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希望她能过得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爱他?”前夜昕淡淡的看来,不是疑问也不是惊讶,面无表情。 “爱一个人在点点滴滴中便会体现出来,并不能用某一件具体的事来说明。我希望你能放下执着,过得快乐。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世人心中都羡慕的东西就是好的。别人喜欢的那是别人的快乐,只有拿到你喜欢的了,那才是你的快乐。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夜昕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 前夜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其实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 “呵呵,别人笑我太癫狂,我笑他人看不穿,有时候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我很聪明,但是我却喜欢傻傻的活着。”夜昕痞痞的笑了笑。 “呵呵,或许吧。”前夜昕终于也笑了,或许自己真的只是太在乎别人的想法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甚至牺牲了他…… 前夜昕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夜昕,“我答应你,下次我一定不会放开我的心中所爱。” “呵呵。”夜昕又笑了,摇了摇头,“你不应该为了我的诺言而去追求,因为追求所爱本是自己的事。” “呵呵,被你绕进去了。好了,我也不和你说了。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啊,保重。”前夜昕说完诡异一笑,然后消失在夜昕面前。 夜昕愣住,然后沉沉醒来。 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立刻碳化,皇陵! “大胆贼人,竟敢冒犯先皇,拿下!”一个中气十足的女音传来,然后噼里啪啦一阵脚步声在夜昕的身后响起。 035 为了义气 夜昕的第一反应是:投降吧,没事的,皇帝不是说了不杀自己嘛。 第二反应是:不行啊,人不就是活一口气么?这样被她们五花大绑往皇宫的大殿上一扔,这不是丢脸丢到家了嘛!那家伙说了不杀自己,可并不代表她不会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好戏,然后好让自己无地自容自动归隐山林啊! 摇了摇头,该怎么办呢?苦恼的眉头霎的舒展,轻功啊! 于是夜昕双手平伸,忽悠悠一口气出,果然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哇塞,空中飞人啊,以前光是看人家就觉得很爽,现在自己亲身体验,果然如欲乘风归去啊。 啪!这是什么声音?裂帛?感觉衣裙被什么东西擦过,低头一看—— 妈呀!那帮兔崽子在射箭!那箭直接从衣摆穿过,箭头上还带着一块破布! 啪!这次不是箭矢的声音,而是—— “哎呦!”夜昕美丽的面容皱成一团,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屁股。她不就惊吓过度一时没有沉得住气,怎么就掉了下来?而事实证明,高空坠落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抓住她!”皇陵守卫从后面遥遥追来。 夜昕吓得撒腿就跑,管它坟地还是土壕,跳不过去就轻功过去,轻功不过去就是半路掉下来也要轻功。 于是就这样连滚带爬带飞的跑出了皇陵。 “呼——”夜昕看身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往脸上擦了一把汗。看了一下袖子,妈呀,全黑的!然后再看了一下身上,没一块干净的,还有还几个地方被扯破了。 这狼狈得!想我夜昕想当年也是个人物来着,怎么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丢脸,实在是丢脸! 黄昏的街头,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全身脏乱,头发散落满肩。只见女子微微懊恼的甩了甩袖子,然后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又渐渐有了笑意。 嘿嘿,虽然丢脸,可是没有人看见,要是被抓住了,那可就是文武百官看啊,看来还是挺划算的。 这样想着,夜昕便欢欢喜喜满脸笑容的往别院去了。 古月华早已迎在别院门口,静静地等待她的昕儿归来。远远地看着那个永远总是挂着笑容的从夕阳的余晖中走来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昕儿,又回来了…… 她流着泪送走了自己的主子,幸福的笑着迎来了那个需要她保护的阳光般的亲人。 夜昕远远地就看见了古月华嘴角的笑容。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那笑容还是那么激动柔和。不信,不相信!夜昕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余晖,太阳这个时侯恰好又掉下去了一些。太阳没有从西边升起啊? 于是她满脸疑惑的问道:“华姐,什么事这么高兴?” 古月华笑着说道:“昕儿回来了,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嗯,是应该高兴的,咱们应该弄桌酒席庆贺一下。难得啊,只有我这么聪明的人才能从戒备森严的皇陵里面安然无恙的出来。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出第二人啊,哈哈……”夜昕大笑着进了别院。 走了好一段时间,才发现不对劲,转头问古月华:“华姐,怎么好像少了很多人啊?” “呃,旧主子将家将安排到西定去了,暗影有六十四人回了夜华阁。”古月华淡淡的说着。 “啊,你说那丫的把我的好姐妹们都弄到边关去了!”夜昕老大不依了。丫的,把我丢在皇陵这笔帐还没算呢,竟敢把人掉到军营去了! “是的,昕儿。”古月华见夜昕一脸愤懑,关切的问道:“昕儿,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有事了,我说了要和她们同甘共苦的,现在她她她——竟然把人弄到那么边远的地方去了,这不是叫我失信于人嘛!”夜昕非常气愤。她还想着怎么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呢,这下不成了。要是让她扔下那么多曾经许诺的人,自己去吃喝玩乐,那还叫人么! 人生在世,义气很重要啊! 夜昕越想越觉得前夜昕吃饱了没事干,干嘛把她们弄到军队去啊,现在就算是逼她反她都不会反了,还不如好好玩玩呢。 最后也只得泄气的问道:“她们走了多久,应该还能追回来吧。走咱们赶紧去把她们追回来!” 夜昕说着就拉起古月华往马厩去走。 “昕儿,她们的速度很快,我们赶不上的。”古月华犹豫的说道。 “赶不上也要赶,就算她们到了西定,我也要把她们弄回来!”夜昕粉愤愤的牵了马,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古月华说道:“你刚才说暗影回了夜华阁,也就是说去寻云儿的人回来了?” “恩。”古月华淡淡的应道。 夜昕微微黯然了一下眼神,说道:“他没有跟着回来肯定是不想回来了。” “这——,云侍君他说自己已经是自由之身,生死与昕儿再无半点瓜葛,所以——”古月华看着夜昕黯然的眼神,也微微心疼起来。 “哦,我知道了。”夜昕抬了抬头,微微仰着头,有些涩痛的眼睛渐渐湿润。其实云儿是很好的一个男子,温润如玉,笑若春风,淡淡的,在不经意间想起,依旧是那么温柔舒心。 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在心里为他留了一角? “唉,他要走就让他走吧,说过会给他自由的。只是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分文,该如何生存呢?”说到这里,夜昕有些着急起来,“赶紧把咱们所剩的银两都给他送去吧,那些银两虽不多,但简单的生活也够大半辈子了。” “云侍君他和凤家军在一起,凤家军身上的银两足够了。”古月华柔声拍了拍紧张的夜昕。唉,明明舍不得人家,偏偏还处处为人家着想。这就是昕儿和主上的最大区别吧…… “哦,和凤家军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凤家军个个都忠心为主,会善待云儿的。”夜昕说着问道:“那,去寻尘的人回来了没?” “恩,回来了,不过相公行踪飘忽,寻找未果,直接交由夜华阁处理了。”古月华说道。 “云宫向来是江湖中最神秘的地方,神秘程度可以和炎谷媲美。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我们先去把那五百个人追回来再说。” 不一会儿,两匹快马奔出别院,追赶着五百家将而去。 ……………………打劫收藏票票分割线………………………… “华姐,天都黑下来了,这荒山野岭的,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夜昕有些疲惫的对古月华说道。她今天蹦跶一天了,先不说前夜昕借着这具身体去干了些什么,就光是她从皇陵跑出来那一路也够折腾的。现在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昕儿,我们要是不快点的话,她们就会走得很远,我们就要追得更远了。”古月华皱了皱眉,天色太暗,暗到凭她的武学修为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丈远。 “可是这么暗的天色根本不能行路,加上一路追赶人困马乏,我看还是歇会儿了,等月色起了才接着上路吧。”夜昕说完径自下了马,散架了似的直接往地上跟摔门板似的砸了下去。 青草好柔软啊,还有夏虫的鸣叫,实在太美好了…… “昕儿,醒醒,昕儿……”古月华无语的看着睡得香甜的女子,上好的丝质衣袍,被她弄得乱七八糟,上面全是污渍,唯有那张脸依旧明媚,即使在睡梦中也是那般醉人。 “嗯——”夜昕迷迷糊糊的睁眼,微弱的火光下,看见古月华柔和的脸颊,意犹未尽的伸了伸懒腰,“原来睡觉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啊,真好。” “呵呵,那休息好了没?”古月华淡淡的笑了笑,伸手为夜昕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恩,休息好了,我们赶路吧。”夜昕说着起身,上了马,又是一路奔波。 “华姐,那里是不是有火光啊?”夜昕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累又渴,眼皮都要打架了。 “昕儿,好像人很多,不止五百,应该不是阎七她们。”古月华冷静的分析道。 “哦——”夜昕有些失望的垂了垂头,忽又抬起头来,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古月华,“华姐,那我们可不可以先去他们那里弄点吃的啊,来得太急都没有带什么东西……” 古月华看着可怜兮兮的夜昕,微微心疼,出声安慰道:“昕儿别急,我去看看吧,你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走开,以免被她们发现。” “嗯嗯,你去吧,我保准不动,就是她们来了我也不动。”夜昕连忙点头,生怕迟了她会后悔似的。 直到看着古月华消失在视线里,夜昕才收回视线,疲惫的坐了下来。坐了一会儿,肚子便开始叫唤。 咕,咕,咕…… 捂了捂肚子,干脆在华姐来路上等她,她一来,我一去,在中间碰头,就能早一点吃到东西了。 这样想着,夜昕开始慢慢前行,一路走去都不见古月华回来,于是直接走到了人家的哨防线去了。 “谁!”凛冽的声音在离她只有几步的地上传来,几乎是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女侠饶命,我不是敌人,我只是来向你们找些吃的。”夜昕感觉到脖子上的金属寒气,心里一颤,一动也不敢动的说着话。 “少废话,抓你去见主上!”说话间,人家一手直接将她提了起来,一路往营帐而去。 啪的一声直接将夜昕扔到了主帐中,“主上,此人鬼鬼祟祟的在我方驻地出没,意图不轨。” 夜昕揉了揉屁股,哀怨的瞪了一眼那个高大的女子。丫的,孔武有力就了不起了!我又没犯法,怎么能这样被虐待呢! 夜昕愤愤转过头来,看了看主帐坐在中的人,正打算好好控诉一下她的主子怎么能有这么粗鲁的手下。 可是一转头就傻眼了。那人,一支碧玉素簪固发,其余的发丝轻轻垂落在胸前,白皙俊逸的面容在灯下发出柔和的光泽,一身素雅,如沐春风。 夜昕几乎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哽咽着喊道:“云儿!” 036 只是对不起 凤云闻声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带着错愕的神情扫向帐营中间。 云丝凌乱,满面征尘,上好的丝质衣袍上圈圈点点的灰尘,白皙的面容上泥渍满布,一双杏目正盈着泪光看来。 这还是那个高贵的王爷么?这才记起,他的妻主已经被贬为平民。只是亲爱的,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凤云想问却问不出声,只是轻轻的放下书卷,叹息着起身走到夜昕面前,用心疼的眸光看着她,忍不住伸手为她擦去风尘,柔声问道:“王爷怎么在这里?” 夜昕盈着泪光看见了凤云眼中的心疼,也跟着心疼起来,眼泪婆娑的扑到了凤云怀里,一把抱住他,眼泪滴落,“云儿见到你真好!”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渴望他的温柔。 云儿,见到你真好…… 那个捉了夜昕的军士立刻石化。什么?她捉的是就是那个休了她们的少爷的王爷! 军士冷冷的说道:“夜夫人请自重!” “云儿,她在说什么?”夜昕窝在风云的胸前迷迷糊糊的问着。 凤云在军士的提醒下,记起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她已经休了自己。于是微微敛了敛神思,这将夜昕从怀中推出,“夜小姐难道忘了您已经休了凤云,这般接触恐怕有违礼仪。” “啊!”夜昕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对眼前的男子做了些什么。满脸悔恨的抬起头来,看着凤云渐渐淡漠的眼神,黯然说道:“云儿,咱们单独谈谈好吗?” 凤云淡淡的对那军士挥了挥手,军士不甘的退了出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凤云淡淡的说道,然后敛裾起身。 “哦对了,云儿,华姐还在外面呢,你派人去把她寻来吧,要不然见不着我会着急的。”夜昕拉住凤云的手,说道。 凤云回头看了夜昕半晌,眼中墨黑难辩。 为什么,你能为每一个人想周全,害怕他们受到伤害,可是却在我家破人亡的时候那么狠心的将我赶走? 清明的眸光,带着淡淡的受伤,他以为自己可以不恨她,不怨她,却还是受伤了。受伤了,却依旧敌不过她那清澈的眸光中的期许。于是在出声命手下去寻古月华去了。 “云儿最好了!”夜昕眼睛弯成月牙儿,起身给凤云一个大大的拥抱。 “夜小姐有什么要谈的,赶紧说吧,凤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凤云淡淡的说着,面无表情将她从怀中拉出。 她伤他太重…… 犹记得那日孑然一身的离去,不知道未来的路。从来不想有一天他的生活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于是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走着,耳边传来女子的调笑声,淫秽的手伸向他。他没有挣扎,就那样用无神的目光看着那猥亵的女人。那时候的他是多么心痛,多么无助,多想她从天而降如天神一般降落在自己面前。可是眼前的女子没有出现。于是他绝望了。若不是凤家军的出现,他恐怕已经受辱而死了。 后来知道她的事,更加伤痛,在他凤氏一族满门操斩的时候她正在当今凤后的床榻之上颠鸾倒凤。 “云儿,对不起,是柳侍君杀了爹爹然后嫁祸给你的。当时我太伤痛了,所以没有调查清楚,错怪了你。”夜昕低头认错,有些心慌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 什么东西改变了?那暖若春风的笑容为什么不见了? “夜小姐要说的是这些吗?”凤云抬了抬清明的眸子,一双没有杂质的眼睛里,看不出喜乐。 “云儿,我——”夜昕紧紧地拽着凤云的手。她现在好累,再也没有力气辩驳了。想要开口让他别走,可是在看见那渐渐冷然的眸光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又累又饿,加上这些疲惫的误会,夜昕的眼睛慢慢湿润。怎么才能让事情很简单?是不是大哭一场,然后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就好?可是有些事情真的能说清楚吗?只怕会渐行渐远,越说越糊涂…… 扬起微微湿润的眼睛,看着凤云,“云儿,我好饿,我好累,我们可以还像以前一样吗?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了。我不该在不知道凤家出事的时候还还对你那样,我不该让凤家因为我的谋反而受到伤害,我该死,我不是人。可是说这些还有用吗?一切都不会回来了。凤家的人不会复活,爹爹不会复活。真的好累,我只是想要日子过得简单一点,想让大家都快乐一点,想让每天都阳光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却伤害了你。我想让你留下来,可是我却没有什么理由让你留下来。” 说到这里,夜昕用无助而疲惫的眸光看向凤云,“云儿,我该怎么办?” 凤云垂了垂眼眸,轻声说道:“我也只是想要让日子过得简单一点,没有阴谋,没有伤害,每天都美好,有一个疼我的妻主,全心全意的爱我,对我毫不怀疑,对我至死不渝。” 夜昕黯然了一下眸光,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全心全意的爱,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抛弃你……” 凤云弯了弯嘴角,原来只是对不起…… “呵呵,不说这些了,我们都忘了那些伤害吧。”扬起笑得明媚的眸光,里面有太多的悲伤,他需要用灿烂来掩藏…… “云儿,不要这么笑。既然放不下就不要放下,你要恨我就恨我吧,不要这样笑,这样的笑不适合你。你的笑应该是那种淡淡的,带着春风的柔软,让每一个看见你的人都很舒心。”夜昕微微心痛的说道。 凤云收回笑容,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从来不知道王爷这么了解凤云。” “云儿,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夜昕黯然了一下眼神,自己已经不是王爷了,是否还能留住他? “嗯,我已经听说了,可是不叫你王爷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了。”凤云说着转身为夜昕端了一盏茶。王爷,是他对她最亲密的称呼,所以不愿意改口。 “云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夜昕,昕,都行。”夜昕端过茶杯,坐在了椅子上,低头专心喝着茶,其实是希望他能叫自己“昕”。 “还是叫你夜小姐吧。”凤云淡淡的坐上了主位。 “云儿,难道我们真的要这么生疏吗?”夜昕有些无力的说着,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凤云。 凤云闻言抬头,看了看夜昕,然后又低头去看自己的书去了。 “唉……”夜昕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咕,咕,咕…… 一阵怪异的叫声从夜昕的肚子里传来。她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凤云挑了挑眉,启音对帐外吩咐道:“来人,去备一份饭菜来。” “云儿,那个,那个——”夜昕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凤云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其实他根本没有看书,只是装了装样子不至于太尴尬。 “那个华姐也没有吃东西,再备一份吧。”夜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自己一个人吃又太不义气了。 而这时候古月华正好到了帐外,听到了这番话恰好入耳,让她感动的无以复加,顿生一种愧疚,她险些杀了这么善良的昕儿。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守护夜昕。 凤云闻言抬头,“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不是。”夜昕摇头,笑了笑说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人对我好我便对人好。只有我喜欢的人我才会对她好。” 夜昕说完定定的看着凤云,“云儿,我也可以对你很好很好的,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以后夜昕觉得有点不妥,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情话,于是又解释道:“云儿,我是说我们会像很好的朋友一样相处,甚至可以同生共死。所以请你不要疏远我,我们好好相处不行吗?” 凤云本来在夜昕说前一句话的时候还在考虑,这后一句话一出来,刚刚升起的心立刻黯然。 “不必了,凤云与夜小姐再也不会又相见之日,又何来像朋友一样相处?” 037 蛊惑 “啊!”夜昕错愕的啊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凤云,“云儿要去哪里?” 凤云冷冷道:“天涯海角总归有个去处,不会碍着夜小姐就是了。” “云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怕你以为我——” 凤云打断夜昕的话,“夜小姐放心,从前凤云没有妄想过您能够爱上凤云,现在都已休了凤云,更不会妄想了,凤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云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夜昕眉头皱成一团,说不是这个意思又好像是这个意思,可又不是完全是这个意思,乱七八糟的。 “属下拜见主上!”古月华及时的从帐外进来。 “华姐你来说说,云儿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夜昕有些焦急的拉住古月华,希望她帮忙劝说一下。 古月华单膝跪地,“属下拜见云侍君。” 凤云嗤笑,“古管家莫叫错了人,凤云早已不是王府侍君了。” “这是自然,王府已经被查封了,主上也变成了平民。”古月华故意曲解凤云的意思,接着说道:“主上一得到侍君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可见主上对侍君一片痴心。适才主上只是怕侍君不肯答应,才说出了那番话,只求侍君能够留下。” 夜昕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匪夷的看着古月华:原来华姐说谎可以不打草稿的! “她是什么意思凤云已经无需再想。凤云累了,不想再呆在夜小姐身边了,这样的话夜小姐可听明白了?”凤云说着转过帷幔,进了里间。 “云儿!”夜昕想也没想便卷起一阵风往帷幔后掠去。 古月华见状悄悄退场。 “云儿!”夜昕强势的拉住凤云,一把抱住他,“云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累了,只想带着母亲留给我的两千凤家军往西定边界去,在那里寻一个安身之所,然后再也不去想你,再也不爱任何人,这样就不会再累了。”凤云任她抱着,也不推开,只是淡淡的说着,一脸疲惫。 “云儿,我再也不会让你受累了。”夜昕紧紧地抱着凤云,是自己带给了这个如沐春风的男子如此多的沧桑,本该由自己来偿还。 “已经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凤云轻轻的说道。心里在问自己,真的不想继续了吗?为什么说出这番话时这么难受? 夜昕闻言扳过凤云,认真的看着他,“云儿,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说的是真话吗?你要是说的是真话,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 凤云定定的看着夜昕深墨的瞳孔,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我——我——” 夜昕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傻云儿,明明舍不得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们一起快乐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死者已矣,活着的还得继续生活,我们都不要去计较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伤痛了,好吗?” 夜昕说完温柔的为和自己一样高的男子理了理发丝。 凤云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夜昕,然后毫无防备的撞进她眼底的温柔,顿时无措起来。 “呵呵,知道不好意思了?下次可不能这样吓我了,我对感情这事最无奈,喜欢就是喜欢了啊,拖拖拉拉的,弄的人都疲惫了。”夜昕说着好心情的拉着凤云往跟前临时支起来的床榻上坐了下来,然后终于了了一桩心事似的,忽的轻松了起来。 “累死我了,我先躺会儿,等饭菜来了就叫我啊,其他事明天再说吧。”夜昕说完,蹬了靴子,直接往床上躺去。本来打算躺在面放松一下,结果头一挨着床铺,直接跟上了强力胶似的,把眼皮全粘在了一起。 然后鼾声渐起…… 凤云温柔的看着全身脏乱却睡得香甜的夜昕,一阵心疼。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很拼命地追赶自己…… 想到这里,凤云浅浅一笑,如玉一般的面容上盛满幸福。 起身命人烧了热水,然后温柔的用帕子将她的脸擦干净。当花白交错的脸恢复原貌时,他还是被这清水芙蓉般的面颊迷住。睡眠中淡淡的红晕染上双颊,如玉一般滑嫩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 凤云就这样出神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夜昕的脸上游走,目光柔和。那浅浅绵长呼吸,带着惬意的温馨,平实而感动。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平常生活。 眸光扫到她还穿在身上的的衣服时,微微皱了皱眉,和衣而睡会非常不舒服的。叹息的摇了摇头,这人真是不懂的照顾自己的生活。 于是伸手温柔的为她除去衣衫。 当衣服被退下,只剩下肚兜和亵裤时,凤云的脸色忍不住飘过红晕。白皙晶莹,玲珑妖娆,又带着纯洁干净的玉体在他面前欲遮还露,如羞涩的回眸,令人无限遐想。忍不住将视线来回跳转,那一上一下的呼吸使高耸也一上一下的在他的视线里跳动。 凤云口舌开始干燥,然后头脑开始发热,全身开始发烫,最后终于忍不住心动,低下头去,吻住了那粉嫩晶莹的嘴唇,用舌尖轻轻探索,慢慢撬入檀口,辗转缠绵。 似乎还不够,舌尖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于是伸手抚弄,一路游走…… “嗯……”夜昕感觉自己被星火点燃,渐渐开始酥软,最后忍不住呻/吟出声。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见着一张俊逸的脸,红晕染满,眸光带着渴望,衣衫半解,露出一大片健硕的胸膛,随着身上的人儿的呼吸,那胸膛有力量的起伏着。 一片旖旎风光…… 凤云眼中迷恋,见夜昕朦胧着情/色的双眼看来,用暗哑低沉的声音,带着青涩的索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昕,我要——” 夜昕正睡得酥软,被这销/魂的声音一喊,全身像融化一样,她已不是不懂情事的少女,被这番勾/引哪能无动于衷,加上本是夫妻,孤男寡女,于是伸手一勾,身上的男子一下贴上了自己,“云儿想要?” “嗯。”凤云说着伸手又往身下的女子探索而去。 “那云儿要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就给你。”夜昕被滚烫的身体压住,自己更是烫得吓人,可是不想放走眼前的男子,生怕他有一天又离开了,只得忍着欲望,用低沉暧昧的声音蛊惑着。 说完后夜昕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起自己已有了占有欲?不爱,但是不想放开…… “好,云儿永远不离开昕。”凤云认真的点头,一双美丽的眼睛直直的望进身下那杏目中收紧的瞳孔。 “好。”夜昕温柔的弯起嘴角,伸手勾住凤云的头,伸出粉嫩的舌头,与他追逐缠绵。 …… “昕,我,我不行了,你快上来。”压抑着痛苦与兴奋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从营帐中细细的传出,惹得凤家军守将一个个面红耳赤。 那是她们俊美无双才华横溢的主上的声音…… “其实男人也可以在上面的,你就在上面吧。”这声音带着欠扁的痞痞,仿若鼓励有更像看好戏,更有压抑的兴奋。 “可是从来都是女上男下的,这于礼不和……”可以想象那俊美温润的人儿此时的娇羞。 “放屁,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于礼不和?我说了算,我是你的妻主。”这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旁人都能感觉到的急切,唯有那身上的男子还在纠结于礼仪。 “可是你已经不是了……”委屈的声音在某人渐渐发飙的眸光中化为乌有。 “明天我就把休书撕了,看你还敢抵赖……”说完一伸手两个身体交叠…… 038 撕休书 朦朦胧胧中传来忙碌的声音,夜昕不情愿的睁了睁眼。伸手摸了摸身侧,被窝清冷,昨夜的人儿已经起床了。没有了温热的身体在一旁,睡起觉来竟然索然无味起来。 于是伸手掀了被褥,迷糊着双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拿起衣服,一看,觉得不对劲啊,昨天的衣服很脏的,尽管换了一身上路,但是依旧弄脏了,想不到竟然变白了。想到这里,夜昕幸福的笑开,有人打理自己的生活真的不错。 穿好衣服后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简单的珠钗固定,然后起身出了营帐。放眼望去稀稀疏疏的人影在清晨里忙碌着,两千人的营地说不大,看起来却也宽广,营帐已被拔去大半。 凤云一袭兰衣,临风而立,俊逸的身姿在那一群青衣军士中如鹤立鸡群,卓尔不群。温润的侧颊即使远远望去也令人陶醉。 夜昕弯起嘴角,笑意盈盈的走到了凤云身边,执起他的手,一同站在小山岗上双双望着忙碌的军士。 远远看去,男的俊逸,女的绝美,一袭兰衣,一缕白裳,迎风而立,十指相扣,一对璧人,羡煞神仙。 “云儿在想什么?”夜昕轻声问着身旁的男子,晨风带起他的散发,拂过她脸庞,留下点点温柔。 “我在想这两千军士本是栋梁,如今却要东躲西藏,世事弄人……”沧桑的叹息,带着无限惆怅,凤云迷茫的看着忙碌的身影,不知道这两千凤家军该何去何从。 “你不是说要将她们安置在西定吗?”夜昕疑惑的看了一眼凤云。 \奇\“本也打算去西定,可是西定人生地陌的,虽说有个守将原是母亲旧部,可是如今家中遭了变故,人情堪薄,又岂能靠得住?”凤云敛了敛眼眸,黯然的说道。 \书\夜昕见此,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着小山岗下那忙碌矫健的英姿,说道:“云儿你看这两千军士。” \网\凤云顺着她的手所指,疑惑的隆起俊眉,“昕要我看什么?” 夜昕依旧淡笑,一手负立,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前方,“两千凤家军一出,就是京华也要抖一抖。既在京华能够让人闻其威名,在边关也不必倚靠他人。她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开疆辟土,完全可以在荒无人烟的西定西陲谋得一席之地。忙时为农,多种农物,与民修好;闲时操练,不负军威。此一举两得,不出一年便会为四方百姓拥戴,城域之内必定日益繁华兴荣,不但能为星启王朝守疆戊边,更能修身养性,以娱自身,怎会仰人鼻息?” 凤云闻言一震,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身侧的女子。清风扬起她的发丝,衣袂飘飞,那嘴角的笑容带着自信的光芒。此一刻他被她淡淡的带着宽容的王者气息所震撼。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能在谈笑间筹谋一切,两千人的困扰竟能在瞬间化为欣喜。 感觉紧握着的手颤了一下,夜昕转过头来,皱了皱眉,担忧的问道:“云儿是不是冷了?” 说着双手握上他的手掌,温柔的搓动着,“晨时的气温比较低,别在风中呆的太久了,染了风寒就不好了,走,我们回营帐去。” 凤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慢慢弯起嘴角,吃吃的笑了起来,“呵呵,原来昕可以这么温柔。” “才发现啊?呵呵,我其实很温柔的,呵呵。所以云儿不要离开哦,这样的温柔可是没几个人能享受的到的哦。”夜昕说着顽皮的在凤云的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笑着跳开,等着某人羞赧的瞪眼。 凤云并没有夜昕想象中的瞪眼,而是浅浅一笑,深波轻扬,用淡淡的语气说着这一生的誓言,“我不会离开昕的,昨晚已经答应了昕,要永远呆在昕的身旁。” “嗯嗯,这就对了。”夜昕眼睛弯成月牙儿,向凤云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昕会永远对我好吗?”凤云抬起头来,用期许的眼光看来。 “会,我说了,我会对我喜欢的人很好很好。”说到这里夜昕顿了顿,然后微微歉意的看向凤云,“云儿,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但是我却不是最爱你。你,会介意吗?” 凤云黯了黯眼神,明明知道她不是最爱自己,可是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失望。但是她会对我很好不是吗?于是扬起笑靥,“我说过我不介意,以前不会介意,以后更不会介意。但是昕绝对不能再不信任我了,要不然我就永远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还有,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做伤害昕的事情。” “好,我以后会很信任云儿,即使云儿亲手拿着刀捅在我的身上,我也会相信云儿的。”夜昕笑着执起凤云的手,指天为誓。 “呵呵,没有那么严重,我怎么会拿刀子捅自己的妻主呢?”凤云掩袖长笑。 “现在承认我是你的妻主了?那还不赶紧吧休书拿来。”夜昕趁火打劫,笑着说道。 “呃——”凤云微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这一说又让他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不拿来是吧?我自己搜。”夜昕说完用色迷迷的眼睛在凤云身上上下扫视。 吓得凤云赶紧将休书拿了出来,“大家都在看着呢,我给你就是了。” “呵呵,怎么了,害羞了?”夜昕抑制不住爽朗的笑了起来,引来军士不满的目光。 “你还笑,大家都在看呢!”凤云窘迫的红了脸,不满的瞪了一眼夜昕。 “呃——”夜昕收了收笑容,拉起凤云道:“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大家现在心里定是仇恨我的,我现在便去正名。” “啊?怎么正名?”凤云迷迷糊糊的在夜昕的带动了走下了小山岗。 夜昕嘿嘿一笑,痞痞的挑了挑眉,神秘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将两千军士聚集在小山岗前面,自己则拉着凤云又走上了小山岗。 看着下面的军士带着愤怒的眼光,夜昕淡淡的笑了笑。小样,摆平你家主子不容易,要摆平你们,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清了清喉咙,将内力散了出来,扬声道:“昔日我夜昕不分青红,不查真相,将云儿休了。事后悔不当初,夜行八百里,只为寻夫。如今重修旧好,不求诸位姐妹能够谅解夜昕此番作为,但求诸位见证。断发为名,向天起誓,夜昕负天负地,绝不凤云!”言罢,手起,发落,那挺拔的修长令两千将士另眼相待。 凤云眼睛微红,原来还可以这么幸福…… “云儿。”夜昕转头执起凤云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会给你一生的幸福。”说完伸手将休书扬落风中,内力急去,化为齑粉。 千军震呼,只为这一刻的隽永…… 多少年后,青年男女纷纷来到这里,只为那旷世传奇中不可多得的一抹绚烂的情誓。 039 男儿当潇洒 营帐全都拔除,简单收拾一下后,便打算上路,往西定去。 凤云飞跃而上落于马背,动作矫捷,潇洒从容,仿佛久于马背,丝毫不矫情。 夜昕在一旁张大了嘴巴愕然的看着凤云,好半天才说道:“云儿,原来你会武功!” 凤云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男子舞刀弄枪本来就是不对,大家公子也多是鄙夷的,这番不会让昕看不起自己吧?想到这不禁有些局促的说道:“昕,我,我——” “主上自小习武,爱耍枪弄棒,凤家军中谁不知道。夫人不会是嫌弃主上吧!”凤家军四大统领之一的凤音冷哼一声,虽说刚才的誓言让人震撼,但是人生又岂能靠誓言来支撑?只有真心最好。所以她和其他三大统领都打算好好试探一下这个传闻冷情的王爷,看一下她值不值得让主上托付终生。 “嫌弃?”夜昕闻言,大笑出声,末了才道:“怎会嫌弃,在我眼中,好男儿当文武双全,上得沙场,入得厅堂。如云儿这般,倘若云儿能够更加放得开,策马奔腾,当笑则笑,毫不掩饰,酒来饮酒,兴致起时风雅一番,那就堪称完美了。呵呵,我又怎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夜昕往凤云看一眼,戏谑道:“看吧,你家主上又脸红了。好男儿当摒去羞怯,泰然处之,谈笑自若。你说是不是,云儿?” 凤云瞪了夜昕一眼,道:“昕这说的哪里是男子当有的行为,分明是女子性情了。” 夜昕哈哈一笑,毫不含糊的说道:“正是,这样的人儿才是活得潇洒的人。在我心中男女亦然,并无区别,所以云儿不必为了这些事情而烦恼。放开手脚去做你喜欢的事吧,我不会约束你的。” “你——”凤云愣了半晌,眼睛渐红。其实他一直想要的是如女子一般在沙场拼杀,威风凛凛的坐于马上,而不是深居阁楼,绣花舞墨。 她竟能懂自己…… 一时感动,竟也说不出话来。 凤音也愣住,想不到她家夫人竟然如此宠溺主上,现在的女子哪个不想自家夫君幽居深苑,足不出户。她竟然鼓励主上做自己喜欢的事! “云儿怎么了?”夜昕见凤云没有下语了,转过头来问话,却见他红着的眼圈,笑着说道:“云儿莫不是感动了?那可如何是好,以后我岂不是要天天面对眼泪的摧残?” 说完扮了一个西子捧心的伤心神情。 凤云破涕而笑,白了夜昕一眼,“昕就知道油嘴滑舌,不和你说了!”说完扬鞭策马往前奔去。 “云儿,等等我!”夜昕说完跳上马背,驱马赶去。 众人看着两人策马追逐,心下无不为二人的融洽欣慰。两人一前一后,嬉闹中行了一日,然后在村后停了下来,一面命人去村里用钱买了粮食,一面挖了灶炉,生火做饭。 凤云将坐骑松了缰绳,任它在小溪边自由的吃着草。自己则坐在溪水旁看着溪水出神。时而弯起一个傻傻的笑。 夜昕笑着走来,本打算和他说说话,见他出神傻笑,不由走到溪边,伸手捞了一把溪水,哗的一下洒向凤云,然后大笑起来。 凤云被突如其来的水滴弄得一身星星点点的湿润,瞪了一眼夜昕,“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顽劣呢!” “顽劣?”夜昕倒不想竟然能有这样一个词来形容自己,当下笑了起来,“我挺喜欢这个评价的,顽劣很不错,哈哈……” 说着又伸手捞了一把溪水,往凤云洒去。 “你——!”凤云生气的竖起眉毛,然后也不顾大家风范,一卷风过,长袖若舞,溪水如雨般洒落,浇得夜昕一身湿透。 然后,你来我往,两个俊美人物不过多时都成了落汤鸡。 “休战,休战。”夜昕笑嘻嘻的拱手作揖,向凤云求饶,“想不到云儿一点也不柔弱呢,我竟然被你骗了。” “怎么,不喜欢了?是谁说男子当如女子那般洒脱的?”凤云挑了挑眉,用夜昕的自己的话来堵她。 “呵呵,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实在是畅快啊!”夜昕笑着拉了凤云的手,又是一番笑闹。末了才安静的坐在一块大石上同看晚霞。 “云儿,你是打算和凤家军一起去西定吗?”夜昕看着天空,淡淡的问道。 “嗯,我不放心,想亲自去。”凤云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夜昕,垂眸问道:“昕不同意我去吗?” “呵呵。”夜昕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为他摘去发间的草屑,说道:“云儿若是喜欢便去吧。” “可是我——”凤云不舍的看着夜昕。 “呵呵,傻云儿,你要想我的话可以安排好了再回来啊。你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吗,呵呵。”夜昕笑着拍了拍凤云的手,眼神中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与柔情。 凤云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忽又想起她不喜欢娇羞,于是只得局促的眼珠子乱转,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 “去了那里一定要小心一些,边陲之地的人多是不太开化的人,自己要懂得保护自己。可别让人欺负了去,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用拳头揍她满地找牙,不用跟她客气。”夜昕气势汹汹的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呵呵。”凤云浅浅笑开,“昕,那样的话就没人敢理我了,这么粗鲁的人哪还是个男人啊。” “谁说粗鲁了!”夜昕不服气的瞪了凤云一眼,“这叫个性知道不!难道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还要微笑着?” “对啊,就是要这样才能体现男子的温婉。”凤云笑着说道。 “天!”夜昕抚了抚额头,无语的呻/吟一声,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凤云。 凤云被瞪得心虚,终于低声说道:“以后有人欺负我,我就揍她满地找牙,让她爹娘也认不得她。” “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云儿果然是孺子可教也!哈哈……”夜昕畅快的笑出声来,她已经在想象温柔淡雅的凤云挥拳揍人的劲爆场面了。 是夜,凤云与夜昕同榻而眠,两人温温软软的说着离别的话。 “云儿,我就不和你去了,我还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夜昕说着换了换姿势,让自己对着凤云。 “嗯,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明天你就回去吧。”凤云淡笑着理了理胸前的头发,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呵呵,不是回去,而是我那五百家将已经在赶往西定的路上了,我这去要把她们追回来。”夜昕头疼的抚了抚额角,那帮人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了,这又是一路跋涉啊。 “啊?为什么?”凤云不解的看着夜昕。 “唉,一时也说不清楚,这事情很复杂,我就不和你解释了。”夜昕伸手拉着凤云的手,笑着说道。 “哦,那你路上也小心一点,我会把她们安排妥当后很快回来的。”凤云说着温柔的握紧了夜昕的手。 “嗯。哦对了,边处荒芜,多是农物选择不当导致庄稼无收,你可以找人都收集一些种子,分别种下,什么农作物生长最好你就种什么,这样才能谋得长久生存……”夜昕开始滔滔不绝说这说那,比当年她老妈在车站离别的叮嘱还要多。 凤云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叮嘱的女子,淡淡的幸福萦绕,满心温暖。笑着说道:“昕,想不到你竟懂得这么多,我以为你只会吟诗作画呢,呵呵。” 夜昕得意的说道:“这话就错了,你家妻主我可是十全十美的完人啊,天上地下只此一家哦。” “呵呵,原来昕还会吹牛皮。”凤云做了一个没羞的表情,笑着说道。 夜昕一瞪眼,辩解道:“我可不是吹的,想当年……” …… 040 打算跟谁 夜昕一早别了凤云的凤家军,临走前拉着四大头领一番训话,然后把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才放心的赶路。 此时正是午间,夏日的风也吹不散的闷热让夜昕无由来的烦躁。没有幽兰的清香在侧,一阵淡淡的失落萦绕心间。白皙的面颊上闪过懊恼,怎么才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呢? 于是她只得岔开思绪,懒懒的问着古月华,“华姐,你说阎七她们到哪里了?” “昕儿,这事就不能问我了,她们日夜兼程的前行,虽是徒步,却也很快的。按你现在的速度,要赶上她们,少说也得七八日,弄不好咱们就得直接去西定了,那样的话还不如和云侍君一起走呢。”古月华淡淡的说道。明明知道夜昕此去必定是无功而返,却也不阻拦。在她看来有时候阻拦不是智者行为,不如让她自己去亲自寻得结果,也好死心。 “啊?”要结果是这样还真不如和云儿一起呢,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不行,必须快点。于是夜昕扬起马鞭,几个起落,马蹄渐急。 一路奔驰,两天以后,终于到了繁城。繁城是前往西定的必经之路,以夜昕的估计,她们应该在繁城。 经过一番冷静的分析,夜昕道:“繁城方圆百里都没有客店,也无商旅。按她们的脚程,我估计她们今天一定会在这里投宿一晚,好好休整一番,然后购买水粮,继续上路。五百人,住一般的客栈太惹眼,也住不下,只有化整为零,那也一定要是一个能容下五百人的大客栈,不如我们去城中最大的客栈看看。” “好。”说着两人往繁城最大的客栈走去。 ………………………打劫收藏分割线……………………… “那柳如风水嫩着呢,听说那红尘苑里的鸨爹可是叫了狠价今晚抛出初夜呢。” “可不是,估计咱们是不能得了,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恩恩。”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走,这事儿让夜昕听见了自然会大大的勾起好奇心,热闹她最爱了,更何况是看美男。于是一身拉住其中一人,“这位大姐,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儿啊?” “你外地来的吧?”那人将夜昕上下打量一番,见她随意满面征尘,衣料却是上好,于是笑着说道:“繁城最大的青楼红尘苑今晚卖初夜,那小倌原是那里的头牌,平日里卖艺不卖身,不知道怎么了,鸨爹突然要卖了他的初夜。这位小妹要去的话就赶紧吧,繁城虽小却是闻名的销金窝,那里的头牌自然是精品中的精品。”说完淫笑着离开。 “哦,谢谢大姐啊。”夜昕贼贼的笑着对远去的人道了声谢,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古月华,“咱们赶紧去把人找着了然后去红尘苑看乐子去。” 古月华无奈的摇了摇头,“昕儿,这里是东西南北的一个结点,南来北往商旅羁留此处,鱼龙混杂,还是不要去那地方了。” “怕啥,咱们不就是要逍遥快乐的么,就从这里开始吧,嘿嘿。”于是夜昕乐得裂开了嘴巴,先往繁城最大的客栈祥云客栈去了。 安置好马匹后,真要回到客房,恰好看见阎七进了客栈,赶紧招手:“阎七,阎七!” 阎七抬头看着楼上正笑得灿烂的女子,一阵错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走到夜昕身边,中规中矩的单膝跪地道:“属下拜见主上!” “喂,你干什么!”夜昕被她吓了一跳,这时候正是大家都在用餐的时候,她这一跪,眼睛唰唰的从四面八方射来。 试想一个英姿挺拔让人一看便顿生一种对力量的畏惧的人,这样的人对一个身着华裳面容姣好堪称绝色的女子下跪,怎能让人不纷纷揣测这个女子的身份呢。 这时,临北一角的客房正窗户大开,临窗坐着一个玄衣女子正端着茶杯放眼看来,然后兴味的勾了勾嘴角。 心道,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主子。本来此处鱼龙混杂,有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也不奇怪。只是这女子对于别人的下跪似乎很局促,真有意思,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快起来,快起来,大家都在看呢!”夜昕拉拽着将阎七拖进了房门,怪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阎七,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见了我不用下跪的嘛。怎的突然下跪呢,吓我一跳。” “令主上受惊属下有罪。”阎七面无表情木然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夜昕疑惑的问道。 “阎七代众姐妹谢过主上厚爱,属下等人觉得主上待我等情同姐妹,礼不可废,主上待我等之心,我等没齿难忘。”阎七说完深深地一叩首。这道理是在那日她们的主上对将士的散漫微微皱眉时领悟的,既是家将便得有家将的规矩,主上待人好,却也不能废礼。 “一定是那个混蛋,她又做了些什么!”夜昕抓狂,前夜昕离开前不知道给她惹了多少事,如今刚刚让家将们有了一点人气,啪的一下直接让那丫的打回原形,又死气沉沉了。 阎七错愕的抬头,见着夜昕抓狂的表情,颇为费解,仿佛觉得自己主子有两个,而先前见过的似乎是另一个主子,这个主子才是当日她们发下宏愿立誓出生入死的人。 夜昕敛了敛表情,一脸笑容可掬的说道:“阎七啊,以后见了依旧不用下跪,点头就好了。我这次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阻止你们去西定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么?你们这去西定,那里黄沙曼舞,穷乡僻壤的,多辛苦。跟我回去,咱们去江南水乡吃喝玩乐去。” 阎七闻言这才见夜昕满脸疲惫,想来真是一路追赶而来,不禁动容,却又想到临走前主子那道怪异的命令,于是说道:“主上有令,即便日后主上让我们离开,也不得离开,必定要前往西定。” “以后就是我叫你们回去你们也不能回去?什么狗屁命令!”夜昕气极,暴跳如雷,在屋子里面转了半晌才说道:“阎七啊,你不觉得这命令很不合常理么?世上哪有这样的命令?自己命令属下以后不得听自己的命令?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得,索性说清楚了,绕弯子麻烦,反正也没打算让她们为自己卖命,更何况这是为了一起享福的。说完了她们要是愿意就继续跟着,不愿意就拉倒。 阎七闻言低头道:“请主上示下。” “笨!我已经不是你前面那个主子了,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夜昕跳脚,瞪了阎七一眼。 “呃——”阎七闻言皱了皱眉,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奇异的事情? “她已经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这里,然后把你们交给了我。我没有她的宏伟志向,咱们一起吃喝玩乐多好,干嘛非得累死累活是不?”夜昕尝试着循循善诱。 “主上便是主上,主上的命令属下就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阎七也有点昏昏然,这消息太令人震惊了,而且有点混乱。她有些明白,主上不是主上了,可主上还是主上,也就是现在的主上不是以前的主上了,可现在的依旧是她们的主子。 “呃,你的意思是愿意追谁以前的主上喽?”夜昕挑了挑眉,问道。 “您是主上。”阎七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好,咱们回去吧。”夜昕以为人家是说现在她说了算,结果下一句话让夜昕头疼。 “以前的也是主上!”阎七叩首道。 “那你们听我的还是她的?”夜昕抚了抚额角,无力的问道。 “听主上的。”阎七一脚又把话踢了回来。 这句话内涵就丰富了,以前的也是主上,现在的也是主上,她们听主上的! “得,你去跟她们说说这个事情,然后商量一下吧。听她的,你们就去西定。听我的,咱们就打道回府。我对你们只当是姐妹,曾言生死与共,甘苦同享,所以才星夜赶来。若你们执意要去,从此你们便是你们,我便是我。” 阎七见夜昕态度强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起身退了出去,打算与众人商议后再做决定。 不过多时,阎七带着其他四个头领一起进了夜昕的房间,五人跪地道:“我等昔日是昔日主上的家将,今日是今日主上家将。昔日主上留下命令驻守西定,今日主上要我们同去逍遥。我等身为家将却得主上星夜来邀,此情没齿难忘,甘愿肝脑涂地,以报主上。然则昔日主上在我等无助挣扎时给予生路,恩同再造。况乎家将,既为将者当守疆土。我等愿为今日主上守疆戊边,以备主上不时之需。” 夜昕闻言皱了皱眉头,一时也踌躇起来。家将五百跟随前夜昕多年,自己也不过才到几日,人家自然得听她的,可是任是这般果断的铁血人儿也说出了这般模棱两可的话,可见她们也是真心对我。而且身为女子能够守疆戊边自然也是幸事,况且她们本是将士,虽为家将却也有上场杀敌之心,西面不平,此番去多为皇姐做些贡献,也算是为那家伙做了一点好事。 于是眉头一紧一舒间,夜昕也释然了,抬头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们,人各有志,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切不可谋国篡逆,守疆戊边是好事,但是越了界就难说了。” 阎七等人眉头一舒,齐声道:“属下等谨遵主上训示!” 夜昕见她们这样,笑着揶揄道:“呵呵,这下心里舒坦了吧?你们且去安心驻守,我过些时候来看你们。对了,她给了你们虎符,还说了什么?” “回主上,前主子只说让我们守卫疆土,努力与边关众将士打成一片,说有了虎符好安顿一些。”阎七顿了顿说道。话是如此,却只说了一半,这也是她们一致商议的,既然前主上已经不在,就算拉拢西军众将领也不会有问题,若是主上到时再来,那时候便又是一番新的光景了。 “哦,那就好。那就按她说的做吧,我对你们也放心。”夜昕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是想,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为国着想了?不过管她有什么阴谋,她已经不在了,这事儿就不可能了。 末了又说了凤云和凤家军的事,再三叮嘱要照顾好凤家军。这才皆大欢喜的归了住处。 古月华回客栈后,夜昕和她两人又一起去见了所有家将,吩咐尽情休息几日后等凤家军来一起上路。 一切都解决后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夜昕笑嘻嘻的说道:“华姐,事情都解决了,咱们今晚去那个红尘苑看一下,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啊,难得这么伟大的事情也被我解决了。” 041 女人的诱惑 古月华一皱眉,“昕儿真的要去?” “那是自然,有机会看美男自然不能错过!”上次因为被人骗了,结果上了青楼反而不畅快,现在难得有机会,夜昕自然不会放过了。况且听闻那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啊!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古月华不解的看着兴奋得眼睛都闪出亮光的夜昕,“昕儿,那青楼男子虽好可终究不是正经人家的男儿。再说你不是已经发了誓不负云侍君了吗?” 夜昕嘿嘿一笑,“华姐,我去青楼是为看美男,不是玩美男,我还怕染上性病呢。云儿自是伴我一生的人,那些人怎能比得?” 古月华被她绕来绕去绕昏了头,只得摇头道,“不懂,反正我陪着你去就是了。” “你不用明白,跟着就好,咱们走吧。”夜昕亮着杏目,哼着小曲出了房门,正打算下楼。 彼时,对面走来一个玄衣女子,英姿挺拔,粗犷中分明细腻如许,眉目朗然。 夜昕乍一抬头,便愣了半晌,直直的看着人家。分明是女人,怎的让人生生的觉得眼前的是一个男子,一个在女尊时代找不到的潇洒不羁的男子。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花眼了。于是继续抬脚下楼,两处人在中间的转角处汇在一起。 玄衣女子弯起一个潇洒魅惑的笑容,向夜昕拱手以示友好。 夜昕顿时被那潇洒随意的动作触动心怀,惊疑不定的掀起笑容,以礼相答。倒是古月华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却又没有说什么。 “这位小姐打算往何处去?”玄衣女子潇洒一笑,毫不造作的问道。 “呵呵,听闻红尘苑今晚很热闹,一路劳累,想去那里凑凑热闹解解乏。”夜昕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怎么被这个笑容蛊惑了呢。 女子弯起好看的星眸,眉峰微挑,扬眉睨来,淡笑一声,“哦,可真巧,在下也打算去红尘苑看看呢。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道去吧。” “好——啊。”夜昕又是一愣,原来她也是去青楼的啊。自己去青楼是为看热闹,她去青楼怕是进行实质性的运动了。本来遇见这样一个坦然潇洒的女子,心里有了好感,忽然听说她也要去青楼,心里立刻生出不快来。 玄衣女子见她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小姐何故皱眉?” “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如小姐这般潇洒之人定是不会去那样的地方的,有些诧异罢了。”夜昕敛了敛神思,笑着说道。 女子闻言大笑起来,末了道:“你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 “呃,我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此去并非为其他——”说到这里夜昕顿时觉得奇怪,我为什么怕她误会来着! 女子闻言挑了挑眉,信目掠来,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去看热闹罢了,非为其他——” 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定定的看着夜昕,直到夜昕脸颊微红,才收了音,潇洒的扬了扬眉。心道这女子倒也有些意思,一看就是那种不常去青楼的人。每到一处她都必定要去青楼的,今晚兴许还有趣事发生…… 想到这里勾唇一笑,抬眼看向夜昕问道:“尚未请教姓名,在下垠穹,不知小姐名讳?” “垠穹?好奇怪的名字。”夜昕轻声嘀咕着,然后笑着说道:“我叫——” 夜昕正要说,却被古月华从后面拉了一下,才猛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名人了,还是不要通报姓名的好,于是说道:“呃,穹小姐叫我昕儿便好。” “昕儿?”垠穹垂眸低喃,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末了竟生出几分异样来。 “呃——”夜昕倒也没想到她会反复叫自己的名字,一阵又一阵的轻喃,如一阵风过卷起点点桃色,低沉暗哑带着包容的诱惑。一时间竟然又有几朵红晕飘过脸颊。 “不对吗?”垠穹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夜昕,见着她红晕飘闪,白皙如玉的脸颊顿时粉嫩晶莹,别有一番风情。 “对,是这样的,呵呵。”夜昕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袖子,然后懊恼的皱了皱眉。 垠穹也不点破她的懊恼,只是笑了笑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晚了可就没有位置了。” “啊!对对对,赶紧的。”于是夜昕手忙脚乱的往楼下走去,一个不小心,踏错了阶梯。只来得及啊的一声,然后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悲惨的下场,心道完了,这一直滚下去一定成猪头了! 结果人还没到地上,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 “昕儿,你没事吧?” 担忧的声音自头顶泻下,一阵好闻的香味伴随着呼吸窜进夜昕的鼻息,让她忍不住一阵心跳。 夜昕心想完了,脑袋进水了! 于是一蹦三尺远,跳出垠穹的怀抱,局促的说道:“谢谢。” “昕儿下次可不能这么迷糊了。”垠穹有些失落的将空落落的手收回,刚才她也被吓了一跳,回过身来人已经飞身而起,接住了那纤细的身姿,若不是胸前的丰盈抵触着她的胸膛,真怀疑眼前的人儿是一个较弱的男子。 “昕儿没事吧?”古月华皱了皱眉,担忧的帮夜昕理了理衣袍,嘀咕道:“走路也不小心点。” “嘿嘿,华姐别担心,这不没事嘛。”夜昕知道刚才一定吓到古月华了,于是伸手拉住她,晃了晃,一脸讨好。 垠穹低笑,这昕儿确实可爱得紧,明明受到惊吓的是她自己,这倒反过来安慰别人来了。 “姐姐笑什么?”夜昕见垠穹低笑,疑惑的挠了挠头。 “没什么,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垠穹说着伸手拉住了夜昕,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见古月华也跟着,微微不悦,道:“昕儿,你我两人去就好,何必再带人呢?” “让华姐一起吧,要不然她不放心。”夜昕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此番前去玩耍,再有个人在一旁必定玩得不尽兴。”垠穹淡淡的说道。 “这——”夜昕微微踌躇起来,确实不够尽兴,可是华姐又死心眼,必定不会应允的,到时候伤了她的心多不好。 “昕儿且去吧,我在客栈等你回来。”古月华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垠穹:“既然小姐能护我家主子周全,在下便将我家主上便交与小姐了,务必毫发无伤的带回。” 只这一眼,便让垠穹惊骇,好厉害的眼力。于是微微一点头,道:“大姐请放心,必定毫发无伤。” 042 可有斯人 红尘苑里远远靡靡之音弥漫,俗得堕落,雅得出尘,调笑嬉闹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是人间坠落温柔乡,还是凡尘似锦,荣华处。 两个女子执手相携而来,一身玄衣一袭白袍,一个潇洒不羁一个清新自然,同样是少有的美人,却有截然风情。 “这里便是红尘苑了。”垠穹笑着指向前方的“红尘苑”三个飘逸的大字,对夜昕说道。 “果然,第一青楼就是不一样。”夜昕看着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的院门嘀咕道。 垠穹听清后哑然失笑,不知道该无奈她的幼稚还是该赞赏她的单纯,。明明已过双十年华,却依旧这番不懂事故,加之身份尊贵神秘,越发令垠穹好奇起来。当下也不着急,于是笑着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已到掌灯时分了,差不多要开始了。” “哦,对对对,赶紧的!”夜昕说着拉起垠穹便往里进,心里想着,已经快开始了大概也没多少位置了,于是越发着急起来,低着头就往里冲,结果—— 咦?怎么冲不动了?夜昕疑惑的抬起头来,见着一张阴郁的脸,再往上,一双带着午夜森冷的眼眸。吓得她倒退一步,很没骨气的躲到了比她高一指的垠穹身后,用小白鼠似的眼光瞥向那人。 “小妹性子莽撞,冲撞了小姐,还望小姐勿怪。”垠穹温和的笑着,略一拱手赔礼道:“既然小姐也是来此处,此时天色已晚大约也没了好的位置,在下已经约好一个位置极佳的雅间,权当赔礼,邀小姐一起前往,不知可否赏脸?” 夜昕一阵郁闷,怎么穹大姐见了什么人都邀请呢?先是见了她,然后毫不客气的邀请了。她还得意一下,以为自己挺有人缘的,结果这厢垠穹竟然邀请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怪异的人。她实在很不想承认这个令人郁闷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竟然被垠穹将那个眼睛还在瞪着自己的家伙归为一类了! “不用了,她似乎不乐意。”炎羽毫不客气的伸手指着夜昕,动了动嘴唇,冷冷说道。 夜昕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淡漠带着挑衅的眼神,蹭的一下火气上涌,“有没有搞错,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你凭什么说我不乐意啊!” “呵呵,小姐现在可以确定,小妹确实也希望你能答应呢。”垠穹哈哈一笑,潇洒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炎羽淡淡的在喉咙里回了半天的音,眼睛依旧盯着夜昕,眸底掠过精光,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我又没说我乐意。”夜昕不服的嘀咕道。显然这样的声音对身边的这两个高手来说很清晰。 于是炎羽皱了皱眉,一脸深思的看着夜昕。而垠穹则是宠溺的拍了拍夜昕的头,“昕儿又在瞎嘀咕什么呢,赶紧上去吧。”说完又往炎羽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垠穹所定的雅间果然是个位置极佳的地方,打开窗户便可看见那个用来表演的高台,大堂宾客的一举一动也尽收眼底。 三人落座以后,垠穹起身开了窗,拉下珠帘,然后笑着向夜昕和炎羽敬了一杯茶水,道:“既是相识一场,未得姓名岂不遗憾?在下垠穹。”说着又将手指向夜昕,“这位是昕儿。” “炎羽。”炎羽冷漠的甩出一语,声音没有起伏,只是伸手举起茶盏相敬。 “姓炎?”垠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放眼星启王朝,姓炎的不多呢。” 炎羽挑了挑眉,淡淡道:“姓垠的也不多呢。” “嗯,”夜昕总结了一下,“所以你们的姓氏都很少有。” 结果换来炎羽一个讥诮的眼神,和垠穹好笑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对吗?”夜昕放下茶杯说道。 “对,昕儿说得很对。”垠穹笑着说道。 “看,要开始了!”夜昕眸光飘到楼下的舞台,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低领云裳,莲步走了上来。于是还没听完垠穹的话,便兴奋地喊了起来。 只见老鸨一阵天花乱坠的把柳如风说的天上地下仅有,还待继续。台下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大声说道:“老鸨别废话了,姐妹们几个都是冲着柳如风来的,你只管开价便是!” “是啊是啊……” 台下一片喧嚣。 “看来那柳如风很有名气呢。”夜昕看着楼下疯狂的叫嚣,也跟着兴奋起来,恨不能立刻窥见佳人,一睹为快。 “繁城是有名的烟花之地,此间绝色甚多,以红尘苑为最。”垠穹随性一笑,不急不缓的为为夜昕解释道。 “哇塞,那一定是天上人间只此一家喽!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儿?”夜昕兴奋得睁大了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了美男的登场。 垠穹见夜昕这般表情,不禁笑着调侃道:“昕儿家中的夫侍怕不比这烟花之地的男儿逊色吧,何以如此兴奋?”说到此眼中有光华流过。 “呵呵,那怎能比,没听闻过夫不如侍,侍不如偷这句话呀。”夜昕说着笑着回过头来,正打算得意一下,却在炎羽阴森的眸光中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炎羽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意,吓得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再待细看时依旧是冷漠的深黑,再无其他。暗想自己多心,明明初次见面,哪来的恩怨。 垠穹闻言大笑出声,拊掌道:“妙,实在是妙,竟不想还有这样的妙语!难怪世人都爱往青楼跑,原来有这等缘故。” “嘿嘿,我也是听人说的,还没实践过。这不,正在努力学习中呢。”夜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憨态。 任是炎羽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眼眸深处竟也漾出几分笑意来。 垠穹再也忍不住,大笑声飘出窗户惹来楼下不满的回视。 夜昕不满的拉了拉垠穹,一脸无奈的说道:“姐,你的笑声也太不温柔了,这里可是温柔乡,小心待会儿公子哥儿见了是你不敢进来了。” “温柔?呵呵。”垠穹摇头,温柔似乎和她沾不到边。她向来不羁,想笑时便笑,想怒时便怒。这也是她这么些年为何一直孤身一人的缘故了。她其实一直想找一个能和她脾性相同,能和她一起哭一起笑,不理世俗眼光的人。 只是这尘世间可有斯人? 想到这里刚刚还笑得潇洒的人有一瞬的黯然,这一生恐怕只能一个人了…… 这时楼下一阵喧嚣,“看,那是柳如风!” 043 或许绝色 夜昕闻声将目光转向楼下,只见那人红衣如火,脸上带着面纱,自后台徐徐步入。妖娆魅惑,又如弱柳扶风般孱弱,令人忍不住生了怜爱之心。 “果然惹火。”夜昕若所思的看着台下,那身姿好熟悉…… “看来昕儿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呢。”垠穹弯起好看的眉眼,依旧笑得灿烂,伸手轻叩茶盏。 “呵呵。”夜昕但笑不语,伸手惬意的端着茶盏,眼睛依旧盯着台下。 “昕儿认识那位公子?”炎羽见她嘴角笑意隐隐,又似乎有些疑惑,于是开口淡淡的问道。 夜昕诧异的回过头来,对上炎羽墨黑难测的眼眸,心下一突。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害怕这人一双隐隐看透却又带着冷漠讥诮的眼睛。于是堪堪维持笑容,道:“不认识。只是这身姿和已故的人相似,难免令人怀念罢了。” “哦——”垠穹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然后道,“那昕儿的这位故人一定是绝色之姿了?” 说完眼睛直直的看向夜昕,她究竟有怎样的身份呢?要不要去打探一下她的来历?想到这里垠穹微微皱了皱眉,她向来率性而为,从不刻意为之,如今为何三番五次的对眼前的人儿起了兴致? “绝色?”夜昕垂眸,她已经不甚记得清楚那人的容貌了,脑中只余那一袭红衣如血,凄美妖娆…… 犹记得那日,那男子绝望的笑容,分明害怕抛弃却偏偏那般用令人厌倦的话语希望得到他人的注意。即使如今想起也不免唏嘘,似感慨似惆怅似无奈,却偏偏没有恨意…… 竟然不记得自己的侍君长什么样,又有谁能相信呢?夜昕忽有些无奈的笑了,伸手饮下一杯清茶,轻声道:“或许吧……” 垠穹闻言抬了抬眼,见着她嘴角的苦涩,心道那必是一段不欲人知的往事,于是也没答话。 一时间三人沉默,只听楼下琴音幽远低迷,明明魅惑人心的颓靡,却仿佛将夜色拉下,压抑得心里难受。 垠穹伸手,一盏茶水在仰头间悉数入了肠胃,却是清淡无味,如同自己的思绪,索然无味起来。于是转身吩咐了侍候的小厮。不一会儿,一桌香味浓郁的酒菜便被摆了上来。 夜昕看着满桌色泽鲜嫩菜式新颖的酒菜,立刻来了兴致,先前的惆怅也一扫而光,“果真是大姐最了解我,知道我肚子饿了,便有这般上好的酒菜摆在眼前了!”说完丢了茶杯,拿起筷子,向两位示意自便,然后便自己开始吃了起来,一边还不忘将眼睛盯着台上。 “呵呵,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昕儿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呢,慢慢来别噎着。”垠穹为这重新扬起的笑容,也一扫先前的阴霾,豪气的伸手为夜昕夹了些菜放入碟中。 “还别说,我真是好些天没有吃过饱饭了,如今到了此处更要酒足饭饱才能对得起自己的五脏庙啊。”夜昕说着,放下筷子,起身为三人斟满了酒,然后举杯对二人道:“先前撞了炎姑娘,昕儿在这里先自罚一杯。”说完仰头将杯中酒喝下,依旧有些不习酒性的咳嗽了一下。 然后再斟满了酒,笑着对二人道:“相逢即是有缘,来,咱们干了这杯。”说完又仰头先喝下了。 垠穹在一旁看着夜昕大方毫不造作的倔强,隐隐有些会心的笑了,然后提起袖子,拿了酒杯,笑着转向炎羽,“昕儿说的对,相逢即是有缘,咱们干了这一盅。” 炎羽端起酒杯,未有一语便仰头喝下,余光微微瞥了瞥脸色微红的夜昕,微微迷惑的皱了皱眉。 楼下的柳如风一曲弹罢,起身敛裾福了福,然后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奴家今晚便是小姐们的,价高者得。” 言罢轻纱飘落,露出的竟然是一张魅惑众生的邪魅容颜。下面的人有一瞬的窒息,然后立刻疯狂起来,纷纷抛金掷银。 柳如风隐隐一笑,不屑的看着台下的疯狂,世人总是贪婪…… 台下的人为这完美无瑕的笑容又是一阵竞价,结果初夜的价格竟然飙升到一万两。 夜昕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竟鬼使神差的黏在了那张光洁邪魅的面容上。那隐隐的嘲弄令她莫名有了共鸣。 如是红莲,妖娆魅惑,世人又怎能看出那妖娆下的冰冷高洁…… “昕儿在想什么?难道被这男子的容貌勾去了魂魄?呵呵……”垠穹笑着将夜昕的神思拉回,未免心中却有了几许惆怅,许是人人都爱这般我见犹怜的妖娆吧…… “咳咳……!”夜昕回过神来,被垠穹的话呛到,脸色暗红,瞪了瞪眼,道:“怎么可能!家中夫侍哪个都比他俊美,怎会为他的容貌勾去心魂?” 说到这里已是微微黯然。忽然想到走了的北雪尘,离去的步倾城,自尽的顾青柳,这些人儿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唯有云儿还是自己的…… 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她不禁问自己,来此间是为了什么呢?非为美色,非为情欲…… 为什么外界热闹如斯,她此刻却觉得心中空落得寂寞,竟也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在身旁。所有的喧嚣都被远远地隔离在心外,留在心底的却是亘古的寂灭…… 原来看的是热闹,孤寂的却依旧是自己…… 炎羽见着夜昕渐渐没了神采的眼眸,挑起一个讥讽的笑容,然后面无表情的将杯中酒喝下,起身道:“二位尽兴,炎某尚有事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垠穹闻言放下酒杯,笑着说道:“既然炎小姐有事在身,在下就不挽留了,请。” “后会有期。”炎羽向垠穹抱拳,眼睛却看着走神的夜昕,勾起嘴角,“看来穹姐姐说的对,昕儿已经被那台下的公子勾去了心魂了呢。” 夜昕回过神来,起身道:“羽儿怎的也会开玩笑了,既然你有事在身,我便也不留你,咱们后会有期。” “呵呵,咱们还会再见面的。”炎羽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了看窗外还在竞价的众人,诡异的挑了挑眉,散了内力,朝台上抛出一语:“昕儿姑娘出五万两,黄金!” 话语一落,人已经消失。 044 借钱赎身 一句话出,楼下鸦雀无声。 柳如风闻言微微颤了颤,清冷的眸光掠向雅间,垂落的珠帘晃动得凌乱,若隐若现两个秀丽人物,长发飘逸,身长玉立。 夜昕没想到炎羽临行前来这一招,怎么看怎么也不觉得她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而事实是她不仅开了玩笑,还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五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般玩笑如何开得! 该死的炎羽,你够狠! 夜昕恨恨的跺脚,心里想着要是炎羽那厮在她的脚下,一定踩烂她! 垠穹也愣住,好半天才大笑出声,豪言道:“好个炎羽!” 夜昕美目流转,幽怨的瞪了垠穹一眼,“姐姐还笑得出来!” “呃——”垠穹戛然而止,仍有些忍俊不禁,弯起眉眼对夜昕说道:“昕儿莫急,以昕儿家私,区区五万两也不过一毛之于九牛。” 夜昕皱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富裕?难道在做梦的时候一夜爆发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有些气恼的抬眼看了看垠穹,“姐姐莫不是拿我开玩笑,我现在所有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两而已!” “啊!”垠穹闻言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吧,上下将夜昕打量一番,“昕儿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要哄我说多些也好啊,再不济也不止两千两吧?” 夜昕苦笑,“我何苦哄你来着。” 垠穹笑着打量了一下夜昕,“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衣料必是江南凤家所出,年产不过几匹,不染纤尘,有意令其蒙尘用水一涤也能尽除,若非大富大贵人家又怎能穿得起?” “唉,那是从前了……”夜昕有些黯然,看着楼下炸开了锅似的,嗡嗡直响,心里愈加没有底气起来。 老鸨回过神来,只差激动地晕了过去,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还有谁能出更高的价格?” 众人窃窃私语却再也没有人出价了。 老鸨见没有人再出价,生怕客人反悔,立刻敲定,“好,那么如风便是地字一号雅间的客人得——” “慢!”夜昕见事要成定局吓得赶紧出声,然后抬脚打算自雅间走出,却被垠穹一把拉住。 垠穹皱眉问道:“昕儿打算做什么?” 夜昕苦笑,无奈的耸了耸肩,“事已至此,除了坦言,还能说什么。” 垠穹无语的敲了敲夜昕的脑袋,“那你也不说问问我?” “你有?!”夜昕倒是没想到她竟能有这么多钱,于是错愕的张大了嘴,随即嘿嘿一笑,拉着垠穹的手一阵晃悠,“想不到姐姐对昕儿这么好。” “呵呵,我对你好也是,这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昕儿可打算怎么还我?”垠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夜昕一脸苦相。 “先把这事解决了,咱们再说还钱的事儿吧?”夜昕说完嘿嘿一笑,“我看既然姐姐有银两,不妨多欠些,直接将他赎了吧。” 垠穹闻言挑眉,“那可是很大一笔啊。” “我知道……”夜昕说着看向楼下,见柳如风正往此处看来,弱不禁风的身姿却倔强挺立,明明极尽妖娆,偏偏有一种脱于世俗的清冷。 “昕儿当真喜欢上了……”声音渐渐消失,终究也没问出来,垠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何怅然若失,仿佛寄予期望后的失望。只是何时她已经开始期望…… “没有。”夜昕肯定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大约是那一袭红衣如血让她微微有了歉意…… “是吗?”垠穹竟然微微欣喜起来,忽又扬眉道:“既不喜欢他,何故花那么多银两赎他呢?” “红尘苑里多少红尘怨,能够尽一分薄力除去一点怨恨,也算是功德一件。”夜昕嘻嘻一笑,心想她要若真是有这样的觉悟,恐怕也没有了来青楼看热闹的心思。 “想不到昕儿如此善良。”垠穹看向夜昕的眸光越发奇特起来,然后心情大好的拉着夜昕飞掠而下,直接到了台上。 潇洒的一转袖袍,看了一眼老鸨,扬声,“鸨爹,这人我妹妹要了,直接替他赎了身便是。” “啊,这——”老鸨为难的看了看垠穹,一脸苦相。 “十万两黄金如何?”垠穹伸手取出银票,交给了老鸨。 “这,好好好——”老鸨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身入筛糠,额上豆大的汗水滴落,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下面还有更精彩的表演,小姐们稍安勿躁。” 然后四人转身进了后台。 柳如风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世界便只剩下那一袭白衣修长。 垠穹伸手将卖身契交给了夜昕,笑着说道:“昕儿,这是卖身契,可要好好保管哦,哈哈……” “呵呵。”夜昕笑着接过卖身契,收入袖中,然后对她道:“姐姐的银子它日必定还给你。” “呵呵,不急不急。”垠穹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着问夜昕:“咱们接着喝去?” “呵呵,不了,已然尽兴,兴尽当归。”夜昕说着拉过柳如风,“不打扰姐姐雅兴,我这便回去了。” 垠穹眸光掠过夜昕拉着柳如风的手,暧昧的笑了笑,“呵呵,也罢,昕儿既然如此着急,那我便也不送你了。你的属下应该在楼外候着,我也不担心了。”说着潇洒的挥了挥手,对老鸨说道:“鸨爹再给我点个公子,今晚就到他房里睡下了。” 说完往楼上走去。 夜昕则拉着柳如风出了红尘苑。 阎七见夜昕出来,垂首道:“主上!” “阎七啊,去弄顶轿子来。”说着捞了捞袖子,才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分文!于是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余光瞥见柳如风也正看着自己空空的袖子,脸色更红。 阎七见状,出声,“属下这便去。” 夜昕红着脸拉着柳如风进了轿子,然后缓缓离开了红尘苑。 此时两双眼睛正复杂的看着离去的夜昕。 “如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夜昕温和的转头对柳如风说道。 柳如风敛眸,轻声说道:“小姐既然赎了如风,如风便是小姐的,小姐喜欢就好。” “呵呵,如风不必介怀,我并没有要占有你的意思。”夜昕说着伸手将袖中的卖身契取出,递给了柳如风,“这是卖身契,从今以后你便自由了。” 柳如风闻言微微颤了颤身子,抬眼深深的看着夜昕:“小姐赎了如风便是要还如风自由?” “恩,是要还你自由。不过你不必感激我,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因有一人我曾欠他一纸自由,今日见你也属缘分,便当你是他,了了这份债吧。”夜昕说着有些叹息似的看着轿帘外的车水马龙繁花似锦,夜才刚刚开始…… “一纸自由?”柳如风睫毛轻闪,带着疑惑看向她如玉般的面容。 “是呢,那人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柳字,只是香消玉殒,不知何处了。”夜昕笑了笑,说道:“如风已然自由,不知可有什么打算?” “自由吗?”柳如风轻声低喃,或许我已经不自由了…… “得,这卖身契你也不肯接,我直接将它撕了吧。”夜昕说着伸手将卖身契撕成碎片,往帘外一抛,“彻底自由了,呵呵。” 柳如风有些迷离的看着夜昕笑得开怀的侧脸,一时往事纷繁,不知今夕何夕…… 正在感慨间,惊慌的声音自外间传来,“主上小心!” 045 血性男人 一阵疾风掀得轿帘直直的扑向夜昕,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柳如风拉住飞离了轿子。 再回头,刚才还坐在里面的轿子已经被肢解了,轿夫吓得哇的一声,以火箭的速度逃离现场,顷刻无影无踪。 夜昕的小心肝突地一下跳到了口腔里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这里正是两条街的交叉处,被一栋楼房遮住了光线,想要大声呼救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主上且先走!”阎七一面操起手中的大刀与黑衣人搏斗,一面转头对夜昕说道,脸上全是如临大敌的严肃。 “我走了你怎么办?”夜昕皱了皱眉,心里在盘算着自己出马以后不被劈到得可能性有多大。略一盘算,觉得自己实在太差劲了,前夜昕的武功很好,可到了她这里除了半调子的轻功,基本上啥也不剩了。 柳如风看着那些黑衣人的招式分明是要取人性命,不由面色一凛,伸手推了推夜昕,“昕儿先走,我护你。” “你?”夜昕上下看了看柳如风,身无几两肉,全身上下只剩骨头了,哪里能斗得过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还是自己上吧! 随即一掌拍出,平地拔起,跃上了高楼一角,放声道:“想要我性命,先抓到我再说!” 说完也分不清方向,便往前飞去,一面道:“阎七速去找人来!” “追!”几个黑衣人见正主不在了,立刻挣脱了阎七的纠缠,往夜昕追去。 夜昕只感觉疾风如剑,割得面颊生疼,心道火花就是这么擦出来的!但愿不要把皮擦掉了才好!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只要看到能落脚的地方,便借力凌空。杂乱无章的飞着,偶尔来一下心跳,啪的一下掉下来,然后惊呼一声又上去了。 心想这样乱飞也不知办法,这时高时低的,根本没个准头,搞不好就一头栽倒在大街上了,头破血流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后有追兵不能停啊! 当初那厮是怎么练轻功来着?夜昕努力的回想着前夜昕练习轻功的秘诀。 气沉丹田,还有什么来着?不管了,先气沉丹田吧!娘的,丹田在哪里?! 头疼的摸了摸肚脐眼,丹田应该能在这里吧,可是怎么沉?!憋气,对,憋气! 于是一沉,直线下掉,吓得夜昕赶紧撤了气,这才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后继续进行鸡飞式跳跃。 几个杀手一路追来,越发怒气暴涨。在出任务时老大就告诉她们,昕王武艺非凡,需小心从事。本来就小心翼翼的追赶,倍感憋屈,再加上被她这般上上下下时急时缓的折腾,空有一身武艺根本不能施展。这王爷倒像是在逗着她们玩似的,在城中兜了好几个圈子,偶尔还来两声兴奋的大叫。 简直就是侮辱!这叫她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恨声道:“人道昕王磊落,如今竟也不敢与我等打上一场,只学鼠辈逃窜,岂不令江湖人士笑掉大牙!” 夜昕闻言嘿嘿一笑,“世人皆知昕王文弱岂是武学能人,何来笑掉大牙之说!” 然后索性也不管什么气存丹田了,直接随心所欲,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吧!这样想着,全身竟然立刻轻快起来,更加身轻如燕,于是几个起落将距离拉大。 见距离渐渐拉大,夜昕终于松了一口气,呼—— 下一口气还没提上来—— “姐妹们杀上去,拿不到夜昕的人头掉的就是咱们的人头!”姐儿几个杀红了眼,举着明晃晃的的大刀,也不管什么章法了,怎么顺手怎么来! 夜昕吓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出不来。 娘的,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我的绝招! 于是只得咒骂着,憋红了眼,无头苍蝇似的乱窜,竟也能堪堪躲过袭击。于是夜昕得出一个结论,要想活命就比谁更乱! 于是又一场混乱引发。跑着跑着,一会儿来个急刹车,一会儿来个回马枪,再然后拐着道儿前进。总之无所不用其极,绝对的夜昕风格! 跑了很久,愈发得心应手起来,可是人也不是铁打的。于是夜昕气喘吁吁的看了看身后,见没有人来了。 换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娘啊,太累,大爷我不和你们玩了!”说完狠狠地一屁股坐在了房顶上,不知道是房子太次了还是她的力道太大了,竟然啪的一下把人家的房子坐了一个窟窿! 然后—— “啊!”“砰!” 溅起一地水花…… “娘的,流年不利,休息一下也会出事儿!”夜昕咒骂着扑腾几下,睁开了眼睛,然后傻眼了—— 水色氤氲,朦胧中,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就这么出现在面前,嘴角还噙着狂傲不羁的笑容,一头墨发因着突然溅出的水,湿漉漉的贴在面颊上,充满野性张狂。此时那嘴角的笑容因着自己的出现微微凝滞,丰唇愕然的张开,露出皓皓白齿,仿佛无声的诱惑。康麦色的肌肤正收张着,力量的表现啊! 罪过罪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夜昕一边念叨着,一边咽着口水颤巍巍的伸出手,正要搭在那健硕的胸膛上。刷的一下,一阵水滴乱起,湿乱一身,同时也将她的视线隔断。 等水幕落下时,已不见了美男,取而代之的是墨发披散,一身青色锦缎的女子。 “姐姐,怎么是你!”夜昕惊愕的张大嘴,心下抑不住一阵乱跳,刚才的那俊美容颜分明是眼前这张,如何转瞬成了女人? 垠穹面颊上有可疑的暗红,深邃的眸光中闪过阴郁,深深地看了一眼夜昕,然后淡淡问道:“昕儿如何出现在这里?” “姐姐,刚才我看见一个男子,丰神俊朗,眉目深然,潇洒不羁,令人一见之下便身心俱醉。”夜昕眼神犹自迷离,上下打量垠穹一番,“怎么转瞬只见姐姐在呢?” 垠穹闻言愕然的张大了嘴,看着夜昕傻愣愣迷离的眼神,煞是可爱,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震得肺腑发疼。一扫阴霾,朗声道:“昕儿,世上哪有这般男子?即便是有,那也是世人眼中丑陋不堪的人了,谁还敢要?倒是昕儿竟然能身心俱醉,倒是稀奇!” “胡说!这般血性的男人才是世上最美的男子。狂傲不羁,潇洒脱俗,加上那一身健康的肤色,天天,美男啊!”夜昕眼冒红星,看着房顶的窟窿大发感慨。 唉,在这里是不会有这样的男子了! 夜昕一脸扼腕。 垠穹愣住,狂傲的双眸重染,深墨里渐渐滋生着几分复杂难言。 可是刚才分明是一个美男啊?夜昕想着,抬头疑惑的打量起垠穹来,难道穹姐姐男扮女装?这一想愈加狐疑的上下扫视垠穹。 垠穹见夜昕神色,眯了眯眼,一脸不悦的说道:“昕儿这般上下打量我,莫不是怀疑我是男人!” “啊!没没没。”夜昕赶紧摆了摆手,刚刚出来的念头便被这不悦的眸光扼杀在襁褓中。心想一定是自己思想太不健康了,所以把穹姐姐臆想成男人了!这一想,顿时全身哆嗦,太恶寒了! 垠穹见夜昕全身湿透,加上满身凌乱,一阵过意不去,伸手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夜昕,问道:“昕儿不是回客栈了吗?怎么还在红尘苑里?” “啊!这里是红尘苑!”夜昕深受打击,原来转了这么久竟然回了红尘苑,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来呢! 啪! 什么东西? 瓦砾? 抬头,几个头颅在头顶的窟窿眼儿里围成一圈,正在往下探视! 夜昕嘿嘿一笑,一撑掌,从大木桶里跳了出来,“姐姐可是说好了要保我毫发无伤的,现在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垠穹闻言抬头一看—— 喝!竟然敢窥视大爷的闺房! 于是当下也不客气,运气出掌,一气呵成,震得几个小兔崽子,啪啪啪啪掉进了大木桶。 “哈哈……!那木桶原来还有这作用!”夜昕看着那叠在一起的几个人,笑得前俯后仰,一个劲儿的拍掌。娘的,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垠穹也是狂然一笑,挑眉道:“那不是。难得昕儿有这样的预知能力,特意开了这个孔。” “呃——”夜昕噎住,好半天才红着脸说道:“我不是有意偷看姐姐洗澡的。” “好了,我也不怪你了,先看看这几个人怎么办吧。”垠穹说着走到浴桶旁,一脚踏在几人身上,眯了眯眼,冷冷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几人呻/吟不断,一直摇头,表示不愿意出卖老大。 “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夜昕全身湿透,湿乱着头发一脸狼狈的站在木桶前。看着面如死灰的几人,满脸黑线,她又没说要杀她们,至于这样么?唉,娘的,虽然你们不仁,俺可不能不义啊!俺们可是社会主义大好青年,不杀生的! “老大有令,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被压在最底层的女人揣着粗气说道。 “哦?你们老大?”夜昕摸了摸下巴,眸光流转,狡黠一笑,“那我们去会会你们的老大!” 046 上房揭瓦 夜昕一身妖红,带着稚嫩与成熟两种矛盾的魅惑,与一身青衣潇洒的垠穹踏进了这肃穆的大堂。 众人将眸光投向来者,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是这里吗?”夜昕被那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对垠穹嘀咕道。 垠穹粗略一扫大堂,眸光骤寒,被那帮兔崽子骗了!顿了一瞬,伸手轻轻安抚夜昕,一面有礼的抱拳对堂中众人道:“在下不知众位江湖豪侠在此聚义,多有打扰,这便带着小妹离开。” “你是何人!”有人冷哼一声,一跃拦住退路,“就这一句话便想走!也太不把武林圣裁放在眼里!” 垠穹眯了眯眼,淡然道:“这位小妹欲待如何?” “留下,待查实身份后才能离开!”说完拔剑打算将夜昕二人扣下。 夜昕本来是因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才来的,见势不对也打算撤离了,心想就算自己倒霉了,也不爱去追究了。结果这人倒拉着不放,叫人平生几分不耐。现在倒好,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于是火气蹭的上涌,一伸脚,毫不犹豫的踢飞了那厮,“娘的,姑奶奶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到还得寸进尺了!” 众人惊起,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般无礼的人!一时间拔剑抽刀,铮然之声大作。 “哈哈!”垠穹狂傲一笑,墨发飞扬,斜睨众人一眼,冷哼道:“那老婆子是没事干了,又开始管起江湖事来了!” 众人一惊,冷声道:“你是何人?” “我是谁你等无须知道。既然来了索性也将事情说清楚。我小妹被人追杀,那些杀手说是你们指使的。”垠穹拉住夜昕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堂中,索性也不说走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跳起,仿佛被侮辱了一般,愤怒的说道:“胡说!我等维护武林正义,怎可作那等杀人勾当!” “你们的那些勾当我没兴趣知道,不过我刚才打算走却被你们留下,既然你们要留,我们也不打算走了,这件事情就有你们出面去澄清吧。”垠穹冷笑一声,悠闲地吊起眉眼,有趣的看着那些人惊疑的眸光。哼!想知道我是谁,你们还不够资格! “这事我等自会查清,此处是武林盟重地,就不招待二位了。”妇人沉了沉说道。 “三天以后,风尘苑来给我交代!”垠穹也懒得看她们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于是起身挽着夜昕离开了。 “姐姐,那是些什么人?”夜昕好奇的问道。 “一群浪得虚名的人!”