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海》

作者：流晶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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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个大帅哥（修）

人生是会随时发生意外的。

秦波平平常常的活了29年，终于遇到了一桩大意外！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三个大帅哥！

第一位：此人身穿白色运动服，一张微笑的娃娃脸，是个阳光型帅哥。

第二位：一身黑色休闲装，雕塑般冷峻的面容，紧紧抿着两片薄唇，是位冷酷型帅哥。

第三位：紫色丝绸长袍，束发玉冠，乌亮的长发柔软的垂在身后，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息。是位古典型帅哥。

三个大帅哥一字排开站在她的面前，六只黑玉一样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她的脸。只要不是百合，估计很少有女人能抗的住。秦波是一个普通女人，她没抗住。脸颊绯红的暗自yy：难道传说中美男环绕这种好事，终于轮到我头上了？

当然，如果能忽略一些小小的诡异的话就更好了。比如说：她的脚下没有踩着大地、头顶也没有蓝天、四周没有花草树木、没有任何建筑。茫茫虚无间就只有三位帅哥和她。

回忆启动，不久前她好像应该是在家中睡觉。难道是做梦，有些道理。三个帅哥围着她，可不就是做梦！

不过这梦也太真实了些。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秦波按住自己的心跳，礼貌的问道：“请问，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阳光帅哥嘻嘻一笑：“没有，你已肉体死亡。”

什么！秦波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怎么可以这样糟践人！她又不是活到七老八十了。虽然29岁一事无成外加未婚是惨了点，但她坚信美好的人生依然在前方等着她。所以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想到这里，秦波镇定了。梦么！再多来几个帅哥也不稀奇，再古怪的环境也能理解。自己的梦自己做主，咱也可以是大美女呀！于是看不见自己脸的秦波，想象了一下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青霞美女二十来岁的仙子照片，假设了一下她现在就顶着那张脸，波澜不惊的款款问道：“那，几位来此有何贵干？”复古么，说话就得古典些。

还是阳光帅哥回答：“我是东胜神州位面、轮回部管理员，白无常27号。”手一指身侧，“这位是我的搭档——黑无常27号。”冷酷帅哥朝秦波点了一下头。阳光帅哥继续：“秦波，女性，籍贯地球，于第四批次文明时间公元2010年7月4日17时肉体死亡。本应立即进入轮回，但因其魂魄、寿命皆受到北俱芦洲位面残魂影响，现由27号黑白无常及北俱芦洲位面管理员与其商讨后续补偿事宜。”

这么一长串复古用词，秦波立刻混乱了：“说慢点儿，你说的是什么？”

阳光帅哥轻咳一声：“简单来说就是：第一、你死了。第二、你本来不该死的。第三、你的魂魄被别人的魂魄缠住了，所以你才这么早死的。”

冷酷帅哥补充：“第四、这个魂魄是别的位面的，还残缺了。第五、你现在可以在合理范围内提出补偿要求。”

冷酷帅哥的话音一落，六只黑玉一样的眼睛再次专注的盯住她的脸，等待答案。

秦波喃喃自语：“这个梦还挺有逻辑感的。”

阳光帅哥彬彬有理的上前一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提出您的要求。”

秦波考虑了一秒钟，决定看在三位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的份上，配合一下这个梦。反正现在也醒不来。

“补偿的种类有那些？合理的范围是多大？”

“这个么……”阳光帅哥迅速拿出一个卷轴，向空中一抛。卷轴在半空中定住、展开……

“请看，这里有详细的解说资料。我已经调成简体中文了。”

巨大的卷轴悬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象河水一样流淌，秦波的眼都要花了，忙大喝一声：“停！”卷轴上文字的流动‘唰’的一下停了。她盯着阳光帅哥的脸，坚定的说：“请用语言解说！”

阳光帅哥的脸瞬间崩塌了：“这个……按理说，我们不能拒绝您的合理要求。但这个工作量……”他眼珠一转，“其实，也就几个典型赔偿用的最多，不外乎金钱、美貌、智慧、姻缘这些。你可以看看。”他哗哗的做了几个手势，卷轴一闪，换了个页面。

秦波摇头：“我要知道所有的种类和范围。”心里暗自得意，叫你们欺负人！帅哥的声音也很好听呢，就当听广播了。这梦还真不错！

阳光帅哥苦着脸。冷酷帅哥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天地间的法则，对你日后益处无穷。换你别麻烦我们，直接提要求怎么样？”

秦波撇了撇嘴：“我为什么要答应，我不赶时间。”

冷酷帅哥脸色凛然：“这个法则，是整个宇宙的大法则，你只要记牢领会，以后受益无穷。”

有这么好的事？秦波转念一想，梦么，又不吃亏，就听听吧。于是点头：“好吧，我同意。”

冷酷帅哥正色道：“这个法则就是——等价交换。”

秦波等了一会儿，吃惊问道：“没了？”

冷酷帅哥点点头：“说好只说一个法则的。”

秦波立刻暴走，淑女姿态全扔了！帅哥怎么了？帅哥就可以耍人啊！冲上去就要揪衣领。

阳光帅哥赶紧拉住她：“这确实是宇宙间的大法则，我们没有骗你。”

秦波气极反笑：“等价交换，地球人都知道。”

阳光帅哥灿烂一笑：“但不是人人都能领会的。你想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做梦！”

阳光帅哥摇头：“因为你肉体死亡。”

秦波无语：“好吧，因为我肉体死亡。”

阳光帅哥继续：“肉体死亡后，普通魂魄都是直接进入轮回，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有黑白无常来处理。”

秦波接话：“所以我是特殊情况。因为我被那个什么杯具位面的魂魄缠住了，所以早死。”

阳光帅哥耐心的解释：“是北俱芦洲位面的残魂。根据等价交换法则，你在寿命上吃了亏，就要受到补偿。而这吃亏是由于我们工作失误造成的，根据等价交换法则，就要由我们……”阳光帅哥指了一下那个已经快站成石像的古典帅哥，“和北俱芦洲位面的管理员，一齐来补偿你。”

秦波很郁闷：“这分明就是事故补偿和工作责任到人好不好？和等价交换有什么关系？你中文太差了吧！”

阳光帅哥好脾气的继续解释：“你们的语言太匮乏，我们只好找了个接近的。或者‘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不要占小便宜，你会付出更多’？‘出来混，总要还的’？”

秦波崩溃了：“够了，够了！我认了，这就提要求！”

六只黑玉一样的眼睛第三次专注的盯住她的脸。

“那个……”秦波想了想自己的理想，“我想像你们一样，有一份‘逍遥’的工作，好看的长相，和友好的同伴。”

三位帅哥瞬间沉默。过了良久，还是阳光帅哥开口：“和我们一样‘逍遥’的工作，首先就要修仙。修仙有成后，相由心生，心地越纯净，相貌越动人。友好的同伴则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你要修仙。”

冷酷帅哥道：“在文明的新生期，资源丰富，修仙相对容易一些。文明到了发展期，环境破坏，灵气被耗尽，修仙就很难了。我们位面目前没有新生文明，你要修仙，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可能。”

秦波叹了口气：“修仙这种事我也知道要讲机缘，不行就算了。我只是想活的自在逍遥一点。”

这时，那位石像一样的古典帅哥第一次开口：“如果很想修仙的话，还是有办法的。”

黑白帅哥吃惊的扭过头看着他，古典帅哥缓缓道来：“你身上的残魂出生在我们位面的一个新生文明。如果你和她融合，就可以去我们位面修炼。我们那里灵气很充沛。”

黑白帅哥面色古怪，没有说话。

秦波想起了等价交换，问道：“融合残魂会有什么后果？”

阳光帅哥赶紧道：“魂魄融合很危险。如果你意志不坚定，或者灵魂不强大，就会迷失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灵魂被打散、消失。”

冷酷帅哥也硬邦邦的道：“据我们所知，那个残魂是一个修仙者的，力量很强大。”

古典帅哥笑笑：“她的力量大部分都在穿越位面时消耗掉了，而且还残缺不全。如果你能锻炼一下自己的魂魄，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秦波沉默了。灵魂消散，即使是从小接受了唯物主义教育。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觉得这是件很不好、严重的事。这真的是梦吗？

她想了想，又问：“如果我要了什么金钱、美貌的补偿，你们怎么给我？”

阳光帅哥松了口气：“送你去投胎呀！你的情况特殊，牵扯了两个位面，补偿可以多一些的。”

秦波看着阳光帅哥的眼睛，认真的问：“投胎？我是不是要忘记今生的一切，包括现在。”

“是的，这也是规则，所有在世间轮回的灵魂都必须遵守。”

秦波语声幽幽：“那我和变成另外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阳光帅哥想了想：“本质上，你们是同一个灵魂。外在表现也就是两个人了。”

秦波讥讽的一笑：“那和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我也是有前世的吧，可我现在只是秦波。纵然再次投胎后富贵荣华，貌如天仙。那个人也不是秦波了。不是秦波，再多的赔偿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阳光帅哥叹息：“保有记忆，只能跳出轮回。跳出轮回，就要修仙。”

秦波灿然一笑：“那就教我怎么锻炼灵魂吧，我不想失去现在的我。总要试一试。”

阳光帅哥给了她最后一句忠告：“请牢记你的信念！那是你不迷失自己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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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契约（修）

秦波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可能真的不是梦，因为它实在是太长了，并且一直持续发展。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据说叫做位面交界处，据说属于三不管地界，据说有很多危险。总之，三位帅哥告戒她，最好乖乖的待在他们设定的结界里，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阳光帅哥给了她一套修仙功法，据说很全，可以一直修炼到白日飞升。不过只有修炼完上一个境界才能看到下一个境界的内容。全套功法打在秦波的灵魂印记中，除非魂飞魄散，不然不会丢失，非常先进，非常保险。当前，她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稳固魂魄，因为时间有限，结界可不是永久牢固型的。

秦波盘腿坐了个莲花座，因为是灵魂状态，也就没有什么韧带拉不开之类的说法，只要她愿意，把身体团成一个球都没问题。当年因为赶潮流，她练过一段时间瑜珈，依稀还记得老师说过，莲花座是最平衡、稳定的姿势，非常有利于生命之气在身体里的上升。

于是她坐了个莲花座，闭眼、凝神、努力去看眼前的一个珍珠色小球。没错！只要闭上眼凝神，就可以看见一个珍珠一样的小圆球，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很有质感的悬在眼前。这个就是阳光帅哥给她的功法，秦波已经看了很久了，它依然没有半点变化。想想阳光帅哥临走前对她说的“修仙需要机缘，也需要资质”。不由哀叹，难道自己是一修仙废柴？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秦波自觉已快看成了斗鸡眼，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结界中没有白天黑夜，没有人声，更没有娱乐。她很无聊，干脆就用瑜珈呼吸法来调整自己的呼吸，也算找点事做。

用力扩张横隔膜（天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横膈膜），深吸一口气，下沉至腹部，屏住、悬吸。直到忍不住。再从腹部开始，到胸、到喉，一点点的向外吐气。然后停止呼吸一会儿。这就是一个循环。几个循环下来，秦波就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发现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还保持着莲花座，估计因为是灵魂状态的原因。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结界中，她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方法。一开始还会有些胡思乱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波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练习、睡觉、醒来、练习’的循环。那个珍珠小球则被直接无视了。

不知道时间到底又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一呼一吸之间和悬吸、屏吸的时间已经很长了，长到了正常人类不可能存在的状态。就在秦波又一次累的快睡着时，突然从四周涌入无数的光点，那些光点围绕在她周围，入内后又一点一点的消失。当光点全部消失完，秦波发现完全没有了疲劳感，浑身清爽，通体舒畅。这种感觉太棒了！她沉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又一次的调吸。果然，当疲劳感再一次到来时，光点又出现了，比上一次还多，它们欢快的涌入、跳舞、消失。秦波发现自己就像染上毒瘾一样，爱上了这种感觉。越发认真的调吸起来。

光点又一次在体内消失时，秦波发现周围的空气有了波动，睁开眼一看，好久不见的三位帅哥正脸色铁青的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能吸收这个混乱空间的灵气来洗涤灵魂呢！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围了一堆怪物等着吞噬你这块肥肉！”阳光帅哥一脸激动，“它们已经在攻击结界了，要是我们再迟来一会，你就连渣都不剩了！”

“什么洗涤灵魂？”秦波很委屈，“那个光球我看了很久也没看到功法，只好自己练练呼吸了。”

“看了很久？”阳光帅哥一脸古怪，“你没有进去吗？”

“进去？怎么进去？那么小的球，还要闭上眼才能看见。”秦波诧异，帅哥是不是老糊涂了？

阳光帅哥恨铁不成钢：“你当你还是人啊！现在是灵魂状态，只要想象一下就可以进去了！只要进去，你就会看见功法！”他气得怒吼，没见过这么笨的。

秦波捂紧了耳朵：“那现在怎么办？”

三个帅哥诡异的看了她一会儿，冷酷帅哥开口：“你的灵魂被混乱空间的灵气洗涤过了，恭喜你，现在可以去任何一个位面修炼。”

“哦？那我不用冒险融合那个残魂了！”秦波非常高兴。

“是的，”古典帅哥开口，“而且在改造中，残魂也受到了滋养，现在她不会和你有冲突了。”

“这个方法这么好，你们以前为什么不提？”秦波喜滋滋的道。

阳光帅哥一脸古怪：“你以为很容易么？这是你运气好，一个初学者，灵气洗涤的成功率是很底的，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即便成功了，也大多被闻味而来的怪物给吞噬了。你是运气好，在厉害的还没来之前我们就赶到了。”

“是啊！我们也是刚好一起有空，过来看看你进展如何。”冷酷帅哥一脸感叹，“运气不是一点半点的好！”

秦波这时才有些后怕：“你们也是的，知道我是新手，一点常识也不说就走了，害我看不到功法。”

三位帅哥一起无语，阳光帅哥拿出一个鸡蛋那么大晶莹光亮的晶体：“托你的福，我们在外面杀了不少怪物，这些怪物的结晶凝结了很多灵气和修为。这个就当你引怪的报酬吧，也算是我一时疏忽的赔礼。”他手一挥，晶体直接没入秦波的体内，“慢点吸收，不要贪快，稳固境界最重要。”

秦波笑着道谢。

这时，阳光帅哥和冷酷帅哥一齐正色道：“东胜神州位面赔偿已经完成，祝您好运！”说完后阳光帅哥一笑，“小姑娘，修炼成功后，欢迎回家来玩啊！”冷酷帅哥则冷着脸：“既然等价交换这个规则你已经知道了，我只能算是提个醒。那我就再提醒你一个宇宙规则吧。”

秦波立刻洗耳恭听。

“不要说谎。除非你准备好了接受因果的惩罚。”

秦波再次道谢，她现在也算修仙者了，自然明白两位帅哥都在有意点拨她。不管懂不懂先记着总没错。

“请问，您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古典帅哥出人意料的开口，“请您帮忙带着这个残魂投胎，并尽可能的完整她。您要什么报酬尽管提。”

秦波看向自己家的两位帅哥，冷酷帅哥替她问道：“这个残魂是什么样的修仙者？”

古典帅哥道：“人类修仙者，功法正统，是个女子，为了救人被冲入位面裂缝。”

“救的谁？”

古典帅哥顿了一下：“救的我。”

大家都沉默了。半天后阳光帅哥开口：“这是你的因果，你原先是希望融合灵魂后，她能取代秦波的吧。”

秦波吓了一跳，古典帅哥一脸平静：“是的，但我只是提议，并没有逼迫，也没有动手脚，我没有违背法则。”

阳光帅哥冷哼一声：“但你在赌几率，而且是很大的成功几率。”

古典帅哥坦然：“可我输了，秦姑娘的运气实在是太好。”

秦波迟疑了一下：“残魂不能投胎吗？”

阳光帅哥鄙夷：“能的，只要残缺的不厉害。但就象你说的，那是另一个她，不是那个救他的她了。”

话很饶口，但秦波听懂了，她沉默片刻：“其实在我调吸到极累睡着的时候，我隐约看见过她的，她从来没有趁我虚弱的时候侵占我。”而且正因为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她才没有在这个封闭的结界中崩溃。这也是有缘。于是笑笑：“我答应你。”

冷酷帅哥闻言皱紧了眉：“一个人修炼，两个人用，很慢的。”

古典帅哥喜得眉眼带笑：“那没问题！我承诺，我将在你以后的修仙道路上，尽我所有的能力帮助你。这个报酬你满意吗？”

秦波看向自家帅哥，两人一齐点头。于是她道：“我接受。”

阳光帅哥和冷酷帅哥：“我们见证。”

契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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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投胎

一出结界，秦波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到处都是尸体，怪物的尸体层层叠叠，个头还特大。大象算什么，个子比它高的，这儿多的是。老虎有什么，牙齿比它锋利的，这儿数不胜数！当然，还有那凶恶的长相，比魔兽世界还要魔兽世界啊！秦波颤抖了：“这些都是来吃我的？”

阳光帅哥瞥她一眼：“味道太香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野兽的嚎叫。“不好！”古典帅哥叫道：“味道太重，又有大家伙来了，快走！”

味道，她有什么味道？秦波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刮过一阵狂风，她立刻被腾云驾雾。四周景色飞快的转变，快到最后只剩一道道色彩从她身边划过。只听耳边有人说道：“准备好了！”一阵天旋地转，秦波顿时感觉自己被扭成了麻花，好在不多一会儿这一切就停止了。

太难受了，秦波干呕了半天。耳边有人说话：“调吸一下就好了。”抬头一看，自己身边只剩古典帅哥了。秦波顾不得许多，赶紧坐下来调吸。好半天才舒服一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堆云朵上。

太违背物理常识了，云不是气体么？很显然古典帅哥知道她的想法：“我施法凝结了一下，你现在没有实体。”

秦波无语，没有实体。自己都快忘了，她现在就是一个“鬼”啊！

古典帅哥继续说他的：“你运气不错。刚好有一个合适的，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说完就挥起了他的袖子。

“等等！”秦波急忙喊道：“投胎我不是会失去记忆吗？”

“进去就修炼功法，记忆留存。”简短的一句话后，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

“赶着投胎啊！”秦波抱怨，随即又叹气，可不就是赶着投胎么！瞧瞧周围，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伴随着咚咚的心脏跳动声。秦波判断，自己现在应该是在母亲的腹中，只不知有几个月了。当务之急是修炼功法，保住记忆。

秦波闭上眼（其实是想象中），凝神。珍珠色小光球又出现了。现在努力想象自己是一条线，要钻进去。果然，光球迎面扑来，一阵光芒闪过，秦波看见了一排排简体中文浮在半空中，功法啊！功法！心念一动，还可以换行，换页。太完美了！

按照循序渐进的规则，功法只说了如何从开始到旋照期的修炼，后面的就没了。总纲上写着，修仙分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分神、合体、度劫、大乘、飞升。一共十一个境界，除了飞升每个境界都有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秦波记下了修炼方法就退出了光球，安心修炼起来。在她修炼到疲倦时，那个鸡蛋一样大的晶体就会冒出来，发出点点星光，散落在她周围，星光消失后，疲劳感也没有了。秦波感觉就像在结界中修炼一样，很适应，当然，那个女子的身影也渐渐的更清晰了。

黑暗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秦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长出了手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环境开始波动起来，一股压力挤着她向一个有光亮的地方推。秦波知道自己要出生了，也用尽全力，向那个方向挤。一阵使劲，秦波的头终于接触到了空气，一声：“头出来了”后，一双手将她用力一拽，“噗——”的一下，秦波全身暴露在了空气中。秦波象征性的叫了两声，示意自己是活的，就疲倦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自己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正睡在一堆被子中。从皮肤的触感来看。料子还是不错的，看来家境良好。秦波抓紧时间修炼，现在有了身体，可以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行了。由于上次的乌龙事件，阳光帅哥在光球中添了一篇修仙常识，标题“新手上路指南”。

婴儿的生活无非是吃吃睡睡，秦波有大把的时间闲着。既然时间多，就不要浪费，浪费是可耻的。秦波理所当然的继续没日没夜的修炼。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修炼的天昏地暗的秦大小姐终于迟钝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比如说，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由于刚出生，秦波就累的睡着了，没来的及看一眼生她的母亲，当时也没在意，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其次，秦波的第一餐不是母乳，而是米糊糊。虽然避免了尴尬，但也太没有营养了。而且出了那个喂米糊糊的老妇人，没有任何人出现在秦波的面前，也没有人将她抱出房间。老妇人也从不对她说一句话。不过。神经大条一向是秦波的优点，她很坦然的过着这种不正常的婴儿生活。把精力全部投入了修炼当中。

近来秦波发现那块鸡蛋大的晶体已经快要消耗完了，而自己的修炼也快要到瓶颈了，只要突破这个瓶颈，就可以到“旋照”。秦波不由又是兴奋又是担心。

当天晚上，秦波在睡梦中再次见到了古典帅哥，古典帅哥一见面就递给她一个鹅蛋一样大的晶体。好人哪！秦波激动的接过那个晶体，心花怒放，连连道谢。

古典帅哥问她：“快突破了？”

“是的，是的。”秦波头点的像小鸡吃米。

古典帅哥：“你这样光靠晶体供养是不够的。身体的成长需要很多养料，你得想办法多吃点好东西。”

秦波很委屈：“每天就送那么一点点吃的，我有什么办法？”

古典帅哥：“……”

秦波：“为什么我会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我的父母呢？为什么我没见过？”

古典帅哥：“你的母亲一心想生个男孩子好让你父亲承认她。可你是个女孩，她很失望。加上你一直沉浸在修炼里。大家都以为你是个痴呆儿。”

搞半天自己是个非婚生子啊！秦波郁闷，但很快抓住了最后一句：“痴呆儿，为什么说我是痴呆儿？”

古典帅哥：“婴儿出生后，饿了会哭，尿湿或拉屎也会哭。你可都没怎么哭。有人喂你就吃，没人喂就‘睡’。衣服被屎尿弄脏了也不闹。”

秦波抗议：“我叫了两声的，没人理我。”

古典帅哥：“正常婴儿都要放声大哭直到没力气的。”

秦波心虚，她当时嫌脏，躲进意识海修炼去了。

古典帅哥继续：“婴儿出生一个月左右，视觉成熟。眼睛会随四处转动，见人来逗会露出笑容，你当时目光无神，时常发呆。”

秦波：“那个，周围的环境没什么希奇的，我就自己想想心事喽！”

古典帅哥：“婴儿长牙后，会流口水，咬手指或一些硬物，你也没有。”

秦波：“太脏了……”

古典帅哥：“最重要的是，你没有翻过身、没有坐起过、没有爬过、没哭过、没笑过。我认为，一个两岁半还不会走路、说话、给什么吃什么的小孩，被认为是痴呆儿完全是正确的判断。”

两岁半！秦波大吃一惊：“我不是出生没多久么？”

古典帅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山中无日月’。修炼起来，时间过的很快的。”

秦波：“……”

古典帅哥：“不过，你现在不能放慢速度，快突破了，这是最要紧的。反正你现在是痴呆，这样很方便。”

秦波很虚弱：“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

古典帅哥：“最好在突破后，你自己看着办吧？”

古典帅哥走了，秦波抱着鹅蛋一样大的晶体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咱现在也是上面有人罩的。”

经过了古典帅哥的一番提点，秦波开始对身体进行锻炼。首先，她学会了爬，用时2分钟。床不算高，秦波滚下床，爬向房门。门是虚掩的，用身体撞一下就开了。爬出房间，一道耀眼的阳光直射眼帘。秦波闭上眼睛，扬起脸，全身沐浴在阳光中。真是久违的感觉，久的好像过了一百年。已经快要忘了阳光是什么样子。风柔柔的吹过脸，带来青草的涩味。一棵粗壮的老树挺立在院中，枝繁叶茂，遮蔽了大半个院子，树顶隐隐传来小鸟的叫声。好漂亮的树！估计有几百年了，在地球上，除非是原始森林，不然可不容易看到。这果然是个很好的世界。秦波在老树身上感受到了生机勃勃的灵气，一阵心痒。看看四周没人，便撒开脚朝树上爬。可惜，两年没运动的身体显然不能负担如此高难度的动作，秦波理所当然的失败了。正打算再接再厉，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虽然身体目前废柴了点，不过秦波修炼到今天，也算的上耳聪目明，六识过人。来人离的还远，但她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便迅速爬回房间，关上门，爬上chuang躺着不动。

脚步声渐近，门被打开。那个送饭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先把手伸到秦波的裤裆处摸了一下。然后将她抱起，拉下裤子，走到房间一角的小马桶边，让她坐上去。接着转身收拾房间。秦波脸红了，以前专心修炼没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现实情况，实在有些难为情。于是快速的解决了生理问题，朝老妇人哼哼两声。老妇人闻声转头，走过来将她抱起，清理干净小屁屁，穿好裤子，又放回床上。打扫完房间，老妇人又出去端来了饭菜，喂秦波吃完后就离开了房间。

秦波观察了几天，每天一早，那老妇人便来给她穿衣、坐小马桶。然后吃早饭，接着离开。中午再来，同样坐小马桶，吃午饭。晚上也一样，先做小马桶再吃晚饭，最后擦脸、擦脚、脱衣服睡觉。隔三天给她洗一次澡，隔两天打扫一次房间。真真是在养猪啊！

秦波不打算让人发现自己有变化，因为她目前最重要的是突破。突破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秦波决定等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其他的，毕竟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身体的锻炼刻不容缓，秦波在‘新手上路指南’上看到，内在的修炼和身体的锻炼是相辅相成的，除非到了合体期脱胎换骨，重塑身体。否则身体会拖住修炼的进度，严重的会导致一直无法进阶。秦波在没人的时候积极的锻炼身体。她很快学会了走路，然后用记忆中的瑜珈体位法拉伸身体。两岁半的身体，柔韧性非常好，高段动作毫无问题。秦波还发现，她在锻炼过身体后再修炼，效果变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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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变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秦波自觉身体各方面都达到了最佳状态，便打算找个地方进行突破。这次突破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秦波不想吓到人。就把地点选择在那棵老树上。这个大陆气候温和，树木四季常绿。那老树四周更是充满了生命力，这种灵气秦波非常喜欢。再者很隐蔽，那个高度的树枝无法承受一个成年人重量。也不会有人想到她一个不会走路的痴呆儿能爬那么高。至于上树问题，秦波已经悄悄的爬过好几次了，路熟的很。

在树叶丛中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好，秦波开始突破。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她的身影，一只蓝尾长羽的小鸟欢快的树上叫着，绕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波睁开了眼睛。老树四周隐隐流动的灵气现在肉眼可见，万物生长的声音，侧耳可听。旋照期，一个变的全新的世界。一只蓝尾长羽的小鸟欢快的飞到她肩头，喳喳叫个不停。秦波一看，咦！是只开了窍的呀！笑道：“来吸灵气？你到会省事。”小鸟飞到她手心，朝她啾啾叫了两声，又将头在她掌心蹭了几下，拍拍翅膀飞走了。

秦波伸了个懒腰，打算下树。突然心中一悸，空气中传来异样的波动。秦波一惊，小心翼翼的拨开树枝，向外看去。几个穿着青灰色衣服的人走进了小院。一股难言的压力带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秦波浑身难受，心头泛呕。这时，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浑身厉气，眼睛突兀，身上的血腥味浓到粘稠。秦波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全身放松，将自己深深的隐藏在树丛中。来人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一草一木。扫到秦波藏身之处时顿了一下，秦波一阵紧张。“扑噜噜”，一只蓝尾长羽的小鸟飞出树丛。来人看了眼小鸟，一转身，带着那群青灰衣服的人走出了院子。

空气渐缓，秦波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自己不知道修炼了多长时间，这里竟出了这样的变故。外面情况不明，不能暴露。好在到了旋照期，饿两天没问题。秦波静静的坐在树上等待，远处的惨叫声，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一随风传来。秦波一动不动，只是安静的坐着。

三天后，蓝尾长羽的小鸟再次飞来，冲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欢快的心情不言而喻。秦波问：“安全了？”小鸟又是一阵叫。感受到了小鸟的放松，秦波断定外面已经安全了。她跟着小鸟爬下树，走出院门。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小院，秦波感慨良多，举目四望。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式住宅，现在四周安静，仿佛没有人。秦波跟着小鸟来到一片围墙下，小鸟飞上墙头，冲她一阵叫。秦波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棵靠墙的树，爬上去。双手抓住树枝用力一荡，扑上墙头。好在身体经常锻炼，没有摔下去。只是肚子撞在墙上很疼。秦波等疼痛渐渐过去，才站起身向前走。走了一会儿，看到一棵长在围墙外的树，小鸟飞上枝头，喳喳叫唤。秦波伸手够了够，还行。双抓住一根粗树枝，深吸一口气，腹部收缩用力，两脚一抬，迅速勾住树枝，好在人小体轻，树枝晃了晃，没断。秦波赶紧翻身爬上去，顺着树枝爬到主杆，又从主杆滑到地面。

到了地面，秦波感到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一看，皮全磨破了，鲜血外渗。手肘和腿上都有伤口，衣服也破了。最糟糕的是，自己的肚子开始饿的咕咕叫了。周围是一片树林，除了身后的围墙，什么都没有。求生的yu望压倒了一切，秦波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舔舔掌心，跟着小鸟继续向前走。

走了不多会儿，眼前出现了一条路。路很平坦，也很宽，大概可以并排走四辆小汽车。估计是交通要道。很明显，她以前住的地方不是城市，也不是乡村。只是不知这条路通向何处。小鸟顺着路朝前飞，秦波靠着路边的树林向前走。突然，小鸟一扇翅膀，向后飞去，不一会而便没了影子。秦波也不多管，仍旧依着自己的步子朝前走。走了两步，秦波就听到路后方传来了动静。小鸟也飞了回来，焦急的叫着。秦波赶紧钻进路边的树林，趴在草丛里。一辆马车轰轰的由远而近，沿路驶向前方。秦波伏身不动，直到听不到马车声，才钻出草丛，继续朝前走。而小鸟又向后方飞去了。

就这样，秦波躲多了几辆马车，几批骑马的行人。天色渐渐的暗了，这个身体毕竟年幼。秦波又累又饿，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树林深处找些野果充饥。

小鸟又飞来了，这一次它的叫声并不焦急，而是很愉快，叽叽喳喳个不停。秦波问它：“怎么了？”小鸟飞到地面叫了两声，又飞上枝头，朝路的后方叫了几声。秦波想了想，便在路边停留不动。

过了一会，六个身带武器的骑马大汉护送着三辆马车远远的驶了过来。是个车队！秦波两眼一亮，赶紧朝路中间一站，挥舞双手。

因为距离远，车队的人看见路中间钻出个小孩，随即就放慢了速度。车队在秦波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个领头的黑脸大汉跳下马，走到秦波身边，蹲下身，开口问道：“§№☆◎◇□△？”

秦波呆了，不是汉语，听不懂。但机会不能放过。肯下马蹲下身和孩子说话的，绝对是好人！一定要抓住！秦波努力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做出一副讨喜的表情，以期打动对方。不过秦波忘了，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头发乱糟糟，还挂着两片树叶。裤子、衣服都是破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伤口。一张小脸更是脏的要命。就在秦波努力扮可爱的时候，她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很响的声音。

叫的好！秦波心花怒放，脸上却可怜兮兮的。黑脸大汉也听到了秦波肚子的叫声。他站起身回头朝车队喊了一声什么，一个婉约的少妇从一辆马车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些干粮。

秦波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妇的手，少妇走到秦波身前，也是蹲下身，将手中的饼递给秦波。秦波先弯腰朝两人鞠了个躬，以示感谢。再双手接过饼，大口吃起来。刚咬了一口饼，还没嚼，秦波的一只手就被黑脸大汉拽住了。大汉翻过她的手，掌心向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出现在大家眼前。大汉在翻过她另一只手，小小的手掌同样惨不忍睹。伤口这个东西看着吓人，但没伤到筋骨，秦波也就不太在意。仍旧吃她的饼，狼吞虎咽。这一番情景落在别人眼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黑脸大汉当即抱起她向马车走去。边走边朝车队喊话。一个长脸汉子听了话后，朝黑脸大汉点点头，一夹马肚子，单人匹马朝前急驰而去。婉约少妇上了马车，接过秦波。黑脸大汉重新上马，大喝一声，车队再次出发。

马车里，还有一位中年女子。她和那少妇一起向秦波问话。可惜秦波如听天书，想了想，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秦波。”

这是地球汉语普通话，少妇和中年女子互相看了一眼，少妇伸手指了指饼。秦波摇头。少妇缓缓开口道：“№☆。”秦波跟着说：“№☆。”少妇又指了马车内的几样物品，秦波一一摇头，然后又跟着少妇学说她们的语言发音。少妇指了几样就停了下来。她和中年女子交谈了几句。两人取出一快干净的布，从一个水囊里到了些水，给秦波清理伤口。

哒哒！马车的车窗被敲响。少妇打开车窗，黑脸大汉递进来一个小瓶子。少妇打开瓶子，倒出里面的绿色膏状体，涂抹在秦波的手心。手心一阵清凉，是伤药。秦波感激的朝黑脸大汉笑笑。黑脸大汉问了少妇几句话，转过脸朝她咧嘴一笑，指指自己：“爸爸！”

秦波一怔，这个发音，自己没听错吧，不是地球汉语的爸爸么。再看那少妇一脸不赞同的冲着黑脸大汉快速的说着什么。那黑脸大汉依旧笑嘻嘻的看着秦波，指指自己的胸口：“爸爸。”

那少妇更急了，又飞快的说了几句。秦波脑中灵光一闪，在地球上，很多民族，很多国家，爸爸妈妈的口语发音都是差不多的。开口音、闭口音，最简单，最通用的发音承载了人类最温暖的亲情。于是秦波朝黑脸大汉一笑，大声喊道：“爸爸！”

清脆的童音回响在车厢里，大家都愣住了。静默了一会儿，黑脸大汉放声大笑，开心的应了一声后掉转马头，越过马车向前跑去，一路上竟唱起歌来。少妇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帮秦波上药，并随手指着一些物品教秦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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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金时代

天擦黑时，车队终于进入了一座城市，秦波是在睡梦中进城的，她太累了。一连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晚饭也没有吃，只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下马车，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其它的么，秦波嗅嗅松软的被子，明天再说吧。

秦波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一大清早，那只蓝尾长羽的小鸟就站在窗台上，喳喳直叫。秦波打开窗户，让小鸟在她身边吸取灵气，一边观察着自己睡的房间。这里应该是旅店，整洁却没有家的味道，房间的一角堆了些箱子，估计是行李。房里有两张床，除了秦波自己睡的，另一张床上，马车上的中年女子睡的正香，秦波看见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看来是要醒了。挥挥手，让小鸟飞走，关上窗户。再回头，那中年女子果然醒了，正在穿外套。

中年女子穿好外套，走过来牵起秦波的小手。打开房间角落里的一扇门。门里是一个浴室。看来这里条件不错。中年女子走到浴缸前，开始放水。秦波摸摸浴缸，是用一整块石头雕成的。再看看吐出热水的花瓣状出水口，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很高呀！这里人的长相和华夏族人差不多，却要更高大些。成年男子基本在180以上，女子没有低于165的。

正想着，中年女子已经洗漱完毕，浴缸里的水也放的差不多了。中年女子动作敏捷的扒下了秦波身上那套破烂衣服，将她丢入浴缸，开始替她洗头洗澡。中年女子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将秦波清洗完毕，裹上大毛巾，带出浴室。

秦波回到房间，乖乖坐在椅子上，中年女子用干毛巾替她擦头发。正擦到一半，有人敲门。中年女子放下毛巾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黑脸汉子和婉约少妇。少妇手中捧着一堆衣服。两人走进门来问了中年女子几句话，中年女子一一回答。秦波早在门打开时就站了起来，等三人对话完毕向她看来时，她朝黑脸汉子甜甜一笑：“爸爸！”黑脸汉子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嘴里喊着什么大步上前抱起秦波就亲了一口。可怜的秦波紧紧抓住身上的浴巾，就怕一不小心会春guang外泄。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黑脸大汉放下秦波，嘻嘻一笑，伸手就抽掉了秦波身上的浴巾。啊！秦波大叫，下意识的双手抱胸。房中的三人立刻笑翻了，那少妇一边笑，一边接过秦波，将手中的衣服一件件穿在她身上。中年女子也上前帮忙，秦波哀怨的看了一眼黑脸大汉，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太猥琐了！

一时穿戴完毕，少妇又帮秦波梳了头，将她带到镜子前，秦波第一次看清自己的长相。粉白相间的衣裙，领口袖口都有蕾丝，裙摆绣花，粉红的绸带绕过发辫垂在两侧，乌黑的长发，粉嫩的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睛，花瓣一样的小嘴。喔耶！赚到了，美女啊！秦波心中狂笑，中奖了！上面有人果然好，照这个样子下去，长成美女十拿九稳。秦波美滋滋的跟着三人下楼吃饭。

黑脸大汉显然很喜欢秦波，一出门就抱起她。抱着下楼、抱着上饭桌，当然，在婉约少妇的制止下，放弃了抱着她吃饭的想法。少妇仔细的教秦波用餐礼仪，一顿饭吃的和和睦睦。吃完饭，黑脸大汉和婉约少妇，又添了个长脸护卫带上秦波正式出门上街。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到处都是绿荫荫的植物，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树木，每个房子门前都有一条花坛，里面种了各色花草。房子都是砖砌石造，很有童话色彩。街上的行人很多，这里的男人大多身穿三种服装，一种是像黑脸大汉一样的修身武士服，一种是像古典帅哥一样的长袍，还有一部分人身穿长度到膝盖的短衣。女人的衣服就花样繁多了，有突出女性柔美的宽袖长裙。有干练的窄袖中长裙，下着长裤，脚穿皮靴。还有女式武士服。最惹人注意的是有一些女人也身穿长袍，只是颜色更多变一些。秦波注意到，这一类女子好像很有身份。

婉约少妇不停的指着四周的环境教秦波说话。秦波到达旋照期后，记忆力非常好，过目不忘。思维也很敏捷，学说话非常快，几家店逛下来，已经可以简单的与人交流了。四人走进一家书店，那少妇与店主交谈几句后，店主捧了一些书交给少妇，少妇就在店堂里翻看起来。店主站在一旁也不多话。少妇翻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决定了，取出一些金币交给店主。店主收好钱，看看秦波，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递给秦波，叽叽咕咕说了几句。秦波听懂几个词，大概是送给她的意思。抬头看看少妇，少妇微微点头，秦波就朝店主弯腰说：“谢谢！”店主笑呵呵的又说了几句，秦波就听不懂了，估计是夸她。因为黑脸大汉又笑了，笑的那个显摆。

接下来，四人又逛了几家店，买了些东西。其中黑脸大汉买了很多梦幻色彩的小裙子。看的秦波嘴角直抽搐。

中午，大家回旅店吃饭。下午，那少妇就在房间教秦波说话。这样过了几天上午出门，下午学习的日子后，一行人终于再次启程。

马车上，秦波翻看着手中的画册。就是那个书店老板送的。这是一本幼儿读物，有图有字。描述的是这片大陆上的动植物。车队在离开上次那座城后，有陆续经过了几座城。有的城逗留的时间长，有的城只是逗留一晚。秦波在长时间的旅行中，终于学会了这个大陆的语言。那少妇又陆续给秦波买了很多幼儿读物，秦波有意识的挑选了不少介绍大陆环境和历史传说的画册。从中知道了一些常识。这片大陆四面环海，被称为星云海大陆。大陆上有三座最重要的城市：中部平原的星耀之都、西边连云山脉上的云寂之城、东南沿海的凝海湾。三座城市中分别住着大陆上法术最高强的三位法师：星耀大祭祀、云寂大祭祀、凝海大祭祀。三位大祭祀已经活了七百多年了，三大祭祀之下还有六位少祭祀。这九位祭祀是星云海大陆法术最高，武技最强的人。大陆行政体系为城市联邦制。每个城市上设最高执政官，下设各级政务部门。平时政务自理，大事有议政会决断。议政会是全大陆最高行政体系，有72个议政席位组成，代表大小72个城市。这个大陆四面环海，没有国家，没有军队。这里的人大多修炼法术和武技，等级均不太高，但普及度很广。并且运用广泛，各种生活设施都有法术的运用。这也是这里文明发达、生活便利的原因。但凡法术武技好的人，都能找到不错的职业。良好的收入伴随着良好的社会地位。使得法师长袍和武士服有着严格的等级标志。法术、武技的普及使得这里的人普遍长寿，像极了地球传说中的“黄金时代”。

秦波是地球人，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三大祭祀的实力遥不可攀之上的。翻开一本大陆历史简介，这本幼儿读物上画着，很久以前，大陆有许多国家组成，大陆中部山峦起伏，整个大陆交通不便。法术和武技的修炼知识只掌握在皇室和贵族手中。平民的孩子如有很好的天赋，会被从父母身边带走，由国家统一培养。大约七百年前，大陆上发生了一场混战，好多国家都参加了。混战惨烈不已，死伤无数，终于引起了神灵的愤怒。神灵降下神罚，大地塌陷，大陆中部的山峦一夜之间变为平地，沃土千里。三大祭祀横空出世，联手摧毁了所有国家的皇宫。宣布：从此星云海大陆没有国家。接着，三大祭祀组合平民军队，在中部平原建立城市，与各国军队对抗。三大祭祀将法术和武技传授给平民。并从中选出第一批七位少祭祀。战争打了50年，平民迅速成长起来。期间，七个最强大的国家曾联合在一起，提出议和，划出中部平原给平民成立新国家。但三大祭祀拒绝了，拒绝的话超酷：“这片大陆不需要皇室。”战争中有两位少祭祀经不住诱惑，背叛了平民军队。大祭祀果断的夺去了他们的所有法力和武技，当众宣判处以死刑。50年后，两代人的成长，终于结束了大陆上的战争。城市联邦成为了大陆唯一的行政体系。那七个强国的皇室演变成七大世家。议政会为大陆最高政体。三大祭祀在三座新建的中心城市定居下来，鲜少问事。一切交由少祭祀监管。少祭祀不负责政务，只做监督，并广开学校，系统教学。最有名的当属星耀之都的星空学院。

秦波合上书，多么美好的时代啊！只要三大祭祀不倒，这就是完美的、被神灵眷顾的“黄金时代”啊！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秦波面前，婉约少妇一脸温柔的笑意：“喝点水吧，真没见过这么用功的孩子。”秦波道谢，接过水。少妇叫秦巧倩，与黑脸大汉秦飞虎是夫妻，两人有两儿一女，都在上学。所以秦飞虎一听秦波姓秦就异常高兴，认定这就是神灵送给他的可爱乖巧的小女儿。秦巧倩却怕是别人家走失的，在当晚住宿的雅兰城里登记了走失儿童。前几天，秦巧倩收到了城市民事处的通讯，确认没有人报失儿童，才安心的收养了秦波。

法术保温壶里的水，温热清甜。一路上，秦波表现出的乖巧有理让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秦波一开始还担心自己学习速度过快，会让人怀疑。后来才知道，在长期的法术、武技普及下，人类优选进化。聪明的天才还是有不少的，尤其在七大世家中。所以她这个情况，只会让人惊喜，不会让人惊怕。秦巧倩还向秦波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秦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在星耀之都的郊外有一片种植园和加工厂。但要做好生意还是得经常在全大陆行走，那个雅兰城就是有名的香料之都。秦飞虎是秦家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双亡后，投奔秦家。与青梅竹马长大。过了几年，秦家父母身体不好，临终托孤。在法术检验两人不存在相近血缘后，顺理成章的结婚、继承家业。后来生意渐渐做大，在星耀之都买了房子、店面。生了三个孩子……

有法术是一件多么方便的是啊！秦波美美的将头枕在秦巧倩的腿上睡午觉。心中万分肯定，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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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庭生活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庄严的大理石城门上，绿色的藤萝密密的爬满了城墙。一条可供六辆马车并排行走的大道干净整洁。各式的马车和行人川流不息的来往。这里就是大陆的中心城市——星耀之都。

秦飞虎笑呵呵的纵马跃到车窗边：“我们到家了！”

一只蓝尾长羽的小鸟趁机飞进车厢，栖到秦波的肩上。

“呀！是吉祥鸟。它好像很喜欢你。”秦巧倩惊讶的说道。

秦波摸摸鸟头，这只鸟已经跟了一路了。她心里很感动。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它是自己真正的同伴。秦巧倩很是高兴：“刚到家，就有吉祥鸟飞来，真是个好兆头。”吉祥鸟在这里本就是喜庆的象征，秦巧倩找了些点心屑放在手心，那只吉祥鸟也不怕生，飞过去啄了个干净。秦巧倩更是高兴万分。

马车驶进一条商业街的后巷，秦家的店面在前面商业街，住宅却安置在此处。秦波跟着大家下车，秦飞虎领着众人从后门往店中卸货。秦巧倩带着秦波先回家。家门口站着两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三人一看见秦巧倩就飞奔上前，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妈妈，你回来啦！爸爸呢？”“这个小妹妹是谁？”“爸爸肯定是去店里了，真笨！”秦波头都要被他们吵大了。秦巧倩却不慌不忙，拎起那个女孩：“这是你们的小妹妹，你要有做姐姐的样子哦！”

“妹妹！”三人齐声惊叹。下一刻，又成了一锅粥：“是妹妹哦！我是大姐，你要听我的话。”这是那个小女孩说的。另一个高个的男孩也不甘落后：“妹妹，你多大了？以后要常住我们家吗？”剩下一个很结实的小男孩：“妹妹，你是妈妈在外面生的吗？”

女孩和高个男孩一起扭头瞪他：“笨死了！当然不是妈妈生的。”

秦巧倩笑道：“这个妹妹是爸爸妈妈在雅兰城外的路上捡到的，妹妹没有家人了，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手一指小女孩：“这是大姐秦旋月，12岁。”又一指高个男孩：“这是二哥秦旋寂，和大姐是双胞胎，也是12岁。”最后是那个结实的小男孩：“三哥秦旋空，10岁。”

三个小孩朝秦波一笑，齐声开口道：“妹妹好。”

秦巧倩摸摸秦波的头：“这是你们的小妹妹，秦旋波。刚测得年龄，3岁半。”

为什么给她改名字呢？秦波有些不满。再一想，人家也是为她好，和哥哥姐姐一样。若是这家人不姓秦，她不还得照样改姓么。想想也就坦然了。于是开口喊人：“大姐好，二哥好，三哥好。”

三个小孩响亮的答应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热情的上前拉住秦波的手，要带她参观家里。秦巧倩很满意他们的友爱精神：“妹妹就交给你们了，带她回家安顿好。妈妈先去帮爸爸忙。晚饭时再回来。”三只小母鸡连连保证，将秦波拉进家门。

门内别有洞天，一片大大的花园。园中错落有致的建了几间房屋，绿树掩映，很是雅致。秦旋月一一介绍：“那是爸爸妈妈住的，那是阿寂和阿空住的，那是我住的，那是见客和吃饭的。”又指着园中的花草：“这是阿寂种的香草，我们都在星空学院上学，阿寂学法术，我和阿空练武技。那块空地就是我们练武用的。小波你喜欢什么？法术还是武技？”

小波！天线宝宝！秦波黑线。秦旋寂道：“小波当然学法术，女孩子学法术最好。”

秦旋月怒了：“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练武技。”

秦旋寂慢吞吞的道：“你连阿空都打不过。”

秦旋月暴走，立刻就要和秦旋寂比试。秦旋空傻傻的问：“为什么要比试？谁赢了，小波就学什么吗？”

“对哦！”秦旋月缓过神，“小波，你要学什么？法术还是武技？”

秦波诚实的回答：“我全都要学的。”

“什么！全都学！”三人一齐惊叫。秦旋月反应最快：“小波你不懂，法术和武技不能一起练的，那样两个都练不好。”

“是啊！”秦旋寂也赞同，“虽说大陆流传这样一句话：‘只要有天赋，人人能修炼法术。只要有毅力，人人可以练武技’。但事实上，大家都专攻一样。这样才能保证全力以赴，级别也增长的快。两个都练，是一样也练不好的。”

秦旋空补充：“只有少祭祀，受到神灵眷顾，可以两样兼修。”

秦波立刻问：“为什么少祭祀可以？我们不行？”

秦旋寂解释：“少祭祀是普通人时，也是只练一样的。当他通过心灵之门的考验，成为少祭祀后。得到神灵的奖赏。拥有长久的生命、强大的力量。就可以用较短的时间再修炼另一样。”

有奸情！赤裸裸的奸情！秦波可是牢记帅哥们说的宇宙法则的。等价交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神灵会让他们用什么来交换呢？秦波立刻想到了很不纯洁的地方。没办法，萝莉的身体，老女人的心灵啊！秦波在心里很爽的将大小祭祀和帅哥神灵yy了个遍。压根没听见秦家姐弟又说了些什么。好在众人见她年纪小，只当她累了，也不太在意。径直将她带到房间安顿下来。

本来秦旋月要将秦波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以便照顾。但秦波坚决不肯。想想自己三人还要上学住校，也就罢了。将她安置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又唠叨了许多注意事项。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吃过早饭，姐弟三人就去学校了。他们平时住校，昨天是特意请假回来的。秦巧倩本想留在家里照料秦波几天，帮她熟悉环境。秦波很乖巧的表示，她可以自己在家认字，让秦巧倩别担心自己。何况秦飞虎要到城郊的香料加工厂忙几天，店里需要她照应。秦巧倩想了想，将秦波托付给了邻居水柏松家。

水柏松在星耀之都城市政务处工作。妻子刚生了小女儿水盈盈，正在家照料孩子。他的大女儿水晶晶今年4岁，还没上学。秦巧倩登门将秦波的情况说明了一番后，就把她托付给了邻居。

水晶晶是一个可爱的正常的4岁小女孩。秦波有了参照，刻意与她交好。俩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水晶晶平时没有玩伴，在家很孤单，这时来了一个同龄的小伙伴，别提有多高兴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宝贝都拿出来和好朋友分享。她家种着很多奇奇怪怪的花草，水晶晶得意的炫耀：“这是我妈妈种的，全都是做药剂的材料。我妈妈是药剂师，她做的药剂效果是最棒的！”

“药剂师是干什么的？”秦波不耻下问。

水晶晶给她一通扫盲，原来市面上所有的高端药剂都是法术药剂。药效强不说，还有很多普通药剂达不到的效果。法术药剂的质量高低与炼药者的水平有直接联系。一个好的药剂师处处吃香。水晶晶的妈妈温如静就是这么一个。秦波由此想到了炼丹术，不禁担心，天知道那套功法里有没有炼丹术。但就算有了炼丹术，材料找不找的到也是问题啊！

本着没鱼虾也行的原则，秦波和水晶晶学起了认草药。水晶晶年纪虽小，懂得却很多，记忆力也很好。这星云海大陆居民的基础素质还真是很高。

生活安定下来后，秦波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作息计划表。每天清晨起床，在花园中练气，运行一周天。练完后，绕花园跑步。秦巧倩曾问过她为什么要早起跑步？秦波回答，想象哥哥姐姐一样练武技。秦飞虎听后万分悲愤，他坚决不要再来一个舞刀弄枪的女儿。他想要一个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儿。不会武技、法术都没关系。所以他就当没看见小女儿天天跑步，也私下警告大女儿小儿子不许教妹妹练武。秦波也不在意，跑完步后做一些拉伸运动，洗澡、吃饭。早饭后背上小包包去水家报道。和水晶晶一起认字，认草药。老师就是温如静。中午在水家吃饭，饭后睡午觉。午睡时间，秦波理所当然的拿来修炼了。午睡后是玩耍时间，也是秦波一天中最痛苦的时间。她要和水晶晶一起打扮洋娃娃、过家家。没办法，小女孩都是这样的。秦波咬牙切齿、度秒如年的熬过了这一段时间后，就告辞回家了。温如静对她每天准时回家，不贪玩表示出了高度的赞赏。秦波一身内伤的回到家中。在院子里开始练习高段瑜珈，务必使全身筋骨保持柔韧自如的状态。晚饭前是店中最忙的时间，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打扰。晚饭后，秦波会回房间看一会书。小孩子，当然要早早睡觉。跟着大众时间早早上chuang，修炼加睡觉。旋照初期，稳固境界为主。秦波也没必要死磕着不放。顺其自然就好。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新年。今年的新年，秦家非常热闹。添人口了么！星云海大陆的除夕和地球上差不多，都是大吃一顿。不过这里不守岁，因为，所有庆祝的活动都安排在了新年开始的头七天里。

今年的除夕夜，秦飞虎宣布了一个消息：新年过后，学校招生。秦波和水晶晶都要到银河小学去上学。秦旋寂立刻发问：“过完年妹妹才4岁，不是5岁才可以上小学的么？”

秦飞虎很得意：“过完年，小波是4岁零两个月。我问过水家了，她的学习进度和水晶晶一样，上小学没问题。学校也同意了，俩人在一起也好有个伴。”

大家听后也就不多问了。秦旋月凑到秦波耳边：“小波，快点吃！一会我们放烟花去。我告诉你，星耀之都可是全大陆最热闹的地方，好玩的东西多的不得了。”

秦旋寂反驳：“全大陆最热闹的地方时凝海湾！”

秦旋月：“好吧！是凝海湾。不过小波，我们这里真的很好玩。明天你一定要早起哦！”

晚饭后，秦家一家人上街放烟花。这里的烟花由于加入了法术的原因，比地球上的更加绚丽多彩，还有各种音乐效果。秦波最喜欢一种叫满天星的烟花。放过后，满天的星星纷纷坠落人间，点点星光落入怀中。美的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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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年

星云海大陆四面环海，气候宜人。新年虽然在冬季，却并不寒冷。再加上有保暖功效的法术饰品，新年里，人们打扮的是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秦波的房门一早就被秦旋月踹开了。那时她正在睡回笼觉。昨天半夜起来练功，快到凌晨才又睡下，梦还没做呢，门就被踹开了。

秦旋月穿了一身火红的裙装。裙摆及膝，红色的裤子，白色的腰带，白色的皮靴。衣服绣花，领口和袖口装饰着白色的风毛。腰带上挂了很多铃铛、水晶之类的小饰品。整个朝气勃勃，靓丽逼人。

火辣辣的小美人啊！秦波心情大好，刚要开口说话，门又被撞开了。秦旋空一面向里冲一面喊：“小波！你起床了没？”秦旋寂紧跟其后。

秦波眼前一亮！两个小帅哥啊！秦旋寂一身白色长袍，金色腰带。长袍隐隐透出水波状的暗纹，袖口用金线绣边。身材挺拔。秦旋空一身湖蓝色的武士服，深蓝色腰带，长靴。雄赳赳、气昂昂。

不过，小帅哥虽然养眼，但不能忽略他们大清早闯进淑女房间的恶劣行为。秦波嘴一撇：“哥哥坏！偷看小波穿衣服。”

秦旋寂嘴角抽了一下：“小波，你才4岁。而且我们也没有偷看你穿衣服。”

秦波把头一扭，是没偷看。光明正大的看啊！4岁怎么了！4岁我也是女人！

秦旋月见她不肯起床，推了推秦旋空：“好啦！你们先出去，我来帮小波穿衣服。”

秦旋空点头：“小波你快点啊！我们去饭厅等你。”

秦旋月等两人走后，打开衣橱的门，东翻西找：“小波，妈妈给你的新衣服放哪儿了，你怎么不拿出来？”

秦波裹着被子坐起来：“昨天穿的不就是新衣服么，我放在椅子上了。”

秦旋月头也不回的继续翻：“难道你过年就穿一套新衣服吗？妈妈不是给我们每人准备了三套吗？啊！找到了！”

秦旋月笑眯眯的拎出一套粉紫色的长裙，又拖出一条粉绿色绣黄花的裙子：“今天就穿这套粉紫的吧。”

秦波无语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为什么她要打扮的这么梦幻呢？粉紫色的公主裙，裙长极地。白色的轻纱缠绕在胳膊上，淡粉的小花点缀在裙摆。乌黑的长发盘了一半在头顶，剩下的披在后背。最气人的是，她的头上被固定上了两个毛茸茸的猫耳朵。

“姐姐，问什么要装猫耳朵？”秦波努力睁大眼睛，企图以可怜打动秦旋月，让她摘掉这一对猫耳朵。

“啊！小波好可爱啊！”秦旋月狠狠的揉着秦波的小脸，眼中放出狼一样的光芒。根本没理她说了什么。

秦波灰溜溜的垂下头，跟着秦旋月出门。一路上，秦旋月不停的揉捏秦波的脸。等到了饭厅，秦波的小脸已经红彤彤的一片了。

“哇！”秦波一出场，整个饭厅一片赞叹,“太可爱了！”

秦飞虎笑得洋洋得意：“我就说这件衣服好看！怎么样，我家小波可爱吧？”说完，抱起秦波狠狠的亲了一口。

秦波忙用手捂住脸：“红了，红了。疼！姐姐捏的。”乘机告状。

“哎呀！小波今天真好看。”秦巧倩也抱过她亲了两口，根本没听她说什么。

秦旋空踮起脚，拼命伸手：“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可怜的秦波被展览了一圈，脸上留下香吻无数。连秦旋寂都凑热闹的亲了她几下。最后秦巧倩大喊：“再不吃饭要赶不上花车游街了！”大家这才坐下吃饭。

旋照期的身体调节性比普通人要好。吃完饭后，秦波的脸又变的白白嫩嫩了。秦家六口人打扮妥当出门前，秦巧倩给秦波带上了一条保温项链。红红的水晶散发出阵阵热度，将冷风一驱而散。

秦家人刚出门就碰到了水家四口。两家人互相打招呼、问候。秦波一看水晶晶的穿着，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水晶晶穿了一条白色的修身长裙，头上戴了一对狐狸耳朵。再看身后，衣服在臀部开了个小口，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大尾巴从里面钻出来，挂在身后。

“晶晶！你！你！”秦波指着水晶晶的狐狸尾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看吧！”水晶晶撅起屁股，那尾巴左右甩了甩，“这是妈妈配的药，尾巴和耳朵都是真的长在我身上的哦！可以保持一整天，你要喝吗？”

“不，不，不用了！”秦波惊恐的连连摇头。

“别客气，这药虽然难配，但是今天是新年，妈妈不会介意的。”水晶晶很是热情。

“真的不用了，我的衣服没有开口，尾巴出不来。”秦波恨不得把手摇断。

“也是，你这件衣服配尾巴确实不好看。”水晶晶终于放弃。秦波松了口气。

两家的大人都笑了，水柏松道：“我们走吧，虽然在广场上订了位置，但还是早点去的好，人一多，路就不好走了。”

一行人向广场走去。一路上，秦波了解到，星云海大陆从新年开始，一共要热闹七天，分别是第一天的花车游行，第二天的参观日，第三天的歌舞日，第四天的美食日，第五天的狂欢日，第六天的情侣节和第七天的迎谷节。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星耀之都会举行欢庆游行，各式花车、表演队从东城门进入，在星耀广场表演后，向西进入城区绕城游行。水柏松出面替两家人在广场上订了观看席。所以要早早到场。

星耀广场人山人海，南北两面架起了高高的看台。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一座浮空看台悬在广场中心的半空中，上面有一个人正用洪亮的声音介绍着今天要表演的花车队伍。秦波一行人找到位置坐了下来。位置离广场中心有些远，但高度高，基本和浮空看台平行。秦旋寂递过一片薄薄的水晶镜片：“开场时大祭祀和少祭祀都会出现，用这个可以看得更清楚。”

哦！秦波接过镜片。浮空台上的主持人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什么政府的花车、学校的花车、世家的花车等等。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前排的贵宾席上也几乎坐满人了。就在这时，一阵清扬的音乐传来，广场上瞬时安静了下来。主持人激动的喊道：“新年欢庆就要开始了，大家欢迎星耀大祭祀！”

一道光芒闪过，浮空看台上出现了四个身影。其中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身穿深蓝色法师长袍，袍子上点点星光闪烁。正是星耀大祭司。

周围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人们齐声高喊：“星耀大祭祀！星耀大祭司！”声音震耳欲聋。

秦波捂住了耳朵，太吵了！秦旋月和秦旋空已经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尖声叫喊。秦旋寂也激动的涨红了脸，跟着叫喊。水晶晶紧紧抓住秦波的胳膊，兴奋的大叫。

多么疯狂的个人崇拜啊！秦波的耳朵已经哄哄的听不见声音了。一阵柔和的吟唱响起，周围的噪音顿时轻了许多，像是隔了一堵墙。秦波一看，是温如静。她正笑着看她：“好点了吗？确实有些吵。”她看向浮空台，“大祭祀们是星云海大陆的守护者，他们让大家远离了战争、疾病、贫穷。教会了我们自强、自立、自尊。他们就是我们的神灵！”

的确，黄金时代就是在神灵的庇护下诞生的。三大祭祀明显就是神灵的代言人。只是……秦波想到了黄金时代的结局。那是整个文明的灭绝，不留一丝痕迹。是什么，让神灵如此决绝的将他们抛弃呢？

温如静笑得骄傲：“你和晶晶将来是一定会去星空学院的。现在，好好看看你们未来人生的引路人吧！”

对啊！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秦波拿起水晶镜片。至少，她现在正生活在黄金时代，一个还在被神灵眷顾的时代。

第一辆花车进入广场时，星耀大祭祀离开了。依旧是白光一闪，身影就消失了。人们也不惊讶，想是历来如此。秦波恶意的想：一年出一次场，七百年，七百次出场。难怪要早早离开。剩下的三位少祭祀显然没这么好运，他们两男一女老老实实的待在浮空看台上，观看表演。

第一组车是星耀之都城市花车，由执政中心准备，阵容华丽。之后是星空学院花车，清一色的少男少女，养眼无比。接下来是一些民间组织花车，什么药师工会、医师联盟、工匠协会、法师协会、冒险者工会等等。中间还穿插了一些世家的花车。最拉风的是法师协会的花车，彩云环绕、音乐飘飘、一朵朵鲜花腾空绽放，又瞬间凋谢、消失。神奇的一塌糊涂。最有趣的是冒险者工会的花车，上面站满了奇奇怪怪的人，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就像是在看杂技表演。

等到散场时已经是下午了。午饭时温如静准备的，用了保温容器放在空间储存器中。一个小小的口袋，里面可以放无数物品。是炼金产品，价格昂贵。秦波羡慕无比。温如静却说她这个还不算什么。好的空间储存器可以放进一栋房子那么多的物品。外形也漂亮，有项链、耳环、戒指等。但那属于极端奢侈品，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秦波想到了‘新手上路指南’上介绍的，到了渡劫期，可以拥有个人空间。果然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夜色上升，空中又绽放起了烟花。按照传统，欢庆要持续到深夜。孩子们已经吃不消，早早回家休息了。明天是参观日。秦旋月三人今年通过了申请，可以参观星耀之塔。不能迟到。秦波也顺水推舟说自己累了，晚饭结束就进了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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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参观日

照例是睡到半夜起床。当天的庆祝已经结束了，整个城市一片安静。秦波在院中做完了身体锻炼，爬上大树顶，眺望远方。一股强大的灵力从远方的星耀之塔放出，缓缓扫过整个城市。秦波凝神静气，开始修炼。星耀塔顶，大祭祀睁开双眼：“找到了。”

又是吉祥鸟的叫声将秦波从梦中惊醒。昨天的状态真是太好了。运行了几个周天后，第一次进入了无我状态。这就标志着秦波已经到了旋照中期，以入定取代睡眠，修炼速度大大提高。

秦波心情大好，爬下树。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躺到床上装睡。果然，不多时，秦旋月就进来催她起床了。

新年第二天是参观日。这一天，人们可以排队参观各类行政部门，议政会大厅。星空学院等等社会场所。所有年满10岁的在校生都可以提前申请，在这一天参观星耀之塔。由少祭祀审批。每年轮流，保证每人一生中都有一次机会。星耀之塔是星耀大祭祀的住所，共17层。参观日开放1——10层。同样，云寂之塔和凝海之塔也照此办理。

秦家三姐弟今年碰巧全都通过了申请。一大早，秦旋月就得意又歉意的宣布：今天上午，秦波要单独行动了。

因为年龄小，秦飞虎要送三个孩子去星耀之塔，参观结束后再接他们回来。秦巧倩要照顾店里。过年会有很多客人，雇员又大多请假回家了。基于以上原因，秦波就被送到了水家。水柏松今天要带水晶晶参观议政大厅。

秦波今天穿了那套粉绿色绣黄花的长裙，头上绑了嫩黄的绸带。猫耳朵终于被拿掉了。水晶晶却换了个兔子造型。长长的耳朵，眼睛变成了红色。她还抓住秦波的手，放进自己粉色的短裙子里，让秦波摸了摸她小屁屁上的短尾巴。秦波囧然，正宗兔女郎啊！

议政大厅是个半球形建筑，坐落在市政大花园里。星云海大陆的绿化非常好，整个行政中心的建筑都掩映在绿树红花中。说是参观议政大厅，其实是参观整个行政中心，只不过议政大厅的名气比较大。因为每年的狂欢日晚上，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化装舞会。

议政大厅没有一根柱子，半球形的屋顶上有许多透明的天窗。阳光呈线状一道道洒落进来，将大厅染上一层金色。大厅四周分散着72个席位，围绕着正中的浮空台。整个大厅肃穆、庄严。

秦波拉着水晶晶的手，以防走散。参观大厅的人数是有限制的，出去一个，才能进来一个。所以，虽然排队的时间有些长，大厅里的人却并不多。

参观完议政大厅，又看了一下水柏松平时工作的地方，水晶晶就有些累了，不肯再走。秦波也没什么兴致了，刚开始很稀奇，看多了就麻木了。

水柏松找了块人少的地方让两人坐下休息，自己去买些吃的。秦波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这里比较偏僻，只能坐石头。那些休息区的长椅上早就坐满了人。

水晶晶倚着秦波：“爸爸真粗心，要是妈妈，肯定带了点心。”

秦波安慰她：“那是你早饭吃的太少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回去。”

水晶晶嘴一噘：“我不！我累了，走不动了。”

真是娇小姐。秦波倒不累，毕竟是旋照中期，又经常锻炼。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小妹妹，你的小兔子装真好看啊！”一个男子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

秦波早就发现有人过来了。不过有鉴于这里治安良好，人心善良，也就懒得搭理。谁知来人竟和她们搭起讪来。

一个打扮得体的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此人大约三十多岁。他弯下腰问水晶晶：“耳朵很长，眼睛也很红，可是为什么没有尾巴呢？”

水晶晶天真的回答：“有的，在这里。”她掀起小裙子，撅起小屁股。毛茸茸的短尾巴像一个小白球，钻出粉红色的小内裤。水晶晶洋洋得意：“不信，你摸摸。”

那男子瞪大了眼睛，伸出大手就要摸上水晶晶的小屁股。

说时迟、那时快，秦波一把拉过水晶晶，冷冷的看着那只扑空的手。

没想到摸了个空，男子目光一闪。重新笑着问道：“不能摸，莫非是假的尾巴？”

“是真的！”水晶晶又要掀自己的裙子。秦波差点吐血，这明明就是怪叔叔啊！她拉住水晶晶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后，正面男子，甜甜的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摸晶晶的屁股呢？”

秦波的声音很大，男子吓了一跳。左右望望没人，才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叔叔只是想看看这个尾巴是不是真的。”

尾巴是真是假关你屁事啊！你个制服控！秦波只想骂人。脸上却依旧天真的笑着：“我看到了，你要摸晶晶的屁股！”

这次的声音更大。男子终于忍不住了，脸色一变，恶狠狠的推开秦波，骂道：“臭丫头！一边去。”他一把抓住水晶晶，伸手就拉她的裙子。

水晶晶放声大哭，男子腾出手捂住她的嘴。秦波乘机抱住男子的大腿，张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啊！”一声怪叫，大腿流血了。男子甩下水晶晶，朝秦波扑过来。

秦波扭头就跑，终于撞到了亲爱的警察叔叔。城市治安小分队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听见叫声，就直奔案发地。治安队长米亚罗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一瘸一拐、大腿流血的男子。其他队员则带上秦波和水晶晶，一起送到治安组办事处。

到了治安处，米亚罗开始问话。男子胡言乱语，直说秦波无故咬伤了他。水晶晶只是哭。秦波则在不停的干呕。太恶心了。秦波的身高只到男子的大腿，为了进行最有效的攻击，她咬的是大腿根部内侧。那里肉嫩，容易下口。加上男子穿的少，所以受伤严重。但郁闷的是，这个怪叔叔的某些特征刚刚是处于兴奋状态的，所以秦波被彻底恶心到了。

这时，水柏松也赶到了。他坚决不相信男子说的话。几人正在僵持着，一个柔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什么事这么吵？”

身穿淡紫色长袍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气质高雅，容貌美丽。

高手！很厉害的高手。秦波立刻不呕了，这是昨天浮空看台上唯一的女性少祭祀啊！所有的人一起行礼，齐声道：“您好，桑罗少祭祀。”

桑罗向众人询问了情况后，了然的笑笑：“这件事很好解决。我们一起去事发现场，回顾一下当时的情况好了。”

那男子立刻瘫在了地上。米亚罗拽起他，朝桑罗致谢：“太麻烦您了，桑少祭祀。”手上却不放松，拽着男子向门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了案发现场。水晶晶早就兴奋的不哭了，一脸崇拜的看着桑罗，嘴里还不停的问：“旋波，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波恨恨的瞪她一眼，真丢人。水晶晶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听说过，少祭祀有一种法术叫‘时光回溯’。在相同的地点，短时间前发生的事情可以再重现一遍。没想到，今天可以看到。”

秦波气的不行，大姐，那全是我们丢人的场面好不好！

僻静的角落里，人员已经被清场。治安队员围成一圈，桑罗开始做法。很快阴影笼罩住了案发地点，两个人影渐渐浮现，正是秦波和水晶晶。桑罗的时间拿捏得很好，阴影中的水晶晶正向秦波抱怨自己的爸爸。

真不愧是少祭祀的法术，影像，声效一个不缺。怪叔叔准时出现了，说着和之前分毫不差的话。米亚罗立刻加大了自己的手劲。当阴影中的水晶晶掀起裙子，撅起小屁股时，大家全都忍不住笑了。水柏松的脸则变青了。终于，事件发展到了高潮，怪叔叔面色狰狞，秦波勇猛的一咬！

“哇！旋波你真厉害！”水晶晶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不知死活的赞叹起朋友的勇敢。

秦波无力的呻吟一声，天哪！没脸见人了。因为治安队员站的是圆圈，好几个角度正确的人将怪叔叔的生理状态看的一清二楚。这不，连桑罗都忍不住转过了脸，微微的抖动双肩。

“你个禽兽！”米亚罗狠狠的踢了男子一脚，押着他回去受审。桑罗笑着对秦波道：“小姑娘，你很勇敢啊！”

哦！丢人丢大了。秦波装出一脸委屈：“他是坏人！”

“对！坏人就该狠狠的教训！”桑罗的笑意毫不遮掩的从眼中流溢出来。她取出两朵晶莹的水晶玫瑰：“给，为了压惊。我邀请你们参加狂欢日的化装舞会。”

“真的！”水晶晶惊喜的叫起来，水柏松连声向桑罗致谢，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不用客气。”