垠穹冷笑一声,心中有一个地方慢慢痛开,是那人带给自己不可磨灭的痛楚…… 夜昕嘿嘿一笑,扯了扯垠穹的袖子,“呵呵,听姐姐口气莫不是和她们有仇怨?” “呵呵,鬼精灵,你眼珠子一转,我就预感不好,还是告诉你吧。”垠穹笑着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夜昕的脑袋,说道:“那些人是武林圣裁,专管武林中一些有违人道的事情。” 说到这里眯起波涛汹涌的墨瞳,淡淡道:“不过本身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武林圣裁?好奇怪的名字,听这意思她们出马的话就有人有麻烦了,嘿嘿。”夜昕不怀好意的弯起嘴角,一转眼骨碌,不知道哪家黑帮要被端掉了呢? “呵呵,昕儿倒是很特别,若是换了别人一定立刻拍掌称好,大大的夸赞一番武林圣裁,好个为民除害啊!”垠穹挑眉看着幸灾乐祸的夜昕,嘴角弯起一个不驯的笑容,越来越有趣了呢…… “姐姐也说了,那是别人,可不是我哦。”夜昕调皮的向垠穹眨了眨眼,笑得好不开心,得意的在垠穹前面转着圈子,笑得开怀。 “哦?是呢,昕儿不是别人,哈哈!”垠穹也扬起笑靥,任青衣在风中起舞。 夜昕也不理垠穹话里的深层意思,只是笑着说道:“只要不惹到我,大约他们横着走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不过既然有热闹看,为什么不当作一场免费的好戏呢?” 说到这里,贼贼一笑,拉住垠穹就往回拖,“走,咱们杀他个回马枪,再回去上房揭瓦,看看那些圣裁是如何断案的,呵呵。” 垠穹低头看了看那只拿着自己的白皙纤细的手,暗叹究竟是怎样的富贵人家才能养出这样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世俗险恶的精灵呢?随即灿然一笑,“好,既然昕儿想看,那我们便去看看!” 两人果真上房揭瓦,估计这事垠穹是没干过的,因为她竟然跟刨地似的,呼呼的整! 吓得夜昕赶紧学一声猫叫,糊弄过去,然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垠穹,用唇语对她说道:“大姐,上房揭瓦是这样的吗!” 垠穹万分委屈,她从来不屑做这样的事的,如今难得做一次还被人用这样鄙视的眼神瞪来瞪去,一种挫败感顿生。于是回道:“上房揭瓦不就是伸手把瓦揭了么?” 夜昕一番眼,险些背过气去,好半天才回过气来,有气无力的唇语道:“大姐,你是对的,上房揭瓦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不要这样大力好不?这不是你家的房顶,咱们是在偷窥!偷窥,懂不?那就是要悄悄地进行!” 垠穹无奈的垂了垂头,表示你老大,你说了算。 于是二人蹲坐在房顶,开始偷窥。 “夜华阁做事已经触犯了武林盟的共约,该对其作出相应的制裁了。”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四旬妇人。 夜华阁?夜昕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夜华阁很熟悉。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于是只得拉了拉垠穹的袖子,唇语问道:“夜华阁是什么地方?” “夜华阁是一个杀手组织,买命杀人,他要你四更死,阎王也不敢拖到五更天。” “哇!这么厉害!”原来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杀手组织,什么时候去逛逛,嘿嘿。夜昕嘿嘿一笑,有趣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垠穹见夜昕又在眼珠子乱转了,于是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夜昕反射性的伸手捂着头,扯着嗓门,一瞪眼,“哎呦!你干嘛敲我?!” 阴冷的声音带着穿透力从房里传来,“谁!” 047 女人的暧昧 垠穹一把带住夜昕,飞离房顶,来人内力一震,刚才还是完好无缺的地方立刻出现一个大大的窟窿。 “额滴神,太恐怖了,要是走的不及时,那窟窿眼儿可就不是穿在屋顶上,而是穿在咱身上了!”夜昕后怕的拍了拍心脏,暗道还好,依旧强有力的跳动着。 “呵呵,昕儿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动你分毫。”垠穹好笑的看着吓得哆嗦的夜昕,眼中分明宠溺。 “原来是你们?不欲为难二位,何故二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四旬长者眯了眯眼,冷冷的说道。 夜昕一听,赶紧伸手,点头哈腰,大声道:“误会误会!纯属误会!” “误会?!老身并不觉得其中有何误会!”老者目光如剑,直直的射向夜昕。 夜昕依旧笑得没有骨气,说道:“真的是误会,晚辈的东西落在此处,打算回来寻找,可方才前辈们也说了,这里是武林盟重地,一定不会允许我们进来的,这才不得已翻墙而入,刚刚到达屋顶便被前辈发现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让众人面色一寒,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悄无声息的走进自己的地盘,这不仅是实力问题更是面子问题。 垠穹无语的抚了抚额角,看着夜昕一脸“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我可以发誓”的表情,愈加觉得事情被她弄得棘手了。 果然,脸色黑成锅底的众人中,一个年轻的女子冷声道:“这位小姐一再如此强调,分明是欺我武林盟无人!此处重地防守严密,既然小姐能悄然走入,必定武艺过人,在下前来领教!” 说完也不管夜昕答不答应,直接拔剑向她招呼去,吓得夜昕哇的一声,直接跳到了垠穹身后。 开玩笑,这群人的武功一看就比昨晚那批高手厉害多了,和她们过招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于是夜昕很自觉的做起了缩头乌龟。暗想,娘的,等我什么时候练成了绝世武功,一定荡平武林盟! 垠穹伸出二指,夹住剑尖,笑道:“小妹脾气不太好,用这个招呼她,她会发火的,要是发起火来,这个武林盟据点可就不复存在了,所以奉劝这位姐妹悠着点儿。” 来人见自己的剑尖竟然被人用二指夹住,动弹不得,心下骇然,脸色霎的惨白。 老者也是面色一寒,想不到年轻一辈中竟有如此能人!当下喝道:“孽女,住手,武林盟以理服人,不得随意动武!” “大婶说得对。”垠穹笑着轻轻一弯手,剑尖折损,铮的一下缺了一个大口,然后伸手一推,那女子便被推出丈外。 “哇塞!”夜昕眼睛都瞪直了,娘啊,这才是传说中的武功啊!当下对垠穹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口水掉了一地。 “昕儿可还满意?”垠穹转头向夜昕挑了挑眉,勾唇问道。 “满意,很好,很强大!”夜昕拉住垠穹的衣角一蹭一蹭的,将口水全都过渡到了人家那一身爽朗的的青衣上了。 “哈哈!”垠穹狂笑一声,身后的人儿那蹭动的身姿仿佛揉进心底,在最柔软的地方安家落户,让人满心愉悦,原来武功还有这样妙用。既然如此,为她戏耍一番又如何! 于是说道,“前辈既然如此说,晚辈也不是那般不讲理之人,此事确实如小妹所说的,实在是无心之过。倘若诸位不介意,可否让晚辈再次寻找一番,找到东西后便离去。”那语气哪是在商榷,根本就是笃定地的事情,狂傲的眼眸没有半分尊敬。 在场的几位都是武林中的老人了,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于是有一人沉不住气,当下便道:“好个狂妄的丫头!当真以为老身是怕了你!” “不敢不敢。”垠穹微微摇头,笑得挑衅。 “哼!看招!”说完掠身而来。 垠穹微微一掂量,伸手轻轻的将夜昕推离身旁,抬手与之交手。 一个如古剑沉稳,一个如利刃锋利,蛟龙出海,身若翩鸿,一来一往间气流急动,飞沙走砾。 夜昕总算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高手了,在满心激动之时也不免为垠穹捏了一把汗。 砰地一声,两人各退丈余,老者吐出一口鲜血,垠穹微微皱了皱眉稳稳的落在了一丈之外。微微一笑,抱拳道:“承让。” “哼!”老者自觉脸面挂不住,冷哼一声离开。 众人也不好在做阻拦,于是道了一声请便,便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夜昕不明所以,以为还有热闹看呢,于是嘟着嘴没意思的跺了跺脚。 “呵呵,昕儿生气了?”垠穹弯起眉眼,温柔的看着夜昕,一手扶住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没有,不过一点都不好玩了。”夜昕走过去拉住垠穹的手,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垠穹被看得脸上暗红渐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夜昕一眼,道:“小丫头又想做什么?” “切,我这是崇拜,让我好好看看我的穹姐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夜昕说着伸手往垠穹面颊上捏去,可人家个儿比她高那么一点,于是只得仰头。 垠穹为她这句话微微一顿,将视线转向夜昕清澈的眸光,暗到自己多想,随即弯起笑容,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夜昕的俏鼻,“鬼精灵,我哪里厉害了。” “别动。”夜昕嘟着嘴说道,然后伸手在垠穹脸上摸来摸去。哇塞,越看越完美,一个女人怎么能有这样的一张脸,嫉妒死了!不对,应该是惋惜,这般朗目俊眉,若是男子该是如何的丰神俊朗! 情不自禁低喃,“姐姐要是男子该有多好。” 垠穹瞳孔紧缩,深深地看着夜昕,见她眼神微微迷离,柔软的双手依旧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脸上游走,指尖就像一串火花,所过之处无不升温,燃起暗色红晕。 气息渐渐灼热,夏日的风吹起,青色的衣袂轻响,红色的霓裳乱舞,墨色的云丝纠缠,乱人心魂。那一荡一荡的,是她的眸光,她的心湖……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咚的一声低落,点点涟漪漾开…… 两个女人的对视诡异而暧昧。 炎羽在暗处看着那院中的两人,青衣红裳,一个潇洒一个炽热,一个娇媚一个傲然,竟鬼使神差的以为那是一对璧人,魅惑众生! 懊恼的皱了皱眉,眸光更加阴郁,于是不怀好意的伸手抓来一个石子,往垠穹背脊的左胸处,轻轻一打。 “嗤……”一口鲜血就这么喷在了夜昕白玉无瑕的面容上,猩红了她的眼。 048 花光你的钱 夜昕一震,堪堪站稳,颤声道:“穹姐姐你怎么了?” 垠穹皱了皱眉,伸手输了一口气略微稳了稳心脉,抬眼看向夜昕。见她惨白的脸色上漫布血渍,那点点猩红将绝美容颜弄得狼狈,突兀得刺眼。 我的精灵不染纤尘,怎能染上这样突兀的红色?于是隆起的眉峰又高了一些。 “姐姐,你怎么了?说话呀?!”夜昕有些害怕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都是自己不好,为什么非要来看热闹呢!明明知道她是有意挑衅那个女人的,为什么也没有伸手阻拦呢!我不善良,可是我怎么坏到了这种程度?坏到可以置朋友的性命于不顾? 如是想着竟然令她明眸染上水雾,朦胧自责。 垠穹微微笑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尚有血迹,却笑得温柔,一手捧住夜昕的脸,一手伸出袖子认真的擦拭着,眼底只有那张被血渍污了的容颜。 “姐姐?”夜昕用渐渐起了水雾的双眸看着垠穹,眼里有着淡淡的疑惑,只是眼睛却停留在了她那嘴角的温柔。那笑容,包容得忘了自己…… 直到白玉般的脸庞上再无瑕疵后,垠穹才满意的收回了袖子,见夜昕神色朦胧,笑道:“昕儿,我没事,只是和那那老妇对掌时不慎受她内力所震,只需运功疗伤不过两个时辰便可痊愈。” “真的吗?”夜昕将信将疑,但是由于她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前夜昕的过往,并不是很明白武功这回事儿,于是只得沉默。末了,说道,“咱们回去吧,那几个杀手还在红尘苑里呢。这帮兔崽子,竟然敢骗姑奶奶,等着皮开肉绽!” “嗯,应该让她们尝尝说谎的下场。”垠穹淡淡说道,瞳孔微微变深,阴霾随现。 …………………打劫*收藏*分割线………………………… “死了!”夜昕惊愕的看着柴房里那些杀手,竟然集体自杀了!我还没有大刑侍候,她们就拜拜了! 垠穹微微皱眉,上前探测一番,然后说道:“有人比我们早一步,那人必定就是她们的主子。” “唉,死了就死了吧。”伯仁虽因我而死,我却没有杀伯仁,非我之罪,阿门。 垠穹看着夜昕的动作,一阵怪异。 “穹小姐,有个叫炎羽的小姐在门口找您。”鸨爹毕恭毕敬的出现在柴房门口,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后错愕道:“小姐,这——” 垠穹淡淡的扫了一眼现场,说道:“去报案吧。” “炎羽那厮来了?!”夜昕恨恨的磨着牙,眼睛里暴风雨在酝酿。来得正好,这笔帐正该算算! 于是呼呼的出了柴房,往门口走去。 垠穹挑了挑眉,幸灾乐祸的勾起唇角,看来有热闹看了。 “炎羽!!!!”夜昕一把抓住那面无表情的人,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你你——”你了老半天竟然没蹦出一个字,最后有些郁闷的说道:“你还我十万两黄金来!” 炎羽微微瞪了瞪眼,错愕的说道:“十万两?明明是五万两的!” “赎身的钱呢,不算了?!”夜昕又开始磨牙了,恨不能把眼前的这不冷不热的女人把在她的牙齿间。我磨,我狠狠地磨! 炎羽皱了皱眉,抬眼看着夜昕,“昕儿不喜欢那柳公子?” “废话!”夜昕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哦,那我把五万两银子给你吧。”炎羽说着伸手在袖子里捞了捞,拿出一个香囊,从里面抽出一打银票,伸手递给夜昕。 唉,五万两就五万两吧,至少还一半的债了。夜昕瘪了瘪嘴,伸手打算接过。 炎羽见夜昕的手碰到银票了,刷的一下把银票收回袖中。开玩笑呢,给你看看,让你饱饱眼福也就不错了,给你,那是不可能滴!面上故作疑惑的问道,“昕儿不喜欢他还要为人家赎身?” 夜昕顿时气极,你丫的就是拿来眼馋我的吧!明明眼看就要拿到银票了,竟然飞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不喜欢人家,可看见人家沦落风尘总不能冷血补救吧!” “啊!”炎羽仿佛才认识她一般,上下左右认真打量起她来。末了,问道:“昕儿有这么善良?” “你!”的确,我是挺黑心的,也不善良,可是——“不善良就做不得善事了!” “嗯,非也非也。”炎羽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昕儿要做善事,那便是昕儿的事了。这银票还是给不得。” “你!那我喜欢他好了吧!”气愤的伸手,“给钱吧!” “这就更不对了!”炎羽扬眼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心儿喜欢人家,哪有让别人掏钱的道理?我本是因为歉意才打算给钱的。如此便说明我这事儿是做对了,这钱就更不能给了。” “你!”夜昕噎住,哽了半晌,终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垠穹在一旁再也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震得胸口发疼,末了捂住胸口对夜昕说道:“昕儿,她这钱看来是要不过来了。” “哼!”夜昕郁闷的哼了一声。 炎羽也暗笑,弯了弯眉眼,脸上依旧冷冷的,然后用淡淡的语气说道:“不过这事也有我的不对,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不如我做东,请二位上聚贤楼。” “你?”夜昕狐疑的看了一眼她,那冷酷到底的表情下,说出来的话哪还让人有胃口。无语的望天,今天的天气不好,不晴不雨的,和她现在心情一样,憋屈!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眼一笑,看向炎羽,“不如我们去逛街吧,这天气恰好,凉爽。” “好。”炎羽看着眼前这张生动的脸,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很爽快的答应了。 “唉,可是怎么办呢,我昨天赎人把钱都用光了。”说到这里看向炎羽,“不知道羽可不可以代为支付一下,聚贤楼就不去了,这逛街买东西的钱就当是赔罪,如何?” 逛街买东西能花多少钱?女子能买的东西也就更少了。于是炎羽毫不犹豫的说道:“昕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嘞!”夜昕眉开眼笑,眸底掠过算计。小样,买不穷你我就不姓夜! 049 借刀杀人 “唉,实在太可怜的,小小年纪便沦落街头。”夜昕纤纤手指盈盈一指,那街旁端着破碗的小乞丐应声抬起头来,脸上脓疮满布。 “脓疮?!”夜昕看清那脸上的东西,顿时红了眼,全身的都颤抖了(被脓疮恶心得)。 暗想,孩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古代的水多干净,又不要钱,怎么能邋遢到这种地步!唉,要不是为了我伟大的花钱事业,我才懒得管你呢! 转过头来,对上炎羽已经喷火的眸子,无辜的问道:“羽,他——们好可怜哦,可不可以给他们治病然后让他们饱食一顿?” 炎羽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颅。算你狠!我忍! “哇塞,实在太好了!”夜昕扬起笑靥快乐的看向炎羽,那神情仿佛在说“羽你真好”,嘴角的笑容更是单纯得如初涉凡尘仙子。 炎羽忽的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夜昕误解了。眼神一闪,或许她真的很单纯吧…… 夜昕生怕也炎羽反悔似的,明媚的眸眼一转,低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小乞丐,“小弟弟,你去将城中所有的和你一样吃不着饭的人叫来吧,然后把她们带到聚贤楼(城中最好的酒楼),说我请她们吃饭,免费的。” “嗯。”小乞丐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来,多善良的人啊!于是撒丫子跑得欢,往破庙去了。 “昕儿。”炎羽非常温柔的叫着,比唤情人还要深情。 “嗯,羽怎么了?”夜昕用清澈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眼眸看来,在看到炎羽眼中分明的,一种名叫杀意的东西时,心下一凸。 不怕不怕,青天白日的你丫的还能杀了自己不成!于是眼神愈加清澈无辜,笑容更加单纯。等炎羽瞪久了,才恍然醒悟似的,“哎呀,羽,我忘了,那聚贤楼可是狗眼看人低的,可怜的那些乞丐去了会被她们赶出来的,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踱来踱去,眼泪就急出来了。 炎羽意识到这人已经无耻到不能用眼光凌迟了,于是改变策略,弯起嘴角,温柔的说道:“昕儿,其实可以不必让她们去聚贤楼的,其他地方也一样啊。” “可是——”聚贤楼花钱最多啊! “你看看,他们长期没有吃过精细的食物,这样突兀的吃了太过精细的食物,肠胃会受不了的!” “哦,可是不能失信于人,说了要请她们去聚贤楼的。”夜昕皱了皱眉。 “昕儿,不如请裁缝给他们弄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也算是补偿了。”垠穹实时的给予了一个更能花钱的建议。 夜昕当下直说好。 “——好。”炎羽在那两人“殷切”的期盼下招来手下,咬牙切齿的然后吩咐了下去。 “哇塞,羽真的好好哦!”夜昕一把拉住炎羽的手,一荡一荡的,小样儿,不把那五万两黄金花完,我是不会放手滴! 炎羽显然被这突然的亲密震了一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是无忌惮拉着自己的。心灵有了微妙的变化,心情居然奇异的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宋记米粮”夜昕轻轻的念着,然后嘴角上扬,就是这里了! “羽,我忽然想起来我那五百个呃两千五百个手下还没有吃的呢。”夜昕歪着头看向炎羽继续用单纯封杀她的意志。瞧这话说得多轻松,好像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 炎羽挂满黑线,再三看向夜昕,这次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咬牙切齿间,问得轻柔,“昕儿不是只有五百个手下吗?怎么一下子多了两千个?” “哦——”夜昕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眼神一闪,小样儿,竟敢调查姑奶奶,看来真不是什么好鸟!随即甜美的笑道:“既然羽知道我有五百个手下,那也一定知道我还有一个侍君来着,他的那两千个手下自然也是我的手下了。” 手上的力道骤加,炎羽眼里暴风雨在酝酿。 “痛痛痛!”夜昕痛得直咧嘴,想把手从炎羽手中撤回,可是对方力道大得惊人!于是眼泪啪啪的滴落,委屈的看向垠穹。 “羽儿弄疼昕儿了。”垠穹说着伸手轻轻的握在两人交集的手上,暗自用力,波涛暗涌。 炎羽迫于垠穹的力道,放开了夜昕,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墨瞳中一片冰冷,冷笑道:“想不到昕儿家族庞大啊,就连一个侍君都有这样庞大的手下阵容啊。” “过奖过奖,拖家带口的,过得也不甚潇洒,这不逛街都想着手下的口粮呢。”夜昕淡淡的牵起嘴角,一手揉着自己的手,娘的,骨头都差点被捏碎了!想到这里,对炎羽的怨念又多了一层。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逛街的所有费用都由我出,昕儿既然想要为手下购置粮草,那也便放开了购置吧。”深黑的瞳孔中掠过意味不明的冰冷,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命来享受本宫的粮草…… “好啊!”夜昕笑得开怀,故意掠过炎羽眼中的寒意,轻松地跳到了米粮店,大大吆喝一声,“老板,你家的米粮我全要了!” ………………………打劫收藏分割线…………………………… “查到了吗?”冷冷的声音带着阴郁,令垂首站在一旁的手下也不小心哆嗦一下。 “查到了,凤家军今晚已经在城外隐秘处安营。” “城外啊……”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然后起身,“这条大鱼留给官府吧,呵呵,本宫要留一个惊喜给昕王……” 月明星稀,夏虫争鸣,凤云一身白衣飘然,站在帐营外看着月亮出神。 “主上,夫人正在城中,如果太过挂念,属下便护送主上进城。”凤音看着俊逸的主上,垂首说道。 凤云闻言转头看着从小一直在自己身旁,既是玩伴也是属下的人,敛了敛神思道:“音姐姐,我真的能从她那里找到幸福吗?” “主上多虑了,倘若夫人不能给您幸福,那属下等人必定不会轻饶她。”凤音抬眼深深地看着凤云。云儿真的变了,自信飞扬的他也变得不自信了。夜昕,我能放心将我唯一的宝贝交给你吗…… “呵呵。”凤云轻笑,嘴角梨涡淡淡,俊逸无双。末了,抬头说道,“好,我们去城里。” 两人走出不过半里地,便看见火把遮天蔽日而来。 “围住!抓住反贼!” 050 伴你一生 “属下拜见主上。”南风烨面无表情的单膝跪地。 夜昕正在看着采购名单喜滋滋的,突兀的声音让她微微受到惊吓,抬起头来见是多日不见的南风烨,当下笑的更欢了,“烨,你终于出现了!那天我被追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才想起来你在别院养伤呢。” “属下有罪。” “唉,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快起来。”夜昕说着伸手去拉他,竟然拉不起来,于是道:“烨,起来啊,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南风烨疑惑的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一时更加疑惑,她竟然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随即低头说道:“属下有罪,甘愿受罚,但请主上收回成命,让属下依旧做主上暗影。” “你一直是我的暗影啊?”夜昕一想,知道又是前夜昕干的,当下笑着说道:“烨,既然如此也不用再做暗影了,做我的侍君吧。既已有了肌肤之亲,本该给你一个成婚仪式的,那日匆忙也没来得及,什么时候再补上。” “主上?”南风烨不可置信的抬头,一时五味陈杂,昔日她无情的讥讽尚在心底盘桓,今日竟然说要纳自己做侍君。 “烨,那日我醒来后是不是说了很多伤你心的话?”夜昕歉意的看着南风烨,蹲下身去与他平视,诚挚的说道:“咱们不说那日的事,我只问你,你愿意跟我吗?” “主上……”南风烨渐渐垂下头来,倘若以前觉得自己并不低人一等,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却颠覆了他十几年来的思想,现在的他卑微而胆怯,唯有封闭自己的心。 夜昕见他久久不答话,叹息道:“唉,一定是那日我说话太重,伤了你了,其实那日的我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灵魂。烨难道看不出来吗?” 南风烨闻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昕,夜昕在他的眸光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昕见他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于是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主上,属下……”就算你不是她又如何?我也只会更加卑微,因为你比她更高贵…… 夜昕淡淡的笑了笑,看向南风烨,“看来烨不愿意。”是呢,或许他喜欢的本就是前面的那个她吧。 “属下——”南风烨将头垂得更低。 “我已知道你的答案,烨不必自责,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夜昕说着起身,“暗影本就是危险的,既然她已经撤了你的职,你也不必再做暗影了,你既对我无意,我便放你自由,让你离去。”夜昕暗想这个真相一定让人受不了,放他离开或许对他来说会好一点,至少不用睹人思情。 “主上!”南风烨没想她竟然会赶他,一时难以承受的颤了颤。 “烨,我没有赶你走,只是旧主离去,你既心系她,必定难受,每日见我岂不是更加难受?但是她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放你离开是对你最好的。”夜昕笑着安抚南风烨,心下有一点点的不舍。她已经习惯了在无聊的时候轻轻唤一声,如果他走了,这一声轻唤也没有了意义,谁来和她一起打发无聊? “主上,属下——”属下喜欢的是你!可是这样直白的话叫他如何说得出口。于是讷讷的焦急,剑眉隆起,丰唇抿成一线。最后重重的一低头,只道一声,“属下愿意追随主上,永为暗影!” 默默守着你也很幸福,既然说不出口,既然卑微,那么请让我在黑暗中伴你左右。 夜昕沉了半晌,想不到古代的人这么忠心,这么痴情,即使主子没有了,却依旧要守着这句换了灵魂的身躯。深深地看了一眼南风烨,说道:“好吧,暗影出来。” 声音刚落,两个暗影现身。 夜昕奇怪的问道:“原来有两个啊,那为什么那天你们没出现呢?” 暗影闻声跪地请罪,“属下等人昨日刚赶到,请主上降罪。” “哦,这样啊,我日夜兼程而来,你们赶不上也是正常的,何罪之有?这样吧,南风烨依旧为我的贴身暗影,你们就撤了吧。” “这——”他们一时也挺为难。 夜昕见他们面面相觑,烦躁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她肯定又下了什么不准撤退的命令,你们就远远的跟着吧。” “是!”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昕儿小姐在吗?” “谁啊?”夜昕正被前夜昕弄的烦躁,语气不善的问道。 门外的柳如风微微一愣,垂眸说道:“柳如风。” “柳如风?怎么还在啊?”夜昕微微疑惑的嘀咕着,然后一挥手,暗影隐匿,室内只剩她一人。 门吱的一声开启,柳如风依旧红衣,一身洁净的站在那里。 夜昕也不和他啰嗦,开门见山的问道:“柳公子如何还在?” 柳如风闻声,眸光更加黯然,随即笑着说道:“奴家既是小姐赎身的,自然该跟着小姐,该往何处去?” “柳公子,我很穷,你那赎身的钱都是借的,已经养不起你了。以公子的聪慧出了那红尘龌龊之所必定能过得更好。我既已将你的卖身契撕毁,你便是自由之身,那日也说得清楚。所以公子不必如此,自去便是。若是没有盘缠,去找我的管家,拿些银两便上路吧。”说完也不管他的神色,毫不怜惜的砰地一声关了房门,然后有些头疼的倒在床上。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尘也喜欢的是前夜昕? 这一想越不是滋味,所有的人仿佛都只是前夜昕的,而她竟然是孤身一人! 于是郁闷的出了房门,去了红尘苑。 垠穹站在红尘苑的顶楼,看着星月静思,。那一身青衣潇洒也萧索,风过,吹落一地寂寥。许久,端起酒樽,轻啜一口,喃喃道:“昕王,原来昕儿是昕王。” 老鸨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何事?” “主上,那位昕儿小姐找你。” “知道了,说我不在。”垠穹淡淡的挥了挥手。她的心思很乱,对于昕王的种种传闻,令她皱了皱眉。 “什么?她不在?”夜昕眼睛一挑,看着老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骗鬼吧。 “小姐,我这里挺忙的,你自便。”老鸨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一边还擦着汗,暗道这人的眼神太恐怖了。 夜昕瞪眼看着老鸨飞去的身影,暗道肯定有鬼。难道是穹姐姐不愿意见我?这样一想就更郁闷了。 颓然的站在红尘苑前,踱步。蓦地抬头,眼前一亮,“嘿嘿,她一定在那里!” 夜昕乐滋滋的跑到后院,然后开始爬墙,手脚并用,努力地上爬。眼看就要抓到墙头了,砰地一声掉下。痛得她呲牙咧嘴。 “主上。”南风烨实在看不过去,现身相扶。 “我自己来,不用你管!”夜昕赌气的吼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哼,你们都不爱我,还来管我干什么!我就爱爬墙怎么了,摔了就摔了,我就是没有形象! 伸手狠狠地擦了擦红红的眼圈,一把推开南风烨,又开始锲而不舍的爬墙。 南风烨空着手伤痛的看着那墙头倔强的身影,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地隐匿了身形,心痛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跌落,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爬起。 她在虐待自己,也在虐待那隐在暗处的男子。 墙上墙下,明明触手可及的距离,却让南风烨生生的觉得,这个距离让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嘿嘿。”一个凌乱的身影笑得开怀的出现在红尘苑的顶楼,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全是成功后的欣喜。夜昕忍不住大喊:“我终于爬上来了!” 这一喊不要紧,关键的问题是:她竟然学着在山顶的呐喊,把手圈在嘴角,呈喇叭状呼喊。 当用来支撑重量的双手离开攀爬的东西时,结果是—— “啊!” 051 谁的出卖 两个身影凌空而来,青衣潇洒,黑衣沉寂,两双手就这么双双的托住那个白衣凌乱的女子。 垠穹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棱角分明的男子,眸底划过惊讶。 南风烨看着这个身姿矫健的女子,默然不语,或许有些东西心照不宣。 夜昕的尖叫声在两双有力的手托住自己急速下降的身躯时,戛然而止,微微错愕的睁开眼,看着的是两张同样棱角分明的脸,一个潇洒一个冷峻,截然不同的性别,却有着同样的紧张。 “昕儿(主上)你没事吧?”两个人同时出声,错愕的抬眼看了一下对方。 “没,没事。”夜昕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然后怒吼,“穹姐姐,你为什么躲着我!” 南风烨闻言垂眸,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他的职责是保护主上的安全。于是长长的睫毛微颤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将眸中的苦涩隐下,隐入黑暗。 垠穹挑了挑眉,淡淡的看了一眼生龙活虎的某人,一想到她就是那个传闻不堪的王爷,淡淡厌恶的别开眼,说道:“看来昕儿并不需要他人出手相救。”说完,啪的一下松手。 “哎呦!穹姐姐,连你也欺负我,呜……”夜昕眼圈一红,委屈的瞪了一眼垠穹,长长的睫毛轻闪,嘴巴一瘪,吸了吸鼻子,然后径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也不看垠穹错愕的神情,转身蹒跚离开。 都欺负我,亏我还那么惦记你们。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再也不理你们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花花草草过一辈子,再也不和人打交道了。 本来是因为心里不舒坦,想找个人谈心的,可是现在居然都来欺负她了。夜昕越想越伤心,心里委屈得不行,一时竟然觉得这些日子那些笑闹亲密都是镜花水月,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独留自己遗世独立。 “昕儿?”垠穹掠到站在夜昕跟前,看着泪流满面的人儿。明亮的月色下,她一身白衣凌乱,孤寂的身姿独留月影随行,清冷萧索,弱不禁风。 这一霎那的脆弱,使垠穹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触痛,想要拥她入怀,擦干她的眼泪,还她天真烂漫的笑容。 “走开,别管我就好!”夜昕朦胧着眼前进,伸手不耐烦的推开垠穹。伤心的时候她不喜欢有人在边上劝着看着,那样的话哭得不够尽兴,伤心得不够彻底。 垠穹被她大力一扫竟然踉跄了几步,心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伸手拉住她,“昕儿,都是穹姐姐不好,让昕儿伤心了,乖别哭了。”垠穹说完,脸上拉下三条黑线,这话说得,哄宝宝也没这弱智。 夜昕可没功夫听她说,睁开泪眼朦胧双眼,瞪一眼不解风情的垠穹。丫的,我哭得正欢呢,没看见我正在酝酿情绪吗! 于是干脆抖动一身内力,将垠穹震出几步开外,然后接着吸鼻子掉眼泪。 南风烨一脸心疼的看着哭得伤心的夜昕,暗想主上或许是真的喜欢自己吧,所以被拒绝了才会这样伤心。这一想,冷漠的心下痛苦并甜蜜着。垂下眼眸,寒眸里漾起涟漪,如此,这一生在暗处又何妨?足也…… 感动是感动了,可是这一感动之下便是更大的痛苦,自责。因为他本来看见夜昕的前面有一块大石想要提醒的,这一愣神,夜昕已经和大石头亲密接触了。 泪眼朦胧的夜昕专注的哭着,全身心的投入,哪还会腾出心思来看路呢。 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哎呦!”夜昕五官皱成一团,肚子担在大石头上,脚肿了一个包,嘴巴有些饥饿的补充了一点绿色食品外带黑色土壤。 眼泪更凶猛了,“哇哇哇……破石头,连你也欺负我!!” 鬼哭狼嚎之声,闻于十里。 垠穹有些头疼的看着像小孩蹬着脚满地乱蹭的人,那形象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她就是曾经权倾朝野的昕王夜昕。 “昕儿!”古月华远远地跑来,见到哭得没有形象的夜昕微微错愕一下,然后又镇定下来,气息凌乱的说道“云侍君出事了!” 夜昕闻言一震,忘记了伤心,蹭的爬了起来,伸手一捞,脸上立刻五彩斑斓,“你说什么!?” 古月华近一步,在夜昕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听完后夜昕眸光骤寒,淡淡的看了一眼垠穹,冷冷启音:“穹姐姐,希望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说完干脆的一个转身,和古月华消失在夜幕中。 是那淡淡的一眼,垠穹便浑身一震,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是曾经权倾一时的人。抬眼目送匆匆离去的背影,沉眸唤了一声:查! 不过片刻,关于那句话的内容便有了实质性的解释。遥遥的看着城外的方向,垠穹低喃,“昕儿,你是在怀疑我吗?” 说完,一招手,淡淡的对属下道:“人被抓住了就将人救出来,不管多少代价。” “是!”属下领命而去,只留下垠穹立在夏风中出神,炎谷少主究竟要做什么? 052 追夫去也 夜昕和古月华带着家将五百到达城外的凤家军驻地时,只见火把丢弃一地,官府衙差尸横其间,凤家军早已没了踪影。 “主上,这——” 夜昕微微皱了皱眉,招来暗影,命他们分了几路前去看看,然后自己看着那些没有人料理的尸体发呆。 垠穹随后赶来,看了看现场,对夜昕道:“昕儿,这事交给我处理吧。” 夜昕淡淡的看了一眼垠穹,点了点头,眼中明显没有了先前的亲密。然后转头带着家将回了城中。 垠穹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回想起她淡淡的疏离,只得苦笑一下。心道,炎羽,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华姐,知道那个炎羽是什么人么?还有穹姐姐。”夜昕料想多半是炎羽告的密。 “垠穹的身份诡异,一直查不出来,但是她是红尘苑的幕后主人。” “哦——”夜昕长长的叹息一声,原来那十万两黄金竟是进了自己的口袋,难怪她不心疼。唉,连这般潇洒的人也是真真假假,尘世纷繁,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呢?雾里看花还是水中望月…… “那炎羽呢。”夜昕回过身来,垂眸淡问。想起那双冷若寒冰的眸子,心下又是一阵余悸,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炎羽似乎并没有阻拦我们查她。我将资料拿回夜华阁,便出来结果了,她就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所在,炎谷少主。”古月华说完抬头看夜昕。 “炎谷?!”夜昕苦笑,如此,倘若真是她做的也无可奈何。 忽又回过神来,“华姐是说夜华阁?” “恩,夜华阁。”古月华看见夜昕疑惑,又说道:“夜华阁是昕儿的情报基地。” “啊!”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夜昕懊恼的抬头,对古月华吩咐道:“华姐,武林圣裁前几日正在商量着制裁夜华阁呢!看来你得跑一趟,去采取措施。对了,叫她们日后那些有违道义的事还是少做,尽量别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庞大的开销。” 古月华闻言皱了皱眉,随即策马赶往夜华阁。 将家将安顿好后,夜昕便去寻炎羽去,只是她行踪不定,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于是只得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夜深人静的,犬吠时闻,更添了几许寂寥。尽管是盛夏,夜昕还是忍不住寒冷般的紧了紧衣裳。 “你在找我。”邪魅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传来,随即一身玄衣的炎羽从天而降,悠悠的落于夜昕身前。 夜昕瞪眼,非常不爽的说道:“炎谷少主可真是闲情雅致,想必一路跟随,玩腻了才晃悠悠的出来吧!” 炎羽挑眉,一脸“原来你知道”的表情,散漫而慵懒,漫不经心的说道:“确实很无聊。” “你——!”夜昕气极,颤抖着手,一口气憋在心中,终于不得不在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中头疼的放下手来。头疼的抚了抚额角,“羽,凤家军的事可是你做的?” “凤家军?!”炎羽故作惊讶,随后上下打量一番夜昕,恍然大悟,“原来昕儿是昕王夜昕啊。” 夜昕青筋暴涨,瞪着眼睛用眼神在炎羽身上割了三千六百刀,“以炎谷之主的实力,不过挥手间,我的这点身份哪能瞒得过。羽可真是太无聊了,这般玩笑也拿来消遣了。” 炎羽勾唇一笑,惊讶道:“记起来了,今日我拜访城主,然后不小心提及凤家军在城外驻扎。事后也没注意,想不到那个草包城主动作这么快。唉,利益熏心,为了升官发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说着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昕。 “你——”夜昕有点气息不稳,看着她的鹰眸闪烁,如盯着猎物般看着自己,心里一恨,索性也有了胆子,冷笑一声,“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以至于这般玩弄?” “没有。”炎羽肯定的摇了摇头。你没有得罪我,可是你伤了我最在乎的人,所以你该死…… 夜昕嗤笑一声,美眸冷冷一瞪,“那看来羽是真的无聊了!” “嗯,确实很无聊。我已经无聊很多年了……”炎羽轻声低喃,看着星空闪烁着眸光,里面有一种叫沉痛的东西掠过。 “原来羽这般狂傲的人也会伤感呢。”夜昕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嘲弄般的看着这个杀人也是谈笑间,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忽然讥诮的笑了,所谓的武林圣裁也不过是拿夜华阁这样的小虾米开刀,如炎谷这般草菅人命,她们也不过睁眼闭眼。 世界果然是强者生存! 炎羽收起伤感,挑眉,斜睨夜昕一眼,“或许有一天昕儿会为我这一刻的伤感付出代价呢。”上一辈的债该由这一辈来还的…… “是吗?”夜昕漫不经心的问着,然后嗤道:“羽莫不是忘了,我已一无所有,若论代价,恐怕也没有什么更值得的东西了。”倒是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惹恼了我,我把你的炎谷也端了! “一无所有啊……”挑眉看向眼前一脸阴郁的女子,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或许有呢……” “哦?我怎么不知道?难道羽竟然比我更了解我?”我还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吗?夜昕也沉下心来自问,终了,却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有一缕出尘的白闪过,他…… “比如,那个总爱穿着白衣,清冷出尘,传说抛弃了昕儿的男子……”炎羽说到这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夜昕,你究竟有多爱他? 夜昕一震,睚眦俱裂,不可置信的看着炎羽,“你!”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于是调了调情绪,冷冷道:“若是伤他一根头发,炎谷,便是平地了!” 炎羽也是微微一愣,勾唇:这,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昕王嘛,呵呵。 于是勾了勾唇角,摇头笑道:“伤他?哈哈,怎么可能!我爱他还来不及呢。虽然他现在的心还没有完全从某个不能承诺一生只有他一人的那个女人那里回来,但是我会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人啊,加上炎谷在江湖的地位,炎谷云宫的结合,绝对不比昕儿差哦。” “你!”夜昕气得吐血,晃了晃身体,恨恨的说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扬起一地沙砾,离开。 次日清晨,暗影归来,说凤云已经带着凤家军日夜兼程往西定而去。夜昕当下便放下心来,然后命家将日夜兼程而去。 夜昕站在红尘苑的顶楼,看着已经歌舞歇罢的红尘苑,生出几分寂寥来。 “穹姐姐,谢谢你。”夜昕诚挚的看向为她的事忙得眼睛猩红的垠穹,笑得纯粹。 “昕儿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便该为昕儿除去麻烦。不过多花了一些银两罢了。”垠穹说着伸手端了茶盏,潇洒的一仰头,茶水尽入肠胃,沁入心脾的凉爽令她精神一振。 “这些钱我会还给姐姐的。”夜昕好笑的看着垠穹,岂会不知她在说“多花了一些银两”时,那语气的心痛啊。 “真的!那就好!”那可是一大笔钱呢!垠穹眯着眼睛嘴巴都翘上天了。 “不过,穹姐姐啊,听说这红尘苑是你的哦。”夜昕漫不经心的拨弄茶盏,偶尔掠来眸光,一荡一荡的看着垠穹,小样儿,想吞我十万两黄金,也太黑了。 “呃——”垠穹险些噎住,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像是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是,我问过老鸨了!”夜昕也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然后又惊讶道:“姐姐竟然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的一家青楼了!天,这红尘苑一定是姐姐的九牛一毛喽!天!姐姐这么有钱!那我也不和姐姐客气了!这赎人的十万两黄金那是肯定不能还姐姐的,姐姐就当送了我一个人。还有,姐姐也知道,我穷得只剩这身衣服还值点钱了,所以姐姐,那笔钱款可不可以打折啊?” “呃——”垠穹一脸心疼,在夜昕期许的眸光中点了点头,“可以——”我也可以虚报银两的,打完折还是那些钱!嘿嘿! 夜昕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小样儿,当初一个柳如风哪里能卖十万两黄金,现在肯定又想故技重施。于是嘿嘿一笑,将手伸出袖子掏啊掏啊,终于在垠穹望眼欲穿外加忐忑的眸光中拿出一叠账单,“那,这是我特意托我的管家查了一下,姐姐的所有开销,一笔不落的。” 垠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 最后两人在一番唇枪舌战中,敲定,优惠百分之四十。垠穹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干了! “穹姐姐。”夜昕看出垠穹不太高兴,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眼色。 “嗯?”垠穹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我要走了。”夜昕淡淡的说道。 垠穹抬头,看向夜昕,“去哪里?” “江南曲州。”夜昕看着窗外,墨发迎着风起,淡淡的沉寂。 “去那里做什么?”垠穹放下茶盏转头看着她。 “去寻一个人。”尘,你真的心里还有我吗?那为何又要离去? 垠穹挑眉,“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夜昕转过头来,好笑的看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垠穹。 “哦,那一起吧,我也有事儿去那里呢,正好有个伴。”垠穹漫不经心的说道。 夜昕闻言挑了挑眉,勾起嘴角,“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去丰州吗?” 垠穹噎住,半晌道:“临时改的路线。” “什么时候?”小样儿,想跟着就跟着呗,还有这么多理由。 垠穹气极,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索性也不隐藏了,赌气说道:“现在啊!” 夜昕闻言大笑:“哈哈。” 053 洗尘宴 “昕儿,你确定你是去寻人吗?”垠穹看着悠哉游哉的在马上坐着的人,疑惑的问道。 “嗯嗯,是啊。”夜昕眯着眼,一手勒住着缰绳,一手慵懒的将手中的玉扇打开,往头上一撑,口中又开始哼哼。 “那咱们算一下啊,从繁城出来,你先是在我这里借了银子然后折腾了好几日,把银子弄到西边去了。然后咱们在郸州玩了七八日,然后在永州逗留了五六日,然后……” 夜昕一看垠穹的架势,大有累累罪行罄竹难书之势,吓得赶紧开口献媚,“穹姐姐,目的固然重要,可咱也不能为了目的而错过了沿途的风光啊。” “风光?我没见你去看过风光,沿途的青楼妓馆倒是去了不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偏偏去的都是她的地盘,每次听曲儿唱戏点的都是头牌,她的损失多少银子啊!垠穹一想起那些钱,脸都悔青了! “对啊,那就是最美的风景了。君不见美男如花,芳香四溢,君不见长袖弄舞,美过月神?美,实在是美!哈哈……”夜昕得意的欣赏某个土财主的心疼模样。小样儿,如果那些地方不你的,我还不去呢!花别人的钱就是爽啊! 夜昕在这一路终于明白光脚的和穿鞋的的区别了。那就是:光脚的吃饭住宿上青楼都不用给钱,而穿鞋就得把鞋抵押了还债!当然,夜昕撑死了也就只是到人家的鞋里蹭了一下,还不至于让垠穹把鞋抵押了还债。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晃悠悠的到了目的地。 “江南烟雨,多少楼台,仅这一座青色城门便可窥一斑见全貌了。”夜昕感慨的看着着素有江南第一城之称的曲州的城楼,青砖古城,青石铺就的路面被来往的脚步洗得铮亮,那两个苍劲大字一书“曲州”。一种历史无垠的感觉油然而生。 垠穹经她这么一说,也重新抬头审视这个进进出出了不知多少回的城楼。这才骤然发现,风雨洗礼中这青色的厚重。一轮又一轮的更替,它自岿然稳固,一种沉淀越发厚重起来,肃然起敬。 笑言,“昕儿的视角果然不同凡人。” 夜昕哈哈一笑,抖动一身鸡皮疙瘩,“穹姐姐莫不是要告诉我,经过我的这一番文不文不白的感言后,你发现了这城楼的可爱,然后对它肃然起敬起来!” “咦,昕儿果然懂我,哈哈。”垠穹摇了摇随身纳凉的玉扇,笑得丰神俊朗。青衣的洒脱隐映着夕阳的柔光,脱落出沉敛的岿然,高大。 夜昕有一霎的闪神,迎着夕阳的眸光变得深邃,若姐姐是男儿,必定…… 忽又一笑,有些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姐姐怎么可能是男的?这些日子的相处,越发为这样大气潇洒的女人所折服,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呵呵,夜昕苦笑,又忘了,这是女尊时代,何来此说呢? “喂,你们两个,快点,要闭城了!” 垠穹和夜昕两人闻言转头,见城门已经处以半关闭状态了,吓得唰的一下从城门守卫眼前飞过。 守卫一愣,原来是江湖人士,随后又大喊,“你们的马!” “哦,等等。”垠穹闻言刹住脚,然后打算回去牵马。 夜昕则是立马一挥手,很大气的说道:“不要了!” 垠穹一瞪眼,满眼火花乱碰,恨不能一刀切了这个财大气粗的女人。搞清楚,这是我的钱! 夜昕看到某人杀人的眼光,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是说穹姐姐就不要去了,我去给你牵马就好,嘿嘿。”说完以后乖乖的挪步将马牵了回来,财神爷是不能得罪的! 古月华早在城门候着了,见着夜昕,温柔的扬起笑容,“昕儿。” “华姐!”夜昕一见是许久没见的古月华,高兴地扔了缰绳,嗖的一下扑到了古她身上,一把抱住,蹭蹭,“华姐,我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嗯,是呢,一点也不久,昕儿其实也就两三个月没见到我而已。”古月华笑得诚挚,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夜昕,这速度,就是跑曲州七八个来回也够了。 “呃——”夜昕愣住,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还以为是自己薄凉呢,不见面便将人远远的抛在脑后,待再次相见时,仿若隔了三秋。于是有些感慨的的抬头,只这一眼树叶也黄,已有了隐隐秋意,不禁喟然,时间真的经不起蹉跎。 “对了,华姐,你如何在这里的?我不是叫你——”去夜华阁的吗? “哦,呵呵,昕儿叫我备好的酒菜已经备好。久不见昕儿来,这才过来看看。”古月华没等夜昕说完,便淡淡的笑着应了,然后伸手为二人牵了马往城中走去。 夜昕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霎的明白其中的真真假假。如今穹姐姐的身份还是神秘未定的,自然也不能在她面前漏了底,暗想还是华姐想得周全。只是依旧忍不住轻叹,人生在世就不能活得随性一点吗,非得这般遮遮掩掩,如雾里看花般朦胧隔阂? 三人一行,一人一句的问语中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落座。 夜昕看着满桌的丰盛,忍不住滴了几滴口水。随后有些心疼的说道:“华姐,如今艰难,如何能这般奢侈?” 我容易么我,为了混吃混合,鞍前马后的。好不容易有了那么点家当,这一顿就得花去多少啊!这一想夜昕更加觉得这一桌不是食物了,而是钱啊! “这是为昕儿和穹小姐接风洗尘的,自然不能简单。”古月华暗笑,这昕儿也太顽皮,一路蹭吃蹭喝的,亏得垠穹的家底厚,也没说些什么。现在竟然还在眼睛时不时的瞥着垠穹,这一脸心疼分明是做给人家看的。 夜昕一听就来精神了,抖了抖全身的衣服,笑眯眯的说道:“穹姐姐,华姐竟然还特意为你办了洗尘宴呢,看她对你多好。” 垠穹一看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随即笑着说道:“昕儿,这既是华管家的一份心意,你也不必责怪了。”说着转向古月华,伸手掏出几张大面值银票,“华管家,这权当是我的谢礼,可不能推却。” “这——”古月华霎的红了脸,窘迫得低下了头,想她堂堂一个王府的大管家,竟然会有接受他人施舍的一天,这不是折了堂堂女儿腰嘛!有些求助的抬眼看了看夜昕,却见某人一脸期许的表情,那神情仿佛说:接啊,赶紧的,那可是钱啊! 古月华窘得差点背过气去。天了!这都是什么样的主子啊!无语的望了望天,终于忍不住某人期许的眸光,僵硬的伸手接过了银票。 夜昕嘿嘿一笑,“早知道姐姐这么爽快,我就不用磨脑子了。” “呵呵,昕儿的眼珠子都转得超出了正常的频率。我这不也是害怕你转得太快了,掉出来了。到时候还不得赖我。”垠穹宠溺的瞪了一眼夜昕,笑得开怀。暗叹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自己一度以勤俭持家,这几月下来竟然花得比过去十年的钱都还多,竟然还乐此不疲,不可谓不疯狂。 夜昕被说得面上一红,一瞪眼说道:“哪里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呵呵,赶紧吃菜吧,你不是一直就说饿了吗?”垠穹宠溺的笑着伸手为她夹了一夹菜。 “嗯嗯,你一说还真的很饿呢!”夜昕见金钱的问题解决了,立刻开始毫不留情的大扫荡。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招呼边上的两人吃,实际上她的袖袍一扫,所到之处已经无法下箸了。 古月华窘得脸低得更厉害了。天,实在没脸见人了!她怎么能有这么一个没有形象的主子!要是在大街上,她一定跟人说自己不认识她! 垠穹始终笑得舒心,她喜欢这样没有形象的昕儿,喜欢这样糊涂,离不开别人照顾提醒的昕儿。而她更喜欢这样宠溺的照顾她,看着乱转的眼珠就觉得生活很阳光,很美好。 “啊,吃得太爽了!”夜昕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蹭蹭的用袖子在嘴巴上蹭了几下。古月华本来已经很迅速的掏出了锦帕的,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只得一脸没救的看着已经不知道形象为何物的夜昕。 酒足饭饱,垠穹熟练地问道:“昕儿,今晚去哪里玩?” 本来还如吃饱了的猫一样慵懒的眯着眼睛的某人,闻言反射性的精神一振,随后又蔫了似的垂了下去,“今晚累了,好好歇歇,穹姐姐继续去你的美人窝吧,嘿嘿。”唉,今晚还得去见夜华阁的姐妹呢,都险些搞忘夜华阁的总部在这里了。 垠穹一愣,随即理解似的笑道,“呵呵,既然如此,我就去我的美人窝了。” 两人分道。夜昕慢悠悠的往夜华阁去。 晚间的街道很静,秋意淡淡,只有两人一马轻叩青石板的声响,幽远寂寥。 夜昕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思念,抬头问古月华:“华姐,尘一直曲州吗?” “是的。”古月华抬头认真的看着夜昕,柔声鼓励道:“昕儿,若是真的喜欢就勇敢的追求吧。” 夜昕有些黯然垂下眼眸,“可是他不喜欢我。” 古月华霎的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拖了几个月也不到曲州的原因?” “呃——”夜昕见自己的忐忑被看穿,有些窘迫的低下头,用脚踢着石子。 “昕儿难道不自信自己的魅力吗?”古月华淡笑着握了握夜昕的手,定定的看着她,“即便尘儿喜欢的是前主子,可是昕儿一定有办法让他喜欢上你,不是吗?” “真的可以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忐忑。初见他时,其实便已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她,可是依旧想要将他留下,甚至想着用身体的接触来留下他,想要用静谧的岁月慢慢感动他。可是他,还是走了…… “昕儿,前主子不会回来了,这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你完全可以让他爱上你的。”古月华怜爱的抚了抚夜昕的头。虽说一路蹦蹦跳跳,嘻嘻闹闹的,其实她的昕儿只是一个用快乐来伪装心事的人呢。 “嗯!”夜昕又自信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快乐的张开双手,给了古月华一个熊抱,蹭了蹭,“华姐真好!” “呃——”古月华愣住,搭在夜昕头上的手也变得僵硬起来。 夜昕闻着古月华身上爽朗的味道,一种沉敛的气味让人依赖的安心。原来有姐姐真的很好。直到心灵得到了慰藉,夜昕才抬起头来调皮的看着古月华,眨了眨眼,“华姐脸红了。” “呃——”古月华脸色更红了。 “其实——”夜昕狡黠的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古月华的脸色,笑着说道:“华姐挺可爱的!” 然后笑着一蹦一蹦的离开,明天我就去找尘去! 054 心碎的声音 一早告别了和蔼的华姐,丢下了美丽的男侍,夜昕拿着羊皮地图,一个人晃悠悠的出了夜华阁。 本着不放过沿途风光的伟大理想,夜昕决定步行。于是走过了城中,拐过了城南,终于在快出城的时候双腿无力了。 “娘啊,原来这么远!”于是无神的眼珠子开始盘算了,要不还是买匹马吧。于是往卖马的地方一站,“这位大婶,这马怎么卖?” 大婶往夜昕身上一扫,眼睛一亮,有钱人!于是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夜昕一个头两个大,“停!大婶只管说多少钱就是了。” “行,小姐爽快!就冲这,想我就贱价卖你了,一口价!”大婶说着伸出三个手指头,往夜昕身前一比。 “三百两?”夜昕虽然没钱,可这一路来哪天过的不是有钱人的生活,对于物价这东西还真是不擅长。 “嗯。”老天,财神爷啊!三百两够买十匹马了!于是有些兴奋得抽搐的点了点头。 “好。”一看人家就是老实人,定是童叟无欺的。于是夜昕也不还价,伸手一掏钱,只有一百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有一百两,大婶随便弄匹便宜的马就好。” “不行啊,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大婶也够黑心,一转眼瞟到了身后的瘦驴,“要不,这驴子给你吧,便宜点只要你六十两。还剩四十两小姐还可以做点其他的。” “驴自啊……”夜昕盘算一下,驴子也不错,人家张果老还是骑驴子的呢,体验一下也不错的。可是—— 夜昕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匹驴子,小脑袋,小身子,皮包骨头,会不会也太小了点,能驼得起我么?于是有些怀疑的对上小驴子的眼睛,小驴子正咧着嘴,对着她笑得亲切。 夜昕当下心花怒放,这驴子太对眼了!于是点头给钱。 “还是小姐豪爽,放心,这驴子小是小了点,可力气着呢!一口气能扛个大几百斤的东西。”大婶笑得猥亵,还有些腼腆的搓了搓手。 夜昕感觉自己的身体摇了摇。额滴神!我可怜的驴子,竟然负重如此之多!于是她越发觉[奇]得应该买下它,打算以后带回夜[书]华阁善待它,好吃好喝[网]的供着。 大婶一看夜昕情绪不对,不会是想反悔吧?于是赶紧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的一下将钱抽了过来。 然后又是唰的一下,到手的银子不翼而飞了!气得大婶脸色发青,转头一看,脸色开始发白。 “哼!就这破驴子还想卖六十两银子,你以为人家的脑袋别驴踢了!”一个阳光的声音自夜昕身后传来。 夜昕转头,似曾相识的眉眼。男子,应该说是少年,弱冠年纪,韶华正好,一身修长,红衣束身,一脸阳光的站在夜昕伸手,手执长鞭,鞭上正卷着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夜昕满脸黑线,抖了抖一身蓝衣,跟斗鸡似的,竖直了头发,不悦的瞪向少年,“你的脑袋才被驴踢了呢!” “呃——”竹颜枫愣住,看清来人后眼睛都放光了,这不是王爷嘛!糟了,刚才的形象没了!爹爹说女子都喜欢柔弱的男子的!竹颜枫欲哭无泪,于是立刻采取措施补救:一时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一时有些娇羞的捏着袖子,就是不看夜昕。 夜昕有些郁闷的看着这个少年,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现在竟然学那些闺中娇小般,扭捏得不行。许久,见人家还是不看她,当下翻了一个白眼,得,就当他的脑袋被驴踢了。 于是将散落下的银票递给了大婶,找了钱,然后自顾自的骑着驴子走了。 等竹颜枫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夜昕的人影!于是当下气愤的揪住大婶,“人呢!” “走走走了。”大婶吓得险些尿裤子,这可是曲州一霸啊。 “往哪里去了?” “北北面。”大婶虽然被吓着了,可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报复,于是南辕北辙的指了一通。 竹颜枫一跺脚,运气飞掠往北而去。 夜昕骑着驴子,一路悠悠的出了城。越往南,人言逐渐稀少,不禁嘟哝,“尘怎么选了这样的地方,要是有坏人来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在几棵枯树间看见了数间茅舍,却也孤零零的在那里,与四周的景物倒也搭配。说也奇怪,这半山之上的路面竟然是用稳固的青石铺就,看似年代久远。。一路往上,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座小桥跨过一个不大的小溪,小桥后面就是屋舍了。 小溪潺潺,老树稀稀,枯草满地,古道沉远,再一看自己骑着的瘦驴,夜昕不禁笑出声来,“我说怎么这么应景呢!” 然后径自开始学着文人唱调,“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只是最一句怎么也念不出来,断肠人啊!那可是不好的感情,咱们今天是来见夫君的,喜庆点! 于是整了整衣衫,抖擞了一下精神,跳下瘦驴背,将驴子拴在一处,有些近乡情却的挪步踏上了小桥。 终于看见那一袭白衣了,差不多半年没见了,那身影依旧清冷,依旧飘渺,依旧出尘,依旧是心底最深的眷念。 怎能忘记,第一眼的心动…… 好多的话想说,好多的思念要倾诉,尘,你可知道这一路我的忐忑? 夜昕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在篱笆中忙着的男子,仿佛千年的追寻,千年的爱慕,终于有了机会,这一刻她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害怕被拒绝,害怕心里的猜想变成现实。 有一个声音在说,去吧,勇敢的追求心中所爱,用真实的你去感动他,让他的心里只有你。 于是夜昕痴痴的挪步。 “尘,你看,我抓到了什么?”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那一身玄衣出现在拐角处,然后一张夜昕做梦也想不到脸出现了。 炎羽! 在篱笆中忙碌的男子站了起来,扬起温柔的笑容。那一笑世间风华也黯然;那一笑仿若等待千年的花开;那一笑,夜昕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羽,你又去抓兔子了,呵呵。”北雪尘温柔的看向炎羽,一种满足漾在唇间。 炎羽一抬眼,看见了站在桥头痴痴望来的女子。那一身蓝衣,盛满了这一秋的萧索,那飞舞的云丝,扬起一种叫心碎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但也只是皱了皱眉,转瞬间一抹报复挑上眉梢。 然后一手抓住兔子,一手从袖中掏出锦帕,温柔的笑了起来,“尘,不是说了不要做这些事了吗,这土里全是泥,脏了手就不好了。”然后伸手用锦帕在北雪尘的脸上轻轻的擦拭,那眼神,专注温柔。 北雪尘轻笑,“多年不见,羽竟然也学会了温柔呢。” 炎羽闻言挑了挑眉,笑道:“我的温柔可是专属尘一个人的。” “呵呵。”北雪尘浅笑不语。 白衣轻舞,玄衣魅惑,那一男一女站立篱笆院墙内,笑着看向对方,竟是完美的一对。 夜昕只感觉眼睛刺痛,涩涩的难受,忍受不了的用眼泪浸润。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吧。”炎羽笑着挽起北雪尘的手。 “好。”北雪尘也温柔的笑着应声。 当那交叠的双手映进眼眸时,夜昕终于忍不住捂住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055 爬墙拽红杏  夜昕扶住桥栏,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离,整个人在风中摇曳起来。 “谁!”北雪尘冷冷的回头,见是夜昕,愕然的张了张嘴。在看见她嘴角的血腥时,眼里闪过慌乱,反射性的,便要转身去扶住她。 炎羽一把拉住北雪尘的手,带着冷意问道:“尘,她是谁?” “她——她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北雪尘有些支吾的解释着,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哦,这样啊。既是朋友,也该请进来坐坐。”炎羽勾了勾唇角,握紧北雪尘的手,一同走出篱笆,往夜昕走去。 “不!别过来!”夜昕颤抖的挥动着双手,眼神绝望的看着那依旧交握在一起的手,那双手如利刃,凌迟她的痴心。 北雪尘顺着她的眸光看见了炎羽和自己交握着的手,于是挣扎着想抽出来,却被炎羽一个了悟的眸光一掠,垂眸停止了挣扎。 我不能违背对羽的诺言,不能伤了羽的心。为此,宁愿舍掉心中所爱。 于是只得收起淡淡的苦涩,弯起一个无奈的笑容,心疼的问道:“昕如何在此处?” 夜昕抬眸深深地望了北雪尘一眼。他依旧是那么纯粹干净,没有一丝阴霾;依旧是那么不谙世事的清冷。她怎么忍心责怪他的不辞而别?怎么忍心责怪他弃了自己与她人在一起?于是只得温柔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是来接尘回家的,尘在外面我不放心呢。” 久不见北雪尘的回答,夜昕垂眸,扑闪的睫毛轻轻的将眸底的自卑掩住。原来羽说的对,她根本没有资本拥有尘。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她只是孑然一身的一抹孤魂…… 北雪尘看着夜昕苍白的脸颊,她一如既往的温柔,那没有一句责怪的包容,都成了心中微微的痛。眼见她已经清减不少,心下越发不是滋味起来。只是终究不能的,他不能在羽没找到幸福之前离开她。 于是一抹决绝漾入眸底,“昕,尘有负于你。”说完收回眸光轻轻的挣开炎羽的手,转身进了屋。 夜昕抬眼痴痴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炎羽挑眉,不悦的瞪着夜昕。 夜昕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炎羽,眸中的情绪复杂,然后决然的转身,“羽,从此,你便是我的情敌。” 余音飘散在风中,人已经远去,只留瘦驴在桥头的木桩上打着喷嚏。 “情敌?”炎羽挑眉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那笑声猖狂而邪魅,一阵一阵刺痛夜昕的心。 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北雪尘的住所,夜昕有些茫然的看着回到城中的路。胸中一阵一阵的涌动着疼痛,让她不得不走走停停。如是,快到城墙时城门正好关得还剩一条缝。 “喂,别关门,等等我——”呀! 话还没说完呢,在“呀”字刚出口的时候,门砰地一声彻底关掉。只得无力的用脚踢着城墙,泄愤。然后痛心疾首的捶着胸,仰天,欲哭无泪。 老天你也太捉弄人了! 怎么办?往回走吧。看看哪家能收留一下,就赖一晚上。 …………………打劫收藏分割线………………… 夜昕看着这高墙深苑的,暗想一定是个有钱人家。在经历了诸多投宿失败后,她不得不将投宿对象转移。于是一路寻来,就在这名叫深苑的大府门前停了下来。 轻叩门环,一阵声响过后门吱的一声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伸出头来,问道:“你谁啊?” 夜昕很有礼貌的笑了笑,“这位大婶,晚辈欲进曲州城,奈何城门被早早关了,想在贵府投宿一晚。” “不是有客栈吗?”大婶就奇怪了,好好地客站不住,来这高墙深苑的,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了。 夜昕有些沮丧的低着头,“说来惭愧,晚辈每进一家都被拒绝,却不知道其中原因。” 大婶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后说道:“你身上血迹斑斑,一看就是作奸犯科的,人家哪敢收你。” 夜昕闻言低头一看。可不,胸前红了一大块,还有衣角袖口都是血迹!难怪每次的结局都这么凄惨,原来毛病出在这里! 可是夜昕还是有点郁闷了,怎么能说她一个大好青年是作奸犯科的人呢!这人说话也恁刻薄了! 于是—— “这位大婶,你说话也得有凭据,我哪里像作奸犯科的人了!” 大婶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懒得和她计较,砰地一声关了大门,将话留在门外,“本府从不留外人。” 什么意思!不留外人!那就是说我变成内人了就可以了?nnd,等我“沾污”了你家的男卷,看你还收不收留我! 夜昕非常恶劣的想着,然后有些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唉,都已经黄昏了,天都快黑了,难道真的要露宿野外?秋色渐晚,都已经有了寒霜,在野地里不好混啊。夜昕又低头想了想,不如去后院看看,别的本事没有,爬墙也算是练出来了。红尘苑那么高的地方都能行,这里的院墙应该是没问题。 于是,当下便行动起来,绕过正门,往后院走去。 “呵呵,高一点,再高一点。”院墙内笑声诱人,一高一低的来回荡着,令自墙下走过的夜昕也跟着荡漾了起来。 这声音没有闺中的娇弱,却如一朵红莲开放,妖娆心动,点点柔情,实在引人遐想。 受伤的心灵也得找个慰藉啊,不如看一下美男吧,心情就会很好的,于是慢慢滋生了窥视的念头。 这一滋生,便开始蔓延,喃喃道:“有一首歌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咱们就高唱一曲女人偷窥偷窥不是罪!” 嘿嘿一笑,心动不如行动。伸手挽了衣角,双脚一凳,又一首伟大的诗出来了。不是有个叫蝶恋花的么?于是——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美啊,暗想着这魅惑的笑声下魅力四射的妖娆,于是立刻改了词儿,“一笑倾城心痒痒,呼啦啦一气爬上墙。” 夜昕念念有词的奋力爬墙,激动得心胸荡漾。刚到墙头,被一双手拉住,抬头一看——妈呀,美人! 美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那抓住墙头的手指,杏目掠来羞赧眸光,薄唇轻轻启音:“然后呢?” 然后—— 夜昕抬头愣愣的看着美男那欲拒还迎的眸光,傻愣愣道:“一,把,抓,住,红,杏,枝,硬,把,红,杏,拽出墙!” “呵呵。”美男轻笑,收回手,飘飘然离去。 夜昕砰地一声掉下墙角,在美男离去的背影中鼻子温热了起来。 伸手一捞——妈呀,鼻血! 056 我笑他人看不穿 南风烨看着墙角摔得毫无形象的主子,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终于犹豫着从暗处走了出来,静静地扶起夜昕,轻声劝道:“主子,还是回城吧。” 夜昕唰唰的顺着南风烨的手站了起来,然后歪着头看了看他,仿若初见般,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烨,原来你也在?” “属下一直在的。”只是主上已经不记得了…… “对哦,我都快忘了,烨是我的暗卫呢。”夜昕嘿嘿一笑,伸手毫无形象的拍了拍屁股。 南风烨垂眸,不语。 夜昕见他不说话,眨着眼问道,“烨是不是为有我这样的主子而深感不齿啊?”刚才的形象可真够差的,爬墙偷窥不说,还被美男诱惑,摔了个四脚朝天。连她都不禁摇了摇头,这形象已经不能称为形象了。 “这是主子选择的生活方式,并无不妥。”南风烨淡淡的看着她,那清澈的眸底,繁华过尽却依旧寂寥的空洞令他淡淡的难受起来。如果可以,他愿意成为那个让她不再孤独的人。只是,他终究不能代替那个清冷出尘的男子。 “是吗?”夜昕本来打算大笑的嘴角僵住,扑闪了几下睫毛,眸光淡淡的黯然了下来,原来被人看穿了…… 两人相对无语。 夜昕有些茫然的将眸光掠向那夜幕沉沉的旷野,秋风吹起裙裾,飘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我欲寻乐,乐在何处?何为乐?” 回答她的是落叶的声音,轻轻的,袅袅的,无痕…… 许久,夜昕低声问道:“烨,你,快乐吗?” 南风烨闻言,也随她的眸光掠去,放眼于旷野,低沉淡远的声音逸出,“快乐不重要,值得才有意义。”因为值得,所以不管快乐与痛苦,我都愿意守着你,因为它让我的人生变得有意义。 “值得才有意义……?”夜昕收回眸光,低低自喃。值得?何谓值得?快乐不就是值得吗?只是什么是快乐? 快乐应该是来自心灵的愉悦吧?只是,我有用心去生活过么? 夜昕忽的笑了。或许,有些东西错了。原来是自己一直自我的活着,没心没肺的活着,并没有用心去接纳别人,所以那繁华闹尽后依旧是无尽的孤独相伴,无垠的寂灭随行。 他人笑我太痴狂,我笑他人看不穿…… 原来,看不穿的,是我…… 轻轻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南风烨,她弯起嘴角,有些嘲讽的笑道:“烨,我忽然发现以前的癫狂并没有得到我所期望的东西呢。” “那主子就换一种方式吧。”南风烨依旧用古井无波的眸光轻轻的看着她。 夜昕与他对视,那眸中的沉敛,无需言语,他的眸光总是最朴实的感动。于是她笑了,浅浅的笑,却是最真的。 “好。” 说完后,有一种咸咸的东西流进了嘴里,浓浓的血腥。夜昕微微皱眉,然后伸手打算用去擦拭。 一双久经风雨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有力的手指拿着一张黑色手绢,阻止了她的动作。 夜昕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他沉寂的眼神,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接过,轻轻的在鼻下擦过,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窜入鼻息,淡淡的舒心。擦完后将手绢收入袖中,浅笑盈盈,“将你的手绢弄脏了,我帮你洗了再还你。” 南风烨抬了抬眸,轻轻的看了她很久,才说道:“你和她真的很不同。” 将每一个人都平等起来,可是也没有一个人能进你的心,北雪尘应该可以吧…… “她?”夜昕疑惑的看向南风烨,然后才了悟的哦了一声,转头看向他,轻叹道:“烨,没有结果的,忘了她吧。” 南风烨抿了抿唇,定定的看着夜昕,瞳孔里满是一人。最后低声说道:“其实,属下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啊?”夜昕惊讶的啊了一声,抬头再要问些什么,却已不见了南风烨的身影。只能将满心的疑惑放入心底。 这时刚才关门的大婶带着家丁,一脸媚笑的走了过来,“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夜昕扬眉看着大婶,微微一笑,“不用了,晚辈已经不需要在此借宿了。” 然后打算离开。 管家笑着将她拦住,“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夜昕皱了皱眉,轻唤一声,“烨。” 南风烨霎的出现在夜昕身旁,剑眉寒眸,一身黑衣,说不出的冷凛。 管家和她的家丁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垂首静待。 夜昕挑了挑眉,想、想不到城郭之外竟也是藏龙卧虎之处。毫不犹豫的一挥手,自有南风烨开道。身后的哀号声丝毫没有影响她离去的脚步。 “昕儿小姐可真够绝情。”一声媚笑传来,红色的身影旖旎而落,站在了夜昕身前。 夜昕抬眸看去,哦了一声,笑道:“刚才一瞥,总觉得似曾相识,暗笑夜昕何时能有幸认识这样的美男子,原来是柳公子,有幸。” 说完伸手挡了挡柳如风的眸光,那眸光太具诱惑力。夜昕忽的明白刚才为何迷乱了,暗道柳如风的媚功了得。 柳如风桃花眼微挑,“看来小姐还未曾忘记如风,如风有礼。”说完轻挽红袖,低身福了福,青丝随意披散,红衣散乱,若隐若现的肌肤欲拒还迎的勾引着。 浓郁的熏香带着情欲轻飘飘如鼻,加上那清澈如许的眼神更是妖娆得纯粹,引得夜昕昏昏然,莫名燥热。当下深深地提了一口气,令神智恢复清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看来柳公子已有良人,夜昕也放心了,今日天晚,改日造访。” “如此如风恭候昕儿小姐光临。”柳如风媚眼娇睨,嘴角笑靥如花。 “如此,夜昕别过。”夜昕说完,匆匆离开。刚走出不远便吐出一口鲜血。 “主上?”南风烨现身扶住夜昕,眸中闪过担忧。 夜昕伸手摇了摇,说道:“并无大碍,只是我先前血气攻心,加上刚才柳如风施了媚功,强行运功抵挡,才受了一点伤。看来回去后要好好练练功了。总不能每次都一会儿好使一会儿不好使的,在关键时候会吃亏。” “主上能如此想,是属下等之福。”南风烨诚挚的单膝跪地,重重的说道。 夜昕窘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难为你们任我胡闹,这么久也不曾置过一词。此番回去后定要好好休整一番,重振旗下威名。” ……………………羽羽道歉线……………………………… 亲们不好意思,本来这章节是打算今天发的,但是我昨天拿来加更了。发完以后系统自动发布里的文没删掉,所以又重发了,⊙﹏⊙b汗。羽羽就把昨天的给删了,留了今天的。晚间还有一更,亲们别拔了羽羽的羽毛哦,(*^__^*)嘻嘻……,爬走,码字去。。。 057 非她不嫁 竹颜枫自那日见了夜昕就神魂恍惚起来,一时娇羞一时惆怅,百感交集,偏偏一月过去也没见到夜昕,生生的把从来不知收敛为何物的他憋坏了,于是决定求助表姐玉成。 这日秋高气爽,凤庄里—— “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竹颜枫拉着凤烟落的手臂一路晃上晃下,一身红衣将秋日的寒风也避了过去,让人生生的感觉到了红的火热。 来往的家仆她们明显感觉到了主子和少爷所过之处的冰火两重天,都纷纷低着头避闪,唯恐成为被殃及的池鱼。在凤庄,要呆下去必定得学会生存之基本定律,那就是当她们的魔王少爷拉着少主的手晃动的时候绝对不可以靠近一丈之内。 果然——悲剧就这样产生了。 据那个小丫头回忆,当时她有事找主子,有些颤抖的前进着,还没近身就被一阵强大的气流抛了出去,然后在空中一个飞旋,成功的让两匹肋骨折了。 据竹颜枫三言两语的介绍,每次一和表姐说事儿,表姐总是将全身的内力都散发出来,一般人是受不了的。他也是第一次吃亏了以后,回去暗地里勤加练习。终于,现在已经可以完全不受影响了。那时候他正在和表姐说事儿,然后一个小丫头埋着头前进,不到一半的路程就“不翼而飞”了。 “落姐姐,就帮我这一次吧。”竹颜枫只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小丫鬟,然后转过头来继续眨着眼睛一脸讨好的看着凤烟落。表姐的表情很纠结啊。 “枫儿——”凤烟落一脸无奈的看着表弟一脸期待的表情,沉吟一刻终于说道:“枫儿,那夜昕原是昕王,可因玷污凤后而被贬为平民,这样声名狼藉的人你还要?” “要啊,怎么不要!她可是枫儿中意的妻主呢,枫儿已经立誓,此生非她不嫁。”竹颜枫说着又蹭蹭的晃了晃凤烟落的衣角。 凤烟落终于忍不住皱眉了,沉声道:“枫儿,你胡闹!” 竹颜枫也眨了眨眼,依旧嬉笑着,“落姐姐,枫儿以前可能是胡闹,可是现在枫儿是认真的的。” 凤烟落摇了摇头,瞪了一眼他,“认真的?江南凤家的孙子嫁给这样的人,你这不是存心气舅舅吗?” “爹爹他会理解的。”竹颜枫闪亮的眸子微微黯了一下。爹爹其实一直希望他嫁给表姐的,可是表姐只是姐姐,如何能行? “你——”凤烟落终究舍不得责怪眼前这个如精灵一样跳动的少年。十年之前的一场浩劫,让他失去了母亲,舅舅十年不曾踏出深苑,表弟形同孤儿,她如何忍心责怪他。只是,一直怜他,宠他,放纵他,不知何时,这一身红衣成了她的生命中最浓重色彩。如今他却喜欢上别人了,还要她帮他。这一想,她又不禁黯然起来。 “落姐姐,从小到大你都最疼我了,这次在疼我一次吧。以后我保证乖乖的,绝不再出去捣乱了!”竹颜枫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胸脯,乌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凤烟落。 许久,凤烟落终于败下阵来,然后弯了弯嘴角,摸着竹颜枫的头,宠溺的说道:“如果舅舅同意了,我就帮你。” “啊!”竹颜枫一张俊脸皱成一团,要让爹爹答应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凤烟落轻笑,“怎么了?知道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呵呵,我就说让你别再打这主意了。你先去把这事儿弄好了,我就帮你,呵呵。我还有一桩生意要谈,就不陪你了。”说着笑着拍了拍竹颜枫,然后心情大好的离开。 “落姐姐!”竹颜枫无限哀怨的声音带着穿透力扑向离去的女子。可惜了,凤烟落没有反应,只是心情大好的挑了挑眉。 竹颜枫只得一跺脚,往他爹的院落去了,结果自然是—— “落姐姐救命啊,爹爹要杀我!”然后一个红色的身影唰的一下从凤庄最里的院落留下一地幻影,往大门去了。 来往仆人,依旧故我的做着事,不曾抬眼。 晚间凤烟落回来被竹颜枫的爹爹叫了去。 “落儿,枫儿的事你怎么看?”竹颜枫的爹爹凤书远不过四十年纪,一身古朴的青衫,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枫儿这次是动了真心了。”凤烟落淡淡的说道。 凤书远闻言抬头,“落儿难道不知道舅舅的心思吗?” 凤烟落微微低下头,许久才道:“舅舅,枫儿他——一直把我当姐姐。” “那是枫儿年纪太小,不懂事,如今情窦初开,正是落儿用心的时候。他那迷糊性子,嫁到别处必定要被欺负的,舅舅也不希望枫儿出去,在身边时时能看见总也是好的。落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对枫儿的宠溺让我很放心把他交给你。”凤书远语重心长的说道。 “落儿知道怎么做了。”凤烟落轻轻的回着,垂眸看着地面。 “嗯,那就好。以后你们的事儿我也不参合了,你们自己去折腾吧。”凤书远挥了挥手转身念佛去了。 “落儿告退。”凤烟落说着从屋内退了出来。 然后一路沉思着往前厅走去,半道上被竹颜枫从暗处一把拉住,“落姐姐,我爹爹怎么说?”竹颜枫兴奋的问着,头上还有一颗青草在蹦跶,摇摇欲坠的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摇曳着。 “枫儿?”凤烟落皱了皱眉,责怪的说道:“枫儿,这深秋露重的,你躲在草丛中,受凉了怎么办!”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嘛,又不敢靠近爹爹的院子,免得被他一掌劈了。”竹颜枫说着抖了抖,想着白日里爹爹要杀人的眸光,有些后怕的往凤烟落身侧靠了靠。 凤烟落无奈的抚了抚额角,然后伸手解了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枫儿也大了,怎么还是像小孩一样不懂得照顾自己呢。你想知道什么,咱们进屋里说去。”说着想从前一样轻轻的握了他的手,然后往前厅去了。 深夜时分,一个黑影在凤烟落的书房出现。 凤烟落并未抬头,只是淡淡的问道:“查出什么来了吗?” “回主上,倾城庄戒备森严,难以进去。” “哦?”凤烟落抬起头来,然后想了想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后我要知道夜昕的一切。” “是!”黑影说完消失在书房。 三天之后 “说。” “属下无能,只知道夜昕最近正在大肆的购进酒楼,妓院,赌场,打算将城南一条街盘下来。还有,倾城庄近几日人影进出频繁。” “嗯,知道了,下去吧。”凤烟落挥了挥手,然后皱眉起来。 看来有必要夜探倾城庄了…… 058 都凑一块儿了 话说那日夜昕一回夜华阁就为一帮人解了蛊毒,然后说了一声去留随意,竟也没有一个人离开。前夜昕估计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夜华阁的人基本都是孤家寡人,不是被仇杀就是被抛弃,反正都身世离奇。众人见主子对她们这么好,全都死心塌地了。 夜昕看着这么庞大的队伍,信心极度膨胀,热血沸腾是必然的,于是想到了伟大的漂白事业,暗自决定要将夜华阁带出一番光明境地来。于是毫不犹豫的豪爽的大手一挥,将那些黑暗生意全都切掉了,然后大肆的进行商业筹划,打算用商业作经济基础,这样一来,整个组织的庞大开支和商业运作的基金成了问题。 她不得不面临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问题——钱啊! 这天晚上,夜昕被自己展望的伟大事业愁白了头发,在花园中对着秋月出神。 钱啊,什么地方能弄到钱? 微微的响动传入耳中。自从上次从城外归来,她一直勤加练武,加上夜华阁上下一致的贡献和前夜昕原本的武功底子,她的武功现在已经凌驾夜华阁所有人之上了。 微微挑了挑眉,听华姐说最近在倾城庄晃悠的人不少啊,不过夜华阁的实力是不容小觑滴,在怎么说这里也是夜华阁的总部,怎么能让人随意进入。难道还有高手?竟然能进这里面来? 夜昕想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朋友,出来吧,夜深露重,草地里不好混啊。” 凤烟落一阵嘴角抽搐,她堂堂一个庄主竟然被人这样奚落,只感觉面上无光。人家都挑明了,不出去也太不够意思了,于是只得飞身自草地出来。 彼时,竹颜枫由于一直找不到和夜昕说话的机会,所以现在也藏在草丛中打算见见她,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是嘻嘻笑笑间的跳了出来。 而垠穹则是因为自从和夜昕分开后也没见过她了,今晚月好,决定邀她共饮来着,这才不得已蹲在了草地里,听她这么一说自然也没有了继续蹲点的必要。 柳如风因久不见夜昕来访,决定前来探探,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有什么隐瞒的。 于是小小的花园里,竟然从四面八方来了好几个人,当真把夜昕吓了一跳,暗叹武艺不到家,竟然只听到了柳如风方向的声响。 挑了挑眉,笑道:“想不到小小一方院落竟然‘藏龙卧虎’啊。”一个藏龙卧虎别有意味,一“藏”一“卧”,将四人的窘态道尽,实在是精辟。四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 倒是垠穹回过神来豪爽的笑了笑,瞪了一眼夜昕:“昕儿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也不去看姐姐,姐姐何苦半夜蹲地里来着!” “呵呵,穹姐姐勿怪,昕儿这几日事务颇多,正打算忙过几日后去看姐姐呢。”夜昕有些歉意的对着垠穹笑了笑,然后转头对柳如风说道:“柳公子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柳如风有些不自然起来,随即笑道:“月色不错,想邀昕儿小姐赏月,奈何门庭森严,不得已藏身此处。” 夜昕也只是笑了笑,未置一词,然后转向凤烟落和竹颜枫,“不知二位又有何事?我似乎与二人并不相熟。” 竹颜枫本来见着心上人了,心里紧张得不行,可是见夜昕这般冷淡,当下红了眼,感觉一种叫做面子的东西被抹掉了。 凤烟落见她家骄傲的少爷被伤到了,瞪了一眼夜昕,然后伸手拍了拍竹颜枫,“枫儿,如今你还要坚持吗?” 竹颜枫抬起红得跟兔子眼似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辩解道:“落姐姐,昕姐姐并不知道我是谁的,当时我是男扮女装的。” 凤烟落轻叹一声,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竹颜枫。 夜昕被凤烟落一瞪,这就郁闷了,好说我也是这里的主子,哪里还有让别人来瞪的道理?于是狠狠地瞪了回去。 垠穹见夜昕如此小孩的动作,终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昕儿当真还是这般可爱啊。” 夜昕闻言瞪大了眼睛,好说我也经历了一个月的改造,再怎么说也不能和可爱再挂钩了吧?咱们现在走的是成熟路线! 于是不信的问道:“穹姐姐,你没觉得昕儿我脱胎换骨了?” “嗯,换骨了。”垠穹笑着打量了一下夜昕,接着说道:“以昕儿今日的武学修为,不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啊,必定花了不少心血吧。” 夜昕终于一脸失败的蔫了下去,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需加努力! “昕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竹颜枫啊。”竹颜枫强忍着被别人遗忘的酸楚,扬起笑靥笑得单纯。从来不知道,原来不想笑的时候笑是多么艰难。 “竹颜枫?”夜昕想了想,终于记起来了,“哦,和我一起逛青楼的小枫枫!可是你——” “对啊!就是我!”转眼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开心的蹦跶几下跳到夜昕跟前,高兴地拉住了她。 凤烟落满脸怒气。什么!竟然一起去逛青楼!还带上她家枫儿!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被那些妓子带坏了怎么办! 夜昕浅浅一笑,“想不到小枫枫竟然是男颜。”说着拉起竹颜枫认真的看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恩,果然还是男装好看些。” 凤烟落则是越想越生气,走去过拉住竹颜枫,对夜昕说道:“夜小姐,在下是凤庄庄主凤烟落,枫儿年少不更事,必定为小姐惹了许多麻烦。明日登门拜访,以表歉意。”说完也不管竹颜枫答不答应,转身便硬拉着他离开了。 “如此凤庄主慢走。”夜昕说着看向竹颜枫不舍的兔子眼,笑了笑,用唇语对他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再去逛青楼。 竹颜枫羞红了脸,然后定定的点了点头,安心的随凤烟落去了。 “呵呵,有趣的小孩儿。”夜昕笑着摇了摇头。 “昕儿都带着人家一个大好少年去青楼了,这事儿难办啊……”垠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昕。 夜昕险些被呛到,噎红了脸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她是男子啊。” “那现在知道了怎么还在盘算着把人家往青楼带呢。”垠穹可不理会,笑着说道。 “穹姐姐莫不是忘了,有青楼的地方必定也是有姐姐的地位的,保护一个人也不是难事。”夜昕浅浅一笑,或多或少的带了一点探究的味道。 柳如风见二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心下微微黯然,然后扬起妖娆笑靥,说道:“昕儿小姐难不成忘了如风的存在?” 夜昕微微一愣,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是忘了。” 059 花间共舞 此话一出,垠穹笑喷了,特别是看着夜昕一本正经的表情,更是笑得不可抑制。末了,道:“昕儿也不用这么直白的打击人家吧,好歹人家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男啊。” 柳如风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气得有些颤抖的,狠狠瞪了一眼垠穹。 垠穹赶紧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 夜昕看着垠穹挤眉弄眼,忍俊不禁,心情大好。她可是小人,很记仇的,当日柳如风施展媚功让她受了重伤,这笔帐怎么说也得找个机会补上啊。于是才有了这一番无伤大雅的小闹剧。 不过既然帐还清了,还是可以以礼相待的。于是夜昕婉转眸光转为礼貌,笑了笑说道:“柳公子不必介意,穹姐姐生性豪爽,必是有口无心的。” 柳如风冷哼一声,知道二人合力给他难堪,听夜昕这么一说,却也缓和了一下神情。 “柳公子既然今夜是为赏月而来,不妨我等一起前往墨菊轩,菊花煮酒赏明月。如何?”最后这个问句自然是转向垠穹的。 “甚好!”垠穹说着伸手从袖子取出一瓶精致的酒壶,笑道:“我早有此意,这不,酒都备好了,上好竹叶青!本来打算和昕儿好好喝上一夜的,唉,现在多了一人,你我二人本是豪爽的人,柳公子仙姿弱质,恐怕喝坏了。若是不能尽兴那还不如不喝,这可如何是好?”垠穹眸光轻敛,似笑非笑的掠向柳如风。 “你!”柳如风气极,弱柳身姿摇曳了几下,冷冷笑道:“垠小姐说笑,柳如风并不是那等闺中娇小,仙姿谬赞,不客气承接了。只是弱质恐怕有待定论,一饮三百杯,敢呼?” 垠穹闻言大笑,毫不客气接下战帖,“三百杯就三百杯!” “好!”夜昕见痛快的拍了拍手,吩咐道:“来人,去将东篱墨菊摘来,准备火炉,上一桌好菜,多弄几坛美酒!” “够意思!”垠穹豪爽的拍了拍夜昕的肩头,墨发飞扬,豪气干云。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默契淡淡的晕开,畅笑着往墨菊轩去了。柳如风也不怪她们的故意忽略,一种豪情油然而生,也浅浅笑着同往。 及至墨菊轩,酒菜已经备齐,火炉也摆上了。三人坐定。 垠穹径自起身将自带的琼浆玉液悉数倒入酒翁,置于炉上。夜昕伸手将墨菊洒于杯中。待酒沸,柳如风起身提起酒翁,自壶口轻轻盘旋酒液,旋入杯中,菊花的清香便四溢起来。 夜昕浅浅一笑,赞叹道:“想不到柳公子竟也是懂酒之人。”她也不过是近来无事才研究起来的,这一研究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不禁感慨:酒真是好东西啊! 柳如风闻言抬起头来哀怨的看了夜昕一眼,“如风本是青楼出身,这些自然是必备的。” “呃——”这一说夜昕倒有些尴尬了,不自然的咳了几声,宽慰道:“柳公子切勿妄自菲薄,青楼出身又如何,出淤泥而不染方显品性高洁。在夜昕眼里,众生平等,只有亲与不亲两种而已。”亲厚者,用心结交;不亲厚者,一笑而过。 柳如风只是浅笑,未置可否。袅袅为三人斟满了酒盏,轻挽袖角,举杯,“二位小姐皆是豪爽之人,如风有幸与二位共饮,荣幸之至,先干为敬。”说完,一个潇洒的仰头将杯中酒悉数倒入口中。 夜昕微笑着看向柳如风,那仰头间的潇洒确实洒尽男儿刚强。暗暗点头,这般摒弃了造作,淳朴的动作才令人欣赏。于是弯起的嘴角里多了几分真心。 三人推杯换盏,或豪饮,或小酌,或行酒令,笑闹声不断。以至月上中天,酒兴不歇。 垠穹一口饮了杯中之久,微醺的双眼看了一眼夜昕,起身道:“不如乘兴舞剑,以娱二位!”言罢,旋身飞出庭外,在花间舞起剑来。一时气势如虹,蛟龙出海,疾风过处,落叶飞花,矫健的身姿带起一片青色潇洒。 夜昕拊掌大叫:“好!痛快!”说着也抽出剑柄,醉醺醺的说道:“我也来同舞!” 然后两人你来我往,或对招或同舞,好不畅快。