桑罗走远了。水晶晶眼露崇敬，坚定的说：“我将来一定要进星空学院的璀璨分院，在少祭祀手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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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凌空飞舞

新年第五天，是一个狂欢的节日。它排在第三天的歌舞日和第四天的美食日之后。这一天，人们不化妆成奇形怪状就不准上街，最差也要带个面具。当然，热情的人们就奔放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一棵树、一朵花、神话传说中的怪兽，应有尽有。加上法术的掺和，真是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狂欢节的晚上，街头到处都有舞会。人们载歌载舞，兴致高昂。每个城市都有官方举办的化装舞会。星耀之都的化装舞会就在议政大厅举行。邀请函就是一朵水晶玫瑰。社交性质很浓，能去议政大厅参加舞会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水、秦两家这几天一直处在忙碌状态。

温如静不停的捣鼓药剂，要给两人做个最完美的造型。秦巧倩东奔西走的找人帮忙赶制衣服，力求将两人打扮的最漂亮。水柏松忙着教导她们一些社交礼仪，秦飞虎则教了她们几招防身术。秦旋月姐弟更是不停的在秦波耳边唠叨，羡慕她的好运气。

歌舞日和美食日，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过了。新年第五天，秦巧倩和秦旋月一大早就冲进了秦波的房间。

秦波无力的呻吟：“妈妈！大姐！舞会是在晚上好不好。”这两天秦波一直被温如静拖着实验药剂，差点被搞得灵气紊乱。

秦旋月两眼一瞪：“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可以见到三位少祭祀那！三位少祭祀耶！你可以面对面的和他们交谈，怎么能不好好打扮一下呢？”

秦波哀怨，大姐，你走火入魔了吧？你认为一个4岁的孩子有什么可打扮的。难道少祭祀会看上我吗？想归想，秦波还是身不由己的被拖了起来。秦巧倩灵巧的给她编了许多小辫子盘在头上，又插上几朵鲜花。接着取出了一条轻纱裁制的仙女裙。秦波大惊：“妈妈！现在是冬天，我会被冻死的！”

“不用担心，小波。”秦巧倩取出那朵水晶玫瑰，它被穿上了一条项链，“这个玫瑰里储存的法力，够你温暖一整个冬天。项链上刻了恒温阵法，你就放心吧！”

秦波只好穿上纱裙，带上水晶玫瑰。秦旋月兴奋的递过来一瓶药水：“这是温阿姨最新熬制的，快喝下去，让我看看效果！”

秦波乖乖的喝下药水。幸亏只有两天时间，温如静太狂热了。自己不过提了一下想扮成地球传说中的花仙子精灵。有透明的翅膀、轻盈的纱裙、鲜花做成的装饰。温如静一听就激动了，说这是一个全新的设想。然后就没日没夜的研究药水，秦波也遭受了无数次的人体试验。

一股热流涌上秦波的后肩胛，天哪！还是这么疼。秦波咬牙，火辣辣的热流不停的冲击着她的后背，一对轻盈透明的蝴蝶状翅膀从秦波的背后生长了出来。根根脉络清晰，淡淡的荧光闪烁。秦旋月尖叫起来：“太棒了！真是完美的翅膀！”

秦波问道：“难道从来没有人这样打扮过吗？”

秦旋月摇头：“没有。但我肯定，今晚过后，它一定会成为新的潮流。温阿姨的配方可以赚一笔了。不行！我要先预订几瓶。”

文化差异，秦波还想说什么。“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秦旋空跑了进来：“水叔叔一家已经来了。哇！小波你今天太漂亮了！”又一个被地球文化震住的。

秦巧倩赶紧带大家赶到正厅迎接客人。正厅中，水柏松一家正和秦飞虎说着话，秦波远远的就看见了同样光彩夺目的水晶晶。

水晶晶的造型是孔雀，五彩的羽毛长裙，头带羽冠，背后也有一对五彩的羽翼。经过这两天的常识补充，秦波知道了，能把羽毛和翅膀做的如此精致、丰盈、流光溢彩。是需要很高的制药技术的。大自然里的孔雀毛还参差不齐呢，水晶晶这一身，绝对是孔雀王的水准。

水晶晶也看到了秦波：“旋波，你今天真漂亮！翅膀改进过后果然好看多了。”

秦波也同样回赠自己的赞美：“谢谢，晶晶，你今天也很美。简直就是孔雀公主。”

两个小孩互相吹捧后，各自向对方家长问好。温如静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倒转瓶口，将里面的东西洒在了秦波的翅膀上：“好了，扇扇翅膀看看。”

翅膀可以扇？秦波惊讶的看着温如静。

水晶晶笑了：“旋波不知道么？翅膀要能飞的呀！不能扇动怎么飞呢？”

“真的！”这下秦波不淡定了，飞啊！那是什么概念！

一直没出声的秦旋寂开口道：“翅膀不能飞要来做什么！好看么？”

秦波无语，我就是以为只是好看滴！

秦旋月给秦波扫盲：“飞行药剂就是为了要能飞的啊！”

令人惊讶的事情再度发生。温如静又取出一瓶药剂递给秦飞虎。秦飞虎仰头喝下。在秦波张大嘴的同时，他的后背生出了一对雄鹰的翅膀。

“爸，爸爸……”秦波结巴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又是什么情况？今年流行翅膀？

秦飞虎满意的拍拍身后的翅膀。对着秦波正色道：“晶晶、小波。你们听好了。飞行药剂最初的研制，是为了在旅行、冒险、野外工作、甚至战争中使用的。和平年代，才赋予了它诸多的装饰功能。但无论如何，身负双翼，就必须要会凌空飞行。你们年纪小，没有武技和法力基础。我不要求你们能长时间飞行，但至少要学会基本的技巧。”

大家一起来到了院中的练武场。秦飞虎先说了些注意点，然后开始第一个练习——拍翅膀。

翅膀是不能乱拍滴！要有一定的节奏、一定的方向、一定的弧度。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拍法。什么转弯啦，俯冲啦。水晶晶的羽翼使用起来很复杂。气流的控制、方向的转换等等一大堆。秦飞虎示范完后，就让她自己先练习。然后走到秦波身边，长叹了口气：“昆虫翼。轻盈灵巧，能在高速飞行中转换方向，在急速飞驰时立刻停顿。能长时间的停滞在半空。优越性无可比拟。但很少有人能使用。因为它即需要强大的法力来承载翅膀飞行，又需要高超的武技来控制。你是孩子，身体轻。你温阿姨洒了法力增强剂药剂后也只能让你飞一会儿玩玩。”

口气很遗憾哦！秦波眨眨眼睛：“那我现在能飞吗？”

秦飞虎道：“扇扇翅膀腾空玩玩吧，在法力增强剂用完之前。”言下之意，飞就别想了。

秦波无语，那自己的翅膀不就是好看的吗？垂头丧气的拍拍翅膀，一片晶莹的光点洒落下来。温如静补充：“你要随时注意，光点变少了，就是药剂快用完了。”

秦波羡慕的看着水晶晶已经飞上了半空，正在秦飞虎的指导下学习控制翅膀。想了想，管它呢！先过把瘾再说。拍拍翅膀，腾空而起。

阵阵凉风吹过脸庞，双脚渐渐远离地面。秦波体内的真元跟着流动起来，身后的翅膀变的灵巧、有力。稳稳的带着她向高空飞去。秦波心中一喜，按住心神。缓缓降落地面，不动声色。

秦旋月上前问道：“飞行的感觉不错吧？小波，你还是练好武技，用羽翼飞吧。我打算15岁以后就参加飞行考核。”

秦旋寂嗤笑：“别美了，先不说你能不能练出先天真气，参加飞行考核。但说买练习药剂的钱，你有吗？”

秦旋月很不高兴：“那你就能像温阿姨一样，做个药剂大师吗？我看你天赋还不如晶晶呢！”

这下秦旋寂也爆了：“我再不行也比你强。连自己弟弟都打不过。”

完了，秦波头疼的看着吵起来的两人。丢人丢到家了。

秦巧倩把秦旋空踢过去劝架，对温如静说：“还是你的两个女儿好，我怎么就生了这几个魔头星呢！”

温如静笑笑：“旋波就很好呀。”

水柏松看看情况，上去拉住架。带着几个孩子上街玩去了。秦巧倩和温如静去了厨房准备午饭。秦波找了个角落，偷偷的练习。她不敢飞高。只是在半空中一遍又一遍地飞上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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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化妆舞会

夜色降临，街上灯火通明。狂欢进入了高潮阶段。广场、街边、到处都可以见到欢声歌舞的人群。一辆辆豪华的马车陆续穿过街道，向议政中心驶去。

议政中心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一条灯火辉煌的路静静地通向今晚的盛宴之处。路上，只有马车的踢踏声作响。

秦飞虎驾着自家不起眼的马车有些不安。他从没在夜晚来过议政中心，这里和白天完全是两种面貌。邀请函只有两份，秦波和水晶晶一个4岁，一个5岁。虽说两人聪明早慧，但自家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家。他打定注意，一定要早早的接两人回家。

车厢里的水柏松也有同样的担忧。他没妻子那么乐观。温如静从小就天分高，身为法力六级的高级法师，人人都会对她礼遇有加。而只有二级武技，身为一个普通人的自己，则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秦家也是普通人家，秦飞虎只是勉强修出先天真气，之后再也不能进一步了。秦旋空的资质到还好，只是现在也只有10岁。那对龙凤胎却都是需要不断苦练的资质。晶晶和旋波这两个孩子，妻子说过，法术天赋都很高，要是被谁逮了眼……水柏松又叹了口气，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议政大厅以高贵、华美的姿态迎接着今晚的贵宾。秦飞虎在角落里停好马车，和水柏松两人牵着自家孩子，走向正门。

还没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位男子。四十岁左右，一身黑色礼服。身边跟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装扮成一只小老虎，黄黑相间的尾巴竖在身后。

“啊，执政官阁下！晚上好。”水柏松立刻认出了来人。

来人还礼：“不用客气，水执事。桑少祭祀说，今晚她请了两位小客人，其中有一个是您的女儿，请问是哪一位呢？”

水柏松忙拽过水晶晶：“这是小女水晶晶。晶晶，这位是星耀之都最高执政官，柳问言阁下。”

水晶晶行礼：“晚上好，柳阁下。”

柳问言回礼，拉过身旁的小男孩道：“这是我的小儿子，柳三木。今年六岁。他今晚会招待好两位小客人的。”说完，看向秦波：“这就是那位勇敢的小姑娘了吧？”

秦波小脸一红，赶忙行礼：“我是秦旋波。柳阁下，晚上好。”

水柏松又赶紧介绍了秦飞虎。接着就是一群人在那里互相行礼、还礼。三个孩子最惨，不光要给大人行礼，还得互相行礼问安。

一套繁琐的见面礼仪下来，大家都暗暗擦汗。柳问言发话：“孩子今晚就交给我吧，舞会结束后，我会送她们回去的。”

水柏松推辞，柳问言坚持，水柏松再推辞，柳问言再坚持。一番拉扯下来，秦飞虎终于吃不消了。他暗暗拉扯水柏松的衣服，两人不再罗嗦，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又交代了孩子们几句，才放心的走了。

秦飞虎擦擦头上的汗：“这也太累了，上流社会都这样吗？”

水柏松笑道：“差不多，法师和武师就要随意的多。但等级更加严明。”想想还是咽下了秦波的资质问题，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柳问言将三个孩子带进大厅，交代了柳三木几句就离开了。他一走，气氛顿时明快起来。柳三木对这里很熟，他热情的带着新朋友到餐桌上取了很多食物，又熟门熟路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三个孩子开始吃吃喝喝。

“怎么样，这个位置不错吧！看得到整个大厅，别人却不容易发现我们。这可是我的独家宝座。”柳三木洋洋得意的显摆。

“棒极了！你真厉害！”秦波毫不吝啬的送出自己的赞美。小孩子么，就是要多多鼓励。

果然，柳三木收到小女孩的崇拜，立刻掏心掏肺：“舞会，我每年都来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人都是那些老面孔。不过，好吃的倒是不少。你们看，这是玫瑰浆。每年只有今天能在这里喝到。”

“真的！”水晶晶小心的呡了一口，“哇！真好喝。旋波，你快尝尝。”

秦波也喝了一口那玫瑰色的液体，凉凉甜甜的，味道是不错。关键的是，里面竟有淡淡的灵气浮动。真真是好东西！

“看！是吧。”柳三木又推荐了不少吃的。却都没有灵气在里面了。

三人吃的开开心心。今晚的议政大厅中，白天看到的席位和浮空台都被撤掉了。屋顶闪烁着满天的星星，投下五彩的光芒，却又被悬挂在半空中的绸缎、那透明的质感折射出梦幻的光线。大厅中央被布置成了舞池，这里的来宾都是身穿礼服，脸带面具。论热闹，绝对不如大街上。来宾互相打招呼时会摘下面具，然后就有不少人这么拿在手上，不再带了。

“真没劲！还不如外面好玩呢。”水晶晶很是失望。新鲜劲过了，小孩子玩乐的心理立刻占了上风。

“就是呀！”柳三木赞同，“傻瓜才会喜欢来这儿呢！我妈妈和哥哥全都上街玩去了，要不是今年有你们要来。我也一起去了。”

秦波同情的看着柳三木。这里分明就是社交场合，没人是为了跳舞狂欢来的。桑罗竟然拿这个做补偿，自己真是亏大了。

实在无聊，只有看人了。门口走进来一对年轻的男女，女的美丽，男的俊雅。他们摘下脸上的面具和碰上的人打着招呼。

“那是千源世家的千源清江和千源盈江。”柳三木凑过来解说，“千源世家号称大陆第一世家。实力非常雄厚，高级法师、先天武师不计其数。”

千源盈江微笑着和一个英气勃勃的男子打着招呼。

“那个是西林家的西林广成，听说他的先天真气已经练到了第四层。”柳三木继续解说，“西林家号称大陆武技第一，其实根本就是在吹牛。那是玄冥世家不和他们计较。”柳三木不怎么喜欢西林。

“玄冥世家！”秦波心中‘轰’的一动。是残魂的情绪。秦波不动声色的向柳三木打听：“很厉害吗？”

柳三木滔滔不绝：“七大世家，千源第一。西林出武师，他们家七百年前就是个战争狂国。卫家善机关、锻造。繁家擅长组织冒险团，而且他家的女子是全大陆出了名的美貌。晋家是搞情报、刺探的好手，很是神秘。不过最神秘的还是玄冥世家和香雪世家。”

“玄冥！香雪！”完了，残魂太激动，有些控制不住了。秦波不敢再说话，暗中安抚残魂，大姐，要淡定、淡定!

水晶晶接过了好奇：“那两个世家今晚有没有来？”

“没有。”柳三木使劲地挥洒着自己的渊博，“你们都知道七大世家其实是七百年前的七个国家吧。其实，当时有个斗得最狠的国家得被灭族了。而当时的玄国却由皇族玄冥一族和护国神使香雪一族分出了两个世家。玄冥一组善战，武技家传。族人为玄姓。只有武技突破先天真气七级，成为混沌武师，才可以姓玄冥。香雪家族，族人为香姓，他们修炼巫蛊和法术。也是家传。同样，只有法力达到七级，成为特级法师，才能姓香雪。”

“哇！太神秘了！”水晶晶张大了嘴，“那不是有很多高手？”

“是的。而且最神秘的是，姓玄冥的，都是男子。姓香雪的，都是女子。”柳三木抛出重磅内情，“我听我哥哥说，玄冥与香雪世代通婚。七百年前开始，后代可以自由选择姓氏。因为家传法术只有女子可习。家传武技只有男子可练。如果不想这样，就只能修炼大陆通用的法术和武技了。”

“真神秘！”水晶晶心满意足的喝了口玫瑰浆。这个八卦听的太过瘾了。

柳三木又加了把柴：“他们很少与外人通婚，听说很小年纪的时候，就是一对、一对的呢！”

“双xiu！那是因为要双xiu！”残魂叫嚣着。秦波不停的安慰她：大姐，双xiu就双xiu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那里看看。你想要几个我给你弄几个。现在，你就看在我才4岁的份上，安静一点吧。

柳三木和水晶晶开始讨论星云海大陆的等级划分。武技初始为一、二、三、四级。称为武师。四级后突破，练出先天真气，称为先天武师。先天真气有七层。七级顶峰后突破至混沌境界，称为混沌武师。脱胎换骨，拥有各种神通，如炼制法器、御刃飞行等。秦波一听，这不就是以武入道，筑基了吗？

法术修炼分：初级法师，法力一、二级。中级法师，法力三、四级。高级法师，法力五、六级。再下面同样是脱胎换骨，成为特级法师，法力七、八级。也是筑基成功了。

秦波感慨，这么烂的修炼功法也能冲到筑基，真是牛人啊！不过可惜，再往上是不能了。金丹期，只有少祭祀。大祭祀应该是元婴期了。大陆的这个状态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自己的功法更特别，没有一般的筑基、和金丹。完全是走的另一条路子。要更加小心才是。一定要少出风头，隐藏再隐藏。

一只修长的手指在秦波的面前晃了晃，一个很动听的男中音响起：“小妹妹，你的翅膀很漂亮啊！你会飞吗？”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一身黑色的紧身礼服。面带微笑，一双眼睛特别有神。

完美的身材！醇厚的嗓音，不算英俊却很舒服的面容。秦波心中狼嚎阵阵。水晶晶却是警惕的看着来人，一脸防备。

多么有型的男人啊！身材协会成员秦波认定了该男子不是坏人。果然，柳三木向来人打起了招呼：“晋成叔叔！我就知道只有你会来这种角落。”

晋成笑嘻嘻的蹲下身：“因为我喜欢小朋友啊！”他轻抚秦波的翅膀，“蝶翼啊！还是透明的。你能飞起来吗？”

翅膀轻轻地颤动，太敏感了！晋成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轻声道：“瞧，它已经等不及了。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秦波汗颜，这话怎么这么暧mei。这位叔叔，你确定你不是在调戏我吗？

柳三木却是欢呼：“旋波，快走！昆虫翼的飞行，晋家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晋家！飞行？和眼前的男子。秦波的心顿时痒痒起来。晋成站起身来，笑看她不语。

豁出去了！秦波抵制不住诱惑，把心一横。咬咬牙，跟着身材一流的怪叔叔晋成溜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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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午夜飞行

夜晚的天空像深蓝色的丝绒，点点星光闪耀。三个小孩跟着晋成拐七拐八的来到一片草地，这里很偏僻，几乎没有灯光。秦波翅膀上的光点更加显眼。

晋成的一身黑衣几乎要融进黑夜，秦波的视力还能看见一点。水晶晶就紧紧抓住了柳三木的手。

“对于晋家人来说，一对灵巧的翅膀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夜色中，晋成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一阵灵气波动，秦波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晋成的身后展开了两对透明的蝉翼：“这是夜蝉的翅膀，夜蝉是夜空中的精灵，飞行技巧精湛，而且无声无息。夜蝉本身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完全靠飞行来躲避天敌。它是夜空下最完美的飞行者。”

水晶晶惊叹：“天哪！这是可以隐藏在身体中的翅膀。而且是夜蝉！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融进黑夜的晋成绝对是最危险的刺客。秦波估计，如果他刻意收敛气息，特级法师，即筑基期的高手也发现不了他。

晋成向秦波伸出手：“小妹妹，要试试吗？”

秦波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晋成用力一握：“抓紧了！”一股大力拽着她‘呼’的一下，秦波腾空而起。

秦波拼命地扇动翅膀。晋成的速度非常快，呼呼的夜风将秦波的耳朵刮得生疼，强烈的气流像是要撕裂掉裸露在外的皮肤。猛然，晋成一个刹车，秦波腰间一紧，被晋成抱着停留在了半空。

“向下看。”温热的气流拂过秦波的耳畔，成年男子的双臂有力的抱着她的腰，肌肤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秦波的脸‘唰’的红了，耳根发烫。她慌乱的向下看去。

“啊！”秦波吓得紧紧抱住了晋成的脖子。太高了！虽然高空俯视星耀之都是很美。但掉下去就不好玩了。秦波双手死死地抱住晋成，头埋在他肩上。心脏咚咚的狂跳。

“别害怕，怕高的人可是学不会飞行的。”晋成听见了秦波咚咚的心跳，怎么跟自家侄子不是一个反应呢？

“害怕是因为有危险。”秦波反驳，“我的翅膀无法承载现在的高度和重量。我所有的安全都取决于你，所以我害怕。”开玩笑，当年跟着古典帅哥在那么高的云层上东飘西荡都不怕。不就是因为自己那时是个魂，摔不死么！安全没有保障当然会害怕，这是本能。

晋成呵呵的笑了，胸膛震动：“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别怕了。夜色中的星耀之都是很美的。”

秦波连连摇头：“我相信你的飞行技术很好，但我还是害怕。”你说保证就有保证啊！我跟你又不熟。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安心。把安全交给别人，嫌命长啊！

法师的感觉都相当敏锐，怀里的小姑娘始终不能心安。晋成也很无奈，只好放慢了速度往回飞。一路上不死心的问道：“现在好点了吗？你真的不再看看？”

“不！”秦波坚定的回答，将头向内一扭。温热的肌肤擦上了她的嘴唇。那是晋成的脖子。

抱着女孩的男子浑身一震。嘻嘻！很敏感哟！秦波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年轻男子的肌肤。

呼——！晋成猛的加速了。5秒钟不到，秦波就头晕目眩的两脚着地了。

调戏的代价是惨重的。秦波头重脚轻，像是踩着了棉花。水晶晶赶紧上前扶住她：“旋波，你怎么了？”

秦波咬牙，你个混蛋！飞那么快干什么，投胎啊！不就是被调戏了一下么！本小姐才4岁，天真不可以啊。

心里年龄七老八十的秦波，第一次调戏异性，以惨败告终。

为了挽回自己的淑女形象，秦波天真的眨着眼睛问道：“晋叔叔，你为什么没有味道呢？爸爸有汗的味道，是咸咸臭臭的。妈妈是香香滑滑的，晶晶是香香软软的。你为什么没有味道呢？”

晋成松了口气，果然是他多想了。这孩子的习惯也太怪了，家里人怎么也不说说呢。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一位4岁的小女孩普及一些常识：“小妹妹，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那个，那个咬人的。爸爸妈妈姐姐妹妹没关系，别的人不可以哦！”

秦波故意恶作剧，惊讶的道：“可我没有咬你呀？”

晋成急了：“用舔的更不可以！”

声音巨大，晋成自己都吓了一跳，暗自懊恼，怎么这么失态。

秦波见好就收，垂下头：“哦，我知道了。”

晋成有些不忍心：“叔叔这是为你好，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哈哈！”一阵狂笑从黑暗中传来，“晋成，你也有今天。”三个人影随着笑声出现在众人眼前。

水晶晶眼睛一亮：“桑少祭祀！”

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正是少祭祀桑罗。而柳三木也揭开了那两位男子的身份：“方少祭祀，白少祭祀。”

少祭祀白渺净长得非常抢眼，相貌俊美，体态风liu。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四处是风情。黑色的长发中挑染了几缕白色，那腰身简直比杨柳还细。

真像一只骚包的鸟。秦波本能的下了定义。忽的灵光一闪！慢着，难道他真的是只鸟。自打修炼后，秦波就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女人本就感性，现在更是发挥到了极致。越看越觉得像，秦波上下不停的打量。

白渺净有些不自在了：“小姑娘，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就是那个狂笑的声音。秦波不自觉的顺嘴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像一只鸟。”

四个成年人面面相觑。白渺净面色一冷：“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确实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妖族。”

完了！我竟然说出来了，肯定是这家伙用了诱惑法术。秦波大惊，心下十分不安。

“渺净，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方青凌出声解围。

秦波下意识的看过去。好一块美玉天成，光华内敛。这一看，秦波有些挪不开眼了。没办法，方青凌正好是她欣赏的类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怎么！又看出青凌像什么了？”白渺净凉凉的话语响起。

气场太强大了，少祭祀！金丹大成的修仙者啊。秦波垂下头：“我不知道。”

气氛顿时有些冷凝。水晶晶和柳三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安的互相握住了手。

桑罗笑着打破僵局：“渺净，你是不是怕被人家小姑娘看出真身啊！这么吓人！”

白渺净收起神压，似笑非笑的看向秦波：“小姑娘，真的是你自己感觉出的，不是别人告诉你的么？”

秦波恍然大悟，原来，白渺净是怕有人利用她说那番话。就说么！实力和自尊都摆在那里。白渺净绝不会认为自己妖族的身份见不得人的。

想到这里，秦波坦然的抬头：“没人和我提过，我就是这么觉得。而且你应该是……”秦波有些犹豫了，要说吗？

白渺净走上前，弯下腰，黑白色的长发垂下：“是什么？”

秦波无声的吐出两个字：“仙鹤。”

“哈哈！”白渺净头一扬，纵声大笑。笑声欢愉。他目光熠熠生辉：“秦旋波是吧，你如果进了璀璨分院，记得来找我。”

晋成长出了口气：“好了，我送你们回大厅吧。”

三个孩子乖乖的向少祭祀们行礼道别。白渺净又口出奇言：“晋成，我记得，有的翼族4岁就可以繁衍后代了。”

晋成的身形晃了一下，匆匆加快步伐。秦波暗咒：你个骚包鸟！

柳问言是个很严谨的人。他将水晶晶和秦波一一送到家门口时，两家人都还没睡，听到动静忙迎了出来。几个大人客气一番也就告别了，柳三木却依依不舍。他的哥哥年长他许多，父亲平日工作忙，就没什么玩的来的朋友。今晚认识的两个小姑娘都很有趣，恨不得天天在一块才好呢。

柳问言看出了小儿子的心事，向水柏松问道：“令嫒今年该上小学了吧？”

“是的。”水柏松赶紧回答，“这两个孩子今年都要去银河小学上学。”

柳问言点点头，礼貌的向众人道别。

马车一走，秦家的姐弟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舞会怎么样？好玩吗？

秦波叹气：“不好玩，全是穿礼服带面具的大人，无聊的要命。”

水晶晶却神秘的道：“我们见到三位少祭祀了，白渺净少祭祀还说要让旋波去璀璨学院找他呢！”

“真的！”这下，不光是孩子，连大人也惊呆了，纷纷上前询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秦波捂住脸呻吟，让她死了吧，金丹修士是能惹得吗？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水晶晶绘声绘色的充当了讲解员，将事情一一道来。

四个大人互相对看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各自领着自己的孩子回家。

秦巧倩下令秦旋月三个不许再多问，让妹妹好好休息。给了秦波一个安静的空间。

夜已渐深，四下寂静。秦波走出房间，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的真元。翅膀轻盈的张开、扇动。细碎的光点已经没有了，四周的空气却急速的流动起来，秦波的双脚渐渐腾空。

吉祥鸟从树上钻了出来，飞在秦波身边。秦波微笑示意，却不敢说话，怕真元流失。飞了一会儿，灵气耗尽了，才落地打坐调息。

哎！这对翅膀果然只是好看的，用起来一点都不方便。真要飞行，还得有一对好翅膀，也许是两对？秦波想到了晋成的那两对蝉翼，心头暗暗拟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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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法力测试

新年第六天的情侣节和第七天的迎谷节，秦、水两家人明显过的心不在焉。连孩子们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他们被再三告诫，不准对任何人提起秦波在舞会当晚发生的事情。秦家的家风严谨这时就体现出来了，秦旋月他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看出了父母神情的严肃。

水家，温如静正在给两个女孩上课，她问秦波：“旋波，你想过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秦波想了想：“一份我喜欢的工作，不会太辛苦。一些不错的收入，一两个处得来的同事，一两个好朋友，还可以偶尔度个假。”

水晶晶跺脚：“你应该说要成为少祭祀那样的人。怎么能这么没志气呢？”

秦波茫然，没志气？为了这个没志气的志向，我可是背井离乡、九死一生的来到这里的啊！

无法和水晶晶解释，温如静却领会了些里面的意思：“旋波的这个愿望很好。做人就应该脚踏实地。”

对！修仙更要脚踏实地。秦波暗自补充。

温如静又问：“旋波，我听说你想法术、武技全都修炼？”

秦波说是。温如静很不赞同：“你和晶晶的法术天分都很好。将时间花费在武技上，实在是可惜了。要知道，星空学院的荧星分院，只要是法力达到二级或武技二级，年满十岁都可以入院学习。可星空学院的璀璨分院，却只收二十岁以下，法力突破到五级的高级法师和修炼先天真气到第四层的先天武师。那里是真正的精英荟萃。越是年轻越容易突破，只有二十岁以前突破成为五级的法师，以后才有可能成为特级法师。你觉得你有把握这样挥霍时间吗？”

秦波低下头：“我还是想试试。”

温如静叹了口气：“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多说了。要记住，不能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最重要。”

秦波心中狂喊：我就是脚踏实地才不敢不练武技的呀！温阿姨，理念不同，您多担待吧。

水晶晶看着气氛不对，插话道：“妈妈，昨天那个晋成，他的翅膀有两对，而且可以收到身体里哦！”

温如静也顺着她回答：“晋成是特级法师，法力七级。他的翅膀应该是夜蝉翼。晋家的飞行术，向来大陆第一。”

秦波硬着头皮开口：“阿姨，我想学做昆虫翼的药剂。”

温如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做药剂首先要修炼法力。法力的高低决定了药品的成效。一个一级法师做的昆虫翼药剂最多维持十分钟。”

秦波眼睛一亮。她现在也就只能飞个十来分钟，旋照初期，约合法力一级。全都够了。她说道：“我要学。”

温如静再次头疼：“我把药材单子开给你，你先集齐材料在说吧。”

秦波接过单子，道了谢。她知道温如静生气了，可没办法。在练习飞行时，体内的真元流动，修炼的效果明显增强。再加上空中技巧的训练是得天独厚的武技锻炼。她怎么能放过啊！

回到家，秦波看着桌上的材料单心头凉了一截。修仙果然是个烧钱的行当。市面上的飞行药剂，价格从5到50个金币不等。她这份材料要买齐的话，最少要花10个金币。而她现在身无分文，芳龄4岁。算了，暂时先放着吧。修仙么，心态要平和，秦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将材料单仔细收好。

新年很快过去了，秦家和水家都在为孩子上学做着准备。秦波自那天后，没再和温如静提过什么要求，她老老实实的和水晶晶一起接受了温如静的法力启蒙训练。

星云海大陆的法力修炼只有一段口诀，练习以后，少部分人可以感受到灵力流动。这就是所谓的法力。接下来就要每天练习，增加体内的法力。法力充满身体后会渐渐积压以致冲破拓宽经脉，这时体内就可以存储更多的法力，这就是升级了。有了充足的法力，才可以施展各种法术。当然还有炼金、制药等等。极个别的天才，凭借天赋、努力、运气、经验可以突破六级瓶颈，成为特级法师。其实就是筑基成功，产生质的飞跃了。但却因为没有筑基期的功法，只能巩固境界。这就是所谓的法力七级。但也有几个强人，生生靠着自己的摸索，将功力提升到筑基中期，成为所谓的法力八级。但这也是顶点了。再没有人能到达筑基后期，更别说是金丹期了。

秦波自己的功法又与普通的修仙功法不同。这门功法，无需筑基、凝丹。完全是一种不同的路数。以修炼心境为主，是为心动和灵寂。“新手上路指南”中写道：道法万千，殊途同归。无论何种功法，终是要凝练元神，结出元婴的。元婴期后的境界就都差不多了。秦波当时情况特殊，要与残魂融合。故而阳光帅哥给了她这套注重元神修炼的功法。好处是只要心境过去了，境界提升的很快。坏处是，法力不强大，攻击力差。心境原因，也不能多炼化使用法宝，要淡然守一。但是，只要到了合体期，天地灵气重塑身形就可以脱离这种状态了。到时据说是强大无比，都可以横着走路。个别厉害的甚至可以单纯的凭借自身抵抗天劫，飞升成功。

看到这里，秦波快要哭了。老天啊！幸亏这里是被作弊过的世界。要是在正常的修仙界，自己那是必死无疑啊！渣都找不到的。难怪冷酷帅哥暗示自己找个靠山呢！这下得拼命练武技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碰上正统修仙者。保命最重要。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秦波退出了意识海。果然，水晶晶也睁开眼睛，结束了今天的修炼。温如静很满意：“你们这几天都很努力。明天就是银河小学报道的日子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银河小学，只能算是个社区学校。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星云海大陆一至四级的法术、武技都是公开的。老师的职责主要是讲解和指导。所以小学基本上没什么明显的优劣区别。当然，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在十岁以后，法力达到二级时，花上大笔的钱去星空学院荧星分院上学。不然，你可以一直在这里学完所有的一至四级法术。

孩子上学是件大事。秦巧倩和秦飞虎丢下了生意，双双陪同秦波来报道。水家则是全家出动。两岁的水盈盈被妈妈抱在怀里，好奇的打量四周。

今天来报道的人很多，温如静提议，不如先去法力测试处，那里人要少些。一行人顺着指示牌找到了一间教室。教室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老师。大约40多岁。两人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晶球。一个小男孩正在做测试，她的父母陪在一旁。

小男孩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发出了微微的红光。那男教师开口：“恭喜，火性天赋。以前启蒙过吗？”

小男孩的父母顿时激动的不得了：“没有，我们只是来试试看的。家里从来没有出过法师，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小男孩的父亲已经哽咽了。两位教师显然久经风雨，迅速的拿出表格：“是要重点学习法术吗？”

“是的！是的！当然。”小男孩的母亲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儿子，声音发颤。

那位父亲接过表格，带着孩子去一边选课程去了。秦飞虎似有感触，他想起了当年秦旋寂第一次被测试出水性天赋时，全家人当时也是激动的不能自持。秦巧倩悄悄握了握他的手，面带微笑。小波可是一点问题也不会有的。

温如静轻咳一声，矜持的笑了笑：“请问，这里是法力测试处吗？”

两位教师闻声抬头，一看见温如静，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您好，这里正是法力测试处。”男教师自我介绍：“我是莫林，四级法师。这位是我的同事，叶日心，也是四级法师。”

温如静点头回礼：“温如静，六级法师。”随即转向孩子们：“你们谁先来？”

秦波打赌，温如静肯定在家里先给水晶晶测试过了。她知趣的后退一步：“晶晶，你先来吧。”

水晶晶也不客气，走到桌边，老练的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叶日心欣喜的道：“啊！水性天赋。而且法力不错哦！”

温如静表情淡淡的：“小女在家修炼过几天，看着还行。”

秦波差点笑出声来，硬是掐着自己的手心维持着面部的平静。水晶晶得意的往回走：“旋波，该你了。”

秦波走上前，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秦飞虎和秦巧倩面露紧张。水晶球却是没什么动静。

这球坏了？这是温如静的第一个反应。而秦波已经慌了，她从来就没练过那个公共口诀呀。匆匆调动真元，向手上涌去。顿时水晶球光芒大盛。温如静吐了一口气，我说呢。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又憋住了。那水晶球发出的不是火性的红光，也不是水性的蓝光，更不是植物的绿光，风的白光，大地的黄光。而是一团灰蒙蒙的光，混混沌沌，一点都不清澈透亮。

所有的人都呆了。莫林检查了几遍水晶球，没坏呀！又让秦波试了一遍，还是一样。叶日心结结巴巴的道：“这个，法力很强，已经达到一级了，但这个颜色，完全看不出亲和性啊！这以后该怎么修炼法术呢？”

秦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亲和性。人体内的元气是与宇宙元气相呼应的。故而也有些门派称人体内元气为小宇宙。但广义的宇宙中，所有的物质都是平衡而流动的。不存在谁多谁少。人体内的元气却是有偏颇的相对平衡的。最显著地就是有人怕冷，有人怕热。拥有法力后，就明显的表现成了火元素强、水元素强等等。有两样突出的，就成为双属性。若是体内元素平衡的好些，没有特别突出的，却又练不了那个通用口诀了。而正因为后期的修练加大了元气的不平衡，注定了整个大陆法师修为的偏低。秦波功法中的淬炼元神，再加上混乱空间中的灵气洗涤，她体内的元气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平衡，即混沌状态。所以，水晶球发出了代表混沌的灰色光芒。

这一切，教室中的人自然不会了解，这种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温如静当机立断：“先报名，填表格。”

水晶晶的表格很快填好了。秦波的大家都发了愁。温如静的意思是，还是先选法术。她回去后找她的老师问问。毕竟秦波的法力可是实打实的一级了。

秦飞虎却有些顾虑，他还记得新年里的那次遇险。水晶晶是水属性，攻击力差。秦波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练法术呢。于是他试探的说道：“小波好像说过想练武技的吧。”

秦波马上接口：“是的，我要法术和武技一起练。”

温如静想了想，一般法术潜力不高的人，多数会再修炼武技。武技等级高了，再会一两个低级法术，对上同级对手是稳赢的，挑战高一级胜利的也大有其人。秦波现在的状况，练练武技也算是个退路。等将来属性显露出来了，再停掉武技就是了。于是也表示同意：“这样也行，毕竟你现在情况特殊。”

秦波的法武双xiu就这样定下来了。莫林和叶日心也很能理解这些家长的用意，收下了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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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太极

当天晚上，秦波早早的睡了。全家人都认为她一定是心情不好，也就默契的没去打扰。

秦波破天荒的锁上门，在床上盘腿莲花座。迅速的沉入意识海，调出“新手上路指南”，找到常用典籍目录，开始搜索。一行行的书名滚过：《经脉大全》、《穴位认知》、《道德经》、《大乘佛法释义》等等。秦波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牢牢地看着篇目，内心暗自祈祷：如来佛祖、原始天尊、中华大地的列位祖先保佑…….

啊！找到了！秦波激动的看着眼前定住的几个大字——《易经全解》，热泪盈眶。真是亲不亲，家乡人啊！阳光帅哥和冷酷帅哥，你们对我太好了，大恩大德以后有机会一定当面拜谢。

迫不及待的调出全文开始阅读，开头总论：天地初始为混沌。清气上而浊气下，始化阴阳……

秦波看了一遍又一遍。太长、太深奥了。还是一步步来吧。遂静静感受丹田内的元气，清气上、浊气下、清气上、浊气下。慢慢的，秦波丹田内的真元开始流动，一点点的上下分离。秦波浑身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揉碎了般。她咬牙坚持，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艮为山、震为雷、巽为风、离为火、兑为泽。元气渐渐细化，乾在上、坤为下、东为震、南为离、西为兑、北为坎，乾兑为太阳、离震为少阴，太阳和少阴为阳。坤艮为太阴、坎巽为少阳，太阴和少阳为阴。阴阳相交为太极。不知过了多久，秦波丹田内的元气终于构成了一个立体的太极图。缓缓流动、互为补充、生生不息。

太极图的形成使秦波的修为大升，一举到达了旋照顶峰，有了突破的迹象。来的太快了，秦波忍住诱惑，理智的将修为压住，只一遍遍地提纯、巩固着那太极图。大事已定，秦波舒心的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吓了一跳，自己的床边全是人。秦家一家大小，水家一家四口。人人都用忧愁的眼神看着她。

秦巧倩率先回过神来，惊喜的叫道：“小波醒了！真的醒了！”

秦飞虎赶紧抓住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七嘴八舌的问话。

秦波有些糊涂了，她小心的说道：“我很好啊，就是修炼了一会儿，冥想了一下呀！”

“冥想了一下！”温如静很生气，“你已经这样三天三夜了，法力也波动的厉害。要不是看你还呼吸正常，我非叫醒你不可，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呢？太让人担心了。”

秦波大惊，赶紧解释：“我真的就是修炼了一下，我一直为没有属性难过。就想着一定要有属性，然后就进入冥想了。我没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呀！”天哪！希望这个理由管用。

温如静沉吟了一会儿：“以前倒是听说过，有些法师连着冥想几天几夜，然后就晋级的事。你现在觉得体内有什么变化吗？”

秦波道：“就是觉得很清爽。”

温如静考虑了一下：“我本想联系一下我的老师，让他帮你看看情况的。现在我先给你测试一下吧，如果有属性了，就不麻烦他老人家了。”说着，掏出了一个水晶球。

秦波大大的舒了口气，幸好自己快了一步，幸好这个大陆有过长时间冥想的人。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她暗暗调动太极图，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巽、坎出。水晶球发出了白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风、水双属性。太好了！”温如静兴奋无比。所有的人都激动起来，纷纷祝贺秦波。秦旋月高兴地直拍手，秦旋寂眼露羡慕，秦旋空呵呵傻笑。水晶晶更是大叫不已。

开学日到了。温如静带着秦波找到了莫林和叶日心，他们两正是负责法术课的教师。两人又重新给秦波测试了一次，风、水双属性。明明白白。两位老师先是恭喜了秦波，接着又询问她是否要改掉课表。秦波以自己很害怕有一天又会没了属性为由，坚持用原课表。三个法师觉得秦波的这种想法很可笑，但见她坚持，加上年纪还小，练点武技强身也不坏。等她尝到了法术的甜头，自然会将重心调整。也就随她去了。

送走了温如静她们，莫林很是懊恼。他前两天心急的将秦波的特殊情况写成了报告，交给了法师协会。没想到秦波又正常了。只得又写了份报告说明上次那个没属性的孩子，现今已恢复正常。风、水双属性云云。再次交给了法师协会。

水晶晶最近很是高兴。自己的好朋友被测出了双属性，可以一起修炼法术了。而在学校中，她们又遇见了一位老朋友。正是上次舞会上认识的柳三木，他作为转学生，也来银河小学上学了。

秦波看见柳三木时也吓了一跳，接着就感叹，柳问言不愧是政治家，不动声色间就将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不管怎么说，三个号朋友能在一起上学都是一件只得高兴地事。唯一的遗憾是柳三木比她们高一年级，没法一起上课。

法术第一节课，叶日心走进教室。教室座位排成半个弧形，老师在正中。法术课的人一向很少，秦波这个年级就只有六个人。除了报道那天见到的火属性小男孩，还有两男一女。三男三女的组合让秦波很满意，阴阳绝对的平衡。

叶日心先让大家自我介绍，那个火属性的小男孩第一个站起来：“我叫洪卡洛，5岁，火属性。”另外两个小男孩也不甘落后，先后自我介绍道：“我叫米晨风，5岁，风属性。”“叶晚歌，5岁，金属性。”

剩下的女孩看看明显是好友的秦波和水晶晶，头一昂，站起来娇声道：“我叫施依娜，5岁，火属性。”

水晶晶不怀好意的看了眼秦波，站起道：“水晶晶，5岁，水属性。”

秦波苦笑着最后一个站起：“秦旋波，4岁，风、水双属性。”

“哇！双属性耶！”“年纪这么小，不是5岁才能上学的吗？”底下顿时窃窃私语。

“安静！”叶日心大声喝止。众人安静下来。叶日心板着脸道：“现在开始上课，大家跟我先记一下口诀。”

米晨风和施依娜明显是会的。要从头学起的只有洪卡洛和叶晚歌。叶日心让学会的人自己冥想。只有积累了足够的法力，才能学习具体的法术。自己则重点教导洪卡洛和叶晚歌。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叶日心走到秦波面前，教了她一个初级法术：‘清风来’。一段咒语后，平地起了阵阵微风，翻动了桌上的书页。

“这是一级法术，用处并不大。可以在夏天吹吹风。但重点是，你要掌握住元素流动时的节奏。这是所有高级法术的基础。”叶日谆谆教导。接着，她手一抬，一阵猛烈地风刮起，大家纷纷按住课本、衣服。叶日心又道：“中级法师一般都可以施展各类初级法术，不受属性限制，也不需要念咒语。这就是充分掌握了元素规律的原因。你要好好练习。”她面向众人：“我会随时检查，谁的法力累积够了，我就会教他一级法术。请大家好好努力。”

男孩、女孩纷纷坐好，认真冥想。秦波郁闷的练着‘清风来’，为什么自己的低调生活没有了呢？

星云海大陆的社会福利很好。这点从学校餐厅就可以看出。餐厅干净、整洁，食品按种类分成份，学生自己取用，类似自助餐。但不允许剩下，也不能带出。

同样的学费，能吃的人就赚了。秦波看见隔了两张桌子，一个大个子男孩，面前小山一样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吃着。

“那是学武技的，上午刚练过，饿的狠了。”柳三木淡淡的说着，两只手优雅的切着食物。秦波无语的看着桌上的刀、叉、勺子、筷子。问道：“三木，你一定要用这么多餐具吗？”

柳三木理所当然：“不同的食物当然要用相应的餐具，我今天胃口好。”

水晶晶一听来劲了：“你今天练了不少吧？告诉你，旋波已经开始学‘清风来’了，快吧？”

“哦？”柳三木果然有兴趣了，“是挺快的，可惜我是植物属性的，没法给你什么建议。不过这里的老师教初级法术还是可以的。你有不明白的，就直接去问他们。”

秦波突然想到了个问题：“三木，你的身份在这里是保密的吧。”

柳三木丢了个“当然”的眼神给她。秦波低声道：“所以，我们要低调，低调的生活。”

水晶晶对这些不感兴趣，她问道：“三木，你的课表是什么样的？”

柳三木道：“和你们的差不多，时间有区别，课目一样。法术、文学、历史、地理、自修。法力到了二级会有药剂选修，三级是炼金。”

秦波看看自己的课表：“我怎么没有自修课？”

柳三木凑过来看了看：“哎呦！你法武双xiu啊。自修时间被武技占了呗！”他看看秦波，“你不是风、水双属性吗？干吗练武技。”

秦波汗颜：“我就是想锻炼身体，随便练练。”

柳三木点头：“那也罢了，反正你现在法力已经领先了。不过回家后要好好冥想，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武技上。”

秦波连连称是。

从吃饭的组合，就可以看出初步的小团伙。米晨风、施依娜和洪卡洛三个人坐在一起，聊的很是热闹。叶晚歌则一个人默默地吃饭。

水晶晶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个施依娜，以为自己是公主，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却拼命地讨好米晨风，真不要脸！”

柳三木看了看那边，接过话：“米晨风是治安队长米亚罗的儿子，他应该也会修炼武技的。”

咦！米亚罗！秦波和水晶晶互相看了一眼，都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心有灵犀的一致决定，不去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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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方青凌

法武双xiu的武技课是在下午，秦波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米晨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晚歌也出现在这里。当然，秦波的出现更让两位小男士意外。

米晨风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秦旋波。没想到你也来修炼武技。”

秦波客气的笑笑：“是啊！爸爸说女孩子还是要会点武技来防身的好。刮刮风是对付不了坏人的。”

米晨风很赞同：“是的，我爸爸也是说不能让我变成柔弱的法师。非要让我来练武技。不过，我只要练到四级就好了。”

秦波甜甜一笑：“你爸爸说的对极了，男孩子就应该强壮一些。我爸爸就是个武师，我觉得练武的男人最帅了！”

叶晚歌站在一旁并不上前搭讪。他听着秦波和米晨风的交谈，眼睛亮了亮，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秦波眼珠转了转，问叶晚歌：“叶晚歌是吧，你是金属性，用起兵刃来一定是如虎添翼。”

米晨风也说：“对，你用兵刃，真的很占便宜。”

叶晚歌终于忍不住了：“我的法术潜力并不高，我是打算主练武技的。”

“主练武技，好棒喔！”秦波哪能不知道他的心结，开口欢呼，“你有法力做后盾，以后说不定能练到混沌境界，成为混沌武师呢！”

叶晚歌终于放开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也会成为特级法师的。”

米晨风也被鼓动了，满脸憧憬的说着自己的理想。三人很快打成了一片。

武技老师巴尔特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演说。他显然认识米晨风。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让三人做了一些基础动作，确认了一下他们的程度。米晨风和叶晚歌的底子都很不错，尤其是听说叶晚歌要主攻武技，更是高兴无比。他给两个男孩子制定了一套训练计划，又教了基础拳术，让他们要好好练习。

秦波站在原地等着老师。巴尔特开始头疼，莫林和他说过这个小姑娘，法术天赋非常好，风、水双属性，法力直达一级法师。不过是在报道日出了点小意外，改了课表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可这小姑娘竟然不肯，非要来这儿凑热闹，他一个两百来斤的汉子，怎么教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巴尔特皱着眉，秦波也在皱着眉。天哪！身高两米的壮汉。这是老师还是大猩猩啊！巴尔特严肃的开口了：“你就先绕着场地跑十圈吧！”

歧视！很严重的性别歧视！秦波知道巴尔特打算敷衍她了。二话不说，找到一棵树，蹭蹭蹭的爬到顶。又刺溜一下滑下一半，再‘嗖’的一声跳到地上。满脸控诉的看着巴尔特。

巴尔特要晕了，他是银河小学唯一的武技老师，先天真气三级。秦波这个情况的确是不错了，毕竟她才4岁。可问题是，他不擅长走灵活轻巧的路子呀！这个秦波为什么不去以轻灵敏捷武技见长的光华小学呢？

再不合适也得教，巴尔特勉强捡了一套还算轻巧的拳法教给秦波。秦波也只得委委屈屈的练了。

方青凌的桌前摆着两份报告。日期是四个月前，内容是关于一个叫秦旋波的小姑娘的法力测试。第一次测试时没有属性，只有灰色光芒。第二次则出现了风、水双属性。

手指轻敲桌面，‘四个月前’，法师协会真是高效率啊！方青凌翻开第一份报告，找到了小女孩家的地址。看看天色，起身出门。

夜色深沉，方青凌出门后看见了一个身穿深蓝色法师长袍的背影，须发皆白。他大吃一惊，立刻躬身行礼：“青凌见过大祭祀。”

来人转过身，正是星耀大祭祀。他微微颔首道：“青凌，你要去哪儿？”

方青凌不敢隐瞒，说道：“有一个女孩子，天赋属性有些特殊，我正打算去看看。”

星耀大祭司道：“是秦旋波吧。”

方青凌大惊，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答道：“是的。”

星耀大祭祀笑笑：“去吧。她的情况是有些特殊。既然你发现了，以后就由你来负责她的安全。”说完，闪身而去。

方青凌在原地怔了半天，才脚下银光一闪，腾空朝夜色中飞去。

秦家小院，秦波正在修炼。丹田中的太极图形成后，正午太阳之气，子夜太阴之气，是她每天必吸取的。方青凌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没有睡。他挑了午夜时分就是不想惊动人，悄悄查探一番的。现在只能是明访了。

秦波心中微动，今天心神好像有些不稳。干脆早早收了功。一睁眼，就看见了青衣飘动的方青凌。

秦波有些慌乱，她起身行礼，心中忐忑：“方少祭祀。”

方青凌温文一笑：“你刚才不是在冥想吧。”

秦波心中一紧，摸不透方青凌的来意。旋照期对上金丹修士。自己就是一块透明的玻璃，外加豆腐一块，不堪一击。

方青凌也不等她回答，径自又说：“你刚才是在修炼，而且用的不是大陆上的通用功法。”

秦波依然不敢出声，敌强我弱，她只能静观其变。

方青凌见她总不答话，有些无奈。自己又不会伤害她，怎么怕成这样。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提出要求：“我要看一下你的情况。”

很好，很好，秦波气极。果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现在就是等死的份。

方青凌毫不耽搁，弄清情况才能决定行事方法。大祭祀只是要求保护她的安全，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一股细细的神识进入了秦波的身体。秦波浑身一颤，方青凌的神识并不霸道，就像一个推门而入的人，没有大肆搜查，只是有礼的四处巡视。可这是在自己的体内啊！神识与内息的接触比肉体的抚mo还要敏感。秦波感觉自己被人细细摸了一遍，脸上烧一样的红了起来。

方青凌神识退出，耳根也微红。真是见鬼了！他以为不过是个有些特殊的孩子，生怕她说不清状况，才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查看。可刚刚的视察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里面是一个成年人的元神。

摸了一个4岁的小姑娘和摸了一个成年的大姑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方青凌尴尬了，他干咳了一声，问道：“夺舍？”

秦波羞愤中又有些庆幸。还好方青凌人品正直，发现她是成年人就没进意识海。触碰元神相当于摸摸，进意识海就等于是直接脱guang她了。意识海中的秘密没有暴露让秦波安心不少。反正自己是个成人也曝光了，就坦然的回答：“没有，我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夺舍逆天，限制和后劫奇多。一般不是走投无路，没有修仙者会这样做。

方青凌也松了口气，不是夺舍就好。她既是成年修仙者，必是知道戒条的，不会轻易对自己撒谎。又问：“那是转世？”

秦波想了一下：“差不多吧，反正我是合法的。不属于歪门邪道。”

方青凌也不细问，正道就好。反正大祭祀也知道她。就把重点放在了刚才的发现上：“你体内真元组成的那个图很有道理，那是你的功法吗？”

秦波回答：“那是一种理念，一种对世间万物的解释。”

方青凌当然是识货的。虽是一眼，却已经能让他判断出这图中有着巨大的奥秘。好东西谁不想要，更何况是一种没听说过的修真理念。但这个女孩子和大祭祀的关系还不清楚，自己还得小心。于是试探的问道：“你认识星耀大祭祀吗？”

秦波奇怪：“我怎么会认识星耀大祭祀？”

方青凌又问：“其他的大祭祀呢？”

秦波摇头：“不认识，除了你们三个，其他的祭祀我统统不认识。”

方青凌沉默了，他原以为是大祭祀过去认识的人转世了，保留了元神。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便又问：“那你以前是谁？”

秦波正色道：“我不能告诉你。”看见方青凌的脸色，又补充道，“我不会说谎，也不会刻意隐瞒，你可以自己观察，判断。我真的不能说。”

方青凌理解了，看来是受到了制约。不过还算有诚意，相信自己一定会查出来的。

秦波暗爽，想破你的头你也想不出来。

方青凌将话题回到太极图上：“那个图很好，我也不会占你便宜，你想要些什么？”

不错，没有强抢，还记得要等价交换。秦波对方青凌的评价又提高不少。便道：“我要练全各种属性的法术，还要一套适合我修炼的武技。”

方青凌奇怪的问道：“这些学校不是都有的教么？哦！你那学校的老师是差了点。这样吧，我安排一下，让你进星空学院学习。你重新提个要求吧。”

秦波解释：“我现在实力太差，不能引人注意，要低调。我就要这个要求。”

方青凌想了想：“也好，我明晚将法术书和武技书带来，你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我。”他取出了一颗水晶六芒星，“这是定位星，输入法力后可以通话、求救。你要随身带着，不能摘下。”接着教了一下用法。

秦波摘下项链上的水晶玫瑰，换上六芒星。方青凌解释道：“定位是为了你的安全。星耀大祭祀让我负责保证你的安全。”

秦波惊讶的看着他，自己没听错吧！星耀大祭祀让一个少祭祀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方青凌笑笑：“你也不清楚？这确实是星耀大祭祀给我的命令。明晚见。”

秦波想想，估计和古典帅哥脱不了关系，下次看见时再问问吧。见方青凌打算离开了。急忙喊道：“记得午夜后再来。”

方青凌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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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合作

一个人守着秘密是沉重的，有人分担后就会轻松许多。秦波感到自己的心境最近明显澄明了不少。

方青凌很守信，第二天晚上带来了全套初级法术书，不是官方版本，而是他自己的心得体会注解本。秦波也不贪多，一个一个法术的慢慢练，遇到不懂得就用六芒星问方青凌。六芒星的通讯功能和手机差不多，有空就现接，没空就留言。每隔一个月，方青凌会来检查秦波的进度，同时也确认她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秦波的法术开始一日千里。本着谨慎的原则，她在人前只练习风、水属性的法术。所以大家也没觉得她的进度有多快。

至于武技，方青凌找了一套灵活敏捷的功夫教她。自己先亲身示范了一遍：“将套路练熟只是最基本的。要想活用和提高，只有经常打架。”然后秦波就每月挨打。好在方青凌控制了力量，不会受伤。但浑身酸疼是免不了的。

秦波心中郁闷，便天天找米晨风和叶晚歌对打。论灵活，两人自不是秦波对手。但他们的力道大，秦波只要挨上两拳就倒地了。反过来，这两个人被秦波打了十几拳也没什么事。偏偏方青凌教的功夫，灵活归灵活，却没什么繁琐的招式。秦波力气用尽后总会挨上两人的拳头。方青凌安慰她：“真元化为凌厉之气运于掌上，和先天真气的效果是一样的。所以招式是大巧若拙、返璞归真的好。真元强了，力道自然就大了。你若是用上真元，只要两下，那两个小男孩就得趴下。所以，你其实还是赢了的。”

问题是，现在的秦波压根就不敢用真元。只能自我安慰：韬光养晦才是正道。咱不和那两个孩子计较。

就这样，秦波以法术稍强，武技奇烂的成绩混在银河小学，一点儿也不显眼。

时光如飞梭，一转眼六年过去了。秦波10岁了。7岁时，她进入了开光期，法力相当于三级法师。当然，她隐瞒了一下，看起来只有二级。选修了药剂课。10岁的今天，秦波进入了开光后期，法力接近四级。一至四级的各类法术，全部掌握。还根据自我理解，创造了一些新组合。武技也是稳步提高，现在可以在方青凌压制修为的情况下，还击两下了。

水晶晶在问明秦波暂时不打算去星空学院后，于去年10岁时考进了星空学院的荧星分院。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柳三木更是比她还早一年。米晨风和叶晚歌今年也去了。班里只剩下了洪卡洛、施依娜和秦波。银河小学的学生年龄上限为12岁。过了12岁，必须去各类中级学院学习。秦波已打定注意要一直赖到12岁。

秦旋空终于在今年17岁时突破了先天真气四级，考进了璀璨分院。让秦家人惊喜不已。秦旋月受到刺激，终于离开家去了西部的裂风城修行武技。秦旋寂则早在15岁时就离开了荧星分院，去了东南的凝海湾。他收到消息后只回了封信表示祝贺，并未回来。

秦波看着空空荡荡的秦家，心中有些失落。曾经热闹的秦家没几年竟变得这样冷清了。秦飞虎和秦巧倩已经不大去大陆行走了，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郊外的加工厂里。秦旋空也很少回家，说是要经常随老师去各地修行。新年过后，秦飞虎和秦巧倩也很少回家，他们把小女儿托给温如静代为照看。

秦波不愿待在水家。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家里。温如静找了自己的老师，将今年8岁的水盈盈也送去了荧星分院。没有人再记得秦波拥有的好天赋，她拖拉的进度早就毁掉了众人的希望。大家虽不曾明言，但里外的意思都流露出，一个本该是白渺净少祭祀弟子的人，生生毁在了那害人的法武双xiu上。

秦波看着站在眼前的方青凌，感慨无限。人人都在可惜，由于她的愚蠢，失去了成为少祭祀弟子的机会。可谁又知道，另一位少祭祀已经足足教了她六年呢！“为什么会这样呢？”秦波不禁漏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青凌对于现在可以随时出现在秦家很满意。秦波问的模糊，他却很明白她的心理：“难过了？觉得物是人非？”

秦波扭过头，不说话。

方青凌失笑，掰过她的脸：“你要明白，他们只是过客。既然你选择了修仙，就不应该将那些不对等的生命当做同伴。”

不对等的生命。秦波苦笑。如果不是自己拥有那套修仙功法和一些地球上的理念，并在这6年中不断地努力。眼前的人恐怕也不会如此对自己说话。温如静、水晶晶、米晨风、叶晚歌。这些人在方青凌的眼中，统统是不对等的生命。

方青凌看着秦波嘴角的那丝苦笑。微微皱眉：“你在烦恼什么？当你表现的实力跟不上时，他们还不是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你？他们何尝真正的观察过你？你可想过，如果你是真的资质差，没有实力。你又会落得何种境地？”

秦波冷笑：“那时，第一个弃我如敝履的人就是你。”

方青凌轻柔一笑：“错了，我教了你六年。如果你还如此的差，我就亲手解决掉你。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秦波恨恨的咬牙。是的，从修仙的那天起，自己就没有退路了，只能不断变强。

方青凌满意的点头：“很好，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来开始今天的课程。”

秦波走进一家材料小店，拿出自己的单子交给老板。药剂选修课中的材料是要自己准备的。秦家夫妇按照秦旋寂当年的标准留了一些金币给秦波。秦波想了六年的昆虫翼药剂，材料至今都没凑齐。这家小店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这里经常会有些来路不正的材料，价格很便宜。

老板看了看单子，说道：“你今天运气不错，有6样我这里都有货，你要多买一些吗？”

秦波点点头：“每样多买三份。”

老板笑了：“才三份，不多买点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秦波无奈：“你当我不想啊！钱是爸妈按月给的，我要有这钱哪！”

老板看看门外，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想不想挣钱？”

秦波顿时警惕起来，她现在的这个身体长的很美。难不成这家店还贩卖小孩？

老板看见了秦波的防备，尴尬的笑笑：“你别误会，我没那龌龊心思。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动作干净利落，又买材料炼药剂，警惕性也很高。”他顿了一下，咬字很清楚的说：“你是法武双xiu的吧。”

秦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板，体内的真元已经开始流动。

老板赶紧摇手：“小姑娘别生气，我可不想砸了自己的店。这样吧！我让小公子和你谈。”他朝里间喊道：“小公子！你自己出来和她谈吧！人家小姑娘生气了，要砸我的店呢！”

秦波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要动手？”

老板笑了：“这点眼力都没有，我还开什么店啊！”

哎！自己确实是情绪外露了，果然还是沉不住气。秦波有些沮丧。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不错，一双眼睛尤其有神。秦波没心思欣赏美色，她看了方青凌六年，已经对帅哥免疫了。

小男孩彬彬有礼：“在下晋阳，12岁，法武双xiu。秦姑娘可否进里间详谈？”

秦波反问他：“你是晋家的人？”

晋阳答道：“是的，家叔晋成。秦姑娘也是见过的。”

秦波哼了一声：“进去谈吧！你这么讲话不累吗？”

晋阳口气一松：“太好了，我其实也很讨厌这样说话的。但是我爸说，女孩子都喜欢男孩这样和他们说话。”

我晕！这晋阳的老爸肯定是个花花公子，还是闷骚型的。秦波腹诽。

晋阳不知道秦波对他父亲的评价。高高兴兴的来到里间，关上门。走到墙角，数了一块砖头，念了段咒语。墙角的地面裂开了，一条地道出现在眼前。晋阳道：“我先下，你跟紧些。”

下了地道，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眼前出现了一扇门。晋阳伸手朝门上一按，门就打开了。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四面的墙上分别还有五扇门，门上画着不同的图案。他们出来的这扇门上，画的是一颗草药。

晋阳示意秦波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秦波接过水杯就笑了，纯净的水元素。晋阳也笑了：“这是显示我的诚意。晋家对待真正的朋友和同伴都只用纯水招待。”秦波暗自称赞，晋家这招使得妙，主动安对方的心。

晋阳给自己也到了杯水，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晋家吧？”

秦波回答：“当然，七大世家，大陆上谁不知道。”

晋阳道：“晋家干的是刺探、窃取，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事。情况特殊。所以晋家对家族新人的培养也与众不同。”他呡了口水，“所有的晋家人，都必须法武双xiu。没有法术天赋的人或是不能习武的人都只能永远的待在家族领地，做些后勤工作。或是联姻。”

晋阳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感怀什么。秦波没有打扰他，他很快回过神，接着道：“法武双xiu是一条异常艰难的路，我想你应该深有体会。”

秦波点头。晋阳又道：“所以在外行走的晋家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法师、武师。他们多半会隐藏另一半身份，以做保命时用。但即使是这样，他们的法术和武技融合贯通后的实力，绝对超出你的想象。第二种人，就是我叔叔晋成那样的人。法力七级的特级法师，同时也是先天真气七层的先天武师。绝对的强者。”

秦波的内心在呐喊：哦！哦！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晋成叔叔果然是高手。

晋阳见她毫不吃惊的模样，也不由得佩服她的镇定。哪知道秦大小姐已经在心中将他叔叔YY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晋阳又说道：“为了出现更多的精英，晋家制定了一套独特的教育体系。所有法武双xiu的孩子，10岁前在家族中接受教育。10岁后抽签去各个城市。家族只提供基本的教育费用。其它的，要靠执行家族接的任务赚取。期间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寻找帮手。动用家族资源需付费。但等级高了就可享有优惠。出了差错自己弥补。15岁后回家族考核。再决定下一步发展。”

秦波呆了。晋家的孩子真惨！比自己还惨。晋家遵循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太毒了。看来世家七百年不倒，的确是有道理的。

晋阳认真的看着秦波，一字一句的道：“你是我选定的第一个同伴，希望你能和我合作。”

秦波问他：“两年了，你都没找同伴吗？为什么要找我？和你合作又有什么好处？”

晋阳笑了：“我两年前就注意到你了。我观察了你两年，用了一些家族资源，知道了你法武双xiu的秘密。你的实力很强，行事机警。据我们推测，你的大部分本事是在家中学的。应该是有人在秘密教导你，但我们无法查出是谁。好像高层还受到了警告。家族对你的评价是优等，但有神秘的背景。劝我小心行事。我这人比较挑剔，两年了，我就看中你一个。我的同伴不需要多，但一定要是真正的强者。”晋阳喝了口水，接着道：“至于好处，所有的任务收入，我们对半分。以站养战，在战斗中提升实力，这个道理我不用多说了吧。”

真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干旱天下大雨啊。秦波心里要乐翻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条件很合理，但我对你不熟，我们先试着合作看看吧。至于我的背景。”秦波意味深长的说道：“谁人没有秘密呢？只要不影响合作就行。你是聪明人，不会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的，对不对？”

晋阳同意：“只要不影响合作就行。你越厉害，我越受益。那么，合作愉快！”晋阳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秦波同样举杯：“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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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任务

晋阳是个行动派。条件谈妥后，便抽出了一张纸：“这是最近接到的个委托，很适合我们两个人行动，报酬也很丰厚。你看看。”

秦波接过纸，上面写着：“探查西林世家和繁世家最新海上贸易合作的详情。报酬，50个灵晶币。”发了，100个金币等于1个灵晶币。50个灵晶币就是5000个金币。秦波到底是穷久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晋阳满意的看着秦波的笑容：“家族要抽取十分之二的佣金。我们只能拿到40个灵晶币，而且还要算上行动经费，你最后到手的大概会有15个灵晶币。”

秦波已经很满意了。不贪多，循序渐进即可。问他：“你有行动计划吗？”

晋阳坐到秦波身边，拿出纸笔写写画画：“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西林与繁家的主事人都已经到了星耀之都，目前正在各自私下活动。他们这种人戒心很重，是不会在任何一方的场地商谈的。所以他们会选择一个安全的中间场所，前期工作的人员已经探出他们选定了云水阁。我们要做的就是混进云水阁，偷到谈话内容。”

秦波在星耀之都住了七年，早就听说过云水阁的大名。那是一个高档的声色场所，男客、女客都接待。他们两个小孩子怎么混进去？

晋阳一付‘你真老土’的模样：“你知道经营这种场所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货源。就是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他们最喜欢了，调教个四五年就可以出场了。”

秦波结巴了：“你是说，我们要去当，当……”

晋阳撇嘴：“放心，我们只待个十来天，出不了什么事的。云水阁的老板叫金摩加，18岁就在裂风城开了第一家声色场所。十年前来到星耀之都，开了云水阁。是这一行业的老大。他最喜欢的就是四处收集漂亮却无依靠的小孩子，训练他们。”

秦波忽然想到：“这种地方可是消息流通最灵通的，你们晋家没插一手吗？”

晋阳有些尴尬：“我们家不干这个，只在这种地方安插人手。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家训。”

秦波又想到一个问题：“做这个任务的话，我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了。要找个理由。”

晋阳早有准备：“大约三天后，我会安排人去你学校，邀请你参加一个叫‘蓝月亮’的药剂研究小组。你到时就借口要研究药剂请一个月假。家里也用这个理由。说要在实验室待一个月，我的人会配合你的。当然，这是要收费的。我们会造出完美的、你在实验室工作的假象。”

秦波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妒忌的看向晋阳，这个人就没这么多麻烦。

晋阳对今天的进展很满意：“那就先到这儿吧。具体事情，等你到这里时再谈。”

回到家。秦波掏出六芒星，输入法力。这件事得和方青凌说一声。

“什么事？”很巧的，方青凌有空。

秦波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六芒星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我马上过来。”

方青凌也是行动派，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秦波的房间里。他皱着眉看向秦波：“你很缺钱？”

废话！你一神仙怎么能理解凡人生活的艰难。秦波仔细的将自己那烧钱的训练计划向他一一说明。

方青凌的眉头仍是不见舒展：“你从前怎么没和我提过？”

秦波莫名其妙：“我这个缺钱是长久性的。难道要和你借钱吗？况且借了，我也没法还呀！找你介绍事情做？我这个年纪能做什么？而且还容易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方青凌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见不得人吗？”

秦波要抓狂了：“方少祭祀！如果有人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一定会很好奇。他们不敢去问你，却可以来调查我。到时我的安全就很难有保障。这是给你的工作添麻烦啊！我已经承你照顾多年了，不能不知好歹不是？”

方青凌凝视了她很久，从怀中取出一根项链：“这是可以隐藏法力波动的链子，一旦启动，八级以下的法师都发现不了。你把脖子上的那根换了。”

秦波摘下六芒星，换上新链子。方青凌又拿过六芒星，手中光芒闪动。过了片刻，递给秦波：“我加了个隐形阵法，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秦波带上项链，一阵波纹闪动，果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摸到。大喜，连忙道谢：“谢谢！谢谢！真是太好了！”

方青凌嘴角微翘：“以后有什么事，要先和我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秦波回答的很是响亮。喜滋滋的摸着项链，这下省了一笔费用了。

方青凌回到星空学院，在自己的结界前，看见了一个轻佻的身影。

“呦！大忙人回来啦！”白渺净斜斜的靠着一课树，眼露狡黠。

“有事？”

白渺净似笑非笑：“你近来很忙啊？不会是找了个小情人吧。”

方青凌脸色一沉：“我没你那么闲。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白渺净侧身拦住路：“你们人类就是喜欢假清高。你怕什么，少祭祀不能成亲，不能生子。找小情人却没什么的。以前也有人这样做过，只要不闹出事，大祭祀不会多管的。”

方青凌气极：“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没空和你啰嗦，让开！”

白渺净看着走进结界的身影：“难道我猜错了？不可能呀。他每月都有几天行踪神秘。刚才回来时，明明是满面春风。对！一定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可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晋阳的计划很顺利。秦波安然的从学校和家里脱身，来到上次的密室。不过这次她走的是画了药瓶子的门。

晋阳取出一些瓶瓶罐罐：“我们得先变换容貌，法术和药剂都不保险。只能用纯粹的、不含法力的天然药剂，它是最安全的，眼睛也要用蒙上安哥拉鱼肠做的薄膜。”晋阳边说边做示范，教秦波易容。手上动作，口中解释，秦波很快就学会了。也自行动手，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与原来有六分相像的小女孩。

晋阳检查了一番：“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以后要多多练习。这药剂是我自己配的，你也要学着。这样可以节约成本，以后在任务中也能随时调配。”

秦波听的认真，多学点本事当然好。

晋阳指着自己的脸：“你要在这里住四天，会有人辅导你一些技巧。从现在起，这就是我们的脸。在晋家的组织中，你永远不要露出自己真实的脸。”