倒是柳如风见二人在花间潇洒共舞,满脸柔情顿生,吩咐从人取来古琴,扬手悠悠一曲潇洒琴音漫出,花间的二人更是闻音舞动,酣畅淋漓。 铮然的一个抹音,一曲终了,夜昕和垠穹两人早已满头大汗。对视一眼,仰头大笑。 夜昕道:“人生在世当如此,畅快,畅快!”这些天为了钱把肠子都愁弯了,这一顿舞剑酣酒下来总算把肠子给扯直了。只感觉通体舒畅,昏昏然却又满腔豪情漫洒,竟也感觉从未有过的舒心。 垠穹微微一眯眼,迷离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坚定了。笑道,“昕儿说的不错,实在畅快!” 两人相携入了轩内,夜昕当真对柳如风刮目相看了,某中闪过激赏,“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一曲,如风已经令我侧目了。想不到如风竟也有这般豪情!” 柳如风闻言一笑,抬眸定定的看着她,“如此,不知可将如风引为知己否?” 夜昕闻言失笑,淡淡的摇了摇头,道:“知己岂可说出口?唯心尔。” 柳如风微微尴尬的低了低头,轻轻一笑,道:“如风粗鄙了,定当谨记。” 夜昕呵呵一笑未置可否,道,“天色渐晚,兴尽当归,不如由夜昕送二位出庄吧。” “好。”垠穹和柳如风并无不悦,只是淡笑着应了,然后三人并行出了倾城庄。 “我让属下送二位回去吧。”夜昕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无碍,还能让人劫了去?”垠穹说完径自大笑起来,然后道了一声好梦,便飞身离去。 柳如风也知趣的道了别,拒绝了夜昕的好意,旖旎而回。 倒是夜昕站在倾城庄门口,任晚风来袭,风吹裙裾,墨发飞扬眼迷离,轻声道:“烨,我好像觉得心里开始踏实起来了呢。” 南风烨柔和了眸光,自暗处出来,轻轻弯起唇角,说道:“那主上就大胆的敞开心胸吧。”说着将手上的狐裘披风轻柔的披在她身上,轻轻的拢了拢,然后再次隐入黑暗。 夜昕径自转过身,打算回庄。抬头看看天,月斜星稀,却再也生不起惆怅来,只感觉满心窝心的温暖,不知是酒暖了心还是人暖了心。 正要收回眸光,瞥见“倾城庄”三个大字,不禁哑然失笑,喃喃道:“那厮也够痴情,住的地方叫倾城阙,山庄叫倾城庄,真不知道这般痴情的人怎会为了权势而弃了爱人?”说到这里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想起那个一笑倾城的男子,不免惋惜。 轻声道:“明日去庙里为他立个灵位,超渡一番,也算尽了心了。” 暗处的南风烨也是一阵伤感。步倾城,是一个值得的男子…… 060 君子爱财 次日日上三竿,夜昕依旧睡得迷糊,因晚间喝了醒酒汤,倒也没有多难受,只在被窝里暖洋洋的不愿醒来。 直到清风明月壮着胆子将夜昕摇醒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睁了眼,“什么事?” “主子,凤庄主在前厅等了很久了。” “啊?哪个凤庄主?”夜昕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问道。 清风明月嘴角抽搐,“主子,是那个江南第一家凤家的少主。” “哦——啊!江南凤家!财神啊!”夜昕眼睛亮了一下,可是想到那些钱终究不是自己的,又黯然了下去,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于是精神抖擞的进了前厅。 笑眯眯的拱了拱手,“不知凤庄主造访,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哪里哪里,是凤某唐突。” 两人笑着寒暄几句后。 “不知庄主此来,是为何事“” 凤烟落横眉倒竖,这人还真是忘性大,昨夜的事才过一夜就忘了,却也笑了笑,“夜小姐莫不是忘了昨夜表弟夜闯山庄之事?凤某正是为了歉意而来。” “哦。”夜昕眯了眯眼,心里在盘算能榨多少钱。端起茶盏,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事啊,凤庄主不必介怀,呵呵。倒是夜昕不对了,竟忘了庄主今日来访之事。也怪这几日为了生意上的事忙昏了头,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夜昕颇为无奈的感慨着。 凤烟落闻言,知她所指,也不恼,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难事,于是道:“莫不是夜小姐生意上有了麻烦?若是如此,凤某在此处还有几分薄面,不知能否帮上忙?” “哦?凤小姐若当真能替夜昕解此燃眉之急,那就太好不过了。不瞒凤小姐,我这番刚到江南,打算开创一番事业,可运作银两出了问题,难以周转,卡在一处实在愁白了头发。”夜昕愁大苦深的皱起眉头,竟是十分沮丧,做戏能到这般境地,实在难得。 “哦,这样啊,那倒好说。凤某不才倒也有些银两,小姐要用多少只管开口,送了小姐便是权当歉礼。”凤烟落笑着应声,心下鄙夷,不过是个好财的主,枫儿当真瞎了眼。如此也好,花钱买断,让枫儿看清此人,好断了念想。 有这么好的事儿?夜昕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看了看凤烟落,见她依旧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那笑容叫一个恐怖。暗自摇了摇头,还是别不知情的把自己给卖了吧。于是轻咳几声,笑着说道:“如此倒是能解燃眉之急。只是夜昕与凤小姐交情非厚,倾城庄也不过小小一个庄园,就是把它卖了也不值那么些钱啊,所以——”夜昕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夜昕受之有愧。” “呵呵,凤某是个生意人自然不做亏本的买卖。” “哦?”夜昕这才有些踏实的抬起头来了,有目的就好,摆在台面上让人放心些。 “不知可否屏退左右?” “好。”夜昕摆了摆手,左右退下。 “是这样的,枫儿年少……” 及至午膳时间,二人才谈完。夜昕一脸笑意的送走了凤烟落,高高兴兴的传了午膳。 正要动筷子,下人来报垠穹来拜访。夜昕心情很好的招呼进来了。 垠穹见夜昕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戏谑道:“昕儿难道捡到元宝了?”这几日她一直在调查夜昕,却也没有什么发现,倒是知道她最近缺钱缺的紧,这不,正打算给她送钱来呢。 “哈哈,穹姐姐说对了,我真是捡到元宝了!”夜昕也不在意她的取笑,倒是高高兴兴的命人添了筷子。 “哦?怎么说?”垠穹笑着说在了餐桌旁。 “江南凤家那少主貌似有些白痴,竟然愿意花一笔钱,让我不再见小枫枫,我正缺钱呢,自然是乐意答应了。”夜昕说着夹了一夹菜放进嘴里,今天的菜味道不错。 垠穹闻言皱了皱眉,“昕儿这种事如何做得。” “如何做不得?”夜昕笑眯眯的转了头看着垠穹,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与竹颜枫不过萍水相逢,小少年动了芳心,既然凤烟落喜欢他,要买断这情,我何不成全?一来免了竹颜枫的纠缠,二来得了利益,如此一举两得之事,自然要欣然答应。” 垠穹闻言,眉峰舒展,不禁笑道:“人家把名节看得比命重要,若是别人定是不屑的,你倒好,为了那点钱把名节卖了。” “非也非也。”夜昕笑着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说道,“我只是为了成就更大的名节。” “呦,什么时候学深沉了!哈哈……”垠穹笑完,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唉,可惜了,我本来寻思着你最近缺钱,来给你送钱来了,倒不想你的燃眉之急竟然解了。那这钱——” 垠穹说着将银票取了出来,然后在夜昕面前晃了一眼,唰的一下收回袖中,一脸遗憾的说道,“我还是留着吧。”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夜昕一脸肠子悔青的神态。 夜昕竟然也不恼,也不悔,只是笑了笑,斜睨一眼,说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穹姐姐可别小看了昕儿。” “呃——”垠穹微微一愣,才笑着道,“这才是昕儿的本来面目吧?看来穹姐姐成功升级了呢。”垠穹心情大好的拿起筷子,大大的夹了一夹菜。 夜昕浅浅一笑,眸中清明,叹道:“姐姐当真是懂我之人。路人之财能取则取,朋友之财自是不能这般时时算计的。穹姐姐说得没错,恭喜你,成功的升级为和华姐一级了。”说完依旧笑着看她。 垠穹闻言挑了挑眉,她又岂能不知,华姐虽是下人,夜昕却待她如手足。她这般说自是为了考验自己会不会因与下人平起平坐而恼怒。 无奈的笑了笑,“昕儿这番情垠穹定当掏了心窝子以待之。” “呵呵。”夜昕笑了笑,然后眨了眨眼,“我也不管姐姐的身份是什么,只是姐姐切不可因这身份害了昕儿哦。至于昕儿的身份嘛,到时候自然会让姐姐知道的。” “这是自然。”或许有朝一日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我打算去南山小庙为一个故人超渡,不知姐姐何往?”夜昕吃完饭,擦着嘴说道。 “我也闲来无事,不如与昕儿同往,也为家父祈福。” “好,同往。” 两人有说有笑的步行上了南山小庙。 垠穹在大堂中上香祈福,夜昕则进了内堂厢房找住持在隐秘的厢房立了一个牌位,然后请了僧人诵经超渡,一番下来已是黄昏时分。 夜昕出来时不见了垠穹,庙里的小尼姑说她往后山的竹涧去了。 于是夜昕往后山去寻她。 一路走来,秋风过处金黄的落叶纷飞,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叶子,脚轻轻的踩在上面,沙沙的轻响,在静谧的后山中,更显寂寥。 “百花都凋蔽,秋叶也凄凄。倾城一笑菊最美,奈何随风去……”夜昕伸手轻轻的接住落叶,喃喃自语。 许是这一番超渡彻底的让夜昕意识到那个一笑倾城的男子已经离去了,心境竟也无比凄凉起来。恍恍惚惚的走过了桃林往竹涧深入,提脚踩过小溪,已经在一个小小的山涧中了。 小溪轻流,晚照入林,静谧闻落声,溪流潺潺中竟隐隐有乐声传来。琴音舒缓,淡雅静谧,闻之令人心境平和起来。 夜昕顺着乐声而往,终于一片红色枫林中停了下来,隔着篱笆望着那弹琴之人。 淡淡的一片菊色,黄色的墨色的紫色的,在风中摇曳。淡淡的,素雅的,隽永清香随风而来。一如那纤瘦的身姿,淡淡的入眼,却留在心底。 他是谁? 061 人淡如菊 也曾有这么一个人,如立秋菊,凄清,淡雅,倾城。 原以为菊之于他,当是最合适不过。这一刻她恍然发现,眼前这个席地而坐,素手拨动琴弦的男子竟也是如此的淡雅,少了那份凄美决然,多了几分恬淡静谧,如菊之淡,更雅。 那一袭墨色长袍轻扬,清瘦的背影,淡淡的秋意晕染,娴静雅致,舒心写意,仿佛是一抹温暖,轻轻的将她的沉重扫去,入了心底,秋的凉意也远了。 心忽的一动,为这墨色的隽永的裂开了一点心缝。原来真有一种人,淡如菊…… 男子长发如瀑,仅一支素簪固定,发丝随着舒缓的琴音轻轻的飘舞着。 夜昕不禁想伸手抚一缕发丝,嗅一嗅,那青丝上是否也有菊的清香?却不想一动,弄响了篱笆的竹枝。 淡淡的琴音霎的止住,山涧的静谧和谐就这么突兀的被打断了。 “谁?”菊花丛中的男子并没有转头,料想多半是庙里的香客误入山涧,到了这里。于是说道:“施主请照原路离去便可,了尘在此清修不便引路。”说完放了素琴,起身背着夜昕弯了弯腰。 淡淡的声音入耳,如这秋日的落叶轻得飘忽,仿佛久远的记忆里带着的熟悉,却分明不记得是谁。略想一刻,终究没有想出来是谁。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也,声音熟悉的人大概也会更多吧,估计又是自己臆想了。 于是夜昕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拳,礼仪的点了点头,说道:“在下适才闻声而来,到了此间。唐突了公子,万望见谅,这便离去。” 菊花丛中的男子闻言一震,是她! 不可置信的转头,却只看到了离去的衣衫一角。微微失望,原来不是她。她向来只穿白色的,不会穿白色以外的其他颜色…… 原来相思入骨,所以生了念想。男子眸光黯然,拨弄琴弦的手抚上案前的佛珠,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佛珠,修佛修心,还是修执念,当真能了尘…… 暗处的南风烨微微颤了颤,满眼不可置信。抬眼看了看已经离去的主子和已经转过头去的男子,分明近在咫尺,却已相去甚远。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罢,都是旧事,人同心非,这人所需要的已不是主子能给的,那又何必再提及?就当离去了,也好些吧。于是微微敛了敛眸光,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随夜昕离开了。 夜昕一路思索着那个淡然的背影,却也想不出来是谁。于是只得甩了甩头,将此事抛到一边,然后在附近寻找起垠穹来。 倒是不费力,在另一条小径的大石上看见了慵懒的叼着草的垠穹。 夜昕轻轻的走了过去,沙沙的声音也被放得轻柔,几乎和落叶一样轻。到了垠穹跟前,将头往她的脸上探了探。嘿嘿一笑:原来睡着了。小样儿,我满山找你,你却在这里睡大头觉,不吓吓你太对不起我了。 于是伸手正要做喇叭状对着她的耳朵大喊。 一双有力的手先一步钳住了她,往胸前一带,本来闭着的双眼霎的睁开,墨色的眼眸里星辰点点,潇洒的笑容漫在眼底。垠穹挑了挑眉,勾唇一笑,慵懒的看着夜昕。 不想没吓到垠穹,倒把夜昕自己吓到了,于是站立不稳的惊呼一声倒在了垠穹身上。 双眸对视,四边唇瓣相碰。 垠穹僵住,然后霎的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眼。 夜昕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手忙脚乱的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双手乱蹭的想要找个支撑点将她的身体支撑起来。只是地方没找对,一把摸到了人家的胸上。 脸色霎的通红,然后霎的发白,因为她发现垠穹的胸貌似要掉了! 垠穹微微皱眉,双手一下摁住夜昕的手,不让她乱动。现在还不是揭穿身份的时候,于是一伸手勾住了夜昕的头,干脆让她压到自己身上。 夜昕见自己压到人家身上了,更是手忙脚乱起来,也没有时间计较刚才的一点小变故。只是脸色越发白了。 “穹姐姐……”夜昕声音都颤抖了,难道姐姐是百合! “嘘。”垠穹一手搂住夜昕的腰,一手伸到了夜昕的脑后,那眼神温柔得可以漾出水来。昕儿的腰好细…… “姐姐!?”夜昕一见她的动作,脸色立刻如一张白纸一样透明,难道姐姐要,要用强,逼自己就范!可是,姐姐长得这么俊,要是男的话她也不是很介意的,可是她是女的! 垠穹看了身上的人儿一眼,清澈的眸光中有着浓浓的紧张,本来温软的娇躯也僵硬的绷紧着,脸色更是白得吓人。霎的明白她的想法。她,在想什么!满脸黑线,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女人啊! 不过既然昕儿想,那么,她不介意先练习一下。于是搂住她的手慢慢的游走几步。 夜昕颤抖了几下,明明是女人的手,却该死的,那手分明让她有了点点反应,难道自己也百合了?这一想,夜昕脸色已经透明。 垠穹勾唇一笑,满眼不羁,还故意带着疑惑问道:“昕儿怎么了?”  她的气息 带着落叶的味道扑向夜昕,令夜昕脸色微微红了红,潇洒不羁的笑容更是让她恍惚起来。近距离的看,穹姐姐真的很美,一种男性的刚毅潇洒。可是一想到垠穹是女的,夜昕就不自在了。眸光乱扫,不自在的说道:“穹姐姐,那个,这个我们这姿势——” 垠穹仿佛才感觉到般,哦了一声,笑道:“这姿势确实挺亲密的,姐姐我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啊!夜昕苦着脸。 垠穹扬了扬眉,“昕儿不喜欢?” “嗯嗯嗯”夜昕点头如蒜。 “哦,那要不到下面来?” “啊!”夜昕如遭电击,噼里啪啦的蹭了起来,就要奔走。 垠穹一把拉住她,然后自己也站了起来,掩袖之间就将胸部整理妥当,然后笑着也学着她眨了眨眼,“跟昕儿开玩笑呢!其实,我是要告诉你——”垠穹说着将头凑近,伸手往夜昕的脸庞抚去。 夜昕又紧张了起来。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那嘴巴几乎要挨着了。白皙的脸被她的气息熏红。 垠穹眨着眼收回手,往夜昕眼前一撑,“你头上有只虫子。” 夜昕定眼一看,一个小手指粗的绿虫子,肉嘟嘟的,正在她的手上一拱一拱的,来回蠕动。脸色霎的又白了,难怪她刚才觉得头发在动! 成功的双脚一软—— “昕儿别晕啊!” 062 长安街传说 近月,曲州城里说得最多的就是长安街。 长安街是什么地方? 你若是这样问,路人会跟你说—— “长安街啊——是一个传说。” 听闻,闭街十日,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面貌。房子依旧是原来的房子,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只是十里长廊回旋,亭台楼阁皆被洗刷一新,因地制宜,各抱地势,成就了风情迥然却又谐调的长安街。每一间店都与长廊相接,无论晴雨,只要入了长安街,便可不湿衣角的随意逛完所有的店铺。说是店铺,倒不如说是深苑府宅,一入里,不知纵深几许。曲径通幽处,不知天上人间;旖旎风情处,不知今夕何夕。 长安街两端入口处专门用于停放车马的地方车如水马如龙,长安街日进斗金。 夜昕美美的坐在沿街的茶楼的顶层,看着那些衣着不凡的客人来来往往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说起这长安街,夜昕自豪得把眼睛都往天上瞟了,实在太成功了。她把从凤烟落那里榨来的钱基本上全数投在长安街的投资上了,努力打造的江南第一街正在逐渐的声名远播。 她在进行一番市场调查后发现所有的店铺都是零散的,于是筹划了吃穿用度一条龙的服务行业,就连嫖也算上了,每间店单独成店,又可以和其他店相辅相成互通有无,实在妙极,入了里面基本所需都可以解决,简直是一劳永逸。 想当初垠穹嘲笑她小孩儿心理,只图方便,哪有人愿意来花钱的。夜昕不服气的一撅嘴,撂下话,必定日进斗金,否则她答应她一个要求。 古代不都是讲要求的嘛,反正到时候要是不挣钱她差不多就啥也没有了,叫一个玩完,要要求有屁用。倒是垠穹竟然好像很高兴似的应了下来,积极的跑起腿来。 她三天三夜没合眼,顶着熊猫眼把街面转了不下百圈,带着一帮能工巧匠,指点山河(假山小溪),唾沫横飞,总算弄明白了。 后来却在起名字的时候出问题了,脑袋打结似的,愣是想不出一个好名字,不得不把李白他老人家的名诗滤一遍,可愣是没记得几首。倒是有一句还好:长相思在长安,美人如花隔云端。(某羽⊙﹏⊙b汗,中间隔了好几句呢!) 暗想长安好啊,长安不错,就叫长安街!美人如花隔云端就贴切了!可不就是让你看的着吃不着么?要的就是这感觉!若即若离,让你长相思,然后天天往长安街跑!于是一兴奋,街道两头来了一个名家手笔,大笔一挥——长安街! 垠穹的理解也还过意得去,长安嘛,做生意的自然是希望平安一点,和气生财嘛,倒也没意见。古月华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估计就是叫茅房街她也只是微微动一下眼珠子。所以,伟大的长安街就这么产生了。 然后又以“只收千分之一的佣金”为利诱成功的弄到了江南凤家的绸缎经营权,凤家绸缎向来只是自己销售的,就凭这番特殊,那也够很多人来攀比了。余下的事情就是等着名声大噪,然后纷纷前来了。 夜昕越想眼睛越热烈,钱啊! 有了钱就可进行夜华阁的漂白事业了,先去做很多善事,弄个正道的好名声,把武林的兄弟们哄好了自然就好混了,武林圣裁那帮吃饱了撑着的人自然也不会再追杀了,就可以逍遥快活了! “主子。”清风明月站在门口。 夜昕转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主子,穹小姐,她——” 嗖的一声,话还没说完,夜昕已经不见了踪影。 话还得从那日夜昕被虫子吓晕了开始说起。话说垠穹对于夜昕怕虫子的事深以为耻,江湖中人风餐露宿是常事,在野外哪有不遇着虫子的。于是决定要以毒攻毒让夜昕习惯虫子,不仅是虫子,还有野外的东西,比如蛇,蜘蛛,等等,都得习惯。 于是“垠穹”这两个字成了夜昕的噩梦,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中的任何一个,她的动作竟能比思绪快一步,本能的逃得远远的。 呼呼的逃了一路,到了人烟稀少处才停了下来。回首来时路,黄土飞兮尘飞扬,两条腿的,四条腿的,都见不着了,夜昕的心彻底放回肚子。 暗自委屈的瘪了瘪嘴,咱不就怕虫子么?那是因为心里有阴影,怎么能这样治病呢!万恶的旧社会啊! 转头看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不禁愕然,原来已经到了南山下,佛门净地自然可惜放心歇息。于是夜昕飞上一棵小树上休息了一会儿。休息完了,闲来无事,索性往庙里去给倾城的灵位上点香。 于是潇洒的笑了笑,举步往南山小庙去了。 夜昕上香出来也不敢回长安街,更不敢回倾城庄,于是只得无奈的在小庙旁徘徊起来。蹭着蹭着就进了后山。忽的想起那日偶然遇见的男子,眼前一亮,蹭蹭的往山涧去了。 …………………小羽打劫收藏票票分割线…………………… “了尘哥哥,你有没有喜欢过人?”少年一身红衣似火,神情里带着淡淡的忧郁,灿若星辰的墨瞳里也没了往日的风采。红枫如醉,飘落一地,院前的菊花也黯淡了下来,只有那一袭红衣与枫叶同舞。 被唤为了尘的男子自篱笆中抬起头来,浅浅一笑,道:“枫儿难道有了喜欢的人?两月不见,枫儿已经情窦初开了。” 狭长的凤眸因笑意微微眯了起来,了尘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情窦初开啊,对他来说早已年代久远,已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他分明只过了弱冠之年啊。如何的,竟感觉自己已经很老了。老得,再多的繁华不能让心起涟漪,岁月亘久也无法撼动沧桑…… 竹颜枫闻言甩了甩红色的袖袍,撅嘴道:“了尘哥哥,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 半年前竹颜枫来此间为已经故去的娘亲上香,然后遇见了一身淡雅的墨色的了尘。原也觉得自己算是俊俏少年了,竟不想还有这般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当时便愣住了。然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明明美得令人窒息却有一层浓浓的悲伤晕染的大哥哥。 了尘是要出家的,只是寺里的住持说他执念未去,尚眷念凡尘,所以没出成,然后到了这山涧搭了草屋。自那以后,竹颜枫总时不时的往这里跑。 “好好,说正经的。”了尘放下手中的清菊,理了理袖袍,然后起身走到屋前的廊上,与他并肩而坐,“枫儿要说什么?” “我,我——”竹颜枫微微红了红脸,然后用风吹就会散的声音说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很好啊。”了尘笑了笑。 “可是她的名声很坏,表姐和爹爹都不答应。”竹颜枫有些黯然的伸着脚用靴子的后跟轻轻的叩着走廊的墙。 “那她人很坏吗?”了尘说着起身从屋内取出了素琴,伸手调了调音。无事时以琴自娱。 “嗯,人也很坏,简直坏死了!”竹颜枫一想起她竟然为了表姐的钱和自己绝交,就气的得咬牙切齿。 “哦?”了尘抬头看着他头发竖立,一脸愤怒的生动表情,暗叹自己真的已经很老了,什么时候失去了这样的活力? “她竟然为了表姐的钱,要和我绝交!虽说表姐也有错,可是她怎么能因为钱而和我绝交呢!别人怎么说我也不管,就算人人都说她杀了当今凤后我也可以一笑了之,因为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可是她怎么能为了钱——” 素琴砰地一声坠地,了尘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了尘哥哥,你怎么了?”竹颜枫正在自顾自的说着,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了尘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倒是把竹颜枫急坏了,手忙脚乱的,“了尘哥哥,你真的没事?” 彼时夜昕一路沿着记忆走了许久才到了篱笆旁,轻叩门扉,“了尘公子在吗?” 了尘闻言一震——真的是她来了! 063 是否爱了 于是他开始慌乱起来。 明明知道她已不是“她”,可是久未跳动的心依然跳动得厉害。 竹颜枫疑惑的问了尘,“了尘哥哥,外面的女子是谁?” “可能是庙里的香客走错了地方。”了尘说着弯腰去拾碎琴,修长的手指由于慌乱被破碎的木屑割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漫开。 竹颜枫吓了一跳,“了尘哥哥你怎么了!” 夜昕久不见人应答,以为了尘不在,忽的想起自己一个女子这般来见人家终归不好,于是当下便打算离开。不想刚一动脚步就听见呼声,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施展轻功往篱笆内掠去。 不消片刻便到了身前,一个急刹车,“了尘怎么了?” 了尘闻言将头低得更低,倒是竹颜枫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夜昕见了了尘手上的长长的口子,暗自松了一口,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转眼看了了尘一旁的人,这一看,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小枫枫也在这里啊!咱们待会再叙旧啊。” 说完后也不管竹颜枫的眼睛瞪得有多大,转回头来看着了尘的手。白皙的手掌中那一道口子鲜红得刺眼。皱了皱眉,暗自心疼起来,这般雅致的男儿不该受一点点伤的。 看了看他手下的那一把素琴,放柔声音道:“了尘公子先将伤口处理了吧,素琴已毁,不必太过介怀。” 了尘垂眸不语,心跳如鼓动,五味陈杂。 夜昕见低头他不语,心道唐突了人家,当下歉意的笑了笑,“公子勿怪,在下在南山小庙为故人捐了一个灵位,适才拜祭他后心头思念故人,心想公子和他有几分相似,只想和公子隔着篱笆说几句,也算扫了内心苦楚。若是在下这般行为令公子难堪,在下这便离开,只是公子的伤口一定要处理好。”转头看了一眼竹颜枫,“小枫枫,了尘的伤就有劳你了,改日我请你喝酒。” “哼!”竹颜枫冷哼一声,便打算去扶了尘。 夜昕也转身要离去。 了尘听见她移动的脚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头,像一阵风一样,卷到了她的怀中,紧紧地拥住她,哽咽着说道:“别走!” 竹颜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了尘哥哥,你们——!” 夜昕心里微微一痛,这次真的痛了,不是前夜昕的痛,是她的痛。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将胸前的男子捧了起来,然后看着他泪流满面的绝美容颜,心碎的伤痛让她的心也慢慢碎开。 她微微咧开嘴,笑得心疼,用轻柔得如情人的低语般的声音说道:“倾城,原来你在这里。” 不是问句,不是责难,也不是肯定,是什么呢?只是在心间婉转千百回,终于在这一刻寻着了他,某一个地方踏实了,却心疼了。 于是她拥紧了他。 竹颜枫看着相拥的两人,只是觉得自己最信任的人也骗了他,心里从所未有的愤怒在聚集。正待发作—— 夜昕转过头轻声说道:“小枫枫,你先回去,改天我去找你。” 竹颜枫撅嘴不满的说道:“你又骗我!那天你还说要带我去逛青楼的,结果转头就收了表姐的钱,和我绝交了!我才不要听你的!” 夜昕轻唤一声,“烨!” 闻声,南风烨从暗处出来,站得笔直,所在之处浓浓的压抑散发出来,一身黑衣更是给人暗夜的阴冷。 “你自己走还是——”夜昕挑了挑眉,声音依旧淡淡的,微微勾唇看向竹颜枫。 竹颜枫眼睛微红,生气的跺了跺脚,“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和你这样要人品没人品,要钱没钱的人一起呢!和你在一起晦气!我回去一定要跨火盆,去晦气!”说着倔强的奔下山了。 夜昕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南风烨说道:“烨,看着他安全了再回来。” 南风烨闻言抬了抬头,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姿,敛眉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隐退,跟了去。 山涧又恢复了平静。 初时的勇气慢慢退去,步倾城开始不安起来,带着泪珠的眼眸微微垂下,相思褪去,她依旧只是她,并不是“她”。 夜昕淡淡的笑了笑,伸出袖子轻柔的为他擦了泪痕,“倾城如何能这般骗我呢?就算我不是她,可我依旧把你到了心底,一想到你因我而离去,我又怎能安心?” 步倾城微微低头,轻声道:“对不起。” 当时他心如死灰,以死之名出宫,一路游荡,到了这夜华阁所在处,心里依旧放不下“她”,在这南山深涧整日遥望相思,终究放不下。 “唉,我也没怪你,只是你孤身一人在此处怎能让人放心?不如和我回夜华阁吧。”夜昕轻叹一声,他的眼泪总能让她心疼,淡淡的碎掉,放心不下,却不知道,是否爱了…… 情啊,她忽的迷茫了,究竟什么是情呢?当日吐了一地的血,飘然离开,她忽的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情这回事。说是一见钟情好了,可是她又不是下贱之人,再是美天仙一般,再是比寒梅更晶莹,也不至于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抛弃后还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跑吧…… 嗤的一声笑开,原来如此。 原来她只是需要找一个能让她屁颠屁颠跟着跑的人,无关情爱,只因为那个男子身后所代表的世界。原来自己依旧还是为了放纵自己而选择了作茧自缚。 步倾城疑惑的抬头,刚要回答的话也咽回了肚子。 夜昕看懂步倾城眼里的疑惑,大笑出声,不知是自嘲还是豁然开朗,只觉得心里压抑的一块轻了起来。 末了道:“倾城,给你讲一个故事。”夜昕轻轻握住倾城的手,拉着他坐到了屋前的廊上,伸手撕了一块布条,为他包扎起来。 幽幽道:“从前有一个女子,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她和那个男子原是邻居,男子家境富裕。她和他低头抬头间也总能见着,可是熟视无睹,竟也没有多少印象。直到那一天不知因了何事,那男子抬头给予一个礼貌的笑,只那一个笑容便牵动了女子的心,仿佛天地间只余那一抹笑了。那笑容舒心,高雅,是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的,她感觉自己深深地被吸引了。” 夜昕说到这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有些飘忽。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然后女子开始追求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漠视被伤害。她依旧不放手,甚至怯弱的在晚间无人的时候因相思入骨而痛哭起来,竟觉得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了光亮。最后她决定忘记他,可是总是忍不住想起他。于是她拼命的做自己的事业,然后远远地超过了他。转眼两年过去,再回头时,竟发现自己连他的容貌都不记得了。那些刻骨的爱恋只剩下一声声唏嘘。”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渴望那笑容身后所呈现的世界罢了,当自己已经立于这个世界之上时,再想当初的执着,竟是一场梦,梦醒了无痕迹。” 说完夜昕笑了起来,原来她依旧放不开的依旧是仰望。前世便经历一次,原以为自己超脱了金钱的诱惑,便不会再受到伤害,便不会再仰望谁。今生依旧还是傻了一回,原来她渴望的是孤寂时候的平和,所以才这般义无反顾的追逐。 自问,现在是否还会那般义无反顾呢? 淡淡的摇了摇头,不会了。再次相见,可能会很平和,尽管欣赏,可是不会仰望,因为她不会再让自己孤寂。 步倾城听她这么说,竟也觉得和自己的经历暗合。自己虽还没有超脱,却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爱上了“她”,只是初见时那一身雪白入眼,淡漠的神色,高贵的气质,杏眸中初雪的寒光,让他浸心一凉,让他不自觉仰望,然后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去,直到无路可退,直到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爱,直到活着只为了救赎的等待…… 两人相对无语,静默的坐着,直到夕阳落了,山涧渐渐阴冷起来。风飕飕的吹落树叶,将两人的发丝也吹乱了。 秋,已经落幕…… “晚间山涧阴湿,还是去夜华阁吧。”夜昕伸手轻轻为步倾城拢了拢衣袍,淡淡的说道。 “好。”步倾城打了一个寒颤,竟忽的感觉到了这山涧的冷意,更有这寂灭的可怕,无声的世界第一次让他有了逃的念头,于是有些害怕的伸手拉住了夜昕从他衣襟上滑落的手。 夜昕宽慰一笑,反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打趣道:“现在才知道害怕了?” 步倾城微微红了红脸,然后低头不说话,却也舍不得她指尖的温暖,于是就这么任她握着,淡淡暖意传了过来。 “走,回家喽!”夜昕笑着吆喝一声,清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穿过了枫叶林,在山涧回荡起来。 064 指尖的温柔 夜昕一路牵着步倾城往城中走去,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为这两人交握的手送来鄙夷的眼神。 步倾城微微敛了眸光,有些不舍的想要离开夜昕的手。 夜昕感觉到手上挣扎的力道,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知道他所想,笑了笑道:“倾城不喜欢我这样牵着你吗?” 步倾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绝美的容颜上红晕漫开,讷讷不语。 “倾城,喜欢就不要放手,人都是只为自己而活的,为他人而活太累太不值。所以你大可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夜昕笑着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她很喜欢这样牵着他,这感觉就像一种责任,需要给他一个稳定的生活,给他一个没有风雨的温室。无关情爱,却愿意这样牵着他走过繁华,看尽灯花。 “可是——”步倾城将半边脸隐在晚间的灯火中,眸光明灭,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不舍这双明明不是“她”的手,为何还会受到她的蛊惑,恋上她那嘴角舒心的笑容。 夜昕看着灯火中他明灭的眸光,微微叹息,被伤害过的心如何能容得下信任? 于是转身用双手执起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说道:“倾城,放心的将手交给我,我不会像她那样,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将你抛弃。只要你还需要我一日,我便护你一天。” 步倾城一震,抬头看着她。华灯初上,她一袭紫衣在灯火中映衬出修长的身姿,高贵的眉眼用清明的真诚定定的看来,那嘴角噙着的笑容,温柔如许。那一瞬,指尖的温柔颤抖着涌进了他久闭的心门。 任时光荏苒,多少年后他依旧能记得,在那秋将落幕的季节,傍晚的街头,眼前的这个女子,用她清明如许的眸光给他一生承诺:只要你还需要我一日,我便护你一天。 垂眸,他点了点头,微微僵直的手指霎的松了下来,柔柔的落在了她的掌心,然后任她浅笑吟吟的牵着他往那越渐的繁华走去。 心,淡淡的有了涟漪…… 在长安街停下,清风明月不过片刻便跑了出来,埋怨的说道:“主子你也不听我们把话说完——”抬头看见站在夜昕身旁的步倾城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凤——后!” “呵呵,清风你迷糊了吧,这哪是凤后,凤后已故。他只是步倾城,以后你们便叫他步公子。”夜昕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温柔的对步倾城笑了笑。 步倾城也不禁莞尔,回了夜昕一个温和的笑,赞同的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他只是步倾城…… 清风自然也是聪明人,于是嘻嘻的笑了笑,然后点头乖巧的道了一声,“步公子好。” “清风刚才要说什么呢?”夜昕看着胆子越来越结实两兄弟,倒也没有多少责怪,只是依旧笑了笑。 “是这样的,其实午间的时候穹小姐差人来说她有事离开曲州了。”明月略稳重的笑了笑,见夜昕二人交握的手时,暗道看来阁里要添新主子了。 “穹姐姐走了?”夜昕皱了皱眉,最近江湖上颇有暴风雨前的平静似的,让人隐隐不安起来。 几日前炎羽竟然将尘留在了南城独自带着人离开了曲州,行动诡异,让人心生疑虑。 不过略一想,便也舒展开来,能有什么事?江湖中的事大概也弄不到她这里来。 倒是将北雪尘独自留在南城让她略微不放心,暗守的人只见他一人在那里,也没有个下人照顾着,难以想象他平日的生活由谁来打点。这一想越发觉得该去看看他了。 说到底夜昕还是怯弱的。近在咫尺,就算只是朋友也该去叙叙旧的。可她距离上次见北雪尘已经有两月了。自那次吐血而回,她便再也没有勇气走进那城外的小山上。 略一沉思,决定明日便去看他。 次日,夜昕打点了一下生意,然后到专为步倾城布置的小院里和步倾城闲聊一番问了一下生活上的事情后,便收拾整理一番,一个人悠悠的往城南小山去看北雪尘去了。 到了山下,微微提气,掠上小山,一个落身,稳稳的站在了小桥之上。 秋风带着最后的嘶嚎狠狠地刮过,眼前的屋舍吱吱作响。四周光秃秃的,仿佛是在很多年前被人为毁坏过后还没有来得及恢复过来般,古树也只剩下褐色的树干了。 再次站在这小桥之上,看着那安静得没有人气的竹屋,夜昕微微心疼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在此处,这秋风萧索里浓浓的凉意若何能让人受得了? 于是蹙眉敛了裙裾,轻轻的走近了竹屋。 轻轻伸手,将门吱的一声推开,一入眼全是苍茫的白色,细看竟日祭奠用的白幡。大堂中有两个灵位,上写:母北雪韵之灵位,父夜吟之灵位。 秋风透过开启的竹门扫来,扬起白幡,发出嗤嗤的声音,只感觉阴风阵阵袭来,让人心里也有了凉意。 “谁!”冷冷的声音带着冬的寒意,一阵疾风扫来,夜昕急速侧旋堪堪躲过袭击,一把抓住来人,“尘,是我!” 北雪尘闻言抬头看向夜昕,清沉的眸光中如远山寒雪掠过湖面,沁心凉意。清冷的双眸隐有泪光,双眼微红,眼角尚有泪痕。白衣胜雪,墨发飞扬,冰玉般的容颜带着遗世独立无人相惜的清冷,就这么脆弱的出现在了夜昕面前。 夜昕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尘,怎么了?” 北雪尘一扫袖袍从夜昕手中挣脱,静静地背对着她,整个身体都被白色笼罩,修长的手也袅袅的隐在了袖中,本就纤瘦的身姿越加清冷。 夜昕皱眉,他——又清减了。有些心疼的问道:“尘,怎么了?” 北雪尘握了握手心,刚刚哭泣完后的声音带着沙哑,轻轻道:“昕如何来了此处?” “久未见尘,近来无事,来看看你过得可好。却不想见你清减不少,衣衫又大了。”夜昕平静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心疼。轻轻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清冷的男子…… “晚秋天气总会病一场的,这一病就是十年。”北雪尘说着又忍不住潸然欲泪,十年前的伤痛总让人在梦里也不能释怀,那是怎样惨绝人寰的掠夺与杀戮,金钱与权力的诱惑让人胆寒。 夜昕垂眸,自然知道他所指的便是十年前的那一场纷乱。于是轻声劝慰,“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尘就节哀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丝绢,伸手递给了他。 “若不是为了你夜家,云宫又岂会遭此劫难!”一个冷冷的声音自门外和着疾风而来。 一身玄衣的炎羽飞掠而至,一伸手将丝绢打落,寒眸一掠,“不用你这般假惺惺的安慰!如同当年的假惺惺的恩赐,却用暗招让云宫成为众矢之的一样,这样的做作让人恶心!” “羽儿!”北雪尘轻喝一声,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尘,难道不是吗?当年我没有想通,如今难道也没有想通了吗?皇室永远是最龌龊的!”炎羽横眉怒视夜昕,眼中迸出的是对皇室浓浓的恨意。 “羽儿,你这么说爹爹在泉下会伤心的。”北雪尘莹然眸光定定的看向炎羽,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 炎羽闻言不甘的住了嘴,只是依旧冷冷的看着夜昕,末了,大手一掌扫出,将夜昕推向一边。前跨几步,将手中的包裹置于灵位前,伸手轻轻的打开,里面竟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夜昕吓了一跳,忍不住皱了皱眉,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闷得难受。待看清那两颗人头时不禁愕然,竟然是武林圣裁中的二人! 065 血眸伤痛 “你杀了武林圣裁?”夜昕不赞同的说道。虽说她对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没有多少感觉,可将武林圣裁杀了就等于与正道为敌,其间利害自然也是要估量的。 炎羽冷冷的扫了夜昕一眼,启音:“该死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那一身玄色在风中飞舞,带起一阵阴冷,如暗夜勾魂。 夜昕对她全身阴冷的戾气不满的皱了皱眉,“众怒难平,到时武林正道群起而攻之,就算你炎谷势力再大也比一定能敌得过。” “炎谷不够还有云宫,此事昕还是不要插手得好。”北雪尘抬眼看着夜昕,淡淡的说道。 “尘,你——”夜昕抬眼看向北雪尘,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的伤痛。 尘,你不适合杀戮的。怎能想象,一身雪白的你带上血色的狰狞…… 北雪尘看见夜昕眼里的伤痛,心有一瞬的抽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昕,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夜昕受不了那眸中闪动的歉意,收回眸光。 “夜小姐还是速速离开吧,此处冤魂太多,沾了晦气可不好。”炎羽冷冷的勾了勾唇,转身牵了北雪尘的手,在案前铺了两个蒲团,携手跪了下去。 夜昕闻言眉心又紧,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于是出口冷冷道:“炎谷主,夜某对你已经够客气,三番五次挑衅是何故!” 炎羽转过头来,冷冷挑了挑眉,“因为你姓夜!” “很好的理由!”夜昕沉声,淡淡的说道。 “羽儿!”北雪尘已经隐有怒意,道:“羽儿,昕已经不是皇族中人了。” 夜昕闻言垂眸,不是皇室中人了么?为了那个可笑的理由,被扫地出门…… 想起那日酒楼中遗立的身姿,那个贵为九五至尊的女子也有她的无奈,她只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罢了。以爱之名的罢黜,她,无怨…… 扬眉,“尘,夜昕体内流淌的是皇室的血,此生生为皇室人,死为皇室魂。炎谷主,夜某是个直性子,拐弯抹角的非某之性情。你这般冷眼斜睨,实在令人不畅快。今日索性也说清楚了,若能让夜某心服口服,到时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好!”炎羽一旋身,飞出了门外,大喊一声,“全都退下!” 顷刻,草木皆动,移出数里。 夜昕和北雪尘也出了竹屋,站在篱笆内,静静地看着她。 风衣扫落,一身利落的衣衫显露,炎羽眉眼染上寒霜,将风声也要冻结,“十年前,这里曾是数里庄落,一夜之间付诸一炬,十里连郭毁于一旦,数百人命葬身火海——” 寒眸带着无限伤痛,轻轻的打量着这里的草木,十年前,这里曾是一片乐土……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只能闭了嘴,紧握双拳,再也说不下去。任风吹起裙裾,发丝渐渐染上寒霜,寒霜浸透青丝,慢慢染成白雪…… 北雪尘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炎羽,“羽儿,你的头发!” 炎羽闻言收回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在风中飞扬的银丝。自嘲一笑,青丝成雪…… 抑制不住的,仰天张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恨,浓浓的压抑。 就算青丝成白雪又如何?!也不能道尽那暗夜里的恨…… 是谁带给了她这十年的不幸,是皇室,是那一个名叫权力的东西…… 可是,她,终究不能—— 双眼漫上血红,墨瞳里尽是嗜血,她恨—— 啊!…… 一声凄厉的长吼,不为人知的秘密随着这声长吼冲上云霄。 除去夜昕所站之处的竹屋,触眼所及,已是齑粉。 “羽儿,别再动了!羽儿!”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北雪尘紧紧的抱住炎羽,泪珠滚落,任它布满脸颊,浸透她的衣衫。 炎羽闻言低下头来,清泪低落在他墨黑的发间,一点点浸润。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头发,那散落的青丝隐住的雪色,让她心痛起来。他是她这一生承诺要守护的人啊,他是美丽的雪神,是她心中永远的温暖。怎的,竟让他失声痛哭了? 可是,她还有资格吗?她被肮脏烙上印记,她的这一生永远不能摆脱那个恶魔一样的人…… 沙哑的声音带着绝望,“尘,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待在你身边……” 那血色眸光里,用尽一生也无法洗尽的伤痛,就这么清晰的袒露在北雪尘的眼前,就连夜昕也忍受不了那全身笼罩的痛,轻轻的垂下了眼眸。 “不!羽儿,永远不要这样说!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生一世的吗,没有谁能分开我们的!”羽儿,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却将你抛了出去…… 北雪尘满面泪痕的看着炎羽,那眸中浓浓的歉意。 炎羽扬起笑靥,温柔的笑了,“尘,我是自愿的。不要那样看着我。守着你是我还活着的理由。” 北雪尘闻言泪水更加肆虐,眼前的景物都被模糊,如何的,他竟然需要她来守护他?可是羽儿,我已经不是那个整日只会笑的男孩儿了…… 朦胧的眼对上她的伤痛,“羽儿,离开炎谷吧,回云宫来。我们再也不要报仇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无所谓的,真的。我多么想那时候离开的是我!” “好,等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等我为云宫报了仇……” 嘴角溢出血丝,那温柔的笑慢慢僵硬,血红的眼轻轻的闭上,然后,轰然倒下…… 066 幸福的定义 “羽儿!”北雪尘绝望的托起炎羽,雪色的衣衫在风中颤抖。 夜昕疾驰而去接过炎羽,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竟然没了气息! 抬头迎着北雪尘盈盈看来的眸光,那眼里的绝望灼伤了她。 垂眸,将炎羽轻轻放下,贴在她的心脏处听了一会儿,尚在跳动。于是抬头来对北雪尘说道:“尘,羽还活着。夜华阁的无心老人精通医理,素有神医之称,给她诊治,想必还有救的。” “好!”北雪尘说着,双手抱起炎羽,便要往夜华阁去。 “尘,我来吧。”夜昕伸出双手,却空落落的停在风中。双眼看着他纤瘦的身姿抱着怀中的女子疾驰而去的背影,有一个地方酸涩起来,不知道是心还是眼…… 尘,当真,这么爱她吗…… 夜昕一路奔跑着追上了北雪尘,两人进了夜华阁,命人请来无心老人。 彼时炎羽已经回了一丝呼吸,无心老人认真的为炎羽把完脉。起身道:“回阁主,炎小姐因修炼一种对身体极度损耗的武功,消耗过大,加上受了内伤,适才又动了怒气,伤了元气,才导致心力一时衰竭。需慢慢调养,此后这种武功切不可再度修炼了。”无心老人摇了摇头,一脸叹息的看着炎羽,苦命的孩子,因何受了这样的虐待…… “谢谢神医。”北雪尘轻声到了谢,一脸心疼的看着炎羽。 “公子不必谢老妇。”无心老人说完,再度看了一眼炎羽,低头掩下眸中的叹息,轻轻退了出去。 “尘,不必太担心,无心神医说没事自然不会有事的。”夜昕轻声宽慰着一心只在炎羽身上的北雪尘。 “昕,谢谢你。”北雪尘垂下睫毛,挡住了微红的眼眸。 “尘,其实——”不必谢我的。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后半句。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我会叫人安排你的在隔壁住下,羽会有专人来照看的。” “不必了,我照顾她就行。”北雪尘轻轻的说道,并没有去看夜昕的眼神。 “好——”夜昕轻轻的说着走出了内室。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黄昏了。 她站在屋外一动不动的看着秋日的夕阳,火红的圆盘没有一丝暖意,就那么静静的一点一点的坠落,直到彩霞也变成暗色。 炎羽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不知道尘和她有什么样的关系?若说是兄妹,可当年的云宫被毁时,那个被名义上的奶奶除去皇籍的舅舅夜吟生下两个孩子中,那个女孩已经葬身火海了。而尘这些年一直是一人的…… 想了许久,依旧想不通。于是摇了摇头,带着满心纷乱,信步走到了步倾城所在的院落前。 在院前徘徊,良久,喃喃道:“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抬脚打算往回走。 “昕,有什么心事吗?”步倾城一身墨色长袍立于秋叶之上,温柔的看着她。 夜昕闻言收回脚,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倾城在院中做什么?” “等你。”步倾城弯起嘴角,笑意隐隐的朝她看来,凤眸中有恬静的等待。 其实他一直在这院落里等她,从夕阳开始落下,他便一直在这里了。不想去深究这等待的背后有什么样的情感。或许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寄托,或许他只为了找一个人值得他等待,又或许,他本就是为了体验这一生的梦想——在这一方小院中,等待一个女子归来。更甚,或许这本无关情爱…… “等我?有事吗?”夜昕笑了笑,转身走近步倾城,轻轻挽了他的手。触及到指尖的冰凉,微微皱了皱眉,“你的手如何这般冰凉?秋冷了要添衣,知道了吗?那些侍人呢?”她一边问着一边伸出两只手为他搓了搓。 步倾城微微一笑,道:“人多了太吵闹,所以和华管家说了遣了。” “那你自己也得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就为你安排五六十个侍人,天天在你眼前晃。”夜昕笑着威胁道。 “呵呵,听昕的便是。”步倾城浅笑着任她牵着往屋内去,如等待晚归的妻主回家,淡淡的温馨弥漫。 “你等我有事吗?”轻轻的声音自室内传来,烛光照耀,映出两个相携的身姿,在窗纸上添一幅鸳鸯剪影。 “没事。”步倾城微微一笑,为她添了碗筷,亲自盛了米饭,然后温柔的坐在了她的身侧。 夜昕接过米饭,奇怪的看着笑得开心的男子,“没事?” “吃饭吧,忙了一天,也饿了吧。”步倾城笑着为她夹了一夹菜,凤某盈盈的看向她。 夜昕越发奇怪了,只是看着他忙活着为自己夹这夹那,不过一会儿,碗中便满了起来。看着他期许的眸光,她竟也跟着温馨的笑了起来。何必要一个理由呢,只要他喜欢就好…… 于是笑着拿起筷子,为他夹了一夹菜,“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吃肉长肉,对身体好。” “吃肉长肉?那我给你夹的是青菜,你岂不是要长青菜?”步倾城说完径自笑了起来。 夜昕笑喷,“哈哈,倾城说得对,是要长菜的。要不人家怎么有‘一脸菜色’的说法呢?看来一定是青菜吃多了,呵呵……” “呵呵……” ………………………羽羽打劫收藏票票分割线……………………… 一连几日,北雪尘衣不解带的守在炎羽的榻前,不眠不休的照看着。 夜昕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轻轻的拉住他,“尘,去歇会儿,无心神医说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真的吗?”北雪尘转过头来,通红的眼里满是脆弱,她的话如一根救命的稻草,尽管他深深的怀疑着,却依旧愿意相信。 “唉——”夜昕叹息一声,伸手轻轻的搂住他,“尘,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羽醒来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你。” 北雪尘自她的怀中抬起头来,双眸盈满泪光,“可是——” “没有可是。尘,睡一会儿吧,羽醒来了我会第一个通知你的。”夜昕说着用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拍着他。 这么脆弱无助的他,她从来没有见过。 尘,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才能让你伤痛到如此程度?是爱吗?可是为何当初有选择和我成婚呢? 她那眸光中的温柔带着隐隐的痛,令北雪尘心下也痛了起来。他好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可那又如何,当初不顾一切的和她成婚,却依旧还是逃了…… 放纵这一回吧,然后便远远的离开,默默地看着你幸福…… 北雪尘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头,如漂浮的心找到了依靠般,从未有过的安心。于是疲惫的双眼如找到温床,满足的合上了。 “好……” 不过片刻,浅显绵长的呼吸轻轻的响起。 夜昕动也不敢动,只怕一个小小的颤抖也会让怀中的男子惊醒。久了,才轻轻的伸手将他横抱了起来,转入隔壁的房间。害怕外面的风冻醒了他,她甚至背对着秋风的来处,将他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然后轻轻的将他放在了床榻上。 侧坐在榻前许久,为他眉宇间的清冷脆弱起了淡淡的怜惜。这一刻她才恍然发现,眼前这个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心的男子是多么脆弱,他需要精心的呵护,放在手心里疼惜。 寒梅的晶莹冷冽已经远去,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那寒冷中的梅花是否是愿意孤独的傲立枝头的,那遗世的风姿是否只是没有人怜惜时的保护色…… 或许我在羡慕他遗立中的平静时,他也在窥视我的笑颜呢…… 围城内外,谁在羡慕谁,谁在仰望谁,谁将心伸出了城墙之外…… 苦笑…… “昕儿——” “嘘——”夜昕轻轻的对古月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轻的退了出来。“华姐,有什么消息吗?” “昕儿,几日前武林盟主受了重伤,命在旦夕。武林中凡是参与那场争夺的人,人人自危。” “哦,知道了。接着探。另外查一下穹姐姐往何处去了,这个时侯她离开必定不简单,别让她出了事。还有,”夜昕顿了顿,“查一下炎谷和云宫的关系。” “好。”古月华说着匆匆离去。 夜昕外室站立许久,感觉到微微的寒意,这才转身入了内室,轻轻的坐在床榻之侧,静静地看着北雪尘渐渐转为甜美的睡颜。 浅显绵长的呼吸,将幸福的定义拉得很远很远…… 067 往事成殇 炎羽在终于在五日后醒来。 睁眼看见床榻前倚着床背沉沉而睡的男子,心疼布满双眸。轻手轻脚的掀被而起,轻轻为他盖上被褥,然后翻了衣衫穿好,终于看见了胸前垂落的银丝。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将一室安眠的熏香吹散。 站在北雪尘身前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走出了内室。 室外一直有人候着,见她出来便要出声问好,被她皱眉拦下。出了屋才叫那小厮将她带到了夜昕之处。 小厮礼貌的扣了扣门,“主子,炎小姐找您。” 夜昕从一堆公务中抬起头来,炎羽醒了?于是好心情的弯了嘴角,“让她进来吧。” 炎羽推门而入,淡淡的扫了一眼夜昕,用平淡的口吻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夜昕一听就瞪眼了,小样儿,谢人还这么拽!于是眯起眼来,笑得贼兮兮的,“难得炎谷主还知道感谢人呢,我还以为不被炎谷主冷嘲热讽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炎羽挑眉,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行动间换上慵懒,“看来夜阁主是希望被骂喽。” 夜昕一瞪眼,不满的说道:“我可不没这么说!我这里正常着呢。”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呵呵。”炎羽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抬眼看着那案前笑容依旧的女子,敛眸说道:“那日的事非常抱歉。你是你,你和她们是不同的。” “没事。我向来不记仇的。”夜昕笑了笑,索性放下公务,走到炎羽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笑着打趣道:“你能醒来就好了,不然尘可挺不过去了。” 炎羽闻言敛了敛神色,轻声道:“他总是这样的,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夜昕挑了挑眉,看着炎羽难得的温柔,压下心头淡淡的伤感,笑着说道:“炎大谷主好像很了解尘呢。” 炎羽闻言淡淡笑了笑,转头看向夜昕,“你还别不服气,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夜昕一听就老大不高兴了,“好歹我也和尘生活过两年(虽说是冒牌的,可输人不能输气势!),你炎大谷主好像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吧。说大话也得有点实力好不好。” “呵呵。”炎羽摇了摇头,认真的看了看她,“昕儿,尘,就暂时交给你了。” “你要去做什么?”夜昕抬头看着炎羽,那一头银丝自然散落,嘴角的笑容安静了许多。如一只带刺的刺猬,收敛了刺,,这样的她要可爱很多了。 “血债自然也得血偿,那也沾了云宫的血的人全都得死。”炎羽淡淡的说着,依旧是笑着的眉眼,却让人不寒而栗。 “都杀了?”夜昕挑了挑眉,当年那一场纷争可是席卷了几乎所有的门派,如何能杀的完? “嗯,一个也不放过。”炎羽轻轻的说道。 “那好吧。”夜昕笑了笑,赞同的点了点头。 炎羽愕然,“你那日不是反对的吗?” 夜昕笑了笑,“既然当年那些人为了那半面虎符不惜灭了云宫,必定是丧心病狂的,死不足惜。只是切不可伤及无辜。” “没有无辜的,都该死。” “这就错了。人之初性本善,她们的后代并没有错。”夜昕轻轻说道。 “我不杀她们,难道等着她们来报仇?”炎羽嗤笑。 “还是别了,你伤害太大了我不好做后续工作啊。”夜昕一脸愁眉苦脸的说道。 “什么后续工作?”炎羽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道上的朋友早就看夜华阁不顺眼了,我得想个办法让她们顺眼啊。这唯一的办法自然就是,适当的时候装一下好人了。你前边杀人,我后边收尸,顺带做一下安抚工作做。”夜昕嘿嘿一笑,好不奸诈。 “你——”炎羽不悦的皱了皱眉,“那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一样的伪君子!” “这里头区别可就大了!”夜昕抖擞了一下衣服,娓娓道来:“你想啊,夜华阁以前口碑不好,我想了想,趁此机会宣扬一下夜华阁的英雄作风,以后的日子就好混多了——” “还不是一样,伪君子!”炎羽的愤怒的起身。 “喂,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夜昕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这后面的就是我和她们的区别了。事后我依旧我行我素,对她们一概不买帐,一句话,救人就当白救了。可是道上的人眼里,那我夜华阁就成了亦正亦邪的人物了,自然是不敢轻易招惹的。咱们那可是真小人,坚决不错伪君子!” 炎羽一听完,当下气得没吐血,“你这样大费周章的,那不是什么事也没做吗,受那累做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曲线救国!”咱们里子是黑的,漂白了一翻新,还是黑的。不如来个不黑不白,亦正亦邪,让人猜不透,摸不着,带点神秘,来点暧昧,自然也不会受到打压了。那时候才叫逍遥。纵观武侠小说,往往是不黑不白的最吃香,最逍遥,咱们自然要这么干了!嘿嘿…… 炎羽看了夜昕半晌,最后得了一句,“你脑子有问题。” 夜昕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你说!我那伟大的事业又岂是你这等庸俗得只知道报仇的人所能明白的。” 夜昕顿了顿,“说到报仇,我还真没看出来云宫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至于这样一怒青丝成白雪么?” 炎羽冷冷道:“你不会明白的。” 夜昕也不恼,痞痞的说道:“我是不明白,所以才问你啊?” “你很想知道?”炎羽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我要不想知道哪里敢在您母老虎头上拔毛啊。夜昕非常胆怯的想着。 “知道的人都是死人了。”炎羽阴森森的凑近她。 夜昕吓了一跳,“得,好奇心杀死人,我还是不打听了。” 转眼又忍不住大听道,“你说当年是皇室中人使暗招,究竟是怎么回事?” 炎羽闻言全身换上寒意,许久不语。 夜昕急了,督促道,“你倒是说话呀?” 炎羽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能相信你和你娘是不一样的吗?” “绝对不一样!”夜昕就差指天为誓了,那眼神认真的,绝对的能让人相信这话比真金还真。 “是吗?”炎羽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看吧,你又来了!”夜昕痛苦的皱着脸,“炎大谷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动不动就冷眼看来啊。我实在受不了了!” “哼!你和你娘如何不一样?老的前脚把云宫毁了,小的后脚就去把云宫的人扣了,还不是为了那半块虎符!” “呃——”夜昕一时噎住,半晌才道:“羽,我当真不是为了这块虎符的,我冤枉啊我!”夜昕欲哭无泪。这事儿只有阎王他老人家能解决了! “我还冤枉你了!”炎羽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 “我发誓!我以前是肖想过,可是现在我改邪归正了,绝对的大好青年!我夜昕指天为誓,从今以后绝不肖想那半块虎符!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反正都被雷劈过了,再劈一次也没啥!主要是她真的对那破铁块不敢兴趣。 “那是自然,虎符都到了你手里了,还用肖想吗!算了,那块虎符早出去早省心,那东西太晦气,去了你那里也好,不过可得悠着点,搞不好哪天你就让它给害了。”炎羽冷冷的说着,却不料一语成畿…… “呸呸呸!你的乌鸦嘴!我好好的,你咒我干什么!”夜昕眼睛发出强力红光,打算用眼睛凌迟她。 炎羽背过身去,沉了半晌,声音略微换上沧桑,小心的打开记忆的匣子,说起那个云宫的传说: “云宫宫主的夫君夜吟本是皇室皇子,深得帝上宠爱,从小舞刀弄枪,时值西面乱事起,他请命前往疆场,镇压反叛,整顿军纪。皇子在西军中威望日高,与军中将领出生入死,深得军心。军中将领多有誓死效忠皇子的意思,那时候虎符已经没有作用了。皇子与云宫宫主邂逅,两人相爱并定下终生。不料老皇帝闻言大怒,竟将他逐出皇室,收了他的虎符。可西军对于这样的裁决不服,然后出声鸣不平,全然当虎符成了摆设,也不听调令。老皇帝薨,新帝继任——” “重点重点。”夜昕感觉要是不打断她,她会一直说到尘长大成人。 “云宫宫主与皇子生活美满之际,皇帝派人再次来将虎符赐给了皇子并恢复了他的身份。还说怕西军不服,不听调令,要她们发下毒誓,生生世世效忠虎符拥有之人,见虎符可不听圣令直接听命于虎符拥有者。皇子见皇姐一片心意,也没多想,开开心心的接了。其实这东西对他来说本是可有可无的。可是不想,有人将这隐秘的消息放了出去,后来越说越玄,竟说这半面虎符有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有绝世的武功秘籍。权利和金钱加上武功秘籍的诱惑,让武林中人生了掠夺之心。于是云宫成了众矢之的,一朝被毁,只剩下几个手下和尘了。如今看来,这难道不是你那皇帝娘亲为了收回兵权所做的吗?” 炎羽恨恨道:“先以荣宠赐予虎符,然后放出消息,好趁乱拿了虎符,然后西军二十万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回了!好毒的计谋!那是她的亲弟弟啊!她如何能下得了手!” 往事如噩梦般涌入,她再一次记起那个刀光剑影的夜晚,那些人举着血红的剑,一步一步逼来。可就算是这样,那个执着的人依旧那样傻傻的守护着那块虎符,直到倒下。只留下一句话:此生,不得与皇室中人来往…… 夜昕听完后沉默不语,想不到事实真的可以是这样的让人心寒。 只是,炎羽,你和云宫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以至于这般私密也能一清二楚的知晓?当年的云宫后代只剩北雪尘一人,难道你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么?那又如何的,成了炎谷的谷主? 一时间思绪纷乱,纠结在眉心,令她眉头深锁。 炎羽带着往事的伤痛,负立书房,门外枯黄的树枝上落下最后一片叶子,那一身萧索成了这一秋的落幕,发扬如雪,往事成殇……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个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个需要时间来尘封…… 068 只想爱她 “羽儿呢?!”北雪尘散乱一头青丝,满眼焦急的出现在夜昕的书房门口,一身雪衣将夕阳隐没,带着冰冷,泛出晶莹的光芒。 “尘你醒了?”夜昕自账本中抬起头来,看着他飞扬的墨发微微皱了皱眉,起身走了过来,“侍人怎么没有帮你打理头发呢?” “羽儿呢?”北雪尘看着她明显有些闪烁的眼神,焦急的问着,双眸已经染上水雾。一觉醒来不见了羽儿,问了庄里的人,都说没见她。她走了吗,去报仇去了吗?越想,他的心越不踏实起来。 夜昕僵住。果然,还是羽最了解他,知道他一醒来就会到处寻找她。 却也只是一瞬的不自然,然后依旧笑得温柔,伸手执起他的手,轻声说道:“羽去城南了,去你以前的住所办些事,让你在倾城庄等她回来。” “走了?!”北雪尘一个踉跄,双眸漫上水雾,焦急的抓住夜昕伸来的手,“你怎么能让她走了!你不知道她的伤有多重吗!” 夜昕吓了一跳,倒真是忘了这一点,当时看着她脸色不错,还道她恢复得好呢。皱了皱眉,先把尘稳住了再去帮她吧。于是笑着说道:“她只是去去就回来的,不会有事的。” “不,”北雪尘无力的摇了摇头,泪水滴落,颤抖的说道:“她一定是一个人走了,就像十年前一样,悄无声息的人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尘,别这样。羽只是去城南了,她不会有事的。”夜昕心疼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男子,为什么你在面对羽的时候这么脆弱,你的脆弱为什么独独对她? “不是的,她一定是一个人去报仇了,一个人去了!”北雪尘满眼伤痛,冰冷的手指自夜昕手上颓然滑落,转身飘然离去,白衣轻轻的飞扬着,在空中画出一个忧伤的弧度。 “尘,你要去哪里?”夜昕飞掠而去,一把拉住他,皱眉问道。有一个地方酸涩难忍,有一种情绪在滋长,它叫,嫉妒。 “我要去找她,这次再也不要她一个人面对了。”北雪尘轻轻说着,扑闪的睫毛上带着晶莹的泪珠,顷刻聚集,急速的滑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留下两道泪痕。朦胧的双眼看着清澈的天空,缓缓闭上眼帘,喃喃道:“羽儿,我再也不会逃避了,再也不要你来守护我,这一次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就算要下地狱,也要陪你……” 他说,他要陪她下地狱…… 夜昕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昏昏然的,膨胀得难受,心里有一个地方好像被人用钝刀狠狠的割开,酸涩闷痛,却找不到一个具体的痛点,满心都是痛。清澈的眸眼漫上心痛的决裂,狠狠的将他拽入怀中,捧起他的脸颊,吼道:“尘,我才是你的妻主!” 昨日的黄昏 那个自负的女人用她惯用的慵懒看着我,说: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嗤笑:你就那么肯定? 她挑眉:在他心里我比你重要。 我轻笑:我是他的妻主。 她狂笑而去: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高不过我,所以你留不住他! 我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喊:我要让事实证明,你的话是错的! 尘,在你心里,我真的不如她么?夜昕只感觉深深地无力,用一种伤痛的眼神看着他,声音低了下来,“尘,我才是你的妻主,为什么你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她?” 北雪尘闻言张了张嘴,哽咽着说道:“昕,我欠她太多,倘若她有个什么闪失,我这一生也不会快乐的。” “你就那么爱她!就因为她给你报仇了是吗?那我也去,我去把所有人都杀了!这样就可以让你爱我了是吗!”夜昕双眼漫上嗜血,愤怒的抓住他的肩,疯狂的吼着,震得她自己的脑袋都发晕,天地都在旋转。 “是!我爱她!我恨不能用生命去爱她!我恨不能把我的一切都给她!可是她都不要,她只要我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她在用她的一生来爱我!这世上没有谁比她更爱我了!”北雪尘泪如泉涌,用这一生也没有的音量对着她大吼,撕心裂肺的伤痛漫上朦胧的双眼。他的羽儿是那么爱他,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他,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明明他才是应该守护她的人。 她说:尘,你一直这样笑着好不好?娘亲说了,我是女孩儿,要保护尘,女孩是用来保护男孩儿的。所以我决定了,这一生都要保护尘,不让尘受一点伤害。然后一直笑着,笑到老,就像宫里的那个痕爷爷一样,都没有牙了,还在笑。咯咯咯…… “你爱她!你爱她为什么还嫁给我!难道你嫁于我是别有所图?你根本就不爱我,为了得到你所想要的东西,甚至不惜违背你那‘不与皇室中人结亲’的誓言?”夜昕双眼漫上讥讽,握紧他的肩膀的手霎的松开,轻笑着后退,任他如飘絮般跌落。 北雪尘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昕,朦胧的眼霎的一黑,有什么东西碎了…… 伸出手捂着被她捏碎的双肩,俊绝的容颜上布满绝望,勾唇,惨笑,“原来我的真心在你的眼里只是别有所图……” 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张容颜上的清冷什么时候开始淡去,什么时候换上了傻傻的笑颜,什么时候换上了心痛的温柔?什么时候他彻底沦陷?那个春末,花絮飘飞的季节,那个夜晚,华灯环绕的月下。她带着情欲的双眸,深情的问:尘,不后悔? 原来,你竟以为我是别有所图…… 轻笑一声,转身离去,“羽儿说得对,这世上除了她,没有谁是真心爱我的……” “你在怀疑我的真心?”夜昕愤怒的追了出去,紧紧地握住他的双肩,眸中是浓浓的痛,将他的手放到她的胸口,“这里,你摸一下,这里!是否摸到了心的碎片!它,为你,碎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碎了……” 说完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笑得好不畅快。直到眼泪都出来了,才低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可是你呢?你带着王府正君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跟人走了,整个京华都知道昕王的王府跟人跑了。我却没有怪你,我以为那是别人的传言。看着你和炎羽手牵着手在我眼前笑得开怀,我也不怪你。你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依旧可以笑得温柔。我只是卑微的祈求你,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温柔的带着伤痛的眼神,“我以为那是仰望,我以为我是在寻求孤寂时候的平和,我以为我不再孤独了,我不需要你了。可是我似乎错了,看着你满眼脆弱,我的心依旧感到疼,我想拥你入怀,我想为你撑起一片天……我为了你失去了自我,没有了原则,我甚至怀疑了爱情!我还想过你们若是真心相爱,便成全你们,笑着祝福你们!我如何不爱你了!” 淤积在心中的怒气终于爆发,她怒发飞扬,双眼泛着红光看向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狠狠地摇晃着北雪尘。 北雪尘脸色因她的摇动苍白起来,那些痛都已远去,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然后笑了。 泪水伴着笑容滴落,他轻声说道:“昕,原来你在吃醋。” “是!我是在吃醋!夫君和人跑了,再不吃醋,再不发怒,那只有两种人:圣人和王八!我夜昕不是圣人,更不是王八!”夜昕索性也不再怜惜,放任自己伤害一回,那颗心里有太多的委屈…… 北雪尘弯起的嘴角里盛满甜蜜的苦涩,心慢慢痛开,“昕,我爱你。” “什么?!”夜昕懵了,正发着热的脑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棒,更加晕菜。 他轻轻的附在她的耳边,“我爱你……”声音带着清泪滚落,滑入她的脖颈,熨烫了她的心。 羽儿,我不想再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我只想爱她了。有这么一个人,看着我傻傻的笑;有这么一个人,满眼脆弱的祈求,说她需要我;有这么一个人,吐着血看着我和别人交握的手依旧笑得温柔…… 我找到我的幸福了,你是否愿意放下守护的责任,只为自己而活? 那脖颈处的温热令她的心碎了又膨胀了,酸酸的,涩涩的,痛开,却满是甜蜜…… 轻轻的叹息着,她温柔的拥他入怀,“尘,对不起,我还是逼你了,原以为这一生都只是追逐着你的脚步,想不到还是用了这样的方法。对不起……” 北雪尘摇了摇头,“昕,羽儿若是离去,我依旧会活下去,就算痛着,我也会活下去,为她活下去。而你,若是离去,我便陪你一起离去。” 夜昕闻言皱了皱眉,轻轻的拉住他,“瞎说什么呢,若是离去了你也要活下来,好好地活着。” 北雪尘自定定的看着她,那里面是浓浓的炽热的情,“没有你,我便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哎,这样的你叫人如何能放下心来。或许我错了,尘不是寒梅,尘是凝在寒梅花/蕊中的冰,晶莹,易碎。羽说得对,你就是需要人守护着。”夜昕说道炎羽时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北雪尘欲言又止。末了,终于有些局促的问道:“那,尘和羽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雪尘轻轻笑开,尚有泪珠的眉眼弯起一个明亮的弧度,“昕被羽儿骗了呢,她呀最喜欢捉弄人了。” “啊!”夜昕不明所以。 “她从小就这么调皮的,从来都是这样。呵呵,我这个妹妹啊……”说道妹妹时,眸光闪烁了一下,里面又是苦涩的心疼。 069 莫名情绪+加v公告 “当年的事,老妇无话可说。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在忏悔,却没有得到救赎……”院中的老者佝偻着身体,满目沧桑,十年前的那一夜是她这一生唯一的错事。可是已经不能挽回了,死者已矣,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于是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身着玄衣满头银丝女子,分明韶华正好,那张年轻的容颜上却是嗜血的狰狞,这,是十年的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吗?还记得那清澈的眼睛向她瞪来,用稚嫩的声音说:你们不许欺负尘!小小的身躯倔强的挡住那个白衣男孩。说起那个男孩,还真从来没见过那么清澈冰莹的眸子呢。就像雪一样纯洁,像水一样清澈,让她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丑陋。她以正义之名前去的,却以罪恶之名蹉跎十年,云宫终于复出了…… 伤痛的闭上眼,作孽啊…… 深深的凹下的双眼慢慢睁开,平静的说道:“今日你来了,也好。我也该是去的的时候了,只是希望你不要杀及无辜。”说完,心甘情愿的闭上双眼。 “为什么?你们当年杀掉云宫一千八百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忏悔过!现在却一个个露出这副假惺惺的嘴脸,是为了让我放过你们吗!哈哈,休想!当年人一个也不会放过!”炎羽嗜血的双眸里是空洞的疯狂,银发飞舞,玄衣张扬。 所有的人都这闭着眼睛任她宰割,手起刀落间,仇人转眼毙命,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报复后的快乐,只感觉越来越多的压抑,越来越多的空洞,心中有一个地方裂开,那个洞越来越大,正在慢慢的将她吞噬。 信念正在慢慢的崩塌,难道这条复仇之路真的错了吗…… “不,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是你们结束了我这一生!”炎羽摇着头向那闭着眼的老人咆哮着,铮的一声抽出剑。 手起,刀却始终没有落下。她厌了,厌了她们毫不反抗的伏罪,厌了这样只有一个人的仇恨,就像在渺茫的天地间嘶吼,没有回音…… “羽儿,别杀了!”北雪尘和夜昕匆匆而来,急急的开口。 夜昕疾驰而去,本想拉住她,却接住了她倒下的的身体,那一头银丝散落…… “羽儿!”北雪尘慌乱的擦着她嘴角滴落的猩红,眼圈又红了,满眼心痛的看着虚弱的她,“羽儿,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难道我们就这样不好吗?人死不能复生,何苦让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 炎羽惨笑,伸手轻轻反握她的手,“尘,我忽然发现真的没有意义,原来这一切竟是这么无聊。而我竟然为了这无聊的事将自己献给了恶魔,呵呵……” “羽,不要再动了,好好歇着吧,云宫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讨一个说法的。只是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夜昕轻轻的握住炎羽的手,定定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成你的事了?”炎羽冷冷的说道,不悦的将手自她手中挣脱。 “哼!现在还想瞒我呢!我是你嫂子,云宫的事自然是我的事!”夜昕睨了她一眼,狠狠的捏了她一把,险些将她的手捏碎。 炎羽痛得咧嘴,狠狠地回瞪一眼,不满的说道:“谁叫你欺负尘!” “先给她带她回去,给无心神医看一下吧,她现在的情况我好担心。”北雪尘泪光莹然的看着夜昕。 “嗯。”夜昕说着往老者看去,“大娘,云宫的事你——” “我有罪。”老者轻轻的垂下了头,往炎羽所在的地方深深一叩。 “这就好办了,既然大娘也认为自己有罪,那希望能够给一个交代。一月以后,在当年的云宫遗址,我希望当年伤害云宫的所有人都能在那里。若是不去的,就等着云宫,炎谷,夜华阁的追杀吧。”这最后一声掷地有声,然后抱着炎羽飘然离去。 老者全身一震,然后面如死灰,最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起身…… 夜昕带着炎羽回到了夜华阁,请来无心神医。 无心诊完脉,深深地皱了皱眉,张口正要说话。 炎羽抬头对夜昕和北雪尘说道:“你们出去吧,我和神医说说话。” 夜昕和北雪尘对视一眼,然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夜昕坐在床侧轻轻握了握炎羽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好吧,一定要听神医的,知道了么?” 炎羽淡淡的垂下眼帘,手心传来的温度,温暖了她冰冷的手。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看北雪尘,见他也笑得温暖,那笑容里是浓浓的真情,清澈得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于是夜昕松了她的手,轻轻的起身,握住了北雪尘的手,微笑着相携离去。 炎羽只感觉有一个地方空了,松了,索然无味起来,出神的看着空落落的手心。 “炎公——”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炎羽轻轻的开口,眼神有些空洞。 “哎……”无心老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床榻上一头雪发的人,“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练这样的武功了,不然,你活不出十年。据老妇人所知,楠梓国就是这样双修武艺的,此法是严重的损阳补阴,男子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功力大增,却是以性命为代价的。公子你——哎——” “以后不会了……其实,性命并不重要的,只要他能好便好。如今有人接替我守护他了,我可以歇息了……”炎羽轻轻的说着,眼前闪过夜昕和北雪尘相携而去的身影,微微笑了,却情绪莫名。 她,能给你幸福吧……傻傻的,有点自私,有点狡黠,有点正义,有点暴躁,有点……最主要的,是,她爱你…… 炎羽轻轻呼了一口气,转头笑着看向无心,真心的说道:“大娘,谢谢你,只是千万不要将这些事告诉尘,也不要告诉昕。” “傻孩子,一个人扛着多难受,阁主是个不错的人,尘公子也是真心担心你的,何不——”无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拦住。 “大娘,这些我都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要她们担心。他们好不容易才幸福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他们又不开心。”炎羽呵呵一笑,单纯又带着淡淡的失落,她所有的使命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快捷修复你的内伤的方子。”无心老人一手背着药箱,一手负于身后,叹着气离开。 “尘,羽究竟是如何去了炎谷的?”夜昕挽着北雪尘,慢悠悠的在庄里走了起来,又是一个夕阳斜落的时刻,所有的梦都已远去,这一刻是真实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发丝扫过她脸庞的轻柔,岁月从此美好起来…… “当年云宫险些被灭,只剩几个手下忠心护着。炎谷的人悄悄地来将我们救走了。并提出条件,要我和羽儿有一个人去炎谷,她们就会帮助云宫重建,还允许去的人十年之后回来为云宫报仇,但是他必须从此在云宫成为死人,也就是此生再也能认祖归宗。我本来是要去的,可是羽儿悄无声息的跟她们走了,然后定下了十年之约。”北雪尘淡淡的说着,言语间深深地心疼。 “尘不要太过自责,以后我们好好待她,让她放下那些包袱好好地活着,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好不好?”夜昕轻笑着,执起他的手,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就让我来守护你,我要让你每天都幸福,每天都快乐。” “呵呵。”北雪尘轻轻的笑开,眼眸里满是幸福。 “主子——”明月焦急的走来,正要说话,看见北雪尘在,有些犹豫的住了口,轻轻一福,“明月拜见正君。” “什么事?”夜昕笑着问道。 “这——” “说吧,以后尘也是你们的主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夜昕皱了皱眉,微微不悦。 “昕,无碍,你有事便去吧。我去看一下羽儿。”北雪尘体贴的说道。 “能有什么事,尘就在这里吧,再说晚膳时候也快到了,一起用晚膳吧。”说起晚膳,夜昕微微不安的皱了皱眉,昨天也没和倾城说一声就走了,他该不会傻傻的在院门口了一夜吧。 “是,主子,步公子病倒了。”明月说道。 “啊!倾城病了?有没有看大夫?”夜昕有些焦急的问道。 “步公子他不去看,就在院前站着,也不回屋去,昨夜都晕倒了,今天一醒又在那里站着了。”明月很无奈的说道。 “步公子?倾城?步倾城?明月说的是凤后?!”北雪尘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月。 “呃,是的,尘,那个——”夜昕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痛苦的皱起了脸,难道刚刚才美好的日子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凤后不是已经——”北雪尘皱眉看着夜昕,满眼不解。 “这话说来就长了。长话短说吧,就是我谋反的事被皇姐知道了,然后她又不想杀我,所以打算找一个罪名将我贬了。而倾城的事就是这个罪名的由来。”夜昕说完定定的看着他,“尘,对不起,我——他是我的责任,除去他,还有云儿,他们都成了我的一部分,以后我的人生都会有他们的参与。我,不能给你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承诺。” 秋已经走远了,初冬的寒意令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 北雪尘轻轻的看着她,良久,才叹息着握紧她的手,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昕,我没有怪你。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我便也接受了这一生成为你的众多男人中的一员。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夜昕愣愣的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幸福就是这么突兀的降临了,让她措手不及起来。于是只得傻傻的笑着,任他拉着往倾城的倾城居去了。 夜昕在北雪尘前面走进了倾城居。双眼心疼的看着那个倚门看来,一脸不正常的潮红的男子,快速的走了过去扶住他,心疼的责怪道:“倾城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 步倾城头脑昏昏的,只感觉眼前的容颜也模糊了,双手搂住她,感觉到了她的温度,终于满足的笑了,“昕,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然后沉沉睡去。 “倾城!”夜昕抱住瘫软的倾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际,温度高得吓人,吓了一跳,赶紧叫明月去请无心来。自己则横抱着他,转头对北雪尘说道:“尘,我先抱着他进去了,一会儿来陪你吃饭。”说着也不等他回答,径自进了内室。 北雪尘笑着目送她消失在转角处,然后轻轻的,笑容淡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也会嫉妒…… 负手淡淡的立在院中,任晚风来袭,淡淡的凉意浸透,眸中情绪莫名。 许久,他才微微皱了皱眉,轻声对空气中说道:“绝情,你在吗?” 暗处的南风烨闻言抬了抬眸,看着他,“正君有何吩咐?”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昕这几月来的事情罢了。”北雪尘轻轻的说着,眸中清冷淡淡幽远。 “属下只是属下,正君可自去问主子。”南风烨轻轻的说着,然后皱了皱眉,捂住了嘴,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浓浓的恶心又来了…… 于是也不顾北雪尘在,一阵风过,他卷了出去,远远地倚着树干吐了起来。。 北雪尘皱眉,出于礼貌的关心,跟了过去,然后看见了干呕的南风烨。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绝情怎么了?” 南风烨闻言一震,然后僵直了身体。一手压住恶心,垂首一板一眼的说道:“属下只是最近肠胃不好罢了,多谢正君关心。” “是吗?”北雪尘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侧影里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虽然被宽大的黑袍掩住,却经不住阳光的透视,淡淡的显现了出来。 于是北雪尘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怀孕了?” 070 无题(修) “没,没有!”南风桦闻言身体微微颤了颤,然后有世支吾的说着,眸光闪烁的看着他。 “看样子也有五个月了吧?”北雪尘轻轻的说道,眼睛盯着那腹部,清澈的眸光慢慢漾出几分复杂来,微微皱眉,五月了呢…… 南风桦顺着他的眸光有些局促的护住腹部,垂着头,挺拨的身躯也微微前倾着,仿佛是要挡住他的视线似的,脸色也渐渐红了起来。 北雪尘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默的绝情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未婚先育,这对于他和他腹中的孩子都是极不利的。 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子吧。。。 心里又酸了起来,绝情是昕的暗卫,片刻不离身的,如何能有了孩子呢,那这孩子。。。 他有些不敢住下想,摇了摇头,似乎要将那些让他烦躁的想法甩掉。末了,抬眼,只装做若无其事的予拢了拢眉,微微责怪的看着南风烨,说道:“都有五个月的孩子了,大冷天的,你怎么还在睹处呢?”说着走过去扶住他,轻轻的为他顺了顺气。两人都沉默了起来。许久,北雪尘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纷乱的思绪,抬眸问他,有些犹豫的问 道:“这孩子,是——” “正君别误会,这孩子不是——主子的。”南风烨垂下的头霎的抬了起 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打断了他的话,说完有有些闪烁的低下了头。 看着他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北雪尘的心霎的沉了下去,只感觉有一 个地方酸涩的难受,明明知道跟着她就会有这一天,可是也来得太快,他都 还没有来得及准备,便一一 面上只装作无事,蹙了蹙眉,轻声说道:“那是何人的?” “我不能说。”南风烨微微垂眸,沉寂的双眸染上甜蜜的苦涩。说好了 要在翼暗中伴她一生的,这个孩子也会在黑暗中的吧…… 可是,他还没想好怎么生下她,怎么抚养她,他该怎么办呢…… 坚毅的面颊染上脆弱,挺拔的身躯有些弱不经风的颤了颤,他的心微微 酸痛,为这个尚未降临人世的孩子痛了。原来默默的爱着一个人是这样的辛苦。。。 却依旧坚韧的抬起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出尘男子,眼里是诚挚的恳求,“请正军不要向主上提及此事。” “唉,孩子都这么大了,如何能瞒得住?’北雪尘轻声叹息着,沉重的 心多了几分怅然,眼前这个一身黑衣,寒眸深邃的男予,竞是如此默默无闻 的爱着。他比他来说何其幸福,正君的身份,拥有昕的爱,其实,他早该满足,的…… 抬头看着他,沉了半晌才说道,“不如我去跟昕说一声,让她给你一个 待产的假期吧。”“不,不用。”南风烨轻声应答着,见他了然的眼神掠来,只得轻声 解释道:“主上曾经不让属下做她的暗卫了,是属下恳求才能继续的,所以 不能让主上——’ “唉,那该如何是好?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暗卫每日都要奔波,加 上这冬日已临,寒风里让孩子受了寒气可如何是好?”北雪尘也不打算揭穿 他,只是担忧的皱了皱眉,为这十属于昕的孩子担忧起来。 “属下会让意的,多谢正军的关心。”南风烨低头抱拳道。 “可是——”北雪尘迁要再说些什么,只是明月带着无心老人匆匆来了, 南风烨霎的隐匿身彤掠进了院中,他也只得皱眉跟了进去。 无心为为倾城诊完脉,开了几帖药,然后交代,一下,便离开了。然后清风明月又是开药,又是煎药的,夜昕也在一旁忙上忙下。这一忙碌下来已经 到了晚间。 无心为为倾城诊完脉,开了几帖药,然后交代,一下,便离开了。然后清 风明月又是开药,又是煎药的,夜昕也在一旁忙上忙下。这一忙碌下来已经 到了晚间。 夜昕轻轻的坐在床榻一侧,看着喝完药沉沉睡去的男子,那微微隆起的 眉峰令她也跟着被起眉来,,心里一阵疼惜。北雪尘心事重重地站在一旁,认真的打量起夜昕来。见她温柔的面颊笼 上心疼,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之中步倾城,还有那双纤长白暂的手 轻轻的握着床榻上的男子,如一个温柔的妻主,床上便是她最深爱的男子。 这一幕很温馨,温馨得他都忘记了嫉妒,忘记了酸涩。 不禁感慨起来,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变了好多呢,那曾轻深深地刻在他 的脑海里的清冷孤寂已往远远地去了,现在的她是温柔的,是体贴的,是真 诚善良的,让人一接近她就被她的温和包裹,让人安心起来。就算步倾城只 是她的责任,她也能用身心去关怀,那么氨应该会更幸福吧……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比眼前选一幕过得更幸福,他竞傻傻的笑了。 夜昕听到他的轻笑,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他,“尘,在笑什么?”北雪尘摇了摇头,依旧抑制不住的弯起眉眼,向她掠去温柔的眸光,轻 声说道:“我在想以后啊,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呢。”有很多夫侍又如何 ,只要幸福就够了… “什么样的日子?”夜昕不解的问道。“不知道,很模糊,但是又很清晰,但是我们以后会过得很好就是了。 ”北雪尘轻轻说着,看着她眸光中的温柔,那修长的身姿分明纤细,却让人 感到安心。 昕,就算你以后有很多男人,最也不计较了。。。 “呵呵,你呀,倒真是——”夜昕摇了摇头,笑得轻柔,杏目里盛满柔 情,看着那个笑得单纯的人。看着他那笑容,有一瞬的闪神。光风霁月,如 月清冷却又如日暖人,不谙世事的清澈,不染纤尘的洁美。他的笑容有一种 魔力,能将世间风华都揽入那浅浅的笑靥中。有他的在的地方,就算是炼狱 也如被佛心洗礼,一切都简单美好起来。 情不自禁的,她轻轻的松了步倾城的手,起身拉住他,眸光深深锁住眼 前纯美的容颜,“尘这样的笑容很美呢,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以后都要选样笑,好不好?” “呵呵,昕说好便是好。”北雪尘回望她,依日弯起唇角。见她依旧不 放心的偶尔皱眉看着床上的人,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说道:“昕,别担心,无心大娘说了没有大碍的,步公子会好起来的。”