秦波他们的接引人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子。当然，这很可能不是她的真实面目。女子看着眼前两个清秀的孩子，很是不满：“新人哪？这神情也太假了。露陷了可是会连累到我的。”晋阳瞪了秦波一眼，秦波赶紧收起好奇的眼神，换了一付胆怯的样子。女子这才点点头：“记住，你们兄妹两的家人都在冒险中死了，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女子细细说了两人新鲜出炉的悲惨身世。秦波一一记牢。那女子是一个收养所的职员，专门收养一些来路不正的孩子。秦波和晋阳就是她这次的收获。

晋阳身上也带了隐藏法力的道具，但没秦波的好。心里羡慕的要死。现在，两人就是一对练过一些粗浅武技，完全没有法术天赋的兄妹。这样的小孩价值不大。身体单薄，长相清秀，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个专喜欢这种孩子的地方。收养所的负责人一眼就决定好了两人的去处。

他们在收养所住了三天。这三天，秦波努力的扮演着孤苦伶仃的小女孩。自觉可以拿个奥斯卡影后。晋阳则表现出一副易冲动却又胆小的性子。总之，两人满脸都写着：“我很好欺负，快来骗我吧！”

三天后，一辆漂亮的马车来到了收养所。上面下来了一男一女，衣着华丽，神情高傲。

收养所负责人叫来了一批孩子排成一排，像是待挑的牲口。

那对男女挑剔的看着，很快就发现了秦波。秦波本身的容貌是绝对没得说的。只余六分的扮相也让那对男女惊喜不已了。他们对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将她拽出了队伍。

负责人很得意，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女孩能买个好价钱。孩子的家底他也去打听过了，绝对没大人了。秦波则哭了，仓皇的叫道：“哥哥！哥哥！”

晋阳冲出队伍：“放了我妹妹！”男子朝他一瞪眼，他又低下声，诺诺的问：“你们要带我妹妹去哪儿？”

秦波伸手拽住晋阳的衣服：“哥哥！哥哥！我怕！”老大，千万别让我一个人去青楼啊！秦波吓的眼泪哗哗的流。

晋阳没料到她哭成这样，也顺势抱住她大嚎：“妹妹！是哥哥没用。”心中赞叹，好演技！真是天生的间谍。

那女子开口了：“行了，这男孩子长得也不错。一起带上吧。”

两个孩子搂在一块，渐渐止住了哭。那对男女又挑了三个孩子，谈妥了价钱。

马车中，男子肆无忌惮的盯着秦波打量：“彤大姐，这丫头长得可真水灵。我看都快比上繁家的姑娘了。”

彤大姐笑他：“没见过世面的，繁家的姑娘，可比她要再强上三分呢！不过，这孩子还小呢。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调教个几年，就真的可以名满大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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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未来头牌的生活

马车果然驶进了云水阁。云水阁的地盘很大，建在城边，傍着城南的落日湖。亭台楼阁，美奂美轮。

金摩加是一个健壮的中年人，面相和善。据说是个四级法师。此人充分贯彻了人不可貌相的原则，不说名字，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是一个高级青楼的老板。

彤大姐应该很得金摩加的信任，秦波这批孩子只被匆匆看了一遍后，就交由她全权负责了。

晋阳与其他三个孩子被训了几句话后，由一个中年女子带走安排去了。秦波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彤大姐懒洋洋的靠着椅背。

“兰小花。”秦波低眉顺眼的回答。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名字。晋阳叫兰小叶，很是纯朴。

彤大姐当然早就问清了每一个孩子的姓名。现在不过是给秦波一个下马威。她“哼”了一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秦波胆怯的抬头看了彤大姐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不知道。”

彤大姐对秦波的表现很满意。长得不错，还胆小怕生，性子也柔顺，很容易上手调教。她面容缓了缓：“这里是让你穿漂亮衣服、吃好吃的食物、还天天跳舞唱歌的地方。”

“真的！”秦波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不可能会有这样好的地方的。你哄我。”

“我哄你干什么？”彤大姐心情很好，“你只要在这儿住长了，就知道了。来，先把名字给我改了，什么小花，真难听。”

秦波怯怯的说：“这是妈妈起的，哥哥也说很好听呢！”

彤大姐嗤笑：“你个傻丫头。我今天就把话说明了。到了云水阁，好吃好穿都由得你。可这第一要紧的就是要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得应什么。教你学什么，你就得学好了，不能偷懒。旁的就不必理会了。”

秦波眼泪汪汪：“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彤大姐笑了：“你那个哥哥也是个不错的。可你们不能住在一起。男孩子和女孩子要学的东西不一样。你若是学的好了，我就让你见见你哥哥。若是不听话，”声音陡转严厉，“那就一辈子也别想再见他一眼！”

秦波吓得脸都白了。彤大姐的语气重新转为温和：“从今天起，你就叫紫兰。”

秦波懵懂的点头。彤大姐向门外唤道：“绿荷！”

一个穿浅绿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相貌清丽：“彤姨叫我？”彤大姐吩咐她：“这是新来的紫兰。让她住在你隔壁，给她收拾些衣服。那些基本的东西，就由你教她吧，可不许藏私。”

绿荷掩嘴而笑：“哪儿能呀！彤姨你就放心吧。绿荷记下了。”

秦波跟着绿荷七转八绕，走进一个小院。院中有八间房屋。绿荷进门就叫：“小雨，快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从最东边的房中走出来：“姑娘今天怎么回来早了？”

绿荷指着小雨对秦波道：“这是服侍我的丫头叫小雨。小雨，这是新来的紫兰姑娘。”

小雨行礼：“小雨见过紫兰姑娘。”秦波赶紧摇手：“不用客气。”

绿荷看着秦波摇动的手皱了皱眉：“你就住我隔壁那间吧。让小雨先给收拾收拾，待会儿会有小丫头送衣服来的。你以后除了学艺，最好别出门。要是冲撞了客人，这辈子可就完了。”

几人走进东边第二间屋子，小雨打开窗户透气。这是个套间，外间会客，内间是卧室。布置的很是典雅，是秦波见过的最有品位的房间。绿荷环顾四周：“彤姨已经几年没收人了，这院子我一个人住着怪寂寞的，现在总算有个伴儿了。”

说话间，有人在外叫人。小雨出去开门，绿荷也示意秦波跟上：“没出师的姑娘最金贵不过，一般人是不敢进这院子的。”

院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长得都很普通。手中捧着满满的物品。绿荷笑道：“是鲁妈妈呀，小雨，还不快把东西接过来。”

鲁妈妈笑得眼睛都眯了：“绿荷姑娘不用客气，这个丫头叫小溪，是彤大姐安排来服侍紫兰姑娘的。这些，是给紫兰姑娘的一些衣服和物件。”

绿荷道谢：“麻烦您了，快进来吧。”

鲁妈妈将东西放进秦波的屋子，又吩咐小溪收拾干净后就告辞了。绿荷也不多留，让小雨送她出门。转身对小溪正色道：“你家姑娘刚来，很多事你要记得给她提个醒。现在，你先去准备水，让你家姑娘洗个澡，换掉这身衣裳。”

小溪准备去了，绿荷又转向秦波：“紫兰，洗完澡后，来我房里用晚饭。”

绿荷终于走了，秦波喘了一大口气，一屁股摊在椅子上。我的妈呀！这整个一古代大家闺秀呀。看看这些刚拿来的摆设，当红的姑娘要和千金小姐一样养，古人诚不欺我。

晚饭时，秦波经受了第一波折磨。话说，桌子上摆了四样菜，一大碗汤，两份餐具。绿荷腰挺得笔直，危襟正坐。小雨、小溪站在两人身后。绿荷先纠正了一下秦波的坐姿，等她做的合格了，便开始介绍面前的餐具。从七百年前的贵族时代一直到现在的祭祀时代，餐具运用的含义、发展。然后一一做示范，再让秦波演练一遍。冷菜、热菜、汤。不同的菜要用不同的餐具，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吃法。最叫秦波目瞪口呆的是，绿荷是一直用手帕掩着嘴说话的。这是很重要的礼仪，因为怕唾沫会溅到菜肴上，所以，只要开口就得掩口。

一个小时后，秦波带着一肚子冰冷的饭菜离开了饭桌。绿荷又嘱咐小溪，一定要让她家姑娘在院中散完二十分钟的步，才能回房休息。秦波凭着武师的体力，完成了这一切，小溪又给她做了一系列的美肤保养，才放她上chuang休息。秦波倒在床上时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问问晋阳，他受了什么训练。”

第二天一早，秦波被小溪叫醒。洗漱后，便到绿荷房中问安。这是规矩，新来的姑娘要向自己的教导者问安。绿荷带着秦波吃了早饭，到是没多罗嗦，静静地吃完后就出门。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来到另一个院子，见到了彤大姐。

彤大姐看着低头向她问安的两个姑娘：“你们要记住，我彤云手下出去的，从来都是云水阁的头牌：云水仙。你们生的都不错。但须知，客人看得不光是脸蛋，我们这儿可是一等的阁子。要是被我知道谁不用心学艺，哼！”她冷冷的扫视两人，“我就送她去那下三滥的地方，让她好好舒坦舒坦。”

秦波打了个哆嗦，把头垂的更低。彤大姐见敲打够了，又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才让她们走。

云水阁的姑娘和小君是分开训练的。上午是才艺，教习师傅考察了一遍后，见秦波柔骨天成，遍安排她学习舞蹈。绿荷学的是弹琴，还有学画的，练剑的，下棋的。下午是文化学习。每人都需写一手好字，对历史、民俗倒背如流。年满十四岁的还会新开一课：‘如何迷倒异性和同性’。秦波已经无比佩服金摩加的强大了。

姑娘有普通类的，也有被重点关照的。秦波就是后者。就冲着她那张脸，彤大姐根本就不允许她学艺不精。秦波每天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艰难的过了十天后，秦波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假期。时间：半天。地点：她的小院子。内容：与晋阳见面。这是有鉴于秦波学艺认真、表现良好，彤大姐给她开的恩。

秦波一见晋阳就扑了上去：“哥哥！”紧紧地抱住了他。组织啊！咱快点做完任务走人吧。再下去我就真的要成青楼头牌了。

晋阳对秦波的热情有些意外，他也回抱住她：“妹妹，你过的怎么样？”

秦波嚎啕大哭：“哥哥，我想回家！”暗语：快点做任务，早早闪人。

晋阳也哭道：“妹妹，哥哥也想回家，天天晚上都想。”暗语：我每天晚上都在打探消息。

秦波抹抹眼泪：“哥哥，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暗语：晚上过来谈。

两人又说了些近况，晋阳和一群小君一起训练，主攻舞剑。四个人住一个房间，半年考核一次。成绩优秀者，可以换成双人间。以此类推，最优秀者，可以住单人间。比较起来，还是秦波这里方便。

时间很快过去了，晋阳依依不舍的被人带走了。秦波也回到房间做好准备，等着夜晚的降临。

夜色渐深，秦波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小溪的床前，取出头发上的银针，在小溪的后颈扎了几下。让她睡死过去。又悄悄潜入绿荷的房间，给主仆两人也扎了几针。才放心的走到院中。

一个黑影在墙头一闪，晋阳跃到了院中。秦波拉着他走到一个死角：“事情怎么样？我都快被憋死了。”

晋阳笑道：“恭喜你了，我都听说了，你可是未来的头牌。”

秦波咬牙：“你还笑，快说正事。这里可不是绝对安全的。”

晋阳收起笑容：“有消息了，六天后，西林文远和繁采梭在落日湖上的云水楼会面。”

“防范严吗？”

“很严，整幢楼都有法术防御。一旦启动，除了当时在里面的人，任何人碰触到楼体，都会发出警报。空中也有禁制，飞不过去。水底种满了食人藻。”

秦波急了：“那怎么办？”

晋阳叹气：“我也正愁着呢。食人藻倒是有办法解决，就是药难弄些。可问题是，我们怎么样才能在不碰到楼体的情况下，将录音水晶放进去藏好。”

秦波问：“不能事先放进去吗？”

晋阳：“你当我不想啊。宴会结束后，护卫会最后一次检查整幢楼，然后离开。那时我们才能行动。”

秦波想了想：“那你能帮我搞些材料吗？我有个主意。”

“真的？”晋阳大喜，“有办法就行，材料好办。”

秦波和他说了一下想法，又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幅图。晋阳皱眉：“你有把握吗？”

秦波：“至少应该试试，你有更好的办法？”

晋阳想了一会儿，同意先试试。带走了秦波开的材料单。

事有凑巧，绿荷明年就要出师了，彤大姐最近正带着她熟悉云水阁的每一个表演场地。三天后正好轮到云水楼。秦波软磨硬磨的得到了同去的机会。

云水楼建在落日湖中，是一个楼台相连的建筑群，由回廊连接。大家坐船来到楼前，只见玉石砌成的栏杆，香木建成的回廊。回廊的地板设计成踏上去会发出不同音阶的声音。据说还有专门的几套舞步是用来在回廊上跳出乐曲的。

随着叮叮咚咚声，众人登上楼。秦波忙着记路。幸好现在记忆力强，记这些不费事。绿荷还笑她没见过世面，什么都要看。还有人调笑她，等成了云水仙，还不得天天看。

当天晚上，秦波制出了一个云水楼立体地图交给晋阳，自己也耗干了法力。晋阳一直给她护法，直到凌晨才走。材料已经准备齐了，试验也做了几次，效果还不错。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西林文远和繁采梭的会谈日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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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行动

西林文远和繁采梭于傍晚时分到了云水阁。两位大人先要喝酒吃饭看歌舞，于是给了秦波和晋阳充足的准备时间。

云水阁的夜晚很热闹。彤大姐带着绿荷去见世面了，这个见世面是指躲在秘密的房间，观察姑娘和客人的调情。年满14岁又未出师的姑娘和小君都有这样的功课。小雨也跟着去了，小溪被秦波放倒了。房间里伪装成两人已睡的样子。绿荷回来的较晚，通常是不会打扰已经睡下的秦波的。

晋阳也解决了他那边的问题。两人穿上黑色鱼皮制成的水衣，带齐装备，悄悄的顺着小路来到落日湖边。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戴上水下呼吸器，无声无息的潜入水底，一路朝云水楼游去。秦波为了体验水元素的亲和性以及在水中练武的强压性，近几年时常下水。水性自是不错。晋阳也受过专门的训练，两人一路游来很是顺利。渐渐地靠近了食人藻区。

食人藻是一种阔叶水下植物。茎叶强壮有力，会卷住活物消化吸收。晋阳事先将两人的衣服浸泡了一种药水，此时，食人藻纷纷缩回了自己的大叶子，不敢攻击两人。

前面的水中隐约出现了玉石底座，快要到了。两人更加小心，不出一点动静的游到玉石柱前，顺着回廊底部游向主楼。游到楼底，两人找了个空隙处浮出水面。此时，楼中灯火辉煌、莺歌燕舞，酒宴正是热闹的时候。

晋阳将头凑近，在秦波耳边悄悄的道：“估计还要等一会儿，这里安全吗？”

热热的气流在耳边拂动，秦波很不习惯。但为了保险，只能这样说话。她也将头凑过去：“放心吧，这里是死角。我早观察过了，就是白天，也没人会看到这里。”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的等着时间过去。楼上的歌舞乐声随风飘入，丝丝入耳。经过了十来天的训练，秦波也听出来了，这是台柱才有的水平。想是阁中的云水仙在唱。

晋阳也在听，他有些不屑：“看来叫的是头牌，这些老家伙还真会享受。”

秦波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先谈正事呢？”

晋阳‘哼’了一声：“还不是想先麻痹对方，最好被声色所迷。这样才能在后面的谈判中占到便宜啊！这是繁家惯用的伎俩，繁家最会用美人计了。可惜，西林文远也是个老狐狸，未必吃他这套。”

晋阳又问：“这几天，他们都教你什么了？”

秦波悄声：“没什么，就学了几个小舞。到是天天逼我练习一大堆的礼仪。”

晋阳恨恨的道：“教我舞剑的那个家伙就是个废物。就会些花把式，还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的手剁掉！”

秦波安慰他：“反正你现在还小，他也不敢太乱来的。对了，这次回去后，你要教我昆虫翼飞行的技巧。”

“没问题。”晋阳一口答应。

时间终于过去了，楼上的乐曲声已停。衣着华丽的云水仙领头，一群美丽动人的男男女女鱼贯走出，坐船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金摩加带着护卫也出来了，西林文远和繁采梭出来相送。

就是现在，晋阳气息一暗，无声的越出水面，展开身后薄薄的蝉翼，直线飞上天空。秦波紧跟其后。云水楼有长长地飞檐，两人的飞行范围只有飞檐那窄窄的宽度，外面就是结界了。晋阳游刃有余，秦波却勉勉强强。全靠晋阳拉着，才没撞到结界上。

有惊无险的飞到了窗户前，两人定在空中。秦波取出一个迷你型热气球，这是按她画的图纸特制的，用了最轻薄的狐嘴蝙蝠的皮。八根海鱼筋吊着用同样材料编成的网兜，兜里是一颗录音水晶。整个小热气球只有巴掌大。

秦波开始凝聚风元素。说是风，其实真正的应该是气。这个世界没有物理学，不知道氢气和氧气。秦波钻了空子，研制了很多实用的小法术。比如现在，空气中的氢气一点一点的凝聚，在秦波的指挥下，钻进了迷你热气球。热气球充盈起来，轻轻地飘在空中。

晋阳睁大了眼睛，虽然已经试验过几次，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会这样。这个小法术，他也试过，可就是凝聚不起秦波说的那种‘飘在空中很轻的元素’。时间紧迫，热气球一到合适的高度，秦波就操纵清风将它送进了窗户。

热气球飘到了指定位置，那是一个盆景。长得郁郁葱葱，很是喜人。秦波将真元凝成线，从指间急射而出，准确的割破了网兜。录音水晶掉在了树上，秦波又推了推，将它藏进树叶中。

晋阳在秦波割破网兜时，就操纵清风，召回了热气球。这时，秦波刚刚藏好录音水晶。两人双手交握，迅速入水，无声的游离了云水楼。整个行动干净、利落。两人配合到位，用时三多分钟。西林文远和繁采梭刚往回走。

回到小院中，秦波才长出一口气。晋阳半路上回去了。院中仍是一片漆黑，绿荷还没回来。秦波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事情已经顺利的办完了，录音水晶会由打扫的暗线取出。后面的事不用她操心。剩下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里了。

过了几天，云水阁来了一个年轻人。自称受兰小叶、兰小花兄妹父亲临终所托，现在成为了他们的监护人，刚办好了手续。好不容易打听到兄妹俩被拐卖到这里，正式提出要带走这两兄妹。这个年轻人有个亲戚在冒险者工会任职。云水阁不想多事，只得自认晦气，忍痛将人送出。

重新回到那间地下室，秦波恍如隔世。亮闪闪的灵晶币就放在她身前的桌子上，她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只是发呆。

晋阳很能理解她：“第一次出任务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的行动，上面认可了你的能力。对你开放了一个二级训练地。”

秦波回过神：“什么是二级训练地？”

晋阳解释：“晋家有独特的训练方式和设施。分为特级和一至四级。分别以机密性和强度性划分。特级最高，一级其次。二级训练现在对你正合适。”

有好处占总是好的，秦波问道：“要收费吗？”

晋阳笑道：“你这次的表现被评为了优秀，除了武器和材料，其余都免费。”

很好。秦波又问：“那么，你去几级训练地？”

晋阳的脸顿时垮了：“论机密性，我可以去一级。但我现在的强度只能在二级训练。估计要等15岁以后才能到一级。”

晋家的训练着重于实用性。高等的法武双xiu者毕竟少，能灵活、充分的运用每一丝法力，每一次攻击才是最重要的。秦波在训练地中又得到了很多新的灵感。炼药水平也是一日千里。各种易容的药剂现在是手到擒来。昆虫翼药剂也练出来了，秦波选择了金翅凤尾蝶的翅膀。这种蝴蝶生活在西部的峡谷中，每年会进行长途迁徙。翅膀强劲有力，外形也很漂亮。为了隐蔽，秦波又将翅膀改成了透明的。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后，终于摆脱了飞行菜鸟的称号。

大量的训练占去了秦波很多时间。蓝月亮药剂研究小组是挂在药剂协会下的一个正式的组织，没有太大名气。其实是晋家的一个站点。秦波以此隐藏行踪。温如静考察了她几幅药剂后，也就不再多问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

方青凌那边，秦波不敢怠慢。一月一次的检查，丝毫不敢大意。不过实践出成果的道理是正确的，方青凌对秦波的进步很是满意。

训练地中有不少半大的孩子和成人。大家经常互相切磋。由于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脸，每个人都起了代号。晋阳的代号是“晴天”。秦波给自己起名“如意”。用的是普通话发音。

这是训练场中的一个小水潭。秦波站在潭边念动咒语，空中开始乌云密布。这是秦波试验了多次的新法术“借雨术”。起源于中国古代神话“龙王兴云布雨”的传说。乌云越聚越多，秦波头顶的一片天渐渐阴了。

一滴，两滴，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从天而降。

“成功了！”晋阳欢呼。下大雨可是高级法术。五级水属性法师才能办到。他现在坚定的认为秦波就是个法术天才。

秦波聚精会神的操纵着法术，小雨渐渐变成了大雨，水潭的水位越来越低。大雨慢慢的朝晋阳的方向移动，“啊！”晋阳大叫，转头就跑，大雨跟在他后面紧追。“你故意的！”晋阳大叫。

突然，空中的元素波动了一下。秦波大惊：“晋阳快躲！”

晋阳猛的一蹿，身形跃出四五米远。只听“轰隆！”一声，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劈在了他刚刚站的地面上。

秦波细细感悟刚刚的元素波动，“噼啪！”，又是一道闪电。两道闪电后，秦波的法力不够了。大雨渐渐停了。

地面一片潮湿，一个大坑里焦黑的土默默地诉说着刚才的意外。晋阳心有余悸的走过来：“你好像不是雷属性的吧？”

“意外！一个很棒的意外！”秦波兴奋不已。

晋阳小心的问：“雷系法术是高级变异法术，只有雷属性的法师才能发出。你是怎么做到的？”

“正负电子云啊。”秦波脱口而出，“我不小心弄出了正负电子云，撞在一起，就打雷了啊。”

“正负电子云？那是什么？”可怜的晋阳问着初中物理。

秦波叹了口气：“晋阳，不是我藏私。但真的没办法和你解释。”

晋阳不服：“那你怎么就会，你的级别不比我高呀！”

秦波安慰的拍拍他：“没事，等我整理完善了后，直接把咒语教给你。”

晋阳满意了，有咒语就行。反正自己擅长的是武技。

不过，方青凌就没那么好糊弄了，秦波“咕咚”喝了一大口水。这里是城郊的落日湖畔，在云水楼的另一端，离城很远。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四周布下了结界。方青凌就在这里听着秦波的初中物理讲解。

“所以说，电就是这样形成的。你们所说的雷，其实只是闪电形成时发出的声音。真正起到破坏作用的，是闪电。金属是导电体，水同样也是。”秦波讲的口干舌燥。她的初中物理早就还给老师了，实在是无法系统的讲解。

方青凌沉思了一会儿。抬手，“啪！一个闪电从空中击落：“嗯，果然省了将近一半的法力。”

秦波落泪，这老大也太难伺候了。幸亏自己把球形闪电瞒住了没说，不然照着方青凌的实践精神，自己一个月也别想回家了。

方青凌又试验了几次，满意的点头：“以后这种事情要主动告诉我。”接下来就善良的指导了秦波一下如何更合理的运用元素。很快，秦波的“借雨术”就可大可小，可快可慢，想下就下，想停就停了。

再下来，秦波在方青凌的监督下，练起了新鲜改良的“闪电术”。半夜时分，荒郊野岭，噼噼啪啪的闪电响个不停。大自然的能量规律渐渐被秦波摸到了门径。终于，在她可以随意放出几个小闪电，学会了五级雷电术后，方青凌才放她离开。不过，秦波同学的真元又耗干了。所以，回家后，只得再次马不停蹄的回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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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魔法大陆

一道闪电劈向少年手中的剑，剑应声而断，持剑的少年咬牙切齿：“秦旋波，这已经是第三把剑了，你存心的是不是？”

秦波陪笑：“金属是导电体，不好意思。要不你下次别用金属武器了？”

晋阳‘哼’了一声，丢掉手中的剑：“为什么我的雷没有你的快？”

秦波立刻喊冤：“我这是在非人的折磨下才练出来的啊！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狠。”秦波现在对美男子已经完全免疫了，方青凌在她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晋阳不屑：“严格是为你好。我当年还不是被叔叔整的死去活来。”

“叔叔，是晋成吗？他也会手狠？”

“就是他，他只对男孩子手狠，所以从来没有女孩子在他手下学习。”晋阳揭自己叔叔的短，“过完年我就15岁了，要参加家族的考核。通过的话，就要再进行高一段的训练了。”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秦波的身手已经今非昔比。晋阳在家族中也被评定为“优秀”，晋家人10岁前在家族中训练，10岁后抽签去各个城市历练。15岁通过家族考核者，就会去野生丛林历练。20岁才后会正式在家族中担任职务。

晋阳有些伤感：“可惜你年纪太小，过完年只有13岁。达不到冒险团15岁的年龄线。这下我又没有搭档了。”

秦波也有些舍不得：“就是到了15岁，我也不能去。我得去星空学院。”方青凌已经下令了。13岁的她无法在银河小学混下去了。过完年后就必须去星空学院报名。

晋阳嘱咐她：“我走后，你可以自己接任务。危险性高的就别接了，安全最重要。要是不缺钱的话，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还有，不许再找搭档！”

秦波笑着答应了。晋阳又说：“训练场就别去了。那里的强度已经不适合你了。你要是不想和晋家有太深的牵连，就别去申请一级训练场。”

秦波谢过他：“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多保重。野生丛林里很危险的。”

晋阳笑道：“赚的也多，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呢。很多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我很快就会比你有钱了。”

秦波哭笑不得。几次任务中，都是秦波卧底，晋阳负责联络的。秦波凭着记忆，复制了不少立体地形图。卖给了晋家，很是赚了一笔。晋阳一直气不过秦波比他赚得多。

晋阳有些扭捏的问道：“旋波，这个新年，你和我一起过怎么样？”

“行啊！正好给你送行。”秦波一口答应。两年中，他们一直都是在训练、做任务、赚钱。从来没有好好地玩过。自己内里是个成年人，晋阳可是地地道道的少年人，能如此克制，很是难得的。过完年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很是应该放松放松。

晋阳却是一阵激动。爸爸说的果然有道理，看到中意的女孩子，一定要厚着脸皮开口。看，旋波不是答应了么。他高兴地道：“那到时候我就去你家找你了，你可别忘了。”

秦波笑他：“这怎么会忘呢？你只管来就是了。只是你的身份你要想好说词。”

新年将至，秦旋月和秦旋寂今年一同赶回来了。秦旋空前两年跟随老师去了魔法大陆，今年也回来了。事隔五年，秦家人终于又聚在了一起。

秦旋寂去了凝海湾后就加入了海上贸易船队。来往于星云海大陆和魔法大陆之间。七年来积累了不少身家，法术也终于突破了五级大关。成为了高级法师。秦旋月在裂风城只待了一年就离开了，去凝海湾投奔了秦旋寂，一起跟船做海上贸易。这次回家，两人带回了大批的礼物。

秦旋空也成熟了起来，先天真气到达了五层。去了一趟魔法大陆，眼神肃杀不少。

秦飞虎和秦巧倩高兴地不得了。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几个孩子终于长大成人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吃饭，秦旋寂爆料，有一个半妖族的青年正在追求秦旋月。大家顿时都激动了，秦巧倩追着问个不停：“那人是什么族的？多大了？习得是什么？长得怎么样？”

秦旋寂忍住笑：“妈，半妖族当然是练武的多，长得很是俊美。至于什么族和多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妖族的习性。只有在自己的伴侣面前才会显露真身的。”

“那就是姐姐还没答应啰！”秦波也来凑热闹，“你不喜欢他吗？”

“小波真坏！你也来嘲笑我。”秦旋月的脸明显的红了。

秦波故作天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姐姐要说我在嘲笑你呢？”

“对！”秦巧倩坚决的站在了秦波一边，“你倒是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妈——！”秦旋月娇嗔了一声。秦波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么，肯定是有戏呀！秦巧倩和秦飞虎对视一眼，决定暗地里再审问，先给大女儿留点面子。

“其实，也有个魔法大陆的贵族姑娘看上阿寂了哦！”秦旋月开始报复。

“贵族。”秦飞虎皱起了眉头，“我们这儿已经七百年没有贵族了。”

“爸，你放心，都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我一定会娶个星云海大陆的好女孩的。”秦旋寂赶紧表态。

秦旋空插话：“贵族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还用着奴隶呢，十分野蛮。”

“就是。”秦旋月也赞同，“我以前觉得世家就够嚣张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贵族这么让人讨厌的东西。那些女孩做作的要命。”

“二哥，魔法大陆是什么地方？”秦波趁机发问。

秦旋寂温和的摸摸她的头：“星云海大陆四面环海。海中有很多凶猛的妖兽。一百年前，三位大祭祀带着少祭祀联手消灭了不少海中妖兽，清出了一条航道。魔法大陆也派出好手，清理了港口附近的海域。从此，两个大陆之间就有了贸易往来。可是小波。”秦旋寂严肃的看着她，“那里和我们这儿完全不一样。大陆面积是我们的六七倍，有很多国家和很多种族。他们的法术体系和武技体系也和我们不一样。答应我，千万别去魔法大陆。”

“为什么？”

“因为不安全。”秦旋空接过话，“他们的法师称为魔法师。最厉害的魔导师就相当于我们的少祭祀。虽然人数不多，但那里社会复杂，民风野蛮。你知道吗？他们最喜欢将美丽的女孩子变成奴隶，卖给贵族。我就亲眼见过一个半精灵族的女孩子被封印了魔力，成了一个贵族的，他的……”秦旋空不知该怎么说，求助的看向秦旋月。

“天哪！”秦巧倩紧紧地搂住秦波，“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地方，你们在那里要千万小心啊！”

秦旋月手一舞：“我们不会去魔法大陆的内里的。他们那里有很多邪恶的黑魔法师和黑武士专门干坏事。幸好他们没有大祭祀那样实力的人，无法清出航线。不然，这些人要是大批到星云海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乱子呢。”

秦旋寂对双胞胎姐姐抓不住重点的话，很不满意：“小波，大祭祀曾下过命令，魔法大陆的人只能在东南凝海湾附近的城市活动。负责那里治安的，也是最擅长搏斗的流晶瞳少祭祀和费加罗少祭祀。你越长越美丽了，如果去了那里，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打你的主意的。答应我，在我们的陪同下，你才能去凝海湾。但是永远不要去魔法大陆。”

秦波想了一下：“哥哥，我答应你。除非我拥有了像少祭祀一样的实力，否则我决不去魔法大陆。”

秦旋月咯咯直笑：“好呀！如果你当上了少祭祀，我就给你在魔法大陆当向导。”

全家人都笑了，被魔法大陆带来的阴影一扫而空。

“对了！小波，这个送给你。”秦旋寂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剑身一尺半，锋利无比。剑柄上刻了古朴的花纹，“这是矮人族的工艺，刻上了精灵族的祝福语。魔法大陆有很多工艺比我们强。”秦波惊喜的接过礼物，爱不释手。

“不错吧！他们也就这些拿的出手了。”秦旋月很是得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第一次看见我们的人背着羽翼在天上飞，非要说我们是什么兽人。后来知道了实情，飞行药剂的价格被炒到了一瓶10个魔晶币，魔晶币和灵晶币的兑换是1比1。你说，我们要赚多少？”

秦旋寂还是很沉稳的：“他们卖给我们的东西价格也很高。而且凝海大祭祀下令了，飞行药剂的明面销售每年是有规定数额的。昆虫翼飞行药剂更是严令禁止流出的。我们还是多进原材料来的保险。”

看来那个凝海大祭祀很有经济头脑啊！秦波暗自琢磨，海外贸易，还真的要小心再小心。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大陆资源和货币的恐慌。

秦旋空提起了一个大家忘记了的话题：“小波，过完年后，你要去哪里上学？”

“这个。”秦波看看全家人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当然是星空学院。”

“哦耶！”秦旋月高声欢呼，“小波，你终于想通了。”

秦旋空一拍胸脯：“有人欺负你就找我。”

秦旋寂接口：“我来准备法术材料和一些生活用品。”

秦飞虎一拍桌子：“老子出学费，谁敢跟我抢！”

全家人笑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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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年约会

新年终于到来了，晋阳要到歌舞日那天才能来。秦波对新年也不是很感兴趣，前两天就一直窝在了家里。水家听说秦家姐弟今年都回来了，新年第一天就全家过来串门。

水盈盈今年11岁了，她一直和姐姐在荧星分院上学，对秦家人并不太熟。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她听秦旋月讲魔法大陆的一些见闻。

水晶晶悄悄拉过秦波：“听说你今年也要来荧星？”

“是啊！”秦波微笑。

“早该来了！”水晶晶拍了她一下，“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知道吗，我刚突破，升三级了。现在我可是中级法师了。”

“恭喜，恭喜。”秦波真诚的祝贺好友。

水晶晶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三木他可是四级。对了，三木请我明天去他家玩，咱们一起去吧。”

秦波有些为难：“我约了人从歌舞日开始一起过新年，明天想在家休息休息。”

“哦！什么人？长得帅吗？”14岁的水晶晶压根就不去想约会对象是女孩子的可能性。

秦波老实交待：“是我在蓝月亮药研小组认识的。15岁，过完年他就要回乡了。算是给他送行。”

“帅吗？”水晶晶就关心这个。

“还行吧。”秦波以方青凌为参照。

“一般啊。”水晶晶不太有劲了。她这个年纪，只对长得帅或是实力强的男孩子感兴趣，“那你就送送他吧。”蓝月亮就没出过什么厉害的法师。

参观日这天，秦波照例待在家里。秦旋月劝她出去玩玩：“小波，你今年没申请去星耀之塔也就算了。可也不能总待在家里呀。要不，我们陪你参观一下星空学院吧。提前感受一下环境。今天可是方青凌少祭祀亲自坐镇学院哦！”

“对！”秦旋寂也赞同，“今天桑罗少祭祀坐镇执政中心。白渺净少祭祀坐镇冒险者工会。我们也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他还记得你的。”

“不不不！”秦波吓得脸色惨白。方青凌隐约提过白渺净一直在找他的茬，她要是被白渺净注意到了，方青凌能活剐了她。

秦家姐弟面面相觑，小妹不肯出去，他们也只能在家里陪同了。

秦波只得提前抛料：“大姐，其实明天会有一个男孩子来找我，我答应过和他一起过新年，你们不用在家陪我。”

“哦！”三个人一起好奇的盯着她，“小波，从实招来！”

秦波将对水晶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秦旋寂摸摸下巴：“这样啊，那你准备了新衣服了吗？”

“我身上穿的不就是吗？”秦波随口答道。

“嘿嘿！”秦旋月鬼祟的笑了，“小波，你的衣服已经落伍了。你现在快长成大姑娘了，所以，”秦旋寂也加入进来，两人齐声道：“要好好打扮打扮！”

三个人架着秦波出门了。

新年第三天。秦波从入定中醒来后，就开始梳妆打扮。昨天姐姐哥哥们给她买了许多东西，加上今天也算是这辈子的第一次约会，秦波决定认真对待。

白色的长裤，淡紫色的纱裙，深紫色的短靴。长发用绸带束起，散在背后。带上金币，插好短剑。近年来秦波经济好转，早就买了一个刺客专用腰带，内里暗缝了一个空间存储器。以后还可以随时再添加，很是方便。

“小波，有人找你。”秦旋月的声音中有明显的笑意。

这么快。秦波走出房门，当做没看见秦旋月狎促的脸。径直走到客厅。

客厅中坐满了秦家的人，十五岁的少年晋阳在那里侃侃而谈：“我是家族中派出来历练的，过完年要回家接受考核。我是法武双xiu。法力四级巅峰，武技先天三级。伯父和伯母叫我阿阳好了。我必须正式通过家族的考核后才能说出自己的姓氏，真的很抱歉。”

秦波一阵头疼，秦巧倩分明在用看女婿的眼神看晋阳。秦飞虎做出一脸“我们不稀罕你”的神情。秦旋空跃跃欲试，一副想打架的表情，也不想想你比人家大5岁好不好。

还是秦旋寂压的住，他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是世家子弟吧。”

晋阳胸有成竹：“这个我现在不能说，但旋波她知道。我可以保证，我不姓繁、卫、西林。”

这已经是半公开身份了。他傻了吗？秦波看呆子一样的看着晋阳。

秦家人都很满意。这孩子有诚意啊！繁、卫、西林这三家。女子不受重视，地位低下，绝不是秦波的良配。排除掉玄冥和香雪，不是千源就是晋。这两家行事都还不错。眼前的男孩如此优秀，出身世家也没什么了。

“你疯了！交代的那么清楚，你家里会怎么说？”秦波一出门就质问晋阳。

“没关系的。我问过叔叔了，他说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晋阳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晶莹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透明，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和平时利落的打扮比起来，多了几丝少女的妩媚。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既然有长辈发话，秦波也就不管了。

晋阳想了想，还是先别告诉她，是自己向叔叔表示要追求她做自己的妻子，叔叔才松口的。

秦波不知道晋阳的心思。今天是歌舞日，街上到处是盛装的人群，弹琴吹笛、唱歌跳舞的随处可见。晋阳今天穿了一身黑银相间的武士服，少年修长的身形裹在凝重的色彩里，长期练武的身体在行动间透出勃勃的生机，贵族气质的脸蛋因为年轻流露出些许稚气。强烈的反差使得他今天人气高涨，频频获得少女的青眼。

这不，前方就走来了两位美丽的少女，衣着华丽。她们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晋阳看。完全没注意到陪在她们身边的少年已经皱起了眉头。

秦波和晋阳都不想惹事。那三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别提三人后面隐隐跟着的几个武师了，摆明了就是保护他们的。

刺客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晋阳本就不喜欢娇小姐，加上今天佳人在侧，更不愿扫兴。便拉着秦波拐进了另一条街，避开了前方的三人。

那两个少女很美，秦波就没见过比她们更漂亮的。所以当发现那三人跟着拐进这条街时，秦波很能理解。美女么，哪能接受的了忽视呢？曾经还有过一个叫康敏的美女因为别人少看了她两眼，就非要置那个男人于死地的呢。

当然，美女也是很矜持的，尤其是有身份的美女。这三个人跟了他们一路，愣是没吭一声。晋阳也不好说什么，路本就是人人能走的。他只得努力忽视身后的目光和秦波认真的游玩。

这是什么破事啊！秦波叹了口气：“阿阳，我们看会儿街边的表演吧。”晋阳恨死后面的人了，闷声道：“好吧。”

这是一个小型的街边表演。四五个青年男女，边弹边唱。周围聚了一些人，却不是很多。身后的三人也停下来观赏。一曲结束后，其中年龄最小的少女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乐队前：“你们唱的还不错。”

一个男青年很随和的笑笑：“小妹妹，要不要来唱一曲？”

那少女大约十三、四岁，也不推辞。挑了伴奏的曲子，走到台中大大方方的唱起来。声音清脆亮丽，如同黄莺鸟一般。一听就知道是下过功夫的。

艺术是没有界限的，周围很快聚集了很多人。晋阳也收起了眼中的轻视，这女孩是苦练过的。

一曲结束，大家纷纷鼓掌。少女面带得色，走到晋阳身前：“我唱的好不好？”

晋阳老老实实的回答：“好。”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起来，那吹笛子的青年笑道：“小兄弟，人家小姑娘是特意唱给你听的。你既然认了好，就该表示一下啊！”

怎么表示？晋阳看向秦波，秦波也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那少女楞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盯着晋阳看。

“哎呀！这小兄弟定是被家里管严了，连这规矩都不知道。”周围的人纷纷解释，“你即认了好，要么送个物件，要么就请这位姑娘和她的同伴一次客。”

有这风俗？两个不是训练就是挣钱的狂人傻了。那吹笛子的青年看看秦波那不逊于少女的容貌，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你若是无心，刚才就该回答‘你虽好，但我有更喜欢的’。现在你一定得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唱歌少女已经要委屈的哭了，她身边年长少女的脸都气红了，那个少年的脸却是发黑了。

秦波踢了晋阳一脚，晋阳回过神来，只得向少女行礼：“尊敬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和您的朋友赏光？”

标准的上层礼仪让少女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高傲的扬起头：“我喜欢绿竹小楼的点心。”

绿竹小楼是星耀之都有名的餐厅，价格不菲。晋阳今天原本就打算带秦波来这里吃午饭的，现在多了三个不速之客，心中很是不满。但世家子弟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做了一回彬彬有礼的主人。

几个人进了二楼的雅间。水晶的珠帘，精致的瓷器，玉石的摆设样样都昭示着晋阳今天要大大出血。秦波暗笑，小男孩就是小男孩，不知道怎样拒绝美女，三两句话就让人套住了，生生吃了个大亏。

三人中的少年却对晋阳的举动很惊讶。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家境不错的普通少年，小妹也是一时赌气，故意提了绿竹小楼。要是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自己三人就可以乘机奚落一番走人。他们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小妹是不能和这些低三下四的人扯在一起的。可没想到，这少年眼都不眨一下，言谈举止也都是标准的上层礼仪，点菜时落落大方，并不像第一次来这里的。

菜点和酒水上齐了后，那少年端起酒杯执礼：“在下繁落尘，这是舍妹繁落雁，”又指了指唱歌的少女，“那是族妹繁落莺。”

晋阳大呼倒霉。七大世家有过协议，在正式场合中，如果一方先坦诚身份，另一方则不得隐瞒。只好也执杯回礼：“在下晋家晋阳。”

繁落尘眼睛一亮，看了一眼繁落莺，仰头喝干了杯中酒。繁落莺也很意外，原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美少年。心里其实已经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了，没想到他是晋家的人。那自己……

秦波看着繁落莺羞羞答答的样子心下纳闷，这里的女孩子也太早熟了吧，这女孩好像还没有15呢。一不留神，战火烧到了她身上。

“这位妹妹也是晋家的姑娘吧？”繁落雁难得见到容貌可以与自家姐妹匹敌的女子，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秦波也是世家女孩。

秦波很不高兴，但还是很有礼貌：“繁姑娘，我姓秦。”

繁落雁顿时有些尴尬。繁落尘赶紧解围：“秦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不知有15了没有？”

晋阳更不高兴，他不喜欢有人追问秦波这些私人问题。但从小教导的礼仪让他无法漠然以对，只能耐着性子回答：“旋波今年13岁了。”

繁落莺喜道：“哎呀！和我一样大呢。”于是乎，又是一番互相介绍年龄。繁落尘最大，16岁，繁落雁14岁。

这一顿饭，秦波和晋阳吃的生不如死，繁家兄妹吃得心满意足。喝完饭后饮品，晋阳迫不及待的提出告辞。

繁落尘是个有眼色的，他当然看出了晋阳对秦波的不同。不过他对自家妹妹很有信心。反正大家年纪还小，来日方长。也就顺水推舟的告辞了。

繁落莺很是不满。晋阳他们走远后，她质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和晋公子再定下约会？”

繁落尘不想多解释，解释了她也听不懂：“晋家的15岁精英考核是在新年后，这个晋阳还没考呢。谁知道他能不能通过呢？”

繁落莺很有信心：“晋阳哥哥一定会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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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年时

晋阳不知道繁家小美人已经在他身上投注了无限希望。他讨厌繁家兄妹那种看猎物一样的眼神，他才是狩猎者，怎么能容忍别人来捕猎自己？今天的约会被这些讨厌的人破坏了，有机会一定要讨还回来。

秦波看着晋阳的黑脸暗暗发笑。这家伙虽说是个少年精英，可在情场上，简直是嫩的一塌糊涂。繁家就是看出了这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他主意的。

满心想着报复的晋阳将秦波送回家后，就匆匆告别了。秦家大姐却不是吃素的，她问秦波：“怎么阿阳有些魂不守舍啊？”

秦波无所谓的栽赃：“今天我们遇见了两个繁家的美女，有个小的，歌声像黄莺一样动听。她好像看上阿阳了。”

这句话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秦家的人随即同心同气，将晋阳三振出局了。

美食日。晋阳重复了前一天的霉运。秦波不肯让他付账。理由很充分：“我是给你践行呀。而且，昨天你应该很是破费吧。今天就让我请你吧。”

晋阳再情场小白，也知道情侣之间是不会让女子付账的。有心挑明吧，气氛又不对。正郁闷时，秦波却眼尖的看见了正在前面逛街的水晶晶、水盈盈和柳三木。

柳三木也看到了他们，惊喜的打着招呼：“旋波！”

水晶晶看见了秦波，当然更看见了晋阳。她神情暧mei的悄悄问道：“不是说不是帅哥吗？你也太会保密了，怕我抢你的呀！”

秦波郁闷的朝和柳三木说话的晋阳看了一眼。水晶晶自以为是的小声，作为刺客是听的一清二楚。她只得回答：“你想的太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水晶晶当然不信，秦波却死不松口，咬定了就是普通朋友。水晶晶咂咂嘴：“真可惜，这么帅的一个人。”

秦波对水晶晶的逻辑无语了：“晶晶，难道只要是长的帅就行了吗？我告诉你，昨天我遇见了繁家的美少年和美少女。那些人，提起来就让人倒胃口。”

“哦！你遇到了繁家的人，漂亮吗？”水晶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秦波顺势讲起了昨天的遭遇，当然，中间隐去了晋阳是晋家人的事，只说是一个大家族出生的。除了七大世家，星云海大陆也有不少人才辈出的新兴家族，柳三木的柳家就属此列，这些人家的弟子未成年时很是低调。

晋阳见秦波谈起了昨天的事情，也加入了谈话。柳三木也对繁家的事很有兴趣，一群人相谈甚欢。

秦波不显眼的退出了谈话，照顾水盈盈吃喝。晋阳与柳三木都是见多识广的大家子弟，对事物很有些不凡的见解，又是同龄人，很快就投了缘。水晶晶也不是一般的漂亮女孩，没什么娇气，谈吐间也是言之有物，三人说的热热闹闹。

秦波牵着水盈盈走在后面，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晋阳的心思她也有几分察觉，自己又不是真的只有13岁。可那又怎么样呢？秦波用手绢替水盈盈擦了擦嘴角的食物留渍，她们已经落后了。水盈盈人小，又吃着东西，自然走的慢。前方的晋阳正和柳三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水晶晶不时的插上两句。

少年的感情是很真挚的，但同样也很伤人。少年就像是春天的微风，和煦、温暖，会在山林、溪水、花丛，所有美丽的地方停留，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热情。未曾看尽繁华，未曾经过岁月的沉淀，未曾真正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现在的晋阳，正是这样的少年：鲜衣怒马，风过红尘。

晋阳觉得今天过的真是好极了。旋波的朋友都不是那种庸俗的人，热情、上进，还很有见解。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自己昨天已经见过了她的家人，今天又见到了她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旋波今天一直都在微笑。她一定很高兴自己能和她的朋友相处愉快吧。对了，她还一直在照顾水家的那个小女孩，多么温柔又有爱心啊。虽然她总说和自己是普通朋友，但刚刚他都打听清楚了，旋波现在相处的男孩子就他一个，他是很有希望的。

接下来的假期，都是几个人一起过的。晋阳觉得这样也不错，人多热闹么。而且，柳三木和水晶晶也都暗暗表示，会帮他在秦波面前说好话。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送行的人只有秦波。这当然是一些人有意安排的。晋阳踌躇满志，叔叔晋成带来了好消息，几个家族的试炼人选中，他的表现是最优秀的。家里的长老们对他的期望很高，秦波的实力和他不相上下，他很有把握让家族接受她做自己的妻子的。

送行的地点是在城外，因为没赶上年前的队伍，晋成要亲自送他回去。秦波看着久违的晋成，筑基期的高手容颜未变。晋成也记得这个小女孩，她这几年一直在和自己的侄子搭档，真是没想到。他笑问秦波：“怎么样，现在会飞了吗？”

秦波微笑以对：“当然，晋阳是个很好的老师。”

晋成莞尔，真是爱记仇的小姑娘。晋阳很不是滋味的看着说笑的两人，不是应该给自己送行的么，干吗和叔叔笑的那么欢。他拉过秦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旋波，你等着。我一定会很快回来找你的。”

秦波淡淡而笑：“晋阳，我为什么要等你？等你又做什么呢？”

晋阳一怔，难道她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还是她要我现在就表白？

秦波却不给他机会，继续缓慢而又坚定的说：“晋阳，我永远都不会去等一个男人，因为没有女人经得起等待。同样，男人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让女人等待。”

晋阳急了，旋波这是什么意思？怪我不该走吗。可如果我不经过家族考核，就无法取得地位。也就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了呀！他张口就要解释。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头，晋成看着对面的秦波，不容辩驳的对自己的侄子下令：“我们该走了。”

秦波幽幽的看向晋成，缓缓的摇头，她不能给晋阳一个虚假的希望。晋阳疑惑的看着两人，他从小跟着晋成学艺，叔叔的话就是指令。只得咽下千头万绪，闷闷不乐的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很远，窗外的人影已经看不见了。晋阳终于忍不住：“叔叔，你为什么拦住我？”

“没有女人经得起等待。”晋成低低的重复着，“小阳，回去后，去找你的父亲吧。”他长叹一声，“感情上，我只是个失败者。”

秦波做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可是今天，梦境固执的来临。她又回到了地球，盛夏刚刚过去，树上还有知了在叫个不停。16岁的秦波拿着录取通知书，跨进了高中的大门。在这里，她第一次看见了篮球场上英俊的学长。阳光下的少年满身汗水，浅棕色的皮肤闪闪发亮，热烈挥洒的青春看呆了一群刚进校门的女孩。

然后，就是长久的暗恋。摸清他到校的钟点，故意一起进校门，只为了那一声“早上好”。做早操时，绕路走到自己的队伍，只为了能在人群中多看他一眼。更别提，篮球场上的常客了。捧着一本英语书，坐在看台上。一个单词都没有看进去，满眼都是那个场中的身影。

暗恋两年，始终不曾开口。直到学长考上大学，自己关在房间大哭了一场。

那天以后，突然开始发奋，想要考上和学长一样的大学。无奈，前两年的时间荒废了太多。原本成绩不错的她早就让老师放弃了希望。拼命努力了一年，才勉强考上了同一城市的一所二流大学。

坐上火车，来到陌生的城市。想到学长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心中就激动不已。坐公车时，看见那所名校的大门，更是牢牢地记住了地址。从此，日夜思念，想象着如果自己走在那座美丽的校园。

机会在不经意中来临。室友中有一美女，找了个男友，正是在那所名校就读。于是，全体室友有了一次集体出游，幸运之神终于偏爱了她一次，美女室友的男友和学长是认识的。几人在校园中相遇，秦波顺理成章的认了亲。知道了是自己高中的学妹，学长非常热情。三年的时间，秦波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材玲珑有致。学长当然发现了可爱的学妹的小心思，暧mei的交往就这样开始了。

那是一段难忘的时光，每天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甚至在学长提出同居的要求时，秦波也答应了他，搬出了宿舍。美女室友警告她，别太认真，听说有一位教授的女儿正在追求那个男人。秦波根本听不进去，一心沉醉在迟来的恋情中。

美梦终有醒来的时候，学长冷静的和她说着分手。晴天霹雳震惊了秦波，她不停的追问：“为什么？”学长冷冷的回答：“我不爱你了，当然要分手。”秦波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了。说不爱就不爱了吗？”学长嗤笑：“爱情有为什么吗？我当初说过，没有原因，就是这样爱上了你。同样，没有原因，就是这样不爱你了。”

秦波恍恍惚惚的收拾了行李，房子早就到期，被学长退了。回到宿舍，美女室友告诉她，有消息说，学长毕业后要留校了，听说还要和那个教授的女儿订婚，过一两年还会出国进修。秦波的心已经麻木了。美女室友叹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偷偷摸摸的跟着他，怎么说你都不听。”

后来，秦波毕业了，找了份工作勉强糊口，每日为房租和衣食奔波。一个偶然的机会，秦波认识了一个富二代。独自在城市中生活的女子，又是刚出校门，清纯中略带忧郁的气质令那个公子哥一见倾心。带着她进入了自己的社交圈，几年下来，也算是见识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不过，年华不再的秦波很快就发现公子哥有了新的目标，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个玩物。

秦波最终还是回到了家乡。却碰上学长回国后的宴请，筹光交错的大厅，衣冠楚楚的男女，昔日的同学、老师。秦波静静地离开酒店，回家后，开始接受家人安排的相亲。

年近三十，一事无成。秦波这样的条件自不会遇到什么好人选。加上本就不是美女，青春还在时，尚且清新可人。现在，年华老去，社会滚打，早已不复纯真的心。在别人眼中，是剩的不能再剩的女人了。房子、车子、票子通通没有。家里还有个弟弟刚工作，等着钱结婚。这样的条件，吓走了一批又一批的男子。

父母已经嫌她太挑挑拣拣了，劝她将就一些，早些嫁人。秦波苦笑着搬出了家，没多久就遇见了三位勾魂使者。

长梦千年，秦波终于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她顾不得许多，赶紧运转真元，冰凉的气流传遍全身。还好！还在！安身立命的根本还在。秦波双手捂脸，失声痛哭，无尽的害怕、委屈、伤心，随着泪水汹涌而出。

一声幽幽的叹息，身体最深处传来了温柔的女声：“别哭了，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女孩了。”

秦波擦干泪水，声音坚定：“没有人可以避开被强者欺凌的命运，但我已不再畏惧。现在的我完全知道，应该怎样用自己的双手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爱情，从来都不是生命中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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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男人、女人

晋阳敲开了父亲书房的门，他从小跟着叔叔晋成学艺，远不如妹妹晋月和父母亲密。叔叔的法术成就是整个家族最高的，一直是自己的偶像。父亲确是高不成、低不就，混混沌沌的度日，不过父母的感情却是很好。还记得自己两岁时做法力测试，测出了风、火双属性，父亲当时就说：“这孩子很难得呢，别在我这里耽搁了，阿成你拿去教吧。”一句话，让他跟着叔叔学了八年。期间只有过年时和父母一起住几天，比客人好不了多少，他其实很羡慕妹妹晋月的。

晋萧看着长成少年的儿子，当初把他交给晋成自己也是舍不得的，可那样对大家都好。现在儿子长大了，还成为了家族中年轻一代的精英，隐隐有领头的迹象，做父亲的不是不骄傲的。不过儿子向来和自己不怎么亲近，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晋阳有些局促，他不太习惯和父亲单独相处，更别说谈这么私密的问题了。可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叔叔却告诉他：“这件事你必须向你的父亲求助，也只能向他求助。”

晋萧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决定给他解解围：“试炼辛苦吗？”

“还好。”晋阳松了一口气，顺势谈起了在星耀之都的生活。晋萧在恰当的时候接几句话，又询问了一些问题，父子两谈话的气氛还算融洽。

“这么说，这个叫秦旋波的小姑娘很优秀啰。”晋萧心底暗笑，儿子情窦初开了，还好没跟晋成学傻了。

“是的，她非常好。”晋阳滔滔不绝的谈起了他和秦波在一起的事情。晋萧安静的听着，注视着儿子眼中闪动的光彩。

“父亲，我，我有些问题想问您。”晋阳在良好的氛围下向父亲求助。

“什么问题？”晋萧很是高兴，儿子遇到了感情问题向自己求助，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舒畅无比。

晋阳将新年中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晋萧听的很仔细，一丝细节都不放过，秦波的一个动作、一点眼神，他都详细的追问。晋阳的记忆本就超群，他又心系秦波，自是将情景记得牢牢地。不过，自家老爹问的也太细了，很多时候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秦波是什么表情，脸色怎么样。

晋萧长叹一声，原以为开窍了，结果还是木头一根。人家小女孩不生气才怪呢，跟繁家人有什么好啰嗦的，还傻傻的请客。还有，和人家的朋友谈的欢有什么用，没发现心上人已经落后了吗？还笑容满面，笑容满面才糟糕呢，生气的话还能挽回。笑容，那分明是置身事外的面具。

晋阳已经讲到了送别的场面，这里很关键，也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他索性来了场情景表演，一人分饰几角，将当时的情景模仿的活灵活现。

晋萧的眉头彻底的皱了起来。这个晋成，就会把难题踢给自己。他为难的看着儿子充满希望的脸，艰难的说：“这位秦小姐很聪明，也很早熟。是的，非常早熟。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吗？”

晋阳递上了家族对秦波调查的整套资料。晋萧接过资料，眉头皱成了‘川’字：“3岁时被人在路边捡到、收养，之前的身世不明。暗中还有高手教导，晋家也查不出是谁，还受到了警告！孩子，你知道你喜欢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吗？”

晋阳坚定的说：“她是秦旋波，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晋萧开始头疼：“那么，你先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吧。她的心智很成熟，她的用词是‘女人’，那么，你就必须先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才行。不然，她是不会考虑你的。”

晋阳不安：“那要是她先喜欢上了别人呢？星空学院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的。”

晋萧恨不得敲醒他：“我说的是男人！什么是男人？坚忍、不屈、负责、勇敢却不冲动。你觉得关在笼子里养的小马驹能和森林里的野马比吗？”

晋阳终于想通了：“原来她是嫌我不够强啊！明白了，我会努力成为最强的，让她喜欢上我的。”

看着欢快离去的儿子，晋萧一阵无力，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

方青凌也头疼的看着秦波：“怎么会要突破了呢？五级就得去璀璨了，你不是要低调的么，怎么不压住修为呢？”

一连串的问话砸下来，秦波理亏的回答：“我不小心做了个梦，然后有了些感悟，接下来就发现要突破了。我是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通知我给你找地方吧！上次不就是这样。”方青凌没好气的说，“你现在不能突破，白渺净盯了我好久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宜暴露，我先压制住你的修为，进了荧星后再来找我。”

秦波乖乖的点头，让方青凌制住了她体内蠢蠢欲动的真元。

方青凌舒了一口气，好奇的问道：“你现在还会做梦？做了什么梦，弄到这个地步。”

秦波闷闷不乐：“就是梦到了一些前世的事情。”

“什么事？”方青凌兴致勃勃。

秦波暗哼：男人也八卦。口中却只能老实的回答：“被很多男人甩了。”

“很多个？”方青凌的兴致更高了，“你有过很多个男人？”

秦波气极：“你才有过很多个男人呢！我不过是想找个男人结婚，结果他们都看不上我。”

“我不喜欢男人，也没有过很多男人。”方青凌先为自己正名，再接着八卦，“他们为什么看不上你？”

秦波只得继续回答：“他们嫌我年纪大了，长得也不漂亮，手上没有钱、没有房子、车子。”

方青凌明白了一些：“确实没什么人会愿意娶穷人家的孩子，可你没用法术挣钱吗？你以前不漂亮吗？那你可|奇|满意现在的|书|容貌？对了，怎的会年纪大了，你年轻的时候干什么了？”

秦波已经露了不少老底了，反正方青凌也是熟人，索性也不怕丢人，一并倾吐了：“我那时没有法力。年轻时遇上的男人，只想玩乐个几年，并没有对我认真过。”

方青凌一怔：“是我失礼了。你就没遇上个好男人吗？”

秦波淡淡一笑：“好男人又怎么去定义。他又没有强迫我，几年后，他娶了另一个家境很好的女人。成了人人称赞的好丈夫、好父亲、好男人。”

方青凌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安慰道：“你现在今非昔比了，会有很多人排着队来追求你的，你完全可以找个好男人结婚。”

秦波露齿一笑：“我疯了才会去找男人。”

白渺净冷冷的看着远处飞来的身影，藏得还真严实，今天又跟丢了。

方青凌也看见了白渺净，像以前一样当做没看见，径直走过去。忽的心头一动，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渺净，你欺骗过女孩子的感情吗？”

白渺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青凌问的都是些什么！但他迅速的抓住时机：“我们妖族才不敢那种缺德事呢，怎么，你骗了谁了？”

方青凌直接过滤掉他的提问，又问：“那你觉得，一个男人，欺骗了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好几年，弄的她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回头又娶了个家境好的女子，还对这女子很好。这样的人是好男人吗？”

白渺净不假思索：“禽兽！我呸！怎么能用兽来形容。伪君子！对，正宗的伪君子。禽兽不如。我呸！还是兽。”

方青凌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白渺净小心翼翼的问：“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方青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怎么可能！我疯了才会去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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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荧星分院

新年过后，星耀之都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星空学院，大陆各地的年轻人纷纷涌入星耀之都，参加一年一度的学员报名。

璀璨分院的门槛要高一些，二十岁以下，法力5级或先天真气4级才能报名。荧星分院就不一样了，这里聚满了十来岁的孩子，都等着跨入这座星云海大陆上历史最悠久的学院。

秦旋寂特意推迟了行程，一早就带着秦波来排队，在汹涌的人潮中抢到了今天的报名表。找到了法术组的考试点，一幢小楼外围满了考生，秦波在门卫处交掉了填好的报名表，领了号码牌：146号。

兄妹两挤出人群，秦旋寂抬头看了一下悬在楼顶的排号板，估计要到下午才会轮到他们，又不能走远。好在这种情况早就被预料到了，秦旋寂熟门熟路的找了片人少的草地，铺上地毯坐了下来。

秦波的年龄夹在一群孩子中间明显偏大了。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大多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秦旋寂安慰她：“别担心，阿空就在璀璨，没人敢笑你的。”

秦波低头不语，秦旋寂还想再开导她几句，却看见柳三木走了过来。

柳三木向秦旋寂问好：“晶晶不放心，非让我来看看。”

秦旋寂心喜：“正好，小波有些不习惯，你帮我劝劝她，我去见见以前的老师。”

送走了秦旋寂，柳三木笑嘻嘻的说：“别装了，阿阳都和我们说过了，你这两年一直在法武双xiu，练的挺不错啊！”

秦波想到一个问题：“那我要是实力暴露了，不会太招摇吧。”

柳三木笑她：“你也太小心了，这里可是星空学院，天才很多的。你要想低调，就别说你会武技，只上单纯的法术课好了。”

秦波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家里人也不知道我的武技水平。这次报的是单纯的法术组。”

“那就行了。”柳三木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事，“你是几号？”

提到号码，秦波就无精打采了：“146号，估计得到下午了。”

“这么倒霉。”柳三木也叹气，“其实也算好的了，最晚的要到半夜呢。正好连着第二天排队报名的人。”

领了号码牌就不能出学院了，秦旋寂带来了午餐，柳三木先回家了。排号板中午也没有休息，依旧不紧不慢的滚动着。终于，145号闪亮的出现在排号板上，秦旋寂迅速收拾好东西，拉着秦波的手赶到考试的小楼前。

交掉了号码牌，秦波被单独领进了小楼。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摆了一圈舒适的软沙发。墙角还有一个柜子，放着一些水杯。秦波取了一个杯子，先施了个‘清洁术’，再弄了个‘清泉来’，杯中立刻注满了清水。秦波‘咕咚咕咚’喝干了水，又给自己来了第二杯。

“砰！”小客厅的门被撞开了，一个女孩气呼呼的走了出来。秦波端着半杯水傻傻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146号？”

秦波放下水杯：“我是。”

小女孩嘟囔了一句“这么老”，嘴一努：“该你了。”

真没礼貌，秦波不跟小孩计较，整整衣衫，轻轻地推开了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好像一个大型的室内体育场。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青石铺就的地面，场地正中有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只水晶球，桌后坐着五位高级法师，三男两女。

秦波上前行了个法师礼：“各位老师好，我是146号考生，秦旋波。”

五位老师点头回礼。年纪最轻的女法师开口：“我是高级法师罗飞雪，请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

秦波熟练的调动太极图，水晶球发出了蓝白两色的光芒。

“风、水双属性。法力四级。”罗飞雪有些惊讶的报出测试结果。

最年长的麦斯卡老师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很强的法力，秦旋波同学，你能演示一下你学过的法术吗？”

秦波使了一个‘风雨术’，四级复合型法术。场中的一小片地方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微风吹过，淡淡的水汽飘向桌子，水晶球上蒙了一层水雾。

啪啪！一位中年男法师鼓起了掌：“完美的操控技巧，水雾多么均匀啊！看来这位同学的主要任务是专攻突破。很高兴我们又有了一位优秀的学生。我是高级法师，商阳问秋。”

罗飞雪飞快的记录下考核经过：“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秦同学。出门的时候请顺便叫一下147号考生。”

秦波再次行礼：“各位老师再见。”尽量不出声的快步离开。

商阳问秋盯着秦波的脚步，眯起了眼睛：“这个秦旋波报的是纯法术？”

“是啊！有问题吗？”罗飞雪抽出147号的表格。

“很有趣的孩子呢。”

秦波回到家中，立刻接受了所有人的盘问。她将对秦旋寂说过的经过又说了一遍，全家人都沸腾了，秦旋月尖叫起来：“小波，你将来一定会进璀璨的，太棒了！”

秦旋寂骄傲的说：“璀璨算什么，小波一定会成为特级法师的。”

“对！”秦旋空也表态，“小波，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行了，你别给小波惹麻烦。”秦旋寂正色道，“璀璨的人不许进荧星，打架闹事更是会被退学。你还有两年就毕业了，给我安分点。”

秦飞虎豪迈的一吼：“都给我安静！咱们先给你温阿姨报个信，让她也高兴高兴。”

秦巧倩笑他：“你是去显摆的吧。”

秦飞虎嘿嘿直笑：“那要不要去？”

全家人异口同声：“要去。”

过了两天，秦波的录取通知果然到了。大家开始给她整理物品，秦旋寂包揽了所有的法术材料，秦旋月准备了最新潮的服装，秦飞虎和秦巧倩整理了两箱子的生活用品。秦旋空很出人意料的，掏出了一个兽皮做的小袋子。

“储物袋！”秦旋寂第一个认出了来历，“这是魔法大陆的产品，和我们的空间存储器一样。”

秦旋空笑道：“这是我的战利品，小波，送给你。”

“太贵重了。”秦波婉言推辞，外出游历、训练的秦旋空更需要它。

“嘿，我有一个，是咱们这儿的产品。”秦旋空解释，“这个是我从一个灭了团的佣兵队伍里捡到的。我们一行人都捡了些战利品，这些东西不能在魔法大陆用，会引起麻烦的。你拿着最好了。”

秦波这才收下了这份礼物。

有了明面上的储物袋，秦波的行李立刻缩成了一个箱子，拎着就可以去荧星报道了。

荧星分院沿袭了大陆的一贯建筑风格，绿树掩映，小楼林立，还有大大小小的竞技场。校园里有一个大大的湖，叫做弯月湖。荧星就在它的弯月怀抱里。湖对岸是璀璨分院，整个星空学院建在郊外，依山傍水，汇集天地灵气，风水极好。

秦波按照通知书上的地址，找到了自己的宿舍，7号星星小楼203室。荧星的学生宿舍都是一幢幢的三层星星小楼，分别编号。一楼是大厅、药剂室、炼金室，地下室是一个室内练武场。二楼住女生，三楼住男生，分别从不同的楼梯上去。房间是两人一间，内设浴室。在校园里所有的消耗都要刷特定的水晶卡，包括用水、用餐，课后使用炼金室、药剂室。室内练武场免费，但进入时会记名，损坏要赔偿。购买物品可以用卡，也可以直接付金币。学费加上生活费用，一个学生在荧星分院一年，大约要消耗掉500个金币。这还是不炼金，不练药，不损耗武器的。秦波庆幸自己晚来了三年。

秦波放好物品下楼与水晶晶会合。宿舍有固定的会客时间上午10点——下午4点，可以邀请朋友在一楼大厅做客，楼上是不能去的。10点为宵禁时间，直到第二天凌晨5点。

水晶晶带着秦波去认了自己的宿舍，4号星星小楼202室。接着又去了餐厅、教室、竞技场、图书馆、材料店、生活用品店一一认门。将校园逛了个大半后，两人去了餐厅休息。柳三木正在那里等着她们，三人聚到一起开始议论秦波日后的校园生活。

秦波的课表很简单，只有4级法术指导和药剂两门课，指导老师：商阳问秋。水晶晶羡慕的说：“没想到旋波现在这么厉害。对了，你为什么不选修武技课呢？”

秦波想了想还是向好朋友坦白了一部分：“我现在不想暴露实力，那样会惹来麻烦，严重的话还会拖慢我的进度。”

水晶晶了解的点点头，柳三木又问：“那你想不想参加一些社团呢？你今年13岁了，可以参加校园社团。晶晶参加了一个研究药剂的社团，我参加了一个研究大陆风土人情的社团。”

秦波从来不知道荧星学院还有社团，柳三木早有准备的取出一大叠宣传单：“新生很少有13岁的，所以没人告诉你这些。”

秦波大致看了一下，多数是些学术社团，也有一两个艺术社团。其他的就是一些法术、武技和一些综合社团了。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法武双xiu的‘红蜻蜓飞行团’，还有一个叫‘飞鹰之旅’的武技团。最后还有一些药剂和炼金社团。

“晶晶，你在哪个社团？”

“百草园药剂社。”水晶晶抽出一张宣传单。

秦波仔细看了看，上面介绍道：“本社团内气氛友好，热情互助，迷惑的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朋友共同探讨问题。”还附带一些生活图片。

水晶晶解释：“我们社团是专心研究的，对新人很友好。才不像某些见钱眼开的势利社团。”她抽出一张传单，狠狠的瞪了一眼，“就是这些人在玷污药剂，连违禁药都偷偷的做。”

秦波一看：“‘黑色魔药’，我们可以提供一切您需要的药剂，只要您出的起价钱。当然，如果您的制药本领高超，也可以来这里挣钱。不过请注意，我们不是救助站。”完全没有图片。

好嚣张的传单，水晶晶气愤的说：“这个‘黑色魔药’专门贩卖药剂和材料，暗地里还卖一些违禁品。我真不明白，这种社团怎么就没被取消掉。”

秦波心中暗笑：“傻丫头，有买方才有卖方。看来荧星也不是表面上的一派平和。”

柳三木问：“旋波有决定了吗？”

秦波笑笑：“我想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不参加社团也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水晶晶说，“可是那样，你就不能交到许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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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夜色朦胧

秦波晚上回到房间时，发现自己的室友已经入住了，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人却不在。她先进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就看见窗边坐着一个穿黑衣的少女。少女朝她友好的笑笑：“你是秦旋波吧，我叫辛瑶珈，15岁，主修武技。”

秦波也自我介绍：“秦旋波，13岁，主修法术。”

辛瑶珈好奇的问：“你是新生？”

秦波不想多谈：“是的。”

辛瑶珈很有眼色，转开话题讨论起双方的公共设施使用时间，和一些宿舍生活的注意事项。谈了一会话，辛瑶珈就去洗澡了，她明显是刚练完武技，一身的汗。

趁着这时，秦波掏出六芒星，刚才热了好一会儿了。方青凌的留言清晰地传来：“晚上10点出来到湖边。”

秦波开始头疼，10点后就宵禁了。开学第一天就犯禁，这个预兆很不吉利。

辛瑶珈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了，她好笑的看着呆坐着想心事的秦波，倒了杯饮料递给她：“尝尝，这时我从家里带来的苹果汁。”

秦波接过水杯，绿莹莹的液体很是诱人。她习惯性的将杯子放到鼻子下轻嗅，一丝很隐蔽的味道藏在苹果香中。秦波笑了：“辛姐姐，我们换一下，我喝你那杯好吗？”

辛瑶珈收起了笑容：“很聪明的小妹妹啊，可惜你应该更聪明的喝下去，我不习惯对室友动手。”

秦波笑道：“我虽然很想睡个好觉，但却不想在迷醉草的药效下昏睡。”

辛瑶珈放下手中的杯子：“真麻烦。”话音一落，人已欺身上前，出手如电直插秦波咽喉。秦波一动不动，却在手指快到时，侧身一步，恰恰躲过了这一击，同时单手劈向辛瑶珈的后颈。

“练家子呀。”辛瑶珈不再轻敌，当下全力进攻。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已经交了好几招。

秦波忽的收手，站到一边：“你是‘琥珀’？”

辛瑶珈一愣：“你是谁？”

秦波笑了，做了几个在晋家训练场学到的同伴相认的手势。辛瑶珈大叫一声：“‘如意’！竟然是你，‘晴天’也来了吗？”

秦波笑着摇头：“他现在不在星耀之都。琥珀，你想迷倒我，是要晚上出去吗？”

辛瑶珈也笑了：“当然了。不过现在用不着了。这下可好，我以后就方便了。以前总要放倒室友，很麻烦的。不知道是哪位做的好人好事，把咱们安排在了一块。”

秦波很感兴趣：“我今天晚上也要出去。这个楼里不是有禁制么？”

辛瑶珈诡异一笑：“只要破解掉就行了。学校并不禁止有能力的学生私下交流，荧星又不是羊圈，要养一群羊。禁制是保护那些乖宝宝的。”

原来如此，秦波放心了。怪不得方青凌这么嚣张的提要求呢。

有了相投的伙伴，行事就会方便许多。辛瑶珈轻松的问道：“如意，你和晴天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我们还猜，你们是去做大任务，还是转场了呢。没想到你来这儿上学了。”

秦波双手一摊：“总得有个人前的身份吧。”

“确实，可你也没必要就这么离开呀。有很多任务是可以在荧星做的，你没和你的上级提出申请吗？”

秦波摇头：“我不知道这些，我是晴天带进来的，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他走时也没交代让我继续接任务。”

“这样啊，”辛瑶珈考虑了一下，“那你要是缺钱或是手痒的话就和我说，我给你搭个线，接些任务做做。”

秦波：“我想先歇歇，这些事以后再说。”

说话间宵禁时间就要到了，辛瑶珈开始准备。她换上一套黑色的武士服，戴上头罩遮住脸。秦波也换了同样的黑色武士服，13岁的身段还没有完全成熟，戴上面罩后很有几分男女不分的样子。

辛瑶珈嘱咐她：“我先出去，你过一会儿再走，免得有人猜出我们的身份。出去以后，我和你就不认识了，也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说话。”

辛瑶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外面没人，我先走了。”迅速打开门，风一样的溜了出去。秦波等了大约5分钟，将神识探出门外，几个黑影刚刚下楼。时机很好，秦波打开门也快速窜了出去。

一楼大厅分散着二十几个人，其中七八个穿着黑色的法师袍，风帽遮住脸。剩下的全是清一色的黑衣武师，不少人还背着武器。秦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大门口，一个黑衣法师正在吟唱咒语，咒语唱完后，也没见有什么动静，黑衣法师就轻轻松松的迈出了大门。随后，一个黑衣武师走上前，狠狠的朝门口击了一拳，门口明明什么也没有，他的拳却像是击中了实体一样，定在半空，然后收拳，也一脚跨出了大门。

很快，大厅里陆续走了不少人。用了各种方法，基本大同小异，法师用咒语，武师用攻击。辛瑶珈也轻松的出去了，大厅中最后只剩下了八个人。有五个人像是一伙的，并肩坐在一张沙发上，三个武师，两个法师。其中一个武师还背了一对夜枭的翅膀，此人身材壮硕，宽宽的肩膀加上翅膀，活脱脱就是只猫头鹰。

五人中一个瘦瘦的法师用尖细的声音说：“我们不急，你们几个新人先来。”这是用法术变异过的声音。

一个落单的法师走到门前吟唱，咒语结束后，他伸手摸了摸前方，默默的转身上楼。

另一个落单的武师接着站起身，却是直接回头上了楼。这下，沙发上的五个人一起看向了秦波。

秦波干笑了一下，不过由于戴了面罩，在别人看来却是她酷酷的站起来，走到大门口，伸手向前摸了摸。

秦波的内心翻腾不已，空的！大门口是空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结界对她完全开放，现在她可以就这样走出去。有便宜先占了再说，前方没有阻拦，挥拳攻击是很不明智的选择。秦波装模作样的的伸出手，很是神秘的随便挥了挥，然后兔子一样的窜了出去，直奔弯月湖。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猫头鹰武师试探的说：“那个人没有用先天真气。”

“也没用任何法力。”瘦法师接着说。

一个声音清朗的法师：“密切注意这个人，找出她的身份，她是从三楼下来的。”

一个女性身材的武师回答：“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秦波随着胸前隐隐发热的六芒星的指引，一路狂奔。轻功加上风翔术使她跑过的地方刮起了一阵旋风，路上几个黑衣人咒骂：“嚣张的小子，赶着投胎呀！”

紧赶快赶，穿过结界后，终于看见了方青凌等待的脸：“怎么这么慢？有我的六芒星，星空学院的任何结界都不会阻拦你。你的室友也是特意安排的，难道有了麻烦？”

秦波气喘吁吁的道歉：“对不起，因为出门是要排队的，我是新人，只能排在后面。”

方青凌微微有些不快：“好了，你突破后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到时要是还有人拦在你前面，就直接放倒他，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用太小心。”说完，他伸出了一只手。

很漂亮的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匀称。这个人会是个很好的情人，就凭这一双手。有些轻微‘手控癖好’的秦波很专业的评价。

“抓住我的手。”方青凌的面色开始发冷。这丫头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傻啦？

“啊！”秦波红着脸抓住了那只手，还能摸到呀。

“用‘风翔术’。”风中传来了方青凌的声音，秦波被一路拉着飞过了弯月湖。

“湖面有结界，但不会阻拦有六芒星的你。你记着路，下次自己过来。这条路直接通到我那里，除了桑罗和白渺净，一般不会有人来。”方青凌边飞边说。

秦波记下了路，两人飞进了一座隐藏在雾气中的禁地。这里是方青凌的私人修炼地，依山而建，他们走到了后山的一片树林中，林中的空地上有一个温泉，散发着丝丝的灵气。

“这个灵泉还算可以，你就在这里修炼。我已经和商阳问秋说过了，他不会多管你的，你平时的行动也可以找他掩护。”

“他是你的人？”

方青凌微微一笑：“整个星空学院的老师都是我的人，你不知道吗？”

看着秦波直摇的脑袋，他继续解释：“桑罗常驻议政中心，我负责星空学院，白渺净负责冒险者工会。”

原来是这样，三个少祭祀各有分工。秦波说：“我明天再过来，还要和商阳老师商量一下理由。虽说这里是你的地盘，但惹太多麻烦总不好。”

方青凌笑她：“你能惹多大麻烦？算了，你有心也好。我有时会出去，你就自己过来，除了大祭祀，这里别人进不来，你要真惹了大麻烦，就到这儿来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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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突破融合期

泡温泉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尤其是还可以顺道修炼。秦波美滋滋的在宿舍里收拾自己的衣物，牙刷、毛巾、浴袍、梳子、镜子……统统塞进了储物袋。辛瑶珈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你要搬家？”

“哦，只是出去住几天。”秦波头也不回，从床底下拽出了帐篷、毛毯、拖鞋、药剂、短剑，一一登记在册后，全部塞进袋子。

“荧星里面可以野营吗？”辛瑶珈的眼睛已经花了。

“只是多准备一点。”秦波终于装完了，应该没什么拉下的了。吃的就不多准备了，到了融合期后，大部分的身体机能都可以靠灵气补充，十天不吃都没什么。这样也可以减少排泄问题，她就没看见方青凌那里有过厕所。秦波很得意，自己也快接近不吃不拉，餐风露宿的神仙了。

秦波还是在餐厅挑了些方便的食物和饮料以备万一，然后赶到导师楼，商阳问秋已经在教导室等她了，目光扫过储物袋：“魔法大陆产品？”

“三哥送的，说是战利品。”

商阳问秋显然认识秦旋空：“那确实是场完美的战斗，你三哥挺不错的。”

秦波不想浪费时间：“您能给我多长时间的假？”

商阳问秋笑了：“多长时间都可以，听说你很有把握突破？只要回来时第一时间通知我，让我有个准备，去时也是一样。现在，我送你去湖边吧，要知道，荧星还是有很多学生社团的。”

秦波跟着商阳问秋走向弯月湖，一路上果然有不少人上来打招呼，还转弯抹角的打听她的情况。都被商阳问秋很圆滑的避开了。

“您更像一个政治家。”秦波很佩服他的手腕。

“所以我才没有了提升的指望。”商阳问秋两手一摊，“方少祭祀说过我很多次了，别将精力过多的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可我还是无法心无旁骛，然后我就来到了星空学院。”

弯月湖到了，商阳问秋有些担心的看着湖面：“湖上的禁制对你是不成问题的，可你打算怎么过去？恕我直言，现在虽然是午饭时间，但对面还是会有一些人不在室内的。”

秦波展开了透明的蝶翼：“我尽量快点吧，进了结界就安全了。昨天万能的少祭祀说了，星空学院是他的地盘，一些小麻烦没问题的。”

有后台的人就是嚣张，商阳问秋目送秦波离去。很快，璀璨的土地出现在视线中。但很不巧的是，还有几个人影也同时出现了。

“真倒霉。”秦波拿出一条丝巾捂住脸，这是刺客的常用装备。

“什么人？”岸上的人发现了秦波，昆虫翼从不以高度见长。

秦波绷住神经，一脱离结界范围就猛的加速，一下飞出二十几米远。

“站住！”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比人跑的更快的是一道喷射的火焰，还有突刮的狂风。

“讨厌！”秦波感受到了身后袭来的气流，一个升空，躲过了火焰。可狂风的劲道，让她不得不加大力道控制翅膀。“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秦波怒了，不过是两个五级法师。弯月湖的水很多的。

那两人赶到时，秦波的咒语刚好念完，天色阴沉，天边聚集了阵阵黑云。

“要下雨了？”发射火焰的法师有些担心，下雨对他可不利。

“没事，下雨她就飞不起来了，一定要抓住她，问出飞越湖面的秘密。”另一个风系法师毫不留情的加大狂风。

“啪！”一道粗壮的闪电，狠狠的击中了正在念咒的他，风系法师惨叫一声，瘫在地上，同时狂风停止了。

“雷属性！”火系法师惊叫起来，雷属性是变异属性，非常罕见。还没等他叫完，只隔了半秒，另一道同样粗的闪电也向他劈来。法师的身体动作远不如目光来的快，慌忙中，他举起了一个小镜子。“啪！”小镜子碎了，火系法师被巨大的冲力击倒在地，大声哀号：“我的‘天伦镜’！这是几级的雷啊！”

秦波并不恋战，一击之后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整个战斗只有五秒，空中不再有闪电，只哗哗下了几滴雨，很快就雨停云散了。两个法师面面相觑，火系法师先回过神：“我的‘天伦镜’！这可是我花了2000个金币买的，能抵消30%的伤害。竟然就这么被毁了！”

风系法师虚弱的说：“你嚎什么，不就是20个灵晶币么。我可是在施法时被打断的，法术反噬的伤不是几个灵晶币就能恢复的。该死的，她竟然是杀伤力最强的雷系法师。”

被人咒骂的秦波正在欢欢喜喜的搭帐篷。方青凌好像不在，以后有空再和他说今天的事吧。打了一架，心里还是挺舒服的。秦波满意的看着温泉边的小帐篷，将储物袋里的毛巾、牙刷、毯子、还有食物什么的整齐的摆放进去。然后换了一件及膝的丝质吊带裙，走进温泉，找了个水浅的地方盘腿坐下，守住灵台，开始突破。

方青凌回来时已是三天后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温泉边的小帐篷，石头上放着的浴袍、毛巾，还有灵泉中被泡的已经透明的吊带裙。

这次进行的很顺利，灵泉提供了丰沛的灵气，秦波很容易的到达了融合期。她开始操纵混沌元气改造自己的身体，心为火、肾为水、肝为木、肺为金、脾为土，一点一点的用元气润泽。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周围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雾中有个人影从朦胧到清晰，正是好久不见的位面管理员：古典帅哥。

秦波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哀婉的呼唤着：“宇光、宇光。”

“宇光，谁是宇光？”秦波问古典帅哥。

古典帅哥脸色一变：“她有反应了？”

秦波感受了一下：“先前偶尔会表达些意思。现在更明显了，她一直在叫‘宇光，宇光’。”

古典帅哥平静的面容碎裂了，他又取出一个鹅蛋大的混沌结晶：“你再用心听听，她还说什么了。”

秦波又感受了一会儿：“没了，她的魂魄很不完整，少了重要的一魂一魄，恢复起来很慢。你最好能把那少掉的魂魄找回来，这样她清醒的时间才会多些。”

古典帅哥咬牙：“我只查到，那缺少的一魂一魄被人禁锢了，那个人应该在魔法大陆。我们这些人有过协议，我不能自己去那边，直系下属也不行。早些时候，我让人打通了航线，指望通商的人能有所发现，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你金丹期后，就去那里找找。但凝丹之前，千万不要离开星云海大陆，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秦波：“我知道了，是你让星耀大祭祀照看我的吧？”

“是的，人世间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元婴期的实力，在这块大陆上护住你是没有问题的。好了，我先走了，你要努力修炼。”

雾气散去了，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温泉，可爱的小帐篷，还有一脸平静的方青凌。

秦波干笑两声：“嗨，我现在5级了。”

方青凌也微笑：“刚才是谁？”

秦波：“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我已经问过了，确实是他让星耀大祭祀照看我的。”

“哦？”方青凌笑的更温和了，“这么说，你认识神？”

“他可没说自己是神，你们乱叫的吧。”秦波皱眉，她记得，古典帅哥的官方称呼可是‘位面管理员’。

方青凌想了一会儿：“的确，我不曾听过他说自己是神。”又自我嘲笑了一下，“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只听过声音。”

秦波好心安慰：“他长得是不错，不过你也生的很好，力量增强后，一定比他还好看。”

方青凌挑眉：“力量增强，还能改变相貌？”

秦波惊奇：“咦？你不知道吗？合体期时会重组身体，相由心生，那时的相貌就是你的本相。然后，就是力量越强，容貌越有吸引力呀！”

方青凌紧紧地追问：“合体期，那时什么？”

“啊？你不知道合体期？”秦波纳闷，难道方青凌也是新手？他的金丹怎么凝练的。

方青凌微微思索了一下：“我是在法力达到八级后，通过心灵之门的。然后就被带到了星耀之塔的顶层，在那里见到了三位大祭祀。”方青凌缓缓回忆，“我在少祭祀的契约书上用法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被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面前有一部功法，一瓶丹药，还有一眼极品灵泉。一个声音对我说：‘先吃掉丹药，再修炼功法。’丹药是一种药丸，和药剂不同。我吃了一粒后，差点晕死过去，强大的灵气浑身乱窜，皮肤开始破裂，身体内的五脏仿佛一点一点的被撕碎。只得咬紧牙，按那功法修炼，希望可以保有一命。”方青凌看了秦波一眼，“知道么，通过心灵之门的人其实是不少的，但只有活着从星耀之塔走出来的，才是少祭祀。”

秦波咋舌：“那你熬过来了？”

方青凌微微一笑：“你说呢？”

秦波干笑：“那你凝出金丹了。”

方青凌点头：“是的，那功法说，在身体中凝出了一颗内丹后，就算是完成了。以后就拥有了少祭祀的实力。”

秦波佩服的五体投地：“太强了，自己能练到筑基中期。在外力强行涌入的情形下，险中求生，凝结金丹。换了我早就完了，那丹药有一瓶，也就是说这种痛苦要承受不止一次，少祭祀这个职业太可怕了。”

方青凌淡然一笑：“那什么是筑基？什么又是凝结金丹？”

秦波想了想，叹气道：“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你拿到功法和丹药时，就没说过要你付出什么吗？”

方青凌回想：“只是之前签订了一份少祭祀契约。上面说，他可以帮我突破提升实力，我任职少祭祀后，需全心关注整个大陆，不可以有私心倾向任何势力，不能参与大陆斗争，不能成亲、生子，还有一些其他的。”

秦波叹息：“他赋予你力量，你帮他在人间维护‘黄金时代’，这本是一件公平交易的事情。可最严重的问题是，强行提升了两个境界的功力，心境会非常的不稳定。我查过一些资料，很多少祭祀最后会控制不住杀心，要么介入世间纷争、谋取更大的权利，要么就疯狂的追求力量、甚至谋害大祭祀。这就是心灵控制不住力量，心魔滋生，这些少祭祀最后都被处决了。你们这一代少祭祀的情况还好，最短的也有六十年了，都没有什么意外。”

方青凌似有所悟：“原来是这样，必须有平和的心境么。怪不得，我们这些人的过往……”

秦波有些事情想不通：“你的天分应该是很高的，可以自己突破到筑基中期。你难道就没想过再找些其他的功法试试吗？非要接受这样可怕的提升。”

方青凌笑着看她：“你好像一直生活在很安稳的世界中，最严重的问题，不过是没人肯娶你。我当时被两大世家的人追杀，他们派出了一个七级法师和一个混沌武师，还有一群高级法师和先天武师。八级法师的实力无法与之对抗。”

混沌武师！以武入道，武力筑基。再加上一个筑基初期的法师，确实可以对抗筑基中期的方青凌了，更别提还有一群小罗罗帮手在一边打劫。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和方青凌一比，自己就像生活在天堂里。秦波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对强者的尊敬说：“七级突破后，你应该感觉到身体有了很大的不同吧，那就是筑基。筑基之后是金丹，你已经有了。再后面是碎丹成婴，金丹变成元婴，大祭祀就是元婴期。元婴是你的魂魄初初结成实体，接着，它会慢慢长大，能化形而出，这就是出窍期。然后你需要再次改造你的身体，它将脱胎换骨，与天地灵气彻底融合，只要魂魄不散，身体可以无限制的复生，这是合体期。也是你本相诞生的时期，这是真正的相貌变换，不是法术的幻象。这时的容貌是由你长期修炼的本心决定的，性格暴躁之人，相貌粗狂。性格淡定之人，相貌温文。性格外放之人，相貌风liu。心正之人、相貌俊美，心邪之人、相貌凶恶。以后，随着力量的增强，容貌也随之增强。力量最强，心灵最善之人，容貌最美。”

方青凌感叹：“这些我从未听说过。看来你的功法才是最正宗的。”

秦波有些自豪，但很快又泄气了：“我以前待的地方环境不好，根本无法修炼。而且就算是现在环境好了，能练到合体期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不知要花上几百、几千年的时间。说不定我连元婴期都无法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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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风波渐起

星空学院璀璨分院的一幢小楼里，千源博弈问对面的少年：“博勇，你觉得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千源博勇临窗而立：“他们没那个胆子，编的出事，也编不出伤。‘天伦镜’确实是被击碎了。”

千元博弈皱眉：“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子为什么能无视弯月湖的结界？在半空中用雷击落两名五级法师，她有着什么样的实力？现在是刚开学，星空学院在考核时，是不会让五级法师进入荧星的，那会破坏平衡。”

“开学第一天就突破，”千源博勇咋舌，“太夸张了吧，可惜我们在荧星只有一些外围人手，很难查到详细的消息。守在湖边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千源博弈也很奇怪，“她到底去了哪里？能一直不回去。璀璨并没有多出来的人，她会不会原本就是我们这边的人？”忽的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去查查，看看是不是从我们这里过去的。有一种假设：高层的人对她放开了结界，她很可能在某个教师的地盘。”

秦波是被方青凌送回去的。她将来时遇到两个法师打了一架的事说了，湖边果然有些人在巡视。方青凌让她放心，他会让商阳问秋过问一下的。同时，他对秦波大包小包的将所有物品都带走的行为很不理解：“日用品带走也就行了，帐篷为什么也拆了，你不嫌麻烦吗？”

秦波叹气：“看见湖边这些人了吧，近期我是别想有空来了。总得把这些事情安排好。”

回到宿舍后，辛瑶珈告诉她，在她被商阳老师找去帮忙的这十天里，有很多人在打听她的行踪：“有个叫水晶晶的女孩子，来找了你几次，她说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了，其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辛瑶珈幸灾乐祸：“你现在可是热门人物，明面上的社团有‘荆棘路同学会’，‘黑色魔药药剂团’，‘蔷薇法研社’，‘红蜻蜓飞行团’等等。地下的组织有‘魅影’，‘暗魔’。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人。你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哎！一言难尽。只不过给欺负我的两个法师还击了几下。”秦波避重就轻。

“那天晚上在大厅中发生了什么事？”辛瑶珈还有问题，“我们楼里五个暗魔组织的人第二天在圈内发出消息，全力寻找本楼昨晚最后出楼的神秘女生，还注明是第一次夜游的新人。可不就是你吗？你怎么惹到他们了。”

“别提了，老师给了我一些能出结界的东西，我那晚是直接走出去的。”秦波含糊其辞，方青凌当然可以算她的老师。

辛瑶珈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商阳问秋：“还有这种好事，我怎么就没碰上。我劝你还是找他商量一下，那些找你的组织在荧星的势力很不小的，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你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秦波点头：“我是要去找他商量商量的。”

商阳问秋悠闲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秦波：“东西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的么？”

秦波讨好的笑道：“老师，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在大厅我呀。”

商阳问秋打开办公室的窗户，窗外可以看见弯月湖的风景：“最近荧星很热闹，听说风向是从湖的那一边吹过来的。”

凉爽的微风带着轻微的水汽，室内的空气顿时清新起来。秦波走到窗边，弯月湖边有不少行人：“有两个多管闲事的讨厌鬼，我用雷劈了他们一下，大概是受伤了。”

商阳问秋挑挑眉：“两个五级的火法和风法，还碎掉一个‘天伦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测试时，是风、水双属性。雷是从哪儿来的。”

秦波爽快的笑笑：“大自然是很神奇的，只要你用心的去亲近和研究。咒语和原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能练出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有应对方案？”商阳问秋说，“他们可是认为你有神奇的法器，才能发出如此威力的雷。”

秦波不屑一顾：“依赖法器，下乘之道。我不耐烦一个个应付，干脆来个统一解决好了。既然璀璨的过不了弯月湖，我怕什么？”

“好！”商阳问秋从办公桌内取出一个记忆水晶，一阵光芒闪过，一副大大的荧星分院立体模型出现在了空地上：“这是荧星里所有势力的分布解说图，你好好看看，心里有个数。”

那是一副完整的分院模型。教学楼、办公楼、宿舍楼、餐厅、商店、竞技场，一个不缺。每个楼可以单独放大，最大可以放到原物的十分之一。严格按比例还原，分毫不差。楼中有不同的光点，表明的是每天会在这里活动的人。黄色的是教师，绿色的是学生，蓝色的是工作人员。每个光点又有具体的解说，注明该人员的身份、年龄、职业、所属势力团体或是组织。

“太棒了，简直就是超级电脑！”秦波按下红蜻蜓飞行团的图标，几幢楼中亮起了同样图标的光点。商阳问秋补充：“这是他们的宿舍地点，这张图只显示基本信息，不提供跟踪服务。法术定位会惹来很多麻烦。”

“那当然，‘法术定位’是一个鸡肋的法术，要先打上术法印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人在监视你吗？”秦波很看不起这种小道。功力提升，神识强大，在整个星云海找一个人都没问题。你看人家元婴期的大祭祀，就很少出门，但你能瞒住他什么事？

商阳问秋将记忆水晶交给她：“这是方少祭祀给你的，可别弄丢了。”

秦波笑嘻嘻的收好水晶：“怎么可能那，我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第一个来找秦波的是米晨风，那是个很完美的时间。阳光明媚的午后，13岁的少女正在图书馆查找资料，14岁的英俊少年碰巧也在那里借书，一本《大陆武技流派》抓在穿法师袍的少年手中，点明了他文武双全的难得。而少年和少女又曾在一个小学读过几年书，现在意外的在更高等的学府相逢了。

秦波满脸黑线的听着米晨风结结巴巴的赞美：“谁给你设计的台词，恶心死了！”

米晨风老实的回答：“是我们的团长何欢，他说女孩子最喜欢听别人称赞她漂亮。”

“你的黑发拨动着我的心弦，你的脸蛋像春天初开的鲜花！请允许我用最真挚的心灵来陪伴它一起绽放！”秦波用咏叹的语调重复了一遍米晨风刚刚的赞美：“你们的团长是个大大的花花公子。”

“你怎么知道？”米晨风吃惊的问。

秦波波澜不惊：“美男计怎么会让你来使，叶晚歌长得比你帅多了。”

米晨风悲哀的叹了口气：“晚歌无法把那些赞美的台词全背下来，团长唰掉了他。”

秦波看看米晨风身上的白色法师袍：“我记得因为练武的关系，你们都是穿深色的衣服。这身行头想必也是你的团长给你准备的。”

米晨风又吃惊了：“这个你也知道？”

秦波向天翻了个白眼：“你们团长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邀请你吃饭，然后套近乎，最好把你拉到我们社团。”米晨风一一交待。

秦波给他下指令：“从现在开始，你就按照你们团长的意思，进行下面的行动，我会配合你，但把那些恶心的台词都给我咽回去。待会要是再有人来搭讪，你就不动声色，完成你的任务就行。具体的事情，我晚些会让三木去和你们团长商量的。”

米晨风大喜：“没问题，虽然那些话我背了很久，但我也不是很喜欢说的。”

在去饮品店的路上，果然来了很多搭讪的人。清一色的14——16岁帅哥，还有一些亲切的美女姐姐。他们一时间都成了米晨风的同学、好友。最后到达饮品店时，店员拖来了三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坐下了这一群人。可怜的米晨风还是被秦波拉了一把，才没被挤到角落里去。

寒暄了一番。饮品端了上来。大家一时都沉默的喝着饮料，没人先开口。米晨风看看左右，大着胆子先来：“旋波，你怎么都喝纯水，这家店的橙汁很不错的。”

“荧星里也就是卖这些了，月末休息的日子里，秦同学我们一起去城里逛逛吧，那里才有意思呢？”一位自认长得不错的男同学送过来一个秋波。

秦波恶寒了一下，这些组织就派这种水准的人来施美男计。太过分了！

凭心而论，这几个少年长的还是可以的。只是秦波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被养刁了。

一个瘦瘦的男生不屑的看了刚才抛媚眼的男生一眼，很直接的说：“我是黑色魔药的袁幼定，听说秦同学的药剂学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黑色魔药看看。”

看来还是有一些理智的社团的。秦波脑中映出了袁幼定的资料：‘15岁，法力四级，黑色魔药的副会长，属性是变异暗属性。’她礼貌的回答：“谢谢您的邀请，我也很想去黑色魔药看看，明天上午可以吗？”

袁幼定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问题，我到时去接你。”

几道愤怒的目光扑向了袁幼定，他看都不看，稳稳的坐在位子上，他的任务完成了，团里还有几份下了订单的药剂要做呢。

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子瞪了周围的人几眼，抢到了第二个发言权：“秦学妹，我是荆棘路同学会的风千漓，不知道学妹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社团呢？”

风千漓，荆棘路的右执事，会中排位第三，四级法师，16岁，法力为变异雷属性。秦波也应承了下来：“那就明天下午好了，风学姐。”

米晨风在被秦波踢了一脚后，急急忙忙开口：“旋波，我们红蜻蜓飞行团也邀请你参观。”

秦波笑盈盈的说：“好呀，你刚才不是说，后天下午你们会在第三竞技场训练吗。我就去看看好了，还可以和你们切磋一下呢。”

“后天下午？”米晨风又些茫然，但在他桌下的脚又被踢了一下后，立刻回神，“是的，就这么说定了。”

秦波站起身，用目光制止了还想说话的众人：“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诸位要是有朋友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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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黑色魔药和荆棘路

柳三木和水晶晶是在晚饭时分来找秦波的，水晶晶急的不得了，还没坐上椅子就吼：“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我们商量！黑色魔药也就罢了，里面的人怪归怪，却从不主动伤人。荆棘路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他们的背景吗？还有，你知不知道，整个荧星都已经传开了，说所有的大型社团联手，后天下午要去三号竞技场教训一个新来的小丫头。荧星每年有多少因伤被迫退学的，你知道吗！想死你就直说！”

柳三木端着食物走过来，递给水晶晶一杯果汁，水晶晶一口灌掉，虎视眈眈的盯着秦波。

秦波一摊手：“好吧，我交待。不过晶晶，你应该小声一点，你瞧，周围有好多长长地耳朵等着最新情报呢。”

水晶晶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行了，别想蒙混过关。快说！”

秦波将食物围成一个圈，挡住一些视线，手在圈中慢慢凝聚法力，一个蓝色的能量小球浮现在掌心。

“唔——”柳三木一把捂住水晶晶要尖叫的嘴，冷静的说：“五级的水性法力，并没有太多的攻击力。”

秦波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了白色的小球，接着不等柳三木再开口，白色的小球消失后，又出现了红色的小球，绿色的小球，黄色的小球，紫色的小球，黑色的小球。

柳三木的眼睛已经直了，他的知识体系无法解释眼前看到的情景，水、风、火、土、雷、暗。所有的属性都是法力五级，这怎么可能？

“嘘——”秦波用手指按住水晶晶的嘴唇，“人生是需要一点惊喜的。晶晶，可以先帮我保密一段时间吗？”

柳三木也严肃的看着水晶晶：“晶晶，这件事很严重。”

水晶晶拉开秦波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做，要保密多久？”

秦波微笑，手中再次凝聚少许的紫色能量：“它已经暴露了，至于其他的，”她用手做了个‘七’的手势，“等我到这个时候就没有问题了。”

水晶晶看着那个‘七’，半天才缓过劲来：“你，你是说，你能……”她咽住了下面的话，餐厅里人太多了，旋波是说她一定能到七级吗？

柳三木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们换个地方谈话。”

秦波赞同：“这样最好，我正好有个计划要你们帮忙。”

晚上，宿舍中，秦波拿出一个长长地单子交给辛瑶珈：“帮我搞到这上面的东西，要快，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给我。”

辛瑶珈拿着单子咂嘴：“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要的又这么急，你要大大的出血了。”

秦波狰狞一笑：“后天就有人帮我付账了。”

黑色魔药作为正规社团可以是拥有自己的活动室的，他们向校方长期租用了一幢小楼，地点偏僻，门卫室被改成了一个卖药联络的小窗口。袁幼定直接用自己的副会长徽章敲开了大门：“这扇门只有黑色魔药的徽章才能打开，一个徽章进一个人。高级成员可以申请带朋友来参观。”他做出‘请’的姿势。

秦波走进大厅，里面坐满了人，一位长相普通的女子率先站了起来：“欢迎你，秦旋波同学。”

所有的人都跟着女子站起身，袁幼定介绍：“这是我们的会长：杨羽沫。”

秦波行了个法师礼：“您好，杨学姐。请叫我旋波吧。”杨羽沫，黑色魔药会长。法力四级巅峰，16岁，风属性，自幼家贫，光华小学毕业，13岁进荧星，同时加入黑色魔药，因能力出众，两年后任会长。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会去璀璨分院。备注：因家境困难，杨羽沫从5岁起就被晋家外围成员吸收，代号‘风语’。

杨羽沫大方的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旋波，你也不用生分，不见外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姐。”

秦波立刻叫道：“杨姐姐。”

杨羽沫盈盈一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吧。”

秦波一一见过了黑色魔药的所有成员，人并不多，却个个很有性格。有不少人手上还拿着烧瓶，和秦波见过礼后，就急急忙忙的直奔二楼去了。一圈介绍下来，大厅里的人也走了一大半，秦波很欣赏这种直率的作风，对有些不好意思的杨羽沫说：“杨姐姐，让大家去忙自己的吧，不用和我客气的。”话音一落，大厅里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有些尴尬的袁幼定。

杨羽沫摇摇头：“这帮家伙！旋波别介意。”

秦波认真的说：“我不会介意的，我喜欢和这样真性情的人相处。那些拐弯抹角的人才讨厌呢。”

杨羽沫收起笑容：“那我也就直说了。旋波，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秦波习惯的看看四周，袁幼定说：“放心，这里很安全。”

秦波笑笑：“抱歉，我小心惯了。是的，我知道有很多势力在打我的主意，我虽不喜欢，却也不是怕事的人。”

杨羽沫沉吟了一会儿：“传言说，有一个荧星的女子，在十一天前，用透明的蝶翼飞过了弯月湖。并用五级雷系法术，突袭了两名火系和风系的五级法师。”

袁幼定大吃一惊，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本来，他以为是会长看他最近太闲，想恶整他，才派给他这个任务的。没看见那些势力派的都是些小白脸吗？谁知道，这个秦旋波竟然干了这么不得了的事，昨天的那几个小白脸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不知死活的勾引五级法师。

秦波冷笑：“明明是他们先偷袭的我，打输了架还污蔑对手，真不要脸。那个火法的一个镜子好像碎掉了，哭的跟死了娘一样。”

杨羽沫笑了：“天伦镜，市价2000金币，可抵消30%的各系伤害，有传言，只有六级的雷才能一次劈碎天伦镜。”

秦波不屑：“那他的镜子就是伪劣产品，我要能劈出六级的雷，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杨羽沫眨眨眼：“五级的雷系法师，可以一次性对付两个其他系的五级法师。我怎么没听说过？”

秦波嗤笑：“空有五级法力，不会用，顶个屁事！自己笨，还死不承认。”

杨羽沫点点头：“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人，不懂精确计算，白白浪费了许多。那旋波，飞越弯月湖是真的吗？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你是用什么样的力量破掉结界的？”

秦波摇头：“这可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自己的力量破掉的结界。而是有人给了我一些东西，至于是谁？给了什么？杨姐姐是聪明人，一定不会追问的对不对？”

杨羽沫似有所悟：“原来是这样，确实我不该问。旋波能告诉我这么多，已经很好了。看来你完全可以自己应付这些问题，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药剂，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秦波手一拍：“八折，那就说定了。不过我现在手头紧，明天下午我就挣钱去，等有了钱再来你这里看看。”

杨羽沫拍了拍袁幼定的肩：“幼定，去把库房打开。旋波，没有关系，你可以先赊账。”

秦波眼一亮：“真的。”

“真的。”杨羽沫又眨了眨眼：“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明天下午也想去挣点钱。”

秦波笑的很开心：“有钱大家挣，反正肥羊很多。杨姐姐，你可以去找法术组的柳三木和水晶晶商量一下，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黑色魔药果然有不少好东西，秦波认真的挑了几样。杨羽沫不经意的指着一个角落：“那里都是飞行药剂，时效最长的有10个小时，暗魔、魅影、红蜻蜓、飞鹰之旅的人大多和我们订货。只有荆棘路好像有另外的货源，听说他们和璀璨里几个千源世家的人走的很近。”

秦波拿起一瓶药剂看了看：“果然不错。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自己动手来的保险，用别人的势力……”她将药瓶放了回去，“我就只用自己配置的飞行药剂。”

杨羽沫意味深长的说：“我是听人说过，透明的蝶翼会让事情‘如意’。”

秦波也回以同样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听人说过，最好的风系法师应该能听懂风的语言。”

两人相视一笑，袁幼定看的糊里糊涂。

荆棘路同学会租用的是一幢带花园的楼，面积比黑色魔药的要大上许多。风千漓先将秦波带到花园，观赏了一下他们种植的美丽花木。秦波装模作样的赏着花，明明白白的看到二楼的好几扇窗户后面传来审视的目光。

真是小家子气，行事鬼祟，他们的会长这辈子就别想到达七级了。秦波实在是看不上这种行为，她的功法境界为天地浩然元气，逐渐影响了她的性格，慢慢的就看不上那些行事鬼祟的人了。

风千漓看看差不多了，邀请秦波进大厅。秦波却不紧不慢的推辞：“这个花园着实很漂亮，我要好好地逛逛。”

风千漓恨的牙痒。为了凸显自己的身材，她一般都打扮的性感火辣。昨天看见那秦旋波的容貌后就一直心中愤愤，今天特意仔细打扮了一番，更是穿上了高跟的鞋子，充分显露出自己的女性风韵。本来，她也就只要走几步路，带秦旋波参观一下花园，让会长在楼上评估一下，然后就进大厅坐下慢慢聊了。今天主要是摸情况，不是打架。她穿的不实用一些也没问题。可这秦旋波根本就是故意整自己，她的脚都要走断了，疼的要命。

秦波在花园逛了十来圈，她当然发现了风千漓的痛苦，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能就这样进去，尊严和傲气都不允许，况且她现在有这个实力。混沌浩然元气的境界让她不可以在这里低头。

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一个阴沉着脸的法师问身后的武师：“本关，你觉得她会是传言中的那个人吗？”

左执事乔本关恭敬地答道：“会长，千漓已经累了，她却毫无疲态，至少体力上是更胜一筹。”

冯景伦‘哼’了一声：“风千漓这个没脑子的，就知道盯着别人的长相。要不是她是难得一见的雷属性，怎么也当不了执事。你去把她给我叫上来，简直丢人。”

乔本关问：“现在叫她上来，会不会很失礼？”

冯景伦看着甩掉身后气喘吁吁的风千漓，向大门外走去的秦波：“这是个有傲气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相应的实力。明天让风千漓去试试，赢了便罢。输了，就拉拢这个女孩入会。我们也可以换个有脑子的执事。”

“会长，这个秦旋波太狂妄了，就没把我们荆棘路放在眼里，应该好好地教训教训她！”风千漓气愤的狂吼，会长说今天不能动武，她不敢不听，不然，她一定轰烂那丫头的脸。雷属性将她的脾气凭空添了三分暴躁。

冯景伦露出了阴沉的笑容：“那么，风右执事，明天下午你就一起去第三竞技场，给她点厉害瞧瞧吧。”

“没问题！”风千漓阴阴的笑了，她一定要划烂那张脸。

乔本关打了个寒战。

－－－－－－－－－－－－－－－－－－－－－－－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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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竞技场风云（一）

辛瑶珈的速度很快，当天中午货就齐了。秦波关照她：“黑色魔药已经答应给我八折供货了，你要是没有更便宜的货源，就可以来找我。”

“哇！”辛瑶珈羡慕的赞了一声，“你真是神通广大。对了，今晚你最好别出去，魅影和暗魔的人都在等着你呢。”

秦波：“知道了，正好我很忙，先放一放。”

下午从荆棘路回来后，秦波去了炼金室，正好没人。秦波刷卡包下了整个炼金室，开始捣腾东西。一些辅助的物件早有现成的，主要的工作是要炼出12根避雷针和接地设备。这是她和晋阳一起研究出来的，本意只是想做个试验，成了就给自家的房子装一个，保保险。晋阳却对这个很感兴趣，在他的努力下，浪费了不少材料，终于做出了成品。成品被送去晋家检验了，听说要是认可的话，会收到所有的研究费用。第三竞技场有12个高空看台，是那里的最高建筑，秦波打算全部装上避雷针，以防万一。那个风千漓是正宗的雷系法师，第三竞技场又远离弯月湖，她不想和人傻拼。

夜色降临，宵禁时间到了。一楼大厅里照旧是黑衣人排队出门，人走光了后，五个暗魔成员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什么。夜色更深了，三楼一直没有动静，背着夜枭翼的猫头鹰武师最先忍不住：“都两天了，那丫头应该是吓的不敢出门了。”

声音尖细的瘦法师发出哭一样的声音：“明晚我要请假，我想睡觉。”

声音清朗的黑衣法师：“行了，值班的人留下，其他人先回去。明天想想办法，找她的室友打听一下消息。”

第二天中午时分，许多吃完午饭的人在一楼大厅坐着聊天，一个清秀的男孩子不停的打着呵欠。“砰！”的一声，炼金室的门被从里面猛的推开了，一个女孩子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直奔三楼，嘴里还嘟囔着：“来不及了，报时钟怎么会坏掉呢？”

清秀小男孩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昨晚炼金室的使用灯确实是一直亮着的，他们全都亏大了。

第三竞技场是一个大型的全能竞技场，四周有普通看台和12个高空看台。适合武技、法术和飞行等等一切的比赛。今天下午，第三竞技场热闹无比，米晨风和叶晚歌带着几个队员在东西两个入口收钱。普通座一个金币，靠前的贵宾座5个金币，高空看台座10个金币。这些门票钱最后要分四成给秦波。

红蜻蜓的团长何欢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今天的包场费用早就赚回来了，派米晨风去拉关系果然是正确的。

杨羽沫坐在高空看台上，看着正在普通座位兜售饮料的水晶晶，十分感慨：“旋波要是肯加入我们就好了。这样，我走以后，也不愁没人会做生意。”

袁幼定红着脸低下了头，他家富的很，本人一心专研法术和药剂。会长总是说他不食人间烟火。

水晶晶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次性远望镜片没货了，去取货的盈盈怎么还没来。柳三木正在摆放简易防御罩，旋波说今天这个一定会卖火的。

商阳问秋交了10个金币，坐到高空看台上。他问身边的罗飞雪：“你也买票了？”

罗飞雪咬牙：“能不买吗！租赁合约是我经手的，红蜻蜓交了300个金币，租用第三竞技场一个下午再带晚上，合约有法力约束，他们不放行，谁能进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他们还租了晚上呀。”麦斯卡走上台阶，“应该会卖晚饭吧。”

商阳问秋一阵恶寒，秦旋波同学，难道你家很穷吗？

何欢笑眯眯的走到场地中心，打开扩音法术：“今天是我们红蜻蜓飞行团训练的日子，欢迎大家前来参观。其实大家的目的我也清楚，不过秦同学只有一个人，请有意切磋的同学商量个章程出来，排个顺序。现在，先请看我们红蜻蜓的飞行表演。”

六个帅哥上阵，身材匀称，清一色红色武士服，身负蜻蜓翼。在半空中飞行，表演出各种花式。看台上的女孩子纷纷鼓掌，她们大多是来看热闹的，一个金币的费用对在星空学院上学的她们，不是什么问题。

冯景伦的脸比平时更加阴沉，几个社团的会长都坐在了一块儿，飞鹰之旅的会长孙无默凉凉的说：“你们谁第一个上？别气了，毕竟是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不兴人家捞些好处啊！”

蔷薇法研社的会长施洛琳看着远处高台的秦波，笑着说：“还不知道是谁欺负谁呢，人家可是用雷劈掉两个五级法师的人。”

风千漓请缨：“各位会长，我愿意先去。”

冯景伦缓缓的说：“就让千漓先去探探风，各位以为呢？”

没人有意见，风千漓虽然胸比脑子大，却是难得一见的四级雷系法师，由她探路再好不过。

场中的飞行表演结束了，看台上的女孩子纷纷鼓掌欢送，不少人拿出零食开始吃。

秦波看见风千漓扔过来的挑衅目光，笑着对身边的何欢说：“他们定好人了，我们开始吧。”

何欢眼一眯，对身旁的队员吩咐了几句，纵身跃入场中，用扩音术大声说道：“下面，切磋正式开始，有请秦旋波同学。”

秦波轻盈一跃，从十米高的看台跳入场中，周围掌声响起。风千漓的脸色一变：“她的武技级别是多少？”

何欢又问：“不知哪位同学先来切磋？”

风千漓一咬牙，加了个轻身术，飘进场中。她今天穿了一件湖水蓝的修身法师袍，玲珑的身段一览无遗，轻身术的加持使得身形飘飘若仙。看台上的一群半大男孩看的嗷嗷直叫。

商阳问秋眼尖的看见一群托着盘子的人穿梭在看台间，不少观众将一些金币扔进盘子，再从托盘人手中取回一个小牌子。他招招手，一个红蜻蜓的成员立刻上前：“商阳老师，你有什么吩咐？”

“他们在干什么？”商阳问秋朝那边努了努嘴。

“那个啊！”该成员满面春风，“他们在下注，赌谁会赢。商阳老师也有兴趣？”

商阳问秋的脸色变来变去，罗飞雪好奇的问：“那就是你们团坐庄啰！你们团长真聪明。”

此成员一脸的崇拜：“不，这是秦学妹想出来的。秦学妹说，要让那些想欺负她的人狠狠的出一次血。”

麦斯卡摸了摸胡子：“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场中，秦波眨着眼睛：“风学姐，你到场上来干什么呢？”

风千漓冷笑：“别装了，当然是来切磋的，你们谁当裁判？”

秦波看看何欢，何欢立刻给这里接上了扩音术，秦波的声音响遍全场：“风学姐，我不太喜欢打架。打架太累了。”

风千漓没理那个扩音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大家听个清楚也好：“怕累的话就回家好了，来星空学院干什么？”

冯景伦皱起了眉头，他直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果然，秦波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灵晶币：“我这里有20个灵晶币，要是学姐赢了的话，就拿去买茶喝，犒劳一下。”

风千漓愣住了，她本能的回头看向冯景伦。冯景伦的脸彻底黑了，他挥挥手，乔本关默默地跳进场中，递给风千漓20个灵晶币。

秦波欢快的笑起来：“太好了，要是我赢的话，这钱就送我吧。打架真的很累。”

商阳问秋捂住了眼睛：“我不认识这个人！”

罗飞雪看的津津有味：“这秦旋波听说家境不错呀？难道她上辈子是穷死的，才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麦斯卡招过红蜻蜓的成员：“有什么适合我老人家吃的零食吗？”

天空中，云端上。白渺净笑的直打滚：“太有意思了！青凌，怪不得你要藏起来，换了我也舍不得让人看呢。”

方青凌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红晕。他本是担心秦波应付不来，才来看看，没想到被白渺净发现了。他很坦然，这本就是大祭祀给他的差事。可看见下面的小女孩，喜滋滋的将20个灵晶币交到一个男孩的手中，又眼巴巴的看向对手的20个灵晶币后，他第一次开始深思：难道她真的很缺钱？

风千漓将20个灵晶币交到何欢的手中，何欢数了数，宣布：“所有的灵晶币都是真的，这40个灵晶币就归本次切磋的胜者所有。只要有一方倒地不起，或是主动认输，就决出胜负。本次切磋，我们荣幸的请到了麦斯卡教授作我们的裁判！大家欢迎！”

“呀！该我上场了。”麦斯卡赶紧吞掉手中的零食。

罗飞雪问他：“您什么时候答应当他们的裁判的？”

“刚进门的时候，”麦斯卡整整袍子，“他们免掉了我10个金币的座位钱，还答应提供免费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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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竞技场风云（二）

随着麦斯卡的到场，切磋正式开始。风千漓一个‘风翔术’升到了半空，开始念动咒语，天色渐渐变暗。

“天哪！这是高级法术‘雷幕’。”罗飞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有四级，一定是喝了潜能药剂，这才发挥出了五级大型法术。这女孩也太狠了，对对手狠，对自己更狠。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呀！”

商阳问秋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潜能药剂的法术反噬会让她以后一年都只能瘫在床上，这个药剂不仅难制，而且在荧星是违禁品，她从哪里弄到的？”

杨羽沫看着念动咒语的风千漓：“幼定，你的药剂成功了。看，风千漓就要发出她辉煌的攻击了。”

孙无默沉着脸：“冯会长，风执事恐怕不知道自己刚才喝的到底是什么吧？”

冯景伦一脸的无谓：“我早就想换个右执事了。”

秦波在风千漓念咒的时候就判断出了是高级法术‘雷幕’。她更知道杨羽沫都卖了些什么药剂，埋在12座看台上的避雷针应该可以避过的。她‘呼’的展开两对透明的蝶翼，飞上了高空。

“哗——”全场又是一阵掌声，不少人开始购买简易防御罩了。

秦波舞动双翼，手持短剑，迅速的朝风千漓飞去。风千漓有些紧张，咒语是不能被打断的，法术反噬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她特意加强过的防御罩也不是看着好看的。

秦波一剑刺中了防御罩，果然，防御罩拦住了攻击，纹丝不动。秦波嘴角轻翘，一丝尖锐的真元顺着短剑刺进了防御罩，直接击中了风千漓的丹田。

风千漓身体一晃，险些从空中掉下来。这一点点的真气本来应该造不成什么重伤的，但为什么，她体内的法力全都紊乱起来，到处乱窜。她强咬牙关，硬是强行念完了咒语，胜利的笑了。这下，那丫头非被轰成灰不可。

商阳问秋站了起来，准备随时救人。风千漓疯了，完全状态的‘雷幕’。这会出人命的！

秦波落到场中，垂下头，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开始！”

“噼啪！”天空中一道粗壮的闪电朝秦波的方位击落下来，“呀！”看台上好多人都忍不住惊叫起来，这个女孩子竟然连防御罩都不开。

“轰！”闪电忽的在空中拐了个弯，击中了最近的一个高空看台。“啊！”防御罩下的观众们直觉的捂着头趴在地上，这雷的准头也太差了吧。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高空看台上的观众，都既紧张又兴奋。阴沉的天空下，一道道的响雷在他们头顶轰鸣，却对他们毫发无伤，太刺激了！

秦波静静地数着雷声，二十七、二十八……何欢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她，那些埋下去的东西原来是干这个的，这得卖多少钱啊！

四十道雷声后，四周安静了下来，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强撑着的风千漓终于喷出了一口血，掉在地上晕死过去。何欢带着麦斯卡上前看了一会儿，宣布：“本次切磋，秦旋波同学获胜！赢得40个灵晶币。”

众人欢呼，不少人开始补票换座位，高空看台上添了不少人。秦波长啸一声，12个红蜻蜓的成员立刻飞上高台，取下了12根避雷针。不过，有一个成员却扑了个空，他只看见眼前一花，高台上的避雷针连同接地设备一起不见了。

白渺净反反复复看着手中的东西：“有意思，这样做竟然可以吸掉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方青凌提醒他：“这是别人的东西。”

白渺净撇他一眼：“心疼啦！我又不白拿她的。”

第三竞技场中，荆棘路的人抬走了风千漓。何欢又安排了四个女孩子上场表演，水晶晶和柳三木的生意非常火爆。孙无默看着场中，对身后的武师说：“下面就轮到你了，有什么打算？”

武师傲然而立：“风千漓把所有的法力都压在了一次攻击上，当然会失败。这个秦旋波的武技我看也不怎么样。”

秦波感受到了投射过来的视线，飞鹰之旅的魏明枭，先天真气三级，17岁。在荧星分院待了7年，可谓元老级人物。打斗经验丰富，擅长迅猛型攻击。

四个女子的表演结束，何欢的扩音术又响了起来：“现在，是第二场切磋。哦！我看到了，是魏明枭学长，欢迎魏学长！”

魏明枭很直接，他跃入场中，展开身后的鹰翼，冲秦波一点头：“我是魏明枭。”

秦波也不废话：“魏学长好，我这次出40个灵晶币。”

“噗——”罗飞雪一口水喷了出来，“涨的这么快！”

魏明枭取出一颗银色叶脉的小草：“我用这个和你赌。”

“银叶草！”何欢叫道，“可以瞬间补充法力和真气的灵草，也是潜能药剂的主材料。市价50个灵晶币。”

“这样啊，”秦波不情不愿的掏出10个灵晶币，“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

杨羽沫要晕了：“银叶草生长在黑背火牛的家门口，很难采到。根本是有价无市好不好，这个傻丫头！”

袁幼定却是一根直脑筋：“也许她有更好的东西也说不定。”

白渺净问方青凌：“她看不上那草，你给过她海妖兽的元晶了？”

方青凌看他一眼：“她是应该有些东西，不过不是我给的。”

魏明枭没有被秦波的举动打扰，他神情肃穆、抱元守一。

秦波赞叹一声：“魏学长请。”

魏明枭也不客气，刀一举：“我开始了。”话音一落，人以欺到身前，刀身幻化出万千光影，迎头劈下。

“好！”秦波洞察先机，轻身一跃，躲过了第一波袭击。魏明枭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刀锋一转，再次劈来。秦波腰部一扭，又是险险的躲过。这样你来我往了二十几招。看台上的人纷纷呼着“过瘾”。

魏明枭渐渐有些急躁了，这个秦旋波的招式明显很生硬，一看就是死练死用，没怎么和人打过架的。可偏偏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躲过致命的攻击，太邪乎了。他加大力道，打法开始不是很流畅了。

白渺净第一个看出了问题，他问身旁的人：“你常和她过招？还下过狠手？”

方青凌看不出表情：“果然还是跟这样的人交手提高的快。”

孙无默看出了不对：“明枭急了，情况不好啊。”

施洛琳不明白：“她干嘛不用法术？不怕体力耗尽后再也躲不过杀招吗？”

冯景伦幸灾乐祸：“她在用魏明枭练手，你看着吧。她觉得够了，就会下杀招了。”

秦波全身的毛孔都竖立了起来，魏明枭不同方向的攻击带来了不同力道的气流。秦波让自己的身体熟悉这种感受，形成本能的条件反射。同时，双手见缝插针的给予回击。原来，武技是要这样灵活运用的。果然教不出来，只能打出来。

魏明枭终于暴怒了，他大喝一声，全身真气上涌，抛开一切招式，威压全开，以纯粹的力量带来了雷霆一击。

秦波迎头而上，弃剑不用，左手单掌去接。就在快要被刀劈到之时，秦波的左掌心，发出了一道小小的掌心雷。魏明枭的刀是金属手柄，一道电流顺着刀尖钻进了他的身体。他浑身一颤，就在这片刻的空白中，无数的电弧源源不断的钻进了刀尖。魏明枭的身体在顷刻间麻木。

“住手！我们认输。”孙无默大喝着跳进场中阻拦。

秦波收手后退：“现在不能碰他，要等电流散光才行。”

施洛琳也飘入场中，一阵低低的吟唱，魏明枭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秦波递上银叶草：“用这个吧，越快恢复，受伤越小。”

孙无默也不客气，拿过银叶草就塞进魏明枭的嘴里，再从怀中掏出一大把灵晶币：“算我买的。”

秦波数出50个，将剩下的还给他。孙无默施了一礼，将魏明枭带回看台。

袁幼定心疼无比：“竟然就这么吃下去了，根本没发挥最大效用，太可惜了。”

施洛琳行了个法师礼：“我是施洛琳，火系法师。秦学妹，咱们就简单交交手吧，别伤了和气。”

秦波也很爽快：“行，我现在有100个灵晶币了。”

施洛琳为难的说：“我抢不过那些男会长，只能第三个下来，秦学妹，咱们还是按50个算吧。”

秦波想了想：“不行，一定要涨价。那就60个。”

“55，怎么样。学姐还要带一大群人过日子呢。”

“那好吧，漂亮学姐总要照顾一下的。”两人终于敲定了赌资。

白渺净叹为观止：“现在的小姑娘真不得了，怎么几个小子就那么傻呢？”

何欢收好110个灵晶币，宣布，第三场切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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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千源博弈

双方互相行礼。然后，施洛琳抬手就是一连串的火球发了出去，秦波一个简单的连发水球，浇灭了火球。施洛琳又发了个二级法术‘火之墙’，一片火墙汹汹而来，秦波一个二级法术‘水之墙’又挡住了攻击。

水晶晶打了个呵欠：“水法对火法，真没劲。怪不得要还价呢。”

秦波这次放出了水之帘，施洛琳简直就像在上法术演示课，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各种标准火系攻击法术顺着级别都来了一遍。但她却不敢大意，刚刚施洛琳可是对着魏明枭用过治疗术的，能用治疗术的火系法师，谁小看了谁吃亏。

果然，一次不同以往的元素波动开始了，空气中的火性元素以超乎寻常的队形开始排列。秦波凝神静探，这是高温燃烧的元素排列，她想了想，用了一个自创的改良法术，周围的空气元素也开始波动，以一种崭新的方式排列。身边的氧气、氢气等一切能燃烧的气体，悄悄的在外形成一个包围圈，所有不能燃烧的气体形成内圈。秦波的身体四周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真空状态。这个法术以前就试验过，却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主要是自身对氧气的需求跟不上。现在秦波到了融合期，本身可以长时间的处在封闭状态，这个法术才得以发挥效用。

一片淡淡的蓝色火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看台上的人们都感受到了灼人的热浪。“五级蓝焰！”今天罗飞雪注定要吃惊，“施洛琳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商阳问秋轻轻撇过冯景伦和孙无默：“你应该好好检查一下，我估计还有一些人瞒着咱们突破了。”

蓝色的火焰扑到了秦波身边，施洛琳的嘴角绽开了一丝微笑，但很快又凝固住了。蓝色的火焰在秦波身边半米的距离猛烈地燃烧着，火势比她发出时还要凶猛，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停顿了下来。半秒钟后，火焰再次向前，很奇特的，火焰开始减弱，远远达不到离开施洛琳身边时的猛势。施洛琳暗叫不好，火焰越走越艰难，烈焰也在慢慢减弱。秦波的嘴角开始微笑，空气没有了，现在燃烧的是纯粹的法力。这样的燃料又能坚持多久呢？火焰终于到了对手的身前，但任何人都可以发现，它已经构不成任何危险了。秦波一道水墙，五级的蓝色火焰终于熄灭了。全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多么令人惊叹的法术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奇！”麦斯卡衷心的发出了赞美。

施洛琳笑着上前：“秦学妹，咱们就算个平手，不打了吧。”

秦波嘴角噙笑：“可以，施学姐。”她应该还有没暴露的杀招，自己也一样。没必要全部显露在人前。

施洛琳笑眯眯的回到看台，冯景伦阴阳怪气的说：“施会长还真是深藏不露，一点都没折损人手。”

施洛琳还是笑眯眯的：“冯会长客气了，你应该也突破了吧。风执事还真是倒霉，即使一年后恢复过来，想要晋级，恐怕是更难了。”

孙无默叹气：“算了，的确是我们大意了。这个人，不是轻易可以压住的。”

杨羽沫暗乐：“一群笨蛋，被人挑着帮璀璨卖命打探消息。吃亏了吧，活该！”

何欢连问了几遍，都没有人再上来挑战。于是他宣布：“本次红蜻蜓飞行团训练到此结束。”让叶晚歌几个人舞了一回剑，欢送大家离开。

方青凌也掉头往回走，白渺净依依不舍：“我真不能去找她玩吗？”

方青凌头也不回：“她的安全是星耀大祭祀亲自关照的，你看着办吧。”

黑色魔药的小客厅里，一群人正在分钱。何欢心满意足的说：“一年的经费都有了，真是好买卖。”

杨羽沫一直挂心着避雷针：“旋波，那个东西的配方真的不能说吗？我们可以买。”

秦波正在数钱：“杨姐姐，这是我和人合伙弄出来的，他家好像已经出钱买了。”

何欢想的很开：“那个东西在我们手里是个祸害，现在这样挺好。”

柳三木突然说：“我听说暗魔和魅影的人好像最近都在计划着什么？”

秦波想了一会儿：“那我晚上就不出去了。这些人真不省事，总想着知道不能知道的秘密。”

何欢：“人之常情，像我这样潇洒人生的人毕竟是少数。”

所有人都呕的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个明面上的社团都向秦波发出了善意，他们明白了硬来是不行的。那天的比试中出现了很多他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法术。这使得他们对秦波更感兴趣了。荧星分院表面上是一片友好，私下里，却有人悄悄的在计划着什么。

很快新学期的第一个月快要过去了。星空学院的传统，每个月末放假一天，所有的学生都可以离校，或是进城玩，或是回家。晚上9点以前一定要回来，违者按校规处理。秦波知道家人一定很不放心刚入学的她，月末那天的一大早，她就拿上准备好的储物袋，和水晶晶姐妹、柳三木一起出了校门。

校门口有不少马车在兜售生意。水盈盈年幼，四人便租了一辆马车回家。马车在快到城门时被人拦了下来，一个相貌温文的少年站在路中央，朗声问道：“在下千源博弈。秦姑娘，可否赏脸一叙？”

柳三木第一个跳下马车，秦波跟在后面。千源博弈和煦的一笑：“秦姑娘，博弈唐突了，还请见谅。”

秦波一时有些仲怔，这个人太像方青凌了。不是相貌，是气质。与年轻的少祭祀非常神似，都是光华美玉。只不过，一个是少年，未经岁月打磨，略露形迹。一个是成年，风霜雪雨雕琢，浑然天成。

千源博弈似是看多了这样的目光，对秦波的发愣不以为意：“秦姑娘可是答应了在下的邀请。”【奇书网﹕www.qinkan.net】

千源博勇不屑的走上前：“你倒是给句话呀，看傻啦！”这种对着他家大哥发痴的女人他见多了，这个秦旋波也不过如此。

秦波心头一怒，你个盗版横什么横！口气也不好起来：“绿竹小楼，我们三个人。三木，你先送盈盈回家。”

千源博弈反客为主，笑着请秦波登上马车，对车夫说：“绿竹小楼，谢谢。”

绿竹小楼有三层，上次秦波坐的是二楼的绿漪间。这次，千源博弈带着他们进了三楼的竹影间，这里明显要比二楼雅致许多，处处透着不经意的奢华。

碧绿的清茶轻轻放在秦波的面前。“这是连云山脉出产的碧云雾，只长在峭壁间，吸天地灵气。常年饮用，可以让人延年益寿。”千源博弈的声音如汩汩的流水，娓娓道着手中清茶的来历。

秦波垂着眼帘，看着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碧水。袅袅的白雾氤氲了她的面容。方青凌的声音从来不带什么情绪，他应该是刻意的吧。

千源博勇和水晶晶大眼瞪小眼，他家大哥正在施美男计，他要看住不相干的人。

柳三木送回了水盈盈，和温如静说他们几个朋友要在城里逛逛，晚些再回来。然后又去秦家说了同样的话，在得知秦旋空跟着导师去了连云山后，他顾不得许多，一路飞奔回家，打算去找自己的哥哥刘双林。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三个混混模样的人拦住了他。

“碧云雾配上百花酥最好。”千源博弈夹起一块淡粉色的点心，放在秦波面前的瓷盘中，“绿竹小楼的百花酥用料一百零三种花瓣，细细碾碎、熬汁，再用秘方制成点心，口味颇为正宗。”

秦波的双手动也不动。水晶晶拈起一块一口吞掉，味道不错。

千源博勇眼睁睁的看着水晶晶迅速的消灭了一盘百花酥，又将手伸向其他的点心。

千源博弈纤长的睫毛沾上了丝丝水雾：“不知秦姑娘师从何人？”

秦波依旧不出声，方青凌也这样温柔的对待过女孩子么？他的少年时代是什么样子的？他对着喜欢的人又是什么样子呢？是轻声细语，还是目光灼灼。

千源博弈微微探过头：“秦姑娘，你不舒服么？”

柳三木嘴角青了一大片，衣服上全是泥。他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地上躺着三个伪装成混混的四级武师。而巷口，五个成年大汉慢慢的朝里走来。柳三木咬牙，再次凝聚法力。

“是谁在欺负我家小弟？当我柳家没人了吗！”一个少年站在墙头，他的身后是城市治安队队长米亚罗。五个大汉掉头就跑，柳双林目色一寒，一道冰刃夹着尖锐的呼啸击中了一个大汉。柳三木虚弱的制止：“别跟他们纠缠了，我知道是谁的人。快跟我去绿竹小楼。”

秦波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很抱歉，我刚才有些走神了。千源公子，我的师承不能说的。“

千源博弈看着秦波变得清亮的眼神，暗道可惜。最好的时机过去了：“这样啊。那么，据我所知，秦姑娘在法力测试时是风、水双属性。不知何时又多了个雷属性出来。”

秦波还是很歉然：“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呢，好像突然就可以用雷了。”

“突然就会用雷了。”千源博弈将秦波的话在口中含了几遍，“那秦姑娘不如和我一起去千源世家做客如何？我们家中有很多见多识广的老人，他们一定会找出原因的。”

千源博勇站了起来，四级先天武师的威压全部打开，门外，四个先天四级武师的威压同时也传了进。千源博弈的声音如流水一般：“秦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秦波凛然而立：“跟你走？永远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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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魅影暗魔

柳三木推开侍者，冲上三楼，狠狠撞开竹影间的大门。门没关严实，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刘双林赶紧扶住他，米亚罗也匆匆的跟了上来。柳三木看见秦波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先送了口气。转而恶狠狠的对千源博弈说：“别以为你千源世家了不起，这里是星耀之都，由不得你胡来！”

“说得好！星耀之都确实由不得一些人胡来。”一个清越中带着温柔的女声响起。

柳三木下意识的看过去，一下就傻了：“桑，桑少祭祀。”

少祭祀桑罗正临窗而坐，她忽的一笑：“你们别紧张，我也是好奇。有人和我说有个女孩子很有趣，今天正巧有空，就过来看看。还真是挺有趣的，都是熟人。咱们以前就见过的，还记得吗？”

水晶晶立刻说：“我记得的，桑少祭祀邀请我们参加过化装舞会。”

米亚罗也想起来了：“呀！你不就是那个咬人的。”

秦波瞪了他一眼，那种恶心的事就别提了好不好。

千源世家的人有些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但这并不妨碍桑罗将人带走。绝对的实力带来了绝对的权威。桑罗出门时，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千源博弈，这里是星耀之都。”

刘双林也丢下话：“今天这事可不算完。”

水晶晶插话：“千源博弈，旋波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米亚罗看看他：“旋波今年才13岁。”千源博弈的脸色难得的变青了。

刘双林看出了桑罗打算带走秦波，他抢先向少祭祀道别：“我要带小弟回家包扎伤口，水姑娘也一起去吧。”桑罗对他很客气：“没事，这丫头我先带走了，有人正等着她呢。”

秦波无精打采的跟着桑罗来到执政中心的后院。同样是一个布满迷雾的结界，方青凌和白渺净正站在入口处。她心虚的低下头，桑罗拍拍她的肩：“先进去再说吧。”

桑罗的花园布置的很舒适，凉亭、石桌、茶具一应俱全。方青凌冷冷的问：“为什么不用六芒星求救？”

“对不起。”秦波自知理亏。

“你不是中了那个人的美男计了吧。”白渺净唯恐天下不乱，“他长的根本就比不上我和青凌。”

桑罗踢了他一脚：“乱说什么，我明明听见旋波拒绝他的，说永远不会跟他一起走。”

秦波巨汗，两位老大，有你们这么解围的么？

“跟他一起走。”方青凌语调平静的重复，“你不是说你不打算找男人的吗？”

有这种事！白渺净的耳朵伸的长长地。

秦波赶紧表白：“我没看上他。真的，我可以发誓，真没看上他。”

“那你为什么不求救？”方青凌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秦波诺诺：“我怕你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

“一开始，我确实是看着他走神了，没注意到门外来了高手。”秦波说了几句真话，“后来回过神就不敢了，想拼一拼。”

“那个千源博弈长得也不怎么样，你怎么就看呆了？”白渺净硬是将话题扭到他感兴趣的地方。

“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方青凌误会了，他以为秦波说的是像前世的那个男人：“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你应该放下那段感情。”

“是的。”秦波真诚的看着他，“我不应该为偶然的心动而困扰，我会牢牢记住以前的教训，不能为一个男人丢失了自己的心。”

“很好。”方青凌虽然觉得有些怪，但秦波能够知道自己错了是很好的。

白渺净摸着自己的下巴：“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中午时分，秦波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她和父母简单的说了些在荧星的生活，隐瞒了那些令人担心的消息。秦飞虎和秦巧倩很欣慰，自己的小女儿长大了，秦波趁机说出自己想要专心学习，以后不能经常回家之类的话。

另一边，刘双林联系到了秦旋寂，将秦波的问题说了，希望他能早做准备。秦旋寂又惊又喜，这是一个机会，虽说有些危险，但他也看到了中间的机遇。当机立断，联系上了秦旋月，两人商量了一番。于是，几天以后，一位半妖族的帅哥，江乘风跟着秦旋月来到了秦家，他们和秦家夫妇关上门嘀咕了很久。第二天，秦家夫妇做出了一个决定，星耀之都的生意交由秦旋寂管理，他们夫妻俩要去裂风城给女儿置办嫁妆。秦家夫妇跟着女儿离开后，秦旋寂通过刘双林找了个职业商人托管了家中的生意，郊外的香料加工厂暂时由家中的一些老雇员管理，定时向他汇报。这些老雇员就是当年将秦波带回星耀之都的那些人。在很多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个新兴的家族，秦家。开始悄悄的崛起。

秦波在晚饭后回到了荧星学院，刘双林的动作很快。她已经和秦旋寂通过话了，知道哥哥会安排好家里，她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至于她自己，上午的事已经传遍了某些阶层，没人会和少祭祀过不去。明面上是不能动手了，千源家族的事是个警戒。虽说少祭祀不可以插手世间的纠纷，但如被抓住痛脚，说他们欺负一个小姑娘，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置的。很多势力，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先观望一段时间。

辛瑶珈正在叠衣服，看见秦波进来，立刻扔掉一双袜子，飞扑上来：“听说桑罗少祭祀是你的后台？”

秦波一把推开她：“我正打算消灭对少祭祀产生的不正当感情。”

辛瑶珈哀怨的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也不用这么恶心我呀。和桑少祭祀有不正当的感情，亏你想的出来。”

秦波开始收拾行李：“今晚我要出去，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那些人的动静你帮我留意一下，别暴露你自己。”六芒星热了好久了，上面只有四个字：“晚上过来。”

“放心吧，我是谁呀！”辛瑶珈挖出秦波包裹里的糖扔进嘴里，“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和我接触过了，我说我哪儿敢惹那个祖宗啊，每天晚上都是早早的避出去。不过他们要我通报你在宿舍的举动。”

“没事，尽管说。”秦波来了精神，“咱们合计合计，搞他们一下。”

晚上10点，宵禁时间到。辛瑶珈换好衣服出门，顺便发出了秦波在宿舍收拾夜行衣的消息。一时间，几个夜间势力纷纷行动，7号星星小楼的路口，多了不少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秦波翘着二郎腿，用六芒星发短信。

秦：今晚外面有很多野狼，小白兔现在不能出门。

方：把狼都清掉，自己不行就找商阳帮忙。

秦：吃不到兔子他们不会甘心的，不如玩个小游戏，省的他们下次再来。

方：你很闲吗？

秦：生活是需要一点乐趣的，这样会让人心情舒畅。

真没想到，方青凌居然会说‘你很闲吗？’这种话。文字果然是一种很神奇的事物，嘴里说不出的话，当面绝不会流露的情绪，都可以顺着文字流泻出来。秦波有种在前世和朋友聊天的感觉。

方青凌不太习惯的输着文字。很奇怪的，他没有启动通话功能。白渺净在一边看的心里直痒：“说什么呢？让我看看又怎么了。”

方青凌突然放下六芒星：“今晚荧星有热闹瞧，想不想看？”