“唉,倾城也是,傻傻的,大冷天去院子里站着,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夜昕无奈的抚了抚额,然后抬转头看了看他,歉意的说道:“尘,对不 起,害你这么晚都还没有吃晚饭。” “呵呵,你我何须说对不起。”北雪尘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对呢,瞧我,我们是夫妻的,呵呵。倾城这里也差不多了,我让清风明月守着。然后最们去吃晚饭吧。”夜昕说着轻轻走过去为步倾城掖了被子,然后起身拉着北雪尘走了出去。 彼时新月已出,淡淡的光亮洒出,将初冬的清冷衬托的越发冰凉了。 夜昕伸出双手握住身旁的男子的手,温热柔软的双手将他冰冷的手放在手心来回搓动着,不时的哈着热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这样是不是要暖和一点了?” 北雪尘轻笑,看着她在树影中明亮的笑容,那姜丽的眸子闪烁着星光,嘴角弯起的笑靥是那么温柔,心也慢慢的被融化,仿佛掉进了一个美丽的梦里。然后他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的拉起她的手,“昕,_其实你可以不 比这样小心翼翼的。我是你的夫君,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以后不用和我说对不 起,不用和我说谢谢,不用对我感到抱歉,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的呵护。 我想和你一起,站在同一个高度,一起去面对风雨,这样可以吗?” 夜昕依旧温柔的笑着,有一个地方被触动,看着他的眸光慢慢的变得 深邃起来。这一生的良人,便是眼前这人了…… 她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和她站在同一个高度,一起看尽尘世纷扰,一起面 对风雨彩虹,如橡树和木棉般比肩而立的人。 于是她静静地看着他,任月华流过,静谧中万籁无盛,只听得清彼此的 心跳。轻轻的,她伸手探向他的面颊,轻轻的话话里是深深地满足,“尘, 遇到你真好。” 说着伸手双手棒起他的头,在他的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北雪尘错愕的抬眼看着她,然后渐渐的红了脸。 南风烨在睹处只觉得微微苦涩,原来是我错过了你…… 当我想要平等的时候她不是你,当我舍弃高傲的时候,你要的是比肩而立。。。 寒风浸八身体,腹部微微的凉意传来,他习惯性的伸手捂住了那里。不 小心将藏身处的树枝弄向。在这万籁无声的时候尤为突兀的一声咯吱,将含 情脉脉的对视的二人打断。 夜昕回过神来,看着南风烨所在的地方,轻声说道:“烨,出来吧。” 南风烨低头走了出来,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礼,问遣:“主上,有何 吩咐?” “呵呵,你呀,也未免太尽职了。这寒夜里太冷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必跟着了。”夜昕笑了笑,说着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探了探温度,果然冷如冰凌,于是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冰?可别像倾城那样着凉了。赶紧回去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北雪尘看着二人间的熟悉的亲昵,蛋蛋摇了摇头,明明都有情意,怎么 就这么别扭的关心着呢。如绝情这般坚毅的男子,也只有柔情才能撼动他竖 如磐石的心吧……说着就去拉住南风烨,“绝情,不如跟最吧,反正我宫里的人也没在身边,也缺个人,如何?”说着朝他贬了眨眼。 夜昕愕然的张大了嘴,我不体恤下属! 这可是比窦娥还冤啊!试问一下 整个星启王朝哪有我这么体恤下属的主予!夜昕委屈的看着北雪尘,“尘,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一直很体恤下属的。是烨他要跟着的。” “呢一-”北雪尘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也只是找一个借口而己,倒不想她却认真起来了。 “回正君,是属下自愿的,主子是——好人。”南风烨好半天才找到一 个很合适的词。 “呢一—好人?”夜晰险些噎住,这个好人的强调实在让人不敢苟同,再加上他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实在怪异。“呵呵,绝情说她是好人……”北雪尘也笑了,总觉得这个“好人”有 点滑稽。眨了眨眼,看着他,“纯情,她真的是哈红人吗?”是 好人又怎会让 你怀着她的孩子在这寒风里任寒风来袭,而不知呢? 南凡烨看着他眸中分明的了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坚定的说道:“是 的。” “呵呵。”北雪尘笑,然后转头问夜昕:“昕,可以把绝情借我一两 年吗?” “一两年?”太长了吧?他不在我无聊的时候找谁说话呢?夜昕苦着脸 犹豫了起来,“要不我再给你找个?” “呵呵,诊脉,不舍可?”北雪尘戏谑的扬了扬眉,那眸中分明带着暧 眯看着她。 看着夜昕一阵心虚,于是只得一狠心说道:“好吧。不过,这也得烨同 意才行呢。”夜昕嘿嘿一笑,料定南风烨不会答应。 “呵呵,好的,那我问问他哦。”北雪尘狡黠一笑,看着南风烨,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然后问道:“不知道绝情可不可以跟我一年,暂时离开一下你那‘好人’主子呢?” “属下但凭主子吩咐。”南风烨面无表情的说道。 “哎哎,去吧去吧,人心不古,一听说尘能给更高的待遇了,就不要我这个主子了。”夜昕故作伤心心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那七十二影里个个是精英,也不缺绝情一个,我也只是借一年而己,呵呵,不用那么不舍,到时候还给你就是,可能还有惊喜呢。 ”北雪坐轻笑,看着南风烨的腹部,眼里充满辛冀,只要是昕的孩子,他都喜欢呢……“主子,属下不是一一”南风烨一听夜昕这样说就有些急了,一句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末,也只是微微苦涩的低下了头,任风扬起他的衣袍,格外萧索。 “呵呵,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木头,瞧你着急的。你不是还要回来嘛,再说了,有你保护尘我也很放心。”夜昕无语的看着这个急得眼圈都快红了的男子,轻轻的笑开,傻傻的木头真的很可爱呢。既然尘说了能好好待他,那自然比在她身边好些,她也舍不得这个沉默的木头在这寒风里冻着,索性 也就顺水送了。 南风烨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静立在一侧,恭敬的说道:“是,主子。 “好了,你去歇着吧,明天你就跟着尘了,不用来我这里报道。”夜昕 笑着对他说道。 “是。”南风烨说着抬头看了看北雪尘,见他挑眉看来,当下狼狈的隐 匿身形遁走。夜昕疑惑的看着南风烨逃走的身影,“尘,他好像很怕你?” “呵呵,怎么会?我又不吃人,说不知道我最无害了。”北雪尘笑着说道。 “呵呵,你好像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呢。”夜昕回头来,刮了刮他的鼻子, 然后伸手握住他,“走吧,吃饭去吧,已经很晚了。”“好。”北雪尘笑着随她的脚步住正厅走去。 次日夜昕叫众人拜见了北雪尘,确定了他在倾城庄的男主身份,然后 就去倾城居看步倾城去看,而北雪尘则去看了炎羽。 夜昕轻轻的走进了内室,见床上的人儿还在熟睡中,轻轻的挥退了众人 自己一个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坐了许久,见他依旧睡得香甜,脸上的红晕也正常了起来,于是会心的 笑了,伸手为他掖了掖被子打算离开。 一双温热手拉住了她。 夜昕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他星亮的眸子,那长长睫毛下,一湾挟长的 谭水,漾着轻轻的笑意和羞赧。她高兴的说道:“倾城,你醒了?” “嘿。’步倾城轻轻点,点头,然后说道:“听,可啦别走吗,” 夜昕顿了一顿,然后笑着坐了下来,“呵呵,本来就是采看你的,怎么 会走呢?只不过看你睡着了,怕吵醒你,所以打算去外间等着呢。”说着扶他坐了起来,“你感觉好些了吗?”“嗯。”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病的,一会就好了。” “还说没大病,昨天吓死我了。你怎么傻傻的在那里等了一夜呢,以后 我要是黄昏时候不来的话你就自己用晚膳吧,不用等我了。”夜昕握住他的 手,温和的说道。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明明知道他这么做很让自己生气,可 就是说不出责怪的话,唉,中毒了…… “没事的,我也只是无聊,所以顺便坐在院子里等你的。”步倾城轻笑 着忙她握住他的手,那交握的手让他满足的弯起了眉眼。 “你无聊了?”夜昕挑了挑眉,然后笑着说道:“以后无聊了就和华姐 说一声,然后派几十人送你去长安街,那里热闹,又有很多熟人。你可以去 找柳如风玩,他应该不会让你无聊的。”说起柳如风,夜昕倒是有些无语起 来,好好的非要报恩,然后长安街还没开业他就预定了一个掌柜的位置,倒 也是确实有才华,也只由得他了,反正又不花钱,只进不出的事她自然也是 乐意的。“呃一一”步倾城淡淡的蹙眉,其实他只是想要等她而巳。等她的日子 并不无聊,他喜欢那样静静地坐在院中等她,,等她带着满身疲惫归来,然后 轻轻的为她扫去征尘,看着她放松的笑容,那便是他的幸福…… “倾城不喜欢?”夜昕笑着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不喜欢的话也可以 去你喜欢的地方啊。呵呵。只要你喜欢,就和华姐说一声。” “好。”步倾城笑了。 “正君,柳公子来访。”夜昕为北雪尘拨的小厮站在一侧恭敬地说道。 “柳公子?哪个柳公子?”北雪尘疑感的问道。 “长安街的品乐坊里的当家,柳公子。” “哦,他来做什么?”北雪尘问道。 “柳公子每月都会来庄里拜访的。”小厮认真的答着。“这样啊,那请他在大厅等着吧,我随后就到。”北雪尘温和的对小厮说道。小厮领命而去。“尘,好像有很多难找在觊觎昕呢,你可得看紧点,不能让别人趁虚而 入啊……”炎羽邪邪的杵在床头,慵懒的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呵呵,你呀,鬼精灵。她要是喜欢人家,又岂是我所能拦得住的。再说了,昕这一生会有很多男人的,我既然决定跟了她,便不打算为这些事伤 脑筋了,只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每日和她开心的过便好。”北雪尘说着为 她削了水果,递给她。心结打开的炎羽接过水果,沉了半晌,然后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尘,你真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决定了么?” “嗯,决定了。昕在在已经不是皇室中人,对爹爹也算有交代了。至于 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生一世一双人不就是为了幸福吗?倘若要了一生一 世一双人,以昕的性格,必定觉得对其他的人亏欠,然后会活得不开心,她 不开心我便得不到所想要的幸福。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我也不想我的孩子重蹈覆辙。”说着看向炎羽,“羽儿,你一一” 炎羽闻言知道他又旧事重提了,于是瞥了他一眼,“尘,我可是在说你的问题,你别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说着笑着啃了一口水果。“唉,每次和你说你都是这样。男子总是要嫁人的,你也总不能一辈子 都女装示人吧。”北雪尘挺疼的握了握她的手。 “那有什么不好?难找多潇洒,也没有人敢欺负,还可以随心s所欲为所 欲为,没有拘束。找决定这一辈子都做女人!”炎羽笑嘻嘻的说着。 “呵呵,你呀——不和你说了,我去会客人去了,你也好好养着。”北 雪坐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起身走了出去。 “呵呵,去吧。”炎羽笑着目递他离开,然后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 尘,我已经失去了嫁人的资格了呢。。。。 071 侧夫之礼 身子修长,红衣妖娆,自语束腰,墨带拢发,唇红齿白,桃眼微弯。最不解,那一湾浅浅笑靥。北雪尘就这一一脸疑惑的看着站在大厅之外笑的别致的男子,看他的样子竟好像和自己熟识般,随意自然。饶是有诸多疑惑,他也处于理解微微笑了笑,“柳公子到访,怠慢了,是在有愧,请坐。”说着子宽大的袖中伸出修长的手引他往堂中而去。 那一湾试试笑辱。 “呵呵,哪里,与正君见面,是如风的福分,当以大礼相叩,不可废。 ”柳如风笑着看向眼前的男子。见他比之先前所见少了几分清冷,多出几分 清澈来,出尘的身婆依旧是风华无限,堪为武林第一人。微微眯了眯眼,美 人就是美人,就算为那人戴了绿帽子,她依旧待他如初,竟不能撼动他的地 位分毫。 “大礼?”北雪尘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所有所解的笑了笑道:“柳公子不必客气,公子是品乐坊的当家, 为昕办事,兢兢业业,君感散不尽,哪还有让公子大礼相待的时。” “呵呵。”柳如风微微一笑,只伸手道,“正君请上座。”“呃一-”北雪尘这次是真的不明所以了,只能用清澈的眸光看向他, 等着他解答。 “呵呵,一别大半年,正君风华依日,如风却已换了容颜。”柳如风轻 轻一笑,笑容里倒是多了几分真诚,只伸手轻轻握住他,“正君请上座,如 风先拜见了正君。” 说着拉着他住上位一按,让他坐着,自己则住堂下一挽衣袍一角,双膝 触地,双手与额平齐,深深一拜,再拜,三拜。 北雪尘早已惊住,只是呆呆的看着拜完。计久才敛了敛眉,看着他,问 道: “柳公子如何能行侧夫之礼?” 柳如风轻轻一笑,只道:“如风此次前来拜会正君也是想邀正君前往品 乐坊一叙,到时自然会为正君解疑。还望正君莫要让如风久等。” 北雪尘顿了顿,然后也笑了,“既然是柳公子相邀,君定当前往, 明日便往,如何?” “如此,如风便在品乐坊静待正君前来。”柳如风说着往北雪坐处福了福,然后离去。北雪尘有点发懵,虽然知道明天去品乐坊就会知道答案,但是还是觉得 太突然了,特别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侧夫之礼。昕的侧夫也就二人,风云尚在 西定,顾青柳已死,再也没有第三人啊? 想了想终究没有什么头绪,于是问南风烨,“烨,你对这柳如风了解 吗?”昨晚他问夜昕才知道绝情原来还是曾经的南风门少爷,说起南风门也 是在那一场混乱的余波中被灭的。 南风烨自暗处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宽大的黑袍,却明显厚了许多,整 个身体显得有点臃肿。 北雪尘扶住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忍的说道:“你还是乖乖 的待产吧,这样奔波,虽然我待的地方都挺暖和的,也不如昕那般多出走动 ,但是你这样总让我不敢心。” 南风烨沉默的敛着眼眉,未置可否。 北雪尘见他大大不话,耐心的说道:“你也总得为孩子想想啊。孩子若 是现在受了寒,以后就一辈子部落下个体寒体虚的病根,动不动就吃药,走 到哪里都病怏怏的,一辈子遭罪。为人父的如何能这般待孩子呢?”大厅里的人都被遣得远远的,宽闷的大厅里只有那白衣男子苦口婆心的 声音在不停地响起。 南风烨依旧沉默着,_其实他的内心在挣扎,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答应北 雪尘,有一个声音在怯弱的说着当日的难堪,他害怕那个女子某一天说他用 孩子勾引她,他受伤不要紧,可是他害怕孩子受到伤害。 “以后我也是孩子的爹爹,我不能让她受这样的苦。”北雪尘说着负气 的甩了袖子,转身打算离去。 南风烨吓了一跳,着急的伸手拉住他,“正君要去做什么?” “能做什么?自然是去和昕说了,好安顿肚子里的孩子。”北雪尘负气 的嘟起嘴,单纯的脸上全是无可奈何, 怎么就遇上这样死脑筋的人呢。 “请正君切勿如此。”南风烨跪地浑浑一叩,低沉的声音里是厚重的决 心。话一出口,心里的不安也踏实下来,虽然有些遗憾自己的不争取,可是 也安然的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已经了沉默,不适合过多的解释。 “你!”北雪尘张了张嘴竞也说不出一句话,愣了半晌,才叹口气道“烨,在我看来昕对你是有感情的,虽然当初她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但 是昕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从这一点便可知道她对你有情,你还在顾忌什么 ?”说着轻轻扶起他,“你这样做只会苦了自己。” “属下只是一一”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 南凡烨轻轻的将后面的话封掉,紧抿的唇带着随忍的沉默,明明是可以 特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却在这一刻退却了。 “唉,你呀,不知道叫我说什么好!”北雪尘都替他急,跺了跺脚,清 冷的容颜换上可爱的焦急,多了几分尘世的烟火。 “正君不必太过担忧,属下知道怎么做的。”南风烨看着他走了走去的 身影,轻轻说着,心里有一个地方渐渐的暖了起来,为这个单纯的人。 “唉,也罢,你既是如此坚持,我又如何能不顾你的意愿将这些道与昕 呢。”北雪尘轻叹一口气,轻轻的扶起他,“以后我俩就以兄弟相称可好? 你也是昕的人,迟早是一家人,以后就叫我哥哥吧,我也比你大,这个哥哥 当得名副其实。等我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后再说吧,现在就暂且如此了。”“好一一”南风烨眼圈微红,想不到冷清的正君竟是如此善良,若是换 了别人,腹中的孩子恐怕已经遭难。他竟能对自己以心相待,饶是铁石如他, 沉默如他,也不禁感动。当下也没推辞,和他一起往夜昕为他安排的暖阁 去了。 北雪尘有些心疼的握着南风烨的手,他和羽儿其实很像呢,都是默默的 为他人想的人,不管自己有多苦也从不说一生,就一个人默默地扛着,直到 一怒成雪,可怜那一头青丝一去不夏返了…… 南风烨见北雪尘眼神黯然,以为他在为自己的推辞而不快,于是轻声说 道:“哥哥怜惜,烨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主子罢,,等烨有了勇气,便 会主动去和她说的。” 北雪尘回过神采,笑了笑,说道:“好。今日且如此吧。我回暖阁去焚 香鸣琴,你便在里间躺着吧,朵朵睡些对孩子有好处的。” 暖阁中,一身白衣胜雪的纯色男子,轻轻的拨动琴弦,琴音舒缓,眸光 时不时的飘向里间,直到闻见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才会心的笑了笑,轻轻的 收了尾音。然后起身进去为他加盖了被褥,这才轻轻的叮嘱了小侍,然后 袅袅出了暖阁,去寻夜昕去了。夜昕自进了倾城居,一日下来竟然也没有出来过,一直倍着步倾城,有 说有笑,时不时说几个笑话令美男开怀大笑,一阵阵明快的笑声从倾城居飘 了出来,为这静谧的小院增色不少。 北雪尘微微一笑,心道不知道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好奇心起来,越加加 快了脚步,往里进了。 本来笑得开怀的男子见转角处走来的白衣男子时,微微闪了闪眸光,然 后垂下头来,心里竟也说不出几分惆帐,暗想大概今日的快乐就到这里结束 了吧…… “倾城怎么了?”夜昕见刚刚还笑得开心的人转眼间就沉默了下来,有 些不解的问道。 “昕,你们在笑什么?我还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步公子的笑声了呢?” 北雪尘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一身雪衣加上那明竞的笑容,让昏暗的内室立 刻亮了起来。 夜昕见是北雪尘,微微笑着说道:“尘也来了,我刚刚还和倾城讲笑话 来着,把他乐得合不拢嘴来了。”步倾城听她这么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瞪了她一眼,眸光流转,别是风 情。 “呵呵。”北雪尘轻笑着,走到榻前夜昕身旁,然后朝步倾城点了点头 ,柔声问道:“步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步倾城转过头来,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正君关心,倾 城并无大碍。” “呵呵,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样生疏可不好,尘比倾城要大,不如 你们以兄弟相称多好,热络又亲切。”夜昕见二人之间微微的尴尬,于是笑 着说道。 “呵呵,昕说的是,我也正有此意,不知步公子意下如何。”北雪尘说 着看向步倾城,见他散落的青丝将面容微微掩住,却掩不住那眉眼间的高贵。 暗想这样一个人怕是只有凤后这个头衔才能配得他吧。总觉得乡村草野 没了他的高贵,特别是那一双凤眸更是将那周身的淡然漫上自然不做作的高 贵。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不管身在何处,即使身着布衣,依旧能让人 一眼便生了对高贵的匍匐。步倾城便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里面对他匍匐的却并不包括北雪尘,他是那种对权势没有概念的 人,对高贵只限于欣赏。他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知道自己是远离尘世喧 嚣的清冷淡然,而步倾城是身处权利巅峰,在极致高贵中的自然淡然。 步倾城抬眼见他深深看来,那眸光中是清澈的友好和欣赏,如不谙世事 般,在他的眼里没有肮脏,那里面呈现的是一个清澈不染纤尘的世界。他不 禁为这清澈的眸光微微羞愧的低下头来,为自己先前的胡乱揣测感到无地自 容,原来真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清澈无尘,当真洁如白雪,不柒纤尘,是为北雪 尘。 北雪尘。。。 于是他笑了一下,抬头说道:“哥哥在上,小弟有礼了。”说着伸出双手欲行礼。 北雪尘拦住他,笑道:“倾城弟弟不用多礼,你身体尚虚弱,好好待着便好。”夜昕会心笑了笑,有一种家和万事兴的成功盈上心头,有一句话怎说的来着,每一个成功的士凡背后一定有一个伟大的男人,哈哈……肆无忌惮的笑声惹来两个美男子疑惑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齐声说:“昕,你没事吧?”夜昕噎住,来不及收敛的嘴呛了一口口水,憋得通红,“咳咳咳,没事,没事,我这是太高兴了,以后你们多走动走动,倾城若是无聊了,也可以去找尘,两人在一起也挺热闹的。”“好。”倾城笑了笑,其实他知道以后大概也只是亲切而已,不会亲密,因为眼前的白衣男子和他都是骨子里清冷的人。习惯了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话题的。但是他依旧笑的开心,因为他切身感觉到自己在这里是主人一般的存在。三人说说笑笑到了晚间,一起用了晚膳,然后又说笑了一会,夜昕和北雪尘才离开了倾城居。“昕,我看倾城这样住着身份不明也是很尴尬,既然依旧打算照顾他一生,以后都会在一起,不如择个日子娶了他,选样大家相处起来也会好些。”北雪尘拉着夜昕的手,歪着头说道。“这一一”夜昕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尘的脑袋还是正常的吧?” 北雪尘笑了笑,“如何不正常了?” “哪有帮着妻主娶夫侍的?你还说你正常?”夜昕挑了挑眉,伸手笑着 点了点他的额际。 “呵呵,迟早会在一起的,我可不能让昕喜欢的人委屈了。”北雪坐浅 浅一笑,白衣袅袅,眸光中清澈如许,没肴半点阴影。 夜昕定定看了他半晌,轻叹一声,拥他入怀,原来一十人可以单纯到这 种地步,却又透彻到如此寸地步。你究竟生了一个怎样玲珑又清澈的心…… 她抱着他,笑道:“你就知道我会娶他了?”她也是想过的,那个娇弱 的男子执着的等候让她的心一点一点沾上了他的相思,直到那一句:昕,终 于等到你回来了 ... 心一瞬便塌了下去,那感觉如此强烈,恨不能时时拥他入怀。那满足的 笑容将她灼伤,原来被人等待竟是这么幸福,幸福到酸涩,有一个地方胀胀 的,满心酸酸甜甜。许久,轻轻说道,“唉,他——等些时候吧,他的心结尚在,我的心结 尚在,等我们都慢慢的融解了这个心结再说吧。” “好。”北雪尘笑了笑,在她的怀里动了动,慢悠悠的说道:“昕,你 要是有孩子了,会——喜欢吗?” “呵呵,当然喜欢了。”夜昕将北雪尘拉了出来,“我最喜欢孩子了。 ”只要她不拉屎拉尿的,每天笑呵呵讨人喜欢的。 “真的!”北雪尘高兴地看着她,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说道:“_其实 我也最喜欢小孩了!” “呃一一”我可不可以当这个是暗示。。。 于是贼贼的笑了,“尘,真的喜欢小孩?” “嗯嗯。”北雪尘点头如蒜,清冷的身姿霎的因为这个俏皮的动作变的 可爱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生孩子好不好?一个长的像尘的男孩一定可爱极了。”夜昕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然后用火热的眸光看着他。北雪尘闻言猛的住了头,傻愣愣的看着她越来越火热的眼神,然后脸上渐渐红了起来。瞪了她一眼,“昕说什么呢!”然后红着脸抛开。夜昕看着他逃也似地身影大笑起来,“哈哈。。”畅快淋漓的笑完,心里依旧一阵愉悦。尘,等我足够强大。。。北雪尘跑回暖阁,心砰砰跳个不停,脸上更是充满红晕。南风烨早已醒来,坐在外间,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浮动琴弦,见他归来,起身笑了笑,“尘哥哥回来了。”“烨醒了?吃过没?”北雪尘定了定情绪,笑着挽住他。“嗯,小侍见我醒来就端来了晚膳。”南风烨轻轻弯起嘴角说道。 “嗯,那就好。”北雪尘说着,看着他的腹部,又想起夜昕火热的目光 好不容易退下来的红晕又迅速的爬满了双颊。 “哥哥怎么了?”南风烨奇怪的看着他,这表情煞是奇怪,又是懊恼又 是羞赧的,竟如一个情窦懵懂的少年般,实在怪异。 “呃一一没什么。”北雪尘抬起头来看着他,清澈的畔光中全是星星点 点,“烨,昕很喜欢小孩呢!所以你不要担心了。这孩子一定会很讨喜欢的 !’说着满眼充满慈爱的看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恨不能让那隆起的腹部直 刻幻化出一个可爱的女孩来。 “嘿。”南风烨笑了笑,然后看着他,“哥哥既然这般喜欢小孩,何不 早点和主子圆房?” 北雪尘听他选么一说脸色又红了起来,冰玉容颜上透着粉嫩的红晕,慢 慢的浮到表层,肌肤越发晶莹剔透起来,就连身为男子的南风烨也忍不住为 那滑嫩的肌肤暗自红了脸,这般极品的男子难怪主子会如此着迷---- “其实也不是我不。。。而是,唉,过些时候再说吧。”北雪坐笑了笑, 现在的他是懵懂,萌动的,对于那最后一个过程既是期待又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胆怯。 北雪尘接过茶杯,咕咚一声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原来劝别人容易,劝自己很难……” “呵呵。”南风烨但笑不话,只是深邃的眼神满是无奈的看着他,这个 正君啊,还真是……可爱得紧。 呵呵…… 次日用过早膳后,北雪生便和南风烨住品乐坊去了。 072 竹颜枫的鞭子 “主子,竹少爷来访。”明月轻叩书房的门,然后走了进去,恭敬地说 道。 “不是说了这些事情交给给正君吗?”夜昕扭了扭酸软的脖子,暗叹赚 钱也是不容易的,就算生意都交给了古月华打理,她还是事情一大堆。 想到选里觉得挺对不起华姐的,万能的华姐该有多累啊—— 摇了摇头,不行,可不能把华姐累趴下了。想了想,眼前一亮,干脆再 请几十管家得了,多个管家专管,华姐统管,然后自己就天天逍遥! 这一想嘴角都翘了起来,美好的日子啊,就要来临了。。。 明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主子偷偷乐着的笑容,只道:“正君去长妥街了。 “哦。”夜昕哦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刚才才说竹少爷?是竹颜枫吗?夜昕想着上次说了去找他,结果竟然忙忘记了。一想到那小孩的脾气, 就头疼起来,这下一定是来问罪来了。于是苦笑一下说道,“请他到大厅吧 。”然后自己收拾了一下,蹭蹭的往大厅去。 为了少被定些罪,她很聪明选择了先发制人。 “小枫枫,你终于来看昕姐姐了!想死姐姐了!”夜昕一把抱住红衣少 年,脸上那个激动啊,就差把少年抱着啃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真的是对那红衣少年日思夜想呢。这不,明月嘴巴张 成“。”字形,就那样一胜傻愣愣的看着她家主子那激动得有点夸张的神情。 明月还没来得及回神,又被愣住一一转瞬风云变幻,晴天一十霹雳下来, 那刚才烈焰熊熊的人立刻泪水盈眶,“姐姐还以为你都忘了我呢。” 竹颜枫也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他想过,见到她一定要好好责问她为什么 又失信,然后狠狠地给她几鞭子,再啐一口,扬长而去,顺便把他的了尘哥 哥拐带回凤庄,永远也不要理这十大骗子了。可他刚才就只是看着她的身影慰藉一下相思,不过一瞬的愣神,就让这 人熊抱,那力道之重让他都忘了挣扎,脸色渐红。。昕姐姐说她想我呢…… 瞧,都哭了。。。 然后又一愣神儿,不对呀,可不能又让这骗子给忽悠了,于是唰的爆发, 愤怒的跳出了她的怀抱,“哼, 大骗子!不理你!我才不相信你呢!” 说到这里还是有些甜蜜的染上一点红晕,刚才姐姐那力道一定是很想我 j。不过可是小霸王的胖乞也不是好相与的,骗人,就得受到惩并,再说, 了尘哥哥那么好的人都被她骗了,一想到这里他就生气。于是哗啦啦的抽出 皮鞭,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卷着一阵疾风,一把甩去,恨恨道:“我要替 了尘哥哥打死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可啦,可是怎么可以把了尘哥哥骗走了!” 夜昕被他冷不防的动作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窜得老远, “小枫枫,你误 会了!” “哪里误会了!你这个没有品德没有道德的人,了坐哥哥怎么会爱上你! 一定是你骗他的!”说着又是唰唰两鞭子挥去,辣手摧花,难得挺到冬日的绿叶和花花被皮鞭一卷,只剩下残花败叶,一甩一甩的掉在枝头,控诉着 残忍。 夜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那花花草草瞬间惨死,难得百草 凋敞的冬日里的一点繁花就这么没了,那个心痛啊。 于是愤怒的伸出素手一把拉住皮鞭,结果被他的力道一甩,细嫩的手掌 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忍不住被了皱眉,“小枫枫,伤了我不要紧,伤了这花 花草可是要命的!” “哼,你十大骗子,我才不信你呢!伤了你都不要紧,那些花花草草自 然也没什么大不了了!”竹颜枫恨恨的把回皮鞭,眼睛偷偷瞄着她的手。他 的皮鞭在曲州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她这样直直的握住皮鞭一定会受伤了。 尽管心疼,心里的气愤迁是没得到发泄,又舍不得打她,只好拿这些花 花草草出气。于是呼呼地又挥出一鞭。 “娘啊!”夜昕吓了一跳,那株冬兰是前几日她亲自从长安街搬来的, 上次太累了,走到大厅前的小花园就走不动了,于是暂且放那里的。当时还 下了命令谁都不准动的,打算什么时候把它移到一个好地方去养着,等云儿回来迸给他呢。可不能这么毁了! 于是眼疾手快的一个掠起,脚要点地,弯腰双手将那株冬兰小心翼翼的 捧起。 自然没能躲过长鞭的袭击,于是啪的一声甩在了她的背上。 夜昕一个痛得咧了咧嘴,回头眼睛喷着火花的看着他,“竹颜枫!” 竹颜枫眼看长鞭就要藩在她身上了,吓得赶孥收鞭,还是暹j一步,裁 那盘哏睁睁的看着他的鞭子落在了她的背上,心里一痛,感觉白己的心也火 辣辣生疼。这下见她恶很很地瞪着自己,手脚无措起末,然后狠狠的瞪了她 一眼,心虚的说道:“大骗子,活该,我去找了尘哥哥去,不理你!”说着 朝她扮了一个鬼脸,呼的一声扔了长鞭,施展着轻功逃走。 “你!”夜昕愕然的看着那个留下一地幻影,遁走的身影,气的两眼冒 着星星,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栽倒。愤愤道,“好小子,算你跑得快!” 说着气呼呼的将手里的冬兰交给了一旁脑袋早巳停止运转的明月,住倾 城居去了。 竹颜枫一路飞奔,耳边的风声呼呼的,逃了好远才停了下来。拍拍自己 险世掉出来的小心肝,委屈的跺了跺脚,“死呆子,花重要还是人重要!怎 么能以身护花呢!” 然后又跺了跺脚,想起夜昕喷火的畔子,又胆怯起来了。昕姐姐生气了 呢,这可怎么办!要是落姐姐的话就不会处罚我的,只要躲一两天等她气消 了就好了。 可是昕姐姐不是落姐姐…… 竹颜枫低着头委屈的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身火热张扬的红衣也渐渐 垂落,和主人一样没精打采起来。 呼的眼前一亮,还是去找了尘哥哥吧,了生哥哥最好了!于是刚刚还蔫掉的人儿直刻如遇着甘露般,活力四射起来,以后一路蹦跶 着去寻步倾城去了。 问了好几号凡才到了倾城居。 小石路径弯弯曲曲的在假山上草木间若隐若现,竹颜枫一路走来只感觉此 处清幽雅致,静谥无声,心境也慢慢平和起来,一看就知道是了尘哥哥的住 所。 到了院前,看着“倾城居”三十大字,竹颜枫默默念了一遍,然后若有 所悟般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是倾城啊……这院子的名字很配了生哥哥呢。 他第一眼见着那个绝色男子时就觉得有一个词非常适合他,可是一直没 想起来,经这一提醒才想起来,那个词就是倾城。 微微撇了撇嘴,“想不到那阁没品的人竟也能起出这么美妙的名字来, 看来还是有点丘壑的。”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我看上的人果然很有品位。嘿嘿……竹颜枫得意的笑着走进了院内,不见一个人影,静寂得可听见风的声音 。心下疑惑,喃喃道,“怎么没有一个人呢。大骗子肯定欺负了尘哥哥了。 于是猫手猫脚的前进。 到了外间依旧没人,只听到咳嗽的声音自里间传来。当下就愤懑了,“ 死骗子,一定没有照顾好了尘哥哥!” “谁在外间?”步倾城轻咳着问道。 “是我,了尘哥哥。”竹颜枫说着的走了进去,看见步倾城有些消瘦的 面容,心疼的说道:“了生哥哥怎么病了?” “枫儿怎么来了?”步倾城轻笑着,凤眸温和的看着他。 “了尘哥哥怎么病了呢?””竹颜枫在他的床前的小凳上尘了下来,拉了 他的手愤愤的说道:“是不是大骗子欺负你了!” “大骗子?”步倾城疑惑的看过来,淡然的凤眸里淡淡的不解。“昕姐姐啊,她不就是大骗子么,说了要去找人家没去,一而再再而三 的失信,她就是一十大骗子!”竹颜枫低着头闷闷的说着,然后抬起头来, “了尘哥哥可千万别被她骗了,你看你生病,她也不来看你,她一定不是好 人。” “呃一一”步倾城有点弄不懂他的逻辑,只是看着转角处那修长的身影,嘴角上扬起来,柔声说道:“枫儿怎么能说她不是好人呢?好人哪里是用来不来看我定义的?” “哼哼,就是不是好人,人家才不管!了尘哥哥在这里没人照顾,不如和我去凤庄吧,最每天都和哥哥玩,还会好好照顾哥哥的。”竹颜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步倾城,他最近很无聊,要是有了坐哥哥的话就不会无聊了。 “呵呵。”步倾城轻轻笑着伸于拍了拍他的于, “枫儿长大了呢,学会照顿人了。” “是呢,不但长大了连胆子也大了,还想拐带我的倾城呢。”夜昕勾唇笑了笑,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竹颜枫,小家伙,看来是欠扁了。“啊!”竹颜枫听到这个声音有些慌乱的往步倾城一侧靠了靠,唇红齿白的跋扈少年立刻化身单纯小鹿,转头用他那小鹿般的眼睛掠来,心下忐忑。 步倾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着,然后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夜昕,“昕怎么过来了?” 夜昕暗自瞪了竹颜枫一眼,吓得小小少年又是一阵怕怕的后退,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然后理了理袖袍,在床侧坐下,笑着说道:“来看看你有没 有乖乖养病。” “呵呵,你看我这不是很听话的待在床上嘛。”步倾城轻轻—笑,摇头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又把小侍连走了呢。现在正在生病,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夜昕皱了皱眉,柔声说道。 “呵呵,无碍。”步倾城看着她分明要责怪却又不忍责怪的眼神,满足的扬了扬嘴角。 “还说,都是你不好好照顾了生哥哥,所以让他生病了。”竹颜枫一想起自己喜欢的大哥哥生病了就来了勇气,本性立刻暴露,朝夜昕撅嘴瞪眼。 夜昕一挑眉,危险地说道:“刚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出了什么事了吗?”步倾城见两凡火星子乱窜,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鬼把咱们家的花园浓的乱七八糟的,那里可是有好多名贵的花花草草呢,结果全都命丧他手了。”夜昕说着一脸心疼的皱眉,然后耸了耸眉峰,眼球子一转,眉峰立刻被熨平。抬头,杏眸清澈中浓浓的算计,看向竹颜枫,“不行,我得去凤庄报账去,让你那表姐赔我花花草草!” 竹颜枫一听就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恢夏自由的,她这么一弄自己岂不是又得无聊很久!于是瞪了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服气的说道:“我弄的 干嘛要找我表姐赔啊!” “叫你赔你有钱吗?”夜昕挑眉上下打量起他来,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道: “我还是去找你表姐吧,她比你有钱。” “你!”竹颜枫气急,然后蹭的站了起来,“不准去找我表姐!” “不找她找谁!你又赔不起。”夜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气得通红的脸蛋 ,粉嫩嫩的,到是挺可爱的,都怪那个凤烟落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了,要不然 去掉那些刁蛮跋扈还是蛮可爱的。 竹颜枫一听就来气了,“我赔就我赔,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花花草草 嘛!” “那好拿钱来。”夜昕说着就伸手朝他平摊去,多直接的表达,明明很 尴尬的事情在她眼里再自然不过,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是让长安街的掌 柜们知道她们日进斗金的老板竟然这么无耻的伸手朝一十身无分文的少年要 钱,一定会每人啐一口,用唾沫淹死她,然后来个集体罢工,为她们有这么 品德低下的老板半生抬不起头来。可是事实上长安街的掌柜们从没见过这么 这么大方温柔平易见人的主子,一颗忠心早已献出。 “我一一我可以拖欠吗?”刚刚还理直气壮的人立刻蔫了下去,竹颜枫 突然发他自己真的很穷,所有的钱都是表姐的。越想越沮丧,底气越发不足 起来,低头习惯性的用脚在地板上画着圈圈。 “呵呵,昕别逗他了。”步倾城轻轻一笑,伸手拉了竹颜枫,“枫儿 昕在和你说笑呢,她哪还能真要你钱。” 夜昕嘿嘿一笑,说道:“我可没开玩笑,不过要是没钱的话也是可以商 量的。” “你想怎样?”竹颜枫抬眼看着她,眸光里全是沮丧。 “你可以在我这里做工啊,比如你可以在这里照顿倾城嘛,只要你把倾 城照顿好了,我就不要你钱了。” 竹颜枫闻言瞪了瞪眼,说道:“好。”“呵呵,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倾城可就交给你了,要是他出问题了可就 拿你问罪哦。”夜昕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好不欠扁。 步倾城摇头轻笑,对此表示无语。 “那好,你赶紧回凤庄收拾一下,来这里住吧。” “啊!还要住在这里?”竹颜枫的意思是:这么好啊,竟然还能住在这里!他是巴不得天天都在倾城庄赖着,就怕某人不待见来着,这下可以放 心了。 夜昕挑眉,“怎么,不愿意?要是你不住在倾城庄,怎么能一日十二十时辰都照顿倾城呢?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可就去找你表姐要钱去了。” “愿意愿意!”竹颜枫点头如蒜,蹭蹭的蹦了出去,空气里飘来余音,“我这就去收拾!” “呃--”夜昕愣了半晌。 “呵呵。”步倾城轻笑,对于竹颜枫的心思自然是明白的,于是笑着说道:“昕下的套子不太成功啊。”夜昕闻言弯了弯嘴角,看着笑的温和的男子,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成功不成功到是不重要,只要能把你照顾好就行。这次你不会把他也赶走吧?”“呵呵。”倾城轻笑。“什么?”北雪尘惊愕的打翻了茶盏,清冷的眸光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死了的人还能在另一个身体里复活?” 柳如风轻轻一笑,感慨道:“事实便是如此,那日万念俱焚,妻主不待见,最亲的人已去,王府被封,作为暗子,我早已失去利用价值,等待的将是无尽的黑暗……”北雪尘皱了皱眉,“暗子?” 所谓暗子便是被选入宫延学尽十八般武艺,琴棋书画无所不锥,最主要的是要学好媚术。然后被用各种方法送入朝中官员后院作为夫侍,暗中监视官员行为。对暗子的要求是极苛刻的,稍不让意下场便会很惨,还不能暴露了身份。当然,这些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是的,暗子。”柳如风自嘲一笑,看着北雪尘,“正君想不到吧,风风光光的圣上钦赐的昕王第二侍君竟然是个暗子。”“唉一一”北雪尘同情的叹息一声,然后说道,“那如今柳公子打算如何?” 柳如风闻言曲了双膝跪在地上深深一拜,“如风请求正君成全。” “你这是做什么?”北雪尘伸手将他扶起,皱眉说道:“当初你那般决裂,让昕伤痛,老太君在她心里是极重要,恐怕没有可能了。再说了,既是恨她,如今离开她,为何又要千方百计的回来?” “老太君之事是如风一时糊涂。如风之恨岂是王爷?恨只恨天道无情,让人深深绝望,那时便留下誓言,倘有来生定当只为她而活。如今心切反到让她厌烦,如风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柳如风眸光莹然,妖娆的身姿微颤,不禁潜然。 “唉,痴情者又岂是你一人。”北雪尘微微一叹,轻声道:“烨也出来吧。” 南风烨闻言现身,早已忍不住的胃里翻腾起来,憋得面颊发紫,这一出来便倚住墙壁干呕起来。北雪尘见状走过去扶住他,轻轻为他顺了顺气。 柳如风一惊,说道:“难道,烨有了她的骨内?” 073 无题 北雪尘轻轻点头,不语。 柳如风抿唇故眉,伸手端了痰盂至南风烨身前,“妊娠反映这么严重? ”说着伸手为他诊脉。 半晌才道,“父体体虚,加上受了寒气,婴儿还算健康,但是暗卫是不能做。”说到这里微微歉意的说道:“可能是我那次伤了你,然后伤口一直不算好,所以才造成体虚的。” “伤口早巳愈合,并无大碍,柳一一公子不必自责。”南风烨顿了顿对于他的侍君身份微微尴尬。 柳如风微微一笑,对这个不记仇毫无心机的坦诚男子又多了几分欣赏。 收回手,转身拿了笔墨纸砚,写下药方,“这些药材虽然名贵但是疗救显著,宫廷专用的。做暗子时那师傅偷偷传与我的。” 说完搁了笔,将药方收入袖中,抬头道:“药材还是我亲自去抓比较好。以后每日都得服用,细加调养,保堆让腹中的胎儿健健康康的。”说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照烨如今的处境,怕是不能按时服用了。” 北雪尘见他如此诚恳,当下也放心下来,于是笑着说道,“可正好,我正愁不知道如何是好呢,既然如此不如如我将他交给你,你每日好好为他调养,要是能让腹中胎儿健康,倒也是为昕做了好事了。” 柳如风闻言微微错愕的抬头看了北雪尘一眼,见他眸中清明澄亮,墨瞳里满是信任,有些不可四议的低下了头,轻笑道:“正君竟是如此信我。”“呵呵,人道我单纯不安世事,岂知是非早已分明,只是用在看,不必言明而已。我之所想不过简单二宇。”北雪尘微微一笑,发丝轻扬,清冷的身姿多了几分飘逸的暖意。其实他要的不多,只要简单的话着,简单的幸福而已。 柳如风闻言也轻笑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空灵的男子,叹道:“只简单二字便足以令人望其项背,问世人有几人无丘壑,有几人不负责。一个简单便足以令正君品性高洁。”他昨日去见北雪尘或许是有几分取巧的心思。如今见了这一个北一个简单的两人,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倘若不见他们,自己怕会在这条情路上渐行渐远,直至永无归期。一十是那人的正君,一个为那人怀了骨内,他们必定是那人放在心中的。那么,她必定是喜欢筒单的人吧……“好了,那找就把烨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便是,若是银子没 了,遣人来取便是。”北雪坐见南风烨的事有了着落,心下也轻私起来,不 管如何,先把孩子安顿好便是最好的了。 “嗯,正君只管敢心便是,将他交与最,我保证让孩子健康的出世。” 柳如风笑着点了点头。 “如风不必这般见外,以后我们皆以兄弟相称即可,你这身子大概只有 二十的年纪吧?“北雪尘笑着说道。 “是呢,到是年轻了几岁。”柳如风轻轻一笑,然后伸手过去握住南风 烨的手,照眨眼道: “烨可放心让如风来照顾?” 南风烨微微一笑,沉寂的眼眸中掠过感激,“谢谢你。” “呵呵。”柳如风和北雪尘相视一笑,大概都喜欢上这个不多言的男子了。“快点,这边这边……” 竹颜枫满头大汗的站在倾城庄的门口指挥着倾城庄的和风庄的下人搬东西, 好家伙,竟然把他在凤庄用的东西全搬来了! 北雪尘在侍人的陪同下回到倾城庄,看到的便是一夺长龙排在倾城庄门 口,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少年,一身红衣张扬的站在倾城庄门口,家丁手忙脚 乱的搬着东西。 “小文,这是怎么回事?“北雪尘皱了皱眉,特别是在看到一张上好沉 木做的雕花大床竟然也被抬进了倾城庄的时候那眉峰更紧了。 “回正君,小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您等等,待小人去问问管家。” 小文正待前去,倒是古月华先看见了远远站着的北雪尘,走了过来。 “华姐,这是怎么回事?”北雪尘皱眉轻声问道。 “回正君,是凤庄的表少爷竹颜枫要来庄里暂住。”古月华说道“暂住。 ”有些不好意思的放轻了声音,任谁也不会相信的这般阵势竟是为了暂住。“暂住?”北雪尘看着远处那依旧在忙碌的少年,额际有一瞬的跳动, 对此表示无语。然后收回眸光,对古月华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那华姐只 管去叶忙吧,这里交给我便是了,听昕说你事情很多,这世事就交给我吧。” “好的,正君。”古月华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竹颜枫所在的地方,皱眉无 奈的摇了摇头,她已经可以预见这倾城庄以后的悲惨下场。“ 北雪尘走到竹颜枫身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用清冷的声音说道:“竹 公子。” 竹颜枫闻言回过头来,看着北雪尘,惊讶的张大了嘴,“王夫,呃,正 君!”他不是和人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 “呵呵,原来竹公子认得我。”北雪尘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十少年。 修眉朗目,唇红齿白,五官俊秀,生得极标致,尤甚是这一身红衣极是火热 ,阳光的味道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难得冬日,额际竟然还有汗珠滴落,是在很有活力。“认得认得!”竹颜枫自垫脚的家具上跳了下来,笑着连连点头,然后又笑着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北雪尘,感慨道:“正君真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子了。”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不对,应该是你和了尘哥哥一样美。” “呃一一”北雪尘有些愕然的看着那双在他身上上下扫视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倒是没有他远远看见得那般刁蛮跋扈,竟是难得的清澈。当下也不是那么反感了,简单的人他都喜欢。于是笑着说道:“原来竹公子认识倾城弟弟。” “对哦,你们为什么都叫了尘哥哥倾城呢?”竹颜枫瞪着不明白的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因为他本叫倾城啊。”北雪尘忍俊不禁的看着他红彤彤的脸颊上认真的表情,见他的汗水都性滴进脖颈了,于是伸于拿出了手绢,“给,擦擦吧,全是汗。”“哦。呵呵,谢蒋你哦,你真好。”竹颜枫觉得这个大哥哥也不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像出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这次见他倒是有些不同了,身上有了烟火气息,人也挺亲切的。于是竹颜枫决定喜欢他了。 夜昕看着自家门前排着的长龙吓了一跳,她不过是小小的出去一两个时 辰,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抬眼看着远处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时,倒是有些错 愕了,这两人竟然能有共同语言? 惊讶归惊讶,问题的关键是—— “竹额枫!” 竹颜枫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夜昕又在喷火了,有些怕怕句的缩了缩,然后无辜的问道:“昕姐姐,有事吗?”“有!我不是让你来照顿倾城的吗?怎么现在弄成我家的家丁都在伺候你了!”眉峰跳动,没见过这么奢侈的人,这搬的用具哪个不是上好材质做的?这么多贵重的东曲竟然还这般招摇过市,实在一一“是啊,可是姐姐不是说了要十二时辰照顾吗?这些都是我日常用的。”竹颜枫委屈的说道。“你,”夜昕身体晃了晃,这叫日常用的?大箱子装了好几车,洗漱用品纯金打造,还有衣架,床榻……细数下来,竟人真的是日审用的。 头疼的抚了抚额际,她对凤烟落那厮怨念很深,这般宠溺估计也只有她才能受得了。于是一脸颓败的将手放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说着抬头看着二人,“尘,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安排个离倾城的近点的院子。” 说着晃了晃离开,娘啊,估计过两天倾城庄要被抢劫了! “正君,昕姐姐怎么了?’”竹颜枫疑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离开的夜昕。“呵呵,没事,不过以后行事可不能这么张扬了。”北雪尘笑着摇了摇头。 “哦。可是我一直很低调的啊,一点也不张扬,我只拿了一点东西呢,还有好多我收集的奇珍异宝都放在凤庄了。”“呃--”“你答应过我不见他的。”风烟落冷冷的坐在堂中,她只不过外出一天回来,那个调皮的人儿竟然招摇过市的搬到了倾城庄,不知道的还以为枫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做了倾城庄庄主的小爷呢,这叫她如何能不生气。于是派人请来了眼前这个人,见她居然面不改色的喝着茶,就算欣赏她的经商头脑,但这件事绝不会善了。 “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只是说‘我会对得起你选笔钱的’。”夜昕轻呷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风烟落皱眉,神色曼冷,嘲讽的瞥了她一眼,“想不到夜庄主是这样的人。果然,不愧是夜华阁的阁主,赖账的本领确实非同凡响。” 夜昕闻言皱了皱眉,“从前的夜华阁我不发表意见,今日的夜华阁早巳非夕,还请庄主慎言。” 凤烟落冷哼,讽道:“是吗?可是凤某从阁主这里看不出有何区别。” 夜昕也不恼,只是轻轻放下茶盏,抬头温声道, “庄主以为夜某当真会为了那笔钱而用这样的事情来傲交易?那也太小瞧夜某。就算小枫与夜某只是萍水相逢,也必不能做此事的。那笔钱夜某定会连本带利归还,不会赖账。再者,凤庄主若是拿钱试探也就罢了,倘若真是想拿钱买断,那也未免太小看了‘你的枫儿’的价值。再说我与竹颜枫不过是普通朋友,家中尚有夫侍,岂可觊觎此处红杏,言尽于此,夜某告辞。” 说完起身打算离去,顿了顿道:“你,将他保护的太好了,长此以往会害了他。” 风烟落闻言猛的抬头,看着隐入夜幕的修长身影,那衣袂飘飞里的坦荡令人越发欣赏起来。 轻叹,知我心者,竟是你。。。“主子,栖枫苑前的凉亭被改成水榭了。”清风笑着说道,说起栖枫苑 的主子,立刻想到那一身张扬的红衣。 夜晰挑眉,头也不抬,继续工作,只道:“让他改吧,都送给他了就由得他析腾。” “昕儿,长安街新到的极品云雾让竹少爷取来了一半。”古月华皱眉说道。 夜昕隆眉,想j想道:“晚间去一下凤庄,把账单拿去。” “主子,今天明月去后院迷了路,一问原来才知道是竹少爷改造了一下”明月有些哀怨的说道。夜昕皱眉,“正君和步公子怎么说?”“没说什么。”“那就不管他。”“主子!竹少爷带着正君和步公子逛街去了!”清风急急跑来。夜昕抬起头来,笑了笑,“是该出去走走的,整日待着也会闷的。”“可是主子,竹少爷没让二位主子戴纱巾!”“啊!”夜昕头疼的放下笔,起身道:“算了,我却陪他们逛街吧。”于是夜昕收拾了一下,出了倾城庄,前去寻三人去了。远远的便见一处交通堵塞。夜昕皱眉,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了。倾城和尘都是绝色,一起出现自然会轰动的,虽然孩子道他们都身怀武艺还是不放心。围住的圈子里,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对决。那女子身形健硕,修眉细眼,此时正拦住竹颜枫三人去路,猥亵的看着步倾城,围住的圈子里,一十女子和三个男人的对决。 “美人儿跟着本小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每日与美人销魂,更 是享不尽的欢愉。” “呸,就你这样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竹颜枫一甩鞭子,愤愤的说道。 女子一把抓住竹颜枫的鞭子,冷冷道:“小鬼,太野蛮了小心嫁不出去!” “本少爷嫁得出去嫁不出去不用你来管!”竹颜枫说着拖起鞭子,旋身 又是一甩,围观的人群吓了一跳。当下让出一圈。 “哈哈,够辣!够野性!床上滋味一定不错!”女子轻轻往后一飘躲 过鞭子的袭击,大声笑着说道。 “哈哈……”围观众人哄笑,笑声里浓浓的猥亵,平日里受了他的欺压如今难得有机会大出一口气,怎不叫人拍手称快。竹颜枫气得脸色通红,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大喝一声,“淫贼,看鞭!” “哼!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女子冷哼一声,双手划出一弧,迎着皮鞭而上,一手推出,直接将皮鞭劈成两半。然后又迅速续上一掌,欲往竹颜枫打去。 北雪尘见状皱了皱眉,一拂袖袍,飞掠至竹颜枫身前,出于拦住扑来的力道,清冷的声音也冻结,“小姐莫要欺人太甚!” “哈哈,欺人太甚!”女子狂笑,与之变起手来,数十回合打个平手,堪堪赢了,退身与北雪尘隔了一丈距离,笑道:“美人儿恕不奉陪!”说着转身住步倾城处掠去,一把抓了步倾城飞出人群。 夜昕大怒,飞身而起,往人群掠来,大喊,“臭婆娘,放下他!” 女子转过头来看着来人,见她纤细修长,细皮嫩肉的,一看便知是大家 小姐,没有几斤几两,当下也懒得停在半空,于是飘然落地,毫不怜惜的将 步倾城掷落。 夜晰看着飘落的纤瘦,心下一痛,顿不得许多,便飞掠而去,欲接住他 却被那女子横空来袭,只得旋身错开,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地喷落一地鲜血 痛道:“倾城!” 女子闻言挑眉,不屑的看来,“既知他是倾城,尔岂不知此子淫荡,姐 妹共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贞烈呢,想不到还活着。” 步倾城闻言一震,刚刚压下的血气猛的上涌,又是一口鲜血,颤声道 “你是谁?”夜昕闻言,欲往的脚步一滞,青丝竖立,“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连又何妨,这般不知廉耻的男子早该遭世人唾弃。”女子丝毫 无惧,对于她的怒意越发笑得肆意。 “不,不要说了!”步倾城颤声害怕的摇着头,这一刻才悔悟当初的做 法是多么幼稚。人言可畏,这叫他和她以后如何面对世人! 女子闻言转过头来,看着步倾城,嗤笑,“怎么,害怕?你与你那小 姨子翻云覆雨的时候别人还以为你在受多大的罪呢?想不到啊,骗子,都是 骗子!想不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人也会骗人!睁着眼睛愚弄世人!” 夜昕再也忍不住,扣出腰间软件,往那笑得癫狂的女子刺去,“臭婆娘, 休得胡言!” 那女子见夜昕袭来,退身飘至步倾城身旁,一把把住他的咽喉,得意 的弯起嘴角,笑道:“比谁更快?” “你!”夜昕忽忙收剑,险些被内力反噬,堪堪站稳,白色裙裙裾因了主人的怒气狂舞起来。“悄悄这细嫩嫩得,让人爱不释手,难怪连那人也舍不得杀呢,姐妹 共用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啧啧。”女子邪邪-笑,对于夜昕发黑的面容视而不见, 只一脸陶醉的流连在手下男子的脖颈,扼住咽喉的手慢慢开始在脖 颈上滑移起来。 夜昕瞳孔身锁,那双手就像蛆虫一样恶心,她的倾城是不染尘埃的倾城, 即使辗转依旧纯洁,岂能容这个女人这般玷污。 一种颠覆的愤怒,让她双目嗜血,手中的软剑铮鸣,墨发飞舞,千万碎 片化成尖刀自她眸中射出。这个人,该死。。。。 074 爱你,所以…… 众人只见裙裾飘飞,青丝飞舞,那个白色的身影用一种空间跳跃的姿态,就那么在她们眼底从一个地方消失,在另一个地方出现。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完成这个过渡的,只是快剑一声铮响,女人一声惨叫,告诉她们,这是事实不是幻象。那是怎样的速度!惊熬众人。 再回神来,只看见一只断臂被丢弃在那白衣女子身旁不远处,手指还在抽搐着弯曲,鲜血直冒。那个刚才还一脸陶醉的女子正抱着自己的喷射着鲜血的手臂,惨叫连连。众人哄散,顷刻间热闹的人群只留下一阵匆忙的脚步,唯恐避之不及。 夜昕被鲜血喷射一身,白衣染成血色,冷冷的掠了一眼那惨叫的女人,然后嫌恶的收回眸光。特手中的轵剑扔掉,绝美的面容染上温柔,蹲下身轻轻为步倾城擦拭了脸上的血迹,柔声道:“倾城,没吓到吧?”步倾城抬头定定的看着她,见她面颊上都是血迹,双眸漫上水雾。刚才的惊悚让他心有余悻,这才回过神来后怕的扑进了她的怀中,颤声道:“昕!” 然后泪珠如串,一脸伤痛,抬起头来连连摇着头,低声哭泣,“昕我错 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后果会是这样的,对补起,都是我太天真了……”“傻瓜,我从没怪过你,何须说对不起?若说对不起,那该是我。对不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夜昕温柔的弯起唇角,伸手狠狠的抱紧他。当那双手扼上他的咽喉的时候,何尝不是扼住了她的咽喉,那一瞬她是多么害怕失去他,害怕在晚归的季节里没有了他的等候…… 一种失而夏得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失去这个看似柔软却执着的男子。于是沉眸半晌,扳正他的身体,轻轻说道,“倾城,我想我是爱上你了。爱你,所以害怕失去你;爱你,所以看你受伤会心痛,看你哭泣会心碎,爱你,所以我要告诉你,我爱你。” 说到速里,微微顿了顿,低下头,有些苦涩的说道:“就算你爱的是她,我也爱你,从今以后就算所有人唾弃, 最也要将你纳入羽冀。我会等你,直到你你爱上我。”可是他不要她被人唾弃,如今已经害得她声名尽落如何还能让他再背上哪诸多的责难?夜昕见他垂眸不语,弯起嘴角盛满一湾苦涩,然后状似轻松的笑了笑,伸手温柔的横抱起,笑着说道:“走,我们回家。”“好,回家。”步倾城闭上眼,眸中泪珠滚落,对不起,我。。。轻轻的将头靠在了她的胸前,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熏香,就算血腥的味道弥漫,他依旧觉得馨香萦绕。那被断了一臂的女子统统咧咧半天,回过神来见夜昕要走,双眼嗜血,单臂操起家伙上,“还我手来。”夜昕闻言厌恶皱看皱眉,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动手,于是冷声道:“影, 杀!” 话语刚落,几十黑影便自夜昕不远处住那女子掠去。 单臂女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一看吓了一跳,竟是昕王七十二影的绝杀技艺!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然哭了,阴狠的说道:“好好好,原来竟是一对!是我吕彤走眼,竞不识昕王!哈哈,不识昕王!”她只觉得自己那只手丢得冤枉,暗道活该自己倒霉,谁叫她不认得昕王!一个烟雾弹抛出,人远去,余音尚在,“此仇必报!”夜昕恍若未闻,走到北雪尘处,冷冷看了一眼竹颜枫,眸中墨黑难测。竹颜枫身心如置冰窖,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心理有一个地方鼓鼓的,胀得难受,明明想哭却哭不出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只是抿着唇,红着大眼睛,沉默的看着地面,等着她用发红的眼睛瞪着自己,然后大喊:竹颜枫! 可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眼前的女子说话,他的心里越发没底起来。小心翼冀的抬头,只见着她转头的侧脸,那紧抿的唇将面颊的轮廓村得坚毅而冷漠。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夜昕轻盛对北雪尘说道:“尘,回家吧。” “好。”北雪尘轻声应着,伸手拉了一旁的竹颜枫。见竹颜枫不动,又拉了拉,还是不动。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孩脾气乞,到这时候了还闹着。 于是顿了顿帮,见夜昕已经走远,才说道:“枫儿,别闹脾气了,昕生气了呢。你要是不赶紧和我一起走的话,以后可能就进不了倾城庄了,尘哥哥不是吓唬你哦。” 竹颜枫闻言抬起红通通的大眼睛,瘪了瘪嘴,“枫儿心里难受,怕见到她。” 北雪尘闻言弯了弯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乖了,昕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她只是一时生气,过些时间我再去说说,然后你这几天也安分些。” 竹颜枫又红了眼圈,倔强的不让眼累珠子掉下来,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好,我跟尘哥哥回去。”然后任北雪尘拉着一蹭一蹭的回了倾城庄。 夜昕一路抱着步倾城回了倾城庄,先命人请了神医来诊治,无心诊断后 说无碍,只需调养一下,加以内功辅位并能痊愈。 夜晰放下心来,这才命人烧了几大桶热水,往倾城居抬,又命人去长安街将她前几日特意为倾城等人做好的衣服取了来。自己趁他梳洗的时候自己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次换上的是梦幻的 紫衣,立领束腰,修长的身姿越发飘然起来。 “洗好了吗?”夜昕在外间轻声问着在里侍候出来的清风明月。 “主子,换洗好了。”明月说道。 “好。”夜晰说着转进了里间,由于刚刚洗澡用了热水的缘故,里间里水雾漫布,朴素典雅的内室生出几分旖旎来。在水雾中走近换了一身紫色的步倾城,心下有什么东曲涌动起来。 只见那一袭浅浅的紫色,修长的身姿,青丝散落带着沣浴后的湿润,散发出清新的味道。腰间的宽带束腰,更显身姿纤细,腰间别上白玉吊穗,清新雅致尊贵无双。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是世间年高贵的男子,他就那盘静静的立在铜镜之前也稚让人生出几分对高贵的仰慕与虔诚。而她,就像一个王者,慢慢的走近那个高贵典雅的人,只有她和他的比肩而立才能让世人虔诚的匍匐,一种对权力的欲望开始膨胀,她要他成为尊贵的凤后…… 不禁轻笑出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玩,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己径是凤后了么,而他却用死来逃离,为什么自己还想着要把他送到那个至高的位置上去了呢?步倾城闻声转过身来,见她浅笑盈盈,眸光温柔如许,那一身紫衣将高贵显露无疑,眉宇间权势温和的威严。笑了笑,问道:“昕在笑什么?”夜昕闻言抬头,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说道:“没什么。有没有特脖颈处洗干净,”“嗯?”步倾城有一瞬的不解,然后霎的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眼圈也有些红了。“对不起。”夜昕轻轻揽住他,眼里是浓浓的自责,然后拉起他,眨了眨眼,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啊?”步倾城不解的抬头看着她。“走吧。”袤听说着拉起他走出了倾城庄,坐着轿子往长安街去了。夜昕带着步倾城自长安街的后院入了一十颇为大气的院落里,在百花凋零的季节里这里竟然绿草成荫,越往里,越温暖。步倾城奇怪的问道: “昕,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专用的,整十长安街就这一地儿是我独有的。”夜昕满意的笑了笑,当初选长安街也是知道选里有一眼温泉,所以才买下的。“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步倾城轻笑,看着这满园精致的花草,忍不住兴奋起来。“呵呵,走,进去。”夜昕笑着拉起步倾城住踏进了一十满是氤氲的阁楼,一侧是二层的小楼,一侧竞然是一个可容下十来个人的大池子。流水洇洇的自一个狮子口里流出,溅起一个小小的水涡,叮咚作响,在这静谧的黄昏格外清澈。“主子。”自楼上下来一十眉目清秀的小厮,恭敬的朝夜昕福了福,转头看着步倾城有些犹豫起来。夜昕微微一笑,“楼灵,这是步公子,你去院里摘些花瓣来,用来步公子沐浴。”楼灵闻言抬了抬头,眸中有一瞬的不解,只因为这些花草平日里主人都是极爱护的,如今竟然要摘来为这个步公子沐浴,实在匪夷所思。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低下头去,“是,主子。”“哦,对了,备一桌菜,清淡些就好。”说着也不看楼灵,拉着步倾城往浴池边的桌前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待会儿再洗一遍,用花香去异味,呵呵。” 步倾城微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哪有一个男子这样坦然的和男子说沐浴的事?夜晰看着他低头间的眉眼婉转眸光羞赧,但笑不语,只是轻轻的呷着清茶。片刻,楼灵领着侍者送来了饭菜和新摘的花,放下后规矩的退了出去。夜昕走到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将花篮中的花瓣洒到了池中,转头对步倾城说道:“倾城,来洗吧。”“呃一一”步倾城大窘,脸色渐渐红了起来。“怎么?倾城害羞了?”夜昕挑了挑眉眉,邪邪的笑了,“在皇宫那次可是让我看光了哦。”步倾城闻言抬眸,看着她眉眼间的清澈坦荡,叹喟,究竟是何种胸襟才能使初次见面的人如此毫无抱怨的坦然接受一个陌生人陷害?他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唤道:“昕。”“嗯?”夜晰应着抬起头来,疑感的看着他。“我一一”步倾城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定定的说道:“我不想叫步倾城了。” “嗯?”夜昕抬眸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然后笑了笑,道:“好。” “你帮我起一个名字可好?”步倾城浅笑着看向她。 “叫夜倾城如何?”夜昕笑着走了过来。 “好。”倾城微微一笑,有一个地方冰融成水,揉碎一冬的寒冷,他跟她姓。。。 “那赶紧去洗吧,如果可以我真想亲自为你洗那个地方。”夜昕敛眉, 想起被那只手滑动的地方方就是一阵浓浓的不悦。 “那昕帮我洗吧。”倾城笑了笑,挽起她的手,往浴池去。 夜昕傻愣愣的任他牵引着,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勾引? 衣衫轻退,紫衣滑落,仙姿摇曳,凤眸盈盈,流光婉转,勾引。。。没成功—— 一阵风过,夜昕将一丝不挂的倾城拉入怀中,随即一旋,慢夺斯理脱下的衣服已经被迅速的穿在了他的身上。 杏目里浓浓的不悦,,“何事?” 暗影闻言一愣,垂首地上帖子,“主子,急贴。” “知道了。下去吧。”夜昕接过帖子,挥退暗影,然后不悦的看了看帖子封皮,“盟丧”。冷哼一声,老家伙好见不死,明日便是一月之期,竟能在今日断气,很好,死也不想忤悔是吧…… 不屑的将帖子扔到一旁,低头看着倾城,弯起嘴有邪邪的说道:“咱们继续?” 倾城闻言脸色通红,刚才的勇气一点也没有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昕见状,大笑出声,“哈哈,你呀,根本就不是勾引人的料。算了,今天累了一天也乏了,那件事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不如改天吧,呵呵。”说着为他去了衣服,将自己的衣服也去了,抱着他进了浴池,两人搓搓洗洗, 又泡了一会儿,选才穿戴整齐的坐在了桌前。 “昕,那帖子都不用看吗?”倾城轻声问着,暗想她该不会是刚才被打扰了心里不悦,然后不打算看了吧。 “自然是要看的,不过倾城饿了吧,咱们先吃饭,然后再去理这些琐事”夜昕说着为他夹了菜。 “好。”倾城端着碗,然后也加了一夹菜给她,说道:“你也吃。” 然后你来我往,碗里的菜都堆和成山,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饭后夜昕拆开帖子看了一下,大概是老盟主死了,要大家都去。 嘲讽的眯了眯眼,“这见得还挺快的。我到要看一下明日是去云宫的多,还是去武林盟的多。” 说着拿起帖子带着倾域回了倾城庄,叫了北雪尘和炎羽,三人在书房聚了起来。夜昕将帖子递给炎羽,“羽,看一下。” 炎羽接过帖子,看了一下,冷哼,“老东西死不悔改。” “羽,我忽然很想知道是去云宫的多,还是去武林盟的多。”夜昕挑了挑眉,邪魅的弯起嘴角,全身有一层光晕弥漫。炎羽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即也笑了起来,“我也很想知道呢。”两人相视一笑,同样的危险邪魅,带着玩世不恭。北雪尘微微皱了皱眉,“羽儿暂时不能用武,明日就留在倾城庄吧?”“呵呵,生不必多虑,这样的时刻怎能让羽留下? 她应该亲自去见证。 要让所有人为那些亡灵超渡。”夜昕轻轻笑开,看了一眼炎羽,见她也看来,眸光中是相知的欣赏。 “好,就这么定了。”炎羽笑着说道。 夜昕的寒气越发冻人,夜昕一个人立在倾城庄的武堂,双手负立,神情漠然。又过了许久,转过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竟然飘起细细的雪花来。 抬了抬杏目,“烨,你说以我今日的武艺,是否羽冀已丰?”这几月里她日日勤练,静思冥想,只为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力量让所爱的人能为所欲为,能够放心倚靠。 许久,仍不见回答。她哥怪的挑了挑眉。哑然失笑,这才想起他不在身边。 暗叹,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因为那个时时相伴的身影已往化为骨血散入她的是魂,再也分不出来…… 轻轻挥了挥袖袍,盘膝在堂中坐下,炭火嗤嗤作响,那打坐的人儿正在 集中意念幻化武学经典…… 这是武林的圣地,选里正义齐集,且不论如何,这里的外衣至少是正义的。 青石厚重,青松古朴,青瓦恢宏,青衣怒舞。 “你究竟还要倔强到何时!”垠穹终于怒了,看着床榻之上一脸病容的老妇人,双目里燃起熊熊大火,此时的她没有平日的潇洒俊朗,有的只是浓浓的,因为这个女人而带来的,一直理在她心底的,对自己的鄙夷。她是一个伪君子的后代…… “穹儿,娘亲没有错。娘亲错的是让你二姨因此去了,娘亲一直在自责。”武林盟主西宫洌对于她的怒意只感深深地无力。 “你难道一点也不愧疚吗?对于云宫的那一千八百个冤魂没有一点害怕吗?”垠穹看着她,这个十几年前为了她的家族而抛下他们父子而离开的人,她怎么可以顽固到这种地步? “穹儿,娘妻快不行了,咱们每子难道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这样纠拔弩张,恕目以对? 这是最后一次了,穹儿就听我一次,好吗?”西官洌低声说着,深深凹入的双眼用最后的怜爱看着她。 “说吧。”艰穹面无表情的说道。 “西宫家族只剩你了,娘亲不久于人世,我要将家族两百年来的秘密传给你,以后你就是西宫家族的族长。”西宫洌说着抬眼看着垠穹,那剑眉郎目里依稀能看出祖上的王着风范。 说起祖上,那是一十藩魄的王族。。。一十长长的故事讲完,西宫洌越发虚弱的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陷害云宫的原因?”垠穹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为了那个远古的使命而拖累一声的女人,究竟是谁错了?“是的,那块虎符很重要,穹儿你一定要拿到它,它是我王族回到故乡的唯一途径。”西宫洌轻声恳求着,对于这个从小便傲视群雄,立志潇洒一 生的儿子,她一直是欣慰的,尽管他恨她,怨她。 “可是那也不用这样的杀戮啊。你害了多少人知道吗?所有的武林正道因为你蹉跎十年,二姨因为你而不得不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然后自刎献身。去认错吧。明日的云宫遗址之上,用心忏悔,让我也得到救赎吧。”垠穹深深叹息,终于放下怨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用最诚恳的语言轻声说道。 “呵呵,不可能了。”西宫洌摇头,无力的笑了笑。 “为什么?”垠穹疑惑的抬头看着她似解脱似无悔的笑容,那笑容里还有什么东西琢磨不透,复杂难明。 西宫洌抬眼看了一眼垠穹,道:“因为我已经发出‘盟丧’贴了。” “你!’垠穹气急,刚刚平复的怒意又一次涌了出来,只伸着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对这个顽固的人无话了。 “穹儿,娘亲已决定定今日离去,这一身内功便悉数传与你,好好将武林管好,既然有愧,便替娘亲好好赎了吧,娘亲对不起你。你一定要拿到虎符,东半符是宝藏图,西半符是地图。拿到地图后一定要带着西宫一族回到故土,将属于王族的东西都拿回来。”说着,刚才还气若游丝的人霎的起身,封了垠穹的穴道,将手置于她的头顶,强劲的内力如大江奔流,喧嚣而入。 垠穹只感觉全身翻腾,气血涌动,身体像要炸开一般,直到百川入海,宏大的内力归于平静。 夜静得吓人,垠穹一身白衣孝服在身,静静的看着形容枯槁遗体,眼中没有泪,没有恨,有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低哑的声音清冷在大殿响起,“若是最早些懂你,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子欲孝,而亲不在……”转身,片片飞雪洒落—身。 075 为自己而活 昨夜风雪,漫漫白皑轻铺大地。这一条上山的路上已经没有了雪的影子,沉沉的青石被冲洗干净,露出光亮的颜色,在路旁的白雪映衬下越加古朴沉远,为这个凋零的季节更添几许沉寂。一路延伸至上,走过小桥便看见几间竹屋。竹屋前设了一个大大的香案,上面放置禽畜头颅,香鼎之中正有袅袅的烟雾升起,弯弯绕绕的往天际延去。 香案旁白衣女子负立,青丝只以几珠古朴的球钗挽住,余发飘散在空中,白皙晶莹的面容上一脸淡漠。风过刮来一阵风雪,扫过面颊,并没有改变什么,她依旧伫立其间。 倒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伸手为她紧了紧狐裘披风,“外面风大,昕儿还是入里吧。” 夜昕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古月华,见她沉寂的眸底有淡淡的关心,笑了笑说道:“无碍,在风中站久了便也不觉得冷,倒像是有一层气晕包裹,吹不透似的。” 古月华闻言扬了扬眸子,嘴角弯起一十欣慰的笑容,“看来昨晚昕儿又突破了一个关口,遥遥在我等之上了。” “呵呵,如此到是不枉我昨夜的一番辛劳了。”夜昕笑了笑,伸手握了握古月华的手,她的手厚实温暖,有一种淡淡的贴心,在这寒冬里令她心里暖暖的。抬头看着她道,“华姐也要保重身体,没有你,昕儿做什么都是一塌糊涂的。我打算等这事儿过了再请几个管家,华姐做总管,她们分管,这样华姐就不会太辛劳。” “呵呵,倒是不累,既然昕儿心疼姐姐,就由得你了。”古月华淡淡笑了笑,时时住外走总让她不放心这十妹妹般存在的人,如此也好,可以时时在她身边护着她。 两人站立许久,夜昕才道:“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只等武林农人前来。” “好。华姐也去忙吧。”夜昕说着转身进了竹屋。 竹屋内的门沿处和正堂皆有白幡,两侧的侧堂靠墙处安置了长桌,上面放满灵位。在寒风的叫嚣下,越发凄清冷然。北雪尘和炎羽都沉默的立在灵位前,沉痛已经久远,久远到麻木,内心深处只剩下无垠的沉默与寂然。 夜昕自身后握住北雪尘的手,轻轻的说道:“今天将是这十年的结局,以后便不要再为此伤痛。人总要住前看的,活在过去便等于白活了。” 说着看向炎羽,“羽也是,以后便忘了这些往事吧,你身上的包袱太重,是时候放下了。人生还长着,那些伤痛固然令人无法忘怀,但是不能因为那些伤病而让生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人生不只是有复仇的。羽还要娶夫生女,还有很多人生的大事没有完成,今天以后便要好好地生活了,要为自己 活,知道了吗?” 炎羽闻言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将眸光掠向那一排排排牌位上,轻轻的将眸光垂下。 “为自己而活?”他迷茫了,如何是为自己而活呢? 从小,娘亲便告诉他,你是女孩儿,要保护男孩儿;你是女孩儿,要承担所有责忙;你是女孩儿,所以不准哭,你是女孩儿……直到有以天,他发现衣服掩盖下的自己和那个一直要守扩的哥哥竟然是一样的。于是去问了爹爹,爹爹只是哭着说对不起。那是他第一次见爹爹哭。他以为那个和娘亲一样,有着颀长的身姿的爹爹是一个神的所在,那一刻他知道了爹爹的脆弱。那一天他沉默了。爹爹在内室抱着他哭了一整天,直到娘亲的到来,然后爹爹晕了过去。娘亲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那声音里是浓浓的无奈。她说她深爱爹爹,不会再娶了。可是爹爹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云宫不可能由男子来当家的,于是他从生下来便成了女孩儿。 北雪尘的双眸染上伤痛,眼前那健硕的身姿这一刻是那么脆弱,脆弱的让人心痛,一种来自灵魂的亏欠让他流下泪。夜昕轻轻的拍了拍北雪生。然后走到了炎羽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羽,为他人而活太累了,从今以后为自己而活。就算不习惯,也可以试着来。”炎羽闻言转过头来,墨黑的瞳孔里是无垠的散淡,没有焦距的眸光往夜昕看去,一切是那么模糊,眼前的人也模糊。直到肩上的力道加重,他才淡淡的凝聚了眸光,看清了眼前的人,只见她清澈的杏眸里淡然的鼓励,再住里是复杂难明的黑,明明笑着的嘴角却带上让他自己都心疼的怜惜。她的眸光是那么温柔,是那么疼痛,让他也站着痛了起来,一阵一阵的,轻轻的,自心底漾起,慢慢的漫进了眸底。他想哭,想找一个肩膀痛哭一场。只是终究不能,他是女子…… 收回眸光,将视线放到了屋外,看着远处茫茫的白色,轻声道:“好,我试着看看。” “嗯,-切开始了就不会那么困难了。”夜昕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淡淡的叹息随呼吸流出,轻得让她自己都听不清。但是她知道自己叹息了,这个女子和自己一般的年纪,却承受了如此之多,多到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这重量下的人坚强隐忍,可当这一刻所有重量都去掉时,人忽然轻了,轻到了飘忽,轻到了迷茫,她的心一定空落落的难受吧。就如自己忽然远离了那个需要自己挑起重担的世界,来到一个完全没有压力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可有可无,一切都是那么无所畏惧,就算是生命也无所谓……想到这里夜昕心下一突,预感不好的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的琢磨起来。武林众人陆续到来,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深深地悔意,看着这一片繁华化为荒土,罪恶感再一次重重的压在心上。 直到正午时分,等待结束。夜昕和北雪尘、炎羽三人站在临时搭建的侧台上,三人皆是一身白衣与冰雪一色。北雪尘着了看台下的两百来人,扬声道:“十年前,这里付诸一炬,化为焦土,千百性命丧于一夕。今天约诸位前来,只是希望还云宫一个公道给亡魂一十说法。” 台下众人沉默。 炎羽眸光冷冽,掠过众人,讽道:“武林正道也不过是为了一本秘籍一张藏宝图而滥杀无辜的伪君子罢了。” 众人有一瞬的室息,显然是污蔑了她们的志节,开始骚动起来。 炎羽弯起一个讥诮的笑容,眉眼斜睨,“难道晚辈说错了?诸位前辈是为了武林正义而来?” 一个皓首女子终于忍不住他的冷嘲热讽,出声道:“丫头,我们这把年纪了,半截入土的人,何苦骗你?当年我等也只是接到盟主令,说云宫拥有虎符,调动西军,正打算消灭武林。丫头想必也知道,当年你爹爹皇子吟因与云宫宫主结亲被贬,怎的突然拥有了兵权,众人都只道是皇家的阴谋,一切都只为了灭掉武林。皇家早已看不得武林中没有秩序的打打杀杀,借此机会灭掉武林也在情理,于是众人也信。我们也只是想要皇子吟将虎符交出,没有想到结果弄成那祥。后来我们知道事事实非如此,武林盟主的妹妹西宫月才出来说是自己弄错的消息,结果自刎谢罪了。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忤悔。还要如何说你才能相信呢?”“呵呵,是吗?可是晚辈并没有看到你们的悔意呢。你们可曾寻过遗落的我们?没有!倘若是有悔意,如何不寻了我们,然后解释清楚?恐怕是因为那虎符已失,没有了寻找的必要吧!老人家别以为你是老人就可以点到事实!”炎羽冷冷的看着那个皓首老者,眉眼里全是鄙夷。 “唉,我们若是去寻,你们如何能让我们找到?恐怕好不客易安顿下来,因我们这一寻便又要到处奔走,我们又如何忍心?所以这件事情这样沉了下来。”老妪无力的叹息着。 夜昕见炎羽眉眼已经染上不耐,又想出手了,干劲走过去拉住了他。开口对众人道:“如今武林盟主己去,真想恐怕永远也无法证实了。然而不管如何,这都是罪孽,前辈们也当做些什么来赎罪吧。” “是,是,是,是……”底下的人都连连点着头,倘若能做些什么末减轻心理的罪恶感,她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这里一片荒凉,每每来到此处证人想起那一炬的残忍,倘若将这一片荒凉化为绿地,,四季常青,亡魂可安也。”夜昕叹息着看向这一片荒凉的大地,枯村遗立,青石空载,是在萧索,倘若常青,对那些亡魂必定也是极好的。又说道:“我闻有一种树名常青树,四季常青,此处若是栽上必定能净化怨气,化为祥和。”“是,是,是。。。” “一千八百人,一千八百个承诺,只要步违背道义,想必诸位都能兑观承诺。这一千八百的承诺,是你们欠云宫的,只要承诺还在,便永远算数,事无大小,一十承诺便是一件事,你们故去,便由后辈来做,直到一千八百件事做完。”“这。。。” 有人不愿意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要让我们的后辈再受着云宫的牵制?”夜昕挑了挑眉,冷冷的看着那个说话的中年妇女,淡淡的说道:“那前辈在灭掉云宫的时候怎么不想起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直接杀了皇子吟,其他 人不予追究呢?据我所知,皇子吟去后众人依旧不放手呢。再说了,上一辈的冤情让下一辈痛苦一生,那么上一辈的罪是否该让下一辈来承担呢?” 淡淡的语气里掺杂内为,即使是这一群江湖老人也暗睹惊诧于这人的武学修为,想不到年纪轻轻便巳和她们不相上下了。那一袭白衣静立,让人看到的是那身姿后的坦荡与磊落,高贵的眉眼掠来更是有—种鹤直鸡群的傲然。分明只是疑问,也让人无从辩驳。于是众人沉默许久,有人道:“老妇答应了。”然后纷纷的点头答应起来。“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敢于承担责任的人,是真正的侠义之士。而那些没有来到这里的人,她们怯于承担责任,徒有虚名,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月前早巳说过,不来的便等着追杀。只希望以后对于这些人的见话,诸位不要干预。云宫也不会滥杀无辜,当然该死的一个也不放过,恩怨分明。” 这一句“恩怨分明”自是让人看到了她的诚意以及光明的作风,当下便 赢得了张荣的好感。“绝不干预。”众人点头。夜昕转头示意炎羽是否还有补充的。炎羽只淡淡的摇了摇头,对于夜昕说的没有异议。 “好,那最后便请诸位为亡魂插一炷香,发下誓言,信守承诺。”夜昕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香案。 然后众人正要移动脚步,一个声音传来,“慢!’ 众人温声转头看去,只见青衣女子飞掠而来,踏雪竟无痕。众人惊愕于这一身内力修为,这内力少说也有五十年。 夜昕抬眼看着飞来的女子,眉峰微微舒展,嘴角扬起一个放松的笑容。 垠穹飞掠落地,启音:“家母故去武林盟主之位空缺,诸位皆是武林的德高之辈,盟主今在此,云宫后人深知江湖乱起对江湖的危害,倘若由云宫执管,必定能令众人心服。”说着自手中拿出盟主令。 众人见令,皆微屈而拜。夜昕皱了皱眉,她知道隐约是知道垠穹和西宫洌有关系的,想不到她竟然是西宫洌的女儿。 众人沉默片刻,意见开始分歧。“不过亏欠云宫,如何能拿武林盟主之位相与?”一十老妪不悦的瞪了瞪眼,武林盟主在武林中人,心中是至高的存在,怎可随意定下。 垠穹闻言笑了笑,“武林盟主是以武为尊,其次便是品性,若论武艺,家母败于北雪二宫主之手,若论品性,深仇大恨却不肆意杀戮,恐怕江湖中也无几人。这些难道不够?”说着用不羁的目光掠向众人。 “这一一”众人也犯难了,可确实不希望武林盟主之位落入云宫之手虽说是磊落之人却也有名利之心,都希望自己的门派能掌管武林盟。 众人中有人说话了,“若是说武林盟主,老妇倒是觉得衣华阁主堪当此位。” 夜昕闻言眯了眯眼,杏目里全是冷冷的笑意,那话里的挑唆她又怎会听不明白,想让夜华阁和云宫闹腾起来?也未免太小看她夜昕。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只是笑了笑说道:“晚辈还以为夜华阁早已被列入黑道名单,想不到前辈竟是如此推崇,晚辈有愧。” 那人见夜昕如此说,见事情有了转机,于是立刻大夸特夸起来,“姑娘切勿妄自菲薄,夜华阁这半年来的转变众人皆知,又加上今日之事,我想诸 位必定也是能清是非的。” 众人微微皱眉,对此话未置可否,毕竟今日的是事实,住日的也是事实,褒贬难定。 夜昕笑了笑,嘴角上扬一个磊落的有度,讽道:“夜华阁做事向来随意,夜昕也是声名狼藉之人,我看炎谷谷主兼云宫二宫主来做这个武林盟主倒是最适合不过。”这倒把众人吓了一跳,,对于“夜昕”这个名字众人都是熟悉的,想不到她就是那个曾轻显赫一时的昕王,难怪身上有一股霸起,眉眼闻自有几许高贵风流。 夜昕见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又笑了,“晚辈不想做第二个皇子吟,说个清楚,晚辈确实被贬,至于那件事清者自清,晚辈也不想说什么。如今打算来混江湖湖,没有灭掉武林的打算,更没有做武林盟主的雄心,今后只管好好的当我的夜华阁阁主便是。”这话说得众人面上一红,无不赧然。“晚辈看武林盟主给二宫主最为妥当,炎谷云宫皆是神秘所在,平日里与世无争,行事作风也不违道义。”垠穹笑了笑,领着武林圣裁众人往台上走去,“如果诸位不反对,我便持盟主令变与二宫主。” 炎羽冷冷一笑,睨了垠穹一眼,“西宫小姐不必如此,我也是散漫惯了 的人,不适合这个位置,还请收回。” 夜昕转头看着炎羽,微微叹了一口气,估计她真的是太闲了,一点压力也没有,所以才这般无所谓,一定得先拿点事情给他做。于是笑着走了过去,邪邪的说道:“羽,一下子放松了于己不利,不如先弄个武林盟主当当,玩玩耍耍也就踏实下来了,那时候再推了也不迟。” 炎羽抬眸,见她眸中分明的玩闹不羁,当下也笑了起来,“昕说的不错,还真没当过呢,先当当过过瘾,玩腻了再推了。”这话说的倒是大声,分明有意给垠穹和台下的众人难堪。 夜昕挑了挑眉,笑着看她瞳孔中的放肆,给以宠溺一笑,这样的人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炎羽,敢浪不羁,邪魅不理世俗。垠穹也摇头笑了笑,等着看好戏,平心而论他也是不想当这个武林盟主 ,然后甩出来的,现在有人要当当着玩至少也是有人当了,还能为他的母亲做点什么。果然,有人按耐不住了,“丫头,武林盟主之位是武林的神圣所在,怎可如此轻率!” 炎羽勾起唇角,“怎能说轻率呢?至少我还有兴趣当,这已经说明最不轻 率了。”于是挑了挑眉,“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即是如此,盟主之位便与他人吧。”有人巴不得这样呢。 “呵呵,我现在又有兴趣了,忽然也想弄个武林盟主当当。”炎羽放肆的笑着,银丝欢快的舞动起来。 “老规矩,武林以武胜,既然众家意见分歧,不如半月后设擂比武,武高者得。”垠穹实时的将火焰高挑,等着看热闹。 “好。”众人没有意见。“这样也还不错。”夜昕和炎羽异口同声的,慵懒的说道。夜昕笑了笑,持嘴凑到炎羽耳边,轻声问道:“羽可有把握?” 炎羽只感觉温热的气息喷出,弄得他面颊发痒,心里也暖暖的。笑了笑,用所有人都听得清的音量说道:“我已经武功全失,不能用武了,哪还有把握夺这盟主之位?只不过是为了玩玩罢了,呵呵。” 那些刚要离开的脚步因为这句话猛的一轻,对于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立刻狂热起来。 夜昕见状忍俊不禁,终于破功,笑得前俯后仰,见众人都已离去,这才慢慢的收回笑声。看着炎羽一脸无所谓的炎羽,嘴角依旧笑意隐隐,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就爱忽悠人,我那时候就没少被你忽悠,现在倒好,那群老婆子又被你忽悠了,估计连次有热闹看了。” 炎羽闻言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睨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你不是就等着看热闹吗?”说完眸底掠过笑意,看着她宠溺的眼神,心情竟然奇异的好了起来。 “哈哈,说的是,我最喜欢看热闹?!我发现咱两还真有共同语言。”夜昕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见炎羽眸赢掠过笑意,欣慰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她不会再空落落得难受了。炎羽眸中掠过狡黠,轻声说道:“其实忘了告诉你,我是真的不能动武了,不然活不过十年。” “呃一一”夜昕猛的刹住脚,险些被大笑的口水呛住,然后皱了皱眉“是真的?” “那是当然,我这次可没骗你。”炎羽说着满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话气里竟是难得的轻松。 夜昕可就难受了,好说眼前这个人也是武林里难得的高手了,竟然不能用武了,这让半月后的擂台如何打下去?想了想,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定定的说道:“羽,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拿到武林盟主之位的。” 这下到轮到炎羽愕然了,抬头看着她眸光中的认真,窝心的难受起来,酸酸涩涩的又有些甜甜的,让人理不清。于是扬起笑靥,轻声道:“好,那我可就等着你给我弄个武林盟主来当当喽。” “放心!”夜昕拍了拍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然后笑了起来,笑容里是踏实的满足,抑或是心甘情愿的宠溺,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呢……几人慢慢的住山下走去。 北雪尘疑惑的问道:“昕,那个常青树能净化怨气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夜昕说完贼贼一笑,“估计星名的常青树都被长安街买下来了。”“呵呵,你呀,那估计她们得花很多钱了。”“没事,咱们把那些钱用来做慈善。” 076 温柔妻主 “昕,在忙呢?”北雪尘自外间走来,看着伏在桌案上忙碌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清澈的笑容。 夜昕闻言抬起头来笑了笑,“尘如何来了此处?”然后起身挽起他一起坐下。 “呵呵,路过书房进来看看。”北雪尘笑着拂了拂袖袍,袅袅坐下,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夜昕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呵呵,没有。”北雪尘说着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似的,微微尴尬的将眸光乱飘,太正式了反而不好说话了,于是有些懊恼的低了低头。 “有事吗?”夜昕说着伸手拉过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掌。细腻嫩滑的手没有一点瑕疵,如冰玉一般令人爱不释手,倒让她想起另一双手来, 云儿… “呃一一”北雪尘被她这么一撩拨,悸动的颤了颤,该说的话也忘了一大半。“嗯?”夜昕低着头等他说话,好半天也不见开口,于是抬起头来,却见他面颊绯红,眸光流转,多了几分春色的诱惑。