“想。”白渺净振奋起来，他就知道，厚着脸皮来是对的。

7号星星小楼的上方天空，白渺净打了个‘窥视术’，一楼大厅里的情景一览无遗。五个暗魔成员照旧蒙着脸，坐在大厅等人。

秦波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想了想还是带上面罩，来到一楼。星星小楼里是禁止动武的，除非去地下室。秦波看看大厅里的五个人，找了个靠窗口的沙发坐下，伸了个懒腰，头一歪，打起盹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秦波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女武师小心的叫道：“喂，你睡着了吗？”

秦波揉揉眼睛，将头伸到窗外看了一下：“还是这么多人啊，真讨厌。我还是回去吧。”

秦波将头伸到窗外的动作让一群人妒忌不已，她的最后一句话让声音尖细的瘦法师跳了起来：“不准回去，我们等了几个晚上了！”

领头的黑衣法师瞪了他一眼：“住嘴。”回过头问秦波：“是不是外面人少些，你就会出去？”

秦波笑了：“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不能一辈子不出去。但总是可以挑个人少的好日子的。”

地球谚语他们听不懂，不过意思是明白了。领头法师头一摆，猫头鹰武师率先冲出了大门。

楼外，大火拼开始。暗魔成员全部到齐，占据有利地形。魅影接到的消息稍晚，不过他们也抢到了好位置。一些小组织和零散人员最先被清场了，剩下的两大组织势均力敌，一时对峙起来。

魅影派出了一个成员：“我是青魅，暗魔的朋友，咱们谈谈吧。”

领头法师也走上前：“我是暗夜，你们想说什么？”

青魅：“你们为什么要清场？想独霸荧星的地下势力吗？‘

暗夜手一摊：“没办法。人家小姑娘嫌人多，不肯出门。我们可不想再等一个月。”

青魅回头看了一下自家队伍，说道：“这样吧，我们双方各出三人，怎么样？”

暗夜扭头喊道：“你说怎么样，小姑娘！”

所有人后知后觉的看过去，眼珠差点掉出来。秦波趴在窗台上，脑袋伸在外面，正看得津津有味。

青魅的嘴角抽了一下，很镇定的问：“秦姑娘，你意下如何？”

秦波很爽快：“行，但要保证只有六个人。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大批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散去了。秦波眯起了眼睛，暗魔的人三五成群的离开，走的散散啦啦。魅影的成员却是一排一排离去的，后排先走，前排最后。一排人没走完，另一排绝没有人动。双方差不多同时撤完。

秦波走到剩下的六人面前：“有话就直说吧，不能说的秘密我是不会吐露的。想打架就一个个来。想群殴也行，我不保证后果。”

魅影的一个人先笑了两声：“秦姑娘多心了，我是魅影的影长，这是青魅、黑魅。我们想请秦姑娘加入我们魅影，我们还差个副影长。”

“副营长？”秦波摇头，“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无论地上、地下。”

暗夜说：“那就交个朋友吧，朋友多些总是好的。”

秦波嘴角噙笑：“半夜围堵的朋友么？”

暗夜尴尬的说：“误会、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的。”

秦波不在意：“我今晚有事，就先聊到这儿吧。至于交朋友，就让我看看你们都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交朋友的。”

魅影的影长问道：“不知道秦姑娘今晚有什么事要办，或许我们可以帮忙？”

秦波微微一笑：“请让路。”说完，展开蝶翼朝弯月湖飞去。六个人紧跟其后，有翅膀的也都飞上了天。秦波也不和他们纠缠，一路狂飞。很快，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秦波飞过了弯月湖，青魅问：“影长，我们要在这里等吗？”

魅影影长看看远处暗魔的人：“回去吧，以后再找机会。”

同时，暗夜也说：“我们回去吧，魔长不在。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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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感情问题

秦波一飞到对岸，就看见了白渺净。白少祭祀殷勤的说：“这边没人，我都看过了。”

秦波黑线：“你一直在看热闹？”

白渺净嘿嘿直笑：“很热闹，就是结束的太快。这些小子现在都学得谨慎了。”他鬼祟的问：“你和青凌是什么时候搭上的？瞒的可真紧，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秦波滴了一滴冷汗：“什么叫进展到什么地步。白少祭祀，方少祭祀一直在训练我法术和武技。”

白渺净‘嘿’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还互相研究出了一些新法术，青凌身材不错吧！”

秦波差点栽倒，白渺净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白少祭祀，我和方少祭祀是很纯粹的师生关系！”

白渺净可惜：“原来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啊，你应该主动一点，青凌很闷骚的。”

秦波决定关闭自己的耳朵。白渺净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什么我就知道他是假正经，什么这次的眼光不错比六十几年前强多了等等。

白渺净一直嘀咕到结界入口：“你看，我们都进不去。你却可以，所以一定要把握机会，青凌是个很热情的人。”

秦波直接走进结界，她很怀疑白渺净说的是她认识的方青凌。这只仙鹤一定是老糊涂了。

白渺净气呼呼的看着重新合上的结界，竟然把他关在外面。还敢说没有奸情！

秦波走进后山的树林，那里有着柔和的月光，方青凌正站在温泉边。看着眼前清华的身影，秦波怎么都无法和‘闷骚、热情’这些词联系起来。停！不能让那只骚包仙鹤的话扰乱她。她好不容易才打消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方青凌指指温泉的一边：“看看，还喜欢吗？”

“这！”秦波有些震惊，那是一个竹子搭建的小房子，简单，精巧。里面摆了竹床、竹桌、竹椅和竹架。所有的竹子都打磨的光洁平滑，竹叶的清香盈满了小屋。

“给你用的，看看还缺什么。”方青凌从秦波脸上看见了惊艳，心中有着莫名的高兴。

秦波犹豫了一下，决定厚一次脸皮：“要是再有个梳妆台就好了。”

“对！我给忘了。”方青凌有些感慨的看着秦波，“你现在长成大姑娘了，是得要个梳妆台。”

房子已经建了，而且还好看的不得了。秦波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住下来，她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开始按自己的心意布置房间。

方青凌看着忙忙碌碌的秦波，心情很好：“你就先住在这里，好好提升一下实力，那些人不算什么。我这里有套剑术，你现在练正合适。”他取出一柄短剑，“这是一套适合女子用的剑法，需要两把剑。把你的剑给我。”

秦波递上自己的剑。方青凌舞动双剑，轻盈中带着凌厉，秦波默记剑法。一套路数下来，也算记得七七八八。方青凌将两柄剑递给她：“你来试试。”

秦波按照自己的记忆舞动，方青凌在一边指导。天色大亮时，这套剑法总算是基本掌握。方青凌还算满意：“你先练着，有机会我再给你弄两把好剑。这套剑法还有后续，可以凌空御剑。若是使好了，再加上剑。七级以下，没人是你的对手。”

接下来，秦波就天天泡温泉、练剑，在小竹屋过了整整十五天。十五天后，她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准备回去。方青凌不悦的看她：“你剑法都练好了吗？我正找着剑呢，等你能御剑对抗了再回去。”

秦波小声的说：“我先回去练，等有了剑你再通知我吧。”

方青凌露出可怕的微笑：“这里有什么碍着你了，这么急着回去。还是想见谁？”

“不是的。”秦波有些难为情，“我还没到筑基期，不能辟谷。在没有丹药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十五天不吃饭。”

“吃饭？”方青凌愣了一下，脸色和缓，“你没带吃的么？不要紧，我让人送些过来。”

秦波快要晕了：“不是这样的。吃饭只是小事，关键是，吃了就会，就会排泄……”最后两个字犹如蚊子哼哼，小声的不能再小声。

方青凌的脸“腾”的红了，他尴尬的转身：“那你快回去吧。”声音含糊。

秦波捂着烧红的脸狂奔而去。

千源博弈的面前放着一杯碧云雾，茶已经冷了，他却一口没动。千源博勇实在忍不住了：“大哥，你给句话吧。刘双林那小子带着一帮人天天找我们的麻烦。”

千源博弈的眉毛都不动：“让他去，不出这口气他不甘心。告诉底下的人，别出大乱子，只要站住了理，就当给大家练练手。”

“那你坐这儿半天想什么了？”千源博勇最烦想计谋了，他只擅长打架。

千源博弈困惑的抬头：“那天，她明明就是动心了，我的感觉不会错的。后来她自己也承认了，可怎么突然就清醒了呢？我没说错什么呀？”

千源博勇诚恳的说：“大哥，你的美男计失败一次也没什么的。那个秦旋波长得很漂亮，应该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她的。其实，大哥你并不能算美男子，博雅才是。”

千源博弈瞪他一眼：“要是她真喜欢美男子，我立刻让博雅过来。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她那天明显是透过我在想其他什么人，会是谁呢？谁和我长得像？”

千源博勇老实的说：“定江伯伯和你长的像。”

千源博弈噎住了，半天才喘过来：“和你商量事情就是个错误。博勇，你说的人是我的父亲。你觉得秦旋波有可能见过我的父亲吗？你觉得一个13岁的小姑娘会喜欢一个中年人吗？”

千源博勇辩驳：“法力和真气到了一定级别，人就会显得年轻。定江伯伯看上去就像你的哥哥。说不定秦旋波就喜欢年纪大的男人。”

“我不跟你乱扯。总之找找谁是她心动的对象，我们从这里下手。”

千源博勇觉得算计一个小姑娘的感情很不道德：“大哥，我们还是派个好手去和她打一架吧。事先说好，谁赢了听谁的。”

千源博弈恨铁不成钢：“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桑罗摆明了要护她。她不和你打，她就是不说，你能怎么办？我也是没办法。慧儿还没通过家族考核，不然可以让她们成为朋友，这条路也很可行。”

千源博勇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慧儿和她一般大，一定可以谈的来。要不，我们等等吧。也就三年，那些人不一定能先问出秘密。算计感情很不好，你忘了卫家当年算计方青凌的事了，方青凌没拆了卫家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卫家的血。不然估计就只有六大世家了。”

千源博弈摇头：“三年后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要查。她是女人，女人对待感情和男人不同。女人可以为心爱的人付出一切。”

柳三木在竞技场上努力的跑着，他已经坚持五天了。米晨风在一旁给他计时，跑完步后，还要指导他学习初级武技。15岁的年纪练武偏大了些，柳三木会吃很多的苦。跑步只是热身，过会儿是压腿拉筋。他的肌肉和韧带都长实了，要重新拉开，这是最疼的。柳三木的大腿这几天一直是青的，可他不能不练。上个月末的小巷之战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有多脆弱，法师这个职业从七百年前的战争时期开始，就被设定成为远程攻击。是军队中最受保护的人群，站在勇士的身后，吟唱咒语，用大型法术收割着一片又一片远强于自己的生命。法师的杀伤力是全军队之最。

战争结束后，无数的冒险小队成立，其中当然少不了法师的身影。他们还是站在队友的身后，竖起坚固的防御罩，用充足的时间准备着各种法术。队友们都是拼了命的保护他们，因为咒语一旦成功，胜利也就不远了。法师，从来都不是一个适合单独战斗的职业。

千源博弈只派了三个四级武师，全部没有先天真气。伪装成小混混，在他大意的时候将他堵在了小巷中。这三个人很擅长战斗，上来就突袭，根本不给他竖防御罩的时间。三方夹攻，每一份时机都掌握的恰恰好。自己放出的冰刃，原来准头那么差，被他们轻易的就躲过了。中型法术根本来不及准备。幸好，那三个小武师看轻了他，以为不经打的法师已经昏厥了。打倒四级法师的喜悦，让他们欣喜中忘了危险。假装昏迷的自己忍住了踢在身上的拳脚，默念咒语，终于发出了酝酿已久的中型法术‘铁木刺’，平地中长出无数坚硬如铁的尖锐木刺，击倒了那三个武师。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战斗，他独力取胜了，尽管是那么的艰难。

但要是哥哥没有及时赶来呢？那后面的五个先天武师会怎么对付自己？成为失踪人口是一定的，不同的只是被杀掉还是被关押。哥哥那么愤怒的报复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吧。可这能怪谁呢，如果他们对付的是普通人，治安队和少祭祀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审判他们。可五个先天一级武师和一个四级法师的战斗，他们完全可以说成是正当挑战。得到了特殊的能力，也就失去了平静生活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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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朋友们

水晶晶也默默加入了跑步的行列，五天了，柳三木像疯了一样练了五天。上月末在柳家，柳双林对他们说的话还记忆犹新。

“三木、晶晶。你们有个很不一般的朋友，她的能力出众，又身负无数秘密。很多势力都盯上了她。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们注定要被卷进这漩涡。当然，你们也可以避开，我会安排。但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三木，你是弟弟，家里从小对你要求不高，一直随着你的性子任你发展。知道吗？外面的人都认为法武双xiu是浪费时间，但我们这些人却知道，七大世家的孩子，只要是值得培养的，一律要从小练武技。在残酷的训练下，长到15岁参加家族精英考核。各个家族的考核方式不同，外人无法知道。一个世家有多少人，你们去他们的领地看看就知道了，相当于一个城市。但为什么每一代在大陆行走的世家子弟就那么几个？因为，不通过家族考核是不能代表世家在外任职的。千源世家尤其狠。他们的孩子，出生时只有乳名，15岁通过家族考核的孩子才能正式排上班辈，拥有正式上族谱的名字。比如千源博弈在15岁前只是千源弈。有了班辈，在家族中才有地位。那些父母没有班辈的孩子，发疯一样的苦练。那是你们不能想象的苦。比如千源盈江，她的父亲就是一个懦弱无为的人，她从小连饭都吃不饱，还时常被其他的孩子欺负。你知道她在考核中做了什么吗？我们内部有传言，她杀掉了三个姓千源的孩子，都是从小欺负她和她的母亲的。”

水晶晶听到这里，一阵发抖。柳双林继续说：“排上班辈的女子所生的孩子，可以姓千源。这是千源世家独特的规定，由七百年前的家主千源和述所定。千源盈江的女儿千源慧听说非常聪明，很有希望通过家族考核。还有一位女子叫千源泠，她父母双亡，从小和妹妹千源澄相依为命。她很聪明，主动去当时的家主家中做仆佣，再艰难她也姓千源不是，家族中对这种孤儿是有照顾的。可她做仆佣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能和家主的儿子一起受训，她的妹妹也非常争气，同时训练的家主独子千源定都不如她努力。当然，15岁后她成为了千源澄江。千源泠后来嫁入了繁家，她的儿女就是旋波说过的繁落尘和繁落雁。千源定后来成了千源定江，但却没什么野心。现任千源家主一心培养自己的孙子当接班人，他的孙子就是千源博弈。”

柳双林感叹了一声：“千源世家，大陆第一。不是没有原因的。三木、晶晶。我只想告诉你们，你们如果选择面对，你们的对手都会是些什么样的人。你们又需要做些什么。”

柳三木当时就表态：“我是柳家的人，柳家没有遇上强敌就逃避的族人。”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拼命。水晶晶忍住身上的酸痛，三木说的对。这些苦，旋波吃过，千源博弈吃过，米晨风吃过，柳双林吃过，那个讨厌的千源博勇也吃过，她也能坚持下来的。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破了，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秦波发现最近好像所有的人都有些变了。柳三木竟然退出了他自己的社团，加入了红蜻蜓。水晶晶更可怕，她居然退出百草园，去了黑色魔药。出了什么事？这两个人还天天到竞技场训练，他们不是一直说法武双xiu是浪费时间的么。自己去关心一下，居然还被拒绝了，说什么现在忙的很，没时间陪你闹。有没有搞错！

嘴里唠叨着，手上却在收拾一些东西。法武双xiu是很烧钱的，一些自己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先给他们送去。水晶晶家不会给她很多钱，做药剂卖也要先投资买材料的。30个灵晶币应该够她用一阵子了。柳三木不用给钱，有一些基础的武技书很不错，是当时方青凌弄来给她参考的。不少些版本市面上都没有。方老大的原本不能给，好在复制法术也不复杂。统统弄出副本给他们捣腾去。

带上储物袋，秦波直接跑到黑色魔药。听说晶晶几天没回宿舍了，这种事发生在乖宝宝水晶晶身上真是匪夷所思。在药剂室里，秦波找到敖红了眼睛的水晶晶，她果断的关掉炉火。拖着水晶晶去了休息室：“你疯了，看看你的眼睛，你几天没睡觉了。那一炉药剂你不是去年就会做了吗？”

水晶晶揉揉眼睛：“我先练练手，高级材料浪费了怎么办。”

秦波打开储物袋，往外掏东西：“这是一些材料，我现在没什么时间炼药，你就先帮我炼了。这些灵晶币你拿着，材料不够了就去买。别讲话，这单子上是我要的药剂，剩下的钱算我跟你买的。我可没照顾你，顶多算个大客户。”

水晶晶接过单子，秦波又说：“我要的不急，你给我做好一点。还有，这是一份时间表，武技时间、法术时间、药剂时间、睡觉时间都在上面，你得严格的照着做，别不当回事。只有合理的安排时间，劳逸结合才能有最大的成效。”

秦波再次拿出一份单子：“这是针对你现阶段的武技训练计划表，我建议你找杨羽沫帮你安排一下，女子武技和男子不同。别一味胡来。”

水晶晶低着头：“旋波，我不想拖你们的后腿。”

秦波叹气：“是我连累了你们，三木还好说。他家那个情况在那里。可你本应该平静的生活的，就像温阿姨一样。”

水晶晶笑了：“我不苦，我比很多人幸运多了。妈妈那样虽然好，但也错过了很多更美的风景。”

秦波再次任劳任怨的找到柳三木，这次没废话。直接扔下东西：“喏！以后发达了，记得承我的情。”

柳三木也没多说，直接收下东西：“你最近自己小心些，我们就不多和你联络了，等实力上去了再找你。”

何欢凑上来：“旋波，我听说，不少人在打做你男朋友的主意，你真不考虑一下晨风？要不晚歌也行啊。”

秦波掉头就走，何欢不死心的喊道：“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这个消息值100个金币呢！”

回宿舍的路上，一个清秀的小男孩跑过来：“秦姐姐，你现在有空吗？”

秦波反问：“我认识你吗？叫的这么亲热。”

小男孩脸上一红：“那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你忘了吗。我就站在暗夜的旁边呀。”

秦波想了半天：“你是那个声音细细的瘦法师。见鬼，你们都蒙着脸，穿着统一的黑袍子，我认识才怪？”这个装束实在太难看了，记得前世有一部叫《哈利波特》的西方魔法电影，里面的反派组织全是这个打扮。

小男孩嘟着嘴：“我们还是一幢楼的呢，你都不正眼看我。你肯定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秦波放弃和他沟通：“你找我什么事？”

“是我们魔长找你，她想和你谈谈。你看，我都用真面目见你了，这是我们的诚意。”小男孩没忘了正事。

“魔掌？”真难听，还不如营长呢。算了，总要解决的：“你带路吧。”

小男孩带着她走到一处偏僻的树林，秦波越走越觉得不对：“停！”

小男孩回头：“怎么了，秦姐姐。我没走错路啊。哦！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地下组织是没有公开的社团建筑的。前面就是我们经常聚会的地方，很安全的。”

是很安全。秦波满头黑线。她已经看见不下五对野鸳鸯了，都躲在草丛里说悄悄话。有几对比较激情的，衣服都半裸了。

小男孩目不斜视，直接带着秦波向前走。路上还有野鸳鸯嘀咕：“这么小就来这里，能办事吗？”

穿过情侣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段开阔的湖水，是弯月湖。湖边的草地上，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

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说道：“欢迎，秦同学。我是暗魔的魔长，慕丝兰。”

慕丝兰，15岁，罕见的精神攻击法师。秦波心中吃惊不已。慕丝兰的档案干净如雪，要不是她是精神类法师，自己根本不会注意。精神类法师很危险，特性决定了在战斗中，她的最佳攻击对象是对方的法师。法术反噬的伤害严重的话，可以直接废掉一个法师。慕丝兰是所有法师的公敌，她的公开身份是武师，这也是她必须掌握的保命技能。她的指导老师是商阳问秋。

慕丝兰接着介绍：“我15岁，比你大些。不见外的话叫我声姐姐吧。我最近忙着先天真气突破，这几个人要是惹恼了你，我给你陪个不是。其实我们也就是些爱玩的学生，大家脾气相投就凑到一块了。”

秦波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慕姐姐，你们能用真面目来见我就能说明一切了。很高兴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慕丝兰也笑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暗夜、暗光、暗枭、暗隼。”

暗夜是个有些书卷气的男生，也是7号星星小楼的住户。暗枭就是那个猫头鹰武师，宽宽的肩膀魁梧的身材。暗光是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生。暗隼则是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男子。

清秀小男孩举起手：“丝兰姐姐，你忘了我。”

慕丝兰笑道：“对。差点忘了，这是暗鸿，我们可爱的小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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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避雷针的职责

暗夜朝秦波友好的笑笑：“我们都是住在一幢楼里的，我叫西林子夜。他是魏同枭。”手一指猫头鹰武师。

“西林子夜？你是西林家的人？”秦波在看资料的时候就有疑问，世家子弟不是15岁考核后才能在大陆行走吗？

暗夜无奈的说：“唉！每次都要解释。我姓西林，可我们家从祖爷爷开始就脱离西林世家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只不过和西林世家碰巧同姓。还有同枭，你应该很熟悉他的堂哥魏明枭。”

西林子夜，15岁，暗系四级法师，为人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往。魏同枭，16岁，先天二级武师，为人耿直，不善言辞。[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暗光也自我介绍：“海云瑶光，15岁。我是从海岛上来的。”

海云瑶光，来自凤凰海东部群岛上的海云家族。风、水双属性。水性极佳，为人孤僻，独来独往。

最后是暗隼：“连海雾，16岁，也是从海岛上来的。”

连海雾，先天三级武师，连家是东部群岛上的医疗家族，治疗外伤最拿手。

暗鸿愤愤的说：“你们又忘了我了，我叫北堂鸿。13岁。”

秦波很抱歉，她没怎么看14岁以下人员的资料。不过，大致可以判断，暗魔就是一帮表里不一，兴趣相投的人组成的地下势力。出于礼貌，她也自我介绍了一下：“秦旋波，13岁。今年的新生。”

慕丝兰说：“我们这些人其实都不太擅长与人相处，但对认同的朋友却是绝对真心。旋波，大家对你都很好奇，有不少疑问想问你，你能帮我们解答一下吗？不行的话也不用勉强，他们就是一帮好奇宝宝，绝对没有恶意。”

慕丝兰没有用精神法术，她只是释放了自己最大的诚意。秦波捕捉到了自然流泻的情绪，她的功法本就讲究感悟。尤其是下一个阶段‘心动’，更是用心灵去感悟天地万物的情感、规律等等。她此刻也顺从了自己的心：“你们问吧，能说的我就说。”

海云瑶光最先问：“那天的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都击向了高台？我们海岛上天气多变，经常打雷。很多人的家都被毁坏了。”

秦波赶紧回答：“那是一种避雷装置。只要装上它，就可以将雷引到地下。这是我和别人一起研究的，我不能直接给你。不过我可以帮你牵线，嗯——，这样好了，你们就算是我的代理人，我把我的那份技术投资送给你们。你们派人和他们一起谈怎么合作。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告诉我们！”连海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波笑了：“当然是真的。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用来保护大家的房子的。你们海岛最需要它，不是么？”

海云瑶光顿时有些激动，她只是试着问问，根本没抱多大希望。好多势力都失败了，可是……她看了一下连海雾，两人双手交握，做了个手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海岛人最好的朋友。”

秦波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是偷了地球的知识：“很高兴交到你们这些朋友，有空我去你们海岛玩。”

现场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轻松了下来。慕丝兰高兴的说：“我就知道旋波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我的直觉从没出过错。”

魏同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我能不能和你打一架。我没别的意思，你和明枭打过，还赢了。我，我不是要报仇，我。”他转头祈求的看向西林子夜，“你帮我说吧。”

西林子夜笑道：“同枭是个武痴，他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我们这里，只要是会武技，他都要打一打的。他就这个爱好。”

秦波很明白，是有这种人，一心沉浸在一个爱好中。他这样单纯的心思，只要对了路，将来会很容易突破。于是也笑道：“没问题，我新学了一套剑法，老师也让我多和人打一打。咱们不用法术，就拼武技，找个时间好好打一架。”

魏同枭大喜，嘿嘿直笑。

“好了，来日方长。咱们今天就是先交个朋友，以后有事让小鸿帮大家联系。”慕丝兰看看天色，结束了这次的友好交流。

秦波回到宿舍问辛瑶珈：“你知道怎么和星耀之都的负责人联系吗？我有些事情要和晋家高层商量。”

辛瑶珈想了一下：“比较麻烦，我的级别很低。一层层传上去要很久以后了。你的事急吗？”

秦波想想也是，而且如果是她个人去谈的话，很容易让人忽视：“那还是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秦波走进浴室弄了个隔音结界，掏出六芒星。有问题就要请教老师：“方少祭祀，你在吗？”

那头很快传来的回音：“有什么事？”

秦波：“我碰到一些事情，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的最完善。你有时间吗？我想请教一下。”

方青凌回答的很快：“你直接过来吧，我正好在。”

还是在后山树林的空地上，只是这次的谈话地点转移到了小竹屋。白色的窗帘上印着大朵大朵的太阳花，桌子上铺着灰绿色的格子布，四边还镶着细棉织成的花边。床上是织就羽毛暗纹的白色床单，再加上几个向日葵形状的靠枕。方青凌坐在桌前，手握刻满荷叶花纹的水杯，听秦波细细说着事情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海岛上的人很需要避雷针。当然，还有很多处在危险地界的建筑也需要它。防御罩的成本太高了，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承受。这应该是一个为大众服务的设施。我想让它成为大家的，而不是某些人手中的秘密武器。”

方青凌沉吟了片刻：“确实要好好计划一下，你不能单独出面。晋家手中有配方吗？”

“晋阳有，我不太清楚他那边的情况。以前没想到这些，纯粹是做着玩的。”秦波越说越发现了事情的复杂。

方青凌放下杯子：“你先住在这里，我去安排一下。等事情有眉目了你再出面。”

秦波老老实实的在温泉住了几天，她很尴尬的在房间的竹架上发现了一小瓶丹药：“辟谷丹”。

几天之后，方青凌通知她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一趟远门。

风呼呼的怒吼，一艘奇怪的船在空中穿过朵朵白云，一路向东南行驶。船的顶头站着方青凌和白渺净，他们操纵着方向。船的中间坐着秦波、海云瑶光和连海雾。秦波闭目休息，那两个却是扒着船沿好奇的往下望。

很快，船来到了一个大型岛屿的上方。海云瑶光兴奋的叫起来：“那是我们的岛，我们到家了！”船落下了云头，地面上已经有一群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微卷的头发，深邃的眼睛，立体的轮廓，和秦波以前见过的人不同，像极了地球上的混血儿。海云瑶光和连海雾却立刻行礼：“您好，费加罗少祭祀。”

费加罗是个混血儿？秦波一时愣在了那里。方青凌不悦的拍了她一下：“呆看什么，加罗是魔法大陆混血。自然和我们有些不同，快见礼。”

秦波赶紧行礼：“您好，费加罗少祭祀。我是秦旋波。”

费加罗却是呆呆的看着方青凌，其余的人是呆呆的看着秦波。白渺净偷偷的笑：都这么亲密了，还说没什么。看，大家都发现了你们的奸情。

费加罗第一个回过神：“不用客气。青凌，谢谢你特意跑这一趟。”

方青凌也发现自己刚才有些随意，不过秦波和他的关系迟早要让人知道的。也就不太在意：“你就是喜欢客气。快带路吧，我们谈正事要紧。”

这时，后面的人也纷纷给船上下来的两位少祭祀见礼。然后，一群人向一个大型的建筑走去。一路上，海云瑶光给秦波介绍：“那是我们岛上几个家族的族长和勇士，那几个听说是晋家的人。”

秦波看见了晋成走在人群中，他向自己眨了眨眼睛。他的身边有一个长的很俊俏的男人，不时的用眼光瞄过自己。

到了房间一群人坐下谈判。秦波才知道，那个俊俏的男人是晋阳的父亲晋萧。他和晋成是晋家的代表。像秦波一样，晋阳将自己的技术投资交给了自己的父亲，一群大人严肃的讨论着未来的合作和发展。三个少祭祀的压场使得谈判很顺利，海云瑶光和连海雾一直紧张的关注着进展，秦波却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为什么晋阳可以不来，自己却得在这里听唠叨，真没劲！

方青凌瞪了她一眼，秦波只得坐正身体，装作很认真的旁听，其实早已神游太虚。

晋萧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耳边那几个族长正在说着一大堆的条款。怪不得这件事会惊动少祭祀，原来是这样。想着自己正在苦苦受训的儿子，临行前对他说的话：“父亲，我不在乎那些。旋波想要，就全给她好了。本来做出来就是想让她开心一下的。”晋萧心中苦叹：儿子，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初步合作终于敲定了，双方签订了法术契约。海云瑶光和连海雾高声欢呼，几个族长热情的邀请客人留下来参加晚上的狂欢庆祝。晋萧和晋成答应了，费加罗是一定留下的，本来就是他负责这一片。白渺净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也留下了。海云瑶光和连海雾作为族里的功臣是不能缺少的，秦波更是逃不掉，海云瑶光早就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方青凌在白渺净“我就知道”的眼光中也答应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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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大大的一堆堆篝火在空地上热烈的燃烧，本岛的，附近岛屿的很多居民都赶来了。数十个篝火堆围着正中的大篝火，那是今晚贵宾的座位。秦波已经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了，这里的人好像都忘记了她还未成年，一个个的来敬她。海云瑶光已经倒了，正趴在连海雾的腿上。秦波哀怨的看着远处的三位少祭祀，为什么开席的时候大家集体敬了他们一杯酒后，就没人理他们了。那些喝不醉的老妖怪没人敬酒，自己一个未成年少女却在这里被人死灌。呜——晋阳没来果然是正确的。

秦波趁人不注意悄悄的往外围走，大家都喝了不少，跳舞的，唱歌的，热闹的很。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溜到外围的篝火圈，就没人认识她了。很顺利的，秦波来到了外围。“呼——”她出口长气，这里的人太热情了。还是避避的好。

晋萧看着轻盈溜向自己这边的身影，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后怕的神情。真是一个漂亮的人呢。他扔出手中的酒杯。

“哐当！”秦波吓了一跳，谁在这里？明明没人的。

“秦姑娘，你在找我吗？”晋萧看着那张东张西望的小脸，开口道。

秦波有些心惊，竟然这样无声无息。晋萧的实力是什么样的，晋阳好像说过他的父亲不怎么样啊。她走上前：“晋萧叔叔，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晋萧嘲讽的一笑：“我们的表演已经结束了，现在这些人需要的是自己的欢庆。就你傻傻的坐在那儿让人灌酒，你没发现晋成也不见了吗？”

秦波一想，好像是这样的。都是瑶光，死拽着自己。她看看晋萧：“晋萧叔叔，你的身手很不错啊。我刚才都没发现你。”

晋萧笑笑：“不被关注的人最容易隐藏。你的眼睛都盯着少祭祀了吧。”

秦波脸一红：“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没人灌他们？”

晋萧转动着手中的酒壶：“少祭祀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很亲切的对待你，不代表你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去对待他们。”

秦波坐到地上：“是的。你瞧，他们远远的坐在那里，俯视众生。白渺净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但他是‘看’，从高高的地方往下看。”

晋萧有些诧异：“你很明白事理啊，那为什么还和方青凌纠扯不清。少祭祀不能成亲生子的，你不知道吗？”

秦波懊恼：“你们怎么都认为我和他有什么呢？其实他就是我的老师，教导了我许多年。所以才熟悉一些。”

晋萧点头：“从少祭祀找上门时，我们就猜到了。你的教导者是他们，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没想到会是方青凌，他是他们当中最淡漠的一个。”

秦波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对呀，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喜欢一个人呢？都是白渺净在胡说。”

晋萧看着秦波脚下的动作，作为一个情报分析人员，晋家有一些专门的教导。动作很多时候会泄露人的内心。这个女孩现在的内心有些彷徨，她嘴上说着方青凌不会喜欢人，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暗示，一种让自己死心的暗示。提到白渺净，是一种隐约的希望，希望白渺净说的不是胡说，是真的。她已经动心了。

晋萧眼睛掠过远处，和方青凌相处、被教导了几年，如果动心的话，确实很难再看上别的男人了，除非是在方青凌那里得不到回应。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位少祭祀的想法了。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轻轻的凑近秦波的耳垂：“知道吗，方青凌以前喜欢过一个人的。”

“是谁？”秦波扭头，晋萧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她顾不得许多：“是真的吗？那个人是谁？”

晋萧轻笑：“嘘——轻点声，少祭祀的耳朵很灵的。我这可是在说他的私密，被发现了就遭了。”

是的，秦波赞同。秘密当然要悄悄的说，她像和晋阳做任务时一样，凑近晋萧的耳朵：“那我小点声，你快说。”

方青凌神色莫名的盯着远处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白渺净摇着头叹气：“唉——，晋萧这个花花公子，儿子都那么大了，还在沾花惹草。不过也难怪，小旋波长得太漂亮了，老男人么，都是喜欢小姑娘的。”

费加罗不太清楚状况：“晋萧不算老吧。40岁的高级法师，就相当于普通人的二十来岁。晋萧的面相也很年轻啊，和你我差不多。”

有人搭话，白渺净来了精神：“是的，看上去还是挺般配的。听说晋萧可会讨女孩子欢心了，他的妻子原来是晋成的未婚妻，他硬是生生的给抢走了。”

“啊？”费加罗急了：“他有妻子还勾搭别人，你们还不快去。旋波可是个小姑娘，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方青凌冷冷的声音传来：“随她去，她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记不住，活该。”

“她说过什么话？”费加罗问。

白渺净劲头十足：“旋波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找男人。瞧，这么狠的话也说，天知道是谁逼的。”

方青凌冷漠的回头：“她说的是，她疯了才会去找男人。我看她就快疯了。”

“就这样，方青凌以后就变得冷冷的了。”晋萧说完了。秦波感叹：“他也太倒霉了，就没看出来那个女人是卫家指使的吗？这卫家真坏。”

晋萧高深莫测的笑笑：“卫家的事情，谁说的清呢。方青凌那时候刚当上少祭祀，之前一直没有动情过，自然不知道怎么分辨女人的真心。”

长时间的倾斜身体让秦波有些累了，刚才听八卦时不觉得，一松下劲身体就不稳，不由的晃动了一下。事有凑巧，晋萧的身体好像也有些不稳，他也晃了一下，两人撞在了一起。因为离得近，晋萧又是个成年人，身躯重。秦波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她侧撑着身体想爬起来：“你撞到我了。”

晋萧也侧首俯撑着身体，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女子躺在地上，一个男子撑在她上方。晋萧说：“对不起，我一时没稳住。”然后轻轻将头低下：“你头发上是什么？”

“什么。”秦波还没回过神，一阵风刮过。她肩膀一疼，整个人被抽出拎了起来。方青凌冷冷的看着她：“坐都坐不稳了吗？这么迫不及待。”

“啊？”秦波莫名其妙。晋萧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秦小姑娘，再见。”

方青凌满脸怒色的看着晋萧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上次是千源博弈，这次是晋萧。你要惹多少男人？我告诉你，这个晋萧已经有妻子了。”

秦波糊里糊涂：“我知道，他是晋阳的父亲啊。”

方青凌不可置信：“你知道！知道你还跟他拉拉扯扯的。”

“这也叫拉拉扯扯？”秦波很是不解，“我和晋阳做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说话的，这是刺客的习惯。”方青凌应该没听到我们在说他的情史吧。

“习惯？你和晋阳都是这样。”方青凌突然平静了，“是的，我记得你4岁时就轻薄过晋成。很好，以往是我疏忽了。你需要重新接受一些教育。”

晋萧找到晋成：“阿成，回去以后给阿阳加大训练量，特别是武力打斗。还有，找人在他耳边嘀咕一些有缘无份，或是被女人甩了的爱情悲剧。”

晋成奇怪：“为什么？”

晋萧长叹一声：“阿成，他们两个都对对方有意思，只是现在还没能正视自己的心。”

晋成不解：“你说的两个人是谁？”

“秦旋波和方青凌。”

“怎么可能！”晋成大惊。

晋萧轻声吟道：“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第二天早晨，一行人告别了海岛上热情的居民，返回大陆。秦波总觉得晋成看她的眼光有些怪怪的，晋萧却是不再多瞄她一眼。认认真真的和大家道别，坐船离开。

三个在校学生还是搭乘少祭祀的顺风船，回到了学校。方青凌直接说：“旋波你跟我来，别回宿舍了。”

秦波在海云瑶光暧mei的眼光中跟着方青凌走了，白渺净想跟上，看看某人的脸色还是掉头了。秦波被带到小竹屋，方青凌扔下一句：“等着。”人就不见了。

身上有些痒，昨晚可能海风吹多了，头发里也灌了不少沙子。秦波脱掉衣服，跳进温泉。还是泡澡舒服啊，方青凌不在，干脆光着吧。

图书馆，商阳问秋惊恐的看着方老大难得一见的身影。他竟然在挑礼仪、教养方面的书，桌子上的书越摞越高。《如何成为一个淑女》、《社交礼仪大全》、《怎样避开异性的骚扰》、《少女不可以做的100件事》、《男人最爱说的100句话》、《你做好青春的准备了吗？》……商阳问秋看着一本本的书名，风中凌乱了。

方青凌抱着一大摞的书匆匆走进结界，是他疏忽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练法术、练武技。忘记了女孩子在成长中是需要很多指导的。等旋波背完了这些书，一定会成为一个明事理的女孩子，那些男人就完全没有机会来骗她了。真不知道她前世的父母都是怎么教小孩的，难怪总被人骗。

兴匆匆的走进树林，方青凌也凌乱了。13岁的少女光着身子伏在水中，斑驳的阳光穿过树叶投射在柔美的背上，黑色的发丝幽幽的荡漾在水面。方青凌深吸一口气，扔下一摞书，掉头就走：“秦旋波！这些书全部要背完，尤其是最上面一本！”

最上面的那本书跌落在地，散开的书页上写着：“少女不可以做的第一件事：不可以随便裸露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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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情劫

“裸露，是一种很糟糕的行为。它意味着失去了神秘，失去了遮掩。男人大多欣赏含羞戴怯的少女，很多时候，他们更愿意亲手撕掉那层遮挡住美丽风光的衣服。”

秦波合上《少女不可以做的100件事》。她很怀疑，方青凌真的知道这些书都写了什么吗？再看看这本《你做好青春的准备了吗？》上面写道：“精油可以放松神经，香气可以激发男人的激情。做第一次XX的时候，最好用上香薰精油。本书强烈推荐OO精油，它不仅令人精神亢奋，还有很好的润滑效果，适合各个部位使用。可以让你完美的享受人生的第一次XX。”还有这本《怎样避开异性的骚扰》：“男性的脆弱部位是XX，攻击方式有AA、BB、CC、DD。女性的敏感部位是XX，攻击方式有AA、BB、CC、DD。”最可怕的是《如何成为一个淑女》：“由于生理原因，大多男人喜欢高一些的音频，说话时应该这样发音……有时低一些的音频也会带来性感的效果，应该这样发音……”还有，“绝对不可以直接说我想要什么，一定要婉转的让对方主动将你需要的送给你，而且内心还充满了你能收下他馈赠的愉悦。”

秦波扔掉了书，趴在床上。也许自己确实是太失败了。前世的自己不就是太傻了吗，不懂手腕，不懂迂回。如果按照那本书的要求，自已还真不是一个淑女。

方青凌轻咳了一声，暗示自己的到来。秦波懒懒的回身示意。

“都背完了？”方青凌看着床下洒了一地的书。

“看完了，没背。觉得自己很失败，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淑女，难怪落的那么惨的下场。”秦波无精打采的说。

方青凌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需要些长辈的鼓励’的感觉：“别灰心，慢慢来。学习是需要时间的。”

秦波问：“如果我永远学不会呢？就永远没有男人会正眼看我，永远抓不住男人的心？”

“当然不会，你想太多了。这些书只是教你学会怎样保护自己。”方青凌动手收拾地上的书本，当家长真不容易。

一本书倒坎在地上，方青凌拿起来合上，眼睛顺势瞄了一下。停住！翻开，仔细的看，再往后翻几页。越看脸越黑，“啪”的合上书，封面上写着《你做好青春的准备了吗？》。他又拿起一本，这回是《怎样避开异性的骚扰》，快速翻看，然后合上。再拿一本……很快，地上的书一一都被翻看过了。方青凌看看趴在床上闷闷不乐的秦波，开始觉得有些头疼：“这些书，你全都看过了？”

“是的，都看过了。”秦波提不起劲。

方青凌组织了半天语言：“这些书上有不少话也是不正确的。不，是很多话都不正确，你完全可以忘掉那些内容。”

“不！我觉得很正确，男人就是那样的。”秦波反驳，“这不是你拿来的书吗？对了，你也是男人，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欲遮还露的女人比脱guang了衣服的女人更吸引你？”

方青凌忽的脸色大变，他直直的盯着秦波看了一会儿。猛然转身，瞬间消失了身影。

秦波张口结舌，完了，自己太忘形了。晋萧说的对“他们很亲切的对待你，不代表你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去对待他们。”她太放肆了，竟然忘掉了自己的身份。默默的收拾好东西，还是去商阳问秋那里修炼吧。方青凌从来就不是自己可以亲近的人。

白渺净在连云山脉的北部峭壁上找到了方青凌：“跑这么远干什么呀！喏，这是你要的书，《炼剑大全》。我好不容易才翻到的。怎么想起要这个了，你要给谁炼剑呀？”

方青凌站在悬崖上，声音吹散在风中：“渺净，你还记得殷情却吗？”

白渺净吓了一跳：“殷情却，那个女人不是早死了吗？难道你还念着她？她可是卫家派来算计你的。”

“不，我没有念着她。只是，”方青凌组织一下语言，“当年，我一直很怜惜她。她的遭遇，她的努力都让我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我对她很怜惜，很心疼，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那是喜欢吗？”

白渺净皱眉：“六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自己都没想明白，我怎么知道？”

方青凌沉默了好半天，才又说：“那时候，她说她可以把一切都交给我。在我面前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我觉得不忍，替她将衣服穿上。她不停的哭，说我不爱她，我说我不能伤害你。”

“你说的没错啊，少祭祀又不能成亲。你要是做了什么，她以后怎么嫁人？”白渺净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的，那时我的心情很平静。”方青凌回过头，海风吹乱了他的长发，“没有冲动，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想保护她。我没有冲动的感觉。”

“这也很正常。”白渺净比他多活了几十年，对很多事情了解的更深，“凝结金丹，成为少祭祀。就不会像普通男人一样被生理状态影响情绪。你没有冲动是正常的，很多女人在我面前脱guang了，我也没有兴趣碰她们。”

“如果我说我现在有了呢？”方青凌笑的云淡风轻。

白渺净呆在了原地：“你真的有了，你没弄错吧。不是其他的情绪？”

“我当时逃跑了，没有细想。”方青凌眼神幽幽，“现在想想，就是那种感觉。”

“那她就是你的劫，情劫。”白渺净坚定的说，“是秦旋波？”

“是秦旋波。”

商阳问秋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学生：“听说你办了一件大好事？”

秦波不好意思：“没您说的那样，我就是把一些东西交给了需要它的人。而且那些东西本来也不是我的。其实最重要的反而是那些繁琐的工作，海岛上的人很热情，很直率。我相信他们会让避雷针发挥它原本应有的职责的。”

“嗯，听说你和慕丝兰交上了朋友。”商阳问秋笑眯眯的问。

秦波也笑：“怎么，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她？能领导暗魔那一帮问题人物，丝兰姐姐可是很厉害的。对了，她是在你这里练习的吧？”

“是啊，怎么了？”

“我也是你的指导学生，给我个练习的地方。”秦波不客气的伸手。

“你还要地方？”商阳问秋不可思议，“你不是都去湖那边的么？”

“别提了！”秦波有些丧气，“少祭祀大人生气了，我可不敢留在那里碍眼。”

“方青凌生气？”商阳问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青凌可是所有祭祀中最淡漠的一个，“你干的？真不容易。”

“哼！那堆图书，是不是你给他介绍的？”

“哦？那堆书是给你看的？”难道是那些书出了问题？

秦波歪眼看他：“你都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吧？”

商阳问秋‘嘿’的一笑：“看过一点点。”

秦波哼他：“方少祭祀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打算把我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淑女。于是拿了一堆书让我背会。”

商阳问秋抖了一下：“那些书他看过了？”

“全都看过了。”

“明白了，我给你找地方。”商阳问秋认真的说，“我想我们都需要躲躲。”

“情劫，有最好的结果，也有最坏的结果。最好的，就是两人双宿双xiu，进展飞快。最坏的，就是一方、或双方魂飞魄散。”白渺净严肃的说，“大多数是不好不坏的，一般般的看破情关。从此心无旁念的修炼。”

方青凌面向大海：“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一样的。”

“什么时候？就是你每月鬼鬼祟祟出门的时候。”白渺净狠狠的说，“我就说我的直觉不会错的，我们妖族对这个最敏感了。”

“那个时候就开始了么？还真是情劫。”方青凌苦笑。

“你别钻牛角尖！”白渺净吼他，“你该问问你的心，你的心在说什么，你的心又想做什么？”

“我的心。”方青凌渐渐平静，“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我的心呢。”一个念头悄悄浮现。

“有结论了？你打算怎么办？”

方青凌微微一笑：“我记得那个抢弟弟未婚妻的晋萧说过一句很好的话，‘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既然情劫躲不过，就让它朝最好的结果发展好了。

“那秦旋波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办？”白渺净泼他冷水。

方青凌淡淡的道：“这种事不会发生的，她只能、也只有爱上我。”

商阳问秋不着痕迹的将写了一半的休假报告塞进抽屉，笑迎来人：“方少祭祀，您怎么来了？”

方青凌不跟他废话：“秦旋波呢？她去那里了。”

商阳问秋笑得欢快：“旋波啊，她说要找个地方修炼。我让她去地下室了。”

方青凌点点头，转身出门。

商阳问秋擦了一把冷汗，希望那丫头可以搞定。

方青凌站在地下室门外踱着步，不能直接，不然会很被动。要慢慢来，好好想一想。踱了四圈半后，方青凌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秦波修炼的并不稳定，她的心绪不知怎么的，总是平静不下来。她烦躁的起身，也许自己应该先练一下武技。刚抽出短剑，就发现了站在她面前神色莫名的方青凌。心中“咯噔”一下，脸莫名其妙的红了。方青凌怎么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方青凌不动声色的看着秦波脸上的红晕，淡淡的开口：“那些书，你放在哪里了？”

秦波“唔”了一声，低着头有些含糊的说：“我放在竹架上了。”

…………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回话。秦波奇怪的抬头，却发现方青凌正专注的看着她。她吓得又低下头，耳边响起醇厚的男中声：“《社交礼仪大全》上没告诉你，说话时要看着对方吗？”

秦波按住狂跳的心脏，咬牙抬头，脸上止不住的发热。

方青凌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烧红的脸颊。却又在贴近的半空停住，指尖隐隐感受着肌肤散发的热度。停留了一会儿，突然转向，拨开她头上的一缕乱发：“你忙什么呢，跑到这里来。温泉那里灵气不是更多么？”语气亲昵。

秦波几乎停滞的心脏，在方青凌的手落下后才重新狂跳起来。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任由方青凌带着她离开地下室，飞过弯月湖，走进小树林。要命的是，飞跃湖面时方青凌抓住她的手后，就像忘了一样一直没松。直到进了竹屋才放开她。

秦波甩开方青凌的手，顾不得许多，按住胸口，大口的喘气。不得了了，被男人拉个手就心跳成这样，要命呐！

方青凌有些担心的问：“你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

“停！”秦波大叫，退后离他三尺远，“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拉个手就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被他检查一遍，那还了得！

方青凌有些生气：“你闹什么，发现不对就要尽快找出原因。万一是你元气出了问题呢？”

“没有，没有，元气没有问题。”秦波慌忙说，“我就是走急了，歇一下就好了。”

方青凌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刚才是怎么过来的了。好像拉住她的手后就直接到了这里，可能真的走快了。他按住有些起伏的心脏：“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不行，自己的心脏怎么老跳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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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爱情要怎么进行

秦波静静的泡在温泉中，方青凌应该是不生气了吧。将自己拖到这里是不是就说明，他已经不计较自己那天的失礼了。唉！大人物的心思还真难琢磨。自己还是应该小心，不能得意忘形。

方青凌站在窗口遥望温泉：将她放在这里，应该就不会再见到那些人了吧。等她爱上自己了再放她出去，什么晋阳、千源博弈就统统不成问题了。

千源博弈放下手中的报告，闭上了双眼。原来是他，怪不得。自己与他是神似，不是形似。他们全都找错了方向。

千源博勇感叹的说：“没想到她把这东西送给了海岛，竟然还和晋家有牵扯。真让人想不到。”

“我们调查到新年时，她和晋阳还有繁家的人在绿竹小楼出现过。泠阿姨说，晋阳当时对她很亲密。”千源博弈苦笑，“最新的海岛报告来了，你看看吧，停止一切针对她的行动。我不想惹恼一位少祭祀。”

千源博勇接过报告，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方青凌和她态度亲密。是方青凌。天哪！”

“这样就很好解释了。”千源博弈冷静的说，“为什么她可以飞越弯月湖，为什么她有很多新的法术，为什么她有本来没有的属性。”

千源博勇摇头：“方青凌的实力到什么地步了？他就这么肆无忌惮。”

千源博弈冷笑：“少祭祀不能成亲生子，她总有一天会被抛弃的。从来就没有为了女人或是男人，放弃自己地位的少祭祀。”

秦波快要发疯了，方青凌竟然不让她出去。能相信吗？他居然关闭了结界的出入，说什么为了让她在这里安心修炼。她根本没办法联系到外界的人，这是囚禁！

“方青凌疯了！”高喊几声发泄了一下，秦波无力的垂下了头，方青凌说最近他要忙明年的‘大陆学院赛’，没时间回来。她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理。少祭祀想囚禁人，谁能救她。秦波只有定下心，不去想那些外界的纷争，安心修炼。

商阳问秋苦笑着看着眼前质问他的众人，柳三木、水晶晶、慕丝兰、海云瑶光、连海雾、杨羽沫，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秦旋空。其他人都好说，秦旋空可是人家名正言顺的哥哥，向自己要妹妹的下落，天经地义。他再次真诚的发誓：“她真不在我这里，我可以发誓，以法力约束发誓。”

秦旋空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那小波到哪里去了？四个月，竟然失踪了四个月。要是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还想敷衍他们！”

商阳问秋叹气：“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你是旋波的哥哥，他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秦旋空还想说什么，慕丝兰拉住了他：“只要您能保证给我们消息就行，外面的传言我们也听到了一些。恕我直言，即使是少祭祀，也不能强迫别人的。”

商阳问秋赶紧说：“我保证，一定给你们消息。要知道，旋波当时是心甘情愿跟着走的。”

“我妹妹只有13岁！”秦旋空大吼，“她知道什么！她一直都是爱学习的好学生，根本就不懂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你们，你们……”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不懂男男女女的事情？商阳问秋想起了那一堆书，一阵汗颜：“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也很为难的。放心，既然是哥哥找妹妹，就一定会有交代的。”

一行人走出了校园，柳双林在外面等着，他和秦波没有亲属关系，不能进荧星：“事情怎么样？”

慕丝兰说：“商阳老师也很为难的，他其实也说不上什么话。但他答应，一定会给个交代，旋空大哥毕竟是旋波的亲哥哥。”

杨羽沫插嘴：“柳学长，你能不能找桑少祭祀帮帮忙。我们都很担心旋波，一点消息都没有。”

柳双林叹气：“所有的少祭祀都在忙着准备明年举行的‘大陆学院赛’。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慕丝兰安慰大家：“换句话说，旋波现在很安全。方少祭祀也在忙着事情，不是么？”

“安全？我记得秦同学是四个月前失去消息的，‘大陆学院赛’可是一个月前才开始准备的。”一个清冷的声音随着人影走近。是千源博弈和千源博勇。

“你们想干什么？”柳双林警惕的将一群学弟学妹拦在身后。秦旋空大步上前：“就是你们上次想绑架我家小妹。”

千源博弈微笑着说：“我不否认我是动过一些心思，那是因为令妹身上出现了一些和别人不同的情况，我想了解研究一下。现在事情都清楚了，所有的答案都在方少祭祀身上，我没必要再和另妹过不去。”

“那你来干什么？”秦旋空口气还是不好。

千源博弈不以为意：“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今晚，桑罗少祭祀会押送一批玉石回星耀之都。那些玉石是用来做记录仪的，我猜她一定会将玉石全部登记入库才离开。说真的，我也很看不惯囚禁一个13岁的女孩这种事情。”

柳双林脸色一变，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千源世家果然有一套。秦旋空朗声说：“行，我知道了。情，我是不领的。双林晚些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千源博弈笑笑，转身离开。

桑罗看着工人和法师一一将玉石登记入库，心中想着心思：青凌和渺净最近很怪，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尤其是青凌，他好像多了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到底他们瞒了什么？

柳问言前来求见，他对桑罗说：“桑少祭祀，双林他有些事情要向您汇报。是关于星空学院的。”

星空学院，他们几个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了吗？桑罗看向跟在后面的柳双林。柳双林说道：“桑少祭祀，您还记得秦旋波吗，是关于她的事。”他看看周围的工人。

桑罗有些明白了，伸手隔开了一个结界：“旋波出了什么事？又有什么人盯上她了？”

柳双林有些口干，他涩涩的说：“秦旋波已经失踪四个月了，谁都联系不到她。她的家人很着急。今天她的三哥秦旋空去找了她的指导老师商阳问秋，商阳老师说他不能告诉我们旋波在什么地方。”

桑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是说……”

柳双林心一横：“是的，办公楼那天有人看见的。是方少祭祀带走了旋波，然后就四个月都没有消息了。”

“四个月。”桑罗若有所思，“怪不得呢，我说他怎么有些不对。”

“桑少祭祀，秦家的人很担心。”柳双林提醒她，“秦旋波只有13岁。”

桑罗的脸沉了下来：“你们不用担心，青凌的人品我相信。我帮你们问问。”

柳问言拉着儿子退下了。桑罗匆匆办完了这边的事，就急急忙忙赶到连云山脉。方青凌正在那里。

桑罗找到他，随手隔开结界，直截了当的问：“秦旋波是不是在你那里。她家里人都急死了，四个月没消息。找到我这里来，都以为她被你怎么了。”

方青凌有些不自然的说：“我让她专心修炼一段时间，不是有不少势力盯着她么。”

桑罗说：“那你也得让她给家人报个平安呀。四个月没消息，那些普通人当然会着急。”

方青凌言语含糊：“等她修炼好了，就让她回去。”

桑罗很严肃的看着他：“青凌，该不会是你强迫她在那里的吧。”

方青凌有些气闷：“我又不会害她，我那儿有什么不好。有灵泉、有丹药、有书籍、有房子。安安心心的修炼不好么？”

桑罗愣了半天才回过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枉顾意愿强行留人，那是囚禁！你糊涂了，还不让她回去。”

方青凌一口拒绝：“不行，她现在不能回去。”

桑罗反问：“那她什么时候能回去？”

方青凌哑了，他的脸微微发红：“应该快了，再等等。”

桑罗不满：“什么叫应该快了，你在等什么！”她的语调不由自主的提高。

就在这时，白渺净用力撞开结界：“青凌，我听说你囚禁了秦旋波？”

结界里的两人一起回头：“什么，消息传的这么快！”这是桑罗。“胡说八道！谁在造谣。”这是方青凌。

白渺净焦急的说：“总之这事传开了。什么风言风语都有，你得让旋波出来解释一下。惹了民愤就不好了。”

方青凌气极：“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捣鬼。破坏我的计划！”

“你计划什么？”桑罗冷不丁的问。

“当然是计划让她爱上我。”方青凌脱口而出。

一时，四周变得静悄悄。半天之后白渺净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把她关起来，然后让她爱上你！”

桑罗很快恢复冷静：“你为什么要让她爱上你？”

白渺净看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方青凌，主动替他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所以，这是青凌的情劫，不能大意的。”

“你——”桑罗看着这两个人，说不出话来，“赶快放人！你这样就是关她一辈子，她也不会爱上你。”她简直受不了男人在感情上的智商。

方青凌认真的问：“这样真的不行吗？那怎么才能让她爱上我？”

桑罗怒吼：“方青凌！秦旋波只有13岁。她还未成年你知不知道！”

白渺净恍然醒悟：“对哦！没有成年的雌性是不会和雄性X配的。青凌，你确实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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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西行漫记

在快放假的时候，秦波终于又回到了荧星分院。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家解释她这几个月的去向。秦波索性将方青凌是她教导者的事情公布了。并且声明，她这几个月只是在方少祭祀的安排下闭关修炼法术和武技。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些糟糕的事情。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明面上的这个理由让所有的纷扰都平息了下来。

千源博弈的计划又一次搁浅了，方青凌的名声并没有受到打击。秦波虽然长得漂亮，但毕竟只有13岁。民众对少祭祀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这一代的少祭祀本就不像前几代那样高高在上，他们平时待人亲切，持身严谨，在民间呼声很高。加上秦波从小就一直受方青凌指导的事情，被刘双林刻意的曝光，方少祭祀现在的形象完全就是一个诲人不倦的良好师者。

外面的形势一片光辉，知道内情的人们却轻松不起来。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方青凌的意图，他为什么要将秦波关这么长时间？真的是为了让她安心修炼？

趁着假期，大家都集中到了没有长辈在家的秦家。秦旋空看见妹妹没有什么不妥，武技还精进了不少后，对自己曾经怀疑过方青凌感到了羞愧：“我还是太冲动了，希望方少祭祀不会怪我莽撞。”

刘双林比他想的多，桑罗的神情是他亲眼见到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但方青凌对秦波这样一个他教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企图，刘双林鉴于立场，也不好多说。他只好从侧面说：“不管怎么说，旋波现在都和方少祭祀联系在一起了。这次的事情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对旋波的名声是很不利的。”

“对。”杨羽沫也赞同，“我看就是千源世家干的。千源博弈那天不是跑过来说了一堆怪话吗？”

大家回忆起千源博弈的话，确实是在将大家的思维引导到不好的方向。

西林子夜那天不在，他是听人重复的事情经过。他的祖爷爷和爷爷都是在世家长大的，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也有几分熟悉：“千源家应该是想破坏方少祭祀的名声，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世家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的。”

慕丝兰比较关心秦波的安全：“旋波现在在星耀之都已经出名了，这不是好事。我看最好先出去避避风头，等‘大陆学院赛’一开，就没人会注意她了。”

“对。”西林子夜也赞同，“这个想法很好，先淡出人们的视线。最好去一个世家势力比较弱的地方。”

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提议，地点也是现成的。秦家夫妇和大女儿不是在西部的裂风城么，那里是半妖族的地盘。比星耀之都要安全的多。

可怜的秦波在一言未发的情况下，被兄长和朋友定好了假期的旅程。

这是秦波的第二次长途旅行，做飞船去海岛那次不算。她还是3岁时跟随秦飞虎夫妇在大陆上行走过一次。事隔十年，秦波再次踏上了漫漫旅程。路上走的并不急，他们的时间很充裕，只要在新年之前赶到裂风城就行了。慕丝兰的家就在裂风城，大家正好一路同行。秦旋空驾着马车走在空旷的原野上，星云海的初冬季节不是太冷，大片金黄的草原还残留着深秋的味道。

大陆西部的人口相对稀少，城市不多。城市之间隔着大片的原野，很多时候，他们都只能在一些小小的村镇落脚。在这里，秦波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冒险小队，法师、武师、刺客、药剂师、治疗师、机关师。有四五个人的小队，也有十几人的大队。更多的，是七八个人的中等队伍。很多匪夷所思的职业也一一冒了出来，秦波甚至看见一个队伍里有一个专做毒药的药剂师。据他自己说，他就对毒药有天份，就算全是治疗的材料到他手里，最终熬出来的，还是毒药。西部的人们很直率，秦波漂亮，慕丝兰清纯，秦旋空憨直，三人经常在旅馆被人打趣。这里的旅馆都是楼下是酒馆，楼上是住店，来往客人繁杂，纷争也多，却都是直来直去，没多少阴谋算计。秦旋空很对他们的胃口，慕丝兰也落落大方。到是秦波，被大家打趣说，一看就是在中部养大的小姐，娇滴滴的。

这天下午，三人来到了一个小镇。小镇的镇名很有特色，叫三岔口。三岔口镇的位置很好，东边的大路通向星耀之都，西边的通向裂风城一带，西北通往月光森林。月光森林里有各种珍贵的药材和野兽，这些都是冒险小队的最爱，三岔口镇就成了一个热闹的补给站。这样的小镇一路上很多，大都是靠近森林、矿山、沙海、沼泽，因为冒险小队而热闹起来。镇上唯一的旅店叫黑玫瑰，照例楼下是酒馆，楼上是住宿。这里不像雅兰城那样精致、繁华。却有种别样的粗狂和热情，就好像一个是高雅的兰花，一个是盛放的野蔷薇。

照例是秦旋空停马车，慕丝兰定房间，然后两人一起搬行李。最说有空间存储器，但为了不扎眼，三人还是带了几口不大的箱子。秦波被丢在大厅酒馆的角落里，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西边的人都爱给小孩喝牛奶，就像中部的人爱给小孩喝果汁一样。慕丝兰就是牛奶灌大的，15岁的小姑娘胸前风光无限，个子又高，加上行事大方，不熟悉的人都当她已经成年了。秦波就差很多了，在中部算是中等的个子，在这里就是个矮子，加上平板的身材，人人都当她是小孩子。

这不，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子坐到了桌边，努力做出和善的笑容：“小妹妹，那两个人是你的哥哥姐姐吗？”

秦波第N次的叹气，一路上，所有的搭讪都是这样开头的。也难怪，他们三个长的都不相像，人么，都是有好奇心的。看上去很年幼的秦波就成了最佳询问对象。秦波熟练的做出甜甜的笑容：“大哥哥，哥哥说，不能随便和人说家里的事。”

“那个大个子是你哥哥？看上去是个好手。那，另一位漂亮的小姐就是你的姐姐喽！”男人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得，又是一个对慕丝兰有意思的。一路上，碰到的这种人海了去了。西部的人很直接，看上漂亮的女孩子，一般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秦波也不骗他：“那个不是我姐姐，是学姐。我们正巧同路。”

“这样啊。”男子的眼珠转转，“那你的学姐有男朋友了吗？”男子的话一出口，酒馆中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的长长的。

“不知道。”秦波老实的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呢？”

男子嘿嘿直笑，走回了自己的坐位。那里坐着五个人，加他六个，清一色的男性。看他回来，六个人一阵嘀嘀咕咕。秦波也竖长了耳朵，她的身体经过融合期的改造，这种距离的低声对话，对她完全不是问题。

“打听清楚了，那个男的和小姑娘是兄妹。漂亮的大姑娘是同路，目前没有男友。咱们可以掷骰子了，谁赢了谁去追求。”刚打听完消息的男子迫不及待的宣布好消息。

可惜内部有不同意见：“不行，万一人家姑娘喜欢文静的男子，最后胜出的是个爱打架的怎么办。那不是大家都耽误了吗？”

这话惹怒了几个人：“你什么意思，就你那歪歪倒倒的酸样。人家会看上你吗。当然是能打架的才有安全感。”

这话又惹怒了另几个人：“会打架又怎么样，要不要比比最后谁的杀伤力最大。”六个人争了半天，勉强讨论出一个方案。大家个凭本事，谁追到算谁的。

秦波的耳朵还听到了其他桌子上的一些计划，比如：“哥，我看那个姐姐很不错，你去追来给我当嫂子吧。”又如：“老屠，你看那刚来的小妮子配你家小子怎么样？”。当然还有一些落单人士没有说话，可只要是年轻的男子，好像眼睛里都闪烁着什么。

这就是西部啊！秦波喝了一口牛奶。冒险生涯不太适合女性，她们大多在城市做着稳定的工作。外出历险的男人们自然很寂寞，即使是成了家的，也是一年都见不上几面。男多女少是西部特有的风景，城市中好一些，这些小镇最是明显。冒险小队的男人不是法师，就是武师，受过的教育让他们更希望能找个志同道合者。明显是武师的慕丝兰走到哪里都是众多男子追求的对象。

“发什么傻？行礼已经搬上去了。还不快去整理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逛逛。”慕丝兰走过来温和的说。这段时间的行程走下来，她真心把秦波当成了妹妹照看。

“知道了。”秦波喝光牛奶，“慕姐姐，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我和你一起上去，我想洗个澡。”慕丝兰的话语一落，秦波清楚的看见了很多人脸上失望的表情。

旅馆的房间很整洁，设施也齐全。不豪华、精致，却很实用。秦波取出一些日常用品，他们只住一晚，简单一些就行了。这一路上的住宿，都是秦波和慕丝兰一个房间，秦旋空一个房间。这样做不是省钱，却是为了安全。慕丝兰洗完澡后，秦波也洗了一下。在西部的旅馆中，洗澡是要另外收费的，因为没有大型的河流，水源提取很不方便。但秦波是谁呀，明面上的水系法师，只要附近有河、或是湖泊，水元素就源源不断。再加上低级的火系法术，扔几块烧红的石头进去，加热水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这一路上的洗澡问题，全由她包了。秦旋空大呼方便，慕丝兰嘴上没明说，眼里的欢喜却是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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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枕边禁书

三个人洗完澡后，都是一身清爽。秦波的法术除了用来烧洗澡水，还用在了洗衣服上。她结合上一世滚筒洗衣机的原理，用一个大水球包裹住衣服，扔进少量的去污草粉，然后就不停的旋转水球，同时还利用离心力微微增大了吸附污渍的功能。这样洗出来的衣服，天然、干净、环保。最后分离元素，将纯净的水元素送回原处，污垢回归大地。这种工作即方便了大家，又让她对元素的操控有了更精准的把握。秦波不止一次的感叹：“法术真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野外生存时。”

慕丝兰这一路算是大开了眼界，旅行原来可以这么轻松，只要你带上一个能干的法师。瞧，她天天可以洗澡。野外住宿时，秦波会用土系法术挖个大坑，铺上早就准备好的大牛皮。注满水后，用烧红的石子加热。大坑周围会用木系法术种满一人高的木刺，一人洗澡，一人把风，一人做饭。其次，可以天天换干净衣服，第一次看见秦波洗衣服时，她的嘴半天都合不拢。晴天，秦波会聚集很多的光元素，短时间内晒干衣服。阴天，她会用火元素烘干衣服。更别提什么用大火、小火、做饭、烧水、洗碗。她怀疑，明年她一个人该怎么走完这段路程。为什么她是精神法师，为什么她不是元素法师！生平，她第一次妒忌起了元素法师，他们可以让生活变得非常便利。

秦旋空也是感叹了一路，小妹太能干了。这次的旅行，他就像个老爷一样被伺候着，唯一出的体力活就是赶马车、搬行李，外加在野外搭帐篷。澡天天洗（小妹逼的），头也要天天洗（小妹帮忙烘干），衣服天天换（还是小妹逼的），每天早上用热水洗漱，他现在时时刻刻光鲜亮丽，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三个清爽干净的男女走在小镇的街上，分外引人注目。三岔口镇有个小小的集市，这里有一些卖补给品的商店，更多的是些冒险者在这里摆的地摊。地摊上摆满了兽皮、牙齿、骨头、草药、陈旧的武器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干燥的空气伴随着细微的尘土，翻边的旧毛皮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三人很随意的逛着，遇到感兴趣的就看看。很有意思的是，旅店中的一些住客也在此时逛起了集市，他们有意无意的在三人的身边走来走去。

秦波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她看看正在一个小摊子上拿着一些骨头细看的慕丝兰，又看看一帮朝这里走来、荷尔蒙高涨的男子。拉拉秦旋空的衣角：“三哥，我去那边的书摊看看。”

秦旋空头疼的看着那些男人，一路上，他已经无数次的成为众男人憎恨的对象了。可又不能丢下慕丝兰不管，15岁的姑娘在他眼里依然是个孩子。好在旋波很安全，这里的男人看重身材更胜过脸蛋。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这里的男人就是春心骚动了些，拐卖小孩的事到不会做。况且旋波也不是没法保护自己。

秦波来到小摊子前随便拿了一本书，她就是躲风头的。摊子的主人却兴致勃勃的向她推销：“小姑娘好眼光，我这里可都是些难得一见的好书。你手上的这本《落叶旋风腿》可是绝版呢。”

秦波看着手中破破烂烂的小册子，嘴角抽搐，这也叫绝版！她赶紧放下，又拿起一本。摊主又满面春风的说：“好运气！这本《失落的50种法术》，全大陆只有我这一本。”秦波慌忙放下乌七八糟的小本本。接下来，她每拿一本书，摊主就热情推销，不是绝版就是孤本。秦波实在受不了，决定换个摊子。摊主叫住她：“小姑娘别走！罢了，我看你也是个识货的人。我这儿有一本真正的绝版，今天就卖给你。”他拿出一本略显陈旧却干干净净的书：“这可是好东西，平时我都不敢拿出来的。”

秦波接过书一看，《大陆通史》。嘴角又抽了几下：“这也是绝版？书店里到处都是。”

摊主嘿嘿一笑：“小姑娘，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乖宝宝。”他嘴朝秦旋空的方向努了努，“你家哥哥管的很紧吧，平时看的都是书店卖的书吧。”

“书还有不是书店里卖的？”秦波来了兴趣，不觉凑近身体。

摊主也悄悄的说：“禁书，你听说过没？你手上的这本就是禁书。黑市上才有。你想想，那些禁药的配方和做法都是怎么流传的？”

秦波细想，觉有道理：“那这本就是禁书，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呀。”

摊主拿起那本《大陆通史》，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轻轻的念了句咒语：“我爱吃臭虫。”然后翻开书。很神奇的，书的扉页变成了“少祭祀隐私揭秘”。往下翻几页，里面的内容很全，从第一代少祭祀，一直到现在最年轻的少祭祀桑罗都有。秦波死死的盯着目录上的一行字：“方青凌的悲情过往”，冷静的问道：“这本书要多少钱？”

摊主合上书，嘀咕了一句什么，书又变成了正宗的《大陆通史》。他神秘的说道：“这是40年前的版本，现在市面上很难找到了。你真想要，3个金币。”

秦波冷笑一声：“最贵的《法术大全》不过2个金币。你这就是些隐私，不能吃喝不能用。我看了，还能做学问不成？太贵了，1个金币。”

摊主压低声音叫道：“我这可是担了风险的！禁书的制作成本也高，2个金币，不能再便宜了。”

秦波从腰间掏出一把钱：“这书没几个人会买的，被发现就死定了。1个金币20个银币。不行就算了。”

摊主一把拿过钱，将书塞到她手里：“它是你的了，这是密语和使用方法，你记牢了。回去自己可以改。”他嘀咕了几段咒语，秦波一一记牢。心满意足的抱着书回到秦旋空他们身边：“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

秦旋空看看被人围住的慕丝兰，无奈的点头：“你自己小心些，晚饭就在大厅吃。”

秦波急急忙忙的跑回黑玫瑰旅店，冲进房间锁上门。拿出那本《大陆通史》开始捣腾。口令密语、使用人变更、输入新密语。秦波恨恨的喊了句：“方青凌是笨蛋！”。新密语设置成功。现在，这本书就完全成了秦波的了。她匆匆翻到那一页，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方青凌出生在中部的一个普通家庭，他的出生引发了一场家庭风暴。因为他的母亲方清柔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方家老父一怒之下将未婚生子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咚咚咚！”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旋波，下楼吃饭了。”慕丝兰很是纳闷，旋波锁门干什么？

秦波赶紧将书还原，打开房门：“慕姐姐，你们回来啦。”

慕丝兰笑笑：“干什么坏事呢，还锁门。快下楼吃饭吧，秦学长认识几个朋友，还算有趣。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就等你了。”

秦波不好意思的说：“你们都不在，我怕不安全，就把门锁上了。”

两人来到大厅，看见秦旋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旁边正是下午向秦波打探消息的六人小组。慕丝兰对秦波说：“这几个人还都挺有意思的，你三哥和他们很谈的来。”

秦波冷哼一声，曲线救援么！被人打断阅读方青凌隐私的愤怒，统统发泄到了这些人身上。她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大声说道：“三哥，我饿了！”

秦旋空有些兴奋的说：“小波，你知道吗？这些朋友跟我们同路，也是去往西边的。”

很好，还有些脑子，没把最终目的地说出来。秦波板着脸说：“那又怎么样，难道要和我们同行吗！”

慕丝兰掩嘴直笑。秦旋空大概很少来西部，这么明显的圈套也会上当。不过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坏心就是了，但秦家三哥这个样子可不行，不是他保护妹妹，反是妹妹照顾他了。

六人组假装没看到秦波板着的脸，顺势说：“能同行当然好，人多些也好有个照应。”

秦波死死的盯住秦旋空，一口回绝六人组：“不行！我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人多了，不方便。”

六人组不自觉的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真是个大小姐。赶路而已，还这么讲究，要是到了野外，还要不要过了。他们中的领头者，直接看向秦旋空：“秦兄弟以为呢？”女人就不应该插手这些男人决定的事。

秦旋空惊疑的看着他家小妹愤怒的脸，他做错了什么？小妹这样生气。秦波一字一句的说：“三哥，我记得是你主动要求护送我走这一段路的。如果你交了新的朋友，我们不妨分头行动。”

六人组在心中暗笑，真是小孩子，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威胁兄长。也不想想，就她一个人，还要天天洗澡、换衣服。能走出三岔口镇就不错了。

秦旋空却出人意料的慌乱：“小波，别生气。是三哥不对，咱们自己走，自己走。”他的保证让所有的人都不悦了。六人组还没说话，一个大汉就喊了起来：“兄弟，你这就不对了。一个大男人，哪能让女人牵着鼻子走。这小丫头也太娇惯了，哥哥说话，你乱插什么嘴！”

慕丝兰用大大的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偷偷的抖动双肩。西部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容不得女人做主，只有少数厉害的女法师和女武师能说上几句话。秦旋空的举动激起这里男人的公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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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月光森林

秦旋空第一时间冲着那大汉吼了回去：“我妹妹怎么了！我妹妹能干的很。我听妹妹的又怎么了，妹妹说的有道理，为什么不能听？”

六人组第一个回过神，拉住秦旋空打圆场：“秦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位大哥是好意，女人不能这么惯着的。”

秦波冷笑，这些男人，活该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她‘嚯’的一下站起身：“我吃饱了。三哥，你好好用晚餐。”最后六个字说的很狰狞。

秦旋空哪敢再逗留，忙说自己也吃饱了，灰溜溜的跟着妹妹上楼。楼下的酒馆已经炸开了锅，当地人晚上没事，也爱来这里喝上几杯。今晚的这场小纠纷够他们唠叨好久了。还是有旅客的地方热闹啊！

秦波偷偷溜到厨房。黑玫瑰酒馆由男主人负责，厨房和旅店由女主人安排。秦波问正在忙活的马琳大婶可不可以让她用一下炉灶，她想给哥哥煮碗面条吃。马琳大婶也听到了前面的纠纷，开旅店的，见惯了各式客人。当中也有很多特别疼女孩子的，作为女人，她其实打心眼里喜欢这些人。看见秦波来借厨房给哥哥做面，更是觉得人家兄妹亲的很，那帮灌多了酒的粗人纯粹是瞎闹腾。只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和厨房不搭调，她会做饭吗？

秦波决定做一碗牛肉面。西部的人大多种麦子，面粉质量很好，黑玫瑰旅馆的酱牛肉味道更是一绝。她掳起袖子，开始和面。武师的臂力用来和面自是不在话下，加面或是加水，秦波都不动手，面粉和水全是自动临空注入。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它们。厨房里的人全都停下手中的活盯着看，从来没见过一个法师这样做饭的，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面很快和好了，秦波满意的试试筋道，还是有武技好。前世在地球和个面，胳膊酸的要命，现在呢，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面条的拉长、切细，秦波用了风系法术，她可没有拉面师傅的本领，只能操控风元素均匀的使力，好在这样拉出来的面条也不错。接下来是烧水，这就简单了。水开后，切得均匀大小的各式蔬菜进了锅中，秦波的刀工也没话说，为了掌握武器的灵性和练习专注力。她专门练过刀，切菜、雕刻、劈柴都练过。蔬菜烫熟后放入碗中，加上作料和高汤。然后开始下面，大火、小火就是抬抬手的事。控制火焰的大小、热度，秦波一路上已经练的很熟了。面条不能久煮，秦波隔空将它们拎起，加点冷水再放下。所有过程全部用法术完成，双手碰都没碰。秦波很满意自己对精细动作的控制，她的能力果然精进了，面条的汤一点都没溅出来。加上厚厚的一堆酱牛肉，秦波操纵着托盘送面上楼。

厨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了动静，一个帮工的大婶说：“怪不得前面的那大小子说她妹妹很能干呢，真真是能干！”

“就是，瞧那利索劲。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我听说他们三个人的衣服都是那女孩子洗呢！”马琳大婶也回过了神，这样的闺女怨不得人疼。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法师强多了。

从此以后，黑玫瑰的女性同胞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你算什么法师，连个饭都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然后就是巴拉巴拉的一顿说道。

秦波象征性的敲敲房门后，就推开了早已虚掩的门。他家三哥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小波，你是不是生三哥的气了？”

放下托盘，秦波将筷子递给他：“快吃吧，不怪你。是那些人太狡猾了，他们想追求慕姐姐。又不敢明说，就打起了跟咱们一路的注意。”

“太过分了！”秦旋空狼吞虎咽的吃着面条，她家小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小妹一路上尽心打点大家的衣食，他更应该好好的保护她。那些人太狡猾了，竟然利用他，还是小妹机灵。

吃饱了饭的男人就没什么大需求了，秦旋空躺在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上准备睡觉。小妹在储物袋里带了不少床单、被子、毛毯和毛巾。经常洗换、晒太阳，说是这样卫生。他过的太舒坦了，听小妹的一定没错。

慕丝兰换好了睡衣。神灵在上，她第一次看见秦波从一个专用的空间存储器中，掏出睡衣、毛巾、床单、被子、毛毯时差点栽倒。她终于明白秦波为什么要赌那么多钱了，十个空间存储器她都能给装满。

床单、被子和毛巾都是自己的，用的很舒心。旋波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人，慕丝兰梳着自己的长发问她：“明天要是那些人厚脸皮的跟上来，你打算怎么办？”

秦波叹了口气：“路是大家走的，他们要是真跟着，我也没有办法。”

“那样就不能天天洗澡了呀。”慕丝兰顿觉大事不好，“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秦波想了想：“慕姐姐，他们这些人以什么为生？”

“当然是去冒险地猎取材料，然后卖给商人维持生计。”慕丝兰对西部的情况很了解。

“那咱们就放点烟雾，让他们晕头转向去。”秦波有了一个计划。她和慕丝兰嘀咕了半天，完善了一些细节。

秦波穿好夜行衣，飞向了夜空。夜晚的月光森林比白天更加阴森，丛林中不时的闪烁着幽暗的光点。秦波不断升高，仔细的寻找，终于，她看见森林中有一面宽阔的湖水。秦波停落在水边的空地上，开始行云布雨。

三岔口镇的居民今晚都没能睡个好觉。半夜时分，月光森林方向传来了电闪雷鸣，目力好的还看见那边下起了倾盆大雨。初冬时节一般是不会有雷雨的，更别说这是在西部了。大雨中还传来阵阵未曾听过的野兽嚎叫，眼尖的人还在雷电的空隙时看见了七彩的光芒。那可是传说中的凤凰神兽才有的。人们纷纷议论，要么是什么法器被大雨冲刷出来了，要么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兽，要么是某个特级法师在那里作法。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月光森林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第二天一早，黑玫瑰旅店异常的繁忙。所有的旅客都选择了今天去月光森林探个究竟。马琳大婶的食物库存已经告急，不少年纪大的当地人坐在酒馆议论纷纷。这里本就是他们平时消遣的地方，今天更是打探最新消息的好去处。

秦波三人正在吃早餐，马车已经装备好了。慕丝兰担心的给她添上牛奶，昨晚的雷雨太大了，人们认为不是大自然的杰作，就只能是特级法师在作法。她却知道正是眼前的这个小人干的，昨晚，秦波飞回来时已是筋疲力尽，一下就摊在了地板上。之后就一直冥想到天亮。这个小女孩身上的秘密不比她少。

秦波有些无力的咬着面饼，好久没有法力耗干了。昨晚的雨虽说是借水而为，但也抽干了她所有的真元，自己差点就飞不回来了。不过到达运动临界点的好处是明显的，恢复后的混沌之气更加精稠了。

六人小组下楼来客气的和秦旋空打着招呼：“秦兄弟，月光森林昨晚的动向你知道了吧。我们打算去探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女孩子可以先留在这里。”

秦旋空今天一大早就被警告，他家小妹身体很不舒服，要及早上路。他客气的婉拒了：“我家小妹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尽快赶路要紧。你们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六人组中的一位不悦的说：“秦兄弟，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家小妹身体不好，让她在这里休息好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说不定真有什么宝物在里面。你就不想去看看。”

慕丝兰不屑的转过脸，这些人，还不是看上了秦旋空的身手，想壮大自己的队伍。秦旋空的回答很坚定：“什么宝贝都比不上我家小妹，我们先走了。”

掷地有声的回答温暖了秦波的心，也赢得了黑玫瑰酒馆所有女性同胞的赞扬。马琳大婶拿出一大包酱牛肉塞过去：“给，这是你们早上要的，快赶路吧。”多好的小伙子，赶紧走吧。她看的多了，这些寻宝的年轻人最后活着走出森林的，还不知道有几个呢。

马车孤零零的上路了。一路上，还可以看见不少由西边方向走来的冒险小队，他们纷纷打听月光森林的事情。秦旋空一律说不知道，他们是回乡的学生，妹妹有些不舒服，得赶紧赶路。秦波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继续回复真元，环境不好，估计还得两天才能完全复原。慕丝兰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波，那些匆匆而去的年轻人并不知道这是一个骗局，许多年轻的生命也许就永远丢在月光森林了。

秦波睁开眼，慕丝兰的怨念太明显了。她平静的说：“没有人告诉他们那里有宝贝，促使他们前进的，是他们的贪念。利益从来与风险并存，他们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慕丝兰幽幽的说：“只可惜又有很多女子要失去她们的兄长、父亲、丈夫。他们只是为了生活才去冒险，这样的骗局对他们太残忍了。”

秦波目光悠远：“如果他们可以同心协力，很快就能发现这是一个骗局。伤亡也不会有。但他们会吗？”她的嘴角挂上了讥讽的笑容：“我的本领才是最高强的，宝贝应该是我的。我是最机灵的，我完全可以独吞宝贝。很多人都会这样想吧。然后，结盟、背叛、出卖、灭口。帮助、牺牲、托孤。所有人性的善与恶都在那座森林中上演。但他们都忘了，他们其实有过一个最好的选择，那就是不去。不去贪图意外的财富，平平静静的生活。”秦波看向驾车的秦旋空，嘴角凝结温暖的微笑：“我的三哥就没有贪心，他的信念很坚定，家人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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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你要深深爱上我

接下来的旅程很平静。月光森林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无数的冒险小队向着那里前进。一路上，三个人听到不少传闻，什么某某阴谋害了某某，什么谁谁小队将谁谁小队给灭了。被害人的好友、亲人匆匆的往月光森林赶，他们要去报仇，顺便抢宝贝。已经赢取一定胜利小队的好友，也在往月光森林赶，他们要保住已有的果实。西部的这场纷争很快在大陆传开了。

云问新站在月光森林的湖边，事情的原始发生处应该就在这里。只是已经过去十多天了，用‘时光回溯’的话，他一个人不行。白渺净飞到他身边问：“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云问新摇摇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伤亡的迹象。所有的特级法师我都问过了，没人来这里。事情已经过去十来天了，范围又大。‘时光回溯’的话，我一个人不行。”

白渺净恨恨的说：“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捣乱。最近我们都在忙‘大陆学院赛’的事，是不是有人暗地里在计划什么？”

“比赛的路线没有经过月光森林的，而且路线图也不会泄露出去。”云问新实在想不出会是谁要来这么一出，“这个人的动机是什么呢？把人聚集到月光森林打打杀杀吗？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烦死了，我叫青凌来一趟，三个人应该可以回到十来天前了。”白渺净开始传呼方青凌。

方青凌很快赶到了，月光森林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云问新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他就明白了：“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先找出是谁做的。再来解决下面的问题。”

三人联手，阴影笼罩了整个湖面。时间一点一点的倒退，终于，一个小小的人影飞落到湖边。白渺净差点叫出来，这不是秦旋波么！他偷偷看向方青凌，方青凌神色不变，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风声大作、电闪雷鸣。阴影中的小人儿拿出一个奇怪的哨子，吹出了阵阵野兽的嚎叫。白渺净暗自记下，下次跟她要过来瞧瞧。接着，小人儿又拿出一个大大的三棱水晶，掌心发光，三棱水晶将光线反射出七种颜色射向天空。

收回法术，云问新松了口气：“看来就是这个小姑娘在淘气，只要找到她问个明白就行了。我们先将森林里的人安抚下来吧，这么打杀下去可不行。”他招呼同伴行动，却看见两个同伴僵在原地：“你们怎么了？”

白渺净试探的说：“她飞回去时歪歪倒倒的，应该是法力耗尽了。”

云问新奇怪：“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借水翻云覆雨可是好本事，能留下一条命飞回去就不错了。一个控制不好，法术反噬的话，她能被活生生的抽干。这孩子也太淘气了，跑这儿来玩这么危险的事情。不知道她家大人是怎么教的。”

白渺净朝云问新直摇手，你就少说两句吧，没看见某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

云问新后知后觉的，终于发现了某人的不对劲：“青凌，你怎么了。这个女孩子你认识？”

方青凌回转过来，平静的说：“没事，这个女孩子我认识。她就交给我吧。这里的事情你们处理一下，我先走了。”说完就凌空而去。

白渺净嘿嘿的朝云问新招手：“来来，咱们先聊聊。那些人让他们打去，也不差这半天。”终于可以向人倾吐八卦了，他心里异常痛快。

有六芒星的指引，方青凌很快就找到了秦波的马车。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犯了难。三个人形影不离，他要怎么才能和秦波单独交谈呢。他本能的不想让自己以办公事的身份，出现在另外两个人的面前。

从白天跟到了夜晚，三人今晚要露宿野外。秦旋空搭帐篷，慕丝兰处理食物做饭，秦波挖坑准备洗澡。很快，慕丝兰第一个先洗，方青凌只好非礼勿视的从天上落下来，悄悄隐藏身形。秦旋空吃完饭后第二个洗，秦波用法术洗碗。最后，秦波终于走进木刺栅栏里准备洗澡，方青凌也跟了进去。只有这个时候她是单独行动的，应该不会那么快脱掉衣服吧。

秦波裹着大毛巾正在用水球洗衣服，先苦后甜，她习惯泡完澡后直接睡觉。洗完衣服后，将衣服递给外面的慕丝兰去撑晾。再往坑中重新注水、烧水。方青凌看着秦波忙忙碌碌，觉得特别温馨，住在温泉时她也是这样，喜欢将自己打理的舒舒服服的。她好像很喜欢泡澡，幸亏自己那里有个灵泉，她也应该很喜欢吧。小竹屋的布置，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看着看着，一不留神，秦波已经解下毛巾，滑到水下去了。完了！方青凌懊恼的隔开结界，轻咳一声，示意他的到来。

秦波惊恐的坐起来张望：“谁在咳嗽？”复又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方青凌又阴魂不散的跟过来了呢。

方青凌看着秦波拍打自己已经开始发育的胸口，觉得有些口干。他闭上眼睛，重重的咳了一声。秦波这下听清了，赶紧拽过毛巾：“谁？”

方少祭祀显露出了身影：“是我，找你问些事。”

“你，你！”秦波慌乱无比，方青凌怎么总在她洗澡的时候出现。她用毛巾严严实实的裹住重要部位，勉强问道：“找我什么事？”

“是关于月光森林的事。”说起正事，方青凌流利了许多，“你在那里干了什么还要我提醒吗？为什么那么做。”

秦波顿时心虚：“我也就是弄了点雨下下。那些人也太讨厌了！你都不知道。”她激动起来，“厚脸皮的要命，一直缠着我们。还故意讨好我三哥，和他交朋友。我三哥那个人很耿直的，相信了他们。他们竟不要脸的说要和我们一路同行，你说，我这样天天洗澡、换衣服的。那六个大男人跟着算怎么回事！”秦波越说越气，她除了练法术和武技吃过苦，在生活上可没受什么罪。十分不能忍受和那几个不讲卫生的男人同行。

“和你们一路同行。”方青凌看着泡在水中的少女，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黑色的长发凌乱的落在肩上，小脸气得通红。好像口更干了。他微微靠近，俯下身体：“确实很过分，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们看到。”

“就是！”秦波找到了知音，“我这个木栅栏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谁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要是不洗澡的话，会很脏的。西部的风尘多，赶了一天的路下来，身上到处是灰。难道不该好好洗洗吗？还说我娇气，他们才不讲卫生呢！”某人不自觉地开始撒娇。

阵阵水汽带着肌肤的馨香传入方青凌的鼻尖，他再次凑近，语气轻柔：“确实应该天天洗澡，你这样很好。”

秦波很得意，她就知道方青凌会护着她的。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她都可以数清方青凌眼睛上的睫毛了：“那个，那个，你。”秦波结巴了。

一个很柔软很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湿湿的水汽。秦波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唇瓣被轻轻吮吸，一点一点，轻轻柔柔。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张开，唇舌相交，辗转吮吸。秦波的身体渐渐发软，一个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身，一个温热的身体向她靠近。她本能的贴上，紧紧攥住那一方温暖，一声止不住的呻吟流泻而出。两人皆是浑身一震，秦波羞的不得了，要命，怎么发出这么淫.靡的声音。方青凌却是变得火一样热情，秦波的舌头都被吸疼了，口角的唾液不能控制的溢出。她狠命的推开那个人，转身将头埋在毛巾堆里，没脸见人了！

方青凌按下微喘的气息，轻轻抚上女孩的黑发。她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还是生气了？秦波的心乱的要命，方青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吻她？

“你喜欢我吗？”方青凌决定问出心中盘横已久的问题。手下的身躯一僵，方青凌一急，不禁抓住女孩的肩膀，声音发冷：“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怎么会有反应？”

秦波的耳边只听到冷冷的语调：“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怎么会有反应？”心中一片冰冷，方青凌这是什么意思。试探她是否垂涎他少祭祀大人吗？

她怒气冲冲的回头：“谁喜欢你了，哪个少女不怀春。亲一下就有反应是很正常的事。”

方青凌的脸色‘唰’的阴沉下来，他狠狠的攥住秦波的嘴唇，愤怒的啃噬、撕咬。秦波觉得自己要被烧掉了，方青凌的体温在不断升高，身体也发生了某种变化。她别过脸，避开他的嘴唇，愤怒的唇一路向下吻去。秦波高喊：“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唇停顿住，方青凌抬头，视线冰冷：“真的？”

“真的，真的！”秦波求饶，“很喜欢，很喜欢。”

“不是骗我？”方青凌的眼神还是很冷。

秦波要晕了，这是正常接吻后该发生的事情吗？她只好说：“我是修真者，不能说谎。我以前就喜欢你了，后来觉得这样不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方青凌的神色和缓了下来：“这个念头很好，不要打消。你要继续努力，要深深的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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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七大劫难

秦波的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长，出来时脸都被蒸红了。慕丝兰担心的问：“你不是还没恢复好吧？别硬撑着。”

秦波含糊的说：“我确实有些不好，今晚要回复一下。你一个人先睡吧。”说完，也不等慕丝兰回答，就自己搭了个小帐篷，还隔了个小型结界。

秦旋空说：“丝兰，你睡吧。我会守着她的。别担心。”慕丝兰想想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收拾好东西，先进帐篷睡了。秦旋空靠着火堆打盹，小妹应该会没事的。

秦波拿出《大陆通史》，愤怒的叫道：“方青凌是笨蛋！”书慢慢的变成了《少祭祀隐私揭秘》。她翻到“方青凌的悲情过往”，找到自己原来读到的地方继续看下去。她一定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变态。

“方清柔搬到北部后，一直独自生活。少年时代的方青凌受人歧视，经常和人打架。虽然他的法术天赋很高，但他却更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想来是这段生活给他留下的影响。”

对极了！就知道使用暴力。关押她！强吻她！还命令她要什么深深爱上他。哼！变态。

“杰出的法术天赋喷薄而出，法力六级的高峰仿佛一夜之间就到达了。方青凌成了大陆上最有前途的法师，受到了许多势力的拉拢。他的好朋友卫暗衡极力邀请他加盟卫氏家族。卫暗衡是方青凌最好的朋友，两人年龄相近，初次见面就意气相投。相处相伴几年下来，俨然像兄弟一样亲密。现在想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卫暗衡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方青凌不敢相信卫暗衡的父亲竟然也是自己的父亲，卫昭华不敢相信自己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流落在外。但血缘法术的公正让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真是惊天动地，方青凌的父亲竟然是卫家家主的儿子。秦波深深吸气，怪不得当时晋萧怪怪的说什么，‘卫家的事，谁说的清呢？’老狐狸！秦波恨恨的骂了一句。不过，这个卫昭华也太没用了。整天沉迷于琴棋书画不说，连和自己相好的女子有没有孩子都不知道，也够糊涂的。她又看下去。

“方清柔振振有词的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知道，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能娶我吗？不能，对不对。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婚姻，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更别说你这样一个不会法术和武技的家主之子了。他们早就给你安排好门当户对的妻子了吧，她一定很能干，是不是？’………”

“………西林广袖说：‘我可不管这些事情，你儿子要是愿意认祖归宗，我就认下他。不愿意，我也不求他。至于你，昭华是我一个人的丈夫。我绝不会同意你进门。’”

秦波心中隐隐作痛，这两个女人在那里争执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的儿子就在一旁听着。那两个无辜的少年本该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现在却落得如此尴尬的处境。给予他们生命的母亲，可曾想过自己的孩子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当然，最没用的还是卫昭华那个男人，吭都不吭一声。

“………西林广成最疼自己的妹妹，他一点都不后悔杀了方清柔。唯一遗憾的是让方青凌跑了，他一定要杀了这小子。这样，妹妹一家才会重新获得幸福。”

这个西林广成就有病，神经病。怪不得人说武技能练到混沌境界的人，大多一根筋呢。这下、卫昭华永远也不会原谅西林广袖了。

“…………浑身鲜血的方青凌质问卫昭华：‘你想要我死就直说，我的命还你就是了。何必绕这种弯子。’卫昭华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怎么会伤害你，你是我亏欠了二十三年的孩子啊！’…………西林广成的剑就这样刺进了卫昭华的胸口，卫昭华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自己二十三年不知的儿子。方青凌在二十三岁那一年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有多爱自己。”

秦波合上书，天已经亮了。方青凌跌宕起伏的人生才看了一半。难怪他如此急切的需要保证，当他知道母亲的爱时，母亲拦住西林广成的剑，离他而去了。当他知道他父亲很爱他时，父亲也被西林广成杀了。他最重要的亲人，都选择了在最危险的时刻，用生命为代价表露自己的爱。还真是一家人。那个西林广成，秦波抽了抽嘴角，希望他能留个全尸。

秦旋空正在套马车，他欣慰的发现小妹的脸色经过一夜的修整，重新焕发出了光彩。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连云山脉、云寂之城。

高塔上的云寂大祭祀听着云问新的报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是用三棱水晶反射的七彩光芒，你确定？”

“确定。‘时光回溯’还没有出过错。”云问新恭敬的回答，“何况这次又是我们三个人联手。”

云寂大祭祀黯然的垂下眼帘：“没事了，你回去吧。”

云问新想了想，终是放心不下方青凌。情劫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也许大祭祀知道的更多些。

云寂大祭祀温和的笑笑：“温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云问新问：“大祭祀，你听说过情劫吗？”

“情劫！”云寂大祭祀大吃一惊，只有将来有望渡劫飞升的修仙者，才会经历情爱、杀戮、权势、绝望、背叛、孤独、骄傲这七大劫难。他们这些速成的祭祀早就与飞升绝缘，七百年都没听说过有历劫的了。他不动声色的问：“你从哪里听说的？”

云问新老老实实的把他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云寂大祭祀沉吟片刻：“我知道了，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事。我会去和星耀大祭祀谈谈的。方青凌现在毕竟还是他的人。”

云问新行礼退下了。云寂大祭祀幽幽的叹息：“星耀之都，好像上次还是桑罗成为少祭祀时去的，不知不觉60年了。”

星耀之都、星耀之塔。

星耀大祭祀看着六十年不见的云寂大祭祀：“这次的七彩光芒是个小女孩用三棱水晶弄出来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云寂大祭祀摇头：“这本来就是我的痴心妄想，天地间怎么可能同时有两只凤凰。我不是为这事来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和方青凌认识？”

星耀大祭祀一愣：“这又和青凌有什么关系？”

云寂大祭祀一跺脚：“我从来不管你家少爷的那些乱事，不代表我不知道。秦旋波是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她的到来打破了一些人原有的命运。你亲爱的方青凌少祭祀正在经历情劫，你知不知道！”

“什么？历劫！”星耀大祭祀神色莫名，“他？为什么是他！”

云寂大祭祀有些不忍：“为什么不能是他，你该明白的。从七百年前开始，你就没有了精进飞升的指望。玄冥定波！”

星耀大祭祀颤抖了一下：“是的，我不该妒忌他，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更何况，是我亲手将他送到她身边的。原来她是命运改变者。少爷将她送到我手上，我却就这么轻飘飘的交给了方青凌。看来，这就是我的命运了，终是与飞升无缘。”

“她很重要？”云寂大祭祀很奇怪，那个人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弄个异世界的魂魄过来，破坏原有的命运轨迹。对他们这些高层修仙者来说，不是要多上许多工作么？

星耀大祭祀也不隐瞒，他不能拿秦旋波的安全当儿戏：“那个秦旋波的身上有晴空小姐的残余魂魄，她答应帮助修补完整的。”

云寂大祭祀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费这么大周折。你家少爷的这个情劫算是度惨了，我们都以为没救了，没想到竟还有一线曙光。是得好好保护那个秦旋波，以身养魂、修补魂魄，这可是大功德。听说这次海岛上的那个避雷针也是她弄出来，白送给他们的。这也是不小的功德。而且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子贪心不重，权势一劫也应该很容易过。你护好了她，将来或许可以平安投胎，不用受真火焚烧，魂飞魄散之苦。”

“还可以这样？”星耀大祭祀惊喜不已，他以前从没听说过。云寂大祭祀给他解释：“你家少爷任了职，就不能和你明说了。他把这个女孩子交给你负责是有用意的。我问你，她还没杀过人吧？”

星耀大祭祀摇头：“没有，月光森林一事，只是对人性的测试。那些人命算不到她头上。”

“这就对了。”云寂大祭祀说，“你得护好了。这个女孩子原来的世界很和平，她已经好几世都没有杀孽了，自杀也没有。也没怎么害人，所以一直过的有些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星耀大祭祀的声音颤抖起来：“到底有多少世没有杀孽？”

“不知道，我们这边推算有些麻烦。反正七八世是有的。”云寂大祭祀很兴奋，“这可是少见的福缘，只要她一直不杀人。唔——，这好像不大可能。”他回过神：“不管了，总之她能心甘情愿的帮你扛一些天雷真火就行。你这些年总应该也练了些保命的东西吧。”

星耀大祭祀也很振奋：“我知道了。反正她只要在星云海不出去，我就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云寂大祭祀又提醒他：“方青凌的事就随他们去，过多参与别人的命运，就会带累自己的命运。尤其这两个人现在都是法则中的意外状况，我们不易多插手。”

“明曦，谢谢你。”星耀大祭祀感慨的说，“我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人真的不能太贪心的。少爷是有晴空小姐舍命救他。我呢，只有一个人。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机缘。”

“其实，这也是香雪晴空带来的。是香雪晴空带来了秦旋波。”云寂大祭祀也有些感慨，“没想到，魂飞魄散的人也能重新聚集。玄冥宇光这七百年一定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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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裂风城的奇怪习俗

裂风城大多住着半妖族。说是半妖，其实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第一代的半妖，即父母一方是妖族、一方是人族。他们还拥有妖体原形、和人类本形两种形态。但除非是再和妖族混血，能继续保持下去。否则只要是和人族或是同样的半妖结合，生下的孩子就只有人类一种形态了。除了保留一些妖族的原始天性，如：身体很强壮，打架不用学就会，某些法术精进飞快等等。其他的地方和人类一模一样。哦！还有个小小的不同，他们的瞳孔和发色都不是黑色，而是彩色多变的。混血越多，色彩越美丽。秦波第一次走上街时，就盯着一个美女看到和那两人走丢了。该美女一只眼睛紫中泛蓝，另一只眼睛紫中泛青，发色上半段是深紫，中段是深蓝，下段纯黑，中间还夹着几缕青色的挑染。地球上的美发师要是看到一定会惊叫的。秦波就这样跟着美女，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哥哥和学姐弄丢了。

裂风城的人很多，秦波呆呆的站在大街上。怎么办呢？她不知道秦旋月的地址，满大街都是不认识的人，是在原地等？还是向人求助？

“小妹妹，你怎么不跟着我了？”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秦波有些悲催的抬头，真是‘不到西部不知道自己矮，不到南部不知道自己穷，不到东部不知道自己丑，不到北部不知道自己弱，不到中部不知道自己傻’。她对这句大陆谚语有了深刻的了解。抬头发现，正是那个自己看呆的美女姐姐在说话：“你不是一直都盯着我看么，为什么现在不看了？”

秦波老实的说：“我和哥哥走丢了，就是因为看你。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就没心思再看你了。”

那美女‘咯咯咯’的笑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那就先跟姐姐回家吧，你告诉我你哥哥叫什么。姐姐帮你找。”

秦波转转眼珠：“姐姐为什么不能现在帮我找，一定要回家呢？”

美女笑的更欢了：“还是个小人精那！姐姐家里有很多人，那样才能帮你找到哥哥。怎么样，要不要和姐姐回去？”

秦波想想：“姐姐能不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先在这里等哥哥。如果天黑他们还没来找我，我就去姐姐家。如果他们找到我了，我也去姐姐家给你送个信，怎么样？”

那美女开心的直拍手：“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姐姐今天就陪你在这里等，怎么样？”她手一指街边的小茶座：“我们就坐在那里好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什么可担心的，秦波同意了这个提议。这位美女到现在为止，都是好心建议。街边的茶座很有性格，几个树桩子当桌子，还长着绿芽的圆木搭成的凳子。木碗、木盘、竹杯、肉干，绝对的原始风味。裂风城的居民生活看上去很惬意，所有的茶座和酒座都是开放或半开放的。不少人喝着喝着就唱了起来，自娱自乐。还有一些大型茶楼和酒楼，中空开放的四层楼宇，就像大型的鸟笼子，里面的人也不怕掉下来。

“那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四周有结界的，掉不下去。”美女突然解释说，“你瞧，也有不少人拉上帘子说话呢。”

秦波仔细一看，果然有几处被稀稀拉拉的帘子遮住了。“我们这里的人就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在阳光下进行。阳光和树木是神灵赐给我们每一个人的礼物。”美女姐姐说着半妖族特有的理念。

秦波想了想说“我也喜欢沐浴在阳光下，呼吸着树木的清香。但更多时候，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封闭空间，比如房子，更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咯咯咯！”美女直笑，“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妹妹，你就跟姐姐回家吧。姐姐不是坏人。你哥哥看来是不会来了。”

秦波扭头不理她。一队穿着制服的人走近这里，向那美女打招呼：“蓝小姐，在这里喝茶呀！”

美女笑笑：“是啊，你们今天在这片巡逻啊。”

一个像是领头的人看看秦波，对那美女说：“蓝小姐。江乘风的一个亲戚今天来裂风城。说是有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小女孩走丢了，让我们帮着找找。”

秦波一听就大叫：“我就是那个走丢的，江乘风我也知道，那是我未来的姐夫。他们在哪儿？”

美女哈哈大笑：“原来都是认识的，太好了！小妹妹，你到姐姐家住定了！哈哈哈！”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江乘风的住宅是一所建在城郊，很有田园风味的小型庄园。据说，不少历史悠久的半妖家族都有这样的居住地。秦旋空已经到了，慕丝兰则先回了自己家。秦飞虎和秦巧倩眼巴巴的等在那里，一见秦波就急忙拉住她打量个不停，直到连头发长了多长都确定后，才埋怨道：“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会在路上走丢。你让我们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里呀！”

秦波自知理亏，一声不吭的让他们唠叨了半天。江乘风过来打圆场：“人没事就好，小波是第一次来裂风城，看稀奇看忘了也很正常。”

小波！叫这么亲热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秦波别扭的不理他。秦旋月一把揪住她耳朵：“怎么这么没礼貌，不知道要叫人那！”

秦波使劲捂住耳朵，大声叫道：“姐夫好！你什么时候和我姐姐成亲呀？”

秦旋月气的抓住她就要打，秦波哪能让她得手。一下子钻到江乘风的身后：“姐夫救命啊！姐姐要打我！”

江乘风笑的满脸开花，一把拉住秦旋月：“你跟妹妹计较什么？这儿还有客人呢。”

秦旋月臊红了脸，难得的扭捏起来：“我给你们泡茶去。”一溜烟的跑了。

泡茶！秦波和秦旋空面面相觑。什么时候，用大杯子直接灌冷水的秦旋月学会泡茶了？秦巧倩掩嘴而笑：“你就放过你大姐吧！她在这里没少让人逗弄。每次逃跑的借口都是泡茶。”

秦飞虎豪迈的一拍桌子：“自打生下她，我就没见这丫头害臊过。还是有了女婿管用啊！”

众人嬉笑。一直跟着过来的美女这时问道：“乘风，你的这个小妹真可爱。我接回家住几天好不好？”

江乘风这才回过神：“哎呀！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流晶蓝，流晶家你们应该知道吧。流晶瞳少祭祀就是她的祖姑姑。”

大家吓了一跳，没想到美女的来头这么大。连连见礼。流晶蓝豪爽的笑道：“我们裂风城的人没中部那么多讲究，我又不是祖姑姑。老实说吧，我就是看上你家小女儿了。想接她去我家住几天，大家是熟人就更好办了。怎么样，秦旋波小妹妹，现在知道我不是坏人了。我们这就走吧。”

秦波哭笑不得，流晶蓝看上她什么了，盯着她不放。秦家人有些不安，江乘风却笑道：“你又是打的什么注意，趁早交代。我们家小妹可是个娇嫩的人，经不起你折腾的。”

流晶蓝嘿嘿一笑：“我家小晖你知道吧，今年10岁了。你觉得配你家小妹怎么样？”

江乘风愣了一下，随即强忍住笑：“这个想来要问秦夫人的意思。我可做不了主。”

秦巧倩有些糊涂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江乘风笑着解释：“流晶家继承了妖族祖先的一些传统。她们家是女子当家、娶夫。流晶蓝小姐的弟弟流晶晖今年10岁，那个，长得很是可爱。”

流晶蓝整整衣衫，郑重的说：“虽然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意向，但希望秦小姐能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大家增加些了解。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过完年后就把亲事定了。放心，定了亲后，小晖自然是随他的未婚妻一起去星耀之都的。”

所有的秦家人都被雷到了，这是什么状况？秦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你要介绍你弟弟给我。打算让我娶他？”

“没错！”流晶蓝笑嘻嘻的说，“经过我这半天的观察。你处变不惊，对人有警觉，却又不轻易放过得到帮助的机会。做事周到，和家人关系和睦。从你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你是个长时间习武的人，将来可以很好的保护你的丈夫。这么好的人选，我当然要先照顾我家小弟。怎么样，考虑一下吧，我家小弟很漂亮的，你不是喜欢漂亮的人吗？”

秦波黑线了，保护丈夫？和一个10岁的小男孩定亲？将来还要娶他？这里难道是女尊吗？

江乘风拉过完全呆掉的秦波：“小蓝，小波今天刚到，让她休息一晚。我明天再带她去府上拜访，你看怎么样？”

流晶蓝可惜的咂咂嘴：“那好吧。旋波，你真的不想先见见我小弟吗？”

秦波诚恳的说：“今天我一身风尘仆仆的，形象也不好。还是明天去拜访吧。”

流晶蓝嘻嘻一笑：“没事，没事。我了解。第一次见面确实应该留个好印象。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聊。”

送走了流晶蓝，秦飞虎哈哈大笑：“太好了！小波。要是她家的那个孩子不错，我们就定个亲也行。这样，你就可以一直住在家里了。”说完，他怨念的看着江乘风，“哪像你，非要旋月嫁到裂风城来。我养大女儿容易吗？”

江乘风英明的闭口不言。秦旋空转开话题：“我们今晚住哪儿？”

秦巧倩说：“我们在城里有个小店，店后面连着个院子能住人。旋月是住在这里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秦波立刻表示：“我要和妈妈住在一起。”

江乘风忙说：“那店不是一直交给人打理的吗？还是住在这里吧。大家热闹些。”

秦飞虎也说：“就是，跟这小子客气什么。那院子好久不住人了，还得打扫。老江还约我明天去打猎呢，你就别折腾了。”

秦巧倩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万一和那流晶家的小子看对眼了，总不能让人家以为咱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

秦飞虎大手一挥：“没事！反正以后要跟咱们回星耀之都的。到时候咱们再换个大房子，那就敞快了。”

秦巧倩一想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来，咱们商量商量，是买城里的房子，还是干脆在郊外的香料庄园里起一幢新房子。”

秦家夫妇热热闹闹的商量了起来。秦旋空摸摸脑袋，难道小妹真的要娶夫？江乘风带着询问看向秦波，秦波无语的摊手。定亲？神灵保佑方青凌不会冲过来和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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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流晶晖的问题

流晶家族的建筑是古典庭院式，楼阁画栋、回廊相接，处处透露着含蓄、清隽。流晶蓝一路领着他们参观，一路介绍。这处宅院是流晶瞳的哥哥流晶瑾当年建造的，他后来去了连云山脉寻找母亲。现在的当家人是他的女儿流晶霞，也就是流晶蓝和流晶晖的母亲。流晶蓝略带怜惜的说：“祖姑姑当上了少祭祀，不能继承家业。祖父只得以男子之身招赘妻子，维持家业。实在是不容易。所以祖母去世后，祖父就去了连云山寻找曾祖母。我的曾祖母是妖族你知道吧。”她见秦波点了头，又接着说：“祖父身为第一代半妖，生命远远长于普通半妖族和人类。妹妹离开、妻子去世，这些打击对他很是残忍。所以在家母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就去找自己的母亲了。我与他见面不多，但很是佩服祖父的坚强。”

秦波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女尊，这是女尊。昨晚她匆匆读了一下流晶瞳的过往，大致知道了她家族的特殊性。流晶瞳的母亲是青鸾一族。鸾鸟终身不鸣，只在遇到伴侣时歌唱。鸾为雄、和为雌。青色羽毛、五彩尾翼。修为越高、彩翼越鲜艳。幼鸟从小跟随和鸟生活，直至成年。鸾鸟自在飞翔，不参与哺育后代。所以流晶家族以母亲为尊。流晶家族的男子保留了祖先的特性，终身寻找伴侣，只为其歌唱情歌。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主厅。上位坐着一个美丽的妇人，正是现任当家，流晶霞。她的下首坐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深紫色的瞳孔，黑色的头发。想来就是今天的主角，流晶晖。

江乘风率先向流晶霞见礼，流晶蓝向大家介绍：“这是秦旋波，江乘风未来的妻妹。这位是我的母亲，这是我弟弟。”

秦波向流晶霞见礼：“流晶大人，您好，我是秦旋波。”

流晶霞人很和蔼：“不用客气，秦小姐。你就和乘风一样唤我一声霞姨，我们两家是世交。蓝儿昨天太莽撞了，没惊到你吧？”

秦波赶紧说没关系。接着奉上一瓶美酒：“这是中部的特产，给您尝个鲜。请收下。”

裂风城的半妖都爱喝酒，秦波的礼物不重，却很合心意。流晶霞对她很满意，心里也开始琢磨女儿昨天说的话。自己的儿子自幼丧父，养成了孤僻的性子，能有个机灵、能干的妻子照顾再好不过。这秦旋波的确很会处事，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流晶晖从客人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母亲和姐姐的想法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她们看上的人了吧，她们就这么急着把他送给别人么？

秦波看着大厅中各自琢磨的众人，一阵头疼。要怎么样说才能最不伤人呢？要命！昨天她向江乘风打听了一下，半妖族母系和父系各占一半。流晶蓝的这种提议，在这里是很合情合理的。她想了想，说道：“霞姨，旋波很喜欢您这里的庭院。您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咦？不是刚带她看过吗？流晶蓝刚想说话，被江乘风一把拉住：“正好，我也很久没和你切磋了。小晖，咱们让你姐姐露两手。”

流晶霞示意女儿带人下去，她知道秦波一定是有话要和她说。

秦波看看四周没人了，便很抱歉的说：“霞阿姨，我昨天刚到裂风城就遇上了蓝姐姐，我很喜欢她。她的提议很出乎我的意料，您知道，我一直是在中部长大的。”

流晶霞点点头：“我也知道，纯粹的人类确实不太容易接受我们的一些生活方式。但这些都是可以慢慢磨合的，关键是男女双方都要关爱对方。”

秦波汗颜：“恕我直言，霞阿姨。您不觉得10岁的孩子谈论这个问题有些早吗？”

流晶霞笑笑：“遇见好的当然要及时抓住。说实话，我对这个孩子也很头疼。他从小父亲就去世了，偏他性子又闷。有时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出去。要不是他还能认字、读书。我都要当他变傻了。”

哎呀！这是孤独症还是自闭症来着的。秦波立刻判断，这个流晶晖至少心理上有些问题。他需要的是专业的开导和治疗，而不是找个妻子来照顾。她老实的说：“霞阿姨，其实，我的人生规划里是没有婚姻这一项的。而且我对您的儿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觉得，您最重要的是让他开心、快乐，而不是急急忙忙的给他定个妻子。您觉得一个10岁的孩子会需要爱情吗？他需要的应该是亲情吧。”

流晶霞瞥她一眼：“过不了两年，他就会情窦初开了。你说呢？”

秦波头疼，怎么思维就不在一个波段上呢。她只得说：“我已经有心动的人了，不会对别的男人有什么想法的。”

流晶霞撇撇嘴：“你还说我太急。瞧，你这么一点大，不是都有心上人了么。我不急能行吗？”

大厅里一阵沉默。半天以后，流晶霞低声的说：“我们都不太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从不和年纪相近的孩子一起交往，我真的很担心他将来怎么办。找个妻子来照顾他，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秦波想了想，问道：“您说的那些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像您家这样的情况，还是像江大哥家那样的情况？”

流晶霞想了一下：“我们家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和男孩一起玩的，她们有很多东西要学。江乘风家那样的，一般小孩子都不在一起交流，观念不一样，会经常闹矛盾。”

秦波明白了。就是说，女尊的女孩不和男孩玩，因为她们以后要当家的。男尊的孩子不和女尊的孩子玩，因为压根就没有共同语言。从目前看，流晶晖缺少的是正常的成长环境。他明显不愿意和女尊的男孩子交流。

“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试试呢？也许他不太适合这里的生活。”秦波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当然想过，所以我们才找到你呀！你不是从星耀之都来的么，那里的男女就没有这些问题吧。”流晶霞觉得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秦波又要晕了，这些半妖到底是怎么想问题的：“换个环境和定亲有关系吗？不定亲就不能换环境吗？”

“没人照顾我家小晖怎么行？有人欺负他怎么办？我要顾着家里，蓝儿要受训。小晖的样子一看就是半妖族，又是个男孩子。会被人欺负的。”

秦波自动过滤掉最后一句话：“您为什么不去找流晶少祭祀呢？您瞧，星空学院是住宿学校。荧星分院里有很完善的保障，只要他遵守校规。白渺净少祭祀是妖族，只要流晶少祭祀跟他打个招呼，多照看一下。应该不会有人不长眼去欺负他。您可以先试试，不行再接回来也行啊。”

“这样可以吗？少祭祀不是不可以插手世间的事吗？”流晶霞反问。

秦波对半妖的思维彻底失望，难怪他们一直聚集在裂风城呢。要是遍布大陆的话，强悍的实力加上简单的思维，绝对是不定时炸弹。她继续舌绽莲花：“这个事不算违规，保护民众的安全本来就是少祭祀的职责。您家小晖那么乖巧，肯定不会去欺负别人，对不对？那么，保护他不被别人欺负，不正是少祭祀应该维护的正义吗？”

“对哦！”流晶霞终于领悟了，“我这就去办这件事，谢谢你了。”

秦波擦擦汗：“不客气，应该的。”

走出大厅，不意外的看见偷听三人组。江乘风不好意思的笑笑，流晶蓝揪住她：“我家小晖什么地方配不上你？你说！”

秦波很真诚的看着低头不语的流晶晖：“你的弟弟很好。但人和人之间不是用相配不相配来考虑的。我不漂亮、不能干、不会武技。是不是就没有人会喜欢我了呢？不。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因为你只是你而喜欢。每一个人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喜欢的，都不是世间最完美的，而是那个在我们心底最特别的。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特别的人，所以别人再好，我也注意不到。就是这样。”这样说因该没有问题了吧，自闭的小孩很敏感的。

流晶晖转头跑掉了，流晶蓝看看她：“这么会花言巧语，还不知道将来要骗多少男孩子。确实配不上我家小弟。行了，我不送了。”说完，回身去追已经跑远的弟弟。

秦波可怜兮兮的看向江乘风：“姐夫，我冤枉啊！”

江乘风嘿嘿一笑：“小波，你心底那个特别的人是谁啊？你姐姐知道吗？”

秦波大叫着举起双手：“我投降！姐夫，你知道的，女孩子总要有些小秘密的。”

江乘风脸色慢慢变的严肃：“小波，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底有人是很正常的。关键是，你了解那个人吗？”

秦波叹气：“早恋是不对的。我也没打算现在就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也很混乱的。”

江乘风笑笑：“最重要的是，别让你的家人担心，他们非常关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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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爱情计划表

卫暗衡看着风采依旧的方青凌，心中感叹。岁月不饶人哪，他当年也是翩翩少年，也曾鲜衣怒马。现在成了一个糟老头子，重孙子都有了。自己的兄长、朋友却留住了时光，还是那么光华如玉。他恨恨的说：“不是让你少在我面前显摆么。怎么又来了？”

方青凌看着自己半生相交的弟弟、朋友，无奈的摇头：“我给你的药你不吃，能怪谁？”留住容颜的药剂他四十年前就给他了，他却一直不肯用。

卫暗衡苦笑：“吃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家里的人都生老病死，独留我一个妖怪么？不出错的少祭祀最少也有五六百年的元寿，你的药顶了天也只能让我活到百多年，陪不了你一辈子的。”

方青凌面无表情：“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我又练出新药了。”

卫暗衡叹气：“青凌，你该放下了。我不是那个可以陪你一生的人。你不该有这样的执念。”

一阵沉默后，卫暗衡又说：“行了，别说这些丧气的了。你今天亲来，是有重要的事吧？”外人都以为方青凌和卫家闹翻了，从不踏进卫家的门。他们自己知道，是方青凌害怕见到他。看着自己的亲人一点一点的衰老，自己却无能为力。再想想以后寂寞的岁月，还不如不见。

方青凌难得的有些害羞：“暗衡，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孩子爱上我吗？”

卫暗衡“咚”的一下坐正，目光灼灼：“你说什么？”

方青凌恼怒：“你明明听见了！”

“嘿嘿！”卫暗衡笑笑，“消息太震惊了。你看上谁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方青凌恼羞成怒，对自己的弟弟又发不出火。

卫暗衡心中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难，总之要具体分析。”自己的兄长其实很纯情的，六十几年前就被骗过。之后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少祭祀，活了一把年纪，却没有融进人生百态。某些方面和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

方青凌微红着脸将他和秦波的事说了一遍，某些地方，如洗澡、亲吻的片段就含糊带过了。卫暗衡是谁？卫家现任家主，经过五十几年婚姻风雨的人，更是操办过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一大帮人的婚事。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方青凌因回忆某些片段而涌起的红晕，清清嗓子说：“目前看来，你的进展还是不错的。不过还是有不少问题你疏忽了。”

“什么问题？”方青凌有些紧张。

“秦旋波只有13岁吧。”卫暗衡很认真的说，“13岁的女孩子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你知道吗？”

方青凌不愿意欺骗自己的弟弟，只能含糊的说：“她心理年龄还是很成熟的，你可以当她和我一般大。”

和你一般大，八九十岁的老妖怪么！卫暗衡心底暗啐。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面上还是不显：“就算是个成年的女子吧。女孩子的喜好其实也都是差不多的，这些你都了解吗？”

“不太了解。”方青凌老老实实的说。

“那你就要听好了。”卫暗衡开始扳手指，“首先，女孩子都喜欢鲜花、漂亮的衣服、好看的首饰。其次，女孩子都喜欢和她们的爱人一起逛街、游玩。还有，女孩子都喜欢自己的爱人能偶尔给她们做饭。最重要的，女孩子都有英雄情结，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个大英雄，能够保护自己。”

“这样就行了吗？这样她就能爱上我了？”方青凌有些不确定。

卫暗衡摇头：“这样可以让她对你有好感。好感是爱情的前奏。”

效率太差了，方青凌不满：“有没有快点的？”

“有个险招。”卫暗衡阴暗的说，“就是让她彻底成为你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他意有所指的瞄过方青凌的某些部位，“就是那样。但会造成两个极端，一个是她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一个是恨你恨的不共戴天。”

“不行，不能让她恨我。这样就糟了。”方青凌否定掉了这个方案。

“那就只有慢慢熬了。”卫暗衡双手一摊，“日久生情，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方青凌拿着长长的计划单离开了卫家。卫家在大陆的北部，稍稍往西，就是秦波现在所在的裂风城了。方青凌看着单子上的第一条：送花。想了半天，纵身向西而行。

秦波摩挲着《大陆通史》，她已经看到方青凌出逃这一章了。卫暗衡的受伤昏迷使得方青凌百口莫辩。西林广成一口咬定，是他为了报仇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方青凌只得逃亡。不知情的卫家和西林家共同派出了高手追杀，想来这就是方青凌以前对她说的被两大世家追杀吧。卫暗衡醒来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但这也仅仅是卫家撤出了追杀。西林世家还是不肯罢休。也难怪，打蛇不死反被伤。方青凌实在太厉害了，被他回过劲来，暗中刺杀的话。西林家的人没几个能讨到好，他们和他可没有血缘关系。卫家在西林广袖的干预下，也没有出面反对。卫暗衡当时在家族中根本说不上话。可奇怪的是，方青凌在逃过几次追杀后就突然失去了踪影，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卫暗衡甚至以为西林家悄悄解决了他却瞒下消息。直到十年后，方青凌少祭祀横空出世，世人才了解了那一段历史的真相。

然后，西林广成自杀了。他的孩子全部被逐出西林世家，这应该就是西林子夜他们家的由来。卫暗衡在那一年当上了卫家的家主，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方青凌什么都没做，只是拥有了少祭祀的身份和实力，就让这些人自己安排了一切。西林广袖在卫昭华的墓前结庐长居，直到离世。当年的人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一个卫暗衡。

下面该说到那个欺骗他感情的女子了吧。要看吗？秦波心绪不宁，方青凌的过往让她心情起伏的厉害，连秦旋空都说她最近脸色不太好。

一声轻咳响起，秦波“啊”的叫了一声，神经反射的扔掉书：“谁！是谁？”

方青凌慢慢显露身形，一本书有什么好摸的，警觉性都没了。秦波一脚将书踢到床肚子里：“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方青凌取出一株植物，绿色的茎叶顶着一朵楚楚可怜的粉色小花，半合着花苞，“这是朝夕红颜，早上开花，晚上凋谢。”

秦波问：“送我的？”

方青凌点点头：“你最好找个花盆种起来。”

“它不是晚上就凋谢了么，还种它干什么。”秦波觉得方青凌莫名其妙，你要么就早上送来好了。现在都黄昏了，送个快凋谢的花来干什么？

方青凌有些急，卫暗衡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被人送花的么，怎么是这个反应呢。他凑上前：“你不喜欢吗？它还会再开花的，只要你好好照顾。”

“你早说呀！”秦波埋怨，“我还以为你特意让我看一朵快死的花呢。我去拿花盆。”

秦波的卧室里就有几盆盆栽，她拔出一棵郁郁葱葱的小树，将那朵萎头耷脑的朝夕红颜种了进去：“养它有什么注意事项？”

方青凌脸色微红：“没什么复杂的，浇浇水就行，它喜欢背阴的地方。你要把它放在你的床头，最好时刻不离。还有，你照顾它的时候最好能想着是我送你的。”

这么麻烦，秦波有些不想养了。方青凌看见了她的神色，脸色一变：“你必须将它放在身边，天天见面、和它说话。听到没有！”

又变脸了。秦波只好说：“好啦！我答应就是了。”

“不许敷衍！你必须让它开花。”

“知道了！我一定天天伺候它！”秦波不满的撅起了嘴。

方青凌心中恼怒，看秦波撅起的嘴分外不顺眼，欺身上前，狠狠的擒住吮吸，体温迅速升高。“停！”秦波别过脸大喊。方青凌的唇顺势han住她的耳垂，秦波全身一软，无力的摊在他的怀中。

……好久以后，方青凌厮磨着她的面颊，低声在她耳边说：“好好照顾那朵花。”

“嗯。”

“照顾它时要想着我。”

“嗯。”

方青凌满意了。果然，暗衡说的没错。亲热之后再谈话会容易许多：“那我先走了。”

“嗯。”秦波已经没力气动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某人亲上瘾了。门窗对他全是摆设，照这个地步发展下去，她可能等不到成年就要被吃掉了。

方青凌意气风发的走在回程的路上，他拿出笔，在计划单的‘送花’一栏上画了一个勾，又在‘亲吻’一栏上打了个星。

计划很顺利。

秦波任劳任怨的将被抢了地盘的盆栽小树种到花园里，这也是一条命啊。再看看身边已经凋谢的朝夕红颜，以后它就是自己的大爷了。方青凌说了，一定要开花。明天问问江乘风在哪里可以买到《养花大全》。

“《养花大全》？”江乘风想想说，“我们家好像有些园艺的书，我先帮你去那儿找找吧。”

秦波谢过他，秦旋月挤眉弄眼的问：“你怎么想要养花了，想送给谁呀？”

秦波无精打采的说：“是有人送我一盆花，我这不是没养过么？”

“什么人这么不上道，送什么花？还不如送点吃的。”秦旋月对艺术观赏类物品不感兴趣。

江乘风很快将书找来了，秦波开始翻看。书都翻完了，也没找到什么朝夕红颜。只得又问：“城里有什么大的书店吗？”

“没有你要的？”江乘风立刻明白了，“看来是珍稀品种。城东有个大书店，可以去那里找找。”

秦波婉拒了陪同，自己一个人上了街。快过新年了，街上很是热闹。秦波很快看见了熟人：“慕姐姐！”

慕丝兰正匆匆走在街上，她看见秦波也很惊讶：“旋波，你一个人吗？”随即看看左右。

秦波不好意思的说：“别找了，上次是刚来不熟悉。现在的我哪能走丢呢。”

慕丝兰笑笑：“那你这是去哪儿？”

“去城东的书店。”

“我也是要去那里。”慕丝兰觉得很巧，“我们一起吧。”

两人走进书店，各自分头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秦波将园艺类书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朝夕红颜的资料。慕丝兰看着一堆摊开的书十分不解：“旋波，你要研究园艺？”

“别提了。”秦波诉苦，“有人送了我一盆花。我总得养好不是。谁知竟然都找不到关于它的资料，这让我怎么养啊？”

“是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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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裂风城的新年（一）

裂风城的新年庆祝与众不同，半妖和人类们都拖家带口的跑到城外的大草原上搭起帐篷，因为新年的前五天有重要的庆典在这里举行。那就是一年一度的勇士盛会。

在这个盛会中，有速跑、搏击、射击、技巧四大类比赛。每一类又分成许多细小的分组。比如，搏击就分空手搏击和武器搏击两大类。所有的种类都分成少年组和成年组。16岁以下为少年组，16岁以上（含16岁）为成年组。具体的还细分为男子组，女子组和混合组。关于这个，秦波在报名时，江乘风替她详细的解释过，父系半妖的女子都报女子组，母系半妖的男子都报男子组，父系的男子和母系的女子都会报混合组来拼杀。比如流晶蓝就报了射击和空手搏击的成年混合组，江乘风自己则报了速跑和武器搏击的成年混合组。秦旋空报了武器搏击成年混合组，秦旋月报了武器搏击成年女子组，慕丝兰因为还没有度过16岁生日，便报了武器搏击少年混合组，秦波选择了空手搏击少年混合组。

早在新年未到之际，裂风城的市政工程队就在草原上开始搭建临时赛场。赛场的座位很有意思，是一张张的旋空座椅，一圈圈的围在赛场四周。座椅由市政处准备，每年循环使用。除了赛场，还有许多的临时摊位，也是有市政处统一准备、租给个人，这些也是每年循环使用。比赛从早上9点开始，中午12点休息，下午2点开始，5点休息。其余的时间大家就会光顾这些临时摊位，晚上住在自家的帐篷里。

新年前一天的下午，秦旋空背着帐篷找到了自己家的划分地盘，西区3号地段。那是一个背靠山坡，前有小河的不错地段。秦飞虎夫妇的小店开在裂风城也快一年了，他们现在被划成了常住人口。市政处给他们安排的地段比外来临时人口的要好不少。帐篷的型号是四口之家居住型，用了空间法术，外面不大，里面却是三室一厅的格局。秦飞虎和秦巧倩一个房间，秦波和秦旋空各占一间。秦旋月被大家踢除了，按照半妖族的习俗，秦旋月现在已经是江家的人了。只不过要尊重人类的传统，还得在新年之后办一场婚礼。可在裂风城的官方记录上，她已经属于江家了。跑过来帮忙的秦旋月第一万次的诅咒江乘风的狡诈，要是早知道半妖族有这么变态的习俗，打死她也不会和江某人XX。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初闻噩耗，半天动弹不得。一直以为江乘风是洁身自好才守身如玉，自己当时还偷偷的乐，占到便宜了。谁知，半妖继承了妖族的变态特性，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还会打上印记，就在XX之后。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种事呢！早知如此，她绝不会窥视江乘风的好身材。唉！往事不堪回首，年少无知，就这样卖掉了自己的一生。所以一定要提醒弟弟和妹妹，半妖不能随便碰。

秦波在河边舀水，耳边是秦旋月说了八百遍的唠叨声。她很不明白，秦旋月究竟是要提醒她注意，还是纯粹的只想唠叨。不就是失了个身，然后捞到个夫婿么，她又不吃亏，整天念叨干什么？话说回来，真要担心，因该去找秦旋空唠叨呀，她还未成年好不好？

帐篷很快搭好了，秦巧倩在里面打扫。虽说是新的，但也得整理一下。秦旋空和秦飞虎去远处的森林砍柴。冬季野外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帐篷中有取暖的炉子，很多人都去森林里找柴火了。秦波蹲在帐篷门口清洗餐具，这里人很多，用法术太招摇了。江乘风过来了，他微笑着问：“小波，小月在吗？”

秦波抖了一下，小月？太肉麻了！不就是XX过了么，有必要笑的这么甜吗？她同情的看向帐篷里面：“大姐在帮妈妈整理东西。”江乘风一摇三摆的进去了。秦波盯着他的脚步，还以为某人要跳着走呢。

很快，满脸不情愿的秦旋月被拖了出来。她看见洗碗的秦波，眼睛一亮：“小波，跟姐姐去江大哥家的帐篷玩玩吧。他家那边的风景可好了。”

秦波忍住笑，不去看江乘风的脸：“大姐。首先，那里已经是你家了。这儿，是你的娘家。其次，这个人不是江大哥，现在他是我的姐夫。最后，今天应该是姐夫将你介绍给裂风城其他家族的日子。综合以上问题，我不能跟你过去。”

江乘风笑得眼睛都要成一条线了：“你看，小波都比你懂道理。”

秦旋月还想说什么，江乘风眯起眼睛看着她的嘴唇，危险的凑近：“你想说什么？”

秦旋月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即满脸通红的瞥了秦波一眼：“你干什么，小波还在这里呢！”

江乘风满脸无辜：“我说过我要干什么了吗？还是——”他轻轻抚上秦旋月的嘴唇，“你现在很想干什么？”

秦波叹了口气，端起餐具转身进帐篷。半妖族很豪放，一些小小的亲热都不避讳小孩。她很庆幸自己到现在都没长针眼。

晚上，慕丝兰过来串门。她告诉秦波，今晚要先去比赛组织处抽取号码牌，她怕秦波不认识，特意过来约她。“本来，这事也论不到我操心。”慕丝兰想起了什么，脸露微笑，“可是，刚刚听到不少家族的人在说，江家的大公子新婚，夫妻俩都在被一帮朋友灌酒，已经下去不少坛了，他们也要去凑个热闹。我猜恐怕是顾不上你们了。”

秦波无语，对帐篷里一群同样无语的人说：“三哥的号码牌我去领吧，他们应该不认识我。”

秦旋空如释重负：“小波，那就麻烦你了。要小心一点，我和爸爸刚来的时候，都被他们灌过。”

秦波一走出帐篷就拉着慕丝兰狂奔：“快点，等他们回过神就糟了。”

慕丝兰被拖着直跑，她刚想问干什么这么急，就看见江乘风的父亲远远的带着一帮人朝这边走。秦波赶紧趴在地上，只听江老先生向朋友介绍：“我亲家的帐篷就在前面，他可是个豪爽的汉子。喝一坛子不在话下。”

慕丝兰：“…………”

新年第一天早上，所有宿醉的人都醒了。喝下提神药剂后，秦飞虎又成了一条好汉。叫嚷着今天要看儿子和女婿的身手如何。秦巧倩在安排行程，第一天的比赛是初赛，上午是少年组。少年组人少，大约10点多就可以结束，然后就是成年组。初赛比较简单，如射击就是一排人一起放箭，射中靶心的就算通过。速跑是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全程就算通过。搏击是分组群殴，最后站立的5人通过。最有意思的是技巧初赛，一大片刀尖林立的刀林，上有5个红球。分组上人，抢到红球者就算通过。

于是今天的行程就是，先看秦波的空手搏击初赛，时间来得及就再看一下慕丝兰的武技搏击。然后是成年组，秦旋空的武技搏击，同样，时间允许就去看秦旋月的女子组初赛。江乘风被排到了最后，反正他肯定能通过的，有时间就去意思一下好了。

空手搏击的比赛场中，少年混合组排了5个小队。三个小队10人，两个小队11人。最后选出25人。秦波很倒霉的被排在了第五小队，11个人。空手搏击的场地只有一个，少年组用完了，成年组用。所以周围有很多观众，悬空座椅排的老高。群殴的速度是很快的，裂风城里的孩子差不多都认识，比赛一开始就结成同盟，20个胜出者新鲜出炉。

秦波的第五小队里，很不幸的有5个15岁的少年男女。他们神情高傲，仿佛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也难怪，在成年组，基本上20——35岁的年龄段中，体力悬殊不会太大。少年组就不同了，大一岁，武力值就大过天了。第五小队一出场，观众就哀叹其他人的运气不好，想来本场赛事应该会很快结束。

“叮！”铃声响起。果然，那五个男女结成了同盟，横扫众人。霎时间，第五小队的年幼者就像被收割的麦子，倒下一大片。场上除了那五个男女就只剩下秦波和一个14岁左右的小男孩。五人分成两队，三个人对付小男孩，两个人对付秦波。秦波心中暗忖，必须要放倒一个才行，而且动作要快，不然等他们群攻就麻烦了。想到这里，她猛的加速，身如闪电，一下子窜到一个女孩的面前，向她的胸口击掌。那女孩没料到秦波的速度这么快，只来得及勉强侧身躲过，她的右臂正好送到秦波面前，秦波顺势在她右臂上方的臑会穴上使劲一击，那女孩只觉的右臂一酸，竟变得僵硬难动了。火光电石间，秦波另一只手到，狠命的朝她胸口一拍。女孩闪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倒下，秦波借力扑上，朝她后颈一劈，女孩晕厥过去。这时另一个男孩赶到，秦波抓起女孩朝他扔了过去，男孩侧身闪过。这一会儿功夫，秦波已摆好架势，稳稳迎上男孩。三两个回合就寻到破绽，将男孩打倒，照例将他敲晕。

其余的三人正围攻落单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甚是勇猛，竟一对三的将三人缠住。不过终究支持不了多久，三人正要合力将他击倒，却听得裁判哨声响起。回头一看，两个同伴已经晕倒在地，秦波笑盈盈的站在一边。

啪啪啪！掌声纷纷响起，“真是漂亮的战术！”半妖族的人都擅长打架，很快就点评了起来，“要是一开始就四人围攻那个小女孩，一人缠住小男孩。小女孩倒地后还怕那小男孩不倒么？这是战术的错误。”又有人说：“那小女孩一上来就迅速解决掉一个较弱的对手，使其彻底失去战斗力。然后再对付另一个，很是聪明。”

三个少年男女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下场了。小男孩板着脸对秦波说：“谢谢你。”

秦波笑得灿烂：“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缠住了那三个，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她早看出来了，这个小男孩就是传说中的血牛肉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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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裂风城的新年（二）

慕丝兰的比赛大家没有赶上，不过听说没什么悬念就通过了。秦旋空的比赛排在下午，他们这一群人便辗转去看秦旋月的比赛。所有的比赛都是先女子组，再男子组，最后混合组。他们赶到的时候秦旋月已经上场了，一把剑舞的银光四射，也是没有悬念的通过了。大家在江家的帐篷里吃了午饭，江乘风的比赛也在下午，不过没什么人关心他，他要是通不过就奇怪了。午饭后，慕丝兰提议去逛逛临时集市，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不过，秦旋空和江乘风被留了下来，下午比赛的人没有资格放松。

江家夫妇和秦家夫妇一路，三个女孩子一路，匆匆向临时集市出发。临时集市果然很热闹，裂风城的主要产业是武器锻造，临时摊位有不少是专卖武器的。分类很细，有专卖剑的，专卖刀的，专卖鞭子的，专卖弓箭的等等。其中最多的是长鞭，慕丝兰给大家解释：“流晶瞳少祭祀的武器是一根流火鞭，所以长鞭成了裂风城里女子最喜欢的武器。”确实如此，迎面走来的大大小小女子人手一根长鞭。感情这里也搞偶像崇拜。

除了买武器的，还有不少卖材料的摊点。星云海大陆的西北一带，全是高耸入云的连云山脉，绵绵不断。临海的一面多是悬崖峭壁，只有少数地方有坡状入海口，那里建了几个小镇，都是些有名的猎杀海兽补给点。连云山脉是妖族的领地，大多人类难以踏足，半妖却可以。所以，半妖族往往可以找到不少珍贵的材料，这也是他们的另一个主要收入来源。还有就是一些特别心灵手巧的半妖族会做些，普通人类做不出的小巧防身武器和精致的首饰。这些也有不少摊点在卖，很多赶热闹的外地人，都会在新年时来这里淘一些东西。剩下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卖植物的，卖美酒的，卖调料的，卖锅碗瓢盆、板凳桌椅的。秦波还看见一个专门卖布匹的，各种精美的图案像是天然镶嵌，非常美丽。听说这是一个很擅长织布的半妖自己织的，秦波一下子就不肯走了，恨不得把所有的布都买走，实在是太漂亮了！你看那花就像是长在上面的，让人忍不住想摘下来。

秦旋月对花花草草不敢兴趣，她和慕丝兰去看别的了。秦波一个人挑挑拣拣，想着这个可以做窗帘，这个可以当床单，这个要用来裁衣服，那个一定要做成裙子，心里美滋滋的。正挑的起劲，一个调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喜欢这些婆婆妈妈的东西？”抬头一看，是流晶蓝带着流晶晖。秦波反问她：“你难道不做衣服，不用床单吗？这些不是生活必须品么？”

流晶蓝斜着眼睛看她：“听说，你今天上午的一战打得漂亮啊！明明是个好战士，怎么能关心这些东西。走！我带你看看烈家的刀去，你还没有武器吧。”

秦波甩开她的手：“我不喜欢看武器，我就要看花布。”

流晶蓝恨铁不成钢：“没出息的！难道你以后想让男人保护你？”

秦波觉得跟女尊世界的人是说不通的：“我喜欢花布和让男人保护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蓝姐姐，我觉得这块布给你做衣服一定很好看。”

流晶蓝跺跺脚走开了，流晶晖放下手中摩挲的一块布料也跟着走了。秦波拿起那块布料，深蓝的底色，银线织成的纹路像泉水一样流动。她将这块布和自己看中的几块堆在一起问摊主：“一共多少钱？”

带着一堆淘到的好东西，秦波心满意足的回到帐篷。还是有钱好啊！说到钱，好像剩的不多了，回去以后要不要接些任务呢？

下午的比赛，也没什么看头，都是群殴。确定秦旋空出线后，大家决定去看点有意思的，慕丝兰提议去看技巧比赛。一群人又杀到技巧赛场。那里果然很有意思，场地上全部插满了尖刀，双面刀刃向上，寒光闪闪。刀海中间有5个红球，一群人正走在刀尖上争夺红球，夺到红球后要走到刀海一边的小台子那里，谁亲手将红球放进台子中的凹槽，谁就出线。那个场面，鲜血淋漓，你争我抢，激烈的不得了。周围的观众振奋无比，呼声震天，这里堪称最热闹的地方。凭票拿了三张椅子，秦波、慕丝兰和秦旋空坐在高高的空中观看。秦旋月不在，她不敢不去看江乘风的比赛。秦波意外的看见了流晶晖的身影，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那里，流晶蓝并不在他身边。

场中的比赛热火朝天，秦波掏出零食来吃。秦旋空对她的行为很愤怒：“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这些选手！”