挑了挑眉,原来我家尘这么轻不住挑逗----- 如今心事已了,就等着半月后的武林大赛了。是时候拥有他了。于是越发的放肆起来,伸手一扯将那羞赧的人儿一把揽入怀中,“尘,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该办正事了?” “呃一-”北雪尘心如擂鼓,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低着头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呼吸间一种好闻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发间,令这小小的书房顿时升温,烧红了他的脸。 “不答应就当是喽?”夜昕弯起嘴角,看着怀中的男子,见他面色通红,眸光荡漾,心下也跟着荡漾起来。算了算,她也有好久没有过了呢。那次和云儿以后一直忙到现在,夫君自然是要吃掉了才放心,免得他哪天又跑了。 与他相处久了,便知道他的性情,看着清冷,其实柔弱又带着一点刚强,有时候必须强势才能让他服服帖帖的。于是当下毫不扰豫的,伸出于往他的衣间探去。北雪尘一把拉住她的手,小声道,“昕,这里是书房。”“嗯,我知道。”夜昕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旧,轻轻的划过他 光洁的胸膛,在他的胸前打着圈圈。北雪尘经不住嘤咛一声,“嗯……” 夜昕闻言挑了挑眉,魁惑一笑,看着怀中的男子一脸动情的样子,手上的力道加重,然后四处游走。见他面色已经潮红,眸光盈盈看来,眸底已经漫上情色,媚眼如丝。忍不住心下一荡,哗的一声,将他的衣衫碎裂,露出光洁白皙的上身,如玉一般晶莹,带着徘色的粉嫩,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啊!”北雪尘因身上突然一冷,惊慌的叫出声来,然后便是慌乱的往她怀里缩去。“乖,别叫,闭上眼睛。”夜昕低哑着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欲,伸手拦住了他,低头在他的胸前辗转起来。“昕。。。”北雪尘睁开迷乱的双眼,清冷的眸子早已换上娇若欲滴的莹然,不知道是因为情色的萌动还是因为这不太郑重的第一次,满心里说不出的迷乱,说不出的渴望,更有说不出的一种不被重视的感伤。 “嗯?’夜昕低声应着,修长的手指已经在全身游走,满心的空虚想要被填满,于是已经开始伸手解下他的亵裤。 北雪尘委屈的低下了头,白皙的手指按住那双正要行动的手。 夜昕抬头不解的看着他,见他眸眼里已经染上水雾,更加疑感,“尘,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是——”北雪尘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是如何?”嘴上说着,手又开始动了起来,笑了笑,“这里就你我二人,她人不会来打扰的,所以……”说着低下头在他的薄厚适中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然后伸出舌尖撬开贝齿,滑入里面游走起来。 北雪尘微微失望的闭上了眼,任她予取予求,泪珠滑落。。。夜昕感觉到湿湿的水珠滴落,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渐渐退了颜色的面颊,,心疼的伸手抹掉了那眼角的泪痕,用依旧沙哑的嗓音道:“尘,为什么 哭了?” “我也不知道。”北雪尘说着轻声低泣起来,内心纷乱,只觉得一件淡淡的心伤。 “唉……”情色退去,夜昕伸手抱着他进了内室的小榻上,然后用被褥将他裹住,定定的看着他,“尘是在伤心我对待你的随意吗?” “……”北雪尘垂眸不语。 “呵呵,原以为尘了解我,想不到竟是我自作多情了。随意岂是随意,只是想以最自然的方式抱了。尘于我心当如浩浩苍穹无垠无迹,处处皆是神仙境地,处处都有芙蓉帐暖。”说完轻轻叹息着起身走了出采,唤了守在侧厅的清风明月,前去为他收拾,自己则漫无目的走出了倾城庄。北雪尘只是愣然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那里面是萧索的清冷,有一种心 酸淡淡的萦绕在他心头,原来自己竟是不懂她…… 等清风明月为他收拾一番出来,已经不见了夜昕身影,书房的那张桌案空空的,冬也萧索起来,不禁又是泪光莹然。 挥退了清风明月,自己一人往炎羽所在的院落去了。 炎羽正谨遵医嘱慢慢运功,行了一周天后已经是大汗淋漓,抬眼间北雪尘一脸伤心地出现在门口,不禁愕然,笑了笑道:“这是怎么了,难道被她欺负了?” 北雪尘闻言不语,只有些后悔的看着地面。 炎羽起身走了过去,“如何这般神态,当真是她欺负你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去找她去,先揍她一顿再说!”说着就摩拳擦掌起来。 “别去!”北雪尘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摇了摇头。 “那,尘,别哭好了,哭得我心里疼疼的,我对你的眼泪最没主意了。炎羽搓了搓手,无措的拍着他。 “羽儿,我误会昕了,然后她伤心了。”北雪尘低着头轻声说道。 “啊?”炎羽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坐了下来,“细细说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是这样的,我今日本来是要去跟她说说枫儿的事情,然后……”说到最后越发没有主意的掉起泪珠子。 “这样啊——”炎羽拖了一个长长地尾音,然后挑了挑眉凑到他耳边说道:“很简单,下次你就去勾引她,把场地换得更宽阔些,比如野外,其实我觉得在野外也蛮好的呢,哈哈…… “羽儿!”北雪尘脸红的瞪了她一眼,眸光里全是愤愤。 “呃,我错了,哥哥,我错了。要不这样……”“昕如何想起到最这里来了?”柳如风轻笑着自琴案前起身迎了出来。 “如风为我弹奏一曲可好?”夜昕满身疲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伸脚躺进了软榻,懒懒的说道。 柳如风看着空落落的伸出的手,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收回手婉转道:“好。” 于是袅袅琴音泻出,高雅舒缓,慢慢的将榻上的女子的疲惫洗涤。柳如风看着她有世疲惫的眯着双眼,满眼心疼,这个清澈出尘的女子何时也染上 了尘世的风霜? 轻轻的收了尾音,然后走到了她身旁,伸手为她揉捏起来,力道适中最能舒缓身心疲惫。 夜昕也懒得挥退他,任他揉捏,之法娴熟的在身上的穴位轻按,游走周身,令她也慢慢的放松下来,索性将撑着头的手也放了下来,抬眼示意他为自己弄上靠枕,好方便靠在床榻上休憩。柳如风倒也是个玲珑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便知道她所想,于是伸手将内侧的靠枕取出,轻轻的为她垫在了身后,任她缓缓的闭了眼睛沉睡起来。坐在榻前许久,细细的描绘她的容颜,这张容颜是第一次这么近的靠近自己,近到触手可及,可是却又分明很远,他一直在她的心外徘徊。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轻喃,“竟要何时,最才能走进你的心?” 夜昕颤了颤睫毛,仿若闻见千年的叹息,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心伤,自彼岸传来,红色妖娆的彼岸花开满一地,妖异得心碎。 柳如风伸手为她盖好被子,依旧坐在榻前定定的看着她,定格着这熟睡的容颜,淡淡的满足洋溢在妖娆明丽的俊容上,丰厚的唇角也微微的开启, 无声的笑开,偶尔的相见也是姜好的…… 天色向晚,长安街的繁华才开始,华灯林立,人来人往,给冬的萧索里添了许多人气。夜昕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感觉神清气爽。 “昕醒了?”柳如风笑意盈盈的看着神清气爽的她,问道:“感觉可好些?” “嗯,神清气爽,倒是不错,想不到如风的按摩指法如此精道,让人一觉无梦,疲惫尽去。”夜昕笑着掀被下了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原来已经是晚间时分了。”“是呢,不如就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吧。”柳如风定定的看着她,眸 中满是希冀。 夜昕抬头看来,见他笑意隐隐中淡淡的期许,心下一叹,为他那莫名的情愫微微的有了一丝叹息。随即轻轻一笑,“不了,有人还在等着我吃饭呢,我是要回去的。” “哦。”柳如风微微黯然,随即伸手为她披上披风,说道,“外面天寒,坐轿子回去吧。”指尖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走动,为她挽上一个蝴蝶结,如一个静心的夫侍,温柔婉约。 夜昕抬了抬头,诧异的说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坐轿子来的?” “呵呵,你都是不坐轿子的,哪还用猜。”柳如风瞪了她一眼,撅起嘴角,笑得温柔。 “呵呵,倒也是。好吧,我回去的时候坐轿子。”她笑着走了出去。 夜昕入了倾城庄便去了倾城居,果然见着门口时时探望的身影,嘴角隐隐有了笑意,“不是叫你以后过了时候便自己吃吗?”“无碍,反正也是不饿的,多等等,你这不是来了吗?”倾城笑着迎了出来,为她摘去了披风,然后挽着她进了内堂,丰盛的晚餐已经被摆上了桌。 两人吃完饭后静坐一刻,倾城开口道:“昕,帆儿他一一” 夜昕抬头,淡淡的问道:“他怎么了?” “枫儿其实也是好心的,你就不要再怪他了,好吗?”倾城有些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神色依日,这才放下心来。 “嗯,我知道。”夜昕淡淡的笑了笑,看着他道:“我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嗯?”倾城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唉……”夜昕起身走了过去,轻轻的自身后拥住他,“倾城,嫁给我好吗?我总是不敢心你。你一天不嫁给我,我的心就悬着,总是不踏实,患得患失的,明明你就在身边,可是还是觉得不够靠近。”说着闭上眼,在他身上蹭了蹭,有一种好闻的熏香,自他的脖颈间散出。“我一一”倾城敛了眸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昕见他许久不言,有些黯然的笑了笑,放开他,“说过等你的,这下又焦急了,呵呵。你早些睡吧,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着也不等他回话便拿着披风走,出去隐入黑暗中。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怎么觉得自己像丧家之犬似的,到处都不待见呢? 风忽的吹来,她哆嗦了一下,喃喃道: “果熬很冷。”说着往栖枫苑走去。 竹颜枫正诅丧的待在大厅里,看着满桌的饭菜发呆,昕姐姐已经有四天没有理我了呢,不知道尘哥哥和城哥哥有没有和她说。 呆呆的拨了两口饭,竟也觉得没有滋味起来,侍从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叹气,活泼惯了的人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算是在、再没有感觉的人也会不习惯。 一个侍从看着院中走来的人时眼睛都亮了,正待要说话却被夜昕拦住然后挥退了。 “唉……”竹颜枫又扒拉了两口饭,有气无力的嚼动起来,心里堵得慌索性使气的扔了筷子,红了大眼圈,愤愤道:“昕姐姐是大坏蛋!” 夜昕忍俊不禁,这家伙一个人也能说上话。弯了弯唇角,在他身后轻声问道:“昕姐姐如何坏了?” “她就是坏,她欺负我,她瞪我,她吼我,她,她不理我。呜呜……” 终于忍不住嘟起嘴呜鸣的哭了起来,一只手不停的揉着眼睛,眼泪啪啦啪啦的掉,越哭翅带劲儿,索性喙啕大哭起来,“昕姐姐是坏蛋,我要回凤庄去,再也不来倾城庄了!” “呵呵,哈哈……”夜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真是个活宝,自言自话也能这么惊天动地。 竹颜枫闻言转过头,见身后笑的开怀的人,这不正是那个他口中的大坏蛋昕姐姐么!于是越发觉得委屈,索性也不怕她了,起身就是一顿手锤,往她怀里一顿揍,“昕姐姐坏,看着人家哭也不说安慰一下人家!” “呵呵。是,昕姐姐最坏了。”夜昕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看向他,“那小枫枫还哭不?”“呜呜,昕姐姐都不理人家,昕姐姐都四天没理人家了,呜呜……”说着说着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死死地抱住她,蹭了她一身的眼泪鼻涕。 “好了,小枫枫乖,是昕姐姐错了,昕姐姐这不是来给你赔不是来了嘛。”说着拉起他坐了下来,伸手取出丝绢为他擦了眼泪,叹口气说道:“都这么大个人了,以后做事可不能再任性妄为了,知道了吗?” “嗯,枫儿知道错了。”竹颜枫低着头一脸乖孩子的认着错。“嗯,这就好。你在凤庄有你的落姐姐宠着你,可是倾城庄不是凤庄,再说你的落姐姐又岂能宠你一辈子,小男还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嫁了人在这么任性妄为如何能行?”夜昕笑着说道。 “我,我不嫁人,我要和昕姐姐在一起!”竹颜枫大声宣告着,通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呃一一”夜晰哑然失笑,收回丝绢,叹了叹,“枫儿没看见姐姐已经有很多夫侍看吗?” “那,我也要跟着姐姐!”竹颜枫说着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狠狠的抱着她,“枫儿这一辈子都是姐姐的,姐姐不可以丢弃枫儿,不可以不理枫儿。 “呃一一”夜昕有些头大的拍了拍他的背,拉起他,“枫儿乖,如何能这般草率将自己的一生交给她人呢?你了解昕姐姐吗?万一昕谢谢是坏人呢?”竹颜枫愣了愣,眨巴着大眼睛,咧开嘴,“可是昕姐姐是好人啊。” “呃一-”夜昕又是一愣,对着这双纯真的大眼晴“谈情说爱”还真是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哑然失笑,小屁孩儿懂什么情爱,迷恋,一定是迷恋! 竹颜枫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于是再接再厉,“城哥哥说昕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女人,善良又温柔的妻主。尘哥哥也说昕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妻主,温柔体贴。枫儿也想要让昕姐姐做妻主。”说着闭上眼睛,将嘴巴抬了起来,往夜昕凑近。夜昕傻愣愣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嘴唇,那晶莹粉嫩的唇带着少年的纯真如一块璞玉清新稚嫩得让人心动…… 于是就这么傻愣愣的任他将嘴唇挨到了她的唇上,冰凉柔嫩的触感让她猛的一衰,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瞪着四瓣相碰的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的四肢百骸都被冲击,似罪恶,似悸动,似浓浓的渴望。。。 然后一阵风过,竹颜枫被推倒在地,夜昕狼狈出逃。 竹颜枫傻笑着摸了摸唇,就连自己被推倒在地也浑然不知,回过神来对空气大喊:“昕姐姐,我是你的人了!”砰的一声,正在空中飞行的人一把栽倒。 夜昕自地上爬了起来,咧着嘴伸手捂了捂被撞得贴到了背上的肚子,苦笑一声,“起火了……” 077 销魂如一梦 寒风呼呼地吹,夜幕中眸女面颊通红的往长安街飞去。 “灵儿,侍候我沐浴。”夜昕推开温泉居的门,有些气息凌乱的走了进去。 彼时楼灵正在和柳如风下着棋,两人闻言自房里走了出来。 夜昕抬眼见柳如风也在此处,不禁愕然,“如风如何在此处?” “闲来无事所以来找灵儿弟弟下盘棋。”柳如风见她面颊潮红不禁皱了皱眉,随即飞身而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诊了一下,确定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待将手放下,却被她一把握住。 夜昕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握住,这只手柔若无骨,袅袅的在她的腕间轻动,男子的气息自他身上吹来,不禁令人心魂一荡,本来就难耐的身体越发难受起来,恨不能抱住他,感觉到他这只手要离开,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他。楼灵走下楼来,正要说话,却被夜昕挥退,“你下去吧。”“是。”楼灵说着看了一眼二人,然后垂首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柳如风只感觉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滚烫的吓人,自己也禁不住有些脸红起来,平日里的机灵全都不见了,只这般傻愣愣任她握住,说不出一句话。 夜昕拉住他的手往身前一带,将他带到了身前,眸光迷乱的伸手楼住了他。怀中的人妖娆婀娜,身上带着迷乱的香味,她的火更旺盛了。情不自禁的伸手一把解了他的腰带,任由红衣散落,露出光洁的上身。 柳如风有世愕然的看了看她,他不介意将自己给她,可是却介意她是否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于是婉转眸光,轻声笑了笑,伸手反搂住她,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夜昕闻言抬起头来,甩了甩头,看清眼前的人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看着自己手上的腰带,不正是眼前的人的吗?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嘘,你没有对不起我。”柳如风说着袅袅的笑了笑,洁白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胸前,叹息道,“我只是怕你会觉得对不起你自己。我,我愿意将自己给你,可是你可愿意要我,一个名叫柳如风的人?” “呃一一”夜昕心里微微一痛,为着他言话间深深地感伤。那无力的心痛,又让她想起了妖红的彼岸花。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生生相错。。。迷乱的眼,伤了,痛了,更加迷乱了,心碎的带着忧伤的欲望,想要抱住他,拥有他。。。 不行!夜昕甩了甩头,一把推开他,径自脱了靴子,身着上衣跳到了浴池,企图清清火,可惜一一温泉如何能清火呢? 柳如风黯然了一下眸光,专题看着她压抑得难受的面容,那微微闭起的双眸正轻轻颤动着。心下立刻疼了起来,知道她不会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可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加上那温泉本就有催情作用,肯定会心火过旺,对身体极为不利。尤其是刚才他诊到她的武学正在突破一十关口,就更不能压抑了,加上与处男交合必定能让武功大进,她那般拼命地习武必定是希望武功能突进的吧……定了定眸光,然后抬起走来,弯起一个妖娆的的笑容,轻轻走进浴池。 夜昕闻见水流涌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见他走来,水漫到腰间,亵裤全湿,紧紧的贴在了肌肤上,里面一览无余,那坚挺直立,遥遥望来。气息又是一乱,险些吐血,胸腔内气血翻腾,不敢动弹,只得闭上眼,“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柳如风捂唇轻笑,袅袅的伏在她身上,暗暗施了媚功,在她耳边呼气 “昕,这是在梦里,在梦里……” “梦里……”夜昕轻声重夏着,抬起头看着他,眸光柒上情欲,缓缓的伸手楼住了他,“梦里便可以如此么?”是么?那我是不是太卑劣?唉……柳如风轻叹一声,看着她自责的眼,在梦里也不肯敢过自己么? 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的蹲下身去,为她解了衣衫,露出洁白的丰盈,双手覆了上去,轻声道:“梦醒了无痕迹,你又何苦压抑自己,我便是你的,这一生,这一场梦,为你狂歌……” 夜昕抬头看着他,朦胧间一双深深爱恋的眸子刻进了心的一角,“是梦吗?为什么如此清晰……” “呵呵,是梦,让我们一起做一场梦,梦醒以后我们是梦也没有改变,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柳如风笑了笑,伸手将两人的衣服除去,然后低低轻轻的吻了她,修长的手在水底游走,掀起一阵阵轻轻的水浪,发出悦耳的声响。我愿意像烨那样,爱着你。。。带着情色的男音低哑,“天地即我,我即天地。神人即我,我即神人。混沌反朴,归真入道……”室外正是寒冬,室内春色满阁,水色流动,跌宕间,暗合阴阳。 朦胧间夜昕只感觉一股纯真的气息涌入丹田,浑厚有力,全身通畅,四周的气息也微微可感,整个人如置身浩渺苍穹,怡然自得。 猛的睁开眼,却见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锦被掩盖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夜昕猛的一惊,锦被滑落露出修长的身姿,凹凸有致堪称完美。 门吱的一声开了,夜昕一旋身将自己裹住,抬头见来人,正是楼灵笑意盈盈的端着参汤走来,“主子昨夜累倒在浴池中,衣衫全湿,灵儿好不容易才将主子抱了进来呢。”“啊?”夜昕想了想说道:“昨夜柳如风没来?” “柳如风?主子说的可是品乐坊的柳公子?”楼灵不为所动的将参汤端了下来,笑道:“主子可是还没清醒来着,这里只有主子一人才可以进来的。“哦。”夜昕微微有些失意起来,昨夜那妖娆的人儿浅笑盈盈,与自己 在水中追逐,时而相拥,时而相合,抵死缠绵,难道当真销魂如一梦? 喝完参场,夜昕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品乐坊。见柳如风依旧浅笑盈盈,桃花般的眉眼正带着流光,领着众人起舞,妖娆的身姿柔软异常,让夜昕又忍不住想起昨夜的梦来。这梦,跟真的一样。。。一曲歌舞罢,柳如风退了出来,笑着看向夜昕,“昕这么早便来了此处。”“嗯。”夜昕抬头定定的看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柳如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的如风多了几分韵味。”夜昕笑了笑暗道自己被春梦搅乱,伸手拿起茶盏便喝起茶来,倒了半天也不见嘴里有一点点湿润。“呵呵,昕今天是这么了,杯子是空的也不知道?”柳如风笑得越发明媚起来,行动间有了一种淡淡的成熟的韵味,眉眼里洋溢着初为男人的光华。 “呵呵,可不是,昨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搅得我心里不踏实。”夜昕苦笑,郝是枫儿惹的祸,一想起那个小男孩,又是一件莫名其妙的悸动。 “哦?不知是何梦,说出来让如风为昕解疑。”柳如风轻笑着坐了下来嘴角里隐隐有一种甜蜜。 “咳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一十梦而己,呵呵。”夜昕尴尬的笑了笑。 “哦。”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嘴角微微苦涩,这个梦却是我一生的幸福呢… “我先走了,你忙吧。”夜昕说着有些狼狈的走了出去,然后一路慢慢悠悠的走在了回倾城庄的路上。一阵忽蹄子前方传来,“散开!快散开!马受惊了!”说话间两匹怒马己径到了夜昕身前。 夜昕一个旋身一把拉住马笼,竟然将两匹马同时稳稳地定住,自己则停在半空。马夫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说道:“谢谢小姐。” 夜昕自己则是傻愣愣的等着自己的手,怎么可能!手上的力道分明很轻,却能将两匹怒马制住,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一个晚上她的武功好像进了好几个层次。 听到声音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马车,这辆马车典雅豪华却不外露,从外观看来与普通的富贵人家的马车无异,但凭她一眼便知道这辆马车绝对不凡。她也没有多大兴趣,正打算收回眸光,马车的帘布轻轻被挑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如芙蓉出水素雅淡然。 离玥抬头看着救了自己的女子,见她眉眼高贵,杏眸里淡淡光华,狐裘披风在风中鼓起,-身素色长裙隐有流光,竟是产南凤缎。见她淡淡睨来,眸光里是淡淡的疏离。“公子没事吧?”夜昕出于礼貌,轻声问道。“多谢小姐相救。”离玥轻声说着,低头福了福,然后一阵眩晕体力不支的倒了下来。 夜昕雏了皱眉,这要是倒在地上得受伤的,于是掠了过去及时的托住了他的身体,纤瘦的身姿倒是轻盈,和她家倾城有得一拼。低头看着他,道:“公子没事吧?” “没,没事。”离玥有些脸红的看着她,看着她无与伦比的绝美面容,为她那微微暗哑带着淡淡的关怀的声音,心下有了十多年来的第一丝涟漪,砰然一动。夜昕挑了挑眉,看着他害羞的面颊并没有多少怜惜,只是轻轻的将他扶了起来,熬后霎的退开。转头着了看那辆匹马,好家伙,竟然是千里枣红马!一整整两匹,整十星启还没有说少人有这能耐呢。不过人家有钱那也是人家的,夜昕到也不眼红,只是笑了笑说道:“千里枣红性烈,公子还是小心些。”说完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离玥见人要走,有些焦急的出口喊道:“小姐慢走!”说完以后就脸红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叫人呢。 “嘿,有事?”夜昕转头看着他,疑感的问道。 “呢,多谢小姐相救,尚未请教姓名,好他日报答小姐恩情。”离玥轻轻说道。 “呵呵,举手之劳,不必介怀。”夜昕笑了笑,想不到自己也做了一回别人眼中的大侠呢。 “岂可?这是奴家的信物,有了此信物便可得西离庄一个承诺。”说着用力将信物抛了出去。夜昕伸手接住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玥”字,挑了挑眉看过来,“西离庄?如此夜昕便接受了。”说着拿着玉佩离开。 “夜昕?夜昕!”离玥微微一愣,原来是你便是夜昕。。。。夜昕回了倾城庄便去找炎羽去了。 “羽。”轻轻敲了敲门,见门虚掩,于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炭火的作响,将内室映衬得静谥温暖。 “羽,”夜昕又叫了一声,依旧不见应答,于是转进了里间,见床上的人正睡得香甜。 笑了笑,坐在床前看着她安静的样子,所有的伪装都卸掉,露出原本的纯真,脸上有浅浅的笑靥,眉峰微微上扬成了剑眉挑入鬓发,银丝散乱以枕,有几丝调皮的窝在她的面颊上,将魁惑的容颜衬托的白皙无瑕。夜昕弯起嘴角,温和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怜惜,这一头银丝真是苦了她。。。_其实银发挺好看的,尤其是配上她那一张魅惑众生的邪魅容颜,就像一个邪神,睥睨间魅惑了多少男子,就连她有时也忍不住感慨。 瞧这一头银丝,多美……不禁伸手拿出一缕,故在手心把玩,丝丝柔润闪亮,如绸缎般软滑。炎羽猛的睁眼,一股杀气散出,伸手就往夜昕袭去,夜昕一把拉住她,“羽,是我。”如猎豹般的眸子霎的松懈下来,不禁咳出一口血,轻声道:“是你啊。” 夜昕皱了皱眉,“你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你等等,我去叫无心神医来。”说着便要离开。 炎羽一把担住她,道:“不用了,我都知道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那一一”夜昕顿了顿顿,道: “武林大赛你——”“呵呵,不是有你吗?”炎羽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松开,有些尴 尬的笑了笑。 “可是必须是本人啊。我可以和神医商量一下看有什么办法能帮你恢夏功力没有,你先等着。”说着一件风似地卷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带着无心又返回来,然后研究了一下病情,得出一个结论,循循渐进。无心老人看了看夜昕惊讶的睁大了眼,“主上会阴阳采补大法?” “啊!阴阳采补?”夜昕惊讶的看着无心。 “嗯,主子武功已经大进,堪为武林楚翘,所习的正是阴阳采补大法。”无力看了一眼炎羽,然后收回眸光轻声说道:“其实羽小姐武功可在短时间内恢夏六七成,更能够补养身体。” “真的,有什么办法?”夜昕也顾不得自己性异习得的阴阳采补大法,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无心。“呃,这个——一就当无心没说吧。”说着提着药箱走了。 “说了又当没说?这是什么理论!”夜昕不解的皱着眉。炎羽自然是明白无心所讲,当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红了脸,又有些气恼, 夜昕再如何说也是自己的嫂子,虽说也有兄弟共妻的,但是这是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了。 夜昕一天下来都在想着无心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愣是不明所以,偏偏她还不喜欢糊里糊涂的,于是去找了无心,无心只说关键还在炎羽,她也没有办法,于是还是得返回来找炎羽。 炎羽一瞪眼吼道,“无心大婶既是不肯说,那此法必定是极凶险或者极难办到的。我只是不能用武而己,又不是要死了。那个武林盟主之位也只是心血来潮,若是不能便不当了,那有什么稀奇的!” “呃一一”夜昕愣住,傻愣愣的看着她拂袖而去,瞪了瞪眼,我没惹她吧? 炎羽适才也是听到了炎谷的发声信号才急急的走了出来的。一路出了倾城庄,在一片林子里停住,冷冷道:“有何事?” “禀谷主,主上要谷主拿到武林盟主之位。”黑衣人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的说道。炎羽眯了眯眼,“拿到盟主之位?难道你没告诉她,本座已经不能用武 了吗??” “主上说无碍,你再回炎谷一趟便可。”黑衣人答道。 炎羽闻言心底微微颤了颤,自内心深处涌来的一阵厌恶,皱了皱眉道:“最知道了,回去说我会拿到武林盟主之位的,不用回去!” “是,”黑衣人说完隐匿了身形。 炎羽抬头看了看天,一种无力涌上心头,银丝在寒凡中飘舞起来,微微自嘲的勾了勾唇,“为自己而活?好像不能呢……” 无心拈起头来看着一头银丝轻轻垂落的人,问道:“你确定了?” “我一一”爽羽皱了皱眉又有些犹豫起来,抬头问道:“别人不行吗?为什么偏偏是她?”“主子是难得的纯阳体质,百年年遇,只有她才能帮你,别人根本不行。”无心说着继续转身收着药材。 “可是她是我嫂子。’炎羽垂眸,轻轻的说道。她不能选样做的…… 无心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有些难过的说道:“我知道,孩子你要是不用主上的的纯气将你的肺气中的浊气清除,很危险。而且这样也可以恢夏功力。” “好一一”炎羽轻轻颤了颤睫毛,垂头说道。 “好,那我准备,然后去问一下主子。”无心说着收起药材。“那个我,我不想让她知道——”炎羽低着头有些局促的说道,她不可以的,昕是哥哥的,她不能…… 无心抬眸,“不让她知道如何进行?双修必定定是要两厢调和的,不然很容易两败俱伤。“可以用媚术吗,乱了心智,然后再——”炎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嗯一一可是这个需要九日,恐怕不易。”无心想了想说道。 “大婶,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她知道,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破败之身如何能配得她,更何况她是我嫂子,将来如何自处?”炎羽恳切的说道。 “唉,好吧。”无心叹了一口气,妥协的说道。 夜昕感觉自己这两天春梦连连,自那日从长安街回来,然后便去为炎羽疗伤,可是疗伤结束后便像做了一场春梦,梦里银发飞舞,健硕的胸膛,旖旎的风情,让人欲罢不能。梦醒自己也只是和炎羽面对面的打坐而己,压根不知道中间的疗伤过程是如何的,便迷迷糊糊的过了。 日复一日的,她连续好几日为炎羽疗伤回来都魂不守舍起来,每每看见炎羽便想起梦境中的情事,翻云覆雨的律动。这些都令她只感觉自己的思想龌龃,如何能对一个女人有了这样的心思,可是偏偏还破罢不能起来。 这晚寒风依日,夜昕站在炎羽的院门外,轻轻叹了叹,“第九夜了,要结束了呢。”心里情绪莫名,既为即将要摆脱那个令自己罪恶的旖旎春梦而庆幸,同时又隐隐的有了不舍,那柔情万千的人儿啊…… 入了内,净手,然后焚香,打坐。小小的一方内室春光旖旎,银发和青丝纠缠,两个交缠的身体旖旎的呻吟,云雨间谁不舍了谁?夜昕看着眼前这银丝曼舞中的邪魅容颜,伸手捧起他的脸,低哑着声音,眸光里全是自己也不知道的深情与矛盾,“我又做梦了,羽,真的是你吗?呵呵,瞧我,明明知道是梦,还要这样问。我——我觉得自己内-心很污蚀,不然怎么会日日做着这样的梦?”说着垂下头来,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 “呵呵,不会,昕不要自责,在梦里发生的醒来以后便忘了吧,永远也不要记起,然后就不会痛苦。”炎羽说着苦涩的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士这一刻是脆弱的,纯洁的,纯洁得会为一场来梦自责,会为自己不期然间的深情自责。他都做了什么呢?他这算是伤害了她吧- - - - -可是怎么办?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呢。。。 墨黑难测的眸中有万千复杂,苦涩的感情正在葫动,从来不知道情是如此伤人,他以为自己很豁达,可以不在乎自己不洁的身体,可以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以游戏人间,永不后悔。这一刻面对她,他却多了太多的后悔。 或许我是不该的,不能和你有了一夜又一夜。 对不起,昕…… 078 谁言女儿心 盟丧半月时后,十年来第一次所有人都聚在了盟,今日她们将要争夺这个武林的至尊宝座,每一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夜昕,北雪尘,炎羽,还有古月华四人一行极为显目的出她在武林盟,众人都将目光锁定在四人身上,暗暗探究着虚实。垠穹作为暂时的主人带着武林圣裁众人迎了出去,“昕儿总算来了。”夜昕笑了笑,道:“敢情穹姐姐一直在等昕儿。” “可不是,只希望赶紧将武林大赛比完,好自由自在的。”垠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里全是重逢的欢喜。 “呵呵,我看也是,让你做个挂职的武林盟主还差不多,要是真让你做,我看就形同虚设了,哈哈。”夜昕禁不住笑了起来。 “嗯嗯,知我者昕儿也,哈哈……”几人说着一站往大厅走去,美男俊女令多少豪杰羡煞。过了一日,次日辰时,众人聚在一处,场地半里方圆,在一侧搭建高台,供比武之用。 鼓声雷动,众人喝喊,武林大赛拉开序幕。 一般经验,满壶不响半壶响叮当,于是第一天基本是小虾米在打打闹闹,大师级人物在下面观看。 到了第二日,比赛一开始全面进入高潮,几大派别的掌门人纷纷上场,打得火热,夜昕在下面依旧无动于衷。 终于到了几大派分出高下,青云宫的宫主轻扬袖袍,问道:“不知还有谁前来指教?” 态度谦虚眉眼嚣张,打的就是你。夜昕眯了眯眼喝下一口茶,然后旋身飞入 高台,“夜华阁夜昕前来指教。” 青云宫宫主眯了眯眼,对于她这嚣张的态度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请指教。” 一个手势刚做出,便以迅雷之势攻来,夜昕早有准备,只一个旋身,以绝对的速度反身捏住来人双手,咯吱一声,骨骼脱臼。夜昕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没掌握力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青云宫宫主气得嗓子冒烟,为这厮不可一世的态度激怒,“废话少说!”言罢双手并来,打在一处。 夜昕笑了笑,与她周旋,十个来回下,砰地一声,青云宫宫主直接被扔到了台下。夜昕态度极为诚恳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掌握好,青云宫宫主没摔疼吧?” 下面笑成一片,尤其是垠穹那笑声,毫不加掩饰,将那青云宫宫主气得面颊发红,冷哼一声带着门下弟子愤愤离开。 接下来又是几十高于人物过招,有惊无险,完胜。夜昕理了理袖袍,问台下:“可还有哪个前辈前来领教?” 炎羽见时机巳到,于是飞身上台,“我来。”夜昕挑了挑眉,嘿嘿一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那,障碍已经清除,就等你了。你说咱们是一招干倒,还是先玩玩练练腿脚,等玩腻了再一招干倒?” 炎羽看着她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晃了晃神。这人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会儿认真一会嬉笑,真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她似乎也有很多面具呢……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于是敛了敛神,笑道,“随你。” “好吧,那咱们随意吧,呵呵。”夜昕勾起唇角浅浅一笑。眼前的人挺拔健硕,一头银丝垂立,一身玄衣为那银色的纯洁打上梦幻的色彩,带上几分邪恶,如战神一般,玩世不恭的眉眼里有着淡淡的执着。 她不禁微微教了皱眉,羽似乎开始认真了呢,什么地方出错了?“开始了!”炎羽说完趁她不备便展开攻势。 夜昕吓了一跳,飞身躲过袭击,跺跺脚道:“羽你也太不道德了,怎么说也不能偷袭啊?”爽羽挑眉,道:“哪有?我分明已经说清楚了。”说着又是一顿攻击用她所学的绝杀,根,快,但是不准。 夜昕皱眉,不知道为何她变的这么快,绝对是认真的。于是当下也少了几分嬉闹之心,认真对待起来。 恢复了八成功力的炎羽,其武为和夜昕不相上下,两人过招微微费力气来。台下众人看着两人来回间气流旋动,睹藏杀机,先前的揣测也被抛之云霄,暗道两人是真的对盟主之位有了争夺之意,并非儿戏,这么一想心下也好受些了,毕竟她们心中的至尊宝座只有重视它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去。 大约三百回,炎羽见夜昕将薄弱点显露出来,当下毫不犹豫的给以致命一击。 哧的一声,袤昕只感觉起血翻腾,全身漏乞,真气乱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若飘絮般落到台下。 众人惊诧,一青一白两个身影飞出,垠穹抿唇抱住夜昕飘落的身体,伸手诊了诊脉,竟熬内力全无。抬眼看了一眼炎羽,冷冷说道:“够狠够毒。”言罢抱着夜昕离开比武场地。 众人不明所以起来,夜华阁阁主和炎谷谷主不是朋友吗?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打成重伤, 北雪尘抬头看了一眼炎羽,眼眸里是深深地失望,没有说一句话便跟着离开。炎羽看了一眼离去的人,还有那十躺在她人怀中的人,心里有一个地方 闷病。瞳孔深深缩回,然后将目光扫到台下,冷然道:“可还有谁?” 众人默然,但却不甘愿让这样一个心根手辣的人坐上了盟主之位,大多数人都已是手下败将没有了再度上台的资格,于是一直在沉默中。 武林圣裁适时出来调停,观行停赛,明日再续。 北雪尘众人侯在外间,瞪着眼睛瞅着里面,一道帘布挡住视线。里面医者正在诊脉。 许久医者出来,摇头道:“不可动武,便安然无恙。” 北雪尘微微颤了颤,他又岂能不知她对力量的看重,每个夜间潜学苦练只为有足够的力量。若是不能动武,对于习武者来说便开形同废人。众人闻言又是一件沉默。夜昕空白的脑袋终于回了过来,不禁苦笑,“得,又被打回原形了。”众人都很安静的前来看过夜昕,夜昕只是嬉笑以对,倒也没有多少伤感 垠穹守在床前,不悦的说道:“昕儿如何能将致命点如此明显的交给她?若是力道再大一点你便没命了。” 夜昕笑了笑说道: “那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唉,你呀,总是太天真,谁不爱权利地位,你以为她当真是想玩玩吗?真是的。”垠穹摇头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清澈的眸光说不出话来。 “呵呵,或许吧。”夜昕不介意的笑了笑,心事被说中有点难堪起来,她也在怀疑呢,但是怀疑的结果依旧是坚信,羽的本质是好的。 “你好好歇着吧,我去休息去,明日和她一战。”艰穹说着便要起身。 袤听拉住她,皱眉道: “你要和她比?” “那是,我虽不屑,可伤j你,她就休想拿到这个武林盟主!”艰穹冷冷的说道,语气里是对盟主之位的势在必得。 “穹姐姐对昕儿的心,昕儿心领了,只是这位置必定是要给她的,我既答应了她,便不能食言,穹姐姐还是宽坐一旁权当观礼吧。”夜昕垂眸说道。 “你且歇着,这些事情就不用你再操心了,我自会处理的。”垠穹说着也不管夜昕答不答应,直接走了出去。 “穹姐姐!”夜昕无力的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伸出的手无奈的垂了下来,正在无力间,一个声音传来。 “你不问我?” 夜昕闻言抬头,见爽羽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看来,眼神复杂。笑了笑,“原来是羽,坐吧。今天的战况如何?” “你不问我?”炎羽依旧站着,定定的看着她,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夜昕轻松的挑了挑眉眉,抬头看去,“你希望我问你什么?”“呃一一”炎羽愣住,不知道如何说,却依旧看着她,看入她清澈的眼眸,心里压抑得难受,他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责怪的声音而已,但是她们都没有,尘没有说话,眼前这个人也没有责怪。“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为何非要别人清楚呢?”夜昕说着躺了下去,看着她笑了笑,“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明天可能会有—场悲战,我——我也帮不了你了。” 炎羽垂下眸光,手收紧了又放开,放开了有收紧,最后闭了闭眼,深深 地吸了一口气,弯腰拉住她的手,“我——” 开口了,却愕然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她疑惑看采的眸光,心下一痛,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做坏人,为什么还要让别人知道?”他想诉说,疯狂的想诉说,想告诉她,他是身不由己的;想告诉她,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便可以不怕一切,就算是那个恶魔他也可以斗争;想告诉她,他——爱上她了——“羽,你要说什么吗?”袤昕笑了笑,自心底愉悦起来,原来她没有错,羽是有苦衷的,她其实在等她自己说。 炎羽抬眼看着她眸底温柔的笑意,心下一窒,有些慌乱的起身离开,“没什么……”“呵呵。”夜昕笑了笑,看着离去的身影弯起一个明亮的笑容。第二天一早,垠穹打开门便见着了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却笑得轻柔的人,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你怎么起来了!”说着伸手扶住她进了屋。 “穹姐姐,我是来和你说炎羽的事的。”夜昕甫世费力的喘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垠穹皱眉,“这事没得商量,你去歇着吧。”说着拉她,便往里间走去。 夜昕无奈的任她拉着走进了里间,然后任她为自己解了披风,脱了靴子盖上被褥。 她看着垠穹无微不至的照顾,觉得很幸福,一直是她照顾别人,这一刻有一个人用更宽大的手特地握住,用更温柔的关怀令她感动,毫不掩饰的珍视让她窝心。想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真的是一个好姐姐呢。“穹姐姐。” “嗯?”垠穹抬起头来看着她。“传说每一个人都有逆翎,我是你的逆翎吗?”夜昕忽然很想知道自己 在她心中的位置。 “逆翎?”垠穹疑感的看着她,然后恍然大悟,弯起嘴角,笑道:“是的,昕儿是我的逆翎呢。” “真的吗?”夜昕眼睛闪亮了一下,满心说不出的幸福,定定的看着她。 “嗯,你可看见我为什么事生气过?只有昕儿能让找生气呢。”垠穹说着坐了下来,温柔的看着她。 “真的唉!”夜昕像发观新大陆似的,然后不禁伸手握住她,“穹姐姐,你真好。” “呵呵,我若是不好还有谁好啊。”垠穹潇如的弯起嘴角,看着那只握上她的手心的手,满心高兴起来。 “穹姐姐,我——其实我一直没有姐姐的,我家我最大,所有人都需要我来照顾,一个人扛着好多担子,也没肴人可以说说话。”袤昕垂眸说着, 淡淡的忧伤漫开。 垠穹抬眼看着她,微微心疼,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只是感觉到她孤独了,脆弱了。反手握住她,“昕儿不要伤心,姐姐不是在这里吗?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的。” “真的?”夜昕抬起头来满眼期望的看着她。 “呵呵,自然是真的。”垠穹笑了笑,为这张多变的胜盛起满心的柔情。潇洒的,脆弱的,狡黠的,可爱的,她向他张开了一张名叫“情”的网,她总能牵动他的心… “那好,你脱了衣服上来。”夜昕说着住里挪了挪,将大床腾了一半出来,伸手指着自己的身侧示意她和自己睡。“呃一一”垠穹愣住,微微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昕儿这是做什么?“你上来我们一起说话啊,我最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躺在床上,说着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话,然后笑着睡去。”夜昕眨巴了一下眼睛,定定的看着垠穹。 垠穹一听不太高兴了,挑了挑眉,“那昕儿经常和人一起睡着说话喽?” “没有,嘿嘿,我想象的,那一定很要好了。”夜昕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还真没有能够和自己抵足而眠,倾吐心声的人呢,笑容微微苦涩起来。 “哦。”垠穹心下一松,为自己成为第一十和她睡在床上说话的人儿高兴起来,当下豪气的说道:“好。” 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可不是,竟然让这丫头下套子了,瞪眼道:“昕儿可是打了如意算盘?” “啊!”夜昕微微一愣,见着她眸光中看透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有一点心思,但是昕儿真的是很想和姐姐一起睡着聊天呢,你不知道我昨晚都没睡着。”说着委屈的嘟了嘟嘴,昨晚气血确实翻腾得厉害,她倒真是没睡多少。 “唉,也罢,你既然要让她当武林盟主就给她当吧,我也不去和她争了,只是希望错误不要犯得太大,那样的话我就对不住我娘了。”垠穹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委屈的表情,禁不住笑开,“你呀,我又没说你,委屈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呵呵。”“穹姐姐就是欺负我。”袤昕嘟着嘴说道。 “呃,我怎么欺负你?”垠穹说着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定定的看着快要缩到怀里的人,啃角弯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不说。”夜昕嘻嘻一笑,然后钻到了她怀里,蹭了蹭,“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哦。” “说吧。”垠穹笑了笑任她在怀中蹭来蹭去。“你有夫侍吗?”夜昕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要这么问,反正有些说不明白,希望姐姐永远只疼自己,那些男的通通都滚蛋。 “没有。”垠穹笑了笑,低头看着她,眸光里全是深情,内室微微黯淡,光线不是很明亮,加上炭火的强度,倒有些春意浓浓的暧昧起来,“昕儿希望我有夫侍吗?”夜昕摇了摇头,“不希望。” “为什么?”垠穹到是不解了。 “我希望姐姐永远只疼我一个人,如果有了夫侍就得照顿他们,那就没有时间疼我了。”夜昕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她,“姐姐,我很自私对吧?”“嗯,确实很自私。”垠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夜昕垮了下来,有些不高告了,“可是我就是自私啊,我希望姐姐能够永远不要娶夫侍,然后每天都宠着我,我做什么都赞同,无夺件的支持,任我飞扬跋扈,任我无理取闹。”要是有这样一个男人就好了,可惜了,姐姐是女的,不过也不介意,女的也很好,呵呵。。。 垠穹闻言心下一柔,怪嗔道:“昕儿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这些好像是男儿家的性情嘛?”“谁言女儿心,其实也想柔弱一场呢。”有一个人宠着真的很幸福呢。 “谁言女儿心……”垠穹眸光微敛,定定的看着怀中柔弱的人儿,一颗坚实的心化为满腔柔情与怜惜,不禁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轻声道:“那让姐姐来宠你好不?’ 夜昕抬头,定定的看着她,为着她眸光中的深情心下荡开,顺从的躺进她的怀中,一种疯狂的念头滋生,她想她已经成为百合女了…… 079 心悦君兮君不知 “你要回炎谷?”夜昕皱了皱眉看着炎羽。 “嗯,回去有些事要处理,反正武林盟的事情也不多了差不多都交给武林圣裁了。”炎羽轻轻的说着,睫毛微垂,掩下眸中淡淡的不舍。 “处理完了就离开炎谷吧。”北雪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还在为她伤了夜昕的事介怀,但是知道她是有苦衷的,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是他一直是知道的。这个弟弟啊,总是很倔强。 炎羽抬头,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眸中的关心,嘴角裂开一个笑容,看来尘没有抛弃我呢,呵呵……于是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会的,尘也要保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嗯。记得早些回来,年关将近,回来一起过年,知道了吗?”北雪尘说着伸手轻轻抱j抱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羽儿,不管你用什么仿佛,一定要和炎谷断绝关系,否则我便要硬性插手了。我一句查到炎谷和楠梓国有关系,涉及外邦,必定是不好的。还有,不要一个人扛着,哥哥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脆弱的,哥哥也有实力保护你。我人生的前二十年交给你守护,那么你人生的后面由我来撑着。记住,哥哥永远是爱你的,只要你一句话哥哥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嗯。”银丝散落在面颊上,将微微湿润的双眸掩住,她其实最怕的就是他粉身碎骨的回报,所以以后还得自己撑着。苦笑,这一世就让你欠我吧,不愿意也得欠着…… “好了,你们兄妹肉麻不肉麻,赶紧的,羽赶紧去,然后早些回来一起过年,就这么办了?”夜昕说着将北雪尘拉了过来,见他眼圈微微红了,笑着伸手为他擦了擦,然后搂进怀里轻轻安慰,“小别而巳,不到两月她就会回来的,尘儿别哭。” 北雪尘有些伤感的倚在她怀中,任她宠溺的温柔包裹,轻声说道:“为什么总是要分离?永远在一起多好。” “呵呵,聚散岂能如愿,况且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有时候距离能产 生美呢。”夜昕笑了笑,说道。 炎羽看着两人站立一处,男的出尘士的儒雅,竟是天造地设,心下既是高兴又是苦涩,整理了一下情绪,故作肉麻的别过头说道,“昕还说我们肉麻,你和尘才肉麻呢。” 夜昕闻言瞪了她一眼,“没看见我家尘儿为你这小小一别哭得多伤心吗?当然要安慰一下了。”说着宣告所有权似的,揽住姜男的手又紧了紧。 垠穹在一侧看着,忍不住为这孩子气的两人笑开,打个圆场说道:“我看你们啊,该走赶紧走,这里待着腻烦,透不过气来似的。我也跟着昕儿去倾城庄,好好放松放松。”垠穹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怀抱美男的人。 夜昕闻言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心下又是一阵悻动,想起昨日那意乱情迷的一吻,让两人都僵持半日。后来穹艰穹惊天动地的一话把她吓到了。——“昕儿,我爱你。” 现在想起来还挺震撼的,在她还在为自己成为百合女而罪恶的时候,这家伙竟然非常坦然的说了出来。 “好了,我走了。”炎羽说着笑了笑,接过侍从手中的包袱,一个人翩然离去,不曾回头看一眼。银发飞舞,一身孤独的玄衣,如一个远行天涯的浪子,潇洒而落寞。 夜昕忽的有些不舍起来,想起梦境里的缠绵,又多了几多情愫,难道她也喜欢土她了?不禁苦笑,完了,彻底百合了。 “昕儿还在看啊,人都走远了。”垠穹笑了笑,考究似的看着夜昕的表情。 夜昕闻言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说道:“走吧,我们也回去吧。”“嗯。” 远远的,一行人尚在倾城庄外,便有一袭红衣的少年奔来,如一团火焰洋溢着年少的爱情,燃烧在冬日的寒风里。 “昕姐姐你总算回来!”竹颜枫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以及惊愕的当事人,蹭的一下像八爪鱼似的挂在了夜昕身上。 夜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无奈的将某人捉了下来,“枫儿,昕姐姐怎么跟你说的?”“嘿嘿,枫儿知错了””竹颜枫见偷袭成功,笑得跟偷腥的小猫似的,然后吐了吐舌头专题往址雪尘蹭去,“尘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枫儿郝好想你呢。”“呵呵,你呀,走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北雪尘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少年的热情已经到了无敌的地步,让他都忍不住被他的热情感染。 垠穹看着这情形,勾了勾唇角,一把拉住夜昕,住怀里一带,轻声在她耳边道:“昕儿,还有多少人在觊觎你呢?” “呃一一”夜昕羞得满面红霞,眸光乱飘,见众人都对这边没有多大注意力,这才放心下来,贼贼一笑,小声道:“穹姐姐这是吃醋了?”“吃醋?”垠穹挑了挑眉,不羁的笑了起来,然后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晚上,我在玉香楼等你……”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夜昕被她的气息弄得酥痒痒的,心下涟漪乱起,有些站立不稳起来,今晚。。。 “昕,穹小姐如何走了?”北雪尘不解的看着大笑而去的人,那一身青衣潇洒不羁,倒真是一个不理世俗的人。“哦,她还有些事要处理。对了尘,你去收拾一下玉欢阁,穹姐姐以后就住那里了。”夜昕回过神来用还算清醒的头脑吩咐着,然后领着众人一起 进了倾城庄。 抬脚自大门而入,一袭墨色的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来人,凤眸漾起柔色的淡雅,“我已经吩咐下去备好了酒菜,为大家接风洗尘。” 淡然遗立,如一株奇葩,纤弱却坚韧,有—种高雅的风韵,让众人即使看惯了他,依旧忍不住感慨造物者的恩宠,绝色倾城当如此。 夜昕笑了笑,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倾城辛苦了,大冷天的也不说去里面等着。”说着为他紧了紧披风,转头见北雪尘淡笑着看来,白衣飘然,不染纤坐。 勾起唇角,一个高贵,一个出尘,这一生的艳福全在她这里了,于是伸手挽起二人,柔情道:“夜昕和气有幸,能得你们二人。”北雪尘闻言轻笑,说道:“昕这话可就错了,倾城弟弟可是还没有说要嫁给你呢。” “哦?”夜昕挑了挑眉,右手轻轻往怀里一带,将倾城拉入怀中,说道:“都跟着我姓了,如何能不嫁给我,迟早的事,呵呵。”说着低头看着他,见他面颊粉嫩红色,忍不住心下一动,低头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倾城你说是不是?”倾城低着头躲进她的怀中,如玉般的面颊已经通红。“哈哈哈哈!”夜昕禁不住畅快的笑了起来。 众人洗漱一番后,收拾整齐的在大厅里聚在了大厅里,暖炉将大厅烘得暖洋洋的,进了里面只全身感觉舒畅,众人在一张圆桌前坐了下来,北雪尘和夜倾城坐在了夜昕左右,竹颜枫和古月华紧接着二人而坐。 夜昕心情很好的命人取来了酒,为众人满上,道:“现在诸事已了,总算是可以放心歇着了。我不在庄里的这些日子,倾城一定忙坏了,来,我建议咱们都敬他一杯。”说着将杯中酒端了起来,然后往倾城处点了点头。 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端起酒杯,广袖掩面,喝了下去,呛红了脸。夜昕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酒要慢慢喝,哪有喝得那么快的,下次可别喝那么快了。” “嗯。”倾城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昕姐姐,我也有帮忙的哦,为什么都不说谢我?”竹颜枫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呵呵,好好好,难得枫儿这些天乖乖的竟没有闯祸,来昕姐姐敬你一杯。”夜昕笑着斟了一杯掴,对他说道。竹颜枫瞪了瞪眼,说道:“昕姐姐小瞧人!” “呵呵。”众人轻笑,夜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故作严肃的敛了笑容,挑眉问道:“那你究竟喝不喝?” “喝,当然要喝!’竹颜枫说着忙双手捉住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形象全无。 夜昕无奈的笑了笑,“你呀,一点都不文雅,学学你倾城哥哥,广袖掩面,慢慢喝,知道了吗?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在家里怎么整都行,出去了可不能这样了。”“嗯嗯。”竹颜枫吐了吐舌头,笑得开怀,看着她宠溺又无奈的眼神,心里甜甜的。夜晰又端起了酒杯,向古月华笑了笑,轻声道:“华姐,昕儿敬你一杯。”古月华闻言端起酒杯,微微一笑,然后仰头喝了下去,放下了就被,看着夜昕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有一个消息,昕儿听了一定会高兴。”“哦。什么消息?”夜昕来了兴致,放下酒杯等她说话。“有传书来,云儿已经赶往曲城的路上了,不日便会到达。”说着自袖中将书信直接递给了夜昕。“真的?”夜昕忙不迭的接过书信,打开细细看来,越看眉眼越是上扬,其实书信内容也无外乎想念甚紧,归家同聚。收起书信,小心的放到了袖中,笑着说道,“好久没见云儿了,怪想念得紧。”然后转头对清风明月吩咐道:“你们去把落云轩收拾以下,从里到外部打扫干净,记住不能有一点灰尘。对了,去长安街将我选好的那把古琴拿来,放在落云轩的二楼暖阁里……”一大串的安排,亏她这么脱线的人竟能记得如此清楚,众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夜昕意识到冷场,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瞧我这一说就收不住嘴了。” “是呢,瞧你兴奋得,云儿还有好几日才到,慢慢收拾,把落云轩收拾好几遍的时间都够了。”北雪尘笑了笑,伸于为她夹了一夹菜,“赶紧吃菜,都快凉了。” “呵呵,等云儿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来,尘儿也吃菜,”夜昕说着兴奋地为他夹了一夹菜,然后招呼众人,“大家都吃吧。”“昕姐姐,那个云哥哥长得好看吗?人好不好?”竹颜枫有些担忧的问道,想来一直大大咧咧的他也是有些害怕不被先进门的夫侍待见的。 “呵呵,说起来他和你一般大呢。人嘛,长得很好看,姐姐的夫君怎么能不好看呢,你看你尘哥哥就知道了,哈哈。说起脾气,恐怕没有谁比他的脾气更好了,温文尔雅的大家公子,他可是京华第一才子哦。”夜昕骄傲抬起头,鼻孔朝天,就差写着几个字在脸上了。一想起那个幽幽如兰男子就满心温柔起来,恨不能马上见到他。沉醉了半晌,才对竹颜枫道:“以后你得跟着云儿好好学学,你这火爆性子也得改改了。” “嘿嘿。”竹颜枫点头如蒜,心道原来和我一样大啊,想不到姐姐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夫侍,以后一定要好好好那个云儿好好学学,如何做姐姐的夫君。 夜昕见他眼球子乱窜,好笑的摇了摇头,她的夫君多是淡然的,有这个火热的人在也少了几分清冷,看来这性子还是得留着,于是开始琢磨起来,怎么才能把火爆的少年成功的训练成阳光热情又不 过火人呢…… 饭后夜昕小心翼翼的将冬兰从自己的屋里搬了出来,打算移到为凤云准备的落云轩去。自打没了武功,力气也大不如前,一盆冬兰便将她累得半死,可偏偏她还不愿意让别人动,硬是要自己搬,心想亲手搬的有诚意一些,到时候说给云儿听也能让他高兴高兴。 于是小心翼冀的抱着,挪,挪,挪。。。看着有一个台阶,更加小心了,挪—— “昕姐姐,你在干什么?”竹颜枫从一侧跳了出来,出其不意的用少年男高音问道。 “啊!”夜昕一惊,然后砰地一声,她视若珍宝的冬兰扑腾几下,滚下阶梯,委顿在地,化为碎片—— “竹颜枫!”纯美白皙的面容开始扭曲,眼睛通红的看着他,气得险些吐血,“你——” “昕姐姐,人家不是故意的——”竹颜枫自知犯了错,低着头,一脸忙任打任骂的乖乖样子,用脚踢着路面,分明是认错还委屈极了。夜昕一脸心痛的看着摔破在地的冬兰,瓷盆裂成几大块,走到阶梯下蹲下身看着被摔坏的冬兰,满心郁闷,唉,这下讨好的东东没有了…… “昕姐姐,我——’竹颜枫见她不理他,有些无措的跟着蹲了下来,默默地看着那株开着兰色花的冬兰。 夜昕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无力的说道:“我呀还真是不能对你希望太大。”说着无奈的摇头,起身打算离开。 “昕姐姐!”竹颜枫见她满眼里全是对自己的失望,心下窒息得难受,有些害怕的自身后紧紧抱住她,将头窝进她的背,用祈求的声音说道:“昕姐姐,帆儿知错了,枫儿一定改!” 夜昕停住,感觉到身后的人的颤抖,心下有些疼惜的柔了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骑士不是他的错…… 沉默半晌,轻轻的将他的手掰开,转身看着特头低得很低的少年,抬起他的头,见他面颊上全是泪痕,叹了口气伸手为他擦了擦,轻轻说道:“枫儿不必再改了,她不需要你改——”“她?”竹颜枫朦胧着眼,看着她有世淡漠的眸光,不解的问道。 “嗯,她,她给了你十多年的温室,将你培养成一个需要用无限的宽溺的来包裹才能生存的人。她很爱你——”夜昕感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纯真的眼神,这一刻她发现那个人真的将这个少年保护的很好,很好…… “谁?”竹颜枫更加迷惑了,定定的看着她,见她眸光中浓浓的欣慰与落寞,心下也跟着五味陈杂起来。 “凤烟落,她——很爱你,她会是一个好妻主的。你不用这么幸苦的改变自己。”夜昕轻轻说着,将手自他的面颊上滑落,垂眸掩下淡淡的莫名情绪,然后转身离开。 竹颜枫愣住,然后回过神采,全身一震,想不到她竟然不懂自己的心,这是什么,这是拒绝吗? 从没有的痛令他不能呼吸,一种扼住咽喉般的难受,泪流满面,对着离去的身影大吼,“可是我爱的是你!”夜昕闻言一顿,轻声道:“我不爱你。”然后继续前行,没有一点犹豫。既是不觊觎她人红杏便不要留给他一点希望…… 遣人去长安街拿了一个好看的花盆回来,夜昕再度拿着花盆来到了此处,却不见了兰花的影子,于是皱起眉来,唤了守在庄里的暗影,“影,兰花呢?” 夜昕再度皱眉,有些头疼的住栖枫苑走去。 栖枫苑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本来这里的侍人应该是最多的,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呢?夜昕有些奇怪的抬步走了进去。脚步刚一落地,琴音顿起,“今夕何夕兮,长梦无痕迹。山有木兮木有 枝,心悦君兮知不知。无情一语兮,肠断唱离歌。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 悲戚……” 夜昕愣愣的站在院中,心一寸一寸痛开,仿佛凄凉的红色漫开,染成血色心痛。铮的一声,琴音顿落,铸成她心里浓浓的痛,他要做什么!“枫儿!” 080 他也会心痛 红素锦衣,垂落,红色的血,漫开,染成一幅凄美的画,那伏在琴弦上的少年青丝散落,面容苍白如纸。 “枫儿- - - - -”夜昕的声音都颤抖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幕,从来不知道红色是这么刺眼。 “昕一一”少年微微睁开朦胧的眼,面颊上洒满泪痕,心碎的绝望依旧在眼底徘徊,他看见了那狼狈奔来女子,她在害怕么,在担忧么?想到这里,竹颜枫笑了起来,“真好……”说完嘴角的笑容慢慢的落下, 那双清澈的眸子轻轻的合上。“枫儿!”白色的身影飞奔而至,抱着少年住医阁跑去,“无心!无心!” 无心老人诧异的自阁中走了出来,见着夜昕手中的人时吓了一跳,那一身红色,分不清是血是衣。于是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快,快救枫儿!”夜昕一脸恳求的看着无心老人,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无助的眸光中。枫儿,你不可以有事!“让属下先看看。”无心伸手接过竹颜枫,不禁皱了皱眉,将夜昕按住的手腕也接过来摁住,抬头道:“主子别急,尚有生机,且宽心等着。”说着将人抱入了医阁。 夜昕愣愣的看着离去的背影,然后低头为自己满手的猩红颤抖了,这是那个少年的血,他竟然选择自杀! 抬头看了看天,一种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枫儿,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之所以放手是因为我害怕,害怕失信于人,我害怕訇爱上你…… 北雪尘和夜倾城听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看见夜昕无力伤痛的神色都泛起一阵心疼。 “昕,枫儿会没事的。”倾城轻轻的说道,伸手握住她,纤瘦的身姿在风中稳稳立住,给她以无言的安慰。 “我以为他很坚强的,想不到这么决绝。”夜昕轻轻的说着,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天际,冬天越发寒冷了起来。“枫儿虽然爱玩爱闹,可他不是没心没肺的,他也会心痛……”倾城轻轻说着,眸光盈盈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子眉眼清丽,眉宇间总是善意的温柔,她的温柔最伤人…… “他也会心痛……”夜昕喃喃自语,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错了,她没有深刻的意识到:他是一个人,不是木偶。所以她一直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这对他是最好的,却忘了,他也会心痛…… 及至日暮黄昏,夕阳也因少了那个热情的少年的欢声而没有热度的坠落,只留下一片清冷的灰色,带着点点残红。 无心老人擦了擦汗水走了出来,看着三人点了点头。 众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又过了两日! “醒了!”明月高兴地说道。 夜昕闻言自文案里抬起头来,忙不迭起身走了进去。这两天人夜昕为了能知道竹颜枫的情况基本上把事务都搬到了医阁来处理了。竹颜枫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皮好重,重的他都快抬不起来了,眼前的景物有些朦胧,朦胧间看见了那个让他痛的人,即使酸涩依旧满心高兴,“昕姐姐,真的是你吗?”夜昕坐在床前扶起他,笑得温柔,“是我。”“昕姐姐,你还要赶我走吗?”少年顺着她的手将眸光递回,带着盈盈的柔弱。 “不赶你走了,枫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夜昕轻轻笑了笑,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板起脸,“只是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知道了吗?” “真的吗?”刚刚还惨白着脸色的人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眸光里依旧是年少的纯真,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过,那一场心痛似乎只是一场梦,他依旧没心没肺,只是眸光深处却多了几丝沉敛。 “嗯,比真金还真。”夜昕笑了笑,宠溺的看着他又恢夏生气的样子,有一只小鸟在她的心里唱起了换歌,鸟语花香四溢开来。“那好,我想想啊。”竹颜枫一书正经的思考起来,然后有些羞红了脸,带着一点点的紧张,用小鹿般的眼神看去,“那我——可不可以——住一 辈子?” 袤听笑着点了点头,大约她也是知道他要这样说的,于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心里却有些心疼起来,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竟然觉得自己很可恶。“风,庄里有什么情况吗?”墨色的宽大衣袍将他臃肿的身体掩住,那扶住栏杆站着的人依旧挺拔冷俊,眉眼间却因为腹中的胎儿多了许多慈爱。 “竹颜枫割腕自杀了,被她救了回来。”红衣妖娆的男子轻轻的转动手中的茶盏,一壶热水旋下,在茶盅里旋出一个漩涡,顿时茶香四溢,将这寒冬的小阁里衬托的静谧祥和。一种脱尘的妖娆,带着不染尘世纷扰的高洁, 绝美的容颜上全是淡淡的笑意。 南风烨闻言皱了皱眉,想起那个热情奔放的少年,想不利他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抬起头看着室内的男子,静待他说下去,过了许久却依旧不见他说话,于是有些局促的说道,“你——明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呵呵,终于沉不住气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一天也不会问呢。”柳如风笑得贼贼的,说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扶住他,轻声道:“别在外间站得太久,对小丫头不好。” 见柳如风说起小丫头,南风烨嘴角微微上扬,对于这个重女轻男的时代,这无疑是他最大的骄傲,于是寒眸里染上星星点点,轻声问道:“真的是丫头么?”柳如风故作不悦的瞪了瞪眼,“烨难道信不过我这个难得的神医?” “呵呵。”南凡烨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他的品性越发赞赏起来,这样一个上得朝堂下得乡野的人真是世间难得。他高贵,行动间可以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出生在高贵环境中的人;他典雅,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他能干,没有谁比眼前这个男子更能干,所有的事他都会;他坚韧,估计在那样的环境中能生存下来的人都是坚韧的吧……总之,他是一个完善的人,一个完美的男子。 “看什么?”柳如风见他看着自己出神,弯起嘴角疑感的问道。“呵呵,没什么。若是——”南风烨说着垂了垂眸,然后抬头定定的看着他,“若是可以——我们在一处做兄弟,一生,可好?”柳如风闻言抬头看着他,见他眸光里全是真诚的期盼,于是笑了笑,轻声道:“等你正式成了她的人了再说吧。” 南风烨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他知道他是在鼓励自己勇敢的去追求的,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先去的,我这一生便只是她的,所以正式不正式都无所谓。” 柳如风闻言皱了皱眉,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他总是回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后我也不再说起这事了,你的想法和选择我都尊重。” “那你呢?”南风烨抬头问他。 “我?”柳如风笑了笑,转头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气,轻声道:“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啊?”南风烨不明所以。柳如风收回眸光,握着他的手,“我可能要做第二个你呢。”南风烨闻言皱眉,然后想到什么了似的,高兴的说道:“你也怀孕了?” 柳如风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你呀,怎么就只想到了这里。”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过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眉目飞扬,扬起嘴角,“是的,我也有了她的骨肉,可是她并不知道。”说道后面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黯然。两个俊美的男子同时沉默了下来,只有室内的炭火声嗤嗤作响。末了,柳如风有些哟郁郁的说道:“她——武功全失了。”“啊!”南风烨手中的杯子打落,抬起头来看着柳如风,“怎么回事?”“武林大赛上北雪尘的妹妹将她打成了重伤,武功全失,她不能 用武了。”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阴冷,炎羽。。。室内又归于静寂。“我要回倾城庄。”南风烨轻轻说道,声音淡淡的带着低沉的坚定。柳如风闻言皱了皱眉,“你去做什么?”“在她身边保护她。她没有武功了,一定很危险。”南风烨轻轻说道。柳如风闻言笑了笑,颇为无奈,“她身边高手如云,又岂是差你一个。” “她其实很信不过别人的,她对人很好很温柔,但是却不一定放入心中,进不了她的心的人便得不到她的信任,所以那些人保护不了她。”南风烨的声音淡淡的,想起那个总是温柔但眸底却有一层冷漠的女子,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不再对自己设防了呢?析如风闻言有些错愕看着他,想不到他对她竟是了解至深。顿了顿说道: “可是你根本不可能的,你现在这身子很重,走站都困难如何保护她?” 又是沉默。“现在可以将胎儿产下么?即使——活不了。”南风烨轻轻的说道,声音里是浓浓的歉意。对不起,孩子……“你疯了!”柳如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杀她的孩子!” “我知道。”臃肿的身体有一点点隐隐的颤抖。他知道的,可是没有了那人,孩子又有什么用呢,这孩子只是一个念想罢了。没有了她,他便没有了念想,同去……柳如风看着他,他看着地面。许久,“唉。。。”轻轻的叹息带着无奈,他是知道眼前这十男子的性情的,却不知道他是这么—— “我去吧。你好好歇着,安心的养胎,刚才的那个念头再也不要有了。”说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你找我?”垠穹挑了挑眉,看着眼前淡淡喝着茶的男子,妖娆又沉敛,他是一个谜,明明只是自己的楼里的一个妓子,他的来历一清二楚,可是他又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是的。”柳如风轻笑,坦然的看着他她,任她打量。艰穹随意的坐了下来,伸手端了一盏荼,呷了一口,“有事吗?”“找西宫城主自然是有事的。”柳如风放下茶盏,轻轻说道。垠穹眯了眯眼,“你知道很多?”“一点而已,就只是知道西宫城主与我一样都是男儿,而且都深爱夜昕而巳。不同的是昕是爱你的。”柳如风轻笑。 “呵呵,倒是不多,连我也只知道这点呢。”垠穹示自觉笑了起来,弯起一个步羁的笑容,说道:“那不知道柳公子所托何事?”心底微冷,他最讨厌的便是威胁。 “我想谋一夜。”柳如风轻笑,一夜何须谋,只是想要借他的情让那个人接受自己罢了。 “何谋?”艰穹挑了挑眉静待。等竹颜枫的情况微微好了起来,又去了四五日。这一日思前想后,夜昕决定去一趟凤庄。站在凤庄外她又有些踌躇了,正在犹豫间,凤烟落走了出来。“夜妹妹找我有事?”凤烟落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前的这个女子每次来都没有好事,但偏偏还让人不能反驳,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呢? “呃——是的,不知凤姐姐可有空,请你到长安街喝杯茶。”夜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呵,好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和妹妹聚一聚,到不想今日妹妹先提出来了。”凤烟落说着拍了拍掌,两顶轿子出她在凤庄的大门。 “呃——其实小妹一直喜欢徒步——”夜昕确实不太喜欢坐轿子,走路很不错,可以观看沿途风景,接近自然。 “哈哈,倒是奇闻,想不到妹妹竟然有这等雅致,既然如此,我便碚妹妹徒步而住。”凤烟落虽是生意人,但也是有些豪爽的,于是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并肩而行,时而谈笑风生,时而指点风景。“其实小妹一直不承认自己人品很差。”夜昕说着顿了顿,不禁苦笑起来。“这话何解?”凤烟落转头看着她。“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却不想失信了。”夜昕歉意的 看着她。“嗯?”凤烟落越加不明白起来。“枫儿他——前几日割腕了。” “你说什么?”凤烟落一惊,双手不自觉提起她的衣襟,眸光里是冷若寒冰的光芒。 “已经没有大碍了。”夜昕苦笑,领口缩紧,喘不过气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凤烟落闻言松了一口气,将她放了下来,冷冷问道。一涉及到那个红衣少年,她便失了分寸,对任何人都不留情面。 “他——”夜昕琢磨着该怎么说,后来想了想抬头看着她,说道:“我想让姐姐把他交给我。” 凤烟落闻言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斜睨她一眼,“把他交给你?呵呵,怎么可能?”“唉,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不想他受伤,他割腕只因为一句我不爱他。”袤听轻声说道。 凤烟落闲言一顿,想起那个如火一般的少年,他从未都是不认输的,也从来是不计较的,竟然因为这样一句话剖腕,她的宝贝心痛了。。。 “我知道我或许是没有资格的,我没有你那么爱他,没有你那么宠溺他,我甚至总是斥责他。事后他也总是没心没肺的,该怎样还怎样,眸光从未改变过。可是那一日看着他满眼的心砰与决纯,我忽然不知所措了。生话被他强行介入,然后他又突然用一种决绝的方或从我的生活走开,那一刻我是害怕的。从没有那一刻那样希望过他依日嬉笑着,满园的奔跑。那一刻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能用那样的方式让他活了这么多年,目为那样的他才是他,只有穿着那一身红衣用和阳般的笑容看着每一个人的时候,生话才因他而有了激情和色彩。”夜昕轻轻的说着,想起和那个少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无奈的岁月也染上了绚烂的色彩。 凤烟落愣愣的看着她,久久不语,知己的苦涩,她仿佛在这一件事上找到知己,却又苦涩着,目为这代表眼前这个女子也爱上了她的枫儿。 在寒风中站立许久,她才轻轻说道:“大约你也是爱他的,可是找却不能把他交给你,因为他不是你的唯一。”夜昕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伸手抱住她,用手捶道:“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痴情的人,服了,当真服了!凤姐姐,夜昕敬重你!”凤烟落苦笑,“这样的女子其实不是一个大女子,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人罢了,妹妹服我什么?”“呵呵,痴情的人我是见过的,却没有见过痴情却不是为了占有的人,你便是那种一切为了他,为了他的一切的人,我生平最欣赏的便是这种爱得磊落的人。”夜昕放开她,然后定定的看着她,“我答应了他,他要在倾城庄住一辈子。如今我也答应你,他永远是你的,我为你照顿他一辈子。”“呵呵。”凤烟落弯起嘴角笑了,最后大笑起来,“哈哈。。。”“走,喝酒去!”“好!”“哈哈……”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引为知己。晚上醉醺醺的回来,才到了倾城庄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一个小厮拦住,“夜庄主,我家主子有请。” 夜昕昏醉着眼,看着眼前东倒西歪歪的小男孩,嘻嘻一笑,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我家主子是玉香楼的老板。”小厮礼貌的笑了笑。 “玉香楼?玉香楼是什么东东?”夜昕摇了摇头,有些昏昏然,总觉得熟悉,就是蹦不出来,想了老半天才傻愣愣的问道:“玉香楼是卖什么的?”“呃,回庄主,玉香楼是买醉的好去处。”小厮微微尴尬的笑了笑。 “哦,啊,玉香楼!”好像是好几日前穹姐姐叫我去玉香楼的,她说她在玉香楼等我…… 081 谁勾引谁 玉香楼的醉乐声遥远的离了耳畔,夜昕一步三摇的晃着进了玉香楼的内苑。这是一个两层的小阁,阁楼精致典雅,里面纱审妙曼,在灯火的投射下美轮美奂,恍若仙境。 夜昕恍惚间有一瞬悸动,这里面那个唯一宠溺着自己的女子在等她。灯火的暖色将她的心也烘的暖洋洋的。忽然好累,想要不顾一切的投入那个人宽大的怀抱中去,肆无忌惮的撒娇、疯闹,然后好好地睡一场…… 小厮在阁前停下,示意她自己上去。“我自己去?”“是的,老板吩咐庄主自去,小人等不得入内。”“哦。” 于是她又晃着晃着进了里面,看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然后又顺着楼梯爬了上去,有些昏昏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楼梯口,喊道:“穹姐姐,我走不动了,你来抱我!”话音刚落,一身青衣的垠穹自拐角处笑着走了出来,“昕儿当真要姐姐抱?” 夜昕闻转过头头去,笑语嫣然的递去盈盈眸光。那人,依旧青衣,那笑容磊落得看不见一点阴暗,那清眉朗目里满是宠溺。打了一个酒嗝,傻笑着点了点头,“嗯嗯,我要姐姐抱。” “呵呵。”垠穹轻轻一笑,在她身前蹲下,伸手轻轻抚着眼前这张容颜,华贵清丽,明明风情万种,此一刻却傻得可爱,尤其是那眸光中的依赖,带着暧昧的暖色,将他的心化掉。饱满的指腹在她的面颊上摩挲,呼气如兰,“昕儿怎么看着姐姐傻了?” “姐姐真好看。”笑容更加傻了,带着酒醉的迷乱,她只感觉眼前的那女子晃啊晃啊,那张风神俊朗的脸貌似就要到了唇边,“吧唧”先亲一口再说。垠穹愣住,胜上微微的湿润让他心底一荡,顿时生出几分涟漪来。眼晴微微眯了眼,咧开嘴角,双手搂住身前的人儿,用低哑的声音轻轻说道:“昕儿,你这是在勾引姐姐犯罪。” 夜昕闻言开心的点了点头,带着傻傻的,纯纯的笑容,“嗯,就是勾引。”然后伸手一把搂住他,带着酒气的嘴啪的一声撞到了他的唇上,有些费力的呼了一口气,将就气全都吹进了他的嘴里。 任是垠穹有千杯不醉的海量,也敌不过这小小的一口酒气——酒不醉人人自醉。 四瓣唇相碰,一种迷乱漫开,她的唇,温软细腻,带着柔嫩的粉色,芳泽漫开,让人欲罢不能。。。。 垠穹只感觉下面站了起来,搂住她的手紧了紧,一只手摁住她的头将这个浅层的吻加深,演变为舌尖的追逐与纠缠。 “嗯----”夜昕嘤咛一盛,面颊红润带着欲色,睁开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见她衣衫凌乱,头上的钗子也掉了下来,一头青丝散落在两人间,说不出的隐匿魅惑。 恍然想起她是女子,有一瞬的尴尬,酒醉大半,起身退开,脸颊烧红, “姐姐.我——” 垠穹正在迷乱间却被她推开,抬头见她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眸光散乱带着自责。知她所想,于是起身走了过去,自身后拥住她,用低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昕儿难道不想要吗?” 本来散了一点的酒气被他温热的气息一吹,立刻又聚了起来,身体都有些软了,眼神又复迷乱,自他怀里转身,“姐姐,我想一一可是——” “没有可是哦,想就要。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我们可以再喝点酒,助助兴。”垠穹轻笑着,用一种诱惑的眸光看着她,将浓浓的欲望传递给她。 夜昕慢慢的将身体倚在了他胸前,听着他快而有为的心跳,踏实起来,“好。” “呵呵,那我们就进里面去……”垠穹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然后横抱起她,大步住房里走去。“啊!”夜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脸色越红,索性闭上眼将头躲进他的怀里。垠穹笑着将她放下,然后端起两只酒杯,递一个给她,“昕儿,来,喝了这个就不会尴尬了,姐姐也喝。”说着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后抬头看着她。 夜昕傻愣愣的看着他不羁的潇洒,每一个动作都令白己迷醉,欲望开始膨胀,于是心一横将酒杯中的酒尽数饮下,百合就百合!垠穹见她那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姐姐笑什么?”夜昕不解的问道。“呵呵,没什么。昕儿先坐着,我去去就来,你要是觉得还不行,就再喝点酒。”垠穹说着起身转入屏风后,利索的换了一身男装,浅蓝色的长袍,领口绣上云丝,整个人丰神俊朗,挺拔的身体令一种别致的风韵流露出来。 “昕儿——”垠穹自屏风后转了出来,正打算看某人的人的错愕时自己却愣住了,那整整一壶酒居然见了底横在桌上,桌前坐着的白衣女子双颊粉红眸光流转,盈盈盼来。不禁哑然失笑,走了过去,扶住快要撑不住的人儿,“昕儿,你怎么全喝了?” “呃,我心里没底,所以全喝了。”夜昕说着抬起头来,朦朦胧胧的见眼前居然是一个男子,那面容分明是垠穹的,于是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穹姐姐怎么这身打扮?”垠穹勾唇一笑,挑了挑眉,“昕儿看姐姐这身打扮如何?” “嗯,好看!”夜昕连连点头,眸光爱恋的看着眼前的人,美,实在是太美了,眉目俊朗,恍若神祗,那一身浅蓝清爽干净,不羁的笑容带着空无一物的倨傲,而这一个人竟然这般温柔的看着自己。 “那,还尴尬吗?”垠穹低下头温柔的问着,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怀中的女子一阵颤粟,柔软的身体微微不稳。伸手一把揽住她,继续诱惑,“昕儿想要吗?”“要……”双手爬上他的面颊,一遍又一遍的临摹着。 “那一一亲我……”蛊惑的声音带着阳刚的沙哑,双手已经攀上她的腰肢,轻轻的揉捏着。 夜昕仿佛受了蛊惑般,轻轻的仰起头,欺上他的唇。他的唇封侯坚韧,耐人寻味的触感,豪放的带着魁惑的气息让人想要索求。。 于是双手开始摸索起来,伸手轻轻的为他解了腰带,蓝衣散落,露出的是那健硕的胸肌,带着柔软的韧性。她愕然的盯着此处,“姐姐怎么没有胸?” “姐姐本来就没有啊,呵呵。”男子轻笑,伸手将她的裙裾退掉,白色绣着花鸟的肚兜将丰盈捂住,白皙柔嫩的身姿没有一般女子的那般粗矿,倒有几分男儿的柔弱纤细。“嗯?”夜昕不解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感觉到她的疑惑,垠穹也没有解释,只是伸手将她抱起,往床榻走去,轻轻的放了上去,“昕儿,将你交给我好吗?”说着将唇递上,舌尖辗转,温柔而怜惜。 “好——”夜昕说着伸手攀住他,与他一起纠缠。“嗯……”身体的共有,发出满足的叹息。 芙蓉帐里隐约的交缠,赤裸的交叠,豪放的呻吟,又是一场春梦…… 更棒敲响,不觉己到了四更,两人来回不知多少,直至身下的人儿已经疲累,垠穹才餍足的停了下来,任她沉沉睡去。 柳如风如约赶末,一身红衣飞落,妖异的面容微皱,神色有些不悦,只因传入鼻息的那浓浓的糜烂。红烛已见了底,炭火也发出最后的嗤响,仿佛见证了这一夜的疯狂。“呵呵,柳公子来了。”粉色的暖帐内,若隐若现的是两个人的赤裸,垠穹毫不掩饰的透过暖帐将这帐内的云雨摆在他的眼前,不羁的笑容带着几分挑衅,他最恨的是他人的威胁。 柳如风闲言看去,不禁脸色苍白,脱口而出:“不知羞。”任是好教养,看着这样的旖旎也忍不住脸红。 “呵呵,不知羞?柳公子要的不就是这一夜吗?不过好像昕儿已经很累了呢,好像不能再——不过没关系,这床上的一切足以让你成功的进入倾城庄。”垠穹说完大大咧咧的起身,满身的红紫仿佛炫耀的公章。见那红衣男子定定看来,挑了批眉,故作羞赧的说道:“昨夜昕儿不知节制,不知道要了多少回,也够疯狂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你——!”柳如风有些站立不稳,看着那皱乱的锦被,不禁一件恶心,再想起那一床的见证云雨的污秽更是让他想立别离开。垠穹勾了勾唇,“柳公子,脱衣服上去吧?” 柳如风几乎想立刻就走,可是一想到自己必须待在夜昕身边只得忍着将衣服脱下,在他的视线中躺进了床榻。“哦,对了,或许柳公子也应该在自己的身上‘制造’一些证据,要不然可不好相信啊。”垠穹不怀好意的笑着穿了衣服。“你!”柳如风气得险些晕倒。 “哈哈。”垠穹大笑而去。 夜昕朦胧醒来,只感觉全身酸软,提不起劲儿,伸手揉了揉腿却触摸到一旁的温软的,心头一颤,昨夜…… 昨夜做了什么?朦胧间似乎有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在眼前晃动,然后是疯狂的律动……可是姐姐是女子啊,那来回间的真实一点也不假的,哪里出错了?于是转头看着身旁的人,一看吓一跳,“如风?” 082 凤云归来 “昕你醒了?”柳如风睁开双眼,面带柔弱的看着一脸惊愕的人。“你怎么在这里,”袤听有些头疼起来,预期不善的问道。 柳如风被她这一问,眼眸漫上水雾,不禁潸然,“昕难道忘了昨夜——”说着流下泪来,格外的可怜。他确实有点委屈,想着自己忍受了半夜她和别人欢爱后的气息,一早起来又要面对她的质疑,他容易嘛他! “穹姐姐呢?”夜昕说着掀被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淤青,吓了一跳,转头见柳如风也是一身的青紫,心道完了,真的跟人家上床了! 再加上那床上的气味分明就是欢爱后的现场,证据确凿,这事儿——麻烦啊!仰天看了半晌,有些无奈低头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先别哭,我会负责的,起身先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眼眸微微眯起,寒光乍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过这件事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下了地,径自穿了衣服,然后走下楼去。抬眼看着大厅里全身散发着寒气的垠穹,那总是带着潇洒笑容的面容上也是寒霜弥漫,一只手轻轻的扣着茶杯,一只手负立,正淡淡的看来。 夜昕有些不安的看着她,心道一定让穹姐姐伤心了,有些小心翼冀的开口,“穹姐姐,我——” “昕儿什么也别说了,娶了他吧,要了人家可不能一脚踢开,那样的话我会瞧不起你的。”说完轻轻的将手中的茶杯握拢,顷刻之间化为齑粉,一伸手,粉末扬落。看着她的眸兄微寒,然后面无表情的收了手,转身走了出去,不留给她一点解释的机会。 夜昕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背影萧索而孤独,却带着挺拔的坚韧,依旧一身不及的潇洒,她带着决绝离开。夜昕心下一痛,她真的伤了她吧,在她的地方和别人欢好,那必定是很难堪的。 柳如凡下楼走到了夜昕身边,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良久,夜昕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对他道:“走吧,我娶你。”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感伤的柳如风。 曲州城里又有了一大谈资,人们津津乐道起来,恨不能打劫了那个绝色满园的倾城庄庄主。 “倾城庄的庄主真是好福气,家里有了两个绝色美男子,现在竟然又要娶品乐坊的老板。说起那柳公子,真是一个绝美的人物啊,那妖娆的身段,多情的眼眸,都让人一见便生相思,时间少有的尤物。”两个一身华服的女人坐在长安街的茶坊里,艳羡起来。 “可说不是,那个倾城庄主可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搞到手了。我都往长安街跑了好几月了,也没得那小美人一个回眸,每一次点名听曲都是隔着帘子的。唉,以后这里又少了一个美男子了……” 奇?夜昕在一侧听着,不禁讥讽的勾了勾嘴唇,人啊,总自以为是。眼眸微微眯起,杏目染满寒霜,她不介意娶一个男子放在家里,但是却介意自己被设计,柳如风触犯了她的底线…… 书?起身,一身白衣如雪,带着隆冬的寒霜自长安街慢慢的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灰蒙蒙的,小片的雪花又开始纷纷飘下,落了一头。若是往时必定定有一个身影出现,为自己遮去风雨,寒眸深邃里总是有若有若无的情,他——观在在做什么呢?不知道尘把他派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几次她想问,都没好意思,终究还是走不出,自缚的心思。可是分明那人已去,留下永久的时间给自己,自己为什么还是胆怯的等待着呢?这一切大概源于自己的不自信,不自信的心。 网?“自信……”喃喃低语了一会儿,抖了抖,将风雪抖落,抬起头来淡淡问道: “影,云声何时到?”“回主子,申时。” “好,命人在庄里收拾一下,然后让华姐带着庄里的下人一起往东城迎接云君。嗯,将尘君和倾城公子他们也一起来吧。” “是。”暗影领命而去。 夜昕站立良久,想着时间尚早,还是慢些去,想了想终于抬脚往玉香楼走去了。 站在玉香楼外,看着安静的华楼,有—点点犹豫,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走了进去。 “昕儿终于来了。”垠穹看着来人笑了笑,青衣依旧,什么也眉宇改变,笑容依旧潇洒,眉眼依旧不羁。夜昕愣住,她以为她那日那般离去必定会伤心欲绝,然后对自己冷眼相待,如今这情形怎么都反了?害得她还犹豫了好久。转念一想,没生气自然是好事,于是笑了笑,“原来穹姐姐一直在等我。” “是的,我一直在等昕儿。”垠穹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她微微有些憔悴的面容,心疼起来,或许那日他不该做的那般决绝,虽然能伤柳如风却也伤了眼前这个人。 “等我做什么?”夜昕笑了笑,任她看来,那眸光依日包容,但这淡淡的疼惜,心里微微暖了起来,同时也有一些不安的疑惑。 “等昕儿也把我接回倾城庄啊。”垠穹微微一笑,伸于握住她,他比她微微高一点,抬眼便能看到她发间的风霜,自外间走来,风雪在她的头上驻留,于是伸手轻轻为她摘下了风雪。夜昕闻言诧异的抬头,戏谑道:“姐姐莫不是想要升极为女宠?” “哈哈……”垠穹大笑,转头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然后定定的看着她,“有何不可?”夜昕闻言一愣,想不到她这么坦荡,倒是自己不太好意思了。于是轻松的耸了耸肩,“呵呵,那成为我的女宠了便不能再叫穹姐姐了,叫穹儿?呵呵……”说完径自笑了起来。 “好啊,随你怎么叫,反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垠穹说着伸手搂住她,在她的嘴上轻轻啄了一口,“那,这是盖章了,可不能抵赖。” 夜昕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她,有世犹豫的问道: “姐姐不为那日的事生气?” 艰穹笑了笑,看着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昕儿莫不是忘了,我说过要宠你,任你为所欲为,任你无理取闹。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生气,只是不可以不喜欢我哦。”夜昕心下暖开,伸手抱住她,将头窝进她的怀里,“穹姐姐真好。” “呵呵,怎么又改口了,不是说要叫我穹儿的吗?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垠穹说着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呵呵!”夜昕自她怀中出来,用暧昧的神色看着她,熬后轻轻开口旖旎的唤道:“穹儿。” 垠穹闻言哈哈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嗯,果然很有感觉。” 夜昕闻言挑了挑眉,然后弯起嘴笑道:“我得去东城接云儿了,不知道穹儿有没有兴趣一起啊。”“云儿是谁?”“云儿啊,是我的另一个夫君。”夜昕贼贼的笑开。“好啊,不知道又是哪位美男子。”垠穹笑了笑,低头看着她。 “嗯,是很美,好些时候没见到他了……”夜昕说着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走,他快到了呢!” “好好好,瞧你那着急的样子,我到要看看那个云儿是何等美色。”“呵呵,很舒心的那种哦…申时,京城外摆了长长的队列,倾城庄举庄都出来了,当然,这不包括夜华阁的人。 夜昕在城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来了!”竹颜枫高兴的跳了起来,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挂满期待。 “呵呵。”夜昕轻笑,走过去为他紧了紧披风,“枫儿好好待着,你呀,病都还没好又来凑热闹来了。” “嘿嘿,我好好待着就是了。”竹颜枫笑着任她在耳边唠叼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城外的那辆宽大的马车,不知道能让昕姐姐这般期待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阎七翻身下马,单膝一拜,“见过主上!” 夜昕微微笑着,看着满面征尘的女子,满心的感动,伸于拍了拍她,“阎姐姐辛苦了。”清风明月早巳走过去候在马车前,一人掀开了帘子,一人伸手候着。一只修长的手自车帘伸出,轻轻的搭在了明月的手上,然后一张俊逸无双的面容露了出来。 竹颜枫微微愣住,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淡定从容的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般,令人见之忘俗。 夜昕也是微微一叹,想不到大半年没见,这人儿愈加淡定起来,那笑容令人淡淡舒心,见之去了烦恼。白皙的面容也被打磨的温润,更加俊逸,暖若春风,空谷幽兰出世,带着玉的温润,依旧与世无争,却能淡定从容,多了几分圆润的世俗,偏偏让人无处指责这带着世俗的脱俗完善。 温润如玉,俊逸无双。一袭淡色长裙的夜昕笑得舒心,然而却在下一刻愣住,衣人也是一愣。凤云轻笑,“昕,难道不认得云儿了?” 夜昕飞奔而去,激动得不知所措,伸手轻轻的握住他,“云儿,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凤云掩面一笑,说道:“我想给昕一个惊喜呢。” “呵呵,你呀。”夜昕无奈的伸手点了点他的额间,语气甚是宠溺,满眼柔情的看着他,许久不见,这十人儿成熟了,自信了。高兴地伸着手将他抱了下来,颇为费力,幸福的笑道:“好重哦。”“呵呵。”凤云轻笑。 夜昕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不悦的板起脸,“云儿怀着六七月的身孕如何能长途跋涉呢,途中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呵呵,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有阎姐姐和凤家军的好手护着哪能出事。”凤云说着抬头看了看迎出来的一群人,见许多面孔都很生疏,倒是北雪尘和倾城两人熟悉一些,于是朝倾城点了点头,然后费力的躬身朝北雪尘行礼,“云儿拜见正君,恕云儿不能行礼。”北雪尘笑了笑,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云儿不必多礼,以后直呼就好。“嗯,尘说得对,以后没有正君侍君之分,你们都是我的夫君。”夜昕 说着体贴的握住凤云的手,轻声说道:“先回去再说,外边太冷。” “嗯。”凤云说着任她拉着坐进了轿子。然后众人部分别坐上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了回倾城庄的路上,场面蔚为壮观,于是第二天又有一条新闻了——_听说那个倾城庄庄主还有一个美得跟玉一样夫君呢--… “云儿,辛苦了。”夜昕拉着凤云的手,温柔的说着,然后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辛苦。”凤云轻轻一笑,眼眸里浓浓的思念,深深地看着眼前这张容颜,微微心疼的说道: “昕你瘦了。” “是吗,”夜昕笑了笑,伸手扼着他的面颊,“我看你才瘦了呢,是不是把吃的全给孩子了?” “呵呵。”凤云轻笑,任她在脸上游走,眼神一瞬不听的看着她,大半年不见,她变的得越发温和沉稳。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胸前,轻声说道:“昕,云儿好想你呢。” 夜昕轻轻搂住他,温柔的说道:“我也很想云儿呢。虽然每月都有书信 传来,可是依旧经常在想,我的云儿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是不是将欺负他的人打得满地找牙,是不是会在半夜睡不着觉,然后看着星星发呆。”凤云心里一酸,眼圈微微红了,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思念的洪荒。 夜昕轻轻笑了笑,伸手为他抹去眼角的泪水,“云儿乖,这不是见到我了吗,来笑一个。” “呵呵。”凤云被她逗得破涕为笑,眼里慢慢的深情,这一生便只认她。 “好好把眼泪藏住,性到了哦,要是让他们见到了一定会笑你的。”夜昕微微一笑,将他拉了起来,为他整理了一下,然后两人相携着走出了软轿又是一番忙碌,已经到了晚间。倾城庄里灯火通亮,大厅里摆了一个长桌,侍人来来往往,将晚膳搬了上来。 夜昕将凤云拉在了身边,竹颜枫则兴奋的坐在了凤云的另一边,眼睛铮亮的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大小却温润如玉的男子,“云儿,你在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新鲜事儿?” 凤云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光里满满的好奇,不禁抿唇轻笑,“新鲜事儿倒是有很多,不知道竹少爷想听什么?” “叫我枫儿就好,竹少爷听着生疏。”竹颜枫挥了挥手笑着说道,然后 继续盯着他,“那你说说。” “呵呵,好的。说起来也很奇怪,我那日在途中遇见一个道姑,那道姑只看了我一眼便道,公子还是好生在西面待着,稳妥些。我倒是觉得奇怪,带要细细问她,她却只字不语,然后离开了。”凤云说着转头微微看了看夜昕,此话其实是说与她听的。 夜昕闻言果然皱了皱眉,伸手拉住他,“别听那道姑胡言,云儿既然已经安全抵达,以后在庄里待着,和尘他们一处说说话,也不会无聊。”“呵呵,我道也是,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是枫儿让我说些趣闻我便当笑 话说了。”凤云轻轻笑着看向竹颜枫,却见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发呆,不解道:“枫儿,在看什么?” 竹颜枫傻愣愣的收回眸光,“呃,没看,没看什么。对了,云儿说完了吗?” “说完了啊,枫儿没听见?”凤云见他傻愣愣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禁又笑了起来。 竹颜枫又傻了,微微张着嘴艳羡的看着他笑得温柔的面颊,那一颦一笑间全是自然的风情,带着温文尔雅的俊逸,让人赏心悦目,若说好看他是比不过倾城哥哥和尘哥哥的,可是他却能让人有—种越看越耐看,越着越难忘的气质,那举手投足间的飘逸恐怕自己这一生也学不来,自己和他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人。 想到这里,有些沮丧的抬头看着夜昕,委屈的说道:“昕姐姐,我看我是学不来了,我连云儿的一点也不像,如何学得来他这般典雅温柔?”夜昕轻笑,“学不来便不学,云儿他还学不来你的调皮捣蛋呢,云儿你 说是不是?” 凤云闻言笑开,点了点头,“是的,枫儿做自己就好,每一个人都是特殊的哦,有别人模仿不来的东西。” 竹颜枫闻言连连点头,拉住他,眼睛都冒着星星,“云儿你真的很好唉,昕姐姐一点也没骗我,原来你的脾气真的是世上最好的。”“呃——”凤云微微不好意思起来。 “枫儿真是喜新厌旧的,那时候还说城哥哥如何如何好,如今见了云儿便说云儿如何如何好,这张嘴啊,还真不能相信呢。”倾城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竹颜枫窘红了脸,众人轻笑。 凤云抬眼看着那十笑容倾城的男子,对于他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为这个男子的深情微微动容。于是笑了笑,“呵呵,还是倾城哥哥了解枫儿,看来刚才那番话还真不能当做赞赏。”竹颜枫不满的说道:“城哥哥欺负枫儿,云儿别听他们说,他们坏着呢。“呵呵。”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垠穹微微潇洒的坐在下桌,与夜昕相对,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正有无限延长谈话时间的趋势,一想着全是些没营养话题就头晕,于是笑道:“我看大家就别客气了,今天这日子不错,昕儿是不是也该宣布一下另一件高兴的事情啊。” 衣人闻言看着夜昕。夜昕微微一愣,抬眼看她,见到目光暧昧,挑眉示意,不禁有些尴尬,这事儿怎么说呢?难道说我要养女宠,这个身价不菲的女子将会成为后院一员? 想了半晌,夜昕才道:“咳咳咳,那个穹——儿,以后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大家都多走动走动。”这话说完自己有一瞬的黑线,多走动走动?她的男人和女人走动串门子? 这话有点有点怪异啊!众人听完一头雾水,不解的在两人中间看来看去。垠穹嘴角抽搐,算了,这事儿还真不能期望太高,还是自己来吧。于是 笑了笑,恶作剧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以后呢,我也是昕儿的人了,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宠,大家不介意吧?” 083 女宠和夫君 “女宠?”众人险些晕倒。夜昕也是一愣,然后满脸黑线,哪有当别人的女宠还这么津津乐道的?见她嘴角恶作剧般的笑容,不由瞪了瞪她,这么重量级的炮弹可是要出事的? 果然,竹颜枫蹦了起来,“昕姐姐,她说的是真的吗?”说着有点恶寒的搓了搓手臂,女宠唉,传说中女人和女人一起……“呃——”夜昕转头见众人定定的看着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然后说道:“大约是这样的。”“啊!”众人霎的感觉有点眩晕,有种说不清的别扭。 啪的一声,北雪尘冷着一张脸起身走了出去,白衣隐在寒风里说不出的清冷。大门也大开着,寒风灌了进来,吹得屋内的几个男子心也是拔凉拔凉的,他们或许不会太计较有多少男子共同生活在一起,但是女宠实在太让人不能接受了。 凤云见众人都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开口打破了沉寂,轻声说道:“昕,这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我喜欢穹儿,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是独特的。”夜昕轻轻的说着,脸上有一种英勇赴死的决心,毕竟这事儿也不好隐瞒,早说了让他们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众人精疑生疏了人心。见众人皆是一脸沉默,脸上的表情甚为难看,于是轻声说道:“我累了,你们自己吃吧。”说着起身走了 出去。 垠穹看着离去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让昕儿不高兴了呢。想不到她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苦笑一下,看来以后不能这么为所欲为了,终究也是要为她考虑的…… 抬眼挑了挑眉看着几个男子尴尬的神色,沉眸半晌,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掠了一眼,转身追了出去,然后顿了顿,还是说道:“我和昕儿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夜昕在寒风中慢慢悠悠的走着,眉峰微拢,或许刚才是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云儿刚回来,怎么就不欢而散了呢。想着又转身住大厅走去,走了几步又索然无味起来,现在回去也改变不了事实啊,还是先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化消化吧。 “昕儿你在这里啊。”垠穹笑着走了过来。 夜昕抬头见垠穹笑意隐隐的走了过来,微微有些歉意的说道:“穹儿,对不起,他们估计是不能接受吧,我也是好些时候才接受的,所以不要怪他们。” “呵呵,我自然是理解的,任谁也不会理解的。不过,又何需他人理解,垠穹也好西宫穹也好,从来就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只要昕儿觉得好就好,这一生,我的眸光便只在你的身上,他人的,不值得我去在意。”垠穹轻轻一笑,伸于握住她,他确实是不在乎的,且不论他是个男子,就算是女人又如何,爱了便是爱了,坦荡荡的,他人的目光又如何,他所在乎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的目光罢了。所有他不敢轻易的男装示人,因为男装的他,在世人的眼里是野蛮的,是彪悍的,虽然他不在乎,可是也会有些受伤。但是她是不同的,只有她说自己美…… 夜昕歪着头看了看她,真是一个潇洒不羁的人呢,话得真实,活得随性,活得也自私吧,她就像曾经的自己,大约是没有放进心底,所以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吧……但是,她喜欢,她喜欢她的潇洒,喜欢她的自私,喜欢她眼里只有自己。 不禁弯起嘴角,温柔的笑了起来,“穹儿说得对,呵呵,我本来就已经声名狼藉了,又何必在乎多这一笔,只是他们——”说着皱起眉来,她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却在乎他们的想法,他们很难理解呢。唉,又怎能理解,她的欣赏观和爱情观终究是和这里的人有一些偏差的。又或许她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有了宠溺他人的爱情,还想要被他人宠溺,既想要木棉的爱情,又想要菟丝花的爱情,还想要……总之,她是一个很夏杂,总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人。 垠穹见她眸光里微微的迷茫,有些心疼起来,这样一种颠覆性的爱情会让人迷茫吧,他或许是时候恢复身份了,晚上还是去找那几个男人说清楚吧。 于是笑了笑,“我知道的。昕儿不要多想,明天一切都会好的,你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大家都好了。”“嗯。”夜昕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回到了住所。想起什么似的,进了书房,找来了阎七。 “主上找属下?”阎七行礼过后问道。 “嘿,虽然有书信来,可具体情况我还是不太清楚,阎姐姐具体说一下西面的情况吧。”夜昕说着示意阎七坐下,伸手为她端了一盏茶。 阎七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也微微了解她的脾气,于是也不推辞,便坐在了她的一旁,说道:“目前西军大部分已经归了昕军所管——”“昕军?”夜昕愣了愣,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微微感到奇怪。 “咳咳咳,是这样的,我们五百姐妹为我们的军队起了一个名字,名为昕军,便是主上的军队。”阎七微微不自然的说道,军人对于这些柔情的事说起来还是有些别扭的。 “呵呵,昕军,听起来很不错啊,看来你们在西面弄的火热啊,连名号都弄出来了。”夜昕笑着喝了一口茶,示意她继续。“原以为西军的凝聚力应是不错的,我们去看以后才发现,西军很散乱,这些年虎符下落不明,都没有了效忠的对象,各自为政,军队之间相互倾轧的事情常有发生。朝廷又因为那一道虎符归属的圣旨不得不支付这笔军用开销,于是态度也不好,导致了军队愈加散乱起未,甚至出观,军队打家劫舍的情况。整十西军就是一个土霸王,碍于朝廷的那一笔开销又不得不不病不痒的名义上归属。昕军和凤家军去了以后也在倾轧中飘摇看一段时间,索性两处人马都团结起来,加上云侍君有了主子的骨肉,凝聚力也大增,这才先在那里靠威力争得一席之地,然后又将虎符拿出,加上各种手段,慢慢的收拢各军,现在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大概年后便能全部收编。”阎七说着想起那个男子,消瘦的身姿竟是那般令人折服,凤云,令巾帼也汗颜……夜昕听完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早知道她是在打这主意的。真是执着,便是最后的离去也不忘这事。”阎七闻言抬头,见灯火里她明灭的眸光,那笑容里淡淡的无奈,心里微微为这个无争的主子疼痛起来,笑了笑安慰道:“主上不必忧心,我们既已跟了您必定是听你的,虽然大家没有说,但是多是跟着你的,那一去只是为了完成前主子的最后一道命令罢了。反与不反还是您说了算,这西军收编对当地的民生极好,让她们安居乐业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主子不必忧心。” 夜昕闻言眉峰微微舒展开来,转头定定的看着这个沉默少言的铁血女子,心里有一种无言的感动,于是笑了笑说道:“阎姐姐说得对,西军散乱这么些年也该为国家做点事了,记得写信过去,让他们加强操练,不得扰民,要多为百姓做些事才能得到她们的拥戴,这样的话为西军事业的发展必定是百利无害的。”“嗯,谨遵主上令。”“好了,阎姐姐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来了便不要走了。”“嗯,她们也是这个意思,所以阎七以后就跟在主子身边了。”“嗯,下去休息吧。”阎七走后夜昕又规划了一下,预计在明后年便能将西军训好,到时候再全部交还给朝廷,那个皇帝姐姐这下应该能彻底放心了。这般想着心事也少了一大半,于是伸了伸懒腰满意的回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醒来,山庄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拉红挂彩的一片。夜昕有一瞬的愣神,忽的想起明日就要娶柳如风了,有些兴味阑珊的靠在栏杆上任侍从庄里走动着。“昕儿。” 一个清爽的声音带着温柔传了过来,夜昕闻言转头,愕然的张大了嘴巴,青色的裙裾换成的青色的长袍,宽带束腰,将挺拔的身躯显露出来,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暖暖的笑容。夜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你怎么这身打扮?” “不好看?”垠穹说着皱了皱眉,打量起自己来,看了一下,感觉还好,就是太过健硕了一些,不太符合当下的审美标准。 “好看。只是你怎么这身打扮呢?”夜昕说着傻愣愣的看着她,一点也不像一个女人了,完完全全的一个男子,一个型男,绝对的力量型。“呵呵,为了让你的男人们更容易接受一点,我决定以后就当男人了。 ”垠穹哈哈一笑,伸手搂住她,呼出一口气,“昕儿,你说如何?” 夜昕微微眯了眯眼,抬头看着他,现在她对他真有学雌雄莫辩了。良久 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男人喽!” 垠穹点头,“是的,你的男人。”然后眯了眯眼,瞥了一侧的红衣,低 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 一阵风过,夜昕被带到一旁,“昕姐姐,我也要亲你!”说着以把搂住 她,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挑衅的看着垠穹,小样儿,就算你说了你是 男人也不可以这么嚣张。 “呃——”夜昕傻愣愣的伸手摸了摸两处的湿润,有些不明所以,但是 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一场战争开始了…… “呵呵。”垠穹轻笑,对他的挑衅未置一词,只是邪邪的倚在一处,淡 淡的看着两人,然后说道:“昕儿,你今日是不是还有生意要谈啊?” “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呢。”夜昕拍了拍脑门,然后低头对竹颜枫说:“枫儿,回去好好养伤,没事也可以去云儿那里走走,但是,这一次姐姐可 是认真的和你说,在云儿那里可不能在惹出什么事儿来,不然后果你真的承 担不起,我也承担补起,明白了吗?”说完还是不太放心,于是皱了皱眉, “干脆云儿那里你就别去了,去尘儿和倾城那里吧。” 竹颜枫有些委屈的低着头,发誓一定不能让她小瞧了,于是抬起头来, “昕姐姐放心了,我知道的,云儿怀了宝宝,我会非常非常小心的,然后和 尘哥哥他们一起过去。” “嗯,枫能这样样想就好,那姐姐去谈生意去了哦。”说着伸手摸了摸 他的头,然后对垠穹说道:“走吧。”很自然的,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可 以和她出入任何场合的人。 垠穹扬起嘴角,走过来牵着她的走,自竹颜枫身前走过,然后挑了挑眉 睨了一眼竹颜枫,好似炫耀。 两人离去,竹颜枫气得鼓了鼓腮帮子,这是挑衅,绝对的挑衅!不行, 为了捍卫尘哥哥和城哥哥还有云儿的权利,他一定要顶着烽火住前冲,不能 让这个新来的男人抢了昕姐姐!想了想,先团结内部,打通关节,于是大步一挥,往凤云所在的落云轩 进发。 “云儿?”鉴于那次的花瓶事件,他知道大声有可能把人吓到,于是他 的声音特别轻,轻得风一吹就听不见了。没人答应 ? 于是再喊一声:“云儿?”声音略微大了一点。还是没人答应? 于是又大了一点,“云儿?”还是没人答应,难道没人了?可是,“云儿!” 砰的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竹颜枫心下一突,脸色有些惨白,不会又 闯祸了吧。于是蹭蹭的奔了进去,只见清风正瞪着来人,脚边一片药碗砰屑。 竹颜枫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云儿出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 咳咳咳,那个,明月不好意思哦,我——我没看见你走来。”清风本来瞪大的眼睛更大了,然后气愤的说道:“竹少爷,我是清风。” “呃——咳咳咳,哦,清风,那个不好意思,我来帮你收拾!”说着蹭 的蹲了下去,用于捡着瓷碗,蹭蹭蹭,嗤的一声,指尖一痛,定眼一着眼圈 都红了,声音高了八度,“清风流血了!” “啊,清儿怎么了!”明月有些着急的自里间走了出来,见竹颜枫通红 着眼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碎片,一只手正住外冒着血球珠子。 “怎么了?”凤云自里间走了出来,温和的问道。 明月忙过去扶住他, “云君不可看,还是请回去坐着吧。” 凤云皱了皱眉,“见血了?让我看看去。” “云君这不吉利。”明月有些焦急的说道。 “呵呵,没事,最在西定的时候见的血多了,哪有什么避讳,扶着我去看看吧。”“是。”明月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扶着他走了过来。 清风正在帮竹颜枫收拾着手指,深深的一道划痕将肉都分开了,竹颜枫痛的一抽一抽的。 “枫儿,疼吗?”凤云皱眉看着哭得伤心的人,温柔的问道。 竹颜枫抬头看着他,见他眼底淡淡的担忧,整个人看起来舒服得他的痛 都要少些了。可是还是有些疼,但是自己和他一般大,怎么能哭呢,于是憋 着嘴不说话,只是抑不住抽噎,眼泪吧嗒吧嗒的。“呵呵,不疼不疼,枫儿你知道吗,我刚去西面的时候遇上抢劫,有人 拿着刀在我的脖子上比画着呢,然后我的手下将我救了出来,但是脖子上受 伤了呢,不信你来看,可比你这个深多了。”凤云轻笑着云淡风轻的将那些 腥风血雨的日子带过。 竹颜枫闻言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好半天才道:“真的吗?”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我就很恐怖呢。 “是啊,不信你来看看。”凤云笑着伸出手拉起他,将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脖颈处,将衣服住外拉了拉,“看到了吗,是不是很深?” 竹颜枫樘着那道疤痕,吓了一跳,又转眼看了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忽 然,一种对英雄的崇拜油然而生了,不禁轻声道,“我与云儿同岁,却远不及 云儿,枫儿有愧。” “你的事情昕也有和我说的,枫儿不必如此,每一个人的生话环境不同 ,她的性格必定是不同的,若是可以,大概许多人都不愿意经历太多吧。” 凤云轻笑,笑容里多了几分淡然的沧桑。家破人亡,血雨腥风,哪一样不是 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良久,他握住竹颜枫的手说,笑着说道:“所以枫儿不要羡慕他人,你的 生话环境才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呢,一定要好好珍惜。” 竹颜枫满眼心疼的看着这个笑得淡然,却经历了那么多的男子,忽然咧开嘴笑了, “云儿也很幸福呢,你看你怀里还有个小宝宝,然后昕姐姐很爱 你呢,你都不知道,我说要来这里的时候她紧张得,再三叮嘱我不能在这里 放肆。其实我很小心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出问题了。”说道这里不禁 沮丧起来,他怎么这么袁呢!“呵呵。”凤云看着他生动的表情不禁笑开,弯起嘴角看着他,“枫儿 不必自责,任何事务都没有绝对的一面,只要善加利用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更何况枫儿的还不是腐朽呢,你说是不是?” 竹颜枫被他这一说,心灵得到了极度的安怼,不禁笑道:“云儿真的很 好呢,尘哥哥他们都只是一味的包容我,从来不说我错了。可是云儿不同, 能够引导我呢。我决定了,以后我们要团锆,然后我保护云儿,云儿开导我 ,一致对外,向垠穹开战!” “呃——”凤云愣住,“像垠穹开战!” “是啊!竹颜枫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云儿你不知道哦,垠穹可过 分了,居然一大清早拉着昕姐姐,亲她呢。” “呃!”凤云微微脸红,那真是一个大胆的男子。 “不过,嘿嘿——”竹颜枫嘿嘿一笑,如一只愉腥的猫,轻声对凤云说道: “被我亲回来了,他亲的是额头,我亲的是嘴巴。” “呃!!”“呃!!”原来还有更大胆的。。。 084 她的男人 “这里还没有弄好。”南风烨一手扶着肚子,一手轻轻为柳如凡戴上发 簪,嘴角弯出一个柔和的角度。精致的鸳鸯图发出金色的光芒,一头柔顺的 青丝规整的落在了身后,身前的男子别样的艳丽。 今日的柳如风依旧是红色,一身红色礼服,领口袖口皆有金丝包络,腰 间一款如意腰带。颀长的身姿在红衣之下妙曼而庄重,少了几分不太庄重的 妩媚,多了几分尊贵的风华和不可侵犯的典雅,桃花般的眼眸微微弯起,如 玉的面颊在红色的映衬下泛着淡红的光晕,如一幅旖兢的画卷,让人爱不释手。 南风烨愣愣的看着身前的男子,淡淡的熏香窜入鼻息,生出几分温暖的 旖旖。他不明白这般完美的人儿为何昕会不喜欢。 “呵呵,瞧你认真的,她不过是当一个他人的承诺罢了。”柳如风轻笑 ,笑容里淡淡的苦涩,桃眼却弯起一个灿烂的角度,红衣轻扫,转身为白己 端了一盏清茶,似乎毫不在意却又好似在掩饰自己的在意般,茶盏恰好将苦 涩掩住。 南风烨看着他微微黯熬的苦涩,不禁心疼起来,这般人儿为何要受这么 多苦呢。伸于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如风且放宽心,昕是一个心肠软的人,只要你用心去做,一定会得到她的认可的。” “呵呵,先不说这些了。烨,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柳如风放下茶盏 有些犹豫的看着他。 “什么事?”南风烨抬眼看去,见他有些犹豫的眼神,心里不禁焦急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 柳如风看着焦急的样子不禁又叹了一口气,这般上心为何独独没有勇气 ?也不卖关子了,只轻轻说道:“凤云——他也怀了她的孩子。”这个消息 算不上是好消息,因为这将意味着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唯一的了。 南风烨闻言一顿,随即笑开,冰莹的眸子里满满的欣慰,“真好,那昕 一定很高兴了。” 柳如风闻言皱了皱眉,他从小被教育不折手段,碰上这般纯粹得无语的 人,实在是替他焦急,“可是他的孩子会抢了小妞宠爱的。” “应该的,不存在抢不抢。”南风烨笑了笑,敛眉说道。“你,难道你就不想回到她身边吗?”任是他好脾气也不禁连连皱眉。 看着他又开始沉默了,不禁焦急起来,又过了一会儿,瞳孔微微收拢,计上 心头,笑了笑对他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字还没说出,他依旧动弹不得,眼睛瞪着眼前笑得阴 谋的人。 “呵呵,别瞪我,你不是说我们要一起做兄弟的吗,你在这边我也不放 心,不如一起去倾城庄,我也放心些。”柳如风笑了笑,转头吩咐小厮,“ 去,把我准备的那件红色的孕袍拿来。” “时间到了,昕儿还不走吗?”垠穹见夜昕依旧埋头理着账单,奇怪的问道。 “不去,派人去接他来就好。”夜昕淡淡的说着,手上的工作没有停止。 “怎么说?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我已经不生气了。”垠穹笑着说道。{奇}夜昕闻言笑了笑,{书}看了他一眼,“{网}不是你的事情,而是他触犯了我的底 线。” “底线?”垠穹不解的问道。 “最不喜欢阴谋和设计,那日的事情必定是他弄出来的,这便足以令我 对他生厌。”夜昕说着又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嘲讽的一笑 ,眉眼斜睨众生,是怎样出淤泥而不柒的清,即使妖冶依旧能看到那一颗清 心,如今他似乎变了呢,至少她已经认不得他了。他的背景很复杂,即使动 用了夜华阁的力量也不能将他调查清楚,似乎还不多不少的和京华里的政要 有联系,这样的人她不喜欢。她喜欢简单,如——烨…… 烨?不禁咧开嘴,若说简单他便是最简单的吧,话很简单,生活也很简 单,可是偏偏她又着不透他那双寒眸深处东西。到底谁最简单?应该是那个 小小的少年吧…… 垠穹闻言不禁敛了笑容,轻声问道:“那欺骗呢?” “欺骗?”夜昕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也不喜欢,为什么要欺骗呢, 那除非是有阴谋,所以我不喜欢。”“可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和善意的谎言啊,不一定只要是欺骗都要有阴 谋的。” “就算是善意的谎言我也不喜欢,谎言我都不喜欢,麻烦,为什么要那 么辛苦啊,一起承受多好。”夜昕不解的说道,她的前世虽然很苦,可是没 有谎言,有的只是相互间的鼓励,所以虽然很苦,但是很充实。记得有一次 看完《麦琪的礼物》时她只感觉一种纠心的痛,为什么要用仅有的珍贵成就 一场闹剧和遗憾呢? 垠穹愣了愣,见她一本正经的皱着眉,不禁开始掂量起来。想了半晌, 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让她有一个原谅的先例,然后自己这事儿就好办了 。于是笑了笑,“昕儿恐怕多想了,那柳如风必定是爱你的,那一次在红尘 苑里我可是看到他那一眼一生的执着了哦,这般设计必定是爱你心切才这样 的吧,不如就去把人接来吧,你要不愿意去,我陪你去!’ “不去,要去你去!”夜昕摇了摇头继续奋斗中。 “我去就我去。”垠穹笑了笑,挑了挑眉,“那我可就正经的穿着新娘 服去了哦。” 夜昕皱眉,放下笔,“不准去!到时候他自己来就是了,华姐会安排的。” 垠穹见事情没得商量,有些头疼了,是该早死早超生呢,还是彻底实行“拖”宇诀?这是一个问题哦。。。 红色的喜轿在一片吹吹打打声中缓缓而来,八人抬着,轿子宽约一丈, 轿身皆是镂空,半圆的侧窗雕刻精致,红绸为帘,狐裘铺满,还有暖炉微微 散着热气,熏香四溢。寒风袭来,将镂空的喜轿吹开一角,里面郝然坐着两人,两人竟然都没有盖上喜帕,妖娆的,冷俊的,两个人神色微微有些奇怪。 夜昕不悦的皱眉,好个柳如风,竟然敢擅作主张的唤了喜轿!双手握成 拳头,咯咯作响。大步过去,伸手一把将红绸撩开,神色不悦的看着里面,却看见了不见许久的南风烨竟然也在里面,不禁愕然的张大了嘴。上下打量 他,在看到他隆起的腹部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了一眼柳如风,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柳如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不悦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了理不清的情绪,表情也渐渐冷了,她竟然没有为烨的到来而高兴……难道是自己把她想得太美好?摇了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他自红色的喜袍中伸出手来,为南风烨解 开穴道,淡淡道:“自己问他吧。” “烨,怎么回事?你不是被尘派出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有,这 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说着又看了一眼他的腹部,和云儿的一般大小, 算算日子也恰好,不禁又是一阵皱眉,情绪夏杂起来,不知道是该痛骂他一 顿,还是该高兴的抱着他。这些日子没有他在身旁总是不习惯,时时的想起 他,如今他就在眼前,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大红喜袍下突起的肚子让她 的心慢慢的柔开,又慢慢的心疼,这个傻瓜,竟然怀着身孕在寒风里吹了那 么久,要不是尘估计他会一直在暗处,直到孩子出世吧。 南风烨有些慌乱的抬起头,眼神飘忽,有多久没见到她呢,如隔三秋又仿佛只是昨日。几月不见她竟是清减了,垂了垂眸,“听说你的武功没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说完这一句话的,可是还是心痛了,声音里是轻轻的沙哑和颤抖,他太知道武功对她的重要性了。 夜昕愣住,抬眼看着他,见他有些无措的握住手,连身体都在颤抖。眸 光越加心疼起来,这木头呆瓜到这时候了还想着她,要是一个木头,木得让人心疼的木头。轻轻的笑了笑,问道:“所以你回来了?”“我,我本来是想让如风来的,可是他把我也弄来了。”南风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愈加无措的握紧了手。 夜昕闻言不禁勾起嘴角,眸光渐渐柔和起来,这个人啊,总是沉默得让 人心疼,可是她这一次不会让他再沉默了,“呵呵,那我问你,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你——你会要她吗?”南风烨有些不确定的问着,抬头,看入她柔软的眸子,那里面黝黑如一个深沉的洞,将他都要吸进去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涟漪在眸底漾着,那是她看着她的男人们才有的东西。 “你说呢?”夜昕挑了挑眉,伸手握住他,轻声问道。 “我——我不想让她在黑暗里生活着。”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踏实了,结果已经不重要,他争取过不是吗。 “黑暗……”夜昕心下一痛,一个“黑暗”道尽了眼前这个坚韧的男子多少辛酸,以她的了解,若是他自己,估计一辈子也不会说吧。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回来吧,做我的男人。这里一直为你空着呢。”夜昕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 他爱那个人又如何,他是爱我的不是么,为我生儿育女,为了我的安危而回来。那个人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一个永远的过去,将来便只属于我,烨是如此,倾城也是如此,眸光定了定,一种霸道的情感慢慢的自心底腾起,她的男人一个也不能放过,不能让他们再为自己受苦了。这些善意的谎言言,让她的男人们总是痛苦着,该死的,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一个有一个的谎言。 南风烨闻言一震,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已往进了她的心了么? “呵呵,瞧你的拿眼神,就这么不自信?你的魅力可是非同寻常的哦,第一眼见你便喜欢你了呢。”夜昕轻笑,想起第一眼见他,在那桃花纷飞的季节,他沉默的守护,不需言语便能让人安心。 南风衅冷峻的面容不习惯的柔和了下来,慢慢的柔软,然后嘴角上扬,寒眸里满满的欢喜,真是一个很美好的梦。。。看着眼前这个笑的温柔的女子,他第一次知道幸福便是这么简单,那就是她的眸光。。。“傻了?呵呵。”夜昕说着揽住他,他的额间印下一吻。转头看了看情绪莫名的男子,真心的说道:“如风,谢谢你。” “怎么谢我?”柳如风收起复杂的情绪,抬眸笑着看向她。 “怎么谢你?”夜昕愣了愣,然后有些头疼起来,怎么谢他呢?想了想,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柳如风依旧弯着嘴角,轻轻的看着她,心里微微叹息,怎么谢我呢?其实又何须言谢?她终究还是不懂…… 如果我硬取,会不会比这无尽的等待好受些呢?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着她,见她眸中全是等待的清澈,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她快要过门的夫君。 唉…… “好好照顾他吧。”柳如风将目光转向南风烨,轻声说道。“呵呵,会的。”夜昕笑了笑,又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清澈的东西, 可是却不是那莲的质洁,而是晶莹的痛,连带她也痛了起来,又想起了忘川河畔的花,妖冶的痛,带着心伤……“如风?”南风烨不明白的看着他,为什么千辛万苦的走来,明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却退缩了呢。 “呵呵。”柳如风轻轻摇了摇头,此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绪太复杂,明明只要一开口便能走近她的身边,可是他还是霎的松手了。 一生一世只一人,他愿意等待,愿意远远的看着她笑,却不愿意成为她的困扰了。就如烨说的,这一生便是她的,在不在一起又如何呢? 夜昕收回眸光,不明白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感,那妖娆的红衣依日红得耀眼,妩媚的容颜带着淡淡的愁绪,他究竟是谁呢? 为什么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明明不相识却依旧为他不期然的黯然而痛,实在很奇怪。忽然想起自己和他的一夜,于是皱眉问道:“那阁那晚我和你——” “呵呵,那晚我和你什么也没发生,不过——你过来,”柳如风眼眸微微眯起,有仇不报可不是他的性格,这一次他也要看看那人吃瘪的样子呢。“嗯?”夜昕不解。 “过来呀,我有话跟你说呢。”柳如风笑着说道。 “呃——好吧。”夜昕说着将耳朵凑过去。 “其实那晚……”柳如风这般那般的说着,嘴角有些邪恶的弯了起来,眼睛斜睨着帘外的青衣男子。 “原来这样啊,很好,很强大。”夜昕危险的也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帘外的人。收回眸光,笑了笑,问道:“那如今你还要嫁给我吗?” 柳如风闻言看着她,定定的,看了许久,说道:“如果我说我要嫁给你 呢?你会生气吗?”说完嘴角弯了起来,打算用最平静的方式接受她的拒绝。 “不会。”夜昕摇了摇头,然后弯起嘴角,“但是我会遗憾。” 柳如风愣了愣,不解的看着她,“啥?” “遗憾。以你如今的身价,必定能得到更好的女子相待,你嫁入倾城庄也只是空有身份而已,因为我对你止于欣赏,你也知道我的男人已经很多了,我很爱他们。”说着有些复杂的看着他,难道只因为赎身吗?可是以他的身价根本用不着去计较这点小事的。她真的看不透他,那瞳孔里分明是爱,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因何而爱……“花瓶?”柳如风勾了勾唇角,然后愉悦的看着她,轻轻启音:“不过我只当你的花瓶。” “呵呵。”夜昕轻笑,“好,如此你便进来吧,你和烨住在一处,以后你便照顾他了。”说着转身理了理袖袍,伸手打算将南风烨打横抱起。 南风烨吓了一跳,忙道:“昕,你抱不起的,我太重了。” 夜昕挑了挑眉,说道:“烨可不要小看了你的妻主,再说了,新郎进屋不抱着什么时候抱啊。”说着不由他再讲,便已经将他抱了起来,皱了皱眉,确实挺费力的,看来以后得练手劲儿了。 因为事先并没有看好这场婚礼,所以夜昕并没有发请帖,都是庄上的人。众人见夜昕抱着一个大肚的男子出来时都错愕的张大了嘴。 北雪尘微微一笑,看来烨的事情解决了,凤云淡然的看着,对于这些不 甚关心,步倾城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所有所悟;垠穹则是挑了挑眉,有趣的 看来;竹颜枫愕然的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不禁愣了,然后大声说道:“昕 姐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买一赠一?” 夜昕闻言愣了愣,然后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戏谑道 “枫儿这话可说错了。” “错了?怎么错?不是只娶一个吗,限制来了两个,不就是你说的买 一赠一吗?”竹颜枫歪着头,认真的思考起来。 “呵呵,没看见还有十个的吗?所以是买一赠二,哈哈……”说着,心情大好的大步往大厅走去。 085 夜旖旎(修) 絮絮的雪花纷纷斜斜的飘落,如欢快的庆歌,轻盈的身姿带着纯美的色 彩降临,不期然。倾城庄的欢庆声新渐的歇下,夜昕在将后阁中的男子都温 声细语的安慰一番过后,这才来到了这一处居所,这一处,一片红色,大红 的“囍”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再往里,是一片暖色的温馨。 “风雪夜归人……”她抬了抬微醉的眼眸,看着小楼里发出柔光,不禁 轻轻一笑,雪白的狐裘披风里裹着喜庆的红衣,洁白的修长里是成熟魅惑, 一颦一笑间自有一番风流贵韵。在院中驻足一刻后,怀着激动得心情阔步走 了进去,伸于正要抖落一身风雪,却碰到看一直柔弱无骨的手。诧异的专头 ,却见柳如风眉眼温顺的站在身侧,一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轻轻的落在了她的 披风上。 夜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碰到他的指尖的手轻轻的收回,那一处的温 暖让她的心有一时的温柔,轻声道:“还没睡吗?” “呵呵,还没呢,妻主尚未来,妾夫怎敢先睡?”柳如风轻笑着伸手为 她和落一身风雪,然后解了披风,转身挂在了大厅的衣架上,又伸手理了理 衣角,直到没有什么不妥后才转过身来。见一身红衣的她正愣愣的看来,微 醺的杏日里淡淡的复杂。复杂?原来这双清澈的眸子也有复杂的时候,她对 自己有诸多戒心呢……温顺的眉眼微微皱了皱,淡淡的笑道,“昕在看什么?” “呃——没什么,你也早些睡吧,天寒多盖一层锦被。”夜昕收回眸光 掩饰着刚才自己的一瞬的晃神,温柔的说道。 “嗯”柳如风迎着她转柔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假意没有看见她的尴尬, 自顾自的温顺着。 “那——我便先上去了。”夜昕说着指了指楼上南风烨的房间,话语有 一些不自然,总觉得这样做似乎太亏欠了眼前这个人,虽然说是摆设,可是 她发现自己很自责。说起来他也没有过错,她也不是讨厌他,那究竟是什么 呢?她也不清楚,总觉得这是一种很微妙的陌生,这种陌生让她无法靠近他。 “好。”柳如风淡淡的笑了笑,宽大的袖袍掩住微微握紧的手,低身福了福。 夜昕轻轻的皱了皱眉,她其实不喜欢太让他人受约束,即使是眼前这个人她也不想约束他,于是走过去捉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如风在庄里不必这么虚与委蛇,只当是家便好,这里没有人束缚你,你不需要改变什么,一句话自然便好,呃,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 柳如风依旧低着头,笑容因为她的话有一瞬的僵硬,原来她竟是看穿了自己。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又是一笑,温顺的说道:“如风会记得的。”没有你的认可,这里便不是我的归属,何以言家…… 夜昕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握了握他的手,低头看着他,“看吧,又来了。不必刻意要求自己,我也不要求你做一个尽职的夫君,呃,应该是我的夫声我都不要求他们为我改变什么,所以你大可随意。” “——好……”这一次他的声音微微轻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颤抖。眼前 这男子的手是那么轻柔的握住自己。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她,带着宠溺,温柔得让人心疼。在这风雪间的暖窒里,他的等待变成了细细麻席的酸甜,胀胀的,将眼眶也湿润,慢慢的染上氤氲,轻轻的蓄成了一地晶莹的泪。 他是无情的,是坚强的,宽恕和温柔便是最致命的毒,恰好,她给了他这两样毒,所以他这一生便离不开她了,这毒太深,正在越来越深……泪珠滑落在交握的手上,温热的,带着凉凉的融感,夜昕有些错愕的看着低着头的他,一只手抬起他的头,看见了他朦胧的眸光,桃色的眉眼凄美,殷红的新装妖娆,她又是不明所以的伤痛起来,“你——” 柳如风赶紧伸手擦了眼角的泪珠,随即弯起了嘴角,眸光闪亮的看着她,“快上去吧,烨这些日子每天都问着你的情况,想必是极想你的,他是那种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的人,所以有时候态度强硬一点他就缴械投降了。” 夜昕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道“好。”说着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了楼,眉峰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他——唉…… 柳如风抬头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任寒风自大门灌了进来,吹起红色的衣袍,吹乱一头青丝,散落一夜的惆帐…… 夜昕开门走了进去,转入了里间,见南风烨正出神的盯着红烛,不禁咧开了嘴角,伸于揽住他,“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南风烨吓了一跳。“昕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看了你半天也不见你转一下眼球子,红烛有什么好看的,这 么出神?”夜昕说着拉起他坐在床上。南风烨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其实一直在恍惚状态,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没想呢。 “来,先喝合卺酒。”夜昕见他脸红,知道这木头肯定又是害羞了,于是笑着将酒杯端了过来,递了一杯给他。南风烨接过酒,抬头绯红着脸和她交换了手臂,然后将酒喝了下去。 夜昕笑了笑,“其实烨不脸红的时候最好看,然后做什么事都雷厉风行的,那样子最帅了,呃,俊,最俊了。” “呃——”南风烨微微一愣,然后开始努力控制着脸色,明明想要脸红却又压抑着不让红,结果—— “哈哈……”夜昕笑倒,忍俊不禁道:“见过木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木的,脸红哪是自己能控制的,呵呵。其实等日子久了,就不会脸红了。”说着故意用旖旎的尾音拖着,果然,眼前的男子又是一阵红晕乱飘。 南风烨也不说话,只是低头。 夜昕笑了笑,知道他的话不多,于是伸手开始为他解衣衫。 南风烨身体霎的僵直,脸色已经红到了眉稍,头更低。 “呵呵,放松,也不是第一次,都有娃的人了,怎么还害羞呢。”夜昕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肩,及诶过肩膀也直了,不禁哑然失笑,开口命令道:“烨,看着我。” 南风烨挣扎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我们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夜昕温柔的说道。“——嗯。”南风烨点了点头,然后又挣扎了一下,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搭到了她的腰间。“呃——”夜昕愣住,不解的看着他。“我帮你脱衣服。”南风烨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呵呵,想不到学得这么快,孺子可教也,烨做得很好。”夜昕勾起唇角,一个伟大的假话在脑中形成,她要把她家烨改造成正宗的酷,就是说话但少,做事很有个性,很霸道又很温柔的那种。于是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烨,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呃——像正君那样的。”正在解着腰带的手顿了顿,俊美的男子有一瞬的黯然,她必是喜欢尘哥哥的,那一个人清澈透明,分明风华绝代却是无争的淡然,出尘的身姿承载的是世间最美最纯的风华,那样的人才是绝世,才和眼前这尊贵无双的人是天生的一对…… “呃——木头!”腰间一顿的手让她心疼,这人又不自信了。于是轻声的叫了一声“木头”然后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伸手轻柔的将他的外衣扒掉,“烨就这么不自信吗?我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但必须的一点便是自信。 你们都是我敢在心里的人,在我这里没有正军,只有平君,以后见了面你们都是兄弟,大可不必拘束,知道了吗?” “嗯。”南风烨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满足的甜蜜起来,平君。。。 “其实呢,我很喜欢像烨这样男人呢,要是再霸道一点,再自主一点再——强悍一点——” “昕,你说的是女人。” “呃——”夜昕险些晕倒,然后一本正径的看着他,“我要的男人不是 依附我的,我要的男人是能够和我站在一起的人,烨可明白?”南风烨闻言,抬头定定的看着她,牛晌,嘴角微微弯起,“是比肩而立吗?” “对,我的烨烨实在太聪明了!”夜昕激动的抱住他就是一顿亲吻,然后眼睛星亮的看着他,“烨能做到吗?” “好。”南风烨笑了笑,看着她,比肩而立呢…… “唉……”夜昕满足的叹喟,啐了自己一口,“谁说我家烨最笨的!我家烨最聪明了,简直是个宝!” “呵呵。”南风烨轻笑,任她在眼前晃来晃去。 夜昕兴奋得走来走去,然后又忍不住在他他的脸上亲几口,然后竟然发现他不脸红了,诧异的问道:“烨,你怎么不脸红了?” “刚才是装的。”南风烨笑着说道。 “啊!装的!这么像!”夜昕神奇的扳过他的脸,开始仔细研究起来。刚刚还正常的脸霎的一下红了。 夜昕大笑,“小样儿,还想蒙我呢,刚才才是装的吧!” 南风烨笑了起来,寒眸里笑意隐隐,任她揉捏着,脸红了也不害羞,只是坦然的看着她,嘴角扬得越来越高,他发现他家妻主其实挺小孩儿…… “昕。” “嗯!”夜昕抬头看着他,纠眉星目,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真的很好看呢。 “我可以要你吗?”笑容淡淡的,眸子闪闪的,挑入鬓发的眉峰扬得更高,手却是握紧的。 夜昕大大的汗了一把,孺子太可教了!竟然知道主动要!很好很强大。弯了弯嘴角,“可是我们家孩儿在里面会不舒服的。” “正是在这时候才要的啊,对孩儿很好的。”南风烨奇怪的看着她,难道她不知道?“啊!”夜昕吓了一跳。还真是太奇怪了!那云儿那里也得去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那个——”“什么?”南风烨不解的看着她,脸红红的,眼神乱飘,还是头一次呢。 “那我家孩子从什么地方生出来?”夜昕的声音小得和蚊子有得一拼。“呃!昕不知道?”南风烨大大的惊讶了一把。“我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夜昕伸出两个小指头,一槎一槎的,确实很丢人,她竟然忙得忘记了,理所当然的以为生孩子就是生孩子,前夜昕记忆里也没有这些东西,就算有,以她那走马观花的看一遍哪能看得那么仔细。 “在产前半十月开始,会在小腹处分裂一条产道。”南风烨笑着看向她,“昕以前所在的尘世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啊?” “呃,烨想知道?”夜昕笑着看过去,见他眸光璀璨,嘴角微微弯起,深然的五官因那弯起的嘴角柔和了下来,有了淡淡的飘逸。 “嗯。”南风烨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她。“那好哦,我在说之前你得有个思想准备哦,因为那里是一个和这里完全颠覆的所在。”夜昕笑着给他打了预防针。 “颠覆?”南风烨震撼了一下,那是一个怎样的尘世? “嗯,颠覆。”夜昕轻笑,说道:“在那里,男女平等,男人和女人都要挣钱养家,却是女人生孩子。” “呃,难怪昕要的比肩而立的男子。”南风烨轻笑,看着她的眸光多了几分贴近的坦然。 “呵呵,是呢,最要的是我的每一个男人都能独当一面,—样的人生才让人期待啊。”夜昕轻轻笑开,不禁开始幻想起来,她的每一个男人都独当一面,各色的男子都和自己比肩而立,一起笑傲尘世,实在是爽! “会的。”南风烨看着她星亮的眸子,那里面慢慢的憧憬,他的心也被鼓舞,于是紧紧握住她,笑着说道。 “嗯!”夜昕开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他,“烨,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呢!”南风烨只是淡笑,默默地看着她。“真的!想想就觉得兴奋,以后我们一起,打拼出一个自己的王国,每天都很快乐的生话着,实在是太美好了!”夜昕有些兴奋转过头来,红色的裙裾在内室飘来飘去,不停的转动着,有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并且默默的支持自己,真的太好了! 终于转累了,走到床前伸手握住他,“烨,我筒直是爱见你了!你怎么不早点到我的身边来呢!害我一个人苦闷了这么久!”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这么需要我,我以为自己是可有可无的,是你的责任,所以逃开了……半晌,抬起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道:“对不起,让你这么苦闷。 “木头,我不是在怪你,是在怪我自己。”夜昕心疼的看着他,“让你怀着我的孩子在寒风里过了这么久,让你随着我奔波了这么久,是我不够勇敢不够强势,所以没有留下你,其实我只是害怕你受伤。”“值得。”南风烨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轻轻说道。 “值得……呵呵,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觉得值得!”夜昕说着不禁伸手抱住他,将孩子圈在看中间,眼圈微微红了,他的目光太纯太无悔,让她的眼泪泛滥。不禁伸手在背后拍打他,“你就是木头!自己不知道痛,也不知道别人都为你痛了!” 背后的力道小得如轻柔的捶捏,让他不禁笑出声来,那滴落的泪自他的后背浸入,将他的寒眸都融化,再也没有半点冰凌。他确定,这个女人是需要他的保护的,她呀,太小孩子气呢……伸手抱住她,轻声道:“别哭,我会心疼。” 本来还收得住脚的眼泪哗的一下掉了下来,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却是让眼泪彻底决堤,这个男人或许不够强大,但是他却是在用他的生命保护自己,就算是见死不会吭声,_她承认,他很闷骚,闷骚到让她心疼。 南风烨的笑容越加抑不住,最后索性弯着大大的笑容,任她任性的哭着,用粗糙的手拍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直到后背浸湿。 夜昕抽噎了几下,自他怀里出来,然后瞪了他一眼,“瞧,背上全湿了,都是你的错!” “呃,呵呵,是我的错。”南风烨摇了摇头说道,眉眼都弯了起来,嘴角都有些僵硬了,却依旧抑制不住的笑着,第一次知道笑是可以这么自然,可以这么幸福,夺晚,他笑得太多,多到累积了他二十几年的笑----- “湿的衣服穿着多难受,我帮你全脱了。”夜昕说着伸手将他的衣服全 都扒下,看着他隆起的腹部,不禁笑了起来,“我的孩子呢,不知道是男孩 还是女孩。”“昕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南风烨任她伸手摸着,笑着问道。“当然男孩儿了!”像烨这么俊俏的儿子简直是我的骄傲啊!”忽然想 到了什么似的,夜昕又摇了摇头,“不行,要是男孩儿,那性格像你这样可还不得吃亏。不行,还是女孩儿吧。”“女孩儿,像昕一样的女孩。”南风烨也笑着伸手摸着肚子。 “真的是女孩儿啊!”夜昕欢喜的笑了起来,“真好,烨的是女孩儿,云的是男取儿,这样的话我就有一双儿女喽!”“呵呵,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她爹。孩子她爹,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哦,来,我为你服务……”夜昕挑了挑眉,伸手将自己的衣衫全退了,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伸手将他抱到了床上,然后一脸垂涎的看着他。 “你不会看一晚上吧?”南风烨见她就那样坐着看自己,眼睛冒着光不停地吞着口水,就是不见动作。 “呃——我这不是在考虑怎么动手嘛。”夜昕搓了搓手,目前为止她没 找到怎么吃掉庞大的父女二人组的办法。“呃——”南风烨愣了愣,然后禁不住笑了起来,弯起明亮的眸子,起身伸手拉住她,“我来吧。” “嗯?”夜昕愣了愣,看着他,只见他伸手轻轻的将自己防盗了身下,俯身亲了下来。 带着青草的芬香,那丰厚的唇抵上她的唇,舌尖探索着伸了进来,然后辗转,缠绵,带着呵护的温柔,沉稳的气息将她笼住,粗糙的手指滑上她娇嫩的身躯,极致的温柔呵护,一如那些岁月里无声的守护,最真最温柔……温柔的喘息,夜才开始,己径旖旎。。。 086 她的男人们 大厅外的青石道上缓缓步来五十男子,出尘者有之,淡然者有之,高贵者有之,可爱者有之,潇洒俊朗者亦有之。 “昨夜风雪入室,不知各位睡得可好?垠穹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行人。 “谢谢穹哥哥的关心,这一觉睡得好不错呢。”凤云轻轻一笑,在明月的搀扶下,勉强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想不到昕姐姐在外面还男人呢,竟然都有孩子了!”竹颜枫小小的愤懑了一下,顺带同情的看了一眼凤云。 “呵呵,枫儿,烨是昕的贴身暗卫,哪里算得是外面的男人。”凤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生动的表情不禁嘴角上扬。其实他不会去计较,那一个女子已经留下誓言,要给他一生的幸福不是吗,所以一切都不重要。 “是吗,原来是暗卫啊……”竹颜枫若有所思起来,原来暗卫这么有前 途.....阴恻恻的笑了笑,眉眼飞扬,一个伟大的计划已经形成。 “烨也受了很多苦,如今进来了,大家以后多走动走动,他虽然沉默寡言,心地却是极好的。我希望作为昕的夫君,,心思花在昕的身上便好,勾心斗角的事却是极不好的,大家都和睦相处,亲如兄弟,昕也会高兴的。”淡淡的一番话,带着清冷的柔音,却让大家不多不多的知道了这个男子的心思 透亮。北雪尘说完后淡淡的瞥了一眼垠穹,眸中情绪不甚分明。 “呵呵,尘说得对,大家有缘聚在一起,此后便是一家人,自当亲如兄弟。”爽朗的青衣飞舞起来,他其实也是想知道一下这内范的男人们的心思,如此看来倒是极好相与的。北雪尘看似清冷出尘,却将尘事看得透彻;夜倾城高贵柔弱却只对昕儿的事上心;凤云母是淡然从容,却也是玲珑的人,不轻易表明态度;竹颜枫口上虽不饶人,心思却是极单纯。这内苑的男子都不简单,却又最简单。“呵呵,还是快些进大厅吧,昕也该起来了。”倾城轻轻拢了拢衣襟笑着对众人道。 “呵呵,是呢。” 众人说着进了大厅,大厅里早已生好了炭火,隆冬时节里,这一处却是极温暖的。众人依次坐了下来,侍人将茶水递上,几人开始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面将余光掠向大厅之外。 许久,终于在青石尽头走来三人,一身红衣带着金丝滚边的柳如风,一身淡色蓝衣的夜昕,然后便是一身黑色绣云丝长袍的南风烨。三人款款走来,在青石之上映出和谐笑容。 “烨,慢着些走,迟些也没关系,走这么急干什么?”夜昕有些责怪的说道。 南风烨脸色暗红,昨夜贪婪,多缠绵了一些时日,今早才起了这么晚。 “唉唉,你要走快就走快吧,我是拿你没辙。”说着转头对一旁的柳如风说道: “如风,你过来扶住他。” “呵呵。”柳如风掩唇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绕过她,到了南风烨的右侧 伸手扶住了他,轻声笑道:“烨还是走慢些吧,没见昕急成那样了。” 南风烨瞪了他一眼,轻声道:“还没跟你算账呢。” “呃——”柳如风愣了愣,然后低头故作求饶道:“好哥哥,我错了,真的错了,呵呵。”夜昕见他二人笑闹打趣也不禁弯起了嘴角,挽住南风烨的手越加轻柔起来。 到了大厅见众人都在不禁愣了愣,然后笑道:“都好早呢,你们吃过早点没?” “呵呵,昕说得好生奇怪,我们不是正在等你们吗?不过——”凤云说着看了看天色,轻笑道:“好像不早了呢,已经到巳时(早上丸点到十一点)了呢。” “呃——”夜昕被凤云这一说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随即笑着对侍人说道:“上早点吧。”不一会儿早点全都齐了,夜昕坐在上首,南风烨和柳如风分居左右。 “咳咳。”夜昕轻咳几声,道:“难得今日聚的这么齐,以后便有两个新的成员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嗯,大家庭,确实够大,呵呵。”说着轻笑起来,眸光掠了一圈,每一个男子都堪称绝色,风格迥异,她倒是奇怪了,无意间竟然将这些美丽的男人都揽到了自己手里,包罗了世间风华,可谓揽尽绝色。这一想嘴角抑不住的上扬,越发温柔的说道:“我这一生啊,最大的成就便是有了你们。希望以后大家都和睦相处,穹儿也要好好地和大家相处,知道了吗,”挑了挑眉,满意的看到他微微一愣的神色,小样儿,等我忙过了再收拾你,敢骗我,咱们得好好算算。垠穹笑了笑,“好啊。” “嗯。”夜昕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是家里的一员,总是养在深处,大家也会无聊,我决定,从地在开始,每一个人都要干一份活计,既是打发一下时间,又能让大家都独立起来,我的男人必定是要独当一面的,从现在便开始,文武皆得过。”说着看了看倾城,“倾城的武功不到家,以后便让尘教你,学好了武功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我也放心些。”倾城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要麻烦尘了呢。”北雪尘点点头,柔声道:“一家人,是应该的。” “呵呵。”夜昕轻笑,“一家人”这个词很显然赢得了她的赞赏,转头温柔的看了一眼北雪尘,“尘就辛苦些了,倾城若是学的不好一定不能放水“呵呵,这是自然。”北雪尘轻轻的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眸光,这样的日 子也不无聊呢。 “嗯,接下来便是内务的事情,华姐一个人里里外外的操持着,太累了,我想着再找几个管家不如让你们都来练练手,锻炼一下。这样吧,尘以后就做家里的大管家,倾城呢就专管账务支出,烨和云儿就安心养胎,穹儿嘛,以后便跟我出去谈生意。如风依然可以去品乐坊做掌柜,晚间记得回庄 里休息。大家看这样如何?” “我呢,”竹颜枫就不乐意了,为嘛每次都少了他呢,太说不过去,不满的撅起嘴。 “枫儿啊……”夜昕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然后笑了笑,“枫儿以后就专门维护庄里的治安问题,不能让谁惊扰了哥哥们,这样可好?” “呜一一”鲜亮的红衣委顿下去。这是什么差事嘛!庄里有那么多暗卫,哪还用他出马。 夜昕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的,于是笑了笑说道:“可别看这庄里,安全隐患大着呢,纵使暗卫们很厉害,但是有一个人他们是不敢动的,只有枫儿出马才能搞定。” “啊!谁?”这么厉害,他怎么不知道?竹颜枫不禁疑感起来,抬头 看着她,却见她眼底的捉弄,霎的明白了,跞j跞脚,“昕姐姐欺寅我1” “哈哈……”堆穹很不容乞的笑,起来,说跺了跺脚“小枫儿果然很可爱。“你——”竹颜枫瞪了瞪他,特看不惯他那嚣张的笑容。 “呵呵,枫儿,我觉得这工作真的很适合你的哦,别人我还不拿给他做呢。”夜昕轻笑着呷了一口茶,眉眼都弯了起来。“不!昕姐姐现在没了武功,我要贴身保护昕姐姐的安危!’ 此话一出大家有一瞬的冷然,差点将竹颜枫的舌头闪着,有些怕怕的看着众人。 夜昕眼神黯然了一下,不禁苦笑起来,没有武功了呢,看来内功是不能 练了,以后便练外功吧。。。。见大家都有些伤感的低着头,笑了笑说道:“枫儿要贴身保护我啊。。。 “嗯,我武功很厉害的。”主要是轻功厉害,逃命用的能不厉害嘛。 “哦?这样啊,可是我打算让穹儿保护我的呢,这事儿可不太好办了。”说着挑眉看了一眼垠穹。 垠穹笑了笑,“小枫儿,要不我们比试一下武功,你要是打赢了我,这一块儿就归你管,好不?” “打就打,先说好,可不能后悔!”小样儿,早就看不贯你了,就打你来了以后昕姐姐可就步和我一个人独处了…… “呵呵。”夜昕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啊,还真是……快些吃早点,吃完早点了再说。”于是众人笑着吃了早点,一顿饭下来气氛到也融洽,于是夜昕满心的满足。竹颜枫和垠穹两人选了一个场地打了一场,结果是—— “昕姐姐,我赢了唉!”一身红衣奔来,险些把小小的书房也冲倒。 夜昕诧异的抬头看去,见他精致如琉璃般的面容已经面目全非,鼻子下面还挂着一串猩红,吓了一跳,,“枫儿,怎么弄成这样了?” “昕姐姐,我赢了唉!”灿若星辰的眸光里盈满了兴奋,丝毫不知道他自己的形象已经不能称之为形象了。 夜昕伸手自广袖中取出丝绢,为他擦了擦,不禁皱眉,“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这么高兴?”说着转头看了看随之而来的,正倚在门口笑着看来的男子,责怪道:“穹儿怎么能把他打成这样呢?” 垠穹眯了眯眼,然后笑着说道:“我说他打不过我,他非得打,结果—一”耸了耸肩,一脸笑意的看着竹颜枫。 说得夜昕又是一阵皱眉,无奈的摇着头。 “昕姐姐,我观在可以贴身保护你了吧!’竹颜枫高兴地问道。“嗯,但前提是你的把自己的脸给恢夏喽,不然把客人吓到了怎么办? ”夜昕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恐怕不答应他今天是不能清静了。 “嗯嗯,那我去了哦!”说着蹭蹭的跑了出去,还顺带把垠穹也带走了。夜昕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那离去的两个身影,“这两人还真周瑜打黄盖,都愿意着呢,瞧这跑得多欢。”说着又伸手将自己的扩营方案拿了起来仔细研究着,又想了想,带着方案出门住凤庄去,。 “穹哥哥,你好厉害,怎么知道这样一定能让听姐姐乖乖听话?”竹颜枫一脸崇拜的看着为他认真擦洗着的男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潇洒不羁的人呢,即使是女子也比不得。 “呵呵,你呀,还真是,难怪他们都那么喜欢你,你真的就是一张白纸!!。”垠穹好笑的着了他一眼,继续伸手用药剂将他脸上的花斑去了。笑了笑,真的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过一瓶药剂便步费吹灰之力将小辣椒成为收服,害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谁说的!”不服的大眼睛瞪起,怎么能说他是一张白纸呢,简直是侮辱!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垠穹勾起唇角,说道:“这几日你可不能去见昕儿哦,若是让她看见了一定知道我们在骗她,她最不喜欢别人骗她了呢。” “啊!那穹哥哥你不是很危险?”竹颜枫一脸担忧的看去。 垠穹愣住,这小脑袋瓜怎么一下子转的这么快了?摇了摇头,笑道:“不怕,穹哥哥自有妙招,绝对能让她服服帖帖的。” “真的吗?”眼神更崇拜,然后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个,穹哥哥,你能不能教我怎么让昕姐姐乖乖的?”说着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呃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嘿嘿。”垠穹无奈的看了看天,他怎么发现这小脑袋有点可爱得过分了呢,这是独家秘诀,独家是什么,独家就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哦——”兴奋的小脑袋有些失望的垂了下去,然后乖乖的坐着,任他在脸上擦抹着。 “呵呵,小枫儿也不用气馁,哥哥我只要找准机会就帮你如何?”垠穹实在见不得这人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感觉没了他的笑容,这天空怎么有点灰暗呢。“真的?”刚刚还萎靡不振的人立刻发光起来,倒是把垠穹弄得一愣一愣的。“嗯嗯,真的。”垠穹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进去了呢,果然,这白纸是骗人的。 “哇塞,穹哥哥要是一顶一的大好人啊,枫儿好喜欢你哦!”蹭啊蹭啊像一只可爱的猫,将一脸的药汁如数蹭到了垠穹的衣服上。“呃——”垠穹苦笑,完了,彻底被打败。。。 “昕儿来,,难得忙的人竟然知道来这里了呢。”凤烟落轻笑着命人奉茶然后拉着夜昕坐了下来。 夜昕微微一笑,“恐怕凤姐姐不希望我来呢,你说说要是把我换成另一个人该多好。”说着戏谑的看去,见对面走来的女子那稳重的脸上微微有了暗红。“昕儿倒是会取笑我,说起来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有良心,枫儿竟然一次也没回来过。”凤烟落笑着在夜昕旁边坐了下去,面容微微惆帐起来,她家枫儿都乐不思家了呢。家?苦笑恐怕他早已将她家作自家了吧…… “呵呵,本来是想叫他一起来的,恰好今天他和人打了一架,鼻青脸肿的,哪里能见人,所以只好让他先休息几天,在派人送来。”夜昕轻轻端了茶盏,一杯热茶下去,肠胃微微暖了起来。“打架?”凤烟落不禁皱眉,“怎么又打架了呢?那伤得严重不?” “又?原来还是有前科的,呵呵。”夜昕不禁笑开,想着那兴奋离开的少年又是一阵好笑,于是说道:“可不是,脸上一片青紫,整个人都让人认不出来了,竟然还乐呵呵的,别提多高学。”道:“啊!竟有这么奇怪?”凤烟落又是一顿皱眉,然后抬头有些担忧的说道:“会不会是打傻了?” “嗤”的一声,茶水成功的自夜昕手中呈抛物线喷出,“哈哈……”笑了许久,直到胃里抽搐,这才停了下来,依旧抑制不住弯起嘴角,朝她比了比大拇指,“不得不承认凤姐姐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呃——究竟是怎么回事?”凤烟落不解的问道。 “呵呵,所谓打架也是和庄里的哥哥们打一打,那日……”笑着将缘由说了出来。 “呵呵,竟还有这等事,这枫儿也是。”凤烟落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微 微有些苦涩,她的少年一架离她很远了,竟会为了一个贴身保护而将自己弄得那般狼狈。想了想转头看着夜昕:“那昕儿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呵呵,能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不能动武罢了,从商的,哪需要那些拳脚功夫,庄里的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根本不用费心。”夜昕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心底还是有些怅然的。 “嘿,那倒也是。“凤烟落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昕儿此来有何事?” “呵呵,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夜昕说着将手中的规划图纸拿了出来, “那,这是商业规划图,我琢磨着在一处发展终究是不能做大,不如在整个星启王朝发展起来,规模不必太大,将此处作为总部,让长安街走出去” “嗯,很好的想法,凤庄其实也在一处固守多年了,只是庄里的老干事都固步自封,难以说服,所以-直没能走出去。”凤烟落说着有些感慨起来,凤庄一架过了鼎盛期了,开始下滑了。 夜昕若有所感的轻轻一笑,“呵呵,人老了必定是没有干劲的,需要输送新鲜的血液,让整个脉络都活跃起来,这样才有发展。我此次来也是想和姐姐商量一下,将你的凤庄丝绸经营权暂时过继的问题,依旧和原来一样,以后市场打开了,你也自可在那些地方开专营店。”“好。’ 两人说着住书房去,在一处这般这般那般那般的讨论了半日,及至太即落山才定了下来。然后夜昕推了风烟落的挽留,径自回了倾城庄。她可没忘记自己跟云儿说好了今日要去他那里的。 一路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的走着,云儿,俺来鸟,今晚一定要温存一下.嘿嘿…… 087 暖室怡情 落云轩的暖室里,一袭白衣的北雪尘正微笑着和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凤云。 “尘哥哥这几日教倾城哥哥武学可还顺心?”凤云一手抚着肚子,一脸祥和的问着尘在床前温柔看来的人。 “倾城悟性很高,加上本来就有些底子的,学起来自然也是极快的。”北雪尘弯了弯眉眼,想起那个高贵男子舞动的身姿,柔若无骨,体态轻盈,杀人打斗的技艺在他的手中竟幻化为清雅的舞姿,令人叹为观止。 凤云轻轻一笑,“见哥哥神色,想必倾城哥哥的进步必定出人意料了。呵呵……说来云儿未出阁的时候也随着军中的将士们舞枪弄棒,大多修的是外功,内功却是极差,到也想什么时候跟着学学内功呢。” “呵呵,这事不难,等云儿将孩子生下来了,调养妥当后,我便教你。说起来穹的武学修为还在我之上呢,若是他来教你,必定对你更有益。他的招式偏于潇洒浑厚,云儿本事飘逸淡然之人,他的路数更适合你。”北雪尘轻轻一笑,起身在水果篮里拿了一个水果削了起来,“听说有孕的人多吃水有益于养身养颜。”“呵呵,哥哥这几日在几处来回,必定是忙坏了,能有如哥哥这般待人的正君真是云儿等人几生修来的福分。”凤云真心的看着细心剥皮的人,心里慢慢的化开。家的定义不止是有那个人,还有选些人,每一个人都和亲人一样亲,用心的关怀着自己,在这隆冬里竟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温暖的让人感动,这才是家。而这里面每大的功劳便是眼前这个淡淡的,总是带着一点点清冷,却很真心的人。 北雪尘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云儿切不可如此说,在昕的心里你们必定也是极重要的。跟了她这么久,想必也是了解她的,她这人便是这样的,喜欢的人就没有等级,都是一样的,所以你我并无区别,都是她的夫君。再说看,我们本是一家人,这些事情无需放在心上,谢去谢来的,反倒生分了。” “呵呵,倒是哥哥说得对,云儿愚钝了。”凤云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呵,人都说孕夫爱胡想,我看就是这样。”北雪生不禁弯了弯嘴角微微作势的睨了他一眼。“呵呵,可不是。”凤云也微微笑开。“两兄弟在说些什么呢?”夜昕自外间走来,见北雪尘的小侍在外间候着,就知道两人在里面说着悄悄话。“昕回来了,可用过晚膳?”北雪尘放下手中的水果,起身笑着走了过去。 “还没呢,一来便来了此处。”夜昕笑着拉了他的手,一把搂住他,在他的唇上即下一吻,温柔的说道:“尘儿和云儿可用过了?”说着将眸光跳到床上。北雪尘清冷的容颜上不禁晕红,不禁瞪了她一眼,轻声道:“形象!” “呃,呵呵。”夜听眯了眯眼凑近他,“尘儿刚才在说什么呢?”说着不禁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满意的拉着他走到了床前。 凤云看着两人不禁笑开,说道:“尘哥哥说不等你了,所以我们就先吃了啊。” “这样啊。”夜昕故作伤心的嘟起嘴吧,“人家在外面还特意推了别人的晚膳赶回来的呢,竟然都不等我,尘儿太伤我的心了。”说着故作西子捧心般往北雪尘身上靠去。 “呵呵,好了好了,饭菜都是备好的,我只是陪着云儿吃了一世,他有孕在身不按时吃饭怎么能行。”北雪尘笑着着了看倒在身上的人,不禁摇了摇头。 “真的吗?尘儿真是太好了,来,亲一口!”夜昕说着又趁其不备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满意的勾了勾唇,转身坐到了床前,伸手将躺着的凤云揽了起来,在他的额间印下一吻,轻声道:“云儿先歇着,我和尘去吃饭。”说到选里又轻声凑到他耳边道:“记得等我哦,可别先睡了。”说着旖旎的吹了一口气,熏红了凤云的面颊。 见怀中的男子面颊通红,这才满意的敢开了他,将他轻轻敢回了床上,然后拉着北雪尘走了出去。两人相携着走出了落云秆,夜昕温柔的看着身旁的人儿,不禁伸手揽住他,“尘儿最近一定累坏了吧?”“不累,做这些都很开心,所以不累。”北雪尘轻轻一笑,眸兄闪亮的看着她。“呵呵,真是我的好夫君,有你在我身边,感觉很省心呢。”夜昕说着又惜不自禁的搂紧了他,这些日子应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用担心,全心全意的忙着生意上的事。满心的柔情,伸手抚了抚他的面容,柔声道:“尘,你可听过一句话?”“嗯?”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未答男人,我虽然不够成功,但是你却是伟大的。”执手相看,这冰容肌肤,俊纯五官,清亮的眸子,这便是她的母爱,她确信那些追逐是值得的,这一个男人用清冷包裹火热,每是让人窝心。 “呵呵,你今天一定是受刺激了。”北雪尘不禁学着她的调调挑眉说道。 “呃——呵呵,是受刺激了。走,咱们吃饭去!”夜昕笑着拉起他走往大厅走去。“尘。。”“嗯?”“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了,咱们计划着生一个小尘儿,好不好?” 再次归来,却见暖帐散开,床上的儿躲在帷暮之内。 夜昕伸手将暖帐拉开,看到露在外面的一点肌肤,不禁满心旖旎,勾唇,“云儿这是在勾引我?” 凤云婉转眸光,掠来,“昕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说着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掀开被褥一角,果然是表里如一——全光。不禁笑开,“云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你——”故意把声音拉长。凤云不禁温柔的看着她,那俯身掠来的身姿修长典雅,绝姜的容颜上全是醉人的温柔,成熟的内敛越发浑厚起来,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夜昕见他眸光放柔,眸中温情似水,也不和他打趣了,将脸叠到他的脸上,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只轻声道:“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的身体?” 本来还算正常的脸色因为这旖旎的一句话,霎的漫开红晕,肌肤也泛着粉嫩,眸光更是带着让人犯罪的涟漪。凤云不禁将眸光调回,伸手一把将被褥盖到了头顶,在被窝里稳了稳如雷鼓动的心跳,轻声道:“昕好坏。” “好坏?”夜昕挑了挑眉,好怀呢 ?瞧这话说得,多具有诱感性……不禁勾唇邪邪一笑,轻道:“呵呵,那坏坏昕现在开始脱衣服了哦。” 说着伸手将腰带解开,掉在地上发出声响。顿了顿,细细一听,果然,里面的心跳声加大。眉眼又弯,认真想了想,我却是挺坏的,呵呵……“我开始脱里衣了哦……”说着又是沙沙声,将外衫脱下,沙沙的掉在了地上。 又细细听了一下,喘息声渐起。勾起唇角,这男人的想象力也挺丰富的……索性也不说话了,直接将全身脱了个精光,然后伸手将被褥掀开,里面的男子已经红成一片,只待摘取了。 他的脸红烧哑了她的嗓音。迷乱的眸光望去,低哑的声音细细响起,“日久不曾碰我家云儿,竟然不知道花儿已红呢,有花堪折直须折析,坏坏的妻主我可就不客气了哦……”见被褥已经被她扔到一侧,整个人立刻裸露在她的眸光之下,任她眸光迷乱,嘴唇渐渐的靠近自己,满满的湿润。。。。暖帐之内的云雨相和,轻柔的如一阵温暖的风,春满室。。。“云儿”夜昕轻轻拍着身侧的男子,低声唤道。“嗯。”凤云任她拍着,将整个人窝进了她的怀中,脸色依旧是微微的红晕漫着。“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呢?”夜昕侧了侧身体,让他也翻了过来,对着自己,然后看着他。“昕说叫什么?”凤云温柔的看着她。“不知道呢?我这几日一直想着起一个特别的名字,却是想特别,越觉得俗不可耐,我想着为云儿和烨的孩子起一个非常有意义又很有诗意的名字。”袤听说着低头看着他,伸手把弄着他披散的头发,敢在鼻尖嗅了嗅,“真香,云儿的头发怎么都有一股兰花的香味呢?” “呵呵,我素爱兰,发精油自然也是用兰花。”凤云笑了笑,任她把弄,自己也开始思索起来,许久才道:“在西面的时候听当地人说,孩子不能太金贵了,不然不好养,就随意一点便好。”“呵呵。这话倒也有理。对了,云儿觉得西面如何?” “西面啊,很不错呢,人说西面尚未开化,我倒觉得民风淳朴,当地人多待人和善。彪悍的反应是驻扎在那里的军队。我觉得那里住着很舒服呢。”凤云轻轻笑了笑,想起西面的那些淳朴的百姓,不禁微微点头。一想到那些紧缺的物资,又不禁皱眉。夜昕见他皱眉,不禁问道:“怎么了?” “昕,西面的物资紧缺,百姓可以用以生存的作物很少呢,我在那里四处看了一下,然后又找了当地的农作老手,确寅没有太多的发展。”“呵呵,其实南面和东而的很多作物都可以在那边生存的,我一道曲城 便派人出去寻找去了,已经发现了一种作物,当地人只是把它当做小吃食, 并没有做主食,但是生存和繁殖能力却是很强的。目前已经收购看一些,过 几日我便派人先拿到我们的军队驻扎的地方试种,成功了之后便在那里普及 。”夜昕说着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观在可以舒展了一下眉头了吧,你皱 眉的样子可真不好看呢。” “呵呵,昕真的好厉害呢。”凤云伸手抱住她,不禁漾开笑容。 “呵呵,等云儿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再去西面看一看,到时 候咱们举家住那里去,先住一些时候,要是习惯了就在那边也可以,把那里 弄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以后普咱们的儿子长大了,就当那里的土霸王,呵呵。。。”“土霸王啊,多难听。” “难听啊?那——还是不要了。” 088 归来 爆竹声声,年庆的欢语此起彼伏,倾城庄里更是一片热闹声,不光是倾城庄的人,夜华阁的人也都聚在了一起,上上下下打扫起来。夜昕心情一好,大手一挥,长安街停业半日,掌柜们也纷纷被请进了倾城庄。于是整个倾城庄的前院已是爆满。用大柴在庄里生了篝火,命人从庄外运来了桌椅,自正厅向外摆了半里地的圆桌,农人在露天里也浑然不觉得冷,篝火的火焰四处放开,将微微有些睹下去的天色都照亮了。此起彼伏的交耳声也能将大声的呼喊掩盖,这大约是曲州城里对规模庞大的一顿年夜饭了。“尘儿,羽还没有来吗?”夜昕走到庄门口轻轻握紧了北雪尘的手,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禁拢起眉峰,轻声安慰道:“不要太担心,羽的武功那么高,必定没事的。”“可是他当时去的时候神色就不太对,当时也没注意,现在想起来越发觉得不对劲。”北雪尘有些自责起来,他知道炎羽是一个什么事都示喜欢他人插手的人。所以当时并没有太注意,以为他能解决的。可是如今年夜饭都要开了,他却依旧不见归来,怎能叫人不着急。夜昕也不禁又拢起眉峰来,担忧的问道:“尘儿是说羽此去是有危险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些焦急起来了。一想到那那个强的人会有危险就 不禁越发焦急起来,柔和的脸也淡淡的冷了起来。 “炎谷本来就不是星启王朝的本土派别,它的直接归属是东南的楠梓国,炎谷的一切都很神秘,很诡异,我也只是查到一半就没有了。但是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羽儿在炎谷并没有绝对的地位。我那几一直在想,为什么他由可有可无的态度忽然变得那么态度坚决的要拿到武林盟主之位。当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看来必定是受了命令的。可是他从来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如果我强行插手反而会对他不利,所以我也没做些什么。不行,我得去看看!”北雪尘说着抬头看着夜昕。 “别急,先等等,现在还早,年夜饭就也可以晚些时候吃的。再等等吧,也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夜昕轻轻拍了拍他,示意他稍安。自己的心却是悬着的,想不到这么夏杂,对于炎谷她也是泛泛查了查,并没有太认真,如今到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夜色已经慢慢的笼了下来,城里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越发的响亮了。夜昕抬头看了看天,转身对“贴身保镖”竹颜枫说道:“枫儿,你去让华姐把爆竹抬些出来,先放着热闹些,然后果点什么的都上些,火也烧得旺些,让大家都别闲着。”“嗯,好的。”竹颜枫说着就蹭蹭的跑开,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 那个,昕姐姐,我可不可以点爆竹啊?”夜昕轻轻笑了笑,说道:“呵呵,去吧,和华姐说一声就行。” 大约又是半个时辰了,爆竹声已经渐渐的歇下,夜色更暗。“昕,羽儿不会来了。” 北雪尘脸色越发苍白的看了一眼远处,然后将眸光调回。 夜昕闻言,抬眼看了看夜幕的尽头,隐隐约约见暗色重染,一个人形自黑幕中幻化出来。微微有些沉重紧张的心霎的轻了,松了。轻轻的呼了一口 气,搂住北雪尘的手微微紧了紧,“她来了。”期待已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轻轻的,柔柔的,心忽然放回了肚子。 北雪尘闻言抬头,果然见着依旧一身玄衣,一头银发的女子自夜幕里缓缓步来。炎羽皱了皱眉,将布料有些粗糙的衣服拢了拢。寒气入体,不禁又是一阵抽痛。抬头看了看倾城庄的大门,远远地便看见了那拥立在寒风中的两人,两个修长的身影,一个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是他最难面对却又最想见的人。北雪尘自夜昕怀中奔了出去,一站往那个玄色的身影奔去,一转眼便到了眼前。定眼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知道是那一头银丝的映衬作用,还是其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轻轻弯起嘴角,“羽儿,你终于回来了。” “呵呵,说过要回来的。”炎羽轻轻笑了笑,邪魅的容颜因了这一个微笑而变纯粹桦,银丝飘散在风中,与神仙无二。 是啊,回来了。他以为他回不来了,可是还是回来呢。就算拼尽了一切,他还是回来了,因为这里有他的亲人和她…… 抬眼看着那慢慢走近的人,今日的她一身繁复的雪白绣银丝褶裙,外面 是狐裘披风,头上的发髻只是斜斜的差了一支精致的珠钗,余下青丝轻柔的 铺散在披风之上。那杏目中带着闪亮的光泽,弯起的嘴角里全是满满的温柔 。这个女人在他离开的日子里越发的沉稳典雅,温润如玉…… 勾唇笑了笑,痞痞的问道:“有没有照顾好我家尘啊?”夜昕轻轻一笑,定定的看了看她,半晌,才道:“你终于回来看。”说 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 “呵呵。回来了,久等了。”炎羽收回了所有的表情,只定定的看着她,眸光里就要溢出不属于他身份的感情,于是悄然的收回眸光。 “呵呵,回来了就好。大家都等着呢,走。”夜昕说着握了她的手,打算住庄里走去。 炎羽微微一愣,心底开始暖暖的,然后也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北雪尘的手,向他眨了眨眼,“一起走。”左手,右手,他牵着的,是这一生的幸福呢……“呵呵。”北雪尘轻轻一笑,任他握住,三人一起住倾城庄走去。 夜昕皱了皱眉,“羽的手怎么如此冰凉?”按理说她有内力在身,手必定不能如此冰凉的。 “呃——”炎羽微微愣了愣,然后笑道,“在寒风里久了,手自然是有些凉的。”夜昕闻言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些什么。 三人自众人眸光里走进大厅。夜昕微微摆了摆手,说道:“上菜!” 一声道罢,侍人便鱼贯而入,整个山庄又沸腾了起来,鞭炮声震响,众人齐欢,年夜饭开始了。正厅里所有的门户皆开,与外间的人别无二致,灯火中,这一处纯色风情羡煞众人。 夜昕端起酒杯说了一番话,然后一声随意,众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吃喝起来,然后串亲敬酒的,相互打闹的,比比皆甫,豪爽,文墨,风情各异的在这一方场地演绎着。 大厅内却是没了那些,有的是其乐融融的温馨和睦,众人说着一些吉利的话语,偶尔来几声笑闹,这个年过得特别的舒畅。 推杯换盏,夜满满的过了半,爆竹声又起,闹了一夜,迎了新年,众人终于疲惫,这才在凌晨满满的散去。 夜昕因在众人的酒桌间穿梭了一阵,此时依旧有些不胜酒力,歪歪斜斜,的笑着送了众人,这才慢慢的坐回大厅。男人们几乎都已经各自回去歇下了,北雪尘也被劝回去歇下,大厅里便只有垠穹、炎羽和她三人了,然后便是一些在外间慢慢收拾的侍人。夜昕摆了摆手对垠穹说道:“穹儿你也回去吧,我和羽再喝几杯。”垠穹睨了睨微醉的眸眼,起身道:“也好,喝了一夜,也够累了,我便去歇着了,你们也早些歇着。”说着理了理青色长袍,转身走了出去。 炎羽此时也是醉得双颊通红,一头银丝更是不听话的乱飞起来。抬着昏昏然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还喝,我已经不行了。我的回去睡了。”说着蹭了好几下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身上又是一阵疼痛,不禁苦笑,想不到酒的麻痹作用都没有多大效果了。 夜昕起身扶住他,“要不咱们不喝也行,说说话。” “有啥好说的?明天再说。”炎羽只感觉快支持不住了,这厮竟然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分明是不让他好过。 “嘿嘿,就是要现在说才好啊。”夜昕贼贼一笑,我可等的就是这时候呢。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做,酒后吐真言,你丫的就是不吐我也得把你抖出来。“不行了,我得去睡了。咱们改天。”炎羽连连摇头,他的酒醉都快因为身上的疼病弄清醒了。 “坐坐坐,咱们就说一小会儿。”夜昕说着将他摁了下来,满脸嬉笑, 眸子里星亮着,哪可见半分酒意。 炎羽疼得直咧嘴,苦笑着抱了抱拳,开口求饶,“大姐,求你了,让我 走吧,我真不行了,没见我都瘫软了,这酒劲儿太厉害了。”