秦波一口零食堵在嘴里，这不就是看热闹的地方么？再看看周围，好像是没什么人吃东西，大家都全身心的投入现场。秦波有些不能理解：“那个走在刀尖上不疼吗？为什么不用法术保护呢？实在不行也可以穿脚掌护甲，这么血淋淋的不难受吗？”

慕丝兰给她解释：“这是从妖族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一个妖族的勇士爬过刀山，趟过火海，打败魔王，解救了被关押的心上人。这是我们这儿的传统项目。复赛是1米高的刀山，半决赛是4米高的刀山，决赛是6米高的刀山。胜利者会将刀山顶的水晶头冠送给心爱的人，这是父系妖族的特有项目，显示男性的勇敢和强壮，你没看见比赛的都是男性吗？”

父系？比赛的都是男性。秦波若有所思的看着默默注视比赛的流晶晖，这小孩的确有不小的心理问题。

新年第二天和第三天是复赛，采取循环淘汰制。第四天上午是半决赛，下午是决赛。第五天狂欢，优胜者往往会将自己的奖品送给心上人表示爱意。秦波的第一场复赛是和一个12岁左右的女孩子对打，没什么悬念的赢了。休息一会儿又换了个男孩子接着打。总之这一个上午，秦波打得头晕目眩，总算是出线了。听说，搏击和技巧还好些，因为一个场地可以同时进行几组人。速跑也能几人一组跑，射击就惨了，非得一个个来。秦波嫌气闷，转身去看江乘风的速跑了。

一个选手最多可以参报两项，江乘风比完了武器搏击就辗转速跑战场。速跑是一个有趣的项目，一队人各展神通，有用真气加速的，有用法力加速的，有穿上机关鞋喷气助力的，还有骑着坐骑跑的，全都算数。只要是有脚踏在地上就行。江乘风的祖先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见他跑的跟风一样，一眨眼就没影了。江老先生还在那里感慨：“到底是几代人混血，速度越来越慢了，只能靠真气加持了呀！”

江乘风出线后，秦波抽空去看了一下流晶蓝的射击。一身蓝紫劲装的女子手持绿色长弓，一支支的灵气箭矢飞射而出，帅气的不得了。流晶蓝不用鞭子，她除了射箭就是空手搏击，远程与近战一个不丢，很是彪悍。

第三天的复赛，秦波输掉几场，失去了进入半决赛的资格。她也不懊恼，本来就是凑个热闹，纯粹的空手搏击不是她的长项。慕丝兰是知道她的实力的，当时听说她报了空手搏击就只是笑笑。那个血牛小男孩也被淘汰了，秦波注意听了一下他的名字，叫银亢龙。秦旋空和江乘风顺利晋级半决赛。慕丝兰也被淘汰了，秦旋月却出乎意料的进入了半决赛，她得意洋洋。秦波一句“所有厉害的姐姐都是参加混合组的”将她的气焰打掉一半。流晶蓝也是没有悬念的进入了半决赛。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着明天一举夺冠。

夜晚，秦波开始给床头的花儿每天一说：“今天我比赛输掉了，半妖族打架厉害的人太多了。大姐现在已经不用自己的脑子想事情了，她什么问题都丢给江乘风去解决。真不明白，她就那么相信那个男人吗？反正我是做不到的。今天我又看见流晶晖了，他总是看男子比赛的项目，你说他会不会有同性倾向？其实我很喜欢像流晶蓝那样的女子的，因为我自己永远也不能变成那样。即使我修为再高，武力再强大，也掩盖不住我心中的害怕。是的，我很害怕，害怕孤单，害怕自己不能承受磨难。我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对不对？”秦波叹了口气，现在的每日一谈已经变成心理倾吐了。不说不知道，一说才发现原来自己有这么多问题。

星耀之都，方青凌闭目静坐。今晚旋波的情绪有些低落，不像前两天那样高兴。发生什么事了？裂风城的勇士盛会应该是第三天，她玩的不开心吗？唉！现在只能模糊的感受一些她的心情，不能听到具体的话。朝夕红颜，你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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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林中对话

朦胧的晨光中，秦旋空走出房间。今天上午要进行半决赛，自己得先找个地方练练手。带上食物和水，拿着长刀，秦旋空向远处的森林走去。这是在长期野外生涯中养成的习惯，武器和食物、水要随身携带，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

清晨的森林很安静，只有清脆的鸟鸣。这几天秦旋空和父亲经常来拾柴，对路线很熟。他没有往里走，只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开始了今天的晨练。长刀挥舞，残影重重。秦旋空认真的练着，导师说过，拳脚一天不练就会生。只要勤练，你不负功夫，功夫也不负你，谁也抢不走、夺不去。练得热了，他脱下上衣，闪亮的汗珠顺着皮肤纹路下滑，每一次用力都带动肌肉的走势，尽显阳刚之美。

正练的起劲，秦旋空突然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有人在附近！他不动声色的细听。呼吸短促杂乱，不是练过武技的人，隐藏的也不高明，看身形像是个孩子。应该是刚刚路过这里，自己练的投入了，竟没听见动静。只是这个孩子要么离开，要么就大大方方的现身，偷偷摸摸的躲在一边看干什么。自己练的是基本功，又不是什么秘密绝学。想到这里，他决定出声给那孩子提个醒，别躲在一边见不得人。于是大声一喝：“谁在那里？”手中长刀一指。

“啊！”一个惊恐的呼声。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草丛里钻出来，慌慌忙忙的跑走了。

秦旋空无语，自己难道很吓人吗？虽然只是一瞥，但也足够他看清了。那个跑掉的孩子是前两天见过一面的流晶晖，一个总是跟着姐姐，很沉默的小男孩。他顾不上多想，为什么这么一个沉默、腼腆的男孩子，会大清早的单独出现在森林里，拾起衣服就大踏步的追过去。这孩子刚刚跑的方向是森林深处，并不算安全。一个10岁、没练过武的孩子冒冒失失跑进去，很让人不放心。他既看见了，当然不能不管。

流晶晖跑的很快，他好像天生对丛林有一种敏锐，不愧是半妖族。秦旋空追上时，他刚好遇上了一点小麻烦，一只呲牙裂嘴的花斑豺想拿小家伙当早餐。流晶晖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小的弓箭，做工很粗糙，他镇定的朝花斑豺射出一箭。准头不错，可惜箭头不快，力道也弱。花斑豺就和搔痒痒似的抖掉身上的箭矢，恶狠狠的扑上来。流晶晖掏出一把小刀，准备拼杀。秦旋空刚好赶到，拎起流晶晖扔到一边，身体一蹲，长刀一闪。花斑豺从他头顶扑过去后就瘫在地上不动了，腹部流出一条深红色的小河。翻过花斑豺的尸体，整个肚皮已经被全部划开，鲜血直流。秦旋空掏出家伙开始处理尸体，血腥味会引来其它的猛兽，还是尽快处理的好。

流晶晖一声不吭的看着秦旋空忙活，站在一边不动。秦旋空将毛皮剥下，撒上一些药粉，扔给一旁看着的小男孩：“把它卷起来拿好。”割了两条后腿和两条前腿，剩下的肉就留给其他动物。这只是普通的野兽，身上没有值钱的材料，也就大腿肉和毛皮能用用。

流晶晖笨手笨脚的卷好了毛皮，秦旋空看看周围的环境，皱着眉头说：“得找个水源洗洗这一身的血味，我们还有一阵子路才能走出这个林子。引来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流晶晖突然开口：“我知道哪里有水源。”

“哦？那你快带路。”秦旋空一手拎着串好的战利品，一手拿着长刀。

流晶晖咬咬嘴唇，选了一个方向向前走。秦旋空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跟上。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条小溪。秦旋空跳进溪水中一边清洗一边说：“你对这个林子很熟啊。常来？”这小子在树林里溜的贼快，自己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赶上。

流晶晖很斯文的蹲在溪边洗手：“我天生对丛林有很强的敏锐，这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姐姐也是一样。”说完他偷偷观察秦旋空的脸色。

“很好，很实用的天赋。”秦旋空大大咧咧的赞扬。他要是有这样的天赋就好了，多占便宜。那小子射箭的准头也不错。

流晶晖咽下了其它的话。这大个子是从中部来的，他对流晶家不了解。继承父系的天赋多过于母系的天赋，让他们的母亲很是失望。姐姐顺从自己的心意，执意选择弓箭而不是长鞭。这次比赛她选择了空手搏击，就是不想让别人议论。流晶家的女儿用箭也就算了，毕竟是远程。可近战搏击擅长的竟然是短刀，这会让很多裂风城的市民无法忍受的。

秦旋空清洗完毕，掏出干粮分了一半给流晶晖：“先吃点东西吧，我们可能要到中午才能走出去了。你认识路吧？”

流晶晖小口的吃着干粮，他是偷跑出来的，早饭没吃。本来想，今天姐姐比赛，一定没空理他，自己可以来这里练习一下弓箭。谁知，事有意外，竟看见这个大个子在练武。这样的男子在他们家是看不到的，在外面，他也不敢过分的观察。忽然间，一个很阳刚的男子近距离出现在他面前，意外加上好奇让他躲起来偷看，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秦旋空跟着流晶晖在森林里走。要是只有他一个人，速度会快很多，加上流晶晖就不行了，看来上午的比赛要泡汤了。他边走边随意的聊天：“我说，你刚开始要跑干什么？害的我们到这么深的地方。”

流晶晖红了脸：“你，你为什么把衣服脱掉？”

秦旋空莫名其妙：“身上出汗了呀，会弄脏衣服的。”男人不都这样么？现在他的衣服是小妹洗，太多了会不好意思的。要是自己洗，那就更应该这样了，洗衣服和用冷水洗澡哪一个方便，用大脚趾想都知道的。

流晶晖小声的说：“可是这样会被别人看见的呀。光天化日，森林里还是会来人的。你看，我今天就，就看见了。”声音越说越小。

秦旋空不在意的挥挥手：“荒山野地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又不是在城市里。我们在野外训练的时候，大家都这样。只要没女孩子在就行了。”他没说的是，结队而行的时候，那些女子都很彪悍，对他们的半身赤裸直接无视。要是谁打斗时裤子被撕破了，那些丫头直接就丢块布上来，眼都不眨一下的。

流晶晖沉默了一段路，又问：“你们那里和你一样练武的男子多吗？你和你妹妹好像很谈的来，你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吗？”

秦旋空不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这话问的含糊。于是就事论事的说：“我们那里有练武技的，也有练法术的。还有法武双xiu的，我妹妹就是。我们那里人和你们这儿也差不多，都是性情相投的朋友就交好一些。”

流晶晖想了一下：“我是想问，你们那里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从小都在一起学习的吗？”

“那当然！”这还用问吗？秦旋空突然福至心灵，“你们这里是男孩、女孩分开教育的？”他有些不敢相信，还有这样奇怪的习俗。

流晶晖一边低头走路一边说：“我们这里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我家这样，母亲和姐姐做主。一种是像江乘风家那样，父亲和哥哥做主。无论哪种，男孩和女孩从小都是分开教育的。这两边的成年男女一般也不通婚。”

秦旋空抓抓脑袋：“我爸爸很多时候也都是听我妈妈的。我和大姐很多时候都得听二哥的。到这里来的路上，我都是听小妹的。不是谁最聪明，最有道理就听谁的么？”

流晶晖看看他：“既然你的小妹那么能干，什么都听她的。你为什还要这么拼命的练武呢？”

秦旋空觉得这个小男孩的脑袋有问题：“练武当然是为了保护家人，也保护自己啊！我的二哥和小妹很聪明，所以更要好好保护他们呀！”

流晶晖眼神发亮：“你不是说你小妹是法武双xiu么？那应该很厉害啰。就算现在还小，长大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吧。那时还用得着你保护吗？”

秦旋空已经完全糊涂了：“小妹变得厉害了很好啊！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是最安全的。可是难道因为小妹厉害我就不练武了吗？我也要保护自己呀。”

流晶晖再次逼问：“那练武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喽？”

秦旋空觉得自己的一个脑袋有两个大，什么奇怪的破小孩呀，问这么多怪问题。他简单干脆的说：“反正我从小就喜欢练武。武技等级高了，可以外出冒险，可以去魔法大陆，可以挣到钱养家。家人要是缺钱我就努力去挣，不缺我就攒起来以后用。”当然，秦旋空的以后用，包括了买房、娶妻、生孩子等很多规划。他觉得这些跟一个10岁的小男孩没必要提。每个人不都是这样过的么，就这小孩这么怪。

流晶晖还不放过他：“那你以后是自己负担家庭，还是让你的妻子来负担家庭？”

秦旋空开始觉得这森林太大了，怎么还没走到边。他要被这小孩的问题逼疯了，这种问题也问，他是不是太早熟了。只得耐着性子说：“家庭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我家就是这样，爸爸和妈妈都在付出心血。”

谢天谢地，终于看见出口了。秦旋空差点痛哭流涕，神灵在上，他是个武师，不是生活问题顾问。这小男孩整个一问题宝宝，什么沉默、腼腆，全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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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上刀山的爱情

流晶晖说他认识回去的路，自己走了。秦旋空看他一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可想到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就只有一声哀嚎。匆匆回到自家帐篷决定做点补救工作。

肉先放在厨房，这个可以讨好爸爸。赶紧去洗澡，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这个可以讨好妈妈。衣服也要洗掉，在森林走了一上午，早就脏了，尤其是裤子。万幸自己小心，没有破掉。这个可以讨好小妹。于是，秦波跟随父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旋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蹲在帐篷口洗衣服。

一个男人，一上午不见踪影，连重要的比赛也弃权不参加。现在，他明显是洗过澡了，还在清洗衣服和裤子。秦波的脑中立刻闪过一些不良画面。秦巧倩也是皱着眉头看秦旋空正使劲的搓着裤子，不得不说，女人的想象力有着惊人的雷同，她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不小心干了什么了。

秦旋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母亲：“妈，上午练武时衣服脏了。我就不麻烦小妹了。”比赛时没出现，大家一定很担心。他露出愧疚的表情。

他的表情让秦巧倩心底一沉。谁不知道他练武时都是光着上身的。弄脏衣服？怎么前两天都没弄脏衣服。还有，练武要练一个上午吗？他们今天早上去森林中找过的，根本没有他的影子。那个表情，从小，只有做错事时，她的小儿子才会露出这个表情。

秦飞虎没想那么多，他摆摆手：“人没事就好。你一上午跑哪儿去了？比赛是彻底没份了。江乘风的武器搏击也输掉了，只拿了个第三名。”

秦波上前接过木盆：“还是我来洗吧。”

秦旋空连忙说：“我都洗好了。不麻烦你了。咱们进去说话吧。”

秦波用诡异的眼光看着秦旋空在空地上晾衣服，她家三哥不会真的和人做了什么吧。对方要是个半妖可就糟了。

帐篷里的厨房和餐厅都是和客厅相连，成开放式的。秦巧倩一进来就看见了四条动物大腿：“旋空，你上午打猎去了？”口气有着微微的期盼。

回答很令人失望：“没有，救了一个人。顺手杀的。”

秦波八卦的问：“那你一个上午干什么了？一直和那个人在一起。”

“嗯。”秦旋空点头。秦家母女的心拎起。“他走路慢，我们就耽搁了。对了，那人你们也认识的，就是流晶蓝的弟弟流晶晖。”秦家母女的心顺着后面的话终于落回原处。

“是这样啊！”秦波瘫在桌上，吓死人了。话说回来，那心理有问题的小男孩大清早的跑森林里干什么？

秦巧倩替她问出疑问：“那孩子不是安静的很么？怎么一个人跑那儿去了？”秦家夫妇对小女儿娶夫的美好憧憬，在看到流晶晖的性格后，全部烟消云散了。

“那孩子怪怪的，拿着自己做的弓，可能是去练习的。”秦旋空想起了流晶晖的射箭天赋。

秦飞虎感到奇怪：“那孩子还会射箭？我看他就跟个世家小姐似的。文弱的要命。”

“他们这里是很怪。”秦旋空将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好好的男孩子被教的都傻了。”

秦巧倩想的更远：“以后小月的孩子都送到咱们身边来，实在不行就单将女孩子接来也成。”事关自己女儿的后代，秦家夫妇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大家议论了一番，都觉得这事要慢慢谋划。接下来一家人烤肉、吃饭不提。

新年第四天下午的比赛，秦家四口一致通过，要去看上刀山。6米高的塔山全部由尖刀搭成，塔顶放着一顶亮闪闪的水晶头冠，这是勇士盛会最耀眼的奖品。最后一决胜负的两位选手都是一身短打，裸露着手臂和小腿，光脚站立在刀山下，身材结实、矫健。场上的观众一片欢呼，直叫着选手的名字，挥舞手中的彩带。这都是些女孩子，她们分成了两派，各自为自己看中的选手加油。

裁判一声铃响，比赛开始。两位选手同时向刀山跑去，一路上已经交换了不少拳脚。到了到山下，又是一番打斗，都想把对手拖下来。秦波将真元运到眼中，发现这两人的身体在接触到刀尖时，都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断了。打到现在，两人身上也没见血。

“为什么会这样？”秦波提出疑问。慕丝兰告诉她：“那是他们将先天真气外放，护住了自己的全身。不过到后面力气不够时，就只能护住要害了。这个比赛很危险，治疗师都是在旁边随时待命的。”她指向赛场的一角，那里果然有几个治疗师。

两个选手已经上了刀山，一边努力向上，一边抽空踹掉对方。慕丝兰继续解说：“他们现在不会打得太厉害，都要保留力气。不然，山顶都上不去。这时候，就比谁的真气更深厚了。同样的等级，真气越深厚，坚持的越久，也越容易胜利。”

秦波默默的记录，真气可以外放，护住身体。同样的等级，真气的质量和数量也有区别。两个选手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们的小腿、手臂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已经被划出了血痕。体内的真气开始减少了。这时候就要看武技的对抗，用最少的力量，消耗掉对方最多的力气。秦波看的如痴如醉，牢牢的将这些片段记在脑海，打算今晚去森林演练。

战斗越来越激烈，两个选手的身上已经到处是伤口，鲜血顺着刀尖缓缓向下流，触目惊心。突然，其中一人似是重心不稳的晃了一下，另一人立刻抓住这天赐良机，狠狠的发出攻击，迅速占了优势。慕丝兰可惜的说：“唉，真气、武力、技巧、平衡缺一不可。这个人的平衡感稍差了一点，可惜了，大势已去。”

果然，那人的伤口越来越多，终于，在一击之下，倒向了刀山。观众惊呼一声后，全场寂静。刀尖无情的刺进了他的身体，秦波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刀刃刺进肉里那“呲——”的一声。治疗师飞奔而上，抬下这个选手去治疗了。刀山上仅剩的男子，手扶尖刃，在那里喘气。他的脚下已经鲜血淋漓。慕丝兰有些担忧的说：“下面就是他和自己的战斗。他的力气也差不多耗尽了，要是刚才那人不失误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他如果到不了山顶，还是算输的。曾经有好些年，这个比赛都没有人获胜。”

那男子不负众望，一步一步的朝山顶挪去。观众席一片安静，秦波也不禁屏住呼吸，看着那个血人一步步的登上山顶，摘下水晶头冠。霎时，场上呼声震天，欢呼和尖叫声让耳朵变得失去了作用。秦波看见治疗师抬着奄奄一息的男子，看见一个女子哭泣着奔到场内，看见男子用颤抖的手将头冠给女子带上，看见女子悲愤的扔掉头冠，很神奇的，她竟然看见那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耳边隐约传来人们的议论，原来这女子的父亲一直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男子期望能夺得水晶头冠做聘礼，让那父亲答应将女儿嫁给自己。舍命相求的爱情啊！

秦波的心情一直都不能平静，晚上，她带着朝夕红颜去了森林。

“你说，这样值得吗？那个血淋淋的样子，太可怕了！他是拿命在拼。用生命去争取爱情，真的值得吗？”秦波带着迷茫放下手中的花盆。走到空地，开始静静回忆白天看到的招式，那两个人的技巧非常高超，一点力量都不浪费。她一招一式的还原白天所见，慢慢领悟。月色渐渐升高，花盆里小小的植物轻轻摇摆。

秦波抱着花盆往回走，在森林入口处，看见了正在徘徊的流晶晖，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料。秦波礼貌的和她打招呼：“晚上好”然后就准备回去。出人意料的，流晶晖竟然叫住了她。秦波回头，他扭捏了半天才小声的问：“秦大哥什么时候会过来？”

秦波耐心的解释：“这个森林不是我们家的，就是靠着近。三哥什么时候来我也说不准。你要真找他有事，我可以带你去我家的帐篷。”

流晶晖默默的跟在秦波身后，两人走到帐篷时，发现流晶蓝正站在帐篷口。看见两人，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晖，你急死我了。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出来？”

“都进来谈吧。”秦巧倩温柔的招呼大家。

热气腾腾的茶点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流晶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么晚了来打搅真是抱歉，今天早上的事谢谢了。我这个弟弟平时不爱说话，我们对他难免有些疏忽。”

秦旋空扭头看看流晶晖。不爱说话？

流晶蓝继续说：“他今天回来后突然对我说要去星空学院上学，还和我要了比赛的奖品。”她指指那根长长的木料，“那是射击第一名的奖品，做弓的材料。”

原来流晶蓝得了射击比赛的第一名，大家纷纷祝贺她。她不在意的摇手：“小晖应该是将秦兄弟当成大哥了，他没有什么同伴。我们的父亲去世的早，平时确实没人能教导他。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就直接拜托了。我母亲已经决定送他去星空学院，到时希望你们能多关照他一些。”流晶蓝很诚恳的给秦家夫妇行了个大礼。秦巧倩连连摆手：“我们会的，你放心吧。这孩子也是和我们家有缘。”

流晶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流晶蓝疼爱的看着弟弟：“小晖，我和母亲都希望你能快乐。你在这里很不快乐，对么？如果去星空学院能让你快乐的话，我们为什么要让你失望？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弓箭手。”

流晶晖沉默着，久久的抚mo着手中的长弓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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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准备上学

勇士盛会的最后一天正好也是大陆上的新年狂欢节，大草原上热热闹闹。上午人们载歌载舞的欢庆，下午，欢庆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杀进城里，继续狂欢。秦波一家也收拾好了帐篷和行李跟着大部队游行进城。半妖们都打扮成妖族祖先的模样，扛着武器和工具杀进城，这也是纪念裂风城当年成立的历史。一些妖族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很好的生活，在这里建立了一座专门给他们居住的城市，后来又陆续搬迁来不少人类，裂风城逐渐变得繁华起来。

剩下的情侣节和迎谷节过得也很热闹。江家人乘热打铁，在这两天竟请了一群人来给江乘风和秦旋月举行婚礼。说什么万一孩子都有了就麻烦了。秦家人也只得入乡随俗，唯一遗憾的是秦旋寂不能赶来，大家商量着以后回星耀之都再重新小办一次。

半妖的婚礼很简单，就是大家在一起死命的喝酒吃肉，大声谈笑。从太阳升起一直吃到月亮东升，在庄园里燃起大篝火继续喝酒吃肉。秦波脸色发白的揽下在厨房帮忙的活，她远远的看见江乘风已经趴在地下不能动了，秦旋空偷偷的喝了几次解酒药剂，秦飞虎红光满面的和江老先生的朋友干杯，秦巧倩拉着秦旋月和一帮女子一起喝酒，她们要斯文的多。秦波第一次无比庆幸江家是父系半妖，没看见流晶蓝也快喝倒掉了吗？

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客人的桌上，秦波给了个笑脸就匆匆回头。好在半妖对未成年的孩子还是很照顾的，没人为难她。她回程时瞄了一眼未成年人那一边，好家伙！男子一桌，女子一桌，混合一桌，泾渭分明。混合一桌的人也大多是男孩和男孩说话，女孩和女孩说话。

第二天早上，醉倒在地上的客人都醒了，摇摇晃晃的向主人告辞。流晶霞一家留了下来，正式拜托秦家兄妹回程的时候能捎上流晶晖。流晶霞很郑重的对自己的小儿子说：“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以后就要学会独立生活。我已经转告过姑母，她会帮你安排入学手续。秦家人也会关照你，你好好努力吧。”

流晶晖的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秦旋空拍拍他的肩：“哭什么？这不是好事么。我们有许多朋友在荧星分院，你不用怕。”

商定好了回程时间，流晶家母女就回去了。秦波幸灾乐祸的说：“三哥，那小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把他培养成真正的男子汉。”

秦旋空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那小子机灵着呢，就是在这里给带傻了。”

回程的时候，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慕丝兰负责做饭的工作，流晶晖洗碗、晾衣服打下手，秦旋空搭帐篷拾柴，秦波烧洗澡水和洗衣服。住在旅店时工作会少一些，但秦波的任务还是不变。

流晶晖捧着从储物袋里取出的床单、毛巾什么的，回到他和秦旋空的房间开始整理床铺。秦波在浴室帮他们烧完洗澡水后，一出门就看见直勾勾盯着她瞧的小男孩。“有事？”她已经基本摸清了流晶晖的别扭表达方式。

“我可以自己洗衣服的。”流晶晖很不好意思。让女人给他洗衣服还不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秦波无所谓：“这样一起洗快，天天换的衣服不是很脏。你要是觉得愧疚的话就先学着用水系法术洗碗，碗能洗干净后，估计就可以和我轮流洗衣服了。那时我就歇歇。”洗衣服也就是水球大一些，还是可以一次搞定的。麻烦的是洗澡水要多烧一次。

流晶晖垂下了头：“我只有风系法术好些。”半妖继承了祖先的优势，大多都有天生的法术天赋。

“风系？”秦波想了一下，“你要是能吹出热风的话，就负责弄干你自己和我三哥的头发，还有衣服床单的前期烘干吧。”她简单的解说了一下元素控制要素。

结果第二天，流晶晖就能用热风将湿衣服吹得半干了。秦波得到了劳动力，拼命的压榨他的潜能。最后，流晶晖还是没能学会洗衣服，但什么凉风、热风、大风、微风都是信手拈来。他能从风中判断周围的环境、天气、动物和植物，神奇的不得了。绝对的天生猎人。

新年之后的人们大多都很忙碌，不像年尾时那么悠闲。一路上搭讪、献殷勤的人少了很多，四人组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星耀之都。进城以后，马车直接驶向秦家。流晶晖是要寄住在秦家的，秦波顺势拖住慕丝兰，反正她也是打算住店，还不如大家一块热闹些。流晶晖暂住秦旋寂的房间，慕丝兰暂住秦旋月的房间。晚上，水晶晶带着水盈盈过来凑热闹，一群半大的孩子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水盈盈看见流晶晖高兴的不得了，总算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同伴了。她热情的拉着流晶晖问东问西，流晶晖红着脸老老实实的回答。三个裂风城回来的人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慕丝兰感叹：“和我当年差不多。我是人类要好一些，很多不适应那种生活的半妖，大多都离开裂风城了。”

那边，水盈盈好奇的摸着流晶晖的头发：“你姐姐的头发真的有很多种颜色吗？”

流晶晖有些害羞的回答：“是真的，秦大哥他们都看过的。”水盈盈不满的掰过他的头：“干嘛低着头说话。啊！你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好漂亮啊！”

“真的？”水晶晶加入了观察的队伍，好在流晶晖经过这一路的行程，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别扭了。虽然害羞，总算还没跑掉。

秦波上前解救：“好了。流晶晖今年要来荧星上学，日子长着呢。你们就先放过他吧。”

“真的！”水盈盈乐坏了，“荧星我可熟了。放心，有我罩着，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流晶晖小心的问：“你真的愿意关照我？”

水盈盈拍拍胸脯就要表态，秦波一把拉过她：“我们大家都会关照你的，你是我们的朋友呀。”慕丝兰也赶紧岔开话题。省的水家小妹妹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卖掉了。

夜晚，秦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胸前的六芒星隐隐的开始发热，她拿出一看，上面写着：到花园里来。

认命的穿好衣服，来到花园，发现今晚的客人不止一个。方青凌的身边有一个深青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年轻女子，腰间缠着一根火红的长鞭。流晶晖乖乖的站在她身旁。方青凌说：“快来见过流晶瞳少祭祀。”

秦波立刻见礼：“您好，流晶瞳少祭祀。我是秦旋波。”

流晶瞳微微一笑：“久闻大名。谢谢你照顾小晖。”

秦波汗颜，什么叫久闻大名，她很有名么。嘴里谦虚的说：“其实真正照顾他的是我三哥，他们很谈的来。”她才不要背上这个问题小孩的包袱，让秦旋空头疼去吧。

流晶瞳点点头：“我都听说了。小晖确实缺少一个成年男子的引导。他不太适应现在家庭的生活。”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其实也没必要死守着旧规矩，他们毕竟是几代下来的混血，继承的执念已经很少了。想当年，我哥哥在遇到嫂子之前都不和女子说话。”

秦波咋舌，幸亏自己没碰上这种人。流晶晖听到谈论自己的祖父，眼眶又红了。秦波头疼的看向方青凌，暗示他：老大，有话赶紧说！

方青凌劝道：“别念叨陈年往事了，办正事要紧。”

流晶瞳斜眼打趣他：“你急了？”方青凌的不自然的别过脸。流晶瞳放过他，正色对流晶晖说：“学校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录取通知书会直接寄给你，你就不用参加报名考试了。至于你的课程，你是要练弓箭是吗？”

流晶晖点头，取出新做的长弓。流晶瞳赞道：“好东西！不过这可是要用灵气箭的，看来你要法武双修了。你和你姐姐都继承了你们父亲的射击天赋，和母亲的闻风知险。不过你还得再有把短弓才好。”

流晶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我和姐姐也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吗？”

“当然！”流晶瞳和蔼的说，“从风中辨别事物，是青鸾一族的本领，还有锐利的视力。正是有了它们，你才能在丛林中游刃有余。”

流晶晖垂下头，姐姐，原来我们都没有被剥夺母系的天赋。流晶瞳了然的笑笑：“混血半妖往往会产生一些变异，带来新的天赋和新的职业。这是我给你整理的训练计划，你姐姐也有一份，我待会儿给她送去。这份计划参考了一些魔法大陆上精灵一族的训练。精灵是天生的神射手，对森林的感知也非常强烈。正好和你们对路。”

流晶晖摩挲着手中厚厚的纸张。流晶瞳掉头和方青凌商量：“指导老师让商阳问秋来做没问题，宿舍你得安排好了，别弄那些爱惹事的。他现在只是初学。”

方青凌闻言问流晶晖：“你有什么熟人，或是想一起住的人吗？”

流晶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能和秦旋空一起住。他们压根就不在一个分院，于是说：“我就只认识秦家的人，还有今天来的两个小姑娘。”

方青凌看向秦波，秦波连忙解说：“是水晶晶和她妹妹水盈盈。我看可以让他和三木在一个宿舍，让三木多照顾他一下。”危难当头，三木你就牺牲一下吧。

流晶瞳问：“小晖你自己看呢？”

流晶晖没意见。到现在为止，他认识的男性只有秦旋空。

方青凌想了一下：“那就让水家姐妹也住那幢楼好了，旋波你也去。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事情商定完毕，流晶瞳满意的走了。方青凌看看流晶晖，也闷声跟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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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家一起上刀山

流晶晖的录取通知直接送到了秦家。秦波松了口气，去年的那种场景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不过，老妈子的命运是摆脱不了的，秦波正在查看秦旋空帮流晶晖整理的物品。进了学校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家，少带了什么会很不方便的。

衣服、鞋袜、职业服装、毛巾、牙刷、梳子………秦波一样样的登记。完了后将纸递给流晶晖：“这里是你的所有物品，要是一时想不起，就可以查查。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包药剂，生病用的、受伤用的、打架用的全有。还有，这是给你办的水晶卡，里面有5000个金币。在学校大家都用这个。有法术绑定，很安全，别人拿走也用不了。没什么必要的话，别把金币拿出来用，会招人眼的。其他的钱，我给你放在这个钱币储物袋里了，收起来还是随身带都随你。”

流晶晖闷不吭声的接过纸张和水晶卡，秦波也不指望他说什么。流晶晖从和她见面到现在，说的话就没超过10句。她掏出一对玉佩：“这是我自己做的炼金产品，是一对。可以双向对话，最大距离不超过本大陆。你拿着用吧。”这是她根据六芒星的一些原理做的，这里人喜欢用水晶。玉石的价格就相对便宜。其实用玉石承载灵气对她更适合些。不过她也就只开发出了对话这一项功能。视频、发短信、留言、报警、定位统统不行。

流晶晖吃惊的看着手中莲花纹路的玉石，有着长长的穗子，精致的绳结。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最重要的是它的功能，是他想的那样吗？

秦旋空看看他手中的玉佩，手一伸：“那一个就给我吧，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尽管来问我。”

秦波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着流晶晖将一块玉佩递给秦旋空，然后两人很默契的将玉佩都挂在了脖子上。无语望天。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们那个原本是挂在腰上的。

新生入学。今年的7号星星小楼分外热闹，柳三木和流晶晖一个宿舍、水晶晶和水盈盈一个宿舍、秦波和辛瑶珈一个宿舍，大家都凑到了一起。再加上北堂鸿和西林子夜，一楼的大厅在开学时被这帮人占了一半。

流晶晖过完年算是11岁，水盈盈和北堂鸿12岁。三个人很快就结成了一个小团伙，在那里嘀嘀咕咕。

秦波正式拜托柳三木，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三木，你都明白了吧。他从没离开过家，也没上过学，你就多照应一些。”关于半妖的奇怪习俗，她没有多提，将流晶晖当成一般的小孩对待最好。

过来串门的何欢问：“他是法武双修？那就是我们社团的候补队员了。来，流晶小弟弟，先填张表格。”他屁颠屁颠的凑过去，拿出一张表格。

流晶晖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表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求救的看向水盈盈。

水盈盈妒忌的拿过表格：“何欢学长！你是看人家长得帅才送表格的吧。他还没到可以参加社团的年龄呢！”北堂鸿也就参加了暗魔这个地下组织。

何欢一脸媚笑：“候补队员是可以的。流晶小弟弟，你喜欢飞行吗？你飞上过天吗？享受过在蓝天上翱翔的乐趣吗？只要来我们红蜻蜓，飞行药剂、美女教练全都有，包你满意无比。”

秦波满头冒汗，这话怎么听着像拉皮条的。流晶晖霎时睁大了眼睛：“可以飞上蓝天？”

“当然！黑色魔药的飞行药剂种类很多，昆虫类的，翎羽类的，薄膜类的全都有。”何欢笑的眯起了眼，小美男上钩了。

流晶晖认真的问：“有青鸾羽翼的吗？”

“啊？………”何欢傻了眼。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不学无术的问：“青鸾是什么？”

秦波捂住嘴直笑，柳三木抽搐了几下，无奈的说：“会长，流晶家族是半妖，他们的妖族祖先正是青鸾一族。青色羽毛，五彩尾翼。与天空融为一体，可以一口气飞行万里不歇。仅次于凤凰。”

“这么厉害啊！那流晶小弟弟你的飞行天赋一定很好，不加入我们红蜻蜓就可惜了。”何欢又将话题掰回原处。

流晶晖祈求的望向柳三木：“有青鸾羽翼的飞行药剂吗？”

柳三木觉得好笑：“制作飞行药剂有一项很重要的材料，就是翅膀的原料。你觉得，会有人能拿到大把的青鸾翅羽，先是用来做无数次的实验，然后再成功的用剩下的羽毛做很多飞行药剂吗？这种事情会发生吗？”

流晶晖失望了，何欢毫不气馁：“你可以先用别的羽翼飞着试试啊。万一哪天，你弄到了青鸾羽毛做出药剂，结果都不会飞。那不是更糟糕吗？”

何欢会长的舌绽莲花终于成功了，流晶晖小朋友带着美好的愿望，签下了参加红蜻蜓飞行团的表格。柳三木摇摇头，继续和秦波商量这一学期他们的训练计划。

关于训练，秦波提了一个设想，这是她观看刀山表演想到的。只有在危机时刻，人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能。她要趁着还没筑基，最大限度的挖出自己的潜能。因为，一旦筑基，身体发生质的变化，这些训练就没用了。于是她说：“我有一个很严酷、很危险，但见效很快的训练计划。你们谁有兴趣？”她想想又补充：“可能会死人，要先签自愿和保密协议。”

何欢第一个蹦起来：“会死人！旋波，你疯啦！”

秦波目光冷静：“这是我今年一定要完成的训练。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实力强大的秘密吗？愿意签协议的人，可以和我一起训练。不签的人，不能参观。我可以提示一下，这个训练和裂风城的技巧比赛有关。”

流晶晖第一个瞪大眼睛：“你是想………”他看见秦波的眼神后闭上了嘴。想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实力不够，能等我实力上去了再参加吗？”

秦波微笑：“可以。但我声明，我只在今天接受报名。我不是专业办培训班的。”

流晶晖第一个报名，签下法术协议。秦波暗赞，三哥说的对，这小子灵着呢。这份决断，在场谁有？留在那个母系社会还真是糟蹋了。

西林家族的领地在西部，西林子夜曾看过裂风城的新年勇士盛会。他看看流晶晖咬咬牙也签了协议，他就不信，秦波能弄死流晶瞳的侄孙。

柳三木和水晶晶本着相信朋友的原则也签了协议，秦波后来又问了些其他没到场的朋友，然后慕丝兰和魏同枭也签了。傍晚的时候，柳三木带来了柳双林和杨羽沫也要参加的消息。最后定下的人数为：流晶晖、柳三木、水晶晶、慕丝兰、西林子夜、魏同枭、柳双林和杨羽沫，加上秦波自己一共九人。下面就是场地的问题了。本来可以在荧星申请，但现在有了璀璨的两个人就有些麻烦了。最后，找到商阳问秋，他提议，由荧星这边和璀璨那边同时提出申请，划出湖心的一个小岛给他们训练。当然，这个报告最后要得到方青凌少祭祀的批准才行。

结果可想而知，秦波带着红肿的嘴唇和不少的斑点，拿到了方少祭祀的同意书。她抹上消肿的药膏，又休息了两天才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秦波再三告诫大家，要保密，传出去影响不好。正好马上要举行大陆学院赛，不会有多少人注意他们，不然，方青凌还要多考虑一下的。

参加训练的九人都拿到了一个小小的通行凭证，与本人绑定，可以开启一条直通湖心小岛的通道。秦波先和大家收了一笔材料费，这也是她要找些人一起训练的一个原因，几百上千把刀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神秘小岛经过几天的布置迎来了第一次开放，没去过裂风城的五个人看着布满尖刀的训练场全都傻眼了。水晶晶用颤抖的声音问：“旋波，你不会是要我们在这上面训练吧。”

秦波笑的很甜：“亲爱的晶晶，你说对了。初级的训练就是要能在这上面打斗。”

在尖刀上打斗？还初级？刘双林开始怀疑自己能否留一条命回去：“这是真刀，会出人命的！”

流晶晖主动解释：“只要将先天真气外放，护住自己就行了。刀地还是很安全的。”

西林子夜问秦波：“你的计划是什么？不会就这么让大家一起上刀地打吧。”

秦波侃侃而谈：“第一步，是能在上面行走。有先天真气的，光脚，外放真气保护住，其他地方穿防护服。没有先天真气的，全身穿防护服。每次上去四人，其他五人准备好治疗物品待命。个人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状态，上去不限次数，但一定要有相同人数的看护在平地。平时也可以自己来训练，但如果没有看护者出了事，自己负责。这些刀都是裂风城出品，割肉快的很。第一阶段就这样，大家自己准备防护服吧。”

介绍完毕，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没脸退出。带上防护走路的话，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于是纷纷商量该准备什么样的防具和治疗药。柳双林笑着走到秦波身边：“我算服了。天下果然没有平白得来的实力，你竟下的了这么狠的手。”

秦波回他一个微笑：“我也是没办法，盯着我的人太多了。听说你连这次的大陆学院赛都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柳双林苦笑：“大陆学院赛是全大陆的学生都来参加，当然也包括了裂风城。”他看看那片刀海，“如果他们的人都能在上面打斗，我就是去了也是白去。”

秦波想了想：“能上刀山的毕竟是少数。走刀地的要多些，但也都是些20来岁左右的人。参赛的学生估计不会有多少人走过的。”

柳双林微微一笑：“提升自己的实力，当然比那些虚名来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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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陆学院赛

今年的星耀之都异常热闹，因为三年一度的大陆学院赛要在这里举行。大陆学院赛的历史悠久、参赛人数众多。全大陆只要是年满18岁，还在校的学生都可以报名参加。因为人数太多，先会在各个城市举行一次小型选拔，每个学校选出一定数额的优胜者，最后全部汇总到星耀之都参加大赛。

大赛的流程是这样的，一开始分法术、武技、治疗、机关、刺客………很多比赛项目，如果你有新的技能也可以申请新的比试项目，哪怕只有你一个人。因为这些都只是前奏。精彩的在法术和武技两大类的比试之后，这两类共分八个大组，采取淘汰制，最后分别决出八名优胜者。这八个人将在所有的参赛人员中选出自己的六名队员，凑成七人小队，参加最终的冒险历程赛。八只小队将决出一、二、三名和最优秀队长。八只小队的56名队员以占的人数多少，决出最优秀学院。此外还有最优秀法师、最优秀武师、最优秀刺客、最优秀治疗师、最有潜力新人等等一系列奖项。所以，加入这56人的队伍才是至关重要的。加入的关键就在于你在一开始分类比赛时的表现，很多时候，会出现某个小组淘汰下来的武师，比另一个小组的优胜武师更厉害。又或是某个不起眼的法师其实有着很厉害的群攻技能。还有会出现，某些新兴的职业给其他小队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总而言之一句话，刚开始分类赛的胜利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全力显示你的能力，争取得到关注，能被那八个小队挑中。

整个大陆学院赛要举行四个月，前三个月是长长的分类比赛期，也是所有参赛选手互相了解、比较的时期。法术和武技的决赛在最后举行，八名优胜者出现后，将有三天的挑选队员时间。三天后八个七人小队正式成立，由队长抽取冒险路线图。接着就是为期一个月的精彩冒险历程，星耀广场上会搭起玉石大屏幕供人买票观看，一些其他的地方，如医师联盟、工匠协会、法师协会、冒险者工会、星空学院都会有小型的玉石屏幕供人观看。学校对学生免费，其他地方要收费。别的城市也是如此，不过他们连前三个月的分类赛也是在玉石屏幕上看的。

星空学院空前的热闹起来，因为所有参赛的队员都得住在这里。这时，秦波才知道，原来学院的后山有大片的客舍地区，璀璨分院全体停课四个月。前来参赛的学生所有的生活消费和活动区域都在那里，璀璨分院的参赛学生也要搬去客舍统一管理。外出需要申请，比赛由专门的老师带他们去。总之，璀璨学院现在是热闹非凡。

荧星分院还是很安静的，宽阔的弯月湖隔开了对面的喧嚣。只有竞技场上竖起的玉石屏幕，无声的诉说着将要开始的盛会。秦波也不能去泡温泉了，现在去璀璨就是找死。所有的少祭祀都忙的要命，大赛的安全和公正由他们负责监督。荧星的气氛明显变得热烈许多，大家都相互交换各自得来的小道消息，分享着盛会带来的快乐。

弯月湖的湖心小岛，九个苦命的人正在往身上穿护具。黑背火牛皮制成的全身皮甲，柔韧性强，活动自如，又可以防护物理刀剑伤害。这一身护甲的价格很高，黑背火牛很难捕猎，尤其是不伤害那一身皮去捕猎。这些牛群居在天幕草原，会喷火，身上的牛皮刀枪不入。银叶草就生长在它们的居住地，让很多冒险者爱恨交加。

魏同枭第一个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接着柳双林、西林子夜、慕丝兰、杨羽沫、秦波都跟着脱了，这六个是有先天真气的。柳三木、水晶晶和流晶晖则换上黑背火牛皮做的鞋子。准备工作做好后，魏同枭第一个说：“我先来，我皮厚。”

魏同枭的皮确实很结实，真气也浑厚，踩上刀尖后脚底一点没出血，观看的众人刚刚出了口气就马上被他吓倒了。原来，魏同学的平衡感极端不好，两步一走就摔倒了。黑背火牛皮显示了它传说中的强大，魏同枭的手和腿没有受伤，不过，这也够他惊魂的。看到自己倒向一片尖刀，谁能镇定？明知自己穿了护具还是会紧张，魏同枭一紧张之下，没顾上真气的外放防护，他的脚底流出了鲜血。西林子夜正要冲过去，魏同枭大喝一声：“别过来，我还就不信，我两步都走不了！”他咬牙站起，重新护住脚底，磕磕碰碰的走了一段，在真气力竭的时候，向上一跃，抓住顶端的支架，荡到平地上。呼呼的喘气：“绝了！过瘾！太过瘾了！”众人心中咋舌，这就是一受虐狂！

水晶晶忙给他治疗，愈合伤口，抹上药膏。西林子夜第二个下场。有了之前的范例，他走的要远一些，不过还是弄了些伤口。接下来，柳双林也走了一段路，他的伤口最少，不过路程没有西林子夜的长。

走过刀地的男生纷纷原地打坐恢复，这种训练真气消耗的特别快，都已经空空如也。女生开始上场，杨羽沫是第一个，慕丝兰紧跟其后，秦波看看三个没有真气的：“我也一起下去了，你们帮着照看点。”

踩上刀尖的感觉很奇怪。外放的元气护住了脚底，但还是可以感到微微的刺疼。秦波小心翼翼的走着，极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她走的很慢，力求稳妥，等到觉得元气差不多时也不硬撑，抓住支架荡了开去。到了平地上发现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她，杨羽沫最先问：“旋波，你的先天真气练到几级了，走的时间比我还长啊！”

秦波暗叫不好，随即灵机一动：“我真气快用完的时候心中着急，不知怎么的，一丝法力就渗进去了。然后就又坚持了一下。”

慕丝兰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试探的伸出脚踩了一下刀尖：“是可以这么用，但是法力消耗的更快。”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新方法。有法力的人都试了试，果然还可以用一小会儿，这个方法成了大家以后的保命绝招。然后，随着法力作用的新开发，水晶晶三人也可以脱掉鞋子试一试了。

治疗过伤势后，众人结束了第一次训练。本次训练时间不长，但大家都筋疲力尽。回去以后，他们的疲惫引起了其他朋友的好奇，碍于协议，九人都保守了秘密。不是秦波小气，实在是不想引起麻烦。这种训练无论是强度还是场地都是违规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陆学院赛的分类比赛项目开始了。最先举行的是治疗师比赛，相对温和，很适合做前奏。比试的道具是受伤的动物，动物和人不同，这样会影响到一些实力的发挥。不过，那是别人头疼的事了。荧星分院的学生们大多在看哪个男子长得帅，哪个女子长得美，整个一八卦大会。

三号竞技场的看台上，柳三木充当了临时解说员：“这次比赛是在医师联盟里进行的。每项比赛都会选择不同的地点，有不少赛事是同事进行的。所以，你不可能了解所有选手的状况。有些人专门负责分类收集情报，然后卖给最后八个小队的队长。”

“队长就是那胜利的四个武师和四个法师吗？”水晶晶问。

“不一定。”柳三木说，“他们是引领者。有人自己当队长，也有人任命其他人。但不管如何，一个队伍最先要确定的，就是队长，然后才是队员。”

流晶晖也知道一些内情：“我听说，有些人会故意混进别的队伍捣乱，放弃自己小队的胜利，成全他暗中帮助的队伍。所以我们裂风城的队长一般都只选自己人，哪怕有所欠缺，也比找个奸细好。”

水盈盈咋舌：“这么乱，那不是陌生人都不能相信了？”

“差不多吧。”柳三木冷哼，“反正七大世家是有自己队伍的，他们的继承人考核就有这一项。你看着吧！千源博弈一定比谁都认真观看。三年之后就轮到他了。”

“七大世家是什么样子的？”流晶晖很好奇，他对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

水盈盈给他认真解说，顺便说了一下秦波和他们的恩怨。流晶晖现在已经开朗多了，摆在以前，根本不能想象他和一个女孩子能嘀咕这么久。

秦波翻看手中的比赛日程表：“我怎么没看见刺客的比赛日程？”

柳三木就是个小型万事通，他说：“刺客是最先比完的。由云问新少祭祀带着他们在连云山脉中比试，具体情况没人知道。八名优胜者已经出现了，他们用假名隐藏在所有的选手中。他们会仔细观察，在最后挑选中意的小队。这也是历届的规矩。”

“那要是有人同时看上一个小队，或是队长看不上找上门的刺客怎么办？”秦波提出疑问。

柳三木解释：“超过一个刺客找上门的，由队长挑选。没人要的小队，就等最后剩下的刺客。其实这样也不错，有几次就爆过冷门，被嫌弃的却恰恰是最优秀的。”他看看秦波，还是决定说清楚一些想法：“旋波，如果你想以后参加大陆学院赛的话，现在就要做准备了。准备选择你的队友。”

“现在？”秦波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柳三木的意思，“那万一我不能在法术或是武技上胜出呢？”最初的选择权都在那八个人身上。

“你会吗？”柳三木微笑的看她。

水晶晶也来劲了：“就是，旋波你一定能胜出的。我以后就专攻治疗了，正好和属性相配。”

流晶晖也报名：“弓箭手好像是新职业，我会很有用的。”

秦波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的朋友，只得心一横：“好吧，不过可别传出去，加我也只有七个名额。另外，我输了可不负责。”

众人欢呼，摩拳擦掌！秦波只能祈祷，希望自己在六年的时间里能到达筑基期。这种不能打架的功法只有到那时才能发挥些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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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身世和吵架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八名优胜者已经决出，开始挑选各自的队员。这天训练时，柳双林带来了秦旋空被一个小队选中的消息，大家都恭喜秦波。没想到的是，流晶晖竟然早就知道了，却提都没提。

“流晶晖，你不觉得这件事你做的很欠妥当吗？”秦波不客气的指出他在人际交往上的错误。

流晶晖纳闷的问：“秦大哥没有告诉你吗？”

柳双林看秦波变了脸色，急忙接过话：“荧星和璀璨平时是无法互通消息的。旋空要比赛，我们忙着训练，即使是亲兄妹也不能及时得到消息。你知道了最新的情况应该立刻告诉旋波才是。”

流晶晖想了想：“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告诉你。不过你也不用难过，柳大哥刚才说了，亲兄妹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呢，你和秦大哥不是亲兄妹，晚一点知道也没什么。”

流晶晖这话一说，立刻引起轩然大波。除了亲近的水、柳两家，谁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柳双林已经不敢看秦波的脸了，他咬牙切齿的低喊：“流晶晖！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秦波看看盯着她瞧的众人，无所谓的一笑：“我确实是被秦家收养，这事在市政中心是有备案的。流晶晖不提，我还真就忘了。”收养这件事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在她心底，她的亲生父母只有地球上的那一对，这里的统统不算。秦飞虎和秦巧倩是她今生的养父母，那面都没见过的所谓生父生母，早被她忘到脑勺后头去了。

慕丝兰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还记得你亲生的父母吗？”

“不记得。”秦波实话实说，“在我的记忆中，压根就没见过他们。我从小是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长大的，一个老妈妈每天送三顿饭。话都没听人说过。我第一次遇见爸爸妈妈的时候已经三岁多了，可一句话都不会说。”

西林子夜忍不住问：“那你是怎么遇见你现在的父母的？”

秦波微笑着看向流晶晖：“流晶晖，我三哥跟你是怎么说的？”

流晶晖一板一眼的说：“他说是伯父伯母在去雅兰城的路上捡到你的。你当时穿的破破烂烂，身上到处是伤口，一双手掌血肉模糊，还饿的要命。话不会说，衣服不会穿，东西不会用，连脸都不会洗。路上看见什么都稀奇。”

秦波暗自咬牙，好你个秦旋空，回去和你算账！

流晶晖的话让众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谁都没想到秦波当时竟然那么惨，连水晶晶和柳三木也是第一次听说。

秦波看看众人期待的眼光，笑着说：“有一天，那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我爬出房间，又爬上树，再翻墙出去。然后就在路边看见爸爸妈妈了。别问我其它的，要知道，我当时只有三岁半！”

西林子夜咽下了问话，三岁半，又没被启蒙，确实记不了多少事。接下来，大家热切的讨论了一下秦波可能拥有的身世。结果越说越玄乎，到最后连大祭祀的私生女都冒出来了。当然，秦波不可能是大祭祀的私生女，这些纯属YY。不过，这些人倒是讨论出了不少疑点。

首先，西林子夜说，只有七百年前的一些大家族，还保有着用家庭仆人的习惯。新兴的权势家庭都是雇人打扫和做饭，如柳家就是。但那个老妈妈也可能是雇佣来的。其次，刘双林提供信息，雅兰城的城郊是高档别院区，很多有钱的人家都在那里有度假的院子。当然七大世家也有。最后，杨羽沫发言，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两种情况。第一，都被杀了。但这点被大家否决了，原因是，都杀了，干嘛还留个小孩。那么第二，就是小旋波被抛弃了。杨羽沫分析了一下，从一直被关着、只见过一个人来看，很显然，有些人不希望小旋波出现在正常人的视线中。不教导，是因为根本就没打算养大，或是别有用心。所以，她分析，小旋波是故意被扔弃了。“有些人不想杀人。”她说，“这样饿死一个孩是最好的。家人都从别院搬走了，不小心遗漏一个从没人知道的小孩子。等他们再回来，不管是死的只剩尸体了，还是走丢了，都是手不见血的处理方法。这些人太歹毒了。”秦波汗颜，大家的分析能力还真不一般，古典帅哥当时就说过她是私生女。只是那些穿青灰色衣服的人却是打算全部灭口的。

流晶晖同情的看着她：“你真倒霉，生在人类家庭。我们半妖是绝对不会遗弃孩子的。”

水晶晶问：“为什么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旋波的存在呢？”

这个么，大家互相看看。最后柳三木说：“旋波，看来你真的是私生女了。”

西林子夜补充：“还是大户人家的私生女。我们可以查查雅兰城外到底有多少别院，都属于什么人。这些可以查到的。”

秦波制止住了他：“不用，我不想知道他们是谁。我不想让人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对！”柳双林赞成，“旋波现在身份有些特殊，难保不会有人利用她来为难方少祭祀。要知道，亲生父母对未成年的孩子有很大的权利。真打起官司来，很麻烦。”他看向西林子夜，“你必须发法术誓言，不得用任何方式将今天的谈话泄漏出去。”

西林子夜苦笑着发了誓。柳双林毫不愧疚，又对流晶晖说：“流晶晖，我会和秦旋空说。让他停止三个月与你交流，以示惩罚。另外，三木从今晚开始，会替你补习正常的人际交往。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将不再认你是同伴。”他又对其他人说：“为了保险，我们大家也都发个法术誓言吧。”

其他人没有异议，秦波突然说：“柳大哥，你别忘了关照一下我三哥，让他以后少说些话。

柳双林看了一眼流晶晖：“秦旋空的惩罚，我可做不了主。”

秦波嘿嘿一笑：“你可以找我二哥呀。三哥最怕二哥了！”

“知道了。”柳双林也很苦恼，这个秦旋空就是一根筋，这么重要的事竟随便和人说。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看了一眼流晶晖，都是这个惹事的小子。

等大家结束训练回去的时候，秦波走到流晶晖身边，似是不经意的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不过这个结果很糟糕，三哥再也不会和你说任何有关我们家的事了。你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个不懂道理只会惹事的小孩。”

流晶晖咬咬下唇，一声不吭。秦波又说：“这样的你，可是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同的。想要得到关心，就得先去关心别人。而不是把他身边的人都清除掉。”这流晶晖整个一白眼狼，那对玉佩还是她送的呢。这家伙尽在歪门上下功夫，看在流晶瞳的面子上提醒他一下，听不听就不在她书中交待了。

三个月的时间，刀地上训练的九人都有了不小的进步。魏同枭、西林子夜、柳双林和杨羽沫已经可以在刀地上简单的交手了，秦波和慕丝兰也能完整的练一套基本拳脚。穿鞋子的三人基础差，只能勉强练几招。不过，流晶晖的效果最明显的，他在学校里的武技练习进步飞速，已经达到二级水准了。让刚刚升上二级的柳三木、和在一级徘徊的水晶晶妒忌不已。

一个月后，秦旋空所在的小队走完全程，第三个回到终点。裁判鉴定了他们带回的任务物品后，宣布，这支小队为本次大陆学院赛的第三名。一直关注比赛的众人纷纷对他表示祝贺，只有倒霉的流晶晖正在处罚期间，不能和他见面、说话。秦旋空对自己冒失造成的危害深表愧疚，他严格的遵守惩罚条例，还给秦波带了一些路上得到的稀罕物件赔罪，流晶晖气的险些将牙咬碎。

柳三木第一个觉察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在当天晚上想和他谈谈，问清楚他到底在别扭什么。结果流晶晖根本不理他。柳三木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第二天抽了个时间和秦波简单的说了一下，希望她能开导开导。秦波一听就火了，这小破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当即冲到弓箭训练场，找到流晶晖就是一顿骂：“流晶晖，你个长不大的小破孩！除了给别人惹麻烦，你还能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稀罕巴上你。反正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爱怎么怎么的，以后别说大家孤立你。”

流晶晖放下弓，斜眼看她：“你又算什么稀罕的人了，当初还不是唯唯诺诺的到我家来求亲。后来觉得自己没指望了，就教唆我母亲送我离家。秦大哥他们都被你骗了，你才是那个希望别人都巴着你的人呢！”

秦波气的浑身发抖：“我上你家求亲？我会看上你？你个发育不良的小破孩谁稀罕！是你姐姐担心你以后没人要才来找我的，你以为她们为什么会找个从中部来的人，就是因为在裂风城，你根本就没人要！”

“你胡说！”流晶晖气的大喊，“是你在街上看我姐姐长得美，看的路都忘走了，拉着我姐姐要去我家的！”

“你做梦！”秦波也大喊，“你姐姐那叫英姿飒爽，我看着喜欢很正常。你算什么？话不会讲，架不会打，道理不懂，长辈的话不听。嫁的出去才怪！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就去裂风城，问问你妈和你姐。我还就不信了，平白无故的给我按个罪名。”秦波气死了，这流晶晖就是被惯坏了，以为人人都窥视他，人人都得顺着他。

流晶晖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想起姐姐当时的话确实有些含糊。现在细想来，真的没有一句说是秦旋波主动看上他的。可要是秦旋波说的是真的，那姐姐为什么要误导他？难道他一直防备秦旋波就是个大笑话？

“我说两位，要吵架不妨去我办公室。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商阳问秋过来打圆场。

吵得忘形的两人这才发现，边上还有一个看了半天热闹的指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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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喜欢与不喜欢

商阳问秋的办公室里，秦波和流晶晖都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对坐着。等了半天后，秦波认命的先开口：“我那天是第一次进裂风城，以前从没见过半妖。你姐姐很漂亮，特别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很是美丽。我以前从没见过，一时看的出神，就和三哥他们走丢了。你姐姐当时就提出让我先去你家，她派人帮我找亲人，我拒绝了。然后她很热心的陪我在路边等，再后来，城市治安队的人找到了我，我们就一起去了江家。就是在江家，你姐姐正式提出了想让我去你家相亲，这事江家和秦家有不少人知道，我没必要说谎。”

流晶晖沉默不语。商阳问秋出去时帮他们锁上了门，房间里很是安静。秦波的声音显得特别清脆：“这事对我很突然。我本打算当时拒绝的，可江乘风拉住了我。晚上他对我说，这样拒绝很不礼貌，不如明天正式登门拜访时再婉言拒绝。你看都不看人家男孩子一眼就回绝，会被人误认为是看不起她家。所以，第二天我就去了。我从头到尾可有说过一句要结亲的话？”

流晶晖咬咬嘴唇问道：“那你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你难道不是存了心要讨好我么？”

秦波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流晶晖红了脸：“就是那个你不喜欢最完美的，只喜欢在心底最特别的，不是说给我听的么？”

秦波晕了，这也能误会？她不就说了点小小的人生感悟么。潜意识里她认为自己其实还是那个在地球上，不美丽、不能干、被男人嫌弃的老女人，希望喜欢自己的人别只看外表，才说了那些话。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同情流晶晖这种人，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她淡淡的说：“我记得我当初还说过，我心里已经有一个特别的人了，你不记得了吗？”

流晶晖的脸红了：“就是你这样说，我才，才……”

秦波睁大了眼睛：“你不会以为我说的特别的人是你？我们那天是第一次见面！”这小孩都是怎么理解别人的话的？

流晶晖恨恨的说：“哪有正经女人第一次见面就对男人说那样的话的？你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秦波再次觉得半妖的思维有问题，她什么时候成了不正经的女人了：“我之前和你母亲也说过心底有人了呀！你们不是都偷听到了么？”

流晶晖气哼哼的说：“姐姐和江大哥挤在前面，我哪里听的见？再说，你说你心里有人，分明是骗人的。我来这儿这么久了，你还不是对谁都一样？根本就是骗我母亲！”

秦波反问：“既然我对谁都一样，那对你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你怎么还会误会？”

流晶晖别过脸：“你不是帮我收拾行李么，还帮我洗衣服，又让三木哥哥和我住一起。没私心，你会这么照顾我？”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秦波彻底无语。同志们，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好人好事做不得。她无力的挥手：“算了，说开了也好。这些都是误会。我对你没有朋友以外的心思，你以后可以放心了。”

流晶晖的下唇已经被咬出了牙印，他扔下一句：“女人果然没有好东西！”就飞奔而出。

偷听了全程的商阳问秋鬼鬼祟祟的走进来：“你怎么惹上个半妖了？还是流晶家的。”

秦波瘫在椅子上：“别提了，天降横祸啊！我得到的教训就是，美女看不得，看了就倒霉。”

流晶晖一跑进宿舍就锁上门，然后扑在床上放声大哭。把正在浴室洗澡的柳三木吓了一跳，他没听错吧？流晶晖那拽拽的小子也会哭？穿上浴袍，走进房间一看，果然，那小孩扑在床上正哭的起劲。柳三木叹了口气，到底还小，平时装的跟大人一样，一个人时就露陷了。他肯定没想到要看看浴室，情绪混乱时警觉性就变差了。

流晶晖哭的正伤心，突然听到一声叹气。他大惊，抬头看见穿着浴袍的柳三木，立刻就明白自己失误在哪里了。最难看的一面既然已经被人看见了，他索性就又哭了起来。

柳三木等他哭够了，递给他一块手绢。流晶晖擦擦眼睛：“她说我没人要，嫁不出去。”

“太过分了！”充当知心哥哥的柳三木赶紧先摆明自己的态度，“你现在还小，长大了绝对是个大帅哥。人见人爱。”流晶晖是不是哭糊涂了，怎么用嫁出去这个词。

流晶晖打了个嗝，断断续续的说：“她说她根本就对我没意思。她明明还帮我洗衣服、收拾行李的。”

柳三木小心的斟酌：“也许她是看你一人孤身在外，觉得应该多帮帮你？”洗衣服、收拾行李？那不都是妈妈做的吗？女孩子要是喜欢一个人，应该是缠着要逛街、要吃饭、要购物呀。流晶晖太小了，这明明就是母爱，女孩子都很有母爱的。不过这个她是谁呀？

流晶晖眨眨眼睛：“你也觉得这不是喜欢？”

柳三木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小晖。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年纪，根本就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这样说吧，你知道那个人不喜欢你，是伤心？愤怒？还是失望？或是什么其它的感受？”

流晶晖想了一下：“是委屈。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我的，才总是针对她。她为什么要让我误会，害我丢这么大的人。”

“那要是现在她说她很喜欢你，你又是什么心情呢？”柳三木继续问。

“当然要好好教训她一下！”流晶晖不假思索的说，“除非她成为像姐姐那样优秀的女子，不然别想有机会。”

柳三木暗中同情了一下将来被流晶晖看上的女子：“你瞧，你都没有一点欣喜、欢愉的心情。可见你也并不喜欢她，不是么？”

“那她也不应该让我误会！”流晶晖毫不放松。

“那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了，谁会想道你能误会到感情问题啊！”关心一下生活就能联想到喜欢，还是个11岁的小男孩。柳三木感叹半妖的早熟。

“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流晶晖问。

柳三木简单的说：“就是看见她就很高兴，有什么话都想和她说，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和她分享，难过的心事也只愿和她倾吐。”

流晶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是喜欢秦大哥了。怪不得我一看见他就喜欢呢！”

柳三木闻言差点栽倒，他结结巴巴的说：“小晖，秦三哥是男的！”

“啊？”流晶晖回过神，“对哦！那我到底喜欢谁？”

柳三木开始觉得半妖的思维有问题：“小晖，你不觉得一个11岁的男孩子谈论喜欢谁，有些为时过早了吗？”

流晶晖认真的说：“三木哥，你不懂。我姐姐说了，一定要早点挑。不然好女人就全是别人的了。”

柳三木决定放弃谈话：“我知道了，谢谢你。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有机会一定要打听清楚，那个骂流晶晖没人要的是谁？骂得好，这家伙的大脑构造在感情那一块绝对是坏的！

秦波拿出《大陆通史》，辛瑶珈今晚不回来，她又正好有空。那个欺骗方青凌感情的女人该出场了吧。

“殷情却长得不算美丽，却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气质。她父亲早亡，由母亲拉扯长大。想来方青凌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想起自己的童年……殷情却接受了方青凌的帮助，在星空学院找了份服务工作。她没有法力、不会武技，这些都降低了方青凌的警觉。年轻的少祭祀迅速陷入爱河，星空学院经常可以看见两人成双成对的身影。”

秦波大怒。太不知羞耻了！竟然公然在学校闲逛，她都是偷偷摸摸的。哼！方青凌，你个表里不一的家伙！秦波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用掉的感觉。

“殷情却很能干，做得一手好菜，她经常做些点心卖给学生。方青凌也常收到她的爱心午餐……”

全是狗屁！秦波愤怒的看着书本，全是描写两人热恋情形的，而且都是在公开场合。她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方青凌面前问个究竟。在咬牙切齿中，总算把两人的恩爱场景看完了。后面，变故发生了。

“殷情却终于偷到了少祭祀的修炼功法，匆匆将它送到卫家。卫昭明得意的狂笑，卫暗衡告诫他：‘叔叔，你最好还回去。青凌不会放过你的。’卫昭明让人拿住他：‘你以为自己真是家主了，还不是看在那野种的份上。等我有了少祭祀的实力，谁敢不听我的？那野种自己轻信女人，丢了功法，只怕要丢掉少祭祀的位置了！哈哈哈！’卫暗衡反驳：‘大祭祀不会不管的！’卫昭明笑他：‘傻侄子，凭自己本事得来的东西，大祭祀也不能拿走。这是神当初定下的规定。殷情却犯了偷窃，功法在她手上是赃物，可以追回。可她心甘情愿的送了我，这就是我凭本事得的，它是属于我的。哈哈哈哈！’……”

“……关在牢里的卫暗衡一被方青凌救出，就立刻血洗卫家。……卫昭华的闭关之地谁也进不去，方青凌冷笑说：‘让他练去，就你那贪生怕死的叔叔，不知道能找到几块肉？’……终于打开的闭关之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果然如方青凌所说，满地的碎肉，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在场的人全都吐了……从此以后，七大世家绝了凭少祭祀功法修炼的念头。”

活该！秦波合上书。本来就是速成的半吊子功法，没有丹药的支撑还想练成。简直是痴心做梦！那个殷情却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方青凌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背叛他？就因为不能成亲生子？地球上没孩子、相守到老的夫妻多的是。秦波想了半天也不能理解，要是当时换了她，早就抱住方青凌的大腿了。对了！想到这里，她恶狠狠的对着床头的朝夕红颜说：“大骗子！不知羞！叫你跟人亲亲我我，被骗了吧？活该！”那殷情却最后是自尽在方青凌面前的，临死还要恶心人一把，真不要脸！

方青凌莫名其妙的摸着胸口，旋波怎么发这么大脾气？谁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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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朝夕红颜

声势浩大的大陆学院赛终于结束了，所有得奖的学生都可以提前毕业，这次比赛就算是他们的毕业考核，最优秀学院奖被东南部的海风学院获得。璀璨分院在送走所有的客人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秦波还是没有去温泉小屋，她最近不想见到方青凌，总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了。

心里烦闷的结果就是每天对朝夕红颜说的话变多了，备受荣宠的植物一直放在她的床头。然后，某天的一大早，秦波看见小小的茎杆上多了个可怜兮兮的花苞，黄豆般大小，不仔细还看不出来。

养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了感情的，更别提每天的知心谈话了。这小小的花苞看起来就发育不良，秦波怕它出什么问题，想了半天后，捧着花盆去了黑色魔药。那里的怪人不少，也许有人知道这个品种。

杨羽沫今年去了璀璨分院后，袁幼定就成了会长。秦波被他定位为友好人士，有一定的探访权。所以，她很轻松的进了黑色魔药的大门，站在大厅用扩音法术高声大喝：“本人有株珍稀植物，来历、用途不名。希望有人帮助解惑！”这是袁幼定告诉她的方法，在黑色魔药，大家都很忙，一一找人很麻烦。真有急事要找人，就在大厅用扩音术喊一声，很管用的。

秦波喊了两遍，稀稀拉拉下来了几个人。本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在看到秦波手上的花盆后都是一喜，“真的是不认识的！快喊人！”其中一人吩咐，然后，放大的声音又响起了：“真是没见过的，多来几个人！”

随着喊声，更多的人下来了。秦波手中的花盆早就被夺走了，纷纷在众人手中传阅。可直到最后也没人认出这是什么。正在大家鼓动秦波将花留下给他们做实验的时候，袁幼定回来了，他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一个会员将手中的花盆递给他：“会长，你认识它吗？”

袁幼定看了一会儿：“我没见过，知道它叫什么，那里采的吗？”

秦波回答：“哪里采的不知道，名字叫朝夕红颜。”

“朝夕红颜！”袁幼定大吃一惊，“竟然是它！你从哪里弄来的，开过花吗？”

“你认识！”秦波惊喜的问。果然人多好办事，还是袁幼定见多识广。

袁幼定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我是很久以前在一本旧书上见过的。朝夕红颜生长在连云山脉北部的峭壁上，几千米高的山崖，垂直而下。只有法力七级或是混沌武师才能借助炼制的法器上下，朝夕红颜就生长在山崖的石缝里。最关键的是，朝夕红颜的用途。它没有任何惊人的价值，吸取了山海之间的灵气，只让它拥有了一项功能。在它开花时，在花瓣上滴上一滴心头血，白色的花朵会变成淡粉色。朝夕红颜的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谢。在滴了心头血的粉色花凋谢后，这株植物就与滴血人有了心灵联系，植物周围发生的事件、对话，特别是养花人的心情，可以直接传到滴血人的心中。一开始，只有模糊的感觉，特别强烈的情绪才会传送。以后随着朝夕红颜的每一次开花，这种功能会被加强。本来，这也算是做间谍的植物了，总会有人冒险去采它的。可它的另一个特性让大家都放弃了这念头。”

袁幼定深深的看着秦波：“要滴过心头血的朝夕红颜再次开花，必须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养花人一定要对滴血人有爱慕之情。感情越深，花开的越大越美。正因为如此苛刻的条件，朝夕红颜还不如一颗监测水晶。所以我看的那本书上，才连个图都没有。谁会冒那个险，爬到山崖中段，只为采这么一朵鉴证爱情的花。万一他去的那天一朵花都没开，不是还白费功夫么？”袁幼定按住心底的惊涛骇浪，他已经可以确定这花是谁送的了。这两个人相爱！这个认知给他带来不小的惊悚，等会一定要好好告诫在场的会员。

秦波看着那朵小小的花苞，如同五雷轰顶！原来她对某人已经有这么多的爱了吗？她呆呆的捧着花盆走出黑色魔药，迷迷糊糊的回到宿舍。将花放到床头后就看着发怔，她爱方青凌，那么方青凌爱她吗？

在秦波的凝视中，朝夕红颜开花了。一朵淡粉色的小花，五个瓣，大约像前世见过的太阳花差不多。秦波凝视它很久，终于在黄昏的时候启动六芒星，她写道：“朝夕红颜今天开花了，花朵好像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也许它需要一个大一点的花盆。”

很快，回信便到了：“我在湖边接你。”

深吸一口气，秦波抱起花盆走出房间。爱情既然已经发生，就要努力让它朝最好的方向发展。方青凌的过往，注定了他不会轻易相信说出口的话语，他想要用朝夕红颜来证明，那她就证明给他看。不过，这种小小的算计还是要报复回来的。珍稀品种么，有多少人会知道朝夕红颜的特性呢？

方青凌忐忑不安的站在湖边，开花了！竟然开花了！他心中满满的兴奋和甜蜜，果然，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花，红不红？大不大？

远远的，秦波走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花盆。方青凌的心破天荒的狂跳起来，有四个月没见到她了，上次还是她求他批准用小岛时见的面，那天好像她还怪自己把她的嘴唇弄肿了。想到这里，方青凌突然觉得身上有些莫名的发热，他甩甩脑袋，一转眼，看见了花盆里的小花。

小小的粉色花朵比一个纽扣大不了多少，在黄昏中耷拉着脑袋，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惨状。方青凌一下哽住了，这就是它开的花？旋波对自己的爱慕就是这么一点点！他的脸色‘唰’的变青，看着渐渐走近的身影，深深吸气。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能开花就好，花不红就让它变红，花不大就让它长大。’

秦波走到方青凌面前将花盆一举，苦恼的说：“你看，这花就开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营养不良？”

方青凌压住心中的千头万绪，平静的抓住她的手：“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秦波心头微微一震，‘回去’这两个字让温泉小屋带上了无限的温暖，她对那里竟有了几分归属感。

朝夕红颜就在秦波手上，刚开花的它，忠实的将秦波的心情传给曾给它滴心头血的人。方青凌看着近在身边的女孩，感受着刚刚传来的温暖、迷茫，心中一片柔软，他放柔了声音：“别担心，它一定会开出最美的花的。”

两人都带着说不出的滋味，一路无话的来到温泉小屋。秦波害羞的将花放到一边：“我是觉得，它可能需要一个大一点的花盆，或是一些有灵气的土壤。”

方青凌根本就没听清秦波说了些什么，他心底刚刚涌出少女的羞涩、甜蜜、纷乱等等一系列情绪。再加上他在看见秦波时就已经变成乱麻的思绪，没有多加考虑，他本能的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两唇相接的时候，秦波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心脏狂跳。方青凌的热度源源不断的通过唇舌相递，她的身体又开始发软了。

方青凌心底感受到了秦波的颤栗，他更加兴奋，越发的加深这个吻。两人渐渐涌起的双重情欲、爱欲铺天盖地的将他淹没。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深一点，再深入一点，把她狠狠的吃到肚子里去，她是我的！

方青凌的狠劲吓坏了秦波，她挣扎起来，不小心脚下一蹬，朝夕红颜的花盆咕溜溜的滚到了远处。媒人虽然被扔过了墙，但男主角却执意要将十八禁演完。秦波的衣领已经被大大的拉开，滚烫的唇不停的在柔嫩的肌肤上亲吻、吮吸。她只好将两手插进方青凌的头发，用力抓住狠狠向后一拽：“方青凌！我还没成年！”

疼痛让方青凌抬头，他迷离的看着眼前气红了脸的人：“你说什么？”

秦波瞪了他一眼，用力推开他。跑到温泉边清洗脖子和锁骨，到处都是口水！

方青凌总算清醒了，他懊恼的转过身。每次看见旋波都会失控，这次的罪魁祸首就是朝夕红颜！对了，那盆花呢？

在角落里找到了摔破的花盆，这下，想不换都不行了。方青凌尴尬的说了句：“我去把花重种一下。”然后人就没影了。

干过坏事就溜！秦波差点气绝。算了，趁着机会干脆洗个澡。从小竹屋取出备用的衣服，她舒服的泡到了温泉里。

等秦波洗完澡，趴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方青凌带着换好的花盆出现了。这是个很漂亮的花盆，由整块的石料挖成，石头和土壤都带着微微的灵气。

“这是它生长地的石头和土，它会很适应的。”方青凌小心的将花放在门外，现在还是放的离她远一点好。

秦波微微一笑：“你做的？”

方青凌一愣，然后就不自在的左顾右看：“正好路过，就顺手带了回来。”

路过悬崖峭壁！秦波假装不在意的说：“谢谢你了。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花的，每天都和它说话。”

说到这个，方青凌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秦波不理某人的装腔作势：“没什么，就是在烦恼钱的事。那个刀山的训练太费钱了。”这是实话。黑背火牛皮的防护服是有损耗的，刀刃也要经常换着打磨，再加上治疗药剂，九个人都捉襟见肘了。训练暂时停止，大家最近都忙着挣钱。

他们的训练方青凌是知道的，也很赞成在修炼前期挖掘潜力。钱对少祭祀大人从来不是问题，他取出一颗红色的结晶：“这是海中妖兽的元晶，红色代表火性，市面上最好卖。”

秦波摇摇头：“不行，我们有九个人呢。我不能太突出了，得想个法子自己挣钱。”当然是用自己挣的钱稳妥，但秦波现在不想讨论生活理念，就拿话推脱了。再说，拿男人的钱用是一回事。不用，但有男人给钱又是另一回事了。前者是自尊，后者是体贴。

方青凌想了想：“你现在应该可以去捕杀海妖兽了，只要找小一点的就行。你回去先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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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交往

有了挣钱的渠道，秦波心底踏实了许多。她不太想再和晋家牵扯了，晋萧给了她很深的危机感，她直觉那是个比晋成还可怕的角色，虽然他武技和法力平平。

这天晚上，秦波睡的很甜实。半夜做起了春梦，梦到方青凌终于兽性大发，将她吃干抹净了。被惊醒时，秦波臊的要命，上次做前世的梦还情有可原，这次做春梦可就丢大人了。尤其是在梦中她竟然委婉迎合，饥渴的要命，最后还真的高C了，下.身涌出一股热流。想到这里，她顾不得害臊，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梦里的感觉很真实，她不会真的丢人了吧！

被子掀开后，秦波发出一声惨叫。天哪！快活太久了，竟然忘了身为女人有件最痛苦的事。鲜血浸湿的被褥宣示着惨不忍睹的事实，秦波的葵水又来了。

垂头丧气的处理掉床单和被褥，用剩下的边角给自己先简单做了个防护。这一世的身体很好，所以没有什么肚子疼之类的问题，但身体内血流的速度也比上一世欢畅许多。照这个速度，三天就可以搞定了，但问题是她难道能三天不下床吗？秦波盘腿坐在床上，内视身体。果然，丹田周围的生命之源正热烈的翻滚运动着，她恨恨的想，一到筑基期，她就关闭掉生命之源。反正又不生孩子，每月来一次干什么？

辛瑶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波萎头耷脑的坐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你生病啦！”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

“没有。是好日子过完了。”回答声有气无力。

“啊？”辛瑶珈不明所以。秦波指指自己的床单：“没看见都换了吗？从此我要每月受煎熬了。”

辛瑶珈恍然大悟：“是这个啊！至于吗？跟死了爹一样。”她开始翻箱倒柜，取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喏，这是贴在内裤上的，这是直接贴在皮肤上的，这是内置的，这是全方位包裹的，适用于睡眠时。你先拿去用吧，这些生活服务部都有的卖。”

秦波挑了个全方位包裹的，这葵水无论是流量还是速度，都让她超没有安全感。仔仔细细的将自己包好，谢过辛瑶珈后就直冲生活服务区。

很不巧的，一连几家生活服务店都有男生在买东西。秦波已经感觉到，刚换上的内裤包裹型快要受不住了。她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再次走远。好容易那些男生走了。秦波飞快的对工作人员说了自己的要求，买了大大的一包，刷过水晶卡，抱着宝贝就往回赶。

一阵风的冲上楼，连水晶晶叫她也没理，直奔浴室。脱下衣服一看，好险！拿出刚买的加厚特级呵护型，三下五除二的换上。又在外面套上一条不渗漏保护裤，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一回身，就看见水晶晶和辛瑶珈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水晶晶看着那条在某个特殊部位，完全被浸湿成红色的包裹型卫生内裤，旋波这架势，就跟受伤一样。

秦波老脸一红：“我这样快，三天就没了。”她坚决不调整生命之源，不过就是麻烦点，三天总比五、六天强。

总而言之，秦家小妹长大成人的标志就是，她的储物袋里永远放着一大包加厚特级呵护型。

三天后，秦波欢送姨妈大人的离去，重新活蹦乱跳起来。收拾好储物袋，正式向商阳问秋请假。因为这是离校训练，按道理是要有指导老师带领的。不过，借商阳问秋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找个老师跟着秦波。他只是笑嘻嘻的摸出一个小瓶子：“海上风大，皮肤会被吹粗糙的。早晚抹一抹，包你娇嫩如昔。”

秦波舒坦无比的接过小瓶子，商阳问秋做人简直做绝了，这礼物送的忒合人心意。

这次的交通工具还是那艘在天上飞的船，方青凌直接停在了连云山脉北部的峭壁上。下了船后，风景都没来的急看。他便夹住秦波的腰，叫了句“抱紧”就嗖的从悬崖往下跳。秦波吓得死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敢乱看。方青凌嘴角翘的高高的，心中止不住的高兴。这就是暗衡说的英雄情结吧！

等秦波脚落地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一座海岛上了。四周是茫茫的大海，只有一端能看见隐约的海岸，白色的泡沫在海面翻滚，风中传来海水的腥味。方青凌满意的说：“这里远离补给点的猎杀区，海兽很多。但因为靠着岸，水浅，没什么太厉害的，对你正合适。”

老大，你不会直接把船停这里么？为什么要来那吓死人的一跳啊！秦波内牛满面，方老大一定是抽筋了，她被生生害的来了一次蹦极。

下面的事情，就让秦波享受了一把。方少祭祀辛辛苦苦的从偌大的海域中，将秦波能对付的海兽赶到小岛附近，然后秦波开始厮杀。方青凌的判断很准，从低级到高级，每次都是恰恰超过秦波的能力一点。而他在一旁的掠阵，又让秦波在激发潜能的同时避免了真正的危险。秦波在杀了三只海兽之后，突然有了游戏中高手带新人练级的感觉。不过，话说回来，对这些低级海兽如此熟悉，不可能是他当上少祭祀时候的事。秦波神色复杂的看向方青凌，这个人以前吃过的苦，自己无法想象。

黄昏将至，秦波结束了一天的捕猎。方青凌是个很好的指导者现在就体现出来了。他没有动手，而是指导秦波自己将捕到的海兽切分。哪些是有用的材料，可以做什么，卖出什么样的价钱，他都如数家珍。秦波认真的分割着猎物，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这是真真切切的经验，买都买不到的。

海兽没有元晶。尸体处理完后，方青凌带着秦波回到了悬崖上，往里找了块平坦的地方搭起帐篷。这次全是他动手，秦波在一旁恢复真元。等秦波睁开眼时，一坑热腾腾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方青凌很君子的说：“你洗个澡吧，我去远处帮你看着。”

秦波心情复杂的泡在热水中，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被一个男子这样照顾一天，样样合意、件件称心，怎么能不被打动。她轻轻吻上身边的朝夕红颜：“谢谢你。”

远处的方青凌心里很美，旋波在他看不见时竟有这样真挚的谢意，将朝夕红颜放在她身边果然是对的。他掏出计划单，在‘照顾’、‘英雄’两项上分别打上勾。

当天晚上，累了一天的秦波在帐篷里很快睡着了。方青凌在帐篷外面打坐调息，他暗自思量，照今天的进度来看，旋波可以在这里待上几个月。但长时间旷课不行，而且他也要不时照看一下周边城市的学校，就先待二十天吧。他在心中拟好二十天的训练计划。

天蒙蒙亮时，秦波醒来了。换好衣服走出帐篷，一眼就看见在附近打坐的方青凌。他衣服的肩头是湿的，想来是浸透了夜间的露水。虽然明知金丹期的修仙者不会在乎这点小小的露水，秦波心中还是很不安，她踟蹰的说：“要不，你今晚就到帐篷里来打坐吧。”话刚说完，就赶紧逃跑一样的去洗漱了。

方青凌不动声色的取出计划单，在‘怜惜’一项上打了个勾。

秦波洗漱完后，方青凌递给她两瓶辟谷丹：“这几天你就吃它吧，这样方便。”秦波没有异议，本来她也带了一瓶，是在小竹屋拿的。然后，在她整理装备的时候，方青凌又在‘做饭’一项上打了勾。

今天的捕猎比昨天要快上许多，秦波已经能很好的组合自己的技能了。身体的协调性也发挥到了最佳，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遇到意外时也能灵活对待。方青凌暗自点头，旋波在招式的组合上比较薄弱，明天要换一种机灵的海兽。

就这样，二十天过去了。秦波的身手大大提高的同时，手上的海兽尸体也越堆越多。这些，方青凌从不帮她切分、整理。只是给了她一个容积很大的储物器，是一根腰带，很不显眼，有满满的十六个格子。秦波喜滋滋的将自己比较宝贝和常用的东西放了进去，其它的就只挂了一个储物袋做做样子。她忙活正凶的时候，方青凌掏出单子，在‘礼物’一项上很满意的打了勾。

这二十天中的夜晚，方青凌都很守礼的在帐篷一角打坐，正人君子的都不多看她一眼。她怀疑了几天后，也就放心的正常睡觉了。打坐调息虽然能恢复体力和真元，但她现在还是有少量的睡眠需求的。不过已经比正常人少多了，这也是她可以处理战利品到半夜，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出征的原因。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已经绰绰有余了。

二十天中的最后一晚，方青凌在‘安全感’上打了勾。看着长长的计划表上新添的许多勾，他心中很快活，下一次朝夕红颜开的花一定更大、更红。

二十天后，方青凌变换了一下容貌，带着同样易容的秦波来到一个补给点，北海镇。在那里，秦波将手中的大部分猎物都出手了。方青凌外放的威压，将那些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大汉全都逼退了回去。

“北海镇在夏天最繁忙。春天的交配期后，很多母兽会在夏季温暖的海水中生产。母兽生完小兽后身体虚弱，这就给人们带来了机会。北海镇中来往的人很杂，这里的治安很不好。但对一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来说，这里却是最安全的。”方青凌淡淡的叙述着北海镇的特点，“你这样大批的出手材料，容易引起一些势力的察觉，在这里就不要紧。只要你有实力，没人会问你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北海镇的人也不会打探你的真实身份。”

秦波默默的听着他的讲述，方青凌的声音带着幽幽的惆怅：“我以前和暗衡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暗衡是我那时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在这里狩猎海兽、换钱、买新装备，然后再出海狩猎，循环往复。过了一段很是刺激、逍遥的日子。”

那时的好朋友。秦波细细咀嚼他的话，方青凌应该很怀念那段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吧。

接下来，方青凌带她到镇上的小酒馆喝了一点酒，又去楼上订了一个房间坐了两小时。害的他们走时，那老板一直暧昧的盯着秦波笑。方青凌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带着秦波走遍了北海镇的每一个角落，不停的诉说着他和卫暗衡在这里的一些过往。直到黄昏将至，他们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放出飞船法器，离开了充满海水气息的北海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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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悲惨的流晶晖

方青凌很寂寞，这是秦波最新得出的结论。曾经她也很寂寞，在陌生城市打拼的时候，在回家不停相亲的时候，在混乱空间不知年月修炼的时候，在出生后忙忙碌碌调整的时候。那些时候，她都很寂寞。寂寞是在遇见秦飞虎和秦巧倩时结束的，再后来她认识了水晶晶、柳三木。重新过起的人生虽然戒心重重，却是真的不再寂寞。

秦波用买来的五彩丝线编织着中国结，这还是在大学时和室友学的。那时大家一窝蜂的搞这个，市面上也全是卖花花绿绿彩绳和教学书的。秦波那时有位室友是一位江南女子，从苏州买来丝线，执着的编织着很传统的盘长如意结。先将五彩丝线编成绳，再编织纽扣结、重耳盘长结、如意结、环环相扣，最后垂下长长的流苏，精致而华美。秦波当时学了个半吊子，现在的脑子比以前好使许多，手也灵活，拼拼凑凑愣是让她给又折腾出来了。

白玉雕成的如意，缀着精致的中国绳结，如意的身上刻着两排小篆：‘君子如玉，性温润、志坚忍’。这几个小篆是她从‘新手上路指南’里翻出来的。实在是因为秦波的书法不过关，画画小篆还能骗骗人。看着手中的成品，秦波叹了口气，将它收到腰带的最深处。

这次卖海兽很是赚了不少，算算手上大约有三、四百个灵晶币，用来训练绰绰有余。她也不打算添什么新装备，反正以后还是要换的。倒是按照方青凌给的《炼剑大全》练了几把小剑，品质不一，算是练手。可这么算下来，这些灵晶币还真撑不了多久。方青凌给她订的计划非常烧钱，先学普通练剑，熟悉手感和材料性能。筑基以后就可以练本命法宝——飞剑。丹药暂时不急，这一界的灵气不足，珍贵的草药很少，只能弄些辟谷丹之类的东西。

秦波从他的话里发现了问题，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这里有传说中的仙界，神灵都住在那里。那里有充沛的灵气和奇花异草，只有得到神灵的允许在能进入。那里是存在着真正的修仙者呢？还是真的就是飞升以后的神界？秦波想想觉得不对，按照‘新手上路指南’上说，每一个界都有相应的能量临界点。就是说，修仙者的能量到达一定强度后，界的能量管理系统会降下天雷，企图毁掉这个影响本界稳定的能量体。如果这个修仙者扛过雷劫，那么他就会被送到，另一个可以容纳大强度个体能量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仙界。去了仙界的人不能回来，除非掌握了新的法则，可以寄存自己的一部分能量，以达到标准的能量度，才能返回这一界。这也就是传统的，仙人不能下凡，下凡就要收封印一部分仙家本领。

每一个界都有自己的能量和运行守则，那是维系这一界的根本。除非是想毁掉世界，否则，没有人会触犯法则。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很多强大的修仙者，凡人还能安稳生活的原因。人需有所敬畏，对力量强大的修仙者来说，法则，就是他们要敬畏的东西。这也是地球老家的黑白无常和这里的古典帅哥，一直规规矩矩行事的原因。只要你在这一界，就要遵守这一界的法则。当然，你有能力的话，也可以去一些混乱的界。如传说中的魔界。

那么，方青凌口中的仙界是真正的另一个界呢？还是本界修仙者隔出的一个灵气充沛的空间？地球上就有过这样的例子，西王母曾隔了一个叫‘昆仑’的空间，在那里过着快活逍遥的日子。如果这个所谓的仙界中，有秦波见过的古典帅哥的话，那它就九成九的是高级修仙者隔出的空间。想必这一界的好东西都被他们弄到那里去了，这也是在一个界中，修仙者会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好东西就那么多。

秦波对自己现在的境地很满意，按照古典帅哥的实力分析，元婴期在那里估计都算不上什么，自己还是在这里混混算了。但现在不去不代表以后不会遇见，毕竟都在一个界之中。秦波现在是修仙者，不在法则的凡人保护条例之内。想到这里，她愈加勤奋的练习杀海兽。

在初冬来临的时候，秦波的海兽捕猎训练终于告一段落了。方青凌宣布，靠岸附近的海域已经没有适合她训练的了。再远就要出海，但深海中会有妖兽，那不是她现在可以对付的。

刀地的训练也有了不少进展。秦波已经可以防护住要害部位，在上面练拳了。最厉害的是魏同枭，他练拳的时候完全不用防护，只在对打时才穿上护住要害。还有一个进步神速的人是水晶晶，她进步的是治疗术，大量的实地练习加上非人的武技训练，她终于达到了武技二级。流晶晖的弓箭进步据说也不小，秦波没多打听，那小子自从上次吵过架后就一直不理她，她也不在意。反正大家都是一起训练的同伴，平常对待就行。

冬季来临后，星耀之都的大街上变得繁忙了许多，准备回家过新年的人们都开始准备年货和礼物。学校里也变的热闹了，一学年中唯一的冬季长假即将来临，学生们忙碌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今年秦家夫妇也还是不回来，因为秦旋寂要去裂风城看望姐姐。秦波怕麻烦不想去，她絮絮叨叨的对秦旋寂说了不少去年发生的事，最后总结道：“我大概和那里犯冲，反正都是些倒霉事让我遇上。”秦旋寂听后若有所思：“流晶晖不必去管他，没人欺负他就行。至于阿月和阿空，我会好好和他们谈谈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秦旋寂从不叫秦旋月姐姐，都只叫名字。看来大姐偷偷结婚的事情惹的他很不高兴。

有了现任当家人的话，秦波今年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窝在星耀之都了。秦旋寂带着秦旋空去裂风城，加上搭便车的慕丝兰和要负责的流晶晖，这次的队伍是三男一女。秦波照例帮两个哥哥打点行装，顺带着也收拾了流晶晖的。跟那个小孩没必要计较。流晶晖虽是红着脸，到没多说什么。他一放假就住在秦家，秦旋寂对他很客气，却经常指使秦旋空做各种事，他又不能和秦波聊天，过的很是无聊。

秦旋空早在夏天时就可以毕业了，但他还是等到学年末和大家一起离校。这次去裂风城也有和亲人一起商量以后发展方向的事情，秦波年幼，不参加到也没什么。流晶晖倒是想过和他谈谈，他的母亲和姐姐都能帮上不少忙。可惜，一来，秦旋寂看的紧，白天他找不到人。二来，晚上秦旋寂和秦旋空住在一起，单独住一间房的他想用玉佩联系也没辙。就算白天找到机会，秦旋空也是一副‘二哥说，家里的事不能和别人多谈’的架势。

就在秦旋寂的紧盯措施下，流晶晖委委屈屈的上路了。三男一女的组合，让他们这次没遇上什么纠缠。旅途很顺利，如果能忽略一些小小的生活上的不便的话。秦旋寂是没感觉，秦旋空是还能忍受，本来赶路就不是享福。慕丝兰只能忍着在郊外不洗澡，无法每天换衣服，床单和被褥都得用旅店的等种种不便。好在她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咬咬牙也就忍了，只是更加怀念秦波的好处。

流晶晖就惨了。上次来星耀之都是他生平第一次出门，一路上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还觉得旅行挺有意思的。结果这次回程，让他痛苦无比。旅店的床单和被子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枕巾上还有上一位客人留下的头油味，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每次住店都是秦家兄弟住一间、他和慕丝兰各自单独住一间。他这才知道，原来旅店的洗澡水是要用现钱买的。这也算了，他手里也不是没钱。可那洗澡水烧的慢不说，水还是没过滤的湖水或河水。秦旋波上次烧的，可都是纯净的水元素，清澈的不得了。旅店的浴缸也不干净，原来以前，那个讨厌的女人在放水之前，都是强力清洗过的。他第一次看见旅店烧的洗澡水和有些黄斑的浴缸时，不由委屈的哭了。

下面还有更惨的，他得自己洗衣服。流晶晖自幼丧父，流晶霞心疼他，加上家境很好。所有的杂事都是雇人打理的，流晶晖从没自己洗过衣服。上次他虽然不好意思的说要洗，但后来在享受过轻易得来的舒服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其实，在他的心中，觉得自己能洗洗碗、将洗好的衣服吹的半干，就已经是为旅行出力了。那个秦旋波洗衣服很简单的，不就是用法力操纵一个大水球么。

结果，轮到他洗自己的衣服时，所有的问题都来了。内衣薄，还容易洗些，冬天的外套就很坚硬难搓了。他洗的手都疼了，还得用热风吹的半干再晾起来，不然明天一早没得干。流晶晖在坚持了两天后，就捏着鼻子改成三天换一次外套了。再到后来，他只有在很脏的情况下才换一次，这也导致了衣服更加难洗。

野外的生活就更别提了，旅店里还有热水用，在野外就只能用冷水。秦旋寂会一些中级火系和水系法术，可他不觉得洗碗需要用法术烧热水，他也从没想过用法术来烧热水。还是慕丝兰会在晚饭做好后，在火堆放上一壶冷水来烧。然后悄悄的兑给他一些来洗碗，因为那原是大家的晚间洗漱用水。

满面灰尘、一身沙土的流晶晖一进裂风城的城门，眼眶就红了。大家都以为他年幼思乡，现在马上就能到家见亲人，心情激动一点也在所难免。流晶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他心中的念头是：原来那个秦旋波那么能干，原来在外行走是要吃这么多苦。

在自家门口见到流晶霞和流晶蓝后，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吓的流晶母女以为他怎么了。好好检查了一遍，发现小儿子只是情绪性流泪后，流晶霞不好意思的谢过秦旋寂的照料。秦旋寂客气了一番就告辞了。流晶蓝没觉得弟弟有什么不对劲，出门在外大家都是风尘仆仆的，人健康就好。看着明显长高长壮的流晶晖，流晶母女都很欣慰，自己家的小男孩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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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买衣服

将四个去西部的人送出城后，秦波心里一阵轻松。有种‘大人都走了，现在什么事我都可以做’的小孩心态。不知怎么的，最近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像真正的少女了，而不是披着少女外表的那个很老成的自己。喜欢向秦旋寂告状，喜欢跟着方青凌后面看他做事，喜欢和水晶晶一起逛街，喜欢买一些漂亮的衣服。连柳三木都说她最近很像个女孩子。“不是说你以前不好，实在是你那时一副，‘我很努力，我不是小孩，我不浪费时间’的作风太怪了。”他如是说，“现在的你才像个14岁的女孩，和晶晶逛街、买衣服、挑首饰，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你以前把自己绷的太紧了，真不知道你都紧张什么，你已经很天才了！”

秦波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修炼要顺心而为。每天的功课和训练不丢就行了，自己确实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在快活了一段时间后，秦波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提升了一些。她恍然大悟，以前自己确实太急进了，修道之心本就应顺势不强求。下一个阶段是‘心动’，更应该放松心态才是。

想通了的秦波过起了秦春少女的好日子。手上有钱，长得漂亮，周围的生活和物质水平很高，家里大人不在。拥有上述条件的女孩子，日子就是在天堂。秦波和水晶晶买了不少漂亮的衣服，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要把前世的遗憾全都补回来。

这天，方青凌找到桑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桑罗笑的嘴都合不上：“女孩子的漂亮衣服？青凌，你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方青凌脸微红，这些都是卫暗衡教他的。桑罗故意问：“多大的女孩子？年龄不一样，喜欢的颜色和样式也不同哦！”

“你知道我要送谁的！就别笑我了。”方青凌心下越发尴尬。

桑罗不再逗他：“我也好久不穿外面买的衣服了。你可以去一些高级的服装店，给她量身定做几套。这样又漂亮又合心。”

方青凌大喜：“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谢谢你，阿罗。”他匆匆走了，桑罗追上去：“你知道哪家店做的衣服好吗？”

方某人回过神：“哪家？”

桑罗想了想：“单纯的论美丽，是繁家的店铺最好。要是加上一些防护，或其它的一些职业装，就还有几家店。但做的最好的，还是繁家。”

“那就繁家。我又不会用真面目。”方青凌一锤定音。

秦旋寂一行人走后，秦家花园就可以经常看见方少祭祀的身影。这天，秦波在考虑了很久以后，红着脸将白玉如意送给了方青凌当新年礼物。“这是我家乡的吉祥物件，白玉代表着君子如玉，白璧无瑕。如意就是事事称心的意思，这个是花结，也是事事如意的意思。”秦波小声解释。

方青凌的心里乐开了花，秦波的真正身世，大祭祀曾隐晦的和他透露过。他指着那几行小篆问：“这是你家乡的文字？”

秦波点头：“这是我的民族两千多年前的文字，意思是‘君子如玉，性温润、志坚忍’”她先用汉语念了一遍，又用星云海大陆语解释了一遍，“君子，就是很好很好的男子。”

原来自己在她眼里，是很好很好的男子。方青凌轻轻的抚摸着白玉如意，柔声问：“是你自己做的？”

秦波有些吃不消他眼中灼热的光芒，低下头：“嗯。”

方青凌拉住她的手：“收了你的礼物，我也该有回礼才是。咱们上街去看看吧。”然后，秦波就迷迷糊糊被带出了门。

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后，她的神志才清醒过来。方青凌说什么？和她逛街？买礼物！神灵在上，她没听错吧？侧头看向身边的男子，一张普通的面容难掩周身的清华之气，方少祭祀居然易容和她逛街！这个认知让秦波继续迷迷糊糊的被带到了一家很华丽的服装店。

这是一家一看就知道会掏空你口袋的店，各种华贵的女装悬挂在墙上，美的像不真实的梦幻。秦波的眼睛在女性本能下，牢牢的被钉在墙上。方青凌满意的看着她，桑罗介绍的果然没错。今天可以将‘逛街’和‘买衣服’两项都打上勾。

这家店里原本就有五个顾客，都是少年男女。众人在秦波进店时，眼睛都是一亮，这是一个很美的少女。而且她美得很灵动，与身边两位绝色佳人相比毫不逊色。而那男子，虽然长得普通，可他在掠过众人一眼后，便漫不经心的转头，眼光满满的放在身边少女的身上，丝毫不在意自己这边的佳人。

这几位心中同时一凛，这般无视繁家女子美貌的人，定力很不一般。繁落莺却第一个认出了情敌：“秦旋波！你是秦旋波。”

方青凌不悦的回头，什么人这么讨厌，打扰他们约会。他些微外放的情绪让五人中的两男一女俱是一震，这人是几级的实力？繁落尘迅速回神，热切的招呼起来：“秦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秦波在繁落莺出声时就看见他们三兄妹了，多出来的一男一女则不认识。她也客气的打招呼：“繁公子、繁小姐，你们好。”

繁落尘亲切的给她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妹千源博秀，这位是西林银霄。”这秦旋波可是新兴的热门人物，家族中也有不少资料。今天碰见了，一定要套个近乎。

秦波只好和他们互相见礼：“两位好，我是秦旋波。”方青凌则动都不动。

千源博秀对秦波是久闻大名，她笑着说：“幸会，我过完年后正好要来星空学院。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

秦波客气的拒绝：“千源小姐，我在荧星分院。您想必是要去璀璨分院，我们碰不到面的。”

“秦姑娘还没有到五级吗？听说你可是连施洛琳都击败的，她现在可是在璀璨。”西林银霄突然开口。

秦波看看冷面美男子西林银霄，口气轻松：“西林公子记错了，我们当时是平手。关于我去哪个学院的问题，我一向都听指导老师的意见。”

众人不好作声，秦波并没有挑明自己的等级，而是将问题推给了商阳问秋。繁落莺甜甜的问：“秦姐姐，你是来买衣服的吗？”

秦波微笑：“当然，这里的衣服真漂亮。老板呢？”她朝几个店员问。这家店怎么做生意的，放着客人不招呼。

一个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见您和我们家少爷谈着话，就没打扰。”然后，他很热情的开始介绍店里的衣服。

这家店是繁家开的？秦波看向方青凌，他知道吗？

方青凌被看的有些狼狈，他恨死了这群小毛孩，唧唧呱呱个不停，旋波和他们很熟吗！他的冷脸冻住了一帮人，连号称冷面美男的西林银霄也僵住了脸。只有不会武技也没有法力的繁家两姐妹，在叽叽咕咕的给秦波提一些建议。

“所以，想要合心的衣服，一定要订做。正装、礼服、旅行装、职业装、家居装、休闲装都要有几套。”繁落雁老练的出着主意，“你穿的太简单了，跟你的美丽完全不相配。料子也不好。你捡要紧的先做两件，其它的慢慢做，这样质量更有保障。”她快速的选出一大堆式样，“这些就很配你的气质。”

店主殷勤的将那些漂亮的式样，用投影照在秦波身上。这是高级服装店特有的服务，可以虚拟成品穿着的效果，这套设备很昂贵。

衣服试样一上身，众人就惊呆了。繁落雁的眼光非常好，穿上新衣的秦波就好像从林中走出的仙子，清新、空灵，不沾一丝红尘之气。方青凌满意无比，他和蔼的看了繁落雁一眼，这小姑娘人还不错。

眼尖的店主热情的问方青凌：“这套衣服要是满意的话，我们就照着样子做了。您要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可以现在修改。”这个男人明显是付钱的金主，他得满意才行。

方老大说了进店后的第一句话：“这件很好，其它的也都穿上看看。”

繁落雁立刻起劲了。繁家的女子从小就学习礼仪、舞蹈、音乐、美术、诗歌所有美的东西。繁家女子就是美的代名词。设计、搭配服装还不是手到擒来。秦旋波美的这么有特色，让她灵感顿时源源不断。于是无数的衣服轮流试穿，幸亏是虚拟的，否则秦波非晕了不可。方青凌一直在点头，店主的嘴笑的就没合拢过。

终于，繁落雁发挥完了。她有些遗憾的说：“因为快过年了，不少料子紧缺。只能这样了。”千源博秀同情的看了西林银霄一眼，西林家有意与繁家联姻，对象正是西林银霄和繁落雁。

方青凌说了进店后的第二句话：“这些全都要了，快点做。”店主喜的连忙算账。繁落尘心中一惊，这人连价格都不问，他知道这家店的衣服都是什么价钱吗？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才能买一件普通的正装。这个人是谁？

“慢！”秦家小妹出声阻拦，“衣服太多了，根本穿不完。我明年还会长个子呢！”

“不要紧。”方青凌温柔的说，“明年我再给你买新的，这些衣服你穿的很好看。”

繁落莺崇拜的看着方青凌，这男人长的很普通，可怎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特别帅呢？

秦波的脸垮了：“我不要，买两件就行了。”他知道刚才一共试了多少件吗？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

“可是，你穿的都很好看呀。”方青凌有些迟疑，她难道不喜欢吗？暗衡说，给女人买衣服时，千万不能表现的小气，不然就糟了。

“那是我本来就长的好看。”秦波只好厚脸皮一把，“这些衣服很贵的，我们没必要这么浪费。”

很贵，不能浪费！方青凌心中一喜，暗衡说过，女孩子要是替你省钱，那她就是真心喜欢你。但这时，你还是不能小气。于是他说：“你穿的很好看，就不算浪费。”看，他也很有说甜言蜜语的天分的。这项今天回去也可以打勾。

秦波死活不肯，两人扯皮了一阵。可怜店主的心跳数度停止，恨不得堵上秦波的嘴。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衣服五套，配件若干，明年继续光顾。秦波想想没好意思要折扣。不过，店主很上路的免费赠送了一件睡衣。包在一个盒子里，据说是很华丽、很流行的，“希望您能满意。”他说完还朝方青凌暧昧的眨眨眼睛。

付钱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方青凌的身上没有足够的灵晶币。他早八百年就不用那东西了，取出一颗红色的妖兽元晶，就是上次那颗。递给老板：“你找钱吧！”

可怜的老板心跳再次停止，作为职业商人，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可在星耀之都的服装店用它买衣服！他虚弱的说：“很抱歉，我们找不开。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找不开就不买了。”秦波一下堵住他的话。想占便宜，没那么容易。去过北海镇的她现在也知道妖兽元晶的价格了，按照大小和属性，以数万灵晶币为基本单位计价。而且是有价无市。

店主要哭了：“小姐，您别急。我这就想办法。”

西林银霄插话：“这个能卖给我吗，您略等等，我马上给您取钱。”

繁落尘也回过神来：“这是给我们家店的，我现在就去取钱。两位请等等。”

千源博秀拿出一个储物袋：“这几件衣服就算我送给秦姑娘的，我家大哥马上就送钱过来。”

方青凌很不高兴：“你为什么要送旋波衣服？她为什么要穿你送的衣服？”一想到这个女人要阻止他给旋波买衣服，然后今天只能在‘逛街’这一项上打勾，他的口气就变的很不好。

千源博秀哽住了，这人不懂人情世故吗？她当然是想讨好他，然后能买到火性妖兽元晶呀。

秦波悲催的掏出自己的钱袋：“算了，还是我先付钱吧。你以后再给我就是了。”

“不行！”方青凌一口拒绝，“那就不是我送你衣服，是送钱了。你为什么找不开！”他生气的质问店主。

场面一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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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血亲

方青凌非要店主找钱，西林银霄和繁落尘谁都不敢先走。千源博秀不招人待见，繁家姐妹根本就不知道那小小的红色结晶，为什么这么值钱。秦波无奈的看向远方，今天先不买，回去换了钱再来就是了。方青凌这么执拗干什么？

从远处的街口渐渐走近几人，是千源博弈兄弟带着几个武师。秦波暗赞一声，瞧瞧人家这效率，西林和繁家差远了。

千源博弈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西林银霄和繁落尘的脸色都很不好。同是世家的新一代精英，他们之间的竞争很激烈。繁落尘抢先说：“这些衣服就算小店送给秦姑娘的了。店长！”他朝店主厉声喝道。

店主回过神，迅速开出凭证：“您收好，五天以后，我们把衣服给您送去。”

方青凌同样脸色不好的看向店主：“你又没收钱，开什么凭证！”修仙者不劳而获会遭报应的！这些人想害他吗？

千源博弈微笑不语的看着这一幕，似是成竹在胸。

秦波死死的盯着千源博勇身后的一个武师，修仙以后，她的记忆力非常好。这个人出现在过那个血洗小院的清晨，她很清楚的记得那些面孔，这人就是其中的一个。照顾她的老妇人，别院的其他人，所有与她出生有关的人，都死在这些人的刀下。

秦波的目光太过直接，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千源博秀皱眉，这人是母亲给她的护卫，一直属于千源世家，应该不会惹到秦旋波才是。这时，秦波开口了：“千源公子，这人是你的护卫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千源博弈回头看了一眼：“甲12是澄江姑母的护卫，这次是护送博秀妹妹来星耀之都的。”

“他是你姑母千源澄江的私人护卫，还是你们千源家的护卫？”秦波问得很不客气。千源博秀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女孩太狂妄了，竟这样直接说母亲的名字。

千源博弈还是微笑着回答：“他属于千源世家，但却直接听从姑母的命令。”

那千源澄江就有很大可能是那个血洗别院的主使人，至少和她有关。秦波看到曾经想杀自己的人心情很不好，她拽拽方青凌的衣角：“我们先回去吧。”

方青凌不甘心的看着店主，其他人急的要命。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妖兽元晶还没卖呢！就在这时，一个衣着普通的男子带着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少爷，我将所有的钱都带来了！”

繁落尘心下一松，赶紧的对店主说：“你可以给这位先生找钱了。”

店主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其余人的脸色都变的不太好。方青凌满意的将元晶递上，新来的男子看了一会儿：“二级火性妖兽元晶，市价为十五万灵晶币。您看可以吗？”

方青凌没意见，店主和那男子开始一起算账，算来算去，那男子满头大汗的说：“我们还差四万灵晶币，您看这样可行？本店有不少质量一流的职业装。这位小姐是武师还是法师？我们的职业装都有一流的防护，既漂亮又实用。”繁落雁不懂这些，她挑的都是些普通衣服。男子的这句话很合方青凌的心思，他点点头，旋波确实应该多添些衣服。秦波又头晕了，按这里的生活水平算，1个金币等于地球人民币100元。四万灵晶币就是四亿。虽然因为有修仙者的原因，这里奢侈品和装备的价格很高。但四万灵晶币买衣服，就相当于在地球用几千万买衣服。奢侈过头了。

方青凌替她挑了几件冒险服和武师装，衣料和防护都是用的最好的。就这样下来，也只用了几百灵晶币。那店主突然机灵起来：“这位先生，本店可以给您专办一张水晶卡，您就将多余的钱寄存在上面。只要是在我繁家的店都可以划卡消费。我们每季都有新的款式，魔法大陆的船只回来时，还会带来新的防护材料。到时我们将式样和性能都给你送去，您可以任意挑选。这位小姐这么漂亮，可不能只有这几件衣服，总要换洗的。”

方青凌很满意，这店主终于会办事了。他点头同意，店主和男子迅速的将一切手续办好。繁落尘笑的脸都开花了，决定回去一定写报告好好奖励这两个人。

方青凌将十万灵晶币收进存储器：“现在不用担心钱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秦波摇头，她心里记挂着别院血案。既然碰上了，就是说冥冥之中时机已到，她该查清自己的身世。

两人走远后，千源博弈眯着眼睛看向那两个背影：“你们看清那个男人的存储器了吗？”

西林银霄说：“我没看清，但可以肯定，那是特级存储器。”

千源博秀说：“他的手上没有戒指。”

繁落莺怯生生的说：“我见他取那颗红色晶体时，手腕一抖就出来了。”她当时很想知道那男人究竟付不付的起钱，所以很不礼貌的紧紧盯着。

繁落尘一喜：“看来是护腕。只是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他今天心情特好，派上用场的全是他繁家的人。

千源博弈嘴角轻翘：“你们觉得那男人的气质和我像吗？”

一直没说话的千源博勇终于找到机会了：“大哥，那人的等级比你高多了，我刚才差点都喘不过气。”

西林银霄不屑的转过头，千源家的人真是自恋。千源博秀却认真的回答：“那人有股清华之气。你们只要不试探他，就不会难受。”

千源博弈神秘的轻笑，带着自家人走了。方青凌居然会上街给秦旋波买衣服，看来晋家死死压住的情报应该就是这个了。还有甲12的事，回去也要查查。二级妖兽元晶不算什么，千源世家和卫家一样，不缺这些东西。

秦波在路上对方青凌说今天看见的甲12与她的身世有关。方青凌立刻抛掉了其它的计划，回到秦家听她细说。秦波说完之后，方青凌带她找到桑罗，重新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桑罗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情况很糟糕，如果你的亲生父母都死了还好。但只要有一个活着，你现在的生活就会天翻地覆。你未成年，如果他们上告青凌诱拐你的话，我们都会很被动。”

啊？还有这种事！秦波顿觉星云海的这六个金丹修士混的也太惨了，处处受凡人的牵制。当初到底签了什么协议啊？那些真正的修仙者也真够毒的，想出这种招数来维持界的平稳。

方青凌提议：“我们还是先找到谁是旋波的亲生父母再说。那个别院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秦波说记得。桑罗也不吃惊，三大祭祀跟他们六个少祭祀都隐约提过，秦旋波的来历奇特，她的安全很重要。两位少祭祀当即用法器带着秦波来到雅兰城郊，变换容貌后，秦波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那一片围墙。心中无限感慨，物是人非。

桑罗带着他们转到前门，典雅的大门顶端写着“银柳别院”。桑罗调出资料一看，变了脸色：“这个院子表面上属于一个有钱的商人，其实是繁家繁采榛暗中购置的。”

方青凌的脸色也变了：“繁采榛就是繁落尘和繁落雁的父亲。他们的母亲是千源泠，千源澄江唯一的亲姐姐。”

秦波很冷静：“那就是说，要血洗这里的人不是繁采榛，就是千源泠和千源澄江。或者，这三人都有份。”

接着，三人隐身进了别院。院里只有一些普通的看护和仆役，他们很轻松的找到了秦波住过的小院。看着那狭小的院子和黑暗的屋子，方青凌和桑罗的脸色都很差。这幸亏是秦波，要是换成普通的小孩，不傻也要变态。即使是秦波，婴儿时期被遗弃在这里三年多，日子也是很难过的。修仙者最忌讳对新生儿下手，危害纯洁无辜的新生命是十恶不赦之罪，会受幽冥厉火烧魂之苦。

三人出了别院，一时都说不出话来。秦波想了想，笑道：“其实，我的救命恩人是那只开了窍的吉祥鸟。一直跟着我飞到星耀之都，千里护送，真情难得。只是后来却不知去哪里了。”

桑罗也跟着岔开话题：“缘分到时，你还会遇见的。到时要好好谢谢它。”

接下来，柳家接收调查此事。银柳别院在十五年前住过一个女子，身份不明。不久之后就听说搬走了，这是从别院区一些采买的老人口中打听到的。刘双林神情不好的说：“据说那个女人是被一个有钱男人包养的，后来被赶了出去。”

秦波垂下眼帘，私生女的事她早就知道，这个身体的生母只怕凶多吉少。她清楚的记得，古典帅哥说过，她的生母想生一个男孩。她的生父根本就不在乎她，人都没来过。

刘双林担心的提议：“我们一定要抢先知道旋波的亲生父母是谁。秦旋空已经泄漏过一次了，旋波的收养是公开的，户籍上有证明。有心人一定会知道的。”

“血缘法术。”方青凌的脸色有些苍白，“用它先测试。收集所有可以对象的血液，这件事我去办。”

桑罗轻声说：“我去找渺净，大家一起快些。”方青凌的过往他们多少知道一些。

几天后，星耀之都的三位少祭祀带着他们认定的一些可疑血液，集中在白渺净的地盘。无数贴着标签的小瓶子排满了架子，秦波被带到一张桌子前，伸出左手，从指间逼出一滴鲜血，悬在半空。

白渺净拿过一个瓶子，倒出里面的血。两滴血在空中会和，白渺净指间一道光芒击中融合的两滴血，光芒闪过后，没有任何动静。四个人说不出是喜是优，方青凌默默的拿出第二个瓶子。

试了四、五个瓶子之后，第六个瓶子的血发生了变化，融合的两滴血在光芒闪过后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三个少祭祀神色一变，白渺净迅速看向标签：“繁落尘。”

桑罗马上找出繁落雁的瓶子：“再试试这个。”

还是淡淡的金色。方青凌平静的说：“淡金色，不是同父同母。”他很久以前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情景，只不过，那时候他的亲人都站在一旁。

桑罗找出千源博秀的瓶子：“她是千源澄江的女儿，如果是千源泠，那就是表姐妹。”

测试的结果喜忧参半，两滴血没有任何变化，她和千源家没有关系。现在事情基本已经可以断定，不是千源泠，那就是繁采榛。银柳别院本就是他暗中购置的，用来养私生女很合情理。

繁采榛在东部繁家的领地，血样暂时采不到。秦认为也不必特意去采，只要调查一下繁采榛的风流史就可以了：“这个相对容易一些，船行水面，总会留有痕迹。还有千源澄江的那些护卫，那时有不少人呢，还有个领头的。其它的就不必找了。”她沧桑的说，“我有感觉，这个身体的生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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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新学年

今年的新年，秦波一直是在温泉小屋过的。没有家人的秦宅，在新年时节显得分外冷清，这里倒还留有一丝温暖。秦波找出去年在裂风城勇士盛会上淘到的几块布，将它们布置在竹屋，房间顿时变得温馨而生动。方青凌从星耀广场上回来后，就看见变了样的小屋：“很漂亮的布，有些像妖族的手笔。”

“这是裂风城的半妖织的。”秦波找出一块深蓝底色，银线流水纹的布，“我还记得当时流晶晖摸了半天，估计是看上了。他眼光还不错，给你做床单怎么样？”秦波的脑海想象了一下，方青凌裸.体躺在上面的情形，就像躺在夜色中流淌的泉水上……不行！打住！这一想象，就联想到了她以前做的春梦，她的脸腾的变红了。

方青凌却不要：“我又不用睡觉，要什么床单？”流晶晖看上的东西，她买下来干什么？

秦波可惜的啧啧嘴，随手把布料叠好放进柜子，高高兴兴的拿出新衣服开始挑选。服装店在过年前送了两套正装和两件礼服给她，说是加急赶制的。其它的，要等年后才能送到。顺便又量了一下秦波的最新尺码，说什么这个时期的女孩子长的快，衣服要现量现做。

花了大价钱的衣服就是不一样，虚拟试样时，衣料的质感看不出来，真实穿上身就不一样了。柔软的轻纱远远看去像烟雾一样，据说这是新开发的料子，叫‘雾霞’。繁落雁替她挑选的都是浅淡的颜色，像是收敛了林中的雾气织成，衬得秦波像个仙子、精灵。方青凌从身后搂住秦波，嘴唇摩挲着她的脖子：“这是繁家做的衣服。”

秦波的眼睛正忙着：“繁家啊！没什么的。不就一颗精子的问题么？”剽悍的回答让方青凌一头雾水。看着怀中的少女在兴奋的观赏衣服，对他的吃豆腐行为完全不计较。不由思忖卫暗衡说的没错，女人只要有新衣服，就会忘记很多事。

穿上新衣服后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要有一面大大的镜子。方青凌大方的在温泉边的空地上，结出了几面大大的水镜，将秦波的全身360度照的一清二楚。秦波喜不自胜，左照右照，没完没了。侥是方青凌的耐性再好也吃不消了，在秦波冲进小屋打算第六次换上礼服时，方少祭祀狠狠的叫她知道了什么叫穿的容易，脱的更容易！害怕被吃光光的秦家小妹，只得放弃了继续表演服装秀的打算。

此时的裂风城，正发生着一些小小的改变。秦旋寂在江家只住了一晚，第二天便请人打扫了父母小店后的院子住了进去。就在当天，流晶蓝帮他引见了一个有意出售房子的人。这是个三年前刚翻修的住宅，一幢带花园的三层石头小楼，楼上下总共十来个房间，屋后还有个小小的池塘。原主人已经离开了，托给朋友代卖。流晶蓝在接到秦旋寂的信后，就一直帮他留意，这处房产她觉得最适合。秦旋寂看了也很满意，在流晶蓝的帮忙下，很快的办妥了一系列手续。第三天，请人打扫的同时还添置了不少物品。然后，当晚他住在了新宅。第四天，秦巧倩拖着秦飞虎和秦旋寂来帮忙整理，顺便也带来了他们的行李。于是，第四天晚上，秦家人顺理成章的都住到了新房子。第五天一早，秦旋寂挨个登门，邀请江乘风和流晶蓝来他新家做客。再然后，这栋住宅就正式挂上了秦府的牌子。

秦巧倩舒坦的坐在厚厚的沙发上，觉得还是自己的儿子会办事。去年她就隐晦的提过，老住在江家不好。秦飞虎贪着找人打猎、喝酒方便，总不理她。今年可好了，儿子一来，事情就办的妥妥当当。秦旋空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听二哥分析自己的未来发展：“你和我一起做魔法大陆的生意最好，海上风云变幻莫测，魔法大陆形势复杂，正是需要好手的时候。你先跟我历练个两年，到时想自己做还是跟大的船队都随你。男人总要把养家的钱挣到了，才有底气。”

“二哥，我听你的。我不爱多想事，我就跟着你干。”秦旋空近两年越发佩服自己二哥。一家人都住在江家，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也没办法。大姐的婚礼，江家也是说办就办了。要是不住在他家，江乘风搞不好还要等几年才能娶到他大姐。今年小妹不愿来说不定也有这些原因。结果，二哥一来，就把事情解决了。二哥说的对，男人不能没有钱，他就跟着二哥干了。

秦旋空下定了决心听他二哥的，于是今年的勇士盛会也不参加了，只一个人默默的天天苦练。今年流晶晖参加了少年混合组的射击比赛，闯进了复赛。虽然没能进入半决赛，流晶霞和流晶蓝还是高兴的不得了。流晶蓝用了流晶瞳给她的训练方法后，在射击一项上越发厉害，全场无人能敌。一击无影灵气箭，将场上所有的靶子都击的粉碎，远远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勇士盛会结束后，秦旋空就收拾行李，准备和秦旋寂直接去凝海湾。这次，江乘风和流晶蓝也一起去，几人商量着要合伙将生意扩大。流晶晖和慕丝兰搭了一个去星耀之都的商队回程，往年慕丝兰都是这样走的。流晶晖却好好的体验的一次‘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旅行生涯。当他走进秦家大门，看见秦波的时候，百感交集，半天后冒出一句：“谢谢你以前帮我烧洗澡水、洗衣服。”

秦波莫名其妙，这感谢的都是哪一年的事啊？慕丝兰却深知个中三味，嘻嘻一笑：“这是让你快给我们烧洗澡水哪！没看见我们脏的要命吗？”秦波只得糊里糊涂的安置好这两人。

过完年秦波15岁，在荧星分院也属于老资格的成员了。柳三木最近的训练明显增多，他今年17了，柳双林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去了璀璨。今年，西林子夜和魏同枭都突破了先天真气4级，去了璀璨分院。他们都说，是刀地上的训练挖掘了潜力。于是，在新学年，几乎天天可以在刀地训练场看见柳三木的身影。

西林子夜和魏同枭换了璀璨的通行证。现在，他们两要从那边过来了。魏同枭抱怨，现在不如以前方便了。璀璨今年来了个西林银霄，傲的要命，长的一张冷脸，偏偏又好多女孩子贴过去。这家伙总爱盯着他们，每次过来都要大费周折。“真不知道他好看在哪里，那些姑娘居然帮着他盯我们！一有动静就通风报信。”魏同枭愤怒无比。

西林子夜愧疚的说：“其实他是看我不顺眼，自从我曾祖父死后。我们这支被赶出来的，没有一个人能在二十岁前突破先天4级的。”

“他就是妒忌！”杨羽沫下结论，“我听说，西林银霄是西林家最天才的剑客。大家都说他一定能成为混沌武师。”

杨羽沫的消息向来准确，水晶晶问：“那他怎么不是去年来的，要到今年才来？”

“这是因为他太天才了，他的曾祖父西林广漠给他特训了一年。”杨羽沫的消息确实很灵，“西林广漠你们知道吧，是西林广成的弟弟。”她看看西林子夜，“西林广成死后，西林家一直没有新的混沌武师出现。直到西林广漠70岁的时候，他终于突破了。西林家说话才又有了底气，就是他说西林银霄绝对有望成为混沌武师的。”

柳双林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西林银霄的先天真气已经到5级了。现在他炙手可热，听说繁家有意让繁落雁和他联姻。两家人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闲话说完，众人开始训练。刀地的另一边，搭起了一座1米高的刀山，这就是新的进度。魏同枭跃跃欲试，他尝到了甜头，越发对这个上心。秦波和慕丝兰还是在刀地上对打，不过防护已经全没有了。果然是看着难，开始做就不难。不过一年的时间，这六个人已经可以在刀地上如履平地。魏同枭甚至开玩笑的说，他现在看见尖刀就下意识的想踩上去试试。

今年的荧星分院变得安静许多，慕丝兰正式解散了暗魔。今年海云瑶光和连海雾去了东南边的海风学院，加上进入璀璨的西林子夜和魏同枭，暗魔的主力成员全都七零八落。慕丝兰自己也要提升实力，索性解散了暗魔。一部分年长的成员将心放在了未来规划上，也有一部分年轻的成员加入了魅影。魅影成了荧星分院独一无二的地下组织，独霸的结果就是相对的和平。今年的荧星安静的有些寂寞。

柳双林今年很忙碌，他打算今年年末毕业，申请已经交上去了，需要挑选一个课题。他选择了去魔法大陆的考核，三月初出发。临出发前，他和柳三木长谈了一次。等他走后，柳三木变得沉默许多，大部分时间都独自拼命练习。

在夏天到来的时候，杨羽沫带来了一个消息：西林银霄和繁落雁正式订婚。因为男主角在星空学院上学，所以订婚仪式将在星耀之都举行。双方父母和亲戚都会到场。

这就意味着，繁采榛、千源泠、千源澄江都将来星耀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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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灵石

西林银霄和繁落雁的订婚仪式定在初秋，所有被邀请的人都提前一个月接到了请帖。柳问言有一张，他直接丢给了柳三木。流晶晖收到一张，他写信回家询问母亲。秦波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请帖，为什么她也会有？

水晶晶看了看寄信的地址：“这是繁家的梦幻服装店寄来的，说是至诚邀请贵宾客户秦旋波小姐，参加繁落雁小姐的订婚宴。”读完后，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波的衣服，“我说你怎么多了这么多好衣服，原来是去那里买的。成为梦幻服装店的贵宾客户可不是两件衣服能打发的。你到底买了多少？”她抓住秦波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哪来的这么多钱？说！”

秦波在学校穿的都是一些低调奢华的休闲装，大家一时没察觉。听水晶晶这么一说，全都七手八脚的摸了起来，一定要她交待在哪里发的财？秦波只好说是去北部海域杀海兽挣了些钱，魏同枭一听来了劲：“原来你去那里特训了，你的指导老师真上路。去那里路难走不说，还要经过妖族的地盘。可这些都值，杀海兽即来钱又锻炼人。子夜，羽沫，我们也向老师申请去那里吧！”

杨羽沫懒得理他，西林子夜拍拍他的肩：“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你忘了旋波的指导老师是谁了吗？他们去连云山脉估计只要两三个小时。”

魏同枭很不高兴：“商阳老师也太偏心了，我们竟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传送。怎么能这样呢！”

大家无语。柳三木笑笑：“我还以为全大陆的人都知道方少祭祀是旋波的老师呢，敢情还是有不少不问世事，一心修炼的。魏学长，你以后的成就一定不小。”

西林子夜合上魏同枭张大的嘴，拉他到一边细细讲解去了。柳三木问有请帖的两人：“礼物你们打算怎么办？参加这样的订婚宴可不能空着手。”

“什么！还要送礼！”秦波不干了，请帖一扔，“我不去了，我没钱！”

“买这么多漂亮衣服的人没资格说没钱！”水晶晶不客气的瞪她，“谁让你爱美、出风头，有钱买衣服，没钱送礼吗？”

杨羽沫也劝说：“晶晶说的有道理。人家正式下请帖也是友好交往同阶层人的意思。你应该花了很多钱吧，你在他们眼里和他们是一样的有钱阶层，不会出不起这点礼物的。“

秦波心里恨死了，看着同伴一副好奇的眼神，把心一横，将那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送衣服的地址和水晶卡都是写的我秦旋波。方少祭祀总不能暴露身份。”

水晶晶羡慕无比：“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老师。出手这么大方。”

杨羽沫笑她：“晶晶，对少祭祀来说，出海捕猎二级火性妖兽也就是半天时间的事。他们练法器和丹药都要用到妖兽身上的材料，按照少祭祀的修为，五级左右的妖兽更有用些。我估计那颗元晶方少祭祀也就是随手拿的。”

众人在听到妖兽元晶时闪闪发亮的眼睛，在杨羽沫的分析下变得更加饥饿。魏同枭第一个说：“旋波，等我攒够了钱。你能不能让方少祭祀卖一颗元晶给我？”

秦波觉得好笑：“等你能攒够十几万灵晶币的时候，还怕不能自己杀一头二级妖兽吗？就算一个人勉强，我们这么多人，大家一起组队就是了。”

魏同枭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直笑。其他人也回过神，对啊！等实力上去了，自己组队出海就是！于是言归正传，杨羽沫继续分析：“三木是代表他父亲去，随便送点礼金就行。不然反而让人抓把柄。小晖是因为正好在这儿上学，不请说不过去。你既然已经写了信回去问，那你母亲一定会帮你准备好的。最麻烦的就是旋波，你还真得送个和十五万灵晶币身家相配的礼物。”

秦波恨不得把那请帖踩上两脚，心里把多事的店主骂了个狗血喷头。西林子夜给她出了个主意：“旋波，大陆的北部有不少矿山。那里盛产矿石和宝石。你让方少祭祀带你去哪里，找个人少的宝石矿挖几块宝石。然后找人加工成首饰不就行了。”重要的是，方青凌一定会知道哪里有没开采的宝石。

秦波一愣：“这样可以吗？”

杨羽沫也同意：“那些矿山又不是谁家的，只要不是在大陆矿石管理处登记的矿地。谁找到宝石算谁的。”方青凌应该不会去公共的矿山清场吧。

既然大家都说没问题，秦波就欢欢喜喜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加工费能有多少，终于可以省钱了。

当晚，秦波就找到方青凌商讨这个问题。方青凌觉得没必要，正如杨羽沫所料，他身上有不少一、二级妖兽的材料，很是鸡肋。随便拿一个当礼物就是，何必那么麻烦？秦波却不依，一定要挖矿。其实她是想自己顺带挖几块漂亮的宝石，女孩子谁不喜欢亮晶晶的首饰。西林子夜当时一说，她就动心了。

方青凌看她不依不饶的样子，随即想岔了。以为她想为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尽点心意，上次繁落雁不是帮着挑了不少衣服么。不免又联想到自己和卫暗衡的过往，便怜惜的同意了。两天后，两个心思南辕北辙的人坐飞船到了北部矿山。

星云海大陆的北部，靠近连云山脉的地方，有着大量的矿石。当然，连云山脉里也有很多，但那是妖族的地盘，人类无法开采。一路上，方青凌给秦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宝石的种类。宝石总分两大类：有灵气的，没灵气的。有灵气的可以用来炼金、做法器等等很多用途。比如秦波手上的六芒星就是用有灵气的水晶做的。宝石的价格由蕴含灵气的多少来决定，灵晶币其实就是由一种最低级的灵气水晶制成的。灵气决定了宝石的等级，颜色就是其次的，对爱美和喜欢稀有颜色的人来说，这些也能决定价格的一部分。对方青凌这类人，同样灵气量的红宝石和金绿猫儿眼没什么区别。至于没有灵气的宝石，那就简单了，谁爱买谁买。这些在方青凌眼里和路边的石头差不多。

最后，方青凌因见秦波喜欢玉石，特意提了一下。有灵气的玉石听说远古以前很多，现在差不多都绝迹了。这也是玉石价格大跌的原因，一些存有少量灵气的玉石，人们也大多无法使用。像每次大陆学院赛用的玉石屏幕，全都是由历代少祭祀亲手制作的。“法师的法力，动不了玉石。”方青凌最后总结。秦波心里咯噔一下，她给流晶晖的那对玉佩，可是做的很顺利。看来，这里面有问题。那些绝迹的灵石，不用说，一定是被那些隔开空间的家伙收罗走了。

方青凌征询了一下秦波的意见，她想挖什么样的宝石。秦波一挥手：“当然是没灵气的普通宝石，好看就行。”

方青凌两天的诸多准备工作全都没用上。普通宝石根本不在他的划定范围内，现在只得重新拿出地图查看，找到一个人迹稀少的矿山。没有灵气的宝石，只有颜色珍稀的能卖出好价钱，为它下苦力的人很少。

到了矿山后，由金丹期的少祭祀用神识探测，看看里面有没有漂亮的宝石。他们的运气不错，转了两圈后，方青凌指着一块地方：“从这里向里挖，有一些漂亮的宝石。不过一点灵气都没有，你确定要这些？”

“确定！”秦波头点的像小鸡吃米。她只要颜色和质地漂亮就行了。

然后，就是用法术钻洞。金丹期的修士在山中开个洞，那是小菜一碟。很快，两人就钻进洞里开始找宝石。秦波的神识也派上了用场，她找呀找、挖呀挖，挖到好几块不错的宝石。方青凌的速度更快，找到的宝石也更漂亮。在山洞和地坑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的时候。奋斗了四天的秦波终于扫荡完了这片山头，将成色不好的扔掉，其它的统统卷包袱走人。

温泉小屋。看着一地亮闪闪的宝石，秦波和方青凌说了自己的设想：“天地初始，灵气充沛。万物久经滋养，或多或少都带有灵气，故上古时期修仙者繁多，奇珍异宝也多。那我们是否可以设想一下，灵石并不是天地初始就有的，就像奇花异草一样，也是经过万年滋养、吸收而形成的呢？”

方青凌想了想：“这只是一个假设。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有的有充沛的灵气？有的却一无所有？”

秦波拿起一块红宝石：“那就要比较一下了。也许有的宝石成型晚，灵气已经不够了。有的宝石质地不好，无法达到容纳灵气的要求。”

方青凌会心的取出一块带灵气的宝石，将两块用神识细细的比较起来。半天后，他微笑着又取出一块灵气宝石给秦波：“你自己看。”

秦波用神识细细对比，过了片刻，她有些疲倦的说：“有些小区别，主要是杂质的问题。我试了一下，可以用真元驱除，但很费劲。”

方青凌一愣，递过手中的两块：“我这两块却是一样的。”顺便接过秦波手中的两块宝石，再次查看。不多时，他点头：“看来两种设想都可以成立，我试着往里灌灵气看看。”

秦波补充：“宝石的颜色也许和灌注灵气的属性有关，你分开试试。”

方青凌不停的拿起地上的宝石，又一一放下。半天后，他面露喜色：“颜色与属性确有关系。红宝石灌注火性元素偏多的灵气容易，蓝宝石灌注水性元素偏多的灵气容易，双色石为双属性。玉石么……”他神秘的一笑，“你家乡的理念完全正确，质地优秀的玉石适合承载最平衡的混沌元气。”

秦波欣喜的说：“那就是说，我们以后可以储备灵气，以备不时之需。”

方青凌笑着摇头：“你想的到美，你现在的功力，一颗宝石都灌不完。倒灌灵气很费劲，要不停的调整体内的元素平衡，还不如直接买灵石划算。”

秦波摇头：“青凌，我们一定要灌灵石。这是提升体内真元的好办法，我们掌握的元素平衡越接近自然，修为提升的就越快。”

这一声“青凌”，秦波很自然的就唤了出来。方青凌目光柔软：“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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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修为提升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开始了闭关。每天对着一堆宝石灌灵气，真元耗尽后就原地恢复，恢复完再灌。一开始，速度非常慢，方青凌一天也只能灌满一颗蚕豆大小的宝石。玉石倒是比较容易，灵气中的元素达到绝对平衡就行。而且玉石的承载大，可以长时间慢慢储存。宝石就要麻烦许多，元素有偏颇的相对平衡很难把握，他们必须要对照天然的灵气宝石，一点一点的调整。秦波选择了适合水性元素的蓝宝石，因为水性元素比较平稳、柔和，易于掌握。一个月后，她灌了大约六七颗蚕豆大的蓝宝石，打算就用它们做个防护首饰送给繁落雁。要不是她订婚，他们也不会去挖宝石，更不会有这样的发现。繁落雁也算个机缘人。

秦波看看一边闭目调息的方青凌，打算等他好了就问问，哪里有好的工匠。就在这时，方青凌睁开眼睛，一把抱住秦波，他紧紧的搂住，埋头在她后颈，声音颤抖：“我的修为提升了，真的提升了！70年，我已经整整70年没有提升过修为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是模糊不清。秦波只觉他的手臂将自己勒的生疼，温热的水渍在她皮肤上轻轻蔓延。

秦波回抱住他，轻抚他微颤的后背，良久良久……

方青凌再次抬起头时，笑容像冲破雾霭的第一缕晨光：“我们去找暗衡，让他找人给你做首饰。”

如果说以前的方青凌是光华内敛，现在的他就是晨光朝阳。秦波的心涨的满满的，牵住他的手，唇角轻翘：“好，我们去找暗衡。”

卫世家的领地在大陆的北部，离矿区很近。卫家以机关制造闻名，无论是个人防具还是大型法阵，卫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卫暗衡在他发妻去世后，就不再问事了。他只是名义上的家主，所有的权利都放给了下一辈。但没人敢怠慢他，因为他是方青凌的弟弟。

卫暗衡的住处很幽静，小小的山坡种满了竹子，他的居所就在竹林深处。卫家的人一般不会轻易来这里，谁不知道老爷子爱静，身边只有一个伺候的仆役。所以，当卫暗衡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时，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躺椅上，眼睛都懒得睁：“你是哪房的小丫头？我这里不是捉迷藏的地方。赶快出去。要是被你爹娘知道，你今年的新衣服可就没有了。”

秦波汗颜，身边的方青凌不说话，只静静凝视着竹椅上的白发男子。清瘦的面容，额头和嘴角都刻上了深深的皱纹，看着像是五十多岁。

卫暗衡闭着眼睛笑道：“小姑娘盯着我老头子看什么？告诉你，我当年可是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喜欢我的姑娘可以排到竹林外头去。”

方青凌还是不说话。秦波只好开口：“你当年真的很好看？有画像吗，别是你吹牛。”

卫暗衡嘿嘿一笑，闭着眼睛吸了口带着竹叶清香的空气：“小姑娘，你是哪房的？见过卫修元吗？那是我大儿子，帅吧。告诉你，我当年比他更帅。”

秦波索性坐到铺满竹叶的地上：“那你交往过很多女孩喽！她们当中谁最漂亮？”方青凌已悄悄的隐去身形。

卫暗衡笑着睁开眼睛：“你是想问她们有没有你漂亮吧！小姑娘长的还真不错。”

秦波一怔。睁开眼睛的卫暗衡，忽的变得生动起来。刚才闭着眼睛的他，像寂静的青山，宁静平和。睁开眼睛的他，就像是满山的鲜花一夜盛开，让人不自觉的欣喜。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说的话了，你年轻时一定非常好看。你只要笑一笑，许多的姑娘都会被迷倒的。”

一道不满的目光刺向秦波的后背，卫暗衡奇怪的看看四周：“怎么好像还有人那！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秦波老实的说：“不是，有人带我来的。不过，他躲起来了。”

卫暗衡坐直了身体，脸色变的严肃：“我只听到你一个人的脚步，是哪位高手到我卫家来拜访了？”最后一句的声音陡然转高，响遍整个竹林。

秦波朝他眨眨眼睛：“当年，是你好看？还是方青凌好看？喜欢你的女孩子多还是喜欢他的女孩子多？”

卫暗衡立刻明白了，他盯着秦波看了好一会儿：“当然是喜欢我的女孩子多。我记得，他有一次偷偷喜欢上一个女法师……”

“暗衡！”气势败坏的声音打断了卫暗衡的叙述，方青凌出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波掩住嘴角偷笑，卫暗衡很无辜的说：“咦？你不喜欢她吗？那你为什么把我们辛辛苦苦打到的三眼鱼髓那么便宜的卖给她？”

方青凌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拎过秦波：“这是秦旋波，她姐姐要订婚了，你找人给做套首饰。”

秦波取出蓝宝石，大声声明：“繁落雁不是我姐姐。我姐姐是秦旋月！”

卫暗衡挑眉，方青凌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卫暗衡对秦波说：“你说的很对，你的姐姐不是繁落雁。你不觉得用这么好的灵石做首饰送她，很不合算吗？”

秦波一笑：“破开两颗最小的宝石，随便做个什么给她就行了。然后剩下的做个漂亮的给我大姐当新婚礼物。”

卫暗衡哈哈大笑：“就该这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方青凌取出一个玉石挂坠，放到卫暗衡的手上：“这个你拿着。”卫暗衡一愣，小小的玉坠散发着晶莹柔和的光芒。竟然是罕见的玉灵石！他连忙推开：“这种宝贝你也往外送，你疯啦！”

方青凌紧紧握住他的手：“暗衡，我的修为提升了。”

“什么！”卫暗衡的脸失去了表情，“你再说一遍。”

“