说着蹭蹭的又 想起来,可是被夜昕按住动弹不得,炎羽不禁苦笑,然后说道:“要不先去我 那里,等我躺下了,你要说啥咱们就说啥,三天三夜也行!” “这话干脆,就这么办!”夜昕大力的拍了拍炎羽的肩膀。 她本来练了月余外功,力气自然是见涨,这一拍下去,炎羽只感觉肩膀有半边不是自己的了。咧着嘴,恨恨道:“我说你就不能轻点吗?” “呃——好吧,我轻点。”夜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然后伸手帮他揉了揉,“怎么样?够轻吧?” “娘啊,咱们赶紧走吧,走走走。”炎羽郁闷的一使力,抓起她的后脖颈,起身直接拖着住先前住的地方走去。 “喂喂喂,放手放手,我被你拖掉了!”脱掉了?炎羽一接触到这个词,立刻做出反应,看了看手中,可不是一手里竟然只有披风,不见了本人,低头一看,人正跌坐在地下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你自己走吧。 夜昕瞪了她一眼,起身把扳风拿了过来,然后披上后,两人往她的住所去了。炎羽一进屋便直接奔向大床,故作睡死。夜昕也不是省油的灯,左揉捏,右揉捏。本来就外伤严重的身体,哪里经得住。最后炎羽满头大汗的起身,“娘啊,最怕了你了,你要问什么?” “嘿嘿,终于醒了哦,我见你身体有些僵硬,所以再帮你做按摩呢。”夜昕说着又揉了两下,然后才抬眼看着她,“你的武功哪里去了?”炎羽诧异的抬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夜昕嘿嘿一笑,小样儿,不打自招了吧。然后不禁皱眉,“也不过一两月的时间,怎么又把武功给弄没了呢?”“呵呵,这不没事了嘛。武功没了就没了,能有多大事。明天就让堆穹去做那个武林盟主去,我这武功也没了,那位置坐着也没意义了。”炎羽笑了笑说道。 夜昕伸手扳正她,“羽,说说究竟怎么回事?那时候你那样做必定是因为外在的原因的,现在怎么又不做武林盟主了?这两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炎羽看了看她,收回眸光,“我都已经解决掉了,这些事便这样了。” 夜昕见她有些躲闪,不禁越加怀疑起来。沉了半晌,道:“羽,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最们担心,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更担心。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了,都解决了,解决了的事再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也得休息了,都快累死了。”炎羽不耐烦的说道。夜昕张了张嘴,最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唉,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休息去了。”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外间传来关门声,炎羽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愈加苍白起来。伸于轻轻的将身上临时换上去的粗制玄衣脱下,白色的里衣已经是血迹斑斑了。退下里衣,露出的是变错的伤痕,皮肉翻卷,身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地方。炎羽低头看了看身上,不禁冷冷的皱了皱眉,眸中寒光乍现,如冰凌般让人望之胆寒。 伸手将胸前的假胸扯了下来,露出两点小小的殷红,带着赢弱的惨白,越发晶莹透亮。起身在内室里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可利用的东西。于是只得转身正打算转出外间,却张大了嘴吧,愕然的看着转角处的身影。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089 让我替你痛 银发披散,飘落一身,很纯很天使,谁忍心责怪这头发的怪异?五官深邃,那一张面容魁惑众生,论谁看去必定也在第一眼被诱惑,这是多纯多邪魅的一张脸,魅惑的岂是众生,神人怕也难逃。修长的身姿挺直,是怎样的黄金分割才换来这一身完美的体魄。可是—— 谁还能忍心看第二眼呢。那本该是完美的艺术品,是造物者最得意的杰作,却是谁胆敢将着艺术品弄脏!那皮肉翻卷的沟壑,那深深浅浅的红色,这还是一个人的身体吗? 夜昕就这么震撼的看着他,眸光沉痛,这是一个人的身体呢,这是那个她曾经以为他很拽很嚣张的“女人”。然而她看到了呢,这是一个彻底颠覆了她的意识的男人,这个男人很傻……一怒青丝成白雪,他该有多痛,多恨。。。 炎羽回过神来,首先想到的是转身往床榻奔去。夜昕一个箭步,将要逃走的人拉住,狠狠的拽住他,眸光都带着颤抖:“羽,还要隐藏到几时?” “放开!”炎羽冷冷的挣脱了她的手,旋身之间,那费力脱下的租衣就 这么直直的落在了他赤裸的身体之外。 夜昕愣愣的看着他不眨眼间便生生的将衣服套入了遍体伤痕的身上,心霎的痛开,一把拉住他,朝他大吼:“你究竟在做什么!你不是人吗!不知道这样会很痛的吗?”说着伸手拉住衣衫一角,哗的一声撕碎,那一身血红的伤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灼得她眼睛发疼。 炎羽愕熬的张了张嘴,愣愣的看着她,见她的眸光莹然,深墨的瞳孔正抽痛的缩紧,心霎的被什么割到般痛开,不是因为他痛,而是因为她痛了,所以他痛了。他是铁石的,就算身体上的痛再痛也不会痛,选一刻却在她的眸光中感觉每一寸肌肤都恢夏了痛觉,火辣辣的,密密麻麻的痛开,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好痛,痛得他都无法站立,痛得他想大哭。那伤口上是盐水呢,如何能不痛…… 好久,久到他终于支持不住,于是将复杂的眸光收回,冷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收回你的可怜!我北雪羽从未便不需要这样的目光!” 说着伸于挡开她,径自去衣橱里取了一套衣服,皱着眉穿在了身上,然 后转身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冷冷的走出看内室。 “你要去哪里?”夜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问道。这声音淡淡的带着浓浓的无奈。 离去的身影微微顿了顿,声音依旧冷冽,“我自有我的去处,尘以后便交给你了。”说着完便要离开,想了想又道,“我,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夜昕闻言猛的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嗯,不回来了,厌倦了为一个人而话。以后我便四海为家,只为自己而活。”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轻松,这是说给身后的那人听的,他其实好舍不得离开,好想停下。可是这里必是不能久住的,她们很快就会找来,他心须在这之前离开,不然会拖累这里。 久久不见回答,炎羽以为她不在了。正要转头,身后却有了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拢住了他。“别走了,就在这里吧,我——和尘不会再要你做什么,你只要静静地坐着便好,将一切都交给我。”夜昕轻轻的将头窝在了他的肩上,柔声说道。 银丝拂在她的脸上,发间的气息太熟悉,那夜夜的交缠历历在目,他竟然骗了她…… 炎羽闻言轻轻的颤了颤,竟舍不得推开身后的人,只是任她抱着,冷冷的心慢慢的暖和起来。过了许久,他才喃喃道: “交给你吗?”交给你可以吗?可以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坐着,安静的坐着,这样的日子真好…… “嗯,交给我。把所有的都交给我。”夜昕伸手轻轻理了理他的发丝,然后转过来面对他,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眸光迷离,散乱的寒意聚了又散散了聚,他太累了。轻轻的在心底叹息一声,伸手为他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柔声道:“累了就歇着,不要撑着。” “累了……”炎羽抬眼静静地看着她,见她的眸光里幻化着温柔的怜惜,分明是讨厌的,为什么竟感觉这么舒服,好像全身的肌肉都松了下来,化成一点点春融的水,一路的流淌,散落,直到再也拾掇不起来。。。。眸光渐渐染上疲惫,终于忍不住倒下,“好累……”挣扎几下,却依旧撑不开眼皮,沉沉睡去,真的好累……夜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接住他,看着他沉沉睡去的容颜 嘴角微微弯起,倔强的人终于肯听话了呢。 轻轻的将人抱到了床榻之上,这才轻声道:“影,去请无心来,不要让人知道。另外去把清风明月叫来帮忙。” “是。”一个黑影散开,暗影已经领命而去。 夜昕坐在床前看着那疲惫睡去的人,眸光渐渐冷了下来,炎谷,楠梓国,我的男人也敢伤呢…… 脚步声传来,袤听收回冷意,起身走了出去,淡淡的问道:“大婶早就知道羽的事情了是吗?” “呃——主上恕罪!”无心见她眸光不愠不火,担任里风起云涌,让人 不由寒意骤升,从来不知道这个温和的主子也有这么莫测的一面。 “那九夜的武功是不是用阴阳采补的办法研修的?”夜昕淡淡的看了—— 眼跪在地上的人,也没有说让她起来,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她。“回主上,正是。”无心轻轻的说道。“无心,记得我刚来倾城庄的时候为你们解了盎毒,那时便说过一句话,去留随意。我知道,其实那盎毒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你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但是倾城庄里面容不得欺瞒,既然是倾城庄的人必是要按倾城庄的规矩来办。” “主上恕罪,无心见主上对武功一事甚为重视,而羽公子也是难得的纯阳体质,恰好对主上有益,这才出了主意,无心有罪。”无心垂着头,额间满满的渗出了汗珠。 “罢了,这件事便这样了,只是再也没有下一次了。进去替他疗伤吧,把他身上的伤痕全都消去,不管用什么办法,用多贵的药材!”夜昕冷冷的说着,转身走出了室外,这一次她是真的很生气。有人胆敢这样伤害羽,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人到了书房,开始布置一系列的侦查和后续工作,夜华阁的密探全都放了出去,只取炎谷的信息,另一方面又派了阎七回到西面,做好战事准备,势必是要让伤害炎羽的人付出代价。 直到日上三竿,这才将事情弄得差不多了。起身走出了书房,本来打算去看炎羽的,却又想了想往北雪尘的住处去了。轻轻开了房门,走进去,见北雪尘正在梳理头发,不禁笑了笑:“怎么这么早便起来了?” “呵呵,都日上三竿,,还早呢。”北雪尘说着转过身来,见夜昕眼圈发黑,脸色也很憔悴,不禁担忧的被了皱眉,“旰怎么了?” “没什么,呵呵。”夜昕轻轻的走到了他身后,伸手将他手中木梳拿了过来,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梳着,手下那一头柔顺的青丝让她想到了另一头雪白的银丝,立刻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休息呢。 “昕,羽儿不太对劲呢,我打算收拾一下去看看他。”北雪尘轻声说道,感觉头上的于顿了顿,不禁有些奇怪的抬头,从铜镜里看着她。 “他能有什么事,昨天多喝了几杯,现在大概还在睡呢。你去和云儿他们说说话吧,这几日肚子里的孩子闹得厉害呢。”夜昕说着勾了勾唇,伸手在梳妆匣子里取出了一支蓝玉簪子轻轻的别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去吧,他们估计也起了,这几日倾城也不用习武了,你们都聚在一处说说话热闹热闹。”“呃,可是羽儿——”“呵呵,他没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再去看看便是。” “那好吧。那你去看看他吧,他——”北雪尘想起昨夜炎羽看着夜昕的神色,总觉得怪异,好像他的羽儿也——唉,但愿多想了。于是转身出了门。 夜昕见他走了这才私了一口气,要是让他知道羽伤成那样了必定又会伤心一场。想了想,忍疲惫备转身往炎羽处去了。 这个华颜居静悄悄的,夜昕轻轻的走了进去,见清风明月正在小膳房熬着药,于是问道:“他的身体好些了吗?” “回主子,羽小——少爷的身体好些了。无心神医给他的全身都打了绷带,清洗的时候又流了好多血,可是羽少爷他竟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是睡着的。”清风说着又巴巴的红了眼圈,他和明月两人看到那人的身体时都忍不住哭了,想不到平时看起冷冷的邪邪的羽小姐竟然是这么可怜。 “嗯,知道了。不准和别人说出去,知道了吗?”夜昕轻轻的说着皱眉走进了内室。弯腰看了看床上的人,睡得死死的,浅显绵长的呼吸听起来是那么可爱和美妙,有谁能想得到这样安详的睡容下面是遍体的伤痕呢。 “唉……”夜昕轻轻叹了一口气,伸于将被褥的一角掀开,看到打伤的新绷带上已经有了点点猩红,不禁又是皱眉。索性掀了掀衣角坐在了床前,专注的看着他的睡颜。银发散乱在枕巾上,邪魅的眸眼此时正安静的合上,嘴角微微弯成一个祥和的角度。整个人脱去了刺猬的防备,越发的光洁纯粹,带着通明的色彩和让人不忍亵渎的清澈。 不禁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的放在嘴角亲了亲。 砰地一声,药碗翻倒在地,砰成几片,明月面颊微红的低头拾掇着碎片,垂下的眸光里依旧是不可置信,他刚才看见他家主子竟然在亲羽——少爷呢! 夜昕闻声转过头冷冷的看了明月一眼,轻声道:“下次小心点,这时候把他吵醒了,他会很疼的。” “是,主子。’明月吓了一跳,他家主子好像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冷兄看过他呢。“是。”明月说着退了出去,室内又归于平静。 见明月出去了,夜昕这才转回头来,又开始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眸光变柔,轻轻的蹭了蹭他的手,低声自话道:“羽,那世日子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心动着呢?” 不禁被了皱眉,她可是记得,这个傻瓜竟然叫她忘记他呢…… 又看了许久,终于困了,将他的于握着,伏在床边睡了下来。 炎羽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这一生都要在睡梦中过击,可是总是不太安心,明明想要接着睡,却还是不安心,总觉得什么事情忘了。 睁开眼,只有昏暗的灯光,落了进来。于上被什么压住,转头一看不禁愕然,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真的是她呢。她睡得多安静,纯美的面容正泛着温柔的光泽。。。为什么握住我呢?是英女王也舍不得我吗?如我一般。。。 温柔的眸光轻轻的收拢,最终幻化成淡淡的无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我的嫂子呢……”是啊,她是他的嫂子。。 眸光渐渐染上了惆帐,如何的,能让兄弟共侍一妻?明明知道这不是借口,可是他还是胆怯了,他的尘会接受吗?虽然豪门里不乏其人,可是这却是众人所不齿的,如何能呢? 手上的人动了动,炎羽低头看着她,见她惺迷着双眼看来,那清澈里是淡淡的朦胧,带着温柔的光芒,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 伸了伸手,想要将手自她的头手下拿出,却被不紧不松的握着。不禁笑开,轻声道:“为什么要握住我呢?”心慢慢的柔开,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能让这样让他慢慢的放下心防,慢慢的任她住了进来。她总是傻傻的,却傻得让人心疼,明明伤了她,却依旧笑得温柔。夜昕慢慢的清醒,弯起嘴角,笑道:“羽,你醒了?” 炎羽轻轻的点了点头,依日看着她。 “真好。”夜昕说着坐了起来,然后伸了伸手,见手握着他的手,于是眯着眼笑开,握着的手又紧了紧,换上另一只手往他的额间探去。炎羽没有躲,只任她的手轻轻的覆上他的额角。 “嗯,很好呢,没有发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夜昕说着弯起了眉眼,往他看去。见他正定定的看来,于是笑得越发灿烂。 “没有谁和你比。” “呃——”夜昕被他着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愣住,不明所以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炎羽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那绝色容颜上的懵懂让人不禁满心的温柔起来,不禁勾起嘴角,“你笑得那般灿烂,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又不是有人和你比笑,干嘛笑得那般卖力?”“呃——”夜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瞪了他一眼,“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难道不能细细体味一下,我这么卖力的笑可都是为了你哦,都不感动一下?”说着眨巴着眼睛靠近他,“来,亲一个,奖励一下。” “呃——”炎羽愣愣的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眸光渐渐染上迷离,这张脸,让人沉迷,这温柔能有几人拥有……夜昕傻傻的笑了,要亲到了——砰! 对于这突来的变故,她不明所以的张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床上的男子,怎么可以这狠心!竟然直接把她住墙上扔! 炎羽也傻傻的看着那从墙上掉下的人,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一把她扔了! “臭男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夜昕起身揉了揉屁股,伸手颤抖的指着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炎羽眸光乱飘,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要会那么不顾一切的推开了她呢?他竟然在推开她!猛的抬头,看着她, “我——我——不——能——”他不能。。。 夜昕气势汹汹的脸霎的因为那眸光中的痛而柔开,轻轻的走了过去,拥住他,“羽,你从来都是这么狠嘛?可以不顾自己满身的伤,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又流血了。你的身体也会痛,你不痛,它们却是会痛的。” 炎羽闻言抬头带着淡淡氤氲的眸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在说什么?她没有怪他吗?夜昕笑了笑,“你果然够狠,竟然不知道痛。” 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依旧密密麻麻的闪出血红的绷带,“你不痛,我痛。”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这里痛,好痛。有一个男人,他夜里入梦,梦醒离去,不留一丝痕迹,却让我一个人寻觅,夜夜辗转,夜夜自责。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满身伤痕的站在我面前,我才踏实下来。那一刻却好痛,病得我都呼吸不过来,痛得我感觉是魂都在颤抖,可是他却不知道痛,你说他狠不狠?”“痛……”炎羽轻轻的笑开,痛觉再一次慢慢的延开,看着她温柔的眸光,眸光中古漫起水雾,霎的凝聚成一串串晶莹,顺着面颊离开,他以为他很坚强的,却哭了呢。 可是真的好痛……“痛吗?”夜昕伸手轻轻的为他擦去眼泪,任那眼泪擦也檫不完,任她 的眸光也染上水雾,傻傻的笑开。 “好痛。”炎羽轻声说道,然后一直看着她,慢慢的享受着那种痛,真的好痛,心都缩到一起了,却又鼓鼓的,胀得他喘不过气来。 “呵呵,真是一个偿瓜,我的男人一个个都很傻呢。”夜昕轻轻笑了笑,熬后说道:“别痛了,以后都不要痛了,以后就让我来替你痛。” “好——”声音却在看到转自处那一个白色身影时霎的停住,淡淡道: “不好!’ 090 简单的快乐 北雪尘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一天也不见夜昕,所以这才来到了这里。 刚刚要转过帷幕,便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于是驻足看去。见两人坐于床上, 相视间的深情无悔,不禁心绪复杂起来,嘴角微微染上苦涩,原来羽儿真的喜欢上昕了…… 夜昕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定定的看着他,“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炎羽微微有些失落的声音响起,然后抬头看着帷幕转有处,弯起嘴角故作开心的说道:“尘,你来了。” 北雪尘闻言回过神来,轻轻拂了拂衣袖,抖落一身萧索,清冷的身姿轻轻一旋,袅袅步了进去。不禁责怪的说道:“羽儿,你为什么受伤了都不和我说一声?” 夜昕见北雪尘走了进来不禁愣了愣,终于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她对炎羽的脾气多少是了解的,大概这人是因为尘所以才拒绝的吧。想到这里不禁起身走过去拉住北雪尘,轻声说道:“尘儿,我有话和你说。” “嗯?”北雪尘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畔光有些躲闪,带着点点焦急,不禁了然的笑了笑,道:“好。”其实他也有话要和她说。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炎羽,轻声道:“羽儿你好好歇着,我一会儿再来看你。”夜昕也转头看了炎羽一眼,说道:“羽,你好好歇着吧,最有事和尘说。”说着拉起北雪尘便走出了内室。两人一直拉着走着,直到远离了华颜居。 “昕一一”“尘儿——”两人同时开口了,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不着痕迹的移开。“你先说。”“你先说。”两人又是一愣,夜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那我先说吧。”“嗯。”北雪尘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个羽的事情——”夜昕顿了顿,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抬头看了看北雪尘,见他正低着头听自己说话,那嘴角的若有若无的弯起,带着感伤的飘渺,竟让她心里微微的疼痛,这样做一定会伤了他吧—— 不禁微微有懊恼恼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变了很多。是变了,还是女尊的土壤让她的色心勃发了?她竟一时也说不清楚了。 以前以为自己满脑子的yy思想只是想想而己,在没有人的时候或许可以作为调味剂说出来调制一下无聊的生话,但是白己的心里一直是坚守只要一人相伴的。可是这大约一年的时间里,每一个男人都用他们的方式慢慢的融进了她的生话,慢慢的进入她的心,从一开始的坚守到最后慢慢的妥协,然后到再也放不下。她慢慢的劝自己这样做很应该,只有选样做她才不会伤害他们,不会辜负他们,也不会让自己伤心,大家都会过得很快乐。所以她的心慢慢的变大了,慢慢的将只有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心装满,将属于他的角落慢慢的化小,直到最后他和他们一样,他们和他一样,成为她不可失去的一部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个她最爱的男人不开心了呢。连些日子他越来越少说话了,笑容里总是淡淡的调怅。有时候她很想和他说话,可是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他的不开心在什么地方,却不敢说破,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她不能舍弃任何一个人。所以智能这样慢慢的拖着,彼此沉默着。 北雪尘静静地站着,眸光看着远方,雪衣轻轻的在寒风里扬起,几缕发丝粘到了脸上也没有心思理会,只是静静的等着她说话。 许久,两人静默。 终于,他轻轻的动了动,眸光清冷,带着深秋的凉意,却比选深冬的寒气曼加令人发凉,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清冷散开。 “其实羽儿本该堂堂正正的穿着男装,和相爱的人一起度过美好的日子。这一切只因为我……” 北雪尘说着调回眸光,掠到了身前的女子的脸上,轻声道:“我一直笑得很开心,只是因为他想要我开心而已。我知道这一切不会改变,不管我开不开心,他愿不愿意。因为在娘亲眼里只有爹爹……” 娘亲真的很爱爹爹呢,为了他,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所以她那样做他一点也不恨,有的只是淡淡的无奈,情之一物孰对孰错? 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改变不了,所以我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让他变强。所以每一天都过得很单纯,即使是假装的,可是我的笑容总是很完美,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在保护我,要让他知道只有变强才 能保护我,只有在他的保护下我才会活得很开心。直到那一年他离开,那以后我变没有笑过了。我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但是我知道那一定很苦。可是他不说,那便我也不会说。羽儿是一个倔强的人,他从来不会在人前软弱的……” 抬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眸光微微有些复杂,“他今天在你面前流泪了。” 夜昕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眸光萧索而清冷。不禁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话话问下去, “所以呢你” “所以他爱上了你。”这声音轻如雪花,淡淡的,一出口便化掉,却带微冷的寒意。北雪尘说着忍不住眼圈发红,是啊,他的羽儿也爱上了这个女人,他要成全他的羽儿,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可是他发现自己有点难过,分明不是因为这件事,可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很难过。不想让她发现,所以他转过身去,“你——能娶他吗?给他一生一世的幸福,让他永远不要再受委屈。”羽儿你一定要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会幸福……“尘儿,你这是做什么?”夜昕不禁伸手想拉住他,却只是空落落的顿在了空气里,那个白色的身影飘然晃开。 “昕,你会吗?”北雪尘依旧淡淡的问着,眼角已经微微湿润。 “尘,你怎么了!”夜昕箭步过去,想要抓住他,却被他又晃开。索性也不追他了,轻声道,“过来,不难耍小脾气。” “还没耍小脾气?我都看见某人酸酸的呢。”夜昕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拉住他,抬起他的头,见他眼眶微微发红,不禁弯了弯嘴角,“那这是怎么了?” “我没耍小脾气。“北雪尘口上这么说心里却微微有些酸。这些日子心里总是很难受,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了。他不嫉妒,真的,他真的一点都不嫉妒。他一直只是想要简单的快乐而己。可是却越发的,觉得不快乐“没有,就是没有……”北雪尘在话在她似笑非笑的眉眼中慢慢的消失,最后只是有些赌气的低下了头。这是吃醋吗? 不是吧,可是又像是那么回 事……可是他分明不嫉妒的,只是难受而巳…… 夜昕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禁收起笑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于将他拉入怀中,轻声道:“尘,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却一直拖着,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的,可是我发观你越来越不开心了。 “你知道?”北雪尘不禁抬头看着她,“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心思吗?”说着不禁低下头,“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我自然是知道的。“夜昕轻轻笑了笑,摇头就是不说。过了一会儿才道: “羽他——我上次帮他疗伤,用的是阴阳采补之术。”北雪尘闻言微微颤了颤,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们——” 夜昕轻轻拍了拍他,“尘,先别激动。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连同他的男子之身。所以——你明白吗?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很心疼他,我知道尘也很心疼他,我们都不想要他再一个人累下去了。以后你们兄弟一处,你也能开心些。你一个人在这里,虽然你每天都对人很好,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不 开心。我经常很忙,没有多的时间陪你,你又是一个冷性子的人,所以肯定 会无聊的。如果羽也在这里,大家都会开心些。管那些别人的说法做什么, 自己开心就好。兄弟在一处的人比比皆是,又何必太在意。” 北雪尘心情稍安,不禁叹气,“羽儿他总是这样——” “是啊,羽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的在这里歇着,以后我们来照顿他好吗 ?”夜昕轻轻的蹭了蹭怀中的男子。 “嗯。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的,可是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瞬的难 受。”北雪尘不好意的说道。这些日子他努力的让自己活得简单活得开心一 点,可是总是觉得空空的难受,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自在,可是闲置人越 来越多了,反而觉得越加寂寞,尽管大家都不难相处,可是他总是开心不起 来。他其实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的,快快乐乐的,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但是他 知道这是不可能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么优秀,她不会只有一个男人。 “呵呵,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尘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困为嫉妒,只 是因为难受而已。”夜昕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额间,温柔的笑开,眉眼华光流 过,带起隽永风华。 伸手轻轻的扣住他的手,轻声道:“尘以后要试着和人相处,相处不是 只是和善便好的,尽管你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可是你没有用心去接纳他们, 你只是把他们当做是我的男人,而不是当做你以后的人生里的亲人。你觉得 觉得照顿他们是你作为我夫君的职责,所以你觉得枯燥而乏味,然后会觉 得心里难受,空空的,很无聊,很冷清。” “这你都知道?”北雪尘惊奇的看着她,清冷的眸光带着无垠的单纯。 懵懂又有些闪耀。 “呵呵,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夜昕说着骄傲的仰起头,“我可是 尘儿的妻主呢!伟大吧?” “呵呵。”北雪尘不禁笑了起来,淡淡的浅浅的,清冷也去,化作春风 带起点点暖意,让人暖暖的舒心。夜昕弯起眉眼,看着他,轻轻说道:“尘这样笑很好,我很喜欢。” “呵呵。我也感觉很不错呢,很轻很空灵的感觉,整个人感觉松了下来。昕,我以后会好好地和他们相处的,把他们当做和昕一样重要的人。”北雪尘说着抬头看她: “这样好不好?”“不好不好。”夜昕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哭着脸说道:“我会吃醋的。” “呵呵。那就让你吃醋吧,谁叫你让我们兄弟都伤心了呢。以后我要让云 儿和倾城他们团结起来一直对你,让你吃醋!呵呵。” “不是吧!”夜昕脸都皱成一团了。想了想还真觉得恐怖,要是她的男 人们都合起来欺负她,每天都勾引她,那她岂不是得歇菜! 是呢,云儿都会勾引了呢,倾城也会,眼前这个人,看样子也是会滴, 穹就不用说了,那家伙唯恐不乱呢。还有羽--娘啊!羽可是最恐怖的,玩 世不恭,万一他勾引我了却不给我,这——可怎么办? 夜昕昏昏的摇了摇头,不禁胆寒起自己心火过旺而见的悲惨下场。抬头 看了看北雪尘,见他已经走远了。不禁叫道,“尘儿,等等我!” 蹭蹭的跟着北雪尘跑回了华颜居,夜昕差点累趴下,暗自悔恨她怎么就 没了武功了呢,瞧这不方便得! 好好地喘了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尘儿,你跑的真快!”说着伸手撩了帘幕,却见北雪尘愣愣的站在床前。 袤听走近,正要对炎羽说好消息呢,却不见了床上的人,不禁皱眉道: “人呢?”北雪尘颤了颤,道:“他一定是又一个人偷偷跑了。” “这个人!又打算一个人跑路!伤得那么重,天色又晚了,他要去什么 地方!又没有了武功,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夜昕起想起着急。 “你说什么!他没有武功了?””北雪尘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昕,他开始 在外间看着还以为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想不到这么严重。伸手拉了夜昕,“ 走,我们赶孥去哉抗击!他-定是要走得遥远的再也不见戒j’性点去哉, 要不然又要走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嗯,尘儿别急,我马上就去找!”夜昕说着轻轻的拉响哨音,尖锐的 哨音在倾城庄响起,不到一刻,所有的人都行动了起来。 091 生死不弃 寻找间已去十余日,转眼已往到了元宵佳节,城中花灯怒放,人人欢声 笑语。夜昕满面风坐的走在人来人往间,寻寻觅觅,只为那个倔强的男子。 “羽,你究竟在何处?”夜昕有些无力的停下,抬头看着朗月轻问,心 中思绪纷乱。她已经将倾城庄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炎夺没有消息,就是楠 梓国业已派人前住,可是仍无消息传来。 “昕。”柳如风一路找来,终于在这一处见到了她。热闹的街头只有她 一人萧索而立,繁华喧嚣远离,那一身狐裘锦衣下一身清愁的萧索让他的心 跟着淡淡的揪了起来。他多想靠近她,握住她的手,将她带离那绝世的清冷 。于是他这样做了,轻轻的走了过去,自她的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她。 “嗯?”夜昕转过头来,见是柳如风,淡淡问道:“如风有事吗?” “嗯。我是来告诉你我有羽的消息了。”柳如风轻轻笑了笑,抬眼看着她。 “真的吗?”夜昕眉眼染上欣喜,反于握住他, “羽在什么地方?” “在楠梓国。”柳如风看着她眉宇间的清愁霎的不见,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楠梓国?”想不到她的人还没有他的人消息灵通。柳如风啊柳如风, 你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呢? 夜昕抬眼复杂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他红衣依旧,隐隐间又风尘扬落 ,眉眼里少了几分妖娆魅惑,行动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那妖娆妩媚的容颜 何时也变了,竟然慢慢的俊朗成熟起来,多了几分男人的果敢与挺拔。轻轻一 笑,“如风的人办事效率果然非同凡响。” “呵呵,也只是碰巧罢了。这不,刚得到消息我便过来了。”柳如风轻 笑,鼓作看不懂她眸底的复杂。他不会告诉她,这消息是他带着人日夜兼程 ,昼夜不眠的结果,他不要她困扰,不要她内疚。带着满身的风尘而来,尚 没有休息便直接来寻她了,他知道她一定很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走。 “嗯,我们赶紧回倾城庄去,收拾一下去楠梓国。”夜昕说着拉起他便走。 柳如风微微一愣,想不到她竟然没有松开他的手。于是一种无言的满足 自心底升起,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两人尚未走到倾城庄门口,便见明月一身是伤的跑了出来。 夜昕一惊,箭步上前拉住明月问道:“明月,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云君他,他被人劫走了!”明月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夜昕脸色煞白,云儿他有孕在身啊!” “昕别着急,我们先进去看看。”柳如风说着拉起夜昕便奔进了倾城庄。 两人末到落云轩见两个小厮被一刀毙命,凤云不知所踪。夜昕颤了颤! 厉声道:“我堂堂倾城庄竟然有人胆敢来劫人!暗卫呢!都去做什么去了! “昕,倾城庄的人全都出去寻人去了。”柳如风轻声提醒道。 夜昕闻言狠狠的拂了拂袖,暗自后悔。转头问明月,“那烨君呢?” “我不知道,刚刚我和他们搏斗,被砸晕了,醒来以后就忙着出庄去找主子你了。”明月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若不是他不小心晕看,恐怕自己也被 砍死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说道:“主子,刚才竹少爷也在呢,他也和她 们打了起来。后来我晕了,醒采以后竹少爷也不见了。” “这么说枫儿也被带走了!”夜昕不禁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先去看 看烨!” 庭院静静地,夜昕急急的走了进去,见小厮竟然也被一刀毙命,当下大 声喊道:“烨!” 却不见回音。于是她在房里到处翻看一遍,也不见人。 “昕,看来他们是被一批人弄走的。”柳如风说着皱了皱眉转头问明月, “明月,那批人是几时来的?” “大约有两个时辰了!他们每个人看起来 都很矮。说话的声音有点怪异 的,带着外邦的口音。”明月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就是了,这刀法一看便不像是星启的人使的,他们定是往楠梓国 去了。”柳如风皱眉说道。“楠梓国!又是楠梓国!很好,敢劫了我的男人!”夜昕眸光乍寒,怒 发飞扬,冷冷的说道。 “昕,现在怎么办?”柳如风不禁满面忧色,凤云和南风烨身子那么重, 还有月余便要生了。 “把所有人召回,往楠梓国去!我先去凤庄一趟。”夜昕说着转身出了 门,住凤庄而去。 “什么?你说枫儿被楠梓国的人劫走了!怎么回事?”凤烟落豁的起身 脸色不甚好看。 “我会把他救回来的,同时被劫的还有我的两个夫君,他们都有孕在身。”夜昕说到这里微微颤了颤,云儿他们要是有十三长两短,楠梓国,她发誓,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灭了它!不惜一切! 凤烟落的眉头又皱了皱,沉了半晌,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现在人都出去找一个人去了,我要有时间将所有人都聚气。” “我现在便带着人去。先在前面探探路,你作后援。”凤烟落说着起身 “你也要去?”夜昕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凤庄的生意不能一天没有你,所以你还是留在凤庄吧。” “呵呵,凤庄的生意我早巳按你的建议慢慢的下放了,在我于上的生意没有多少了,所以很清闲的。再说了,枫儿从来没有吃过苦,我怕他会受不了。”凤烟落说着抬头看了看夜昕,“你说得对,太宠他不是好事。等把他救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磨练一下。”“枫儿也很坚强的,凤姐姐不必太过忧心。”夜昕轻轻笑了笑,伸于拍了拍她,“既然你要去,我知道我是拦不住你的。此去小心。楠梓国是一个蛊毒盛行的国度,所一定要小心行事。还有,记得给我留下记号,我好及时支援。”“嗯。” 自凤庄回来,出去寻人的人都会来了。夜昕将古月华叫到了书房。 “华姐,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夜昕抬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隐约间也是知道她和楠梓国有很大的联系的。 古月华闻言看了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昕儿都知道。” 夜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华姐一定不愿意面对的。但是 云儿他们被她们劫走了,我不知道她们究竟要做什么,云儿他们要是有个闪 失,我——”夜昕垂下头去,不再说话。它不敢往下想,他们要是有看闪失,就算 她把楠梓国都灭了,都不能弥补。所以他们不能有事。 “昕儿放心,云儿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古月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 温和的安慰道。 “嗯,他们不会有事的。”夜昕定定的点了点头,却散不去眸底深深地担忧。 “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昕儿好好休息一晚。养好精神。”古月华温和 的看着她,用眸光淡淡的令她安心下来。 “好。”夜昕点了点头,“你也早些睡。对了——华姐,楠梓国——” 夜昕顿了顿,见她定定看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呵呵。 ”然后笑着走了出去。直到远离了古月华才停下了脚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若是灭了楠梓国,华姐必定会伤心吧。那里怎么 说也是她的故土……次日,夜昕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分派了一下任务,便动身要走。 “昕。”倾城轻轻的唤住夜昕。 “倾城,你就在倾城庄里带着,等我们回来。”夜昕温柔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不,我要和你一起。”倾城一把拉住她,轻轻的说道。所有人都能去 ,唯独他被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他明明很用心的学武了,他 也想和北雪尘他们一样,和她一起走。 “你的武功不好。去了很危险。留在这里我放心些。”夜昕说着伸手为 他轻轻的理了理飘散的发丝。 “我可以的。”倾城抬眸认真的看着她。 “如风会照顿好你的。”夜昕说着在众人里掠了一遍,不禁皱眉,“如 风呢?” “他有事出去了。”倾城轻轻说道,见她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只好妥 协的说道: “你去吧。我会在倾城庄等你们的。” “嗯。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夜昕说着伸手搂住他,在他的额间印下 一吻,“记得在庄里等我。”“好。”倾城脸色微红,对于她当着众人吻他有一点点的不适应,却满 心温柔起来,越发坚定了跟着她的决心。 “嗯。”夜昕点点头放开他,然后翻身上了马,对众人道: “走吧。” 由于人马众多,未免不必要要的麻烦,夜昕选了一条小径;翻过几个山头 ,便出了曲州城,远远的看见远处一个红衣男子静静的坐在马上,此时正往 此处看来。 夜昕不禁皱眉,策马而去,不赞同的说道:“不是让你留在倾城庄吗? “倾城庄已经不需要我了。”柳如风轻轻一笑,将眸光抬向另一条路,“他需要的不是我。” 夜昕闻言转头看去,见站的尽头正有一匹快马奔来,马上坐着的郝然是 那个明明答应了要等她归来的男子。不禁又是皱眉,轻轻抽了几下马鞭,奔 了过去,“倾城,你怎么这里?” 倾城闻言惊讶的抬了抬头,他以为他跟得很隐蔽呢,想不到被发现了。见她不悦的皱眉,不禁心下忐忑。沉默了半晌,才抬头说道:“昕,我—— 不怕死,只是——害怕等待……”眸光渐渐染上水雾,这一句话说得多么艰 难。他真的再也不想等待,为了那个女人等待了太久。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坐 着等待,他要和眼前这个女人一起,就算生死也不离不弃,他要她就在看得 见的地方。 夜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他说道:“过来。” “嗯?”倾城不明所以的抬起朦胧的眼。 夜昕微微勾了勾唇,伸手狠狠一拉,将他带到了自己怀中。 倾城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下的轻呼一声,然后稳稳的落到了她的怀里,这 才放下心来。 夜昕挑了挑眉,“害怕了?” “不怕!”倾城说着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她的怀里。 夜昕见状不禁笑了笑,她的男人都越来越自主独立了呢,却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了拉缰绳,说道:“走吧。” 倾城坐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任她修长的手绕过他拉住缰绳将自己 圈在怀中,耳边是她清新淡雅的呼吸,身后是她挺拔修长的身体,所有的幸 福在这一刻涌出,他忽然发现男人也不必只在家等待。此一刻满心狂热, 他要参与她的生活,让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有他,不管是生是死,不管前路有 地盘荆棘,他都想和她在-起,同生共死…… “昕……”倾城扬起嘴角,凤眸微微上扬,抬头看着前方的路。 “嗯?”夜昕漫不经心的应着。 “以后你走到哪里我就和你到哪里,好不好?”倾城说着转过头去看着 她,凤眸里浓浓的期许,绝色容因为为那眉眼间的顾盼流转而神采奕奕, 带着高贵的神韵,让人忍不住心动。 夜昕抬眼用温柔的眸光看了他半晌,然后轻声道:“不好。”倾城闻言不禁皱眉,眸光染上失望,慢慢的敛回,低声道:“为什么?” 夜昕见他不高兴,不禁弯了弯嘴角,腾出一只手搂住他,温柔的说道: “你会受伤的。” 倾城闻言立刻抬起来头,眉目飞扬,轻快地说道: “我不怕!” “呵呵。”夜昕不禁笑出声来,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在他完美的嘴唇 上轻轻一啄,带着轻轻的叹息,搂住他的手紧了紧,“可是我怕。” 怀中的男子闻言有一瞬微微颤了颤,畔光轻轻的落在她看着前路的杏目 上,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那医生“我怕”却如一声来自灵魂的颤抖 ,带着浓浓的担忧,让他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倾城收回眸光,转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路,轻声安慰道:“昕,不要担心, 他们会没事的。” 夜昕闻言顿了顿,搂住他的手又紧了紧,她也不知道那一声害怕是害怕 怀中的人儿受伤,还是害怕那两个游乐她的骨肉的男子,总之她害怕了,她承受不住失去。 “倾城,你要好好地保扩自己,知道了吗。我——不能保护你。”声音 微微沙哑,带着苦涩的惆帐,她只能一再的要求他们自己将自己保护好,因 为她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不了他们。 “昕,我们都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倾城轻声说着转过身来窝在了她的 怀中,伸手接住她,无声安慰着她。“嗯。” 092 寝宫之怒 两千人分了五百人顺着凤烟落留下的记号而去,夜昕带着一千五百人在古月华的指路下偷偷进入了楠梓国。楠梓国位于星启东南边界,疆域不过一二城,丛林杂生,多有瘴气,民间善蛊者多,楠梓国现任皇帝年纪四十,治域之下民风日渐彪悍,对星启百姓多有骚扰,抢掠之事屡有发生。“华姐,探得如何了?”夜昕端了一盏茶轻声问道。“云儿他们被运到楠梓国的王宫了。”古月华不由皱了皱眉。“能进去吗?”夜昕闻言轻轻问道,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紧了紧,楠梓国,古岚宁,你究竟要做什么?古月华闻言抬头看了看她,见她站在窗前淡淡的看着窗外,脸上神色不甚分明。收回目光,沉了半晌,“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不会让他们受伤。夜昕闻言喝着茶的手一顿,然后轻轻答道:“好,我等你。”话音一落,身后的人便已经离开。她轻轻的转过身,看着楼下离去的身 影带着几分萧索,那挺拔的身躯染上了风霜,府上是满满的、扛不动的沉重 。她知道,这事让这个从来便不说多余的话的人为难了。眸光敛了敛,她只 等她一夜,若是明日不来,她便自己想办法进去…… 古月华站在这辉煌的皇宫之巅,看着里面忙碌的众生,这里的一切对她 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知道哪一块石墙之下有几个断痕,哪一个角落有几 个石墩。 这里,她曾以为这一生不会离开。。。 “唉……”一盛厚重的叹息飘渺的漫开,淡淡的洒落在这个承裁了她一 生痛的地方,清秀面容带着沉痛的哀伤,“终究,我还是回到这里了。。。 言罢旋身而落,两手出令,数十黑影飞出,伸手便让狱卒毙命,甚至没 有来得及发出声响。将牢狱之门打开,一路住里搜去,越住里古月华心里越 发没有了底气,直到到了最后一层也不见凤云等人。脸色沉了沉,古月华伸手在石墙之上摁了数下,石门哗的一声开启,入 内,刑具林立,犯人倒是有好几个,但是却没有她要找的人。伸手做了一个 收令,暗影正待退出,却被重重围住。 重甲钝响,脚步身云云而来,一片铠甲之中,那个一身华服的女子站在 中间,斜睨一眼,挑眉道:“果然有人来呢,你是那个倾城庄主吗?” 古月华闻言颤了颤,这个声音她怎会忘记呢,死了也忘不了,是她令她 家破人亡,是她让她逃亡天涯,是她让她声名尽落。轻轻的转身,面对她, 启音:“王姐,想不到能在这里见你。” 古岚宁微微一愣,瞪了瞪纵欲过度的眼睛,“你是——月华,”命可真 大,她以为这个人已经化为白骨了呢。 “难为王姐还记得月华。”古月华轻轻笑了笑,眸底染上淡淡的寒意。 “月华,真的是你!”古岚宁满脸激动,眸底却是深深地寒意,伸手扬 了扬,冷声喝道:“散开!没见这是谁吗!这是这些年孤王一直在寻找的王 妹!”说着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王妹啊,你这一别就是十几年,当 年姐姐一直找你却不得,都是姐姐的错,没有及时寻回你!”古月华眸光又冷,只淡淡道:“多谢王姐挂怀,这些年月华过得很好。 “走,不说这些了,我们姐妹多年不见,怎么说也要好好叙叙。”古岚 宁嘴龟薄凉的弯起,心里盘算着怎么将人弄死。 “不用了,月华尚有事在身,此番进入王宫是为了救回两个人。”古月 华淡淡的退却了她的提议。 “王妹是说那两个大肚子男人?”古岚宁挑了挑眉问道。 “那两个男人恐怕不行,我先借用几天,然后便还你。”话话里满满的 挑衅,就是不还你能奈何。 古月华闻言皱了皱眉,“王姐有所不知,那倾城庄主便是星启王朝被贬 的昕王夜昕,此番若是不交还恐怕不好说。”这个人的死活与她无关,但是 惹怒了昕儿,楠梓国便到头了。她不想让楠梓国断送在这里,所以忧心的提 醒。古岚宁闻言嗤笑,“她有何能耐,孤王岂会怕她!她若敢来,我便让她 有来无回!” 古月华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狂妄,不可一世 ,她赌得,自己却不可以让楠梓国有事。于是淡淡道:“王姐还是将人交出 来吧。当年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计较,救了他们便返回星启。” “当年我做过什么了吗?”古岚宁轻笑,满眼嘲讽的看着她,“那是别 人不是我,呵呵。” 古月华闻言终于忍不住怒了,所有的恨都慢慢的涌了进来,她可以学着 不计较,可是就算怀着恨也活着,但是这个人何以如此无情?不禁暗自用力,伸手出其不意的往她袭击。 古岚宁晃开,冷冷的看着她,“不识好歹的东西!孤王念你在外多年, 你本已被除去王籍,还和你称姐道妹,你竟敢偷袭!来人,将这些统统拿下!” 古月华闻言眸光霎的柒红,轻笑,“一别多年,王姐的变脸功夫月华依 旧比不得。你的好心月华又岂是没有见识过,所以夫君惨死,父妃损命!古 岚宁!今日便要新仇旧账一起算!”说着将眸光掠向那些士兵,“不想见的 便滚!这是我和她的事!” 众人被她的目光所慑,吓得倒退一步。 “没用的东西!”古岚宁冷喝一声,抬眼看着古月华,“很好。我和你 打,我输了我便放你走,连带那两个男人一起带走。你若是输了,便留下人 头!” “好。不要想要什么花招!”古月华说着伸手挥退暗影。 两边人马散开,大牢里立刻空出了一大块空地。两人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一声喝起,劲风扫面,两个身影幻化。不过 一刻,古月华吐出一口鲜血被打飞在地。 古岚宁冷哼一声,“不自量力!”说着走过去在她耳边道:“我已经不 是当年的那个只会挨打的人了。普天之下还真没有我的对手,呵呵,哈哈, 来人,将这个人给我柙着,交给内侍监,和那两个男人关在一起!” 暗影闻言欲动,古月华挥了挥手,“你们且走。”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一个都不准走!全都拿下!” 言罢又是一阵厮杀…… 夜昕在客栈等了一日,在晚间时分,只有一个暗影全身是伤的回来。 夜昕深深地皱眉:“华姐呢?” “回主上,被楠梓国皇帝扣下了。属下无能!” 袤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你下去休息吧。”看来还是要亲去的,华姐,别怪我…… 于是转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人马,住王宫后面的小径上去了。 行走半夜,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人探到的狗洞。按穿越秘籍,但凡皇宫必 定是有沟通的,夜昕勾唇笑了笑,无不得意。 “昕,你确定这个我们能进去?”垠穹不禁皱眉,看着脚下那个小小的洞口。 “那是自然。前方那皇帝必定严阵以待,我们自后方而来,然后在前方 布下疑兵,必定能拖住她们,到时候就可以救回云儿他们了,我想羽应该也 在这里。”夜昕说着示意左右将洞口开大。 少时,洞口已经足以容下一人。 “走吧。”夜昕说着率先在沟通爬了进去,然后伸手理了理袖袍,抬头 见垠穹等人已经站在内院。不禁愣然的张大了嘴,“你怎么不早说你能进来!”“我以为你知道的。”垠穹耸了耸肩。众人不禁偷笑。 夜昕瞪了他一眼,丫的,竟然看着我钻狗洞,这事儿我和你没完!说着 清了清嗓音,“其实之所以选有狗洞的地方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此处防备 很松,易于进入而不被发观。”那是当然,有沟通这么不安全的音色都没人 发现,可见有多松散。 “哦。”众人终于明白过来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垠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勾起嘴唇不语。 夜昕尴尬的咳了咳,“好了,我们现在始岳分四路,往四个方向查探 。穹你带一路,尘,你带一路,如风带一路,倾城和我带一路。” “你?还是我和你吧。”“我和你一路吧。”“我和你。”三个男子同 时开口。 夜昕瞪了瞪眼,“别啰嗦了,赶紧行动!” “好。”于是众人散去。夜昕带着倾城,一路摸索着,前进。人家那一路的人都走得不见影子了 ,只有夜昕还在那里蹭啊蹭的。 “昕,我们该快点离开了。”倾城不好意思的出声提醒到。 “嗯,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们一定要小心奕奕啊,稍不注意就让人 发现了,那样会给他们带来席烦的。慢点便慢点吧,没关系。”夜昕的心嗖 嗖的,大动他的爬地不容易啊。 实际上她的手下们全都在飞檐走壁,只有她和倾城两个人,有时趴在地 上,有时贴着墙根儿,姿势新颖,花样百出。 挪了大约半个时辰。 夜昕搓搓手,有些嫉妒的瞪了那些飞檐走壁的人一眼,悔恨啊悔恨,这 次救了炎羽一定要让那厮还她武功来。 如是愤愤的想着脚步继续移动,感觉不太对劲,好像踢到了人。低头一 看吓了一跳。昏暗的星光下,地上竟然躺着好几具尸体! 不禁皱了皱眉,蹲下身细细查看,翻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是另一路人,应该凤庄的。速速前进!”夜昕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带着她走, 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实真是由不得她不低头,就算自己要走也走不得,没有 武力了还真不习惯。一行人穿梭在夜间,走了不到一刻,便有打斗声传来。 夜昕皱眉,示意走近看,看了看,果然是凤烟落。此时她的人马已经折 损很多了,明显有了不敌之势。夜昕伸手一挥,手下立刻加入了战斗,少时, 局势逆转。 “听儿来的正好!走,我已经查到枫儿他们在那皇帝的寝宫附近,但是 具体位置却不知道。”凤烟落说着拉起夜昕,“走。” “好。”夜昕说着随她一起往楠梓国皇帝的寝宫打去。 寝宫之内的又是一场恶战,夜昕不会武却也拿着剑空有剑招的比划着, 竟然也刷刷的刺到了好几个人。 倾城一直在夜昕身旁,不时的帮她解决掉一两个人,夜昕衣下的身子灵动轻盈,如一支优美的舞,看着内侍眼神发愣,尤其是再看见那墨发之下的 绝色容颜时更是呆愣。 夜昕轻笑,“看来长得美也能做武器呢。” 倾城闻言面颊微红,瞪了她一眼,“昕还是专心-点。”说着又为她解 决掉一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底漾上笑意。 “呃——好吧。”夜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手中的剑拿好,一本正 经的交手起来。 转眼寝宫的人已经被解决掉,便开始在大殿内搜索起来。 时间越久大家越着急,夜昕皱了皱眉抬头着了一下整个大殿,前面是不 可能了,昨夜都没有容得下暗室的空间,后面连着屋舍,必定暗室不会在后面 。于是夜昕转身往后面的墙壁摸去。 “很好!好一招声东击西!”古岚宁冷冷的出现在寝宫之外,袖袍鼓飞 脸色铁青。 袤听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她,细眉细目,整个人看起来便属于那种印象 中的坏人,一张纵欲过度的脸微垂,眼角细纹密密麻麻,实在难看,即便凤 纹华服在身依旧不能让人想象到这个便是一国之主,她的心胸必定比她的眉 眼还小。眯了眯眼,冷冷问道:“你便是那个古岚宁?”“你是谁?竟敢直呼孤王名讳,胆子倒是不小!’古岚宁细目睨去,只 见那人一身夜行衣,青丝用发呆捆住,淡雅的绝色因眉宇间的清冷微微有了 慑人的气息,整阁人即使是一身普通的衣物在身也是光华流转,一种尊贵弥 漫,她竟然让她第一眼看去便知道这个人却如传闻所言那般厉害。于是纵有 神功在身也微微提了提神。 “我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为何要绑了我的男人?’黑衣因为主人 的怒气微微张扬起来。 “绑了你的男人?呵呵。本来是打算直接绑你来的呢。”古岚宁勾了勾 唇,“你来了更好,孤王不用费心去抓人了。来人,给我拿下!” 许久不见动静。古岚宁不禁皱了皱眉,不悦的转身,却见伸后站立了三 个男子,皆属绝色。尤其是那个眉宇清冷五官俊绝的男子,修长的身姿,眉 眼的冷淡,都令人见之忘俗。还有那个妖娆的男子,啧啧,每一个都是人间 极品,相比之下炎羽那个贼男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垠穹挑了挑眉,“呵呵,你的人啊,都去地下见阎王了。咦,别恼怒啊, 楠梓皇帝也可以选择到地下去发号司令嘛,呵呵。” 北雪尘负剑而指,冷冷道: “羽儿在什么地方?” “你是说炎羽那个贱人?放心,见不了,还有一口气在呢,哈哈。想见 他是吗?可以,等我将你们一起抓起来后再说!”说完劲风顿起,古岚宁袖 袍飞舞,铮的一声抽出腰间软件,往夜昕袭去。 夜昕见状顺势一滚,躲过剑锋。众人立刻往古岚宁围攻而去,将夜昕隔 绝在打斗圈之外。 “很好,孤王要看一下孤王炼成的绝世神威力如何!”言罢双手合力 ,隔空画弧,一股强大的劲风翻旋,软件直直而里,捡起如虹,横扫一圈众 人无不被剑气所伤,倒退几步,武功稍差些的已是吐出一口鲜血。夜昕见状不禁深深皱眉,冷言道:“合纵,攻!’ 众人闻言把住垠穹,打算将功力集于一人,古岚宁岂肯给他们机会,出 手打断,又是一番散乱的攻击。 夜昕见势便知这个古岚宁武功非同寻常,想了想道:“影辅攻,余人主 攻!” 众人闻言变换阵势,稍能抵挡。 古岚宁见状嗤笑,“孤王武功盖世,就算你又百般花样照样送死!不过 孤王没有耐性了!先抓了你再说!”说着,双手打开缺口,往夜昕出掌。 夜昕抵挡几番,被她劲风一扫,稍有不稳,然后又续一掌,即被抛向墙 壁,砰的一声,砸得夜昕内里血气四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昕(儿)”众人愤然,出于越狠,一面交手一面合纵。 夜昕顺着墙根滑落,只感觉气血竟是在初时翻腾后,慢慢的顺畅了。不 禁惊喜,双手撑地,将身体靠着墙壁打算起身,不料后墙移动,她竟然落空,翻了进去。 夜昕赶紧起身,大喊道:“暗室!”古岚宁闻言怒起,不和众人周旋,直接往夜昕攻去。众人岂肯让她再有伤害夜昕的机会,自是出手越猛,将人拖住,慢慢围困。 夜昕叫完,抬眼看了看内里,这一见目眦俱裂,眸光尽头那一身血色让她几欲符内劲破体而出。 93 不要怀疑我的爱 那铁锁之下的男子银丝散乱,脸被理在了发丝间,身上早已血肉模糊。 这个倔强的男人啊,为何总是要三番五次的逃离,然后将自己弄得伤痕 累累? 夜昕只感觉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随着那滴落的血滴痛开,前所未有的怒 特她的头发都直立起来,袖袍已经开始飞舞,生生不息的力与气慢慢的聚拢 ,牡丹田升起,慢慢的釉向四肢,等着幕一听的爆发。 转身,带着低语的魔音,冷冽刺骨的声音令所有人都颤了颤,“古岚宁 我不杀你誓不为人!”言罢飞起,以其为剑,往她攻击。 众人只感觉狂风骤起,将他们直接卷到一旁,不过挥手间,整个战局便 成了两人的对局。 气场涌动,两个极大的劲流交汇,迸射,散乱,时聚时散,两阁身影时 随时现,那飞舞的发丝也变成了寸寸利刃,每一招都杀意无限,爆发力之强 令人咋舌。 众人回过神来,或是寻找古岚宁的破绽,或是进暗室救人。 从外打到了里,最后两人打入暗室,两股气流都以极强的态势散出。霎 的,气流倒旋,两股气流交汇,自夜昕掌间收入,她只感觉身体霎的承受了 极高的压力,整个人都快要被压得变形,然后又是急速的膨胀,整个人都要炸掉。 垠穹见状大喊,“昕儿,别慌,拽住她,忍住,将气住丹田引,口中慢行吐纳,气悬身侧!”夜昕闻言照做,果然感觉由内浑厚的气慢慢沉往丹田。 古岚宁见状脸色煞白,“卑鄙,竟然想吸走孤王的内力!”说着便要退掌,急欲退而不得,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将自己拽住,浑厚的内力如决堤之水,奔流而出,竟是去势汹涌,让人力不从心。“我劝楠梓皇帝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时候撤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垠穹冷冷瞥了那满脸慌乱的女人一眼,淡淡道。 “哈哈,左右活不了,死也不会便宜你!”言罢暗自狠狠的抽掌。 夜昕心下微微焦急,她已经感觉到用来的内里便浊了,只需少时便可以撤掌了,这时候要是对方撤掌她也会被反噬的。饶是焦急也无济于事,于是 面上依旧沉敛,抬眼冷冷看了她一眼,出声道:“你以为这时候撤掌便能阻 止吗?内力已尽,此时我的损伤聊胜于无,而你的就不知道了。” “啊!”古岚宁气得脸色发紫,想不到自己辛苦得来的内力尽然会毁于 一旦!越想越不甘心,发丝耸立,衣袍胀裂,震吼一声,“还我内为来!” 气流四射,暗室霎的因为这强劲的力道而剧烈摇晃起来。 北雪尘一面解着炎羽的铁锁,一面惨白着脸大声道,“快点,暗室要塌 了!”“枫儿还没救出来呢!”凤烟落焦急的说着,手上的力道越发不稳起来。砰的一声, 一块大石抖落在竹颜枫一侧,凤烟落不得不伸手运气将落石挡开, 骨骼脆响,伸出的那只手立刻垂落。 竹颜枫脸色惨白,带着哭腔道:“落姐姐你的手!”凤烟落脸色白了白,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没事。”说完又接着用另一 只手为他解开铁锁。 眼见铁锁便要解开,另一块更大的青石又落看下来,直直的住竹颜枫的 头顶而去。凤烟落的心一下停止看她动,失声道:“枫儿小心!” 砰的一声,话一落,大石便已经落了下来,嗤的一声,红衣染上红色, 竹颜枫的世界在这一刻定格,空白了思想,透明了脸色,所有要说的话都已 经在张口的时候凝注,只能颤抖,张了好几次嘴,终于发出了声响,“落姐 姐……落姐姐!” 古岚宁如飞絮般飞落,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暗室厚重的青石依日落着。 夜昕被反噬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的看着暗室里尚没有救出的人,南风烨和 凤云都还没有出来,凤烟落已往被压在大石下。 夜昕赶过去,一把拉住竹颜枫,“枫儿快出去!” “不,落姐姐她还在这里!”竹颜枫,泪流满面的看着那在大石下依日 看着他的女子,这个给了他十年宠溺的女人,她竟然在那一刻将他推开。“出去!我会把她救出来的!”夜昕说着一把提起竹颜枫,扔了出去, 另一只手运气,将压住凤烟落的大石举了起来,沉声道:“来了,快将人拉 出来!” 几十人一起抬着将人迅速的抬了出去。 另一面,众人正在努力的解开南风烨和凤云的铁锁。 夜昕这边弄完,来不及沉重,便匆匆赶了过来,出产道:“你们让开我 来!”说着举起手中的剑将内力聚在剑锋,很很地劈了下去,铁锁化为两段 ,“快点抱出去!”说着又转身往凤云处,手刚聚了起来,大石就落了下来,夜昕颤抖了一 下,倘若伸手去粗缆必定来不及,倘若将石头碎开,碎石必定要往两侧落去 ,也会伤到云儿的,孩子是保不住了。略以沉吟,保大的,能保一个是一个 !当机立断,剑气为利将大石化成两半,落石顿时往两边分落,眼见便要落 到凤云身上,一袭红衣一闪,碎石竟然直直的落在了柳如风的身上。 闷哼一声,柳如风微微笑了,带着绝望的苦涩,他的孩子估计没了。。。 夜昕的心落了下来,赶学将柳如风扶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便转身举剑将凤云身上的铁锁断开,伸手抱着凤云,一 面伸手扶住了他,快速的撤了出去。 前脚刚走了,出来,后脚便随着那一声轰响离开。 古岚宁被埋在了里面。 这一声轰响绝对能将官兵引来。夜昕抱着凤云便往后边对众人道:“ 从后撤!快!” 众人速速往里撤去,自后宫西墙出撤出。夜晰满脸伤痛的坐在床前,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抬出,她的心慢慢的 沉了下来。 竹颜枫伏在床前早巳哭哑了嗓子,“落姐姐,别丢下枫儿……” “咳咳咳……”凤烟落抬眼看了看夜昕,气若游丝的说道: “昕儿,我 不行了。” “不,凤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夜昕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睛里已是 慢慢的水雾,“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将凤庄的生意做大吗?我要等凤姐姐好起 来,将我所知道的经营管理办法都跟你说,我们一起创造我们的商业王国, 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 “真的吗?天下最富有的人,咳咳咳,真好——可是我看不到了,等不 到了,我——”凤烟落说着努力地想要坐起来。 “凤姐姐别动,你躺着就好。”夜昕说着蹲下身去,眸光凄然的看着她 说道:“凤姐姐要说什么?” “我走后便将凤庄交给你打理,这是家印。”说着颤着手将一块翠玉印 递了出来。 “凤姐姐姐不要这样。”夜昕滴下泪来,内心里深深的难受,她和她相识 相知不过几月,这个女人却要以家族相赠,她只感觉深深的自责,是她的错。 “昕儿,凤庄到了我这一代便已经开始下滑了。凤家家虽大,凤家人却 不多,就算多的也都隔了好多代了,交给她人只会败落,所以——咳咳咳。 ”伸手间,鲜血又漫了出来,死亡又近了。 “我接,我接,你不要再说话了。”夜昕慌乱的拿着帕子为她擦着。 “好。”凤烟落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伸向竹颜枫,“枫儿。” “落姐姐,呜呜。”竹颜枫抬着红肿的眼看着她,内心深处深深的害怕, 落姐姐是对他最好的人,他不要她有事。 “乖,枫儿别哭。落姐姐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听昕儿的话,以 后不可以任性,不可以无理取闹,不可以到处惹祸,知道了吗?”凤烟落深 深地看着他,眸底浓浓的深情,这个少年啊,她如是去了,他该怎么办……“不!’竹颜枫狠狠地摇着头,一把握住她的手, “不,落姐姐不能丢 下枫儿!枫儿以后会很听话,再也不任性,再也不无理取闹,再也不到处惹 祸。”泪珠如线,他忽然觉得没有了她,他便什么也不是了,不是尊贵骄傲 的少爷,没有了飞扬跋扈的后盾,再也不会有人这么无所顾忌的宠着他。 “凤姐姐一定要挺住,没有了你枫儿该怎么办,所以为了他你一定要活 下来。”夜昕轻轻的说着,泪水慢慢的滑过面颊,这个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 爱着,让她恨不能成全她,用尽一切。可是人心为何这般错乱…… “枫儿以后便交给你了,昕儿,我郑重的将他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好好 地疼他,包容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凤烟落恳求的看着夜昕,鲜血 已经溢了出来。 夜昕别过头,轻声说道:“他只有你才又资格照顾。” “昕儿,答应我,咳咳咳,快点答应我,咳咳咳……”凤烟落焦急的拉 住夜昕的手。 夜昕闭着眼睛摇头,任泪水漫流。感觉到手上的为道越来越小,害怕的 转过头去,却见凤烟落定定的看着她, 眸光越来越黯淡,却依旧不肯移开。有什么东曲堵在了心里,她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照顾他, 宠着他,包容他,就像你一样。呜呜,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凤烟落闻言,最后的一口气终于轻轻的呼出,带着无限不舍的看了一眼 竹颜枫,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凤姐姐!呜……”夜昕沉痛的握住那垂落的手,无言的失落蔓延,想 起那些一起探讨的日子,想起她们为同一个人而欢笑的声音,只感觉无垠的 沉痛压来,寒风萧索,心也凄凄,从此她的人生里又少了一个交心的朋友。。。。 竹颜枫早已晕了过去。“昕儿——”古月华满眼沉痛的站在悲伤得不可抑止的夜昕身后。 夜昕伸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华姐,出了什么事?” “追兵来了。” “追兵来了?”夜昕不禁抬眼看了看满室的人,轻声道:“速去收拾, 你们速去棺材铺买一副棺材来,将凤姐姐的遗体装着,运回凤庄。” “是!”众人速速行动了起采。 夜昕起身抱了竹颜枫往凤云等人休想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便听见一 声凄惨的痛呼。 “出了什盘事?”夜昕不禁伸手推开门焦急的说道,抬眼看着柳如风所 坐的椅子下已经慢慢的渗了好多血,不禁惊呼,“如风,你怎么了?” “如风!”南风烨也不禁一惊,看着椅子下的血迹,心霎的凉了,焦急 的问道:“如风,你怎么样?”“没事——啊!”柳如风说着腹里又绞痛起来,忍不住叫出声来,额角 隐隐漫上汗珠。 “昕,如风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南风烨不禁眼框湿润,如风干辛万 苦得来的孩子竟然要流掉了。 “什么?”众人脸色霎的白了,凤云自责的起来,“如风,你有孩子 了怎么不早说!为什么还要去替我挡着石头呢?” 夜昕不知道此一刻的心情,只是将竹颜枫放下,箭步过去扶住他,“你 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用身体去挡呢?快点去看大夫!”说着抱起他奔了出去。 “没用了,孩子没了。”柳如风苦涩的声音里是淡淡的绝望,明明知道 已经保不住了,还是希望上天垂怜,能让孩子保住。 “先去看看大夫了再说!”夜昕抱着他一路奔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医馆, 狠狠地拍了半天的门,终于吱的一声开启。 “什么事啊,大半夜的!”“大夫,快来看看我的夫君!”夜昕满头大汗,汗珠滴落也浑然不知, 只是恳求的看着大夫。 柳如风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眸光复杂的看着她焦急的侧颜,心里慢慢 的升起一种苦涩的甜蜜,她终于承认他是她的夫君了…… 老者闻言看了看她怀里的柳如风,看见那滴落的血,不禁皱眉,“流血 了?太不吉利了!” “你啰嗦什么,赶紧给他看看啊!人命关天的事,你赶紧看一下孩子还 能不能保住!”夜昕没功夫和她扯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杏日染上寒霜,只需一句话便已将那医者吓倒。 “好好好,赶紧把他放下来,我看看。”医者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夜昕闻言将柳如风放了下来,任她看着。 “哎,保不住了。”医者摇了摇头,起身道:“为他开一副引产的药吧。”“不,不用了。”柳如风满眼伤痛的起身,明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 可是听见别人说出来,心还是如刀割般疼病。 没有,他的孩儿没有离开他,他的孩儿依旧在顽强的话着!他怎么可以 将她剥离?不,他的孩儿一定还活着的…… 夜昕愣愣的看着柳如风奔离而去的身影,那一身红衣里是沉沉的伤痛, 绝望的萧索。一个人郁郁独行,寒风将他的红衣吹起,离去的路上留下淡淡 的猩红。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她才回过神来,立刻赶了过去,“如风!” 柳如风恍若未闻,满心的焦急,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保住他的孩子的。 “如风!”袤昕一把拉住他,伸手将他抱住,“如风不要伤心,不要伤 心。孩子还会有的。” 柳如风伸手推开她,道:“孩子她还在,我不伤心,我要快点找到方法, 一定能保住她的。” “如风,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夜昕伸手拉住他,焦急的说道。柳如风闻言抬头看着她,“昕,我们的孩子还在,真的!”“我们的孩子?”夜昕惊住,这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呢,她都没有碰 过他,不经皱眉,“如风不要这样。” “是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她还没有来到尘世便要离开了。她要 离开了,昕,我该怎么办呢,她要离开了。”柳如风满心伤痛,泪珠滑落, 抬眸看着身前的女人,却看见她眸底深深的复杂。心霎的飘摇起来,他们的 孩子不在了,她却怀疑他,一切仿佛又没有了意义,他所追逐的,他所坚持 的,究竟是什么…… “如风不要这样,孩子没了终归还会有的。”夜昕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眼光越渐复杂起来。这个男人不惜舍了自己的孩子去保云儿的孩子,这个男 人总是用他深情的眸光看着她,这个男人在她意外她可以将他正式放在心里 的时候,他怀了别人的孩子。如今,这个孩子却因她而流掉了。她忽然觉得 好复杂,谁是因谁是果? 她该因为他不惜舍了孩子而深深地震授,而浓浓的心疼,慢慢的接纳, 还是该因为这个男子怀了别人的孩子,而将他推开? 现在的他好脆弱,甚至神志不清了,那眸中的心痛与绝望让她也痛了起 来,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吧,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傻的因为云儿而丢了自己的孩子呢…… 如风,你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 “昕,不要怀疑我,我是那么爱你,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柳如 风流着泪看着她,用眸光恳求她,她的目光可以将他的信念全都动摇,他太 害怕她复杂的眸光,可是他不想解释,他只想她相信他,不顿一切的相信他。 “如风……”夜昕深深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眸光慢慢失望, 慢慢绝望…… “呵呵,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柳如风流着泪轻笑,慢慢 后退,直到妖娆凄美的容颜隐没在黑夜里,绝望的笑盛新渐远去…… “如风- - - -”夜昕伸了伸手,无力的垂落,眸光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慢慢 染上病楚,却椰动不了脚步,她该相信他吗?该相信什么? 直到很久卧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不相信的是他全心全意的爱。。。 094 确定爱便不放开 夜昕带着众人成功的返回曲州城,然后为凤烟落安葬后便涉及到了权力 的归属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尚挂着白幡的大堂里众人争得面红耳赤。 “啪”的一声,竹颜枫满面寒霜的起身,桌子一角因他的大力而卸掉。 适才还分闹的大厅立刻噤声,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那满面冰冷的站立的 少年。 “落姐姐坟头上的泥土还是湿的呢!”做人莫要这般没有良心!凤庄的生 意落姐姐早已安排妥当,人人各司其职,安分守己,有什么可争的?别以为 落姐姐走了便可以哄抢财物了!”冷冷的一眼扫向大厅,一身清冷的素服在 身,往日的热情此一刻退化寒冬的冰雪,冷,寒。 夜昕暗自诧异的抬头看了看他,感觉短短的几日里,这个少年突然长高 ,长大了,成为了一个男人,身材挺拔,眸光凛冽的男人。 她收回目光,眸底漾上心疼,一个人的猝然成长必定是要付出惨重的代 价的。成长是一个懂得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失去的过程,正因为失去了,所以懂得了。 枫儿,他成长了,她却感觉满心酸楚,这样的成长是她不乐见的。 “一个山庄不可以一日无主,无主便没有一个主心骨,我们这也是为了 凤庄长远的发展着想。表少爷切勿动怒。”一个世故圆滑老人适时的开口。 “是啊是啊。”客人应和。 “凤庄人脉单薄,到了落姐姐这一代,便只是一根独苗了。”竹颜枫说 着不禁自责,他一直知道表姐是因为自己裁不娶夫的,也不曾觉得有愧,想 不到竟然让凤庄断了凤氏后人,他之罪何其大…… 众人见他说到这里,不禁屏住呼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她们所争的不 过是这个外姓人人主凤庄的借口罢了。 夜昕见时机已到,于是伸手拿出了凤庄家印,“凤家家印在此,凤姐姐 临走前将此印交与我,意在让夜某帮助竹少爷振兴凤庄。以后竹少爷便是凤 庄的庄主、诸位可有异议?”众人闻言甚为为不服,“何以让他做,凤庄庄主向来传女不传男。” 夜昕闻言挑了批眉,淡淡的勾了勾唇,“若是不让他做也可以,那我便 来做了,到时候凤庄所有生意一律并入长安街。不知诸位可异议?”说着 摇了摇手中的家印,言下之意,她来做凤庄的家主那凤庄将不夏存在。 大家都不是傻子,见状不得不同意竹颜枫做家主。 “昕——” 竹颜枫正待说话反驳,却被夜昕止住。 她笑了笑,起身,“如此,这后面的便是你们的家务事了,我也不便参 与,若有需求,倾城庄必定鼎力相助。” “我松一松昕姐姐吧。”竹颜枫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然后两人走了出 去。 将夜送到了庄门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昕姐姐,落姐姐分明是让 你做庄主的,你为何要让找来做?”“呵呵,一个山庄,外人岂是说能进去便能融进去的,我进去只会加剧 凤庄的内部矛盾。由你来做庄主便不一样,她们即使不服,也无可厚非。再 说了,我相信由枫儿来做庄主,心定能带着凤庄走出更辉煌的明天。凤姐姐一 定很乐意看到的。”夜昕说着深深地看了看他,一身白衣孝服,眉眼依旧, 却有了不一样的沉敛。 轻轻笑了笑,“枫儿长大了……” 那个内容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 “该是长大的时候了……”竹颜枫学着她的口气,将余音拉得很长,带 着浓浓的叹息。他长大得太晚了,所以让那个宠爱他的女人付出了生命的代 价,原来世上最伤人的是“情’字,最夸人叹息的是“后悔”。 夜昕闻言不禁皱了皱眉,随后舒展了一下眉峰,“枫儿,你还是你,还 是那个枫儿,不必刻意改变什么。她,也只是为了让你还是你而已……”甚 至不惜以凤庄作了嫁妆…… 竹颜枫闻言,眼圈微微红了,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人那般宠着自己,便 倔强的将泪水忍了回去,弯起一个脆弱的笑容,“我知道的。”“嗯,那便好。倾城庄永远有你的位置,什么时候想来便来。”夜昕说 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然后拍了拍手,两个影子现身。夜昕淡淡的吩咐道: “从今以后,他便是你们的主子。” “是!”言罢隐匿了身形。 竹颜枫忍住的泪水又慢慢的回落,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倔强的挺直的 胸膛轻轻抖动,发出呜咽的颤声,不禁伸手抱住她,“昕姐姐,枫儿好害怕。”“别怕,暗影每天都会汇报你的情况,我每天都会帮你解决你解决不掉 的难题。凤庄的那些老人也不过是些图点小恩小惠的人,大抵都是善意的, 所以她们不会为难你的。”夜盺伸手拍了拍他,特他拉了起来,柔声说道: “快回去吧,不要怕,想什么便做什么,有盺姐姐支持你,还有倾城庄的哥 哥们支持你,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竹颜枫说着含着泪点了点头。 “好,那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了便离开。”夜盺笑着伸手摸了摸他 的头。 “好。”竹颜枫说着便不舍的挥了挥于,然后转身,踩着离开的脚步轻 声对自己说:我能行的,落姐姐的凤庄一定会比以前更好…… 夜盺笑着和他挥手,然后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山庄里面的清瘦身影,慢慢 的泛起心疼,让他一个人去面对究竟对不对…… 想了许大,终究没有答案。 于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只有成熟了,你才会知道自己要什么。等你确定还是爱我而不是懵懂的时候,我便再也不会放开你……” 说完,一身白衣的她轻轻理了理裙裾,在寒风中飞掠而去,翩若惊鸿, 体态盈然,修长的身姿在风中轻舞,御凡而行。若有人看见,必定惊叹,好 一身绝世轻功,足见内为之深厚。 轻轻的落在了倾城庄的门口,看了一眼进入庄园的路,想起那个浑身是 伤的男子,不禁轻轻蹙眉,“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说着,便抬步住里进去,径直来到了华颜居,见里面静悄悄的,不禁深 浑的皱了皱眉,失望的叹着气,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如何还不醒来? 想着举步住里去,转入内室,小侍见是她低身福了福,然后退了出去。 夜盺见床上的人依日昏迷着,愁绪慢慢染上了眉宇,掀了裙裾一角,然后 坐在了床侧,抬眸温柔的看着他。 “羽,都好些日子了呢,让我看一看,都有一,二,三,四,五,六 ,七,八,九,十,十一,十二,足足有十二日了呢。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呢 ?无心说你要是半月还是醒不过来,便——”夜盺说到这里有世害怕的伸手 握住了他的手,“羽,不要睡了,我已往把打伤你的那个人杀了呢。那日为什么要走呢,明明我们都很需要你,我们都很爱你,为什么你偏偏不爱自己 ,非要远离我们呢?羽,其实我一直很想告诉你,尘他不是你的责任,尘是 一个很坚强的男子,他其实一直不想要的是你的保护,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 傻傻的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呢?…羽,快醒来吧,睡久了会头疼的,会 不舒服……” 絮絮叼叼的轻话自内室传来,前来看望炎羽的北雪尘也满心惆帐起来。 在外间站了许久,终于轻轻的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便见凤云出观在华颜居门口,朝他点了点头,走过去扶住他。 “云儿怎么来了,现在身子重,也忙临盆了,别四处走动了。” “羽,他还没醒吗?”凤云满脸愁绪的问道。 “没有呢。昕正在里面一个人和他说着话。我在外面听着都忍不住心疼, R只盼望羽儿性点醒来。”北雪尘轻轻的说着,扶着他住里进去。 “羽,他——真是一个很坚强的男子,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凤云感慨的说道。想起自己在那暗室见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当时便忍 不住掉下泪来,他竟然还笑着说没事。 北雪尘沉默不语,坚强的同义词便是苦难,一个坚强的人首先便是多灾 多难的,其次,能经受得起多灾多难,才能称为坚强。这不是一个值得欣慰 的词,这是一个让人心疼的词。他的羽儿竟是经历了那么多,让他每每想起 郝有—种来自灵魂的心疼。凤云也沉默了,两人慢慢的走进了华颜居,在外间离夜盺较远的小间里坐了下来。 “如风他还没有消息吗?”凤云关切的问道。 “没有。他要藏起来,又岂能让人找得到。”北雪尘轻声说着,清冷的 声音里是对那个男子淡淡的心疼。 “云儿觉得心里愧疚。”凤云说着声音渐渐的低沉下来,一想起他因为 自己而丢了他自己的孩子,他就觉得心理不安,更何况那还是昕的孩子。 “他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北雪尘轻声叹了叹,最终还是为他的退出 而深深遗憾,其实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坏,大家郝有说有笑的,那段日子 也是惬意的。想了想说道,“昕她也不是故意的,烨好像还是有些生她的气呢,你和 他聊天的时候多多开解一下他。” “呵呵。”凤云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想不到烨生气起来也挺有个 性的。” “呵呵,是呢,倒是有些意思。”北雪尘也不禁莞尔。 夜盺说累了,便停了下来,然后起身走了出来,见外间里那两十男人正 在说着话,不禁舒了舒眉峰,走了过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有些时候了。”北雪尘轻声说着为她到了一盏茶,“来,喝口茶润一 润嗓子。” 夜盺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好像说悄悄话被人发观了似的,咳了咳说道: “原来尘儿偷听我说话。” “没良心的,人家是见你累了想照顾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拿来,不 准喝。”北雪尘说着拂了拂袖袍,伸手将茶盏接了过来,眉眼斜睨,说不出的风华流转,空是得诱人。风云闲言轻笑,“生哥哥可别说j,没见咱们的喜主都脸仁j呢。’ 北雪尘挑了挑眉,将茶杯放了回去,递给她,“看在云儿的份上,就给 你吧。” 夜盺苦笑,“怎么一个个都强悍起来了,我这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喽。” 说着得意的喝一杯茶,眉宇间的惆帐也淡了几分。 “那也不是你惹到了他们。”凤云轻轻笑了笑。 夜盺闻言不禁又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日柳如风离去,她回去后问 南风烨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如风竟是为她施行看了阴阳采补方法,让 自己功力大增,而他也怀孕了,。再去追,人已经走了。烨因此对她冷淡,每 次见列她都是不理不睬,有一次她去烨宁居打算倍他睡觉居然被赶了出来, 可怜的她因此成了众人的笑料了。 “说起来如风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线索全无。”夜盺有些苦恼而皱了皱眉。 “他一心要躲,自然是找不到的。不如先缓一缓,如风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他若是想通了便会回来,若是想不通,便不会让你找到他。” “唉。只能如此了。如今楠梓国新任皇帝正在亲结人马,恐怕要有战事 。此事因我而起,不想让皇姐她费心,我打算修书一封,跟她说一下情况, 然后出兵。正需要人马,少办些事自然是好的。”夜盺淡淡的说道。 “昕是说你打算修书请命出征?”北雪尘皱眉问道。 “嗯。她一直以为我有反意,对我诸多芥蒂。这番事情既是因我而起, 我便应该出面平息,二来也可以以此明志。”夜盺想了想说道。 凤云知道她的想法,开口说道: “好是好,可是她必定不会拔调一兵一卒 给你的,到时候你怎么打仗?” “我想用西军,不多,只要拔调八万便可以让楠梓国兵败如山倒。”夜 奇~!昕说着抬起头来看着两歌男人,眉宇间自信飞扬,淡淡的霸气散开。 书~!“西军?”北雪尘皱了皱眉,“西军虽然可以独家拥有,可是也会招来 网~!很多人眼红,这其中恐怕会有皇帝。到时候恐怕反而会目为它而陷入险境。 夜盺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眼红什么?西军本来便是要归还给她的,索 性就正大光明的跟她说清楚,然后打完仗了,便将楠梓国和西军一起交还,我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凤云轻笑,不禁摇了摇头,“为帝者多疑,恐怕她的疑 盺会更重吧,世上哪有分文不取的送了一国又送三军的好事?她必是不会信 的。” 夜盺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忽的笑了,眸光饱含赞赏,“还是 云儿看得透彻。有时候志节太高太清未必是好事呢。呵呵,那我们到时候要 一个返祖归宗,请赐一个逍连王爷的头衔总是可以的吧。”“呵呵,如此倒是好多了。其实我是不赞同用西军的。第一,东曲穿越,费时费事;第二,皇帝她未必不会忌惮。凤家军倒是可以用一下,也还可以乘机正名,也好过总是背着叛军罪名。另外可以将云宫的人也聚集起来,加上夜华阁,还有昕的那五百将士,人人都能以一当百,不多,八千人足矣。” “嗯……”夜盺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云儿说得很有道理。那西 军暂时还是不动了,一则是因我怕惹来皇姐猜疑,二来是西军刚刚归到到帐下,尚未驯化,恐怕不好驾驭。” “如此,我便传信给云宫众人,积极备战。”北雪尘说着抬眼间询问夜盺。 “嗯,好。”夜盺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在华颜居待了一个时辰,然后夜盺才离开了二人去书房处理事物。 第二日,夜盺依旧在午后来华颜居看炎羽,然后又慢条斯理自说自话的说了一个午后。 直到嘴巴疲累,这才帮他掖了掖被褥,将他的手放回了里面。眉间的愁绪越来越重,离半月之期依旧没有多少时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忧心忡忡的 叹了一口气,低头在他的额间印下一吻,深深地看着他邪魅而纯然的面容,这张脸这些日子天天看,她都能闭着眼睛绘出他的轮廓。就是半晌,终于还是叹着气起身,“羽,我明日再来看你吧。明日你一一定要醒来哦。”说着理了理裙裾,抬步便要下地。一只手虚弱的拉住了她的裙裾。 夜盺颤了颤,伸出的脚顿在半空,有些不确定的扯了扯衣角,没有半点 障碍。欣喜的心霎的沉了下来,不禁摇头,“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说着将 停在半空的脚踏了出去,她不想回头,免得失落,情愿不着。 “昕,别走。”虚弱带着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夜盺闻言一震,离开的脚步霎的顿住,细细听身后的声音,竟然又没有 了。不禁有些懊恼了,这幻觉也太严重了,于是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床上的男子 一眼,“你丫丫的,还不赶紧醒来!我都因我你出现幻觉了!我告诉你,明 天是你的最后期限,你要是还不醒来,我就。。。。” 床上的男子霎的睁开了眼,里面星辰闪烁,虚弱的问道:“你就怎样?” 095 天为媒 “我就狠狠地亲你!”夜昕大声兴奋的说着蹭蹭的奔到了床前,伸手抱 住他,然后低头便在他的唇上狠狠地亲了起来。 “呵呵。昕别动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炎羽虚弱的伸着手推开狠狠抱住他的人。 袤听闻言,这次放开了他,依旧轻轻的拦住他,低头温柔的看着他,轻声道:“羽, 你终于醒来了。”如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慢悠悠的呼出,带着满足的喟叹。 炎羽抬哞深深地看着她,许久,终于扬起笑靥,轻声道:“再不醒来昕 会把我的耳朵磨出茧子的。” 夜盺闻言瞪了他一眼,“亏你还好意思说,害得我损失了多少口水。不 行,你的还我来。”说着低下头又在他的唇上辗转起来,慢慢的伸出舌尖撬 开他的贝齿,探了进去,然后追逐,缱绻缠绵…… “咳咳。”倾城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 两人闻声如触电般,霎的分开。夜盺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了过来脸上尚有不正常的红晕,轻轻笑了笑,杏目离光滑流转温柔的看着他,“ 倾城也来看羽啊。” “呵呵,羽终于醒来了,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去,大家一定会高兴的。 ”倾城说着像夜盺掠了一眼,凤眸流转,眨眨眼,示意她继续。 夜盺见状不禁笑着抿了抿唇,将嘴唇伸到他的耳边,轻轻启音,“倾城 越来越坏了呢,是不是尘教你的?”说着伸出舌尖在他的耳朵上轻轻舔了舔 ,性感的勾起唇角。 倾城的脸妻的通红,转身跑了出去,“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去了! “呵呵。”夜盺弯着嘴角笑得开怀,眉眼微微眯成一条线,里面满满的 柔情。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男人,走过去坐到了床侧,想了想问道:“羽, 为什么那个古岚宁要这样对你?” 炎羽闻言身体颤了颤,想起那些日子里每日的皮鞭侍候,只感觉身上的 痛又发作了起来。打满绷带的身体火辣辣的生疼。 夜盺见状不禁心疼的搂住他,“羽,对不起,都是我去退了,才让你受 了那么多苦。” 炎羽轻轻的将身体靠在了她怀中,任她搂着,心里满满的温柔起来。 慢慢的聚集了勇气,去说关于那个像恶魔一样男人的事,“她想要让我动 用盟主令,让武林中人为她所用,来入侵星启。我不答应,所以——”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我隐隐约约听到你说呢个男人依旧死了是吗?” “嗯,死了。’夜盺说着伸手为他理了理发丝,“羽以后再也不会被人 欺负了。我依旧恢夏了功力,并且将古岚宁的内力吸了过来。” “真的吗?”炎羽不禁开心的弯起嘴角,然后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 昕,我那时候是为了让大家服从我,所以不得已封了你的武功。” “你说我武功压根没丢,只是你把它封起来了?”夜盺狠狠地瞪着他 ,“羽你怎么能这样呢,做什么都不和人说一声,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大家 都误会你的。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一歌人扛着呢?” 炎羽低下了头,他只是觉得这样对每个人凡都好,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要他一个人痛苦就好,大家都幸福着,这便是他最大的回报。 “羽。”夜盺将他的头抬起,“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好吗?” “——嗯”炎羽轻轻的嗯了—声。 夜盺见他眸兄躲闪,便知道他一定没有听进去,轻轻叹了一口气,“哎,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们呢。” 炎羽闻言抬头,有些着急的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真的!” “哦?”夜盺看着他,许久,说道:“你就是不相信我们,不相信我们 可以一起面对这些,不相信我们一起能让这些事情变得很客易解决,不用这 么受伤。你总是一副保护的姿态,却让我们整日担忧。你总是让我们觉得很 亏欠你,可是又不敢说出来怕伤了你,你——” “停。”炎羽见她大有滔滔罪行罄竹难书之势,不禁无奈的开口,“我 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真的吗?”夜盺不信的看着他,大有你给我发誓看看的意味。“真的。”炎羽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一次他选择担然的面对。 于是顿了顿,接着说道:“昕,我在楠梓的那几日想了好多,想着如果 这一次我还能话着我一定要勇敢的告诉你我爱你。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不 会在逃避。” 夜盺听他这么说,整颗盺都疼了起来,想起那日见到血淋淋的他,他真 的好害怕,好愤怒。那种害怕的痛到这一刻依旧狠狠地的抽着她的心。不禁开 口轻声唤他,“羽——” 炎羽伸手摇了摇,然后嘴角扬了起来,弯起的嘴角里是淡淡的苦涩, “我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是将心门紧闭,所以总感觉这条漫漫人生路是一个人 郁郁独行,一歌人走着,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在等着 自己,没有期待,没有感情,一直麻木的走着。路漫漫其修远,这些年一直 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找一个人一起走。”说到这里,不禁抬头看着她,幽深 的目光锁住她的容颜,声音变得低哑,带着浓浓的决心,“以后,我不会一 个人了,所以再也不会瞒着你们。云儿说的对,大家一起,人生便不会苦, 便不会觉得萧索。” “嗯,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夜盺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带着淡淡的寒意说道:“按羽的说发那古岚宁一早就在打星启的主意!”“嗯。”炎羽淡淡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提到那个女人,那是他一生的污点,一生的黑暗。 “这招倒是不错,让自己人打自己人,她坐收渔利。果然很好。”夜盺淡淡的勾起唇角,眼眸渐冷,看来楠梓国是一定要收了。 两个人静了下来。坐了一会儿,袤听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一会儿尘他们就过来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嗯。”炎羽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夜盺说着亲了他,然后起身理了理袖袍走出了华颜居。站立了一刻,往书房去了。手写了一封修书,命人送上了京华。 又站立了许久,终于还是命人去寻古月华来。 “昕儿,你找我?”古月华自外面走了进来。“嘬。华姐坐吧。”夜盺说着抬起头来,欲言又止,满腹心事的看着她。 “昕儿,有什么事便说吧,不必这般估计。”古月华看着她,眸光温和。 “华姐,楠梓国开始大肆招兵,恐怕是要来攻。”夜盺 想了想道。 “嗯,隐约有这个意向。”古月华皱了皱眉,为楠梓国深深地无力。 “我打算将楠梓国并入星启的版图。”夜盺说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古月华闲言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抬头看来,“昕儿打算出兵吗?” “嗯。楠梓国长期滋扰边界百姓,久了必定大患。”夜盺想了想说道。 “假如楠梓国不开战呢。昕儿还打算去吗?”古月华收回目光轻声说道。夜盺闻言看着她,许久,才道:“我依旧修书上表了。” 古月华闻言一震,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昕儿,我——恐怕不能帮你。’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夜盺抬眼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自责,或许她该好好地和她商量 一下的,那里毕竟是她的故土。 “我尽量不伤害百姓,不伤害楠梓皇族。” 古月华闻言顿了顿,“谢谢……”离去的脚步再一次响起。 “众卿以为夜盺这番请命当如何?”大殿上,夜辰问着众人意见。 有臣工出列, “回陛下,臣以为,那夜盺这般作为必定是为了将功折过, 她既不要一兵一卒,只要那两千凤家军便可将楠梓国拿下,楠梓国对百姓 多有滋扰,民农苦深久远,如若能够功成,自然是星启之福。故,以臣愚见 .此必是百利无一害的。”夜盺闻言看着她,许久,才道:“我依旧修书上表了。” 古月华闻言一震,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昕儿,我——恐怕不能帮你。’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夜盺抬眼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自责,或许她该好好地和她商量 一下的,那里毕竟是她的故土。 “我尽量不伤害百姓,不伤害楠梓皇族。” 古月华闻言顿了顿,“谢谢……”离去的脚步再一次响起。 “众卿以为夜盺这番请命当如何?”大殿上,夜辰问着众人意见。 有臣工出列, “回陛下,臣以为,那夜盺这般作为必定是为了将功折过, 她既不要一兵一卒,只要那两千凤家军便可将楠梓国拿下,楠梓国对百姓 多有滋扰,民农苦深久远,如若能够功成,自然是星启之福。故,以臣愚见 .此必是百利无一害的。” “啊!这么快?不是说还有几日吗?”夜盺吓了一跳,蹭的从书房住外 奔击。到了两处的岔路口却犯难了,该往哪边去呢? “主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清风费力的从后面赶了过来,却见他家 主子在两条路的岔口打着圈圈。 “我着急啊。”夜盺忽得满头大汗,烨为了她那么辛苦,应该去他那里 看着孩子的出生;可是云儿那里也是一定要去的,这样温润如玉无欲无求的 男子,生孩子这么痛苦的事她不在身边怎么行呢!“哎呀急死我了!若能化 得身千亿,定要两处执手看。” 清风闻言不禁笑开,“呵呵,主子原来是在为这事儿烦恼啊,呵呵。不 用化成身千亿了,因我云君也在烨宁居。” “啊,你怎么不早说!”夜盺唰一的一下往烨宁居飞去了。留下清风愕 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眸中是满满的羡慕,主子真的是天下最好的妻主呢, 竹少爷说得没错,呵呵。 夜盺赶到烨宁居的时候北雪尘和倾城,垠穹早就在大厅里等着了。“怎么样了?”夜盺着急的问北雪尘。 “两个产公正在里面忙着呢。”北雪尘说着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 没事的,他们一切都很正常。” “嗯。那我进去看他们。”夜盺说着就要上去。 “啊!昕,男人生孩子哪有男人进去的?”北雪尘拉住她。 “呵呵。有啊,那不就是我喽。”夜盺说着轻轻的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看着他轻轻的说道:“我的孩子一定要我亲眼看着出世,我要亲自迎接两个 小生命的到来。” “可是不吉利。”倾城皱眉说道。 “胡扯。生孩子是新气象,怎么可能不吉利呢。我们家的未来就在他们 的身上了呢。都是些瞎话。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夜盺说着蹭蹭 的上了楼。“倾城别叫了,昕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改变过?我忽然觉得她是对的,呵 呵。”北雪尘笑了笑,看着楼上。 “尘你就爱跟着胡闹。”倾城瞪了他一眼,然后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不禁轻声道: “真是一个特别到极致的人,呵呵。” “嗯,特别。呵呵。”北雪尘微微一笑,看着消失在转角的人,轻声道 :“倾城,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而这 个人才是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说着轻轻的勾起唇角,清澈的眸光愈加 坚定,情意转浓。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是有疑惑的,不,应憾确切的说是肯定 ,这是另一个灵魂。这个灵魂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他的心,然后不知不觉间让 他便将她已经是另一个灵魂实施放进了脑海,然后再也没有计较。 倾城闻言不禁笑开,抬眼看了看北雪尘,说道:“尘,她确实已不是‘ 她’。这个人更值得爱,更懂得爱,更让人爱。”她是他的救赎,是他这一 生的归宿。 “呵呵,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北雪尘抬眼看着他。每一个人都有一双 透彻的眼呢,那双凤眸离,又是怎样的深情款款,此生都付……“我儿子出生了!哈哈,乖儿子!夜如玉,就叫夜如玉!和云儿一样, 温润如玉!哈哈!”夜盺兴奋的抱着小小的身体,眼中全是星星点点。 楼下的两人听到声音不禁也欣喜的忍不住走上了楼,刚到楼道口,更大 的笑声传来,带着至高的幸福,将整个小楼都震动一下。“轻凰,叫夜轻凰!烨,我们的女儿就叫夜轻凰好不好?哈哈,对,就叫夜轻凰,轻凰轻凰好志向! 我夜昕的女儿必定能鸟瞰苍穹,驾驭宇内,凤凰岂敢比高!” 两人快步走了进去,见那房中唯一的女子眉眼飞扬,尊贵里带着淡淡的 霸气,整个房间因为这兴奋的声音多了许多温馨的幸福。于是这个男人一生 中最痛苦的时候竟然变得幸福无边。 夜盺将两个孩子交给了产公,蹲下身去,伸于温柔的握着两个发丝凌乱 满头汗水的男人,柔声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生了孩子,这一刻我 觉得人生就应该这样,是如斯幸福。云儿,烨,夜盺的人生因为有了你们所 以如此幸福。”“昕,让云儿和烨休息一下吧。”北雪尘轻轻笑了笑,看着她幸福的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膨胀起来,盈满了温馨的幸福。 夜盺闻言这才想起两个男人必定疲累,于是不禁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 的额头,笑道:“瞧我,都忘了这点了。云儿你们休息一下,好好休息,如 玉和轻凰会有产公好好照顿,你们她在要做的事就是休息,知道了吗? “嗯。”两个男人幸福的点了点头,然后终于疲惫的闭上了眼眸,沉沉睡去。 “呵呵。”夜盺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起身走了出去,握住北雪尘和倾城 的手,深情的看着他们,“我希望你们也能为我生一个孩子,然后子孙满堂 ,这一生便再也没有遗憾了。” “呵呵,瞧你说的,跟七老八十似的。人生里还有很多快乐呢,不急。 等和倾城办了婚礼,等将枫儿娶了进来。”北雪尘清澈的眸光里慢慢的开心 起来,这一次再也没有酸酸涩涩的空落。 夜盺闻言转头看着倾城,轻声一声,轻声问道:“呵呵。倾城,你说呢?” 倾城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然后用非常轻的声音说道:“日子昕定便是 。”说着挣脱了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跑下了楼。 夜盺愣了愣,不可置信瞪了瞪眼,倾城刚才是答应了我要嫁给我了?想 到这里,不禁转头看着北雪尘,求证似的问道:“尘,倾城刚才说什么来着 ?” “呵呵,别不信,人家可都答应看嫁给你了哦。可得抓学点。”北雪尘 说着掩唇笑了起来。 “原来是真的啊,呵呵,好好好,我赶紧准备去!”夜盺傻笑着下了楼, 分不清到东南北北的走了出来,砰地一声,撞得她星星直冒,笑容依旧不变, 眸光依旧漫游着,嘴巴里直道:“对不起。” 垠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挑眉问道:“昕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夜盺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垠穹,嘴巴郝翘上了眼角, 兴奋的说道:“穹,倾城答应嫁给我了呢!”“真的吗?”垠穹不禁将嘴角弯了起来,为那个男子终于得偿夙愿而高 兴。抬眼看着她,见她眼中闪烁着星光,不禁对于自己的女子身份有了几分 失落,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对她谈婚论嫁? “嗯嗯,是真的,倾城他亲口说的呢!”夜盺点头如蒜,又有点分不清 东南西北了。想了想,眼睛又开始冒光,抬脚就走,“我这就去准备去!” “呵呵,昕儿恐怕要等些时日了。皇帝的旨意依旧下来了。”垠穹笑着说道。 “啊,下来看?这么快?”夜盺说着左右看了看不见人,于是问道,“ 在什么地方?” “呵呵,自然是在大厅里。宫里来的人怎会随着我走来走去呢,自然 得像祖宗那样供着。”垠穹不羁的勾了勾唇角,话话里满满的不在乎。 “哈哈,看来穹意见大着呢。没事,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她一般计较作 甚!”夜盺笑着摇了摇头。 “大丈夫?”垠穹闻言看了她一眼,见她眸光如常,心里不禁更加疑感起来。 夜盺见他独对大丈夫一词令提,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于是挑了挑眉, “穹难道不是大丈夫吗?呵呵。”说着笑着离开。 垠穹当真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忍不住放声 大笑起来, “哈哈……” 院中的尘土也受不住那豪爽不羁笑声的鼓动,飞扬起来。 许久,垠穹笑够,看着夜盺离去的方向轻道:“原来你早已知道,呵呵 ,夜盺啊夜盺,愚乎,大智!” 夜盺带着众人前住大厅接旨。带着众人三拜,接听了旨意,然后规矩的 三呼岁字后棒了圣旨。又打赏了宣诏的一行人。待人离开后,夜盺立刻招来 了众人,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招兵买马之中。 这一忙,果然没有时间布置婚事。 这一日,夜盺终于偷了浮生半日闲,来到了倾城居。曲径通幽,万物依旧染绿,春日已过半。尚未走近,便有清幽的琴音传 来,带着淡淡的失落,空灵而轻轻的惆帐。 夜盺不禁皱了皱眉。一拂罗裙,抬步走了进去。看着那个墨衫在身的男 子坐在石桌前,十指波动琴弦,焚香袅绕,恍若隐世仙人。 倾城收了最后一个音符,不禁有些兴味阑珊的看了一眼院门口,这一看 便看见那个在院门前文人看来的女子。一袭蓝衣在万绿之中轻灵修长,如春 日一般柔和。不禁眉眼柒上欣喜,“昕,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夜盺弯了弯唇角,收回申请的眸光,走了过去。 “今天不忙吗?”倾城说着为她倒了一杯茶。 “忙啊,但是好久没来看倾城了,心里想念的紧,所以只能透着来了喽 。”夜盺温柔的笑开,将目光轻柔的落座他的身上,“倾城这几人消瘦了, 待会儿叫人给你做一些补身体的饭菜。” “倾城不要这些,倾城想每日都在你身旁,想穹一样,一身爽朗的布衣, 与你一起出入。’倾城抬头看着她。夜盺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笑了笑,“好。但是会很辛苦的哦。”原来,这个男人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呵呵,她的男人又岂是那般脆弱呢?不禁将笑容扩大。 “原来昕竟是这般高兴。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倾城放下心来,不 禁笑着说道。 “呵呵。怎会?只要倾城高兴便好。”夜盺说着起身走了过去,握住他 的手,歉意的说道:“倾城,本来打算立刻娶你的,奈何战事在印,所以 让你又等了。等这一仗打完,我便娶你。”“呵呵,婚姻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倾城又岂是那般计较的人?”倾城说 着抬眸看她,凤眸里笑意隐隐,有—种天长地久的担任羽隽永。 “倾城是说——”夜盺眸光微漾,将脸拉近他,暧昧的说道: “难道倾 城早已将自己当成了我的人?” “呃——”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拂了拂袖袍,下定决心似 的,抬眼定定看着她,轻声道:“此生都付,早已是你的。” 此生都付。。 夜盺因这句话神情柔开,不禁轻轻的带着甜蜜叹息出来,伸手将他拉 起,四日相对,“原来我竟是不了解你。我以为必定要给你一个很郑重的名 分才对的起你,才有资格拥甫你。原来,你所在意的却不是这些……”说着 不禁将他揽入怀中。 倾城顺着她的手,伸手楼住她,弯了弯嘴角,“原来昕一直在意的是没 有给我一个名分。倾城走过权利的巅峰,处荣华华的顶端。别人一生也不会 拥有的荣华富贵,一生也盼不采的权势利益,在倾城眼里,不过烟云,过眼 便无。这一个名分倾城又岂会在意?倾城想要的,不过是个爱人一起,无论生死疾病,都不离不弃。” 无论生死疾病都不离不弃……夜盺特他自怀中拉了出来,眸光越渐深情 ,“我,夜盺愿意娶你夜倾城作为我的夫君。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 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你、修惜 你,直到永永远远。” 倾城傻愣愣的看着她,看着她眸光中的深深情意,那绝色的容颜上全是 浓浓爱,心慢慢的化成一江春水。 “倾城,我原先的世界里有一个国度,他们的婚礼只要有三个人便可以 了。两个人分别是新郎和新娘,还有一个人是牧师,一种非常善良的人,就 如道观的得道高人一般。牧师会问双方,她和他可否愿意接纳对方,照顾他 (她)一生一世,无论生见疾病,永不离弃。”夜盺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这一刻,世间所有的人与事都远离,满心里只有他,全是他,想他,爱他 ,一生一世不离他,这些都不够,她还想爱他。 倾城闲言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着她,原来她竟是在娶他。对视许久,完美 的嘴唇轻启:“戒,夜倾城,愿意嫁给夜盺作为我的妻主。从今时直到永远 ,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赋予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直到永永远远。” 夜盺闻言不禁将嘴角弯的很大很大,拉着他的一只手,轻轻在上面印上 一吻, “上天便是最们的牧师。” “那我从今以后便是夜盺的夫君。”倾城深深的看着她,嘴角扬起笑靥。夜盺笑了笑,“我从今以后便是你的砌筑。”“呵呵。。。”轻柔的小,带着无限的甜蜜。夜盺眯了眯眼,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夫君,我们是不是应该洞房?” 096 缠绵至晚天 “洞房?”倾城愣了一下,然后在她渐渐火热的眸光中扭捏起来。着了 看天色,大白天的,她竟然要洞房! 夜盺看他神色不禁笑开,“谁说大白天就不能洞房了?若是没有,那咱 们就开个先例如何?” “呃——”倾城不禁红了脸,绝色容颜因了那飘过的红晕更添旖旎。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夜盺说着挑了挑眉,然后趁其不备的蹭一下横抱起他,大步往楼中走去,“洞房去!” 倾城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低呼一声,“昕!” “嘘,”夜盺将脸凑近他,声音低哑着,“别叫,要是把大家都叫来了, 我可不敢保证大家会闹洞房哦。” 倾城闻言果然乖乖的住口,有些害羞的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前,任她抱着 住内室走去。 轻轻的将怀中的男子放到了床上,夜盺眸光越渐炽热,看着他凤眸婉转 ,欲拒迁迎,心里的激动越发猛烈起来。伸手摩挲他的面颊,声音渐新的暗 哑下来,带着浓浓的欲念,轻声道:“倾城,我感觉自己还是在做梦呢。” 倾城闻言抬头,见她眸光痴痴看来,不禁羞赧尽散,伸手为她解去腰带, 一只手穿过衣衫,抚上她的肌肤,轻轻的滑走,自己的心随着指尖的温度轻颤,凤眸情色转浓,“昕,是不是还感觉在做梦?” 夜盺闻言微微一笑,低头吻住他,“好真实,真实到我能感觉到你指尖 的颤动,把我的心也颤了起来……”手转向他的腰间,轻轻一带,腰带滑落 ,伸手慢慢挑开衣衫,露出他光洁白皙的肌肤,手上的触感越加滑嫩起来。 伸手捻住两点殷红,轻轻一捏。 “嗯……”倾城身体轻颤,不禁勾起身体迎合,抬着情色泛谧的双眸, 盈盈看去,带着无声的诱感,嘴唇微微张开,双手自她的身上转为搂住她的 脖颈,递唇与她共舞。 “嗯……”夜盺不禁欲火泛谧,手上的力道越加热烈起来,狠狠的抱住 他,粗鲁的心急带着温柔的呵护,身下的男子衣衫尽退,青丝散乱一枕,如 一幅旖旎的画卷。 没人如斯,怎敢停顿,于是越发热烈的拥吻,越发激烈的缠绵,从上到 下的亲吻,每一寸肌肤都烧红。 终于忍不住,床榻一沉,两个身体变融,满足的喟叹,,“倾城,你终于 是我的了。” “我终于是你的了。”倾城眸光深情的看着身上女人,发丝散落,拂到 他的脸上,柔柔的,在灵魂深处荡漾,忍不住的,抱住她的手紧了紧,将自 己和他更紧密的相抵。“嗯……快。。” “嗯…嗯…” 床榻摇动,被翻猛浪,赤裸交缠,汗水滴落,抵死欢愉。。。 律动太久,两人终于疲累,相拥,沉沉睡去。 晚霞西面烧红,春风拂动,一方小院静静的,带着温馨的幸福。 “主子。”明月在外闻轻唤。许久,不见应答。不得不 走了进去。只见 纱帐飘渺,衣衫散落一地,里面两个身影重染,分明相拥。不禁欣慰的笑开 ,倾城公子终于是主子的人了。 于是转身,前去通知北雪尘,不过一刻,众人都知道了两人的情事。 夜盺和倾城两人终于在傍晚时分醒来。掀开纱帐,见清风明月早已侯在 床前。不禁轻轻一笑,道:“热水可备好了?” “回主子,早巳备好。”明月说着移开屏风,一只大桶便露了出来。 “嗯,你们下去吧。将晚膳备好,尘他们若是饿了便先吃,我和倾城洗洗就去。” “是。”明月和清风福了福,退了下去。 夜盺这才转头,伸手抱起倾城,“夫君,让妻主为你效劳,呵呵。” “我自己来快些,大家都等着呢,多不好意思。”倾城不禁红了脸,料 想大家一定都知道了,于是越发脸红起来。 “害羞什么,反正都是一家人。”夜盺笑了笑,嘴角上扬。 “不理你了。”倾城说着自己往浴桶里去。 “嘿嘿,一起洗。”夜盺说着蹭蹭的蹭进了浴桶,两个人一进去,水立 刻漫了出来。 然后你搓搓,我搓搓,终于洗好,换了一身衣服,相携着住大厅去了。 众人果然都在大厅等着,见两人前来,不禁都掩唇轻笑。 凤云起身走了过来,拉住倾城,笑道:“倾城终于好我们成兄弟,以后 家里又多了一个人了。来玉儿,凰儿,赶紧叫爹爹,呵呵。” 两个小家伙见凤云笑开,不禁也不明所以的咯咯的笑开。众人都笑,眉 眼全是欣慰,真心的祝福。 “呵呵。”夜盺轻轻一笑,放开倾城的手,伸手去抱住两个小家伙,“ 来,娘亲抱一下我的玉儿儿和凰儿。” “以后玉儿何凰儿又多了一个爹爹呢。”北雪尘笑了笑,说道:“大家 都饿了,吃饭吧。” “嗯。倾城多吃点,很消耗体力的。”炎羽笑着为倾城夹了一夹菜,眸 光染上戏谑,不禁勾唇。 倾城闻言霎的红了脸。 “哈哈,羽你太不厚道了,哈哈。”引擎不禁大笑,然后摇了摇头,然后也递去戏谑暧昧的眸光,分明不让倾城好过。 “呵呵,你们都欺负倾城,没见人家脸红了吗?”南风烨说着拉起倾城 ,在自己旁边坐下,轻声道:“倾城别理他们,呵呵。” 夜盺适时的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们恐怕要把 倾城弄得明天不敢出门了。大家都吃饭吧,呵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一阵笑闹中,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转眼又去一月,几方人马终于在两月后聚集起来。人数竟有两万人。楠 梓回呈兵十万,来犯边界,誓要斩杀夜盺。 夜盺闻言浅浅一笑,看了看驯兵场地,挥手停道:“诸位姐妹,楠梓国 扬言杀昕,此战,夜盺便将项上人头交与你们了。” “定不辱命,誓死保主上(夫人)!”衣人大声高和,声音中气十足。 “哈哈,好!能得诸位相助夜盺之幸!练兵!” “是!呈兵!布阵!” 万人齐动,土地微震。 “华姐有消息吗?”夜盺轻声问垠穹,“她离开已经有好些日子了。” “住楠梓国去了,然后便没有了消息。”垠穹答道。 “哦……”夜盺轻轻的应着,声音里多了几分歉然与了然,终是对不起她了。。。 又过一月,呈兵未动分毫,楠梓国的战事因为古月华暗地里的运作,竟 是一拖再拖。夜盺自然也是明白古月华的苦心,希望能够化解干戈,少添杀 戮。夜盺也不着急,她也在等,在慢慢的厚积,积累的是她军队的人心, 已经派人深入楠梓,安抚民众,优待厚待。等待兵法之日,一鼓作气,顺应 民心s所向。 日子在日夏一日的的厉兵袜马中度过。 古月华的苦心,楠梓国的皇族终于没能体谅。战事在六月开始。。。 夜盺的夫君们竟然将孩子故在家中交由庄里的下人照看,齐上阵地,要 与夜昕一起,出入战场。 夜盺皱眉,“云儿和烨便留在倾城庄,也好帮衬一下生意,然后多为枫 儿出出主意。” “凰儿和玉儿都很乖,家里的生意掌柜们都很尽力,枫儿早巳可以独当 一面,所一我和烨大可放心和你一起去。”凤云轻笑,然后抬脚登上马背, 一身爽利的着装,配上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多了几分阳刚的潇洒。南风烨直接未置一语,便以翻身上马,冷峻的容颜微挑,“云儿,走。 ”说着率先一甩马鞭,直接飞夺而去。 夜盺愕熬的看着离去的身影,“这这这,太不像话了,我去追回来。” 说着蹭蹭蹭的上了马,向他奔去。 “我看是追不回来了。”垠穹挑了挑眉,肯定的说道。 “哦?这么肯定,那我们赌赔看?”炎羽理了理玄衣,幸灾乐祸的说道。 “赌就赌,谁怕谁。你说赌什么?”垠穹潇洒的扬了扬头发,转头着向他。 “就赌,谁输了谁就去勾引她。“炎羽大胆的说道。 “赌这个!不行,其他的可以。军旅途中这样做影响不好。“垠穹皱了 皱眉说道。 “呵呵,谁说要在军旅途中了?大可换一个地方啊。”炎羽轻轻一笑。 “胡闹!”北雪尘责怪的瞪了炎羽一眼,“穹说的对,军旅途中,稍有 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嘿嘿,尘别生气,我说着玩的,嘿嘿。”炎羽见北雪尘说话了,立刻 转风向,献媚的说道。 “哈哈。还真是只有尘治得了你。”垠穹大笑着看了他一眼,策马过 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这个提议不错哦。不过咱们不赌昕锥不能够把烨追回来了,咱们赌,谁今晚勾引得到她,你赢了的话我把我的那柄清风 剑送给你,你要输了的话,你把你的索魂丝(一种兵器)给我,怎么样?” “好,不错的提议。”炎羽嘿嘿一笑,抬头见北雪尘看来,不禁正了正 身体,说道:“尘,我和穹什么也没说!” “哈哈。”垠穹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又低声道:“你傻呀,他又 听不到。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他也策马出了倾城庄往军营而去。 “好。等等我!” 月明星稀,风正得意,夏虫争鸣,两个男人将守卫叫的远远的,独留在 一处营帐里说着悄悄话。 “睡了。”炎羽皱眉说道。 “啥? 这么早就睡了?”垠穹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睡了。还叫阎七把关,不让任何人进去呢,说要好好休息,明天 养足精神打仗。”炎羽无奈的说道。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咱们明天继续。明天不行后天继续,这个赌约 一直算数。”垠穹笑着说道。“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回我的营帐去了。”炎羽起身拍了拍垠穹的肩膀。“好。”垠穹说着起身送他。炎羽到了帐外,看着他说道:“你进去吧,我走了。”“嗯。”垠穹说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放下了帐幕。炎羽见他放下了帐幕,立刻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夜盺的营帐去了。阎七见炎羽走来,行了行礼,“羽君,找主子可有事?”“嗯,找盺商量点事情。”炎羽笑的坦荡,魅惑的容颜上光华流转,银丝在头顶,余发飘散,说不出的纯洁与魅惑。“哦。”阎七说着便转身掀帐。“阎姐姐自去忙去,最好能将守卫调开些。然后什么人也不让进来。”炎羽勾了勾唇角说道。“呃——”阎七愣愣的太严看着他。“放心,不会太累着盺,我是去为她解除疲劳的,保准能让她明天神清气爽。”炎羽勾唇一笑,嘴角染上邪魅。“呃——”阎七脸色微微暗红,然后直接将守卫调离,围成一个大大的 圈子。 炎羽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掀帐走了进去。 “盺。”炎羽看着案前正看着书的女子,轻轻唤了一声。 夜盺放下书,揉了揉长期没有休息的眼睛,然后抬头说道:“羽来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炎羽轻轻一笑,走到她身后去,为她轻轻揉捏起 来,“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呵呵,多看些兵法总是有好处的,我不想损失太多。”夜盺叹了一口气, 其实打仗并不是她所乐见的。但是既然楠梓国不会善罢甘休,她也不是 坐以待毙的人。 “累了就多休息。对了你的武功如何了?”炎羽笑着问道。 “嗯,前些日子又进了一步。我发现我竟然能在交合时多多少少的让武功进步,真实好奇怪。”夜盺疑惑的深思起来。“嗯, 看来她的武功确实对你有好处。”炎羽敛了笑容说道。“嗯?你是说古岚宁?”夜盺回过神来问道。“嘿,是她。她的武功里,自含了采阳补阴的。”炎羽淡淡的说道。 “采阳补阴?那么说会对男子的身体造成损伤?”夜盺不禁皱眉。 “嗯,自含的大约是这样的。” “那可不行。那我以后还是不行房事了。”夜盺想了想说道。 “呵呵。有一个办法可以,那就是双修。”炎羽想了想说道。 “双修,那些日子我为你疗伤用的便是双修?”夜盺转眼看去。 “嗯。”炎羽点了点头。脸色却目为想起另一件事微微不安起来。手握 了揠,抬眼看着她欲言又止。 夜盺见他如此不禁担忧的问道,“羽怎么了?” “没——事——昕——’炎羽有些难过的看着她,眸光渐渐人上对自 己的鄙弃。 “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夜盺不禁伸手揽住他,皱眉为他试了 试额角的温度。 “不是。昕——我——其实——”炎羽难过的闭上了眼睛,仁泪水眨出 ,轻声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是古岚宁的男宠。”说着不禁颤抖起来。夜盺闻言颤了颤,搂住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紧紧的抱住他,“乖,别哭,那个禽兽已经被我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 欺负你了。” 颤抖的身体终于忍不住软了下来,窝进她的怀抱,无声泪流。 许久,他抬起朦胧的眼,“昕,你不嫌弃我吗?” “羽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夜盺不悦的瞪了他-眼,然后双眼布满心疼 ,看着他,“羽,以前的伤痛都忘记吧。以后的人生让我为你填满快乐。 住事不堪回首,那便不要回首,我的心都为你的过去痛了,过去的便是过去 ,咱们都忘记它,然后快乐的或者号码?” “好。”炎羽轻轻一笑,然后安心的抱着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静静地相拥良久,炎羽动了动,心里的结也开了,终于再也没有什么事 让他烦恼。搞怪的本性又出来了。 “昕。” “嗯?” 炎羽将头靠在她的胸前,然后伸手捉住她的头发,放在手中把弄,漫不 经心的说道:“其实双修对身体很好。特别是你和我的体质皆属特殊,一定是益处良多。” 夜盺闻言低头看着他,顿了顿,笑道:“羽想要?”小样儿,想要还这么多理由。夜盺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炎羽闻言身体僵了僵,然后又轻轻放柔,笑道:“昕不给?” “给,怎么不给。我的羽君想要怎么敢不给。不过——外面的人听到了 不好吧。”“放心,我早就让阎姐姐严把关,将守卫也调得远远的。”炎羽偷笑。 “呃——原来羽早有预谋啊。”夜盺说着不禁捏了他一把,然后温柔的笑开。 “嘿嘿。”炎羽嘿嘿一笑,抬眼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流转,分明勾引。 “那咱们双修?”夜盺暧昧的在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炎羽眸光泛起星辰,一闪一闪的看着她,银丝随着两人的气流微微动了 起来。 “呵呵,你的勾引还真好特别。”夜盺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额间,然后轻 声道:“不过我喜欢,呵呵。’说着亲了亲他。“你喜欢啊。那这样喜欢不?”炎羽说着勾了勾唇,伸手为自己解了衣衫,然后一脸魅惑的向她挑眉,轻轻甩了甩头,银丝随动,划出旖旎的弧度。 夜盺眼眸转深,紧紧的看着他,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不用勾引了,再 勾引我就欲火焚身了。”说着低头攫住他的嘴唇,辗转,深入----- 097 莫离 次日,炎羽刚刚梳洗完毕,掀开帐幕正要出去,便见垠穹远远的走了过来。 勾唇一笑,挑了挑眉,看来要来算账了呢……正好,赢了也是有奖励的。 “穹,这么早便起来了?”炎羽笑着走了过去。 艰穹着了他一笑,轻笑,“听闻昨日营帐摇动,里面一片春色呀。” “正是呢,我记得昨日有个赌约来着。这么算来好心是我赢了。你的清 风剑,我可就不客气了。”炎羽笑着说道。 “这样也算赢啊?羽你可真是狡猾第一人呢。”垠穹嘲讽的瞪了他一眼 “你又不说不能,怎么不算赢?何况兵不厌诈,手段,我可一直没说要 光明的哦。”炎羽邪魅的笑了笑,一身玄衣村得整个人更加邪魅起来。 垠穹着了他一眼,最后终于在他自得的笑容里无奈的弯起啃角,“好你 个羽,果然够厉害。清风剑便是你的了,自己去取吧。不过,你的索魂丝, 我要定了。” “只赌一次,不奉陪了哦,呵呵。”炎羽笑着往他的营帐走去,“那我a 可就不客气的去拿清风剑了哦,哈哈。” 垠穹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怎么能有这么赖皮的呢呢!军队又开拔五日,终于到达边界。 夜盺屡出奇兵,或夜袭,或引外物,小有所成,弄得楠梓国的军队不过 一月便损失两万余人。楠梓军队多闻声而颤草木皆兵起来。 秋色渐起,这是繁华帝都,这一方清幽的小院里,一群男人守在外窒。 一个小侍自里间端出血水。 众人便围了上去,“柳主,怎么样了?” 小侍轻轻摇了摇头,脸色不好的皱了皱眉,“主子的胎位不正,主子都 疼得晕了过去,然后又醒来了。一直抿着唇不肯叫,产公也怎得一头是汗。 “啊!”男人们低呼,然后越加担忧起来,“那该怎么办?这里就柳主 的医术最高,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沉默了一刻,然后有人说道:“我去请刘卸医来吧,不管如何也要 请她走一趟。” “嗯,去请她来吧,不然柳主会很危险的。”众人点点头。 “好。”有几人走了出去。众人又开始在外间候着,眼睛盯着内室。 “世上女子皆负我等,不明白为何柳主还要为那个男人这般辛苦的生孩 子。”有人轻声不满的说道。 “唉,又岂能说得清楚。” “柳主那般神仙男子,竟然也痴心错付。柳主必是伤心欲绝,但是女子 绝情,男子却总是多情。孩子也是一条人命。再怎么说也是柳主的孩子,即 便有了那负心人的一般骨血,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唉……小姐也折腾人,迟迟不肯出来,让柳主这般痛。” 刘卸医赶来,脸色不好的进了内室。她被人用家人性命要挟而来,心里 滋扰不会舒坦。 柳如风早巳疼的神智恍惚,抬眼见刘御医在一侧,不禁虚弱的笑了笑, “师傅竟然来了。” 刘御医闻言一震,不可置信的说道: “老妇此生只收过一个徒弟,那人 绝不是你,工资性阿比是认错人了。” “呵呵,师傅不曾错过,但我确是青柳。”柳如风说着不禁又狠狠的咬 了一下下唇。 “真的是青柳!”刘御医不禁热泪盈眶,“我的好徒儿,如何成了这样 ?先不急,等我将徒孙接生出来再说。” “谢谢师傅。”汗水湿了床榻,青丝贴在脸上,昔日那绝色妖娆的男子 如今凌乱不堪,被将要降生的孩子年得不成人形。哇的一声,婴孩儿的哭声洪亮的响起。 柳如风终于放松了神经,然后晕了过去。 晚间,疲累的醒来。门下的兄弟都聚在了一起,嘘寒问暖。 柳如风眼眶微湿,不禁哽咽,道:“如风多谢兄弟们的关心,天色晚了, 大家都去用膳吧。” “柳主,看看小姐。”一个男子将襁褓中的婴孩抱了过来。 柳如风闻言抬头看着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孩子,伸手接了过来,不禁热泪 盈眶,抱着孩子泪流满面,“我的孩儿……”一时,凄楚、彷徨、绝望都去 ,有的只是父女不离不弃的感动,上天垂怜的幸运,我的孩子没有抛弃我.. “柳主,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对,起名字。”柳如风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想了想 ,说道:“叫莫离,不离不弃。不喜不弃。有我的孩儿在那般环境下依日不离不弃,有你们这帮兄弟对如风不离不弃,柳如风此生也值。” “柳主切勿忧心,那般男子不必为她伤怀。”身旁的兄弟们轻声安慰。 “其实她待人不错,即使那般明显的背叛,她也不计较,孩不遗余力的想要保全莫离,可见她并非薄情之人,都是我一直固执不肯与她说清楚其中 缘由。”柳如风轻叹。其实也不是他自找苦吃,固执不肯说清楚。只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那 般情况下,她只想要有一个一心一意的人为自己,不管是因了什么都不会怀 疑,都一直坚信。观在想来是多么无理取闹,有谁会在自己的男人有了她人 的骨肉一会尚不加怀疑全盘接受你?若是如此,那十人便是一歌傻子。而他 柳如风风倾心的女人又岂是傻子…… 同年十月,夜盺依旧带着军队全面走过了楠梓边防,进入楠梓国。民众 略有小小反击。但由于夜盺治下并无烧杀抢掠的事情发生,所过之处,皆不 曾扰民,还偶尔发放救济粮。民心慢慢归属。 由于答应了古月华不能大肆杀戮,所以夜盺的作战方式多是以占土地为 主,将军队慢慢通向另一边,打算让楠梓军队自己归降。所以这仗的进度特 别慢。眼见寒冬已至,夜盺也微微有些不耐起来。 这一日,阎七来报,楠梓军全面进攻,来势汹涌,大有一鼓作气的意味。 夜盺皱了皱眉,心绪不宁起来,这几月楠梓军大都闻风逃窜,一击即垮, 如何有了这般阵势?尽管疑惑,夜盺依旧命人呈兵布阵。 走上观望塔,看了一下来兵,黑压压一片,鼓声雷动,大地起烟尘,气 势汹涌。 皱了皱眉,看来发起总攻了。她一贯是敌追我逃,敌停我拢,如是三四 次,再进攻,然后夺得城池。如今看来是不能走了,必是一场硬仗。 于是拿起兵旗,摇动,众下随旗而动。 两军在中间的空地甩开厮杀…… “主上!我们被围住了!”阎七满身是血的跑来。 “什么?”夜盺一惊,不禁皱眉问道。 “我们被围住了,主攻不在这里,在后方!” “在后方?”夜盺首先想到的便是中计了,沉了一下眼眸,说道:“ 从正面突围,不可恋战。” “是!”阎七领命而去。 眼看两处人都在向中间聚集,大有全数吃掉的野心。夜盺将气旋于身, 慢慢的将内劲扫出,以疾风之势,住正方杀去,意在为军队打开缺口。岂不料缺口是打开了,不过后续没跟上,被隔成了两个包围圈,一小半 人马被围在了后方。 夜盺看了看人,恰好她的男人们落下了好几个,尘和羽还有凤云倾城四 人皆在后方。心沉了一下,闭上眼,下了命令,“杀出去!” “主子,爷们还在里面呢!”阎七不禁着急的说道。“我知道。”夜盺心痛说着,声音都带着颤音,然后说道:“先出去了 再说!”若是不出去,这些也走不掉。 “是’”阎七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举起大刀,“冲啊!姐妹们 杀出去!” “主子,怎盘办?”阎七见夜盺负手李在小山丘上,一动不动,心里也 跟着沉重起来。 “夜袭。”夜盺轻轻的说道。 “是!”阎七说着转头正要离开,却看见远远地有几匹快马奔来,定眼 一看,不禁欣喜起来,“主子,是爷他们!” 夜盺闻言颤了颤,转身看去,只见远远地,有五匹性马奔来。心一下子 活了过来,不禁奔了过去。 走近,才见除了尘,羽,云,倾城四人外还有古月华。不禁长长的呼了一 口气,抬眼深深地看着马上的女子,见她一身褐色长袍沉敛,寒冬的冷意浓 浓的裹满全身,不禁轻声问道:“华姐原来盺儿了吗?” 古月华长长的叹息一声,带着沉痛的萧索,寒冬气息越重。许久,才道: “大势所趋,古氏一组刚愎自用,知错越锚,月华愿为先锋,只求少伤人命。” “好!有了华姐,我便如虎添翼!”夜盺重重的握紧了她的手。 古月华也握紧了她的手,两人深深对望,一种无言的默契,两人终于敝 开胸怀大笑出声。 有了古月华的加入,小败一场的夜盺立刻扭转局势以更猛烈的速度推进。 楠梓国困军队人员伤亡,不得不征兵入伍,百姓多有惧怕,于是纷纷逃 窜。然后夜盺乘机收留后方,民心尽得。 楠梓新帝闻言勃然大怒,于是用严酷的罪行约束百姓,征收士兵多是强 行拉入,军心愈加不稳。 到了第二年的秋日,战事终于楠梓皇帝在四面楚歌时心灰意冷白缢东夷 山而结束。 然后战后重建工作展开。 夜盺带着五百精兵进入帝都,呈上楠辞国国玺。 夜辰帝心大悦,喜下恢夏夜盺皇籍,打算论功行赏。“昕王要何奖赏只管说,联定会给你!”夜辰大笑着说道。 夜盺闻言一掀朝服,跪地说道:“臣前时本是罪人,幸得陛下皇恩浩荡, 才能再列皇籍,此足矣,再无它念。” “唉……”夜辰走下御阶,来到夜昕身前,伸手托住她,真心说道: “ 皇妹请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夜昕抬头,见她眸光真诚,一片坦然的歉意,不禁动容, 时是臣妹愚钝,才造成那般恶果,是陛下不计前嫌,法外施恩,才让臣得以 再回皇籍,此后臣妹定当感恩戴德,死而后已!” “喜庆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传联旨意,将昕王府邸赐还,昕王家眷 昔封一品王妃,昕王幼士封第一世女,世袭王位,昕王封逍遥王,赐良田千 亩,侍人五百!” “臣,叩谢皇恩!” “臣妹请起。今晚设宴,为逍遥王接风洗尘!” 于是歌舞升平,你方唱罢我登场。 昔日人人鄙弃的人又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不知情者都满以为昕王的时 代又要来临。但是只有两人心里是清楚的,夜盺永远不会有实权了,一个人 是夜盺自己另一个人便是夜辰。大约一月又去,夜盺的男人们终于进京。 夜盺带着一干人一早便在城门候着,直到日落。终于,车队终于出现在 官道的尽头。 “终于来临。”夜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眼睛定定的看着车队越走越近。最前面那辆宽大的马车最先停了下来,自车帘内伸出一双修长的手,然 后便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再然后便是一身出生的白,带着冬日的清冷,耀 眼而绚烂。然后又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一袭墨色长袍,微微泛开古色的韵味 ,倾城的容颜上是淡淡的笑意,那一双凤眸微微弯起,让人不由惊叹。一袭 蓝衣俊逸无双,那翩翩而下的男子让人只感觉春风拂面,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都被那嘴角温和的笑意拂去,只留下淡淡的舒心。五官深然,寒眸剑眉,好 一个冷峻的男子。青衣潇洒,那挺拔的身姿,一跃而下下的不羁,是在找不到 比这更潇洒的男子。右衣带着邪魅的诱惑,那一头银丝竟然将邪魅与纯洁 合的天衣无缝,那魅惑众生的勾唇一笑,直让人再也不能停下心跳。 这一群男人,将尘世的美都囊括,绝色尽在。夜盺不禁弯了弯嘴角,抬 脚走了过去。 北雪尘等人抬眸深情看去,只见来人一身华服,上绣青云,滚银丝,面 如玉,眉眼温润,华贵流转,修长的身姿随着那稳健的步伐移来,好一个温 文尔雅尊贵无双的女子,她之美,在于尊贵却淡然。 “你们总算来了。”夜盺轻笑,眸光沉沉的看着众人,相思浓浓。 “呵呵,昕,给你一个惊喜,你解开帘布看一下。”北雪尘说着伸手指 了指车帘。 “哦?还有惊喜?”夜盺不禁疑惑起来。 “你看看就知道了。”凤云推了推夜盺。“呵呵,好吧,看你们神秘得。”夜盺勾了勾唇自袖袍中伸出手,揭开车帘。 那一袭红衣…… 098 众里寻他千百度 一直忙于战事,许久不曾见过这个少年,想不到他已经出落得玉树临风。那琉璃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一身红衣穿出的是别样的腼腆温婉, 少年的跋扈不再,飞扬的神采让冬日的寒风也变得温柔。 “枫儿。”夜盺轻声唤他。 竹颜枫眸光轻扬带着坚韧的沉敛,抬眼看向她,“昕姐姐可是不打算要 枫儿了?” “呃——这话从何说起?”夜盺说着伸手拉住他的手,破将他引出车外。 “一年不曾见得,这番进京竟也不打算将枫儿接来,可不就是不打算要 枫儿了?”竹颜枫轻轻将她的手推开,低声说着,精致的面容不禁有些黯然 ,倒有了几分安静的柔弱。 夜盺闻言弯了弯嘴角,索性自己也进了马车,与他并坐,然后专题温柔 的看着他,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呢。” “嗯?等我?”竹颜枫疑惑的看着她。 “是啊,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知道你要什么。”夜盺轻轻的叹了一声, ,然后拉起他的手,抬眸认真的看着他,“如今你可是还爱我?还愿意一生 一世跟着我?” 竹颜枫闻言不禁潸然,想不到这般时候她竟然还这样问。于是转过头去 轻声道:“枫儿自第一眼见你便已此生非你不嫁。你何以如此践踏我的真心?” 夜盺闻言不禁弯了弯嘴角,伸手将他扳正,揽住他,定定道:“那我以 后便再也不会放手里,你只能是我的。” 竹颜枫扬起微微染上轻雾的双眸,见她眸光深情款款,一时竟愣住,“ 你刚才不是孩子怀疑我的真心么,怎么——” “呵呵,不是怀疑,是最后一次确认,跟了我便不准后悔了,所以我要 确定你是否愿意。”夜盺轻笑,往他看去,眉间一点温润,杏目里风华流转 。整个人儒雅沉敛,淡然飘逸。 竹颜枫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我怎么感觉自己进了贼窝,跟如火似的呢, 呵呵。” 夜盺挑了挑眉,“枫儿有这个觉悟就对了,这下可还愿意?” “愿意,自然愿意。”竹颜枫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深情的看着她,“就 算是贼窝,只要有昕姐姐在,枫儿也愿意。” “呵呵。那我们走吧,进贼窝了。”夜盺笑着为他搬开车帘,两人走了出来。离开的脚步刷刷的响起,反应迟钝没来得及离开的北雪尘故作看天,咳 嗽几声,“嗯哼,天色有点晚了啊,看来该回府了。”说着飘起一身白色, 径自住城中走去。 夜盺愣了愣,然后睨了一眼炎硐,“羽,可是你带头偷听的?”这帮家 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着来以后的日子可是有得过了。 炎羽闻言睁大了眼,抖了抖银丝,委屈的说道:“昕,怎么可能是我? 我依旧不偷听好多年了!”说着眨巴了一下魅惑的双眸,说不出的纯洁与无辜。 夜昕弯了弯嘴角,用他的话堵他,“有前科的人可是不容易改掉的。” “冤枉啊!我的心是受伤了!”炎羽棒心,一脸欲泪,然后飞掠而去, “尘,等等我!” “哈哈,可不就是他,跑得比谁都快。昕,我去帮你捉他回来。”垠穹 说着刷的飞离,生怕下一个会说他。 “诺,怂恿者都走了,我们是没有罪的。”凤云轻轻一笑,然后看了一 眼两人交握的手,弯起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办贼窝的入伙仪式啊?” 竹颜枫闻言不禁红了红脸,然后抬眼瞪了过去,“云儿,偷听人家说话 是不好的,偷听了人家说话还拿出来说更不好。昕姐姐,不理他们,我们走。”说着拉起夜昕就走。夜昕笑了笑,说道:“入伙仪式啊……呵呵,等我请旨,咱们弄一个不 一样的入伙仪式。” 说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拉住竹颜枫,柔声道: “枫儿,你和他们先去 ,我去抱云儿和凰儿。”这两个小家伙好久没见了呢,还真是想念的紧,一 想着那精灵剔透的肌肤就满心慈爱。 “嗯,去吧。玉儿和凰儿都想念你呢。”竹颜枫笑着说道。 “呵呵,是吗?”夜盺高兴的弯了弯嘴角,转身到了后面的一辆车,正 好清风明月抱着孩子出来,于是伸手将两个瓷娃娃般精灵剔透的孩子抱了过 来,笑着逗道:“童贝儿们,有没有想娘亲啊?” “想,凰儿好想娘亲哦,来娘亲亲亲。”夜轻凰眨了眨眼蹭到夜盺脸上 吧唧就是一口,留下一滩口水。 “呵呵,娘亲也好想凰儿呢。”夜盺说着不禁低头亲了她软软的脸蛋, 然后转头又在夜如玉脸上亲了一口,“那玉儿呢?”“玉儿也想娘亲,爹爹说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娘亲了,所以云儿就不想 了。”夜如玉乖乖的说道。 “呵呵。”夜盺幸福的笑着,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看着等在前方的 男人们,柔声说道,“回家吧。” “嗯,回家了。”说着,倾城和凤云一人接过一个孩子,四个男人与她 并肩而行。 于是一群绝色男子,一个温润女子,两个琉璃教童,一路说说笑笑,徒步 往繁华帝都走去,一时成了街头一道亮丽风景,羡煞众人。 “看,那不是逍遥王吗?” “和她一起的是她的夫君们吧,啧啧真是人间绝色啊!” “是啊,艳福不浅。” 明月轻笑,打趣道:“主子这般让爷们这样走在大街上,要是让道路堵 塞了可如何是好。” “呵呵,本王的夫君长得美就该让大家都眼红眼红,用面纱遮住岂不是 太浪费了,哈哈。”夜盺得意的笑了起来。四个男人轻笑,未置可否,只是坦荡荡的任人看来,动作滋扰好不局促。 从此男子不截面纱的潮流渐起。男人们也因此纷纷摒弃闺阁,追求自由 出入,与妻同进退。 次年春,皇帝下诏,赐婚。七人齐进门,皆为平王妃。此诏一出,帝都 百姓无不嗟叹,绝色尽在昕王。更叹昕王爱姜之心,且不论皆封为平妃,就 是那再举行一次的七人婚礼就族人让人望其项背,怎样的博爱,才有这般勇 气! 王府一时间门庭若市。 “昕。”凤云笑着走进书房。 夜盺整了整礼单,抬头看着凤云,笑着问道:“云儿来书房有事吗?” “呵呵,没事就不能来了吗?不过我还真有事。”凤云笑了笑说道,“ 我和倾城想去街上走走,不知道昕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好啊。”夜盺说着将礼单推到一边,起身嘲讽道:“朝中的人以为我 此番荣宠必定荣升,这礼单长得,我眼睛都花了。真是一群势力之人,真是 一个是非之地。” “呵呵,朝堂向来如此,昕何必介怀。”凤云说着走了过去,将礼单细细理好。 夜昕自身后搂住他,“云儿,等这婚事一完,我们便举家游山玩水去。 再也不在这京华待了。这里待着让人烦闷。如今一家人皆在,畅游山水,且 走且乐,岂不快哉!” “嘿,好啊。”凤云轻笑,不过还有两个人,这家才算完美……想到这 里不禁督促道:“快些走吧,这些事就别烦了。倾城还在等着呢。” “好。”夜盺笑着拉起凤云的手,然后和倾城一起,因为前门被堵死了 只能从后门出去。 夜盺看着街上小摊上的吃食,转头问两人,“云儿,倾城,你们喜欢吃 小摊上的那些东西不?“ “喜欢。”凤云说着眼睛也不禁朝小摊看去。 倾城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没吃过。” “啊。没吃过可是一大遗憾啊。走,为了遗憾,咱们今天就把这大街的 小吃都吃遍!”夜盺说着拉起两人往小摊走去。 此处吃完,吃彼处。夜盺正要抬脚,却被一双小小的手拉住。不禁停下 脚步,转头看着身后的小娃娃。 “娘亲,莫离要抱抱。”夜莫离说着张开手等抱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 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听爹爹说,娘亲很美,很温柔呢,一定不会伤害莫离的 ,一定会很喜欢莫离。小脑袋转了转,然后笑得越加甜。琉璃般的眼眸充满 期待的看着她。“哇,谁家小孩这么可爱?”夜盺一脸惊喜的看着小孩儿,小小的身体 ,粉嫩晶莹的皮肤,可爱的装束,多像一个小芭北娃娃。于是蹲下身体,拉 住小芭比就是一阵蹂躏,直到粉嫩晶莹的脸颊红的滴出血来,这次用清甜的 嗓音说道: “小芭比,娘亲不可以乱认的哦。不过你这么可爱,我就勉为其 难当你的娘亲吧,呵呵。”说着不禁伸手握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昕,这小孩看起来面善呢。”凤云弯了弯嘴角,笑着看向夜昕,见她 分外喜欢这个孩子,心不禁放了下来。“嗯,是呢,在什么地方见过?”“夜盺说着又蹲下身瞪着小奶娃,一只 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一时大眼瞪小眼,大版夜盺对小版夜盺,倒是有 趣。 “王爷,您不觉得她长得和您很像吗?”俊姜男子媚笑一声,勾了勾桃 花眼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想得入神的女子,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来了,小莫离 说的对,爹爹和娘亲是一家人,所以要在一起的。 “对!像我!”夜盺终于左别人的提醒下猛拍大腿,激动啊,她的容貌 也有好些日子没看了,难得她这智商竟能想到这里,不过这还得感谢别人的 提醒啊。于是夜盺眼带感散的抬头看去,霎时神色复杂。 众里寻他千百度,斯人红衣,竟在眼前,可叫她好找。。。 “王爷难道不认得人家了?”说话间刚才还在媚笑的男子立刻盈满泪花, ,一脸委屈的向夜盺看来,盈盈红衣若扶柳,风起,红衣飘舞,好一个绝色 妖娆的男子。 柳如风轻声道,“人家可都为你诞下小世女了。” 盈盈眸光看向她,你可还会错认我的真心。。。 番外 柳如风 “昕,不要怀疑我,我是那么爱你,请不要怀疑我。”我用眸光恳求她 ,她无奈的表情将我的信念全都动摇,那复杂的目光让我害怕,心里有一个地方慢慢的凝冻。她的目光复杂一分, 我的心便冷一分。尽管痛,我依旧不想解释,我只是想要她可以相信我,无条件的,凭直觉的相信我。可是她没有。 她的神色是那么复杂,杏目在只有星光的深夜也复杂得耀眼。那双眼深 浑看来,轻轻的,带着无力,唤道:“如风。。。。” 我迎着她的目光渐渐的失望,慢慢的绝望,终于忍不住轻笑,眼泪随着 笑靥慢慢滑落,“呵呵,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 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可以在无人的角落用全身心爱她;曾经我 以为,我的第二次生命将全部属于她,所以尽管很苦,我都能坚持,因为我 的生命里有了她。我一直以为她是宽容的,她就像救世的神,将我救赎,这 一刻我才觉得她是那么无情。 于是后退,笑得绝望,泪流满面,眼眸迷离,然后慢慢的将她淡出视线, 留下一地血迹。 从今以后,我柳如风再也不会这般傻傻的自取其辱。 一个人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感觉腹部微冷,方才想起腹中的孩儿。心 下又是无尽病漫开,不,不能让我的孩子出事!于是我不停的将内力凝结在掌中,缓缓的脐处输入,再点了几处穴道止 血,感觉直到腹部的温度渐新回升,这才收了掌。 满腔心痛的用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又忍不住落泪,“孩儿,是爹爹 对不起你……” 指尖霎的动了动,我全身都颤动起来,是胎动! 伸手自怀中取出烟火弹,放出,直到殷洪的光亮在半空散开,我再也支 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上,守候在身旁的是满面忧色的兄弟 们,我吓了一跳,紧张的伸手摸了摸腹部,还好,孩子。 “柳主,不必太过忧心,腹中胎儿尚在,不过必须在今日便施针为胎儿 散除淤血,否则胎儿恐怕有智障。”柳青轻声道。 我敛了眸光,心里着实有些害怕,我的孩儿不能是傻子,必须要健康聪 明。于是拈头看着他,说道:“青大哥,你施针吧。” 柳青诧异的抬头,皱眉看着我,“柳主,现在条件不好,贸然施针你会 有生命危险的——” 我摇了摇手,一手抚上腹部,柔声道:“我知道。”若是孩儿变傻,我 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呢?生命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的…… 许久,不见柳青动手,他极少不听我的命令的。于是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见他神情悲伤的看着我。 “柳主,我们都很需要你,孩子以后会有的。我,我不能让你涉险。” 柳青说完转头出了车外。 我愣了愣,看着摆动的车帘半晌,冰冷的心慢慢回升,心里微微感动。 不禁感慨,这一群人是我特意挑选的,全是家世可怜的男子,他们有的被正 夫迫害,有的被妻主伤害,有的被士人玩弄,他出手将他们救出,然后教授 他们本领,或者让他们本来就有的本领为他所用,他的出发点是利用,可是 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却是他们守在身旁,不离不弃。。。 “柳主,柳青他无意冒犯柳主,只是担忧柳主,所以望柳主勿怪。”身 旁的析宇向我请罪,眸中也是浓浓的担忧,欲言又止。 我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还有一丝温暖, 生无可恋。 许久,我幽豳的说道:“这一生,再也不会爱谁,太累了。”是啊,太 累了,看不到希望,找不到一点可以支撑的力量,所以不想再爱了…… 一想到要敢弃,又慢慢的滋生出许多的不舍,仿佛等待千年的心坠落 砰地一声,碎成一片一片,漫开妖异的红…… 仰头将眼中渐起的水雾收回,接着道:“所以再也不会有还自恋,我只要这个孩子,她不能有事。” 身旁守着的兄弟们有一瞬的感伤,他们谁不是经历过那些痛苦,所以深 深地明白孩子的重要性,那是这一生的依靠。所以众人沉默一刻后,将马车 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准备。 柳青进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柳主,稍后一定 要将意念散开,不可集中,此次扎针将入八分,稍甫不慎大小都不能保。”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他,轻声道:“柳青,倘若——我 有事,你便来管理柳门,一定要让兄弟们过好。” 柳青闻言抬头看着我,坚定的说道:“你不会有事的。”那眸中似有水 光播曳,晶莹剔透。 这是那个无情无爱的柳青吗?我不想再想了,于是闭上了眼睛,任身旁 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待一切准备就绪,柳青清冷的声音传来,“柳主,我 要开始施针了。” 我点头,然后银针开始自腹侧扎入,一分,两分,三分,四分,“嗯—— ”我闷哼一声,双唇紧咬,钻心的痛袭来,直接将嘴唇咬破,血腥在口腔 漫开。“柳主,不要集中在这上面,你可以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柳青的声音 微微带着颤抖。 开心的事,我有一瞬的迷茫,然后拼命地寻找,我开心的事有哪些? 出生,然后被赶入废院,在那里自生自灭,和爹爹相依为命。五岁,爹 爹离开,只剩我一人。那一日那个唯一的姐姐走了进来,然后用鄙夷的目光 看着我,啐了一口,“贱种!”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因为这突然闯进的生物,所以满心欣喜,于是伸 手拉住她。她掴了我一掌,很痛,但是我依旧笑得开心。 她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然后拉着我上下打量,最后笑了起来,“这么 乖,那姐姐以后就给你带好吃的,但是要笑才有吃的哦。” “嗯。”我开心的点点头,开口喊道: “姐姐。” 她笑的很开心,然后给我带来好多吃的。从那以后,有时会有好吃的, 有时会挨打,有时她又会很心疼的看着我,我都很开心,因为比起无人问津 ,这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十岁那年,名义上的娘终于记起我,于是将我带出了废院,然后送入宫 廷,成为暗子。 然后便是血腥的谋算,不管道义,无论廉耻,活着就是赢家。于是我在尸骨中一次次爬起。 最后,开始学艺,琴棋书画,仪态媚功。,男人间的勾心谋略,这些都是 必备。有好多次,我都要放弃,可是一想到临行前那个唯一姐姐不舍的眼 神,我便一次次坚持过来。 直到有一天,我才明白,那不舍得眸光其实只是如玩久了的宠物,微微 的不合罢了。 可是这也是感情不是么,至少也是有感情的。 直到那一日,那个唯一有点感情的姐姐离开,终于让我悲凉,生,再无 可恋。 于是我为了祭奠那少的可怜的姐弟情,向那那个名义上的妻主刺去。 生死搏斗在她眼中竟是无所谓,她悠哉游哉的在一旁看好戏,不时的指 点几下,我生气了,于是扭头吼道:“闭嘴!” 同时那个暗卫也受不了的吼出生来。我不禁看了他一眼,他也看过来, 同样是古井无波的眸,同样的诧异,竟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却又不自然的别 开脸,然后又是一番苦战,却是畅快淋漓,我想能在死前这样打一次也算是 福分了。 两人都受伤了,我和他同时跌坐在地。可是我的妻主却担忧的奔向那一侧。不得不承认,尽管生无可恋的我还是黯然了,本来麻木的心还是有些酸涩难言。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尽,血色漫入红衣,所有的心伤和红衣一色。 红衣,只是为了掩埋那华丽之下血淋淋的伤。自从进入宫廷,带着一 身伤挑选衣服时,我选了红衣,因为红衣既能迷惑敌人,也能欺骗自己。所 以,与其说红衣是张扬,不如说红衣是自卑,太害怕别人窥视那些伤口,所 以用与血同色的衣着来掩盖。 不过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掩盖了。我那么想着,然后笑了。伸手将袖中 的短力取出…… 她说,“你走吧,我不轻易杀人,你也不过是为皇姐救命罢了。” 我不禁想笑,瞧,这人多么大方,多么宽容,真让人恶心。于是我开始 刺激她。 她黯了黯眼神,然后有些伤心心地摇了摇头,淡淡的看着我,“我不会 杀你,我本来就是打算来给你一纸休书还你自由的。” 我不禁笑了,这自由早已没有。。。 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很较真,就想让她来结束我的生命,于是我又开 始刺激她。我告诉她,是我杀了她的父亲。可是她依旧没有杀我,只是在痛苦之后无力的看着我,让我离开。 我愣住,忽然很想哭。这是怎样的人。。。 为什么我这么晚才遇见你,为什么在我失去了所有的信念后我才遇见你。。。 思绪不停的飘飞,画面不停地变幻,我感觉自己轻了起来。 朦胧里,看到了好多妖异的花,繁花今天有块石头,上书“三生石” 番外 柳如风之千年等待 滔滔河水时黄对红,不停的变换着,河岸的花在只有气流没有气味的河 风的波动下,翩翩摇曳。 忘川珂畔,彼岸弛,繁花尽头三生石…… 封印在记忆里的所有的绝望与期盼都缓缓泻出…… 岁月在这里变成无声,我是一株彼岸花,花开花落,早已不知多少年, 我的生命总是不停的沉睡与夏苏,却没有尽头,总有一种感觉:我一直在等 一个人。 于是我摆弄着摇曳的花枝,翘首看着自身旁走过的一个又一十人影。他 们,或丑,或美。他们从不看我一眼,我也麻木的看着他们。 当一个又一个人影离开,我终究还是厌倦,一点点淡淡的绝望滋生:我 等不到那个人了。于是我决定永远沉睡,这一切太无趣。 是谁在轻轻抚弄着我? 我睁开惺迷的双眼,看到一双晶莹白皙的手,顺着那手看去,看到一双 晶莹黑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很黑,却一闪一闪的亮着。我惊奇的看着那双 眼,这似乎是我在这无界的岁月里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在我的记忆里,好 像只有忘川河的沙黄与猩红、彼岸花的妖红、孟婆的衣白。这眸中是什么颜 色?我竟是第一次看见。于是我很好奇的抬头打量着她,绝美的容颜上,那嘴角浅浅的笑靥竟让 我有些颤动,那是多么温和暖人的笑,像阳刚一样…… 阳刚?我见过吗?想了想,我似乎不知道阳光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我 知道那一定很暖和。 放在我身上的手指又动了动,我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她。她浅浅一笑, 开启薄厚适中的唇,悦耳的声音带着惊诧溢了出来,“小花儿好像在苦恼呢。”我颤了颤,苦恼?苦恼是什么? “呵呵,原来小花儿这么有灵性。”她掩唇一笑,眼睛闪烁的亮光更加 璀璨了,那莹润的眸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我感觉什么地方一跳一跳-她 的,砰,砰,砰砰……“小花儿开了!”她惊奇的看着我,眼睛上下移动着,手越加轻柔起来,喃喃道:“好美。。。”美吗?我看不到自己,但是却因她的那一句话开心起来。心?我有心吗?伸出桠枝抚了抚跳动的地方,怔住,那是心跳。。。 “唉,小花儿,再见了,也许走过这里我就将你忘记了。”女子略微伤感的声音传来。我诧异的抬头,望进她微微有些黯然的神色。只见她将手往奈何桥上指 了指,低声道:“那是奈何桥,过了奈何桥,我便在意记不起前世了,所以 也不会记起你了。唉……’ 她苦恼的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我这一世虽然活的很累,可是回首 间,发现其实过得很幸福,也很充实。真不想忘记呢……”手有一搭汉一搭 的在我身上抚过,手心的温度慢慢的传到了我的身上,好舒服的感觉,霎的 便恋上了那指尖的温柔。 “唉,再见,小花儿。”她说着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温度霎的撤离,我颤了一下,如没有了土壤般,竞觉得生命被剥离般的 难受,好像要枯萎一样。我一急,竟然离开了土壤,红色枝蔓幻化红衣,我 急奔而去,拉住了她的手。 她诧异的转头,见到我,眸中闪遣惊艳,“请问你是——” “小花儿。”我有些学张的看着她,却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好奇怪的感 觉,拉着她的手竟觉得这几千年里,这无声的世界里霎的姜妙起来,仿佛千 年的等待,我只是为了这个人的到来,等着这一刻这样握着她的手。 “小花儿,你是说——你是刚才那朵小花儿?”她目光紧紧锁定我,嘴 角慢慢的咧开,笑道:“好奇妙的世界,看来我真的被雷劈死了。”说着往 孟婆的地方看了看,笑道:“那孟婆汤也是真的了。孟婆汤……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温柔的抚了抚我脸颊颊,“彼岸花,开一千年,落 一千年,花开不见叶,叶落花始开,生生相错……” 看着我的目光渐渐染上了疼惜,轻声叹道,“多像前世今生,前世与今 生,只因了这一碗孟婆汤,于是花叶永没有交点。” 我的心也因为这感叹慢慢的带上感伤,似乎我在这里等了几千年,错过 了几千年,而这一刻就是她口中的那个交点,酸涩的幸福将我盈满。 只是,她是我的叶吗?叶为我积累下生长养分,让我开得娇艳,离了她 我便枯萎。她真的是我的叶,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她。 看着她感伤的双眸,我竟不想让她伤心,那眸中的黯然竞让我有不顾一 切的冲动,我想让她笑。沉了半晌,我下定决心似的,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定定的抬头看着她,“我帮你。’ “嗯?”她不解的看着我,那晶莹的目光里映着我的容颜,真的好美。我笑了笑,低头说道:“孟婆在这里几千年了,日夏一日的只是麻木的递汤药,她 示套看见是。喝,速碗西药的。” 闻言,她的眉皱了皱,抬眼看着我,“那你岂不是要忘记前生?” “呵呵,我是彼岸花幻化,前一刻才有了灵魂,我的记忆其实才开始, 所以聊胜于无。”说着抬头深深的看着她,想说,你可知道,只有这一刻的 记忆才是我这几千年里最珍贵的记忆。 “哦。”她慢慢的舒展了眉峰,然后闪亮着眼晴看着我,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小花儿。” “呵呵,快走吧。”于是我拉着她走上了奈何桥,躲在她的身后,麻木 的孟婆将汤碗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观是另一只手接过。 于是我为她喝了孟婆汤,留恋的一笑,花开不能没有叶,叶开却不需要花。。。 我和她一起坠落红尘,转头不舍的看着她,轻声对她道:一定不会忘了 我,请你用记忆来找到我,勿忘我…… “勿忘,定勿忘。。。”她的声音飘散开来。 记忆霎的飘回,好痛!忍不住嘤咛一声。“柳主醒了!”柳青有些动容的声音传来。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兄弟们焦急的面容霎的松了下来,有些恍惚起来, 刚才的那一切多像一个梦,可是却是那么真,真到离别的那一刻我的心慢慢 的痛开。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你原来已经将我忘记了……”昕 原来我等了千年的人是你,可是你却早已将我忘记…… “柳主你怎么了?” 众人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抬起泪水弥漫的眼,轻声道:“没什么。孩儿 可保住了?” “嗯,柳主,已无大碍了。”柳青说着收拾了一下银针。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退出去的,我只是有些忧伤的坐在马车内发着呆, 想着那场邂逅,想着那千年的等待。 我途经曲城的时候并没有停顿亘,直接在众人的陪同下到了京华,在先前 购置的小院里,养着胎,不去想她那复杂的目光,不去想她为什么忘了我, 只是将全部的希望都付诸在腹中生命。 在次年的晚秋时节,我锌于感觉到了腹中的小生命强烈的兴奋。 撕心裂肺的痛,我却一点也没有在意,只盼望着小生命能带给我生的气息。 在痛了很久以后,小生命终于来了,抬眼看见了师傅,不禁热泪盈眶, 其实人生也不一定只有等待的,着这些人,他们是多么可爱,他们对我不离 不弃。 “柳主,给蛤仔起个名字吧。”诱人在耳边轻声说道。 “对,起名字。”我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欣慰的笑了起来。将头 抬起,目光落在他们希冀的脸上,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定定的看来,让我感 动的无以夏加。 “莫离,叫莫离,不喜不弃。不离不弃。有我的孩儿在那般环境下依旧 不离不弃,有你们这帮兄弟对如风不离不弃,柳如风此生也值。”是你,三 千年等待,却不及和这一群人一年的相守,是怎样的无奈与感慨。 “柳主切勿忧心,那般女子不必为她伤怀。”身旁的兄弟们轻声安慰。 我收敛了神思,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待人不错,即使那般明显的 背叛,她也不计较,还不遗余力的想要保全莫离,可见她并非薄情之人,都 是我一直固执不肯与她说清楚其中缘由。” 只是此刻我介怀的却全然不是这些了,我只介那飞入红尘的诺言,她 竟没能信守,我一直是本尊面容的,她何以将我忘记,以致这般彻底,不顾我心碎的哀求。。。 在以后的一年里,我每日都和莫离在一起,岁月静谥,淡淡的舒心。莫 离总是用她那双和她娘一样清澈眼眼眸着我,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一 时欢欣,一时惆帐。 莫离会说话了,说的话越来越多。那一日她歪着小小的脑袋看过来,好 奇地问:“爹爹,娘亲在哪里?” 我的身体颤了颤,忽然有些恍惚起来,多久了,我有多久没听到她的消 息了。 “娘亲,娘亲?”小小柔嫩的手拽着我的衣袖摇晃,脆嫩的声音轻声唤着我。 我回过神来,怜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抚着她的头,轻声道: “娘亲啊, 娘亲在很远的地方忙着呢。” 在忙什么你?昕,你这一刻在忙什么?一定在逗着云儿或者烨的孩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吧…… 莫离闻言,那双莹润闪亮的眼睛黯了一下,有些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 然后将身体靠在了我的怀里,将头埋了进去,闷闷的说道: “爹爹,离儿好 想娘亲哦。” 我的心颤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碰痛了心底的伤,点点密密的痛开,哽 得我的喉咙酸涩,眼眶湿润起来,抱着莫离无声泪流。 莫离乖乖的待在我的怀中,我们父女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直到夕阳落了 下去,余晖染红西空。 我收敛了泪,笑着说道:“离儿,假如娘亲永远不和我们在一起了,你 会伤心吗?” “为什么呀?爹爹和娘亲不是都是在一起的吗?”小小的脑袋上镶嵌的 是一双晶莹疑惑的眼睛,纯真得让人有点痛有点酸。 我勉强的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为什么呢?咱们聪 明的小莫离想一想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想,很久,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当初是我离开她的, 不是吗。她并没有说不要我,我甚至知道她一直在找我。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 “呵呵……”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泪水再一次滑落,笑得我心底密 密麻麻的酸涩,密密麻麻的无奈。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原来是我太执着,是我推开了她…… 低头摸了摸小莫离的头,柔声道:“小莫离好聪明,呵呵。”原来道 理竞是这么简单。 抱起小莫离,起身走进了院子,略微轻松的声音溢出,“小离儿,咱们 过几日就去找娘亲去,呵呵。” 昕,你忘记了我,我便让你记住我,生生世。。。 凤云找来了,他一身白衣,温润如玉,那浅浅的笑靥让人淡淡的暖心。 “你来了。’轻笑着看向他,为他打开了院门。“爹爹,这位叔叔是谁啊?”小莫离伸出小小的脑袋看着凤云,眼中全 是新奇的闪烁。 “离儿,这位是凤叔叔。’我低下头抚着她的头。 凤云也看到了莫离,艰中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一脸惊喜的看着我,有些 颤抖的说道:“她保住了?” 我沉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离儿是吗?”凤云等到答案后,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抱住莫离,眼圈微 徽湿润。 “凤叔叔,我叫莫离,夜莫离。”小脑袋等着纯真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看着凤云,我的心都柔了。 “多乖巧的孩子。”凤云轻叹了一口气,伸手爱不释手的一遍又一遍 的抚着她,温柔的笑了笑,说道:“莫离,以后不能再叫我凤叔叔了哦,要 叫凤爹爹。” 我闻言颤了颤,抬头看着他,见他温和的笑着,目光落在我身上,轻声 道:“昕一直在找你。我知道若是你不愿意,怕是没有人能找到你。你已经 原谅她了吗?” “我——不知道。”我有些结巴的说道。原谅吗?我不知道呢?只是知 道明明心痛却无发恨她,我大约从未恨过她吧,所以无法用原谅这个词呢。 凤云皱了皱眉,看了我半晌,染红又收回了目光,正要说话,怀中的小 家伙开口了。 “凤爹爹?可是我依旧有爹爹了啊?”那双眼睛里,装的是对大人的世 界里,那复杂的感情的疑惑与不解。“呵呵,离儿还有好多爹爹呢,有尘爹爹,城爹爹,羽爹爹……”凤云 一遍又一遍的数着那些名字。 “哇,好多爹爹!邓爹爹和那些爹爹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不开心,是不 是就不会哭了?”莫喜惊奇脆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兴奋。 凤云愣了愣,然后目光轻柔的落在了我身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风 回去吧,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我——好……”心忽然轻了,如飘絮一般柔软,在明媚的春光里摇曳。 “那,凤爹爹,我们不要娘亲了好不好?爹爹一想到娘亲就哭呢。娘亲 坏,我们不要娘亲了!”小小的嘴巴说着往天上撅了撅,满脸愤懑,我有些 诧异的看着莫离,小离儿啊,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嘛。 “呃——呵呵。”果然,凤云愣了愣,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 头逗弄莫离,“离儿不要娘亲了?这怎么可以呢?要是没有娘亲的话,你爹 爹会很伤心的。” “真的吗?”小脸一苦,皱了皱,轻声道:“那我们还是要娘亲好了。 离儿也好想娘亲呢。” 那一夜我们秉烛夜谈,凤云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都说了个遍,我们 一同回忆着那个女子。那一日,我终于在云儿的鼓励下,来到了她身前。 “哇,谁家小孩这么可爱?”我看着她惊喜的蹲下身,双手爱不释手的揉捏着莫离,淡淡的温馨盈满全身。 赫捏着婪禹,渍渣的愠馨盈满全身。她怜爱的在莫离身上亲了一口,清澈如故的声音传来, “小芭比,娘亲不可以乱认的哦。不过你这么可爱,我就勉为其 难当你的娘亲吧,呵呵。” “昕,这小孩看起来面善呢。”凤云弯了弯嘴角,我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嗯,是呢,在什么地方见过?”母女二人相看,看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我的眼有点模糊,这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两个人啊。敛了敛神思,我挑了挑眉, “王爷,您不觉得她长得和您很像吗?” “对!像我!”她拍了拍大腿,晶亮的目光立刻变得复杂。我还是有些忐忑了,忍不住盈满泪花,看着她, “王爷难道不认得人家了?”他愣了愣,我轻声道:“人家都为你诞下小世女了。”“如风。。。” 我有些酸涩的笑开,抬眼看着她,“彼岸花,开千年,花叶不相见,红生共踏,临行言语浅浅,轻道:勿忘我……”她的目光有些恍惚,那里面流转的可是丝丝密密的痛? 昕,你也病了吗? 番外 你最伤人 “明月王爷在什么地方?”今晚的月色甚好,我竟舍不得睡下,所以在王府里漫步,碰上了明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昕在何处。 “是竹少爷啊。”明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然后笑着回道““回少爷,王爷她这时候在云君的房里逗如玉少爷玩呢。” “哦。”我笑了笑,目光有些落寞的看向深蓝的天际,轻声道:“你下 去吧,我再走走就去睡觉。” “那明月退下了,竹少爷也早些歇着,秋寒露重,王爷知道了该心疼了 。”明月颇有些暧眯的笑着退了下去,倒是我愣了许久。 直到真的感觉到寒意的时候才转身慢慢的住居处走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随着月色走了进去,偌大的寝室因月色流转纱帘飘摇而带上了几分梦幻, 却又分明清冷。 “唉……”悲秋伤春,我其实一直不是那样的人,我总能让自己快乐起 来,可是在这些日子我却总也快乐不起来,上一刻快乐下一刻又开始叹息, 最真的变了吗? 敛眉神思中我一伸手退了一扇只留下里衣,转身进了帷帐,却在走进去 的一刻惊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昕挑眉看着我,脸上带着痞痞的坏笑。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索性尘在了一旁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你不 是在云儿那里吗?” “呵呵,我在他那里就不可以来你这里了?”昕说着起身欺j过来,她 身上淡淡的熏香也飘了过来,煞是好闻,竟让人有几分悸动。 “哼!”我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难道我是吃醋了,所以才闷闷不 乐,或许有吧,但是我更在乎的是她对我的感情。 “吃醋了?”昕定定的看着我,晶莹的杏目里盈满笑意。 “谁吃醋了!”我被她说中心事,欲盖弥彰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朝她咆 哮,下一刻脸色绯仁。 昕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我说枫儿怎么转性了呢, 竟然学会唉声叹气了,敢情一点没变嘛,看来是我多想了。” “谁唉声叹气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是的是的,这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了嘛,所以判断失误,判断失误,“ 嘿嘿。”昕连连称是,眼睛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了。 “去去去不理你了!”我说着伸手推她出去,真是一个大坏蛋,竟然嘲 笑人家。“喂喂你摸哪里呢?”昕伸手抓住我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霎的脸色通红起来,我竟然两手抓着她的胸部,天不活了 !急忙收回手,却不想她竟然拉住我的手不放。于是手在她的胸上发烫,不 知道是她的温度还是我的温度。 “你放手了!”我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烧得厉害。天啊, 孤男寡女的,纱蔓旖旎,连月色都带着烫人的强度,这这这,我脑袋竟然有 些浆糊起来。 “枫儿不喜欢?”昕的声音忽的有些低沉,我以为让她伤心了,竟然连 连摇头,等摇头以后脸色通红,立马又点点头。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声音近了许多,她的气息都拂在了我的脸上。 我错愣的抬头,却见她依旧和自己近在咫尺,唇已经碰在了一起,一阵酥麻袭来,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带着一点点舒服的,又有些亢奋的细流蹿过全身,一时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呵呵……”温柔的笑自我前面的那张唇里溢了出来,带着完溺的味道。 我不解的看向她,用眼神问她在笑什么。 “呵呵。”昕又笑了起来,在我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满意的说道:“真香。” “什么?”我一时口快问了出来才反应过来,这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是不是应该先跞跺脚骂一声登徒子然后在甩袖而去?鉴于我的思考太夏杂,竟然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枫儿真可爱。”昕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我头上敲了敲,“ 真是小迷糊。”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撅嘴道:“你才迷糊呢!” “嗯,这话是对的,我也迷糊。你和我都迷糊,咱两果然是天生一对。 ”一说完她竟然乐了起来,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一笑竟将月华也比了下去,让找愣愣出神,傻傻的吞着口水,一脸垂 涎的看着她。“枫儿,你这个表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她一脸暧昧的看着我,脸 又凑了过来,分明要挨到我的唇了,我却没有躲开,反而定定的看着那越来 越近的脸,心中慢慢升起期待来。 在只有容得下一根发丝的地方,她停了下来,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仿佛 一个无垠的黑洞,竟然要将我吸进去了。我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有 些紧张的握着。 脸上的气息越来越重,那唇迟迟没有落下,许久,她带着情色轻轻问道 “你愿意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些生气,霎的睁开眼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她, 带着点点暗哑的声音说道:“昕,你每次都问我愿意吗,问我可决定了,问我后不后悔。其实这些话应该是我来问的。我一直想问你,你愿意吗?你决定了?你不后悔?可是我不敢问,我怕问了你真的不愿意,真的没有决定,真的后悔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太小心冀翼了,我的生话从来没有这么小心冀翼过,太压抑了,为什么非要问这些呢?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在问我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在问你自己?” 我的问声渐大,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怒吼,或许我真的不是那种默默忍受型的人,我想,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而我是选择了后者。 她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才轻叹着点了点头,“是我太小心了,我其实只是怕你受伤。”我张了张嘴,看了她半晌,竟然有些无力。 我想说,昕,其实你的小心才是让我受伤当的源泉。我想说,昕,其实你不必这般小心,我们是要生话一辈子的人,总这么小心太累了,我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这样的生话太压抑。 我想说。。。 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可是这一刻竟然觉得无声是最好的话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转过头,_没有看她,仲手掀了被褥,打算睡了。 她的手揽住我的腰,将头靠在了我的背上,“枫儿对不起……” 我真的怒了,转身狠狠地握住她的肩,大吼:“不要说对不求!这句话才最伤人!”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笑开,竟是傻傻的看着我,有什么东西自她眼中窜了出来,她就那样看着我,看了许久,笑了许久,那眼神竟是那般深情,那般迷恋,这是我从末见过的她。 “好,枫儿,我再也不会说这句话了。”她说着温柔的握紧我的手,圆润的手指带着暖人的温度。 我的气还没有全消,所以转过头没有看她,也不和她说话。她竟熬赖皮的在我的背上蹭着,甩有些娇气的声音说道:“枫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完全可以想象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表情,越想越觉得好笑,我忍不住抖 了抖肩膀,实在忍得辛苦,想不到她竟有这样一面。不禁感慨起来,为何以前的我没有看到她的如此多的不同的一面呢?或许是我仰望的的角度太大,眼光看着太高,所以只看到了伸手不可及的她,却忘了她和我一样,其实也只是一个人。 听,原来不仰望你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你。。。 “你哭了?”身后的人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我掰了过去,看到我眼中忍不住的笑意时愣了一下,然后恼道:“好啊,竟然吓我,呜呜,枫儿你太坏了!”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原来她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撅着觜,绝色容颜上挂着万分委屈的表情,杏目带着水色盈盈看来,那样子竟让人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枫儿笑了哦,太好了!”她弯起嘴角满足的眯起了眼睛,仿佛我笑了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一时,我竟然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我笑着着向她,“你刚才是在逗我开心?” “那当然!”她瞪了瞪眼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脸上还有浓浓的自豪。“呵呵……”我笑了起来,许大才抬头定定的看着她,道:“我很开心。” 她也笑了起来,伸手握住我,柔声道:“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 我竟然感动得想哭。于是我真的哭了,泪水吧喀吧嗒的流,分明嘴角弯起的是幸福的笑,眼泪却泛滥了。 她惊慌的用袖子为我擦着泪水,一边还焦急的说道:“喂,你别哭啊! 娘啊,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又是又笑呢?” 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吸了吸鼻子瞪了她一眼,“你这人还让不让人家感动了!没见人家正感动的一塌糊涂吗?” “呃——”她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你继续。”那嘴角的笑跟偷腥的猫似的。 “去去去,现在才发现你没个正经!”真是的,以前怎么就没发观呢?“现在才发现啊,晚了!”她说着张开双手扑了过来,将我扑倒在床, 色迷迷的说道: “妻主我现在就要吃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愣了一下,真的上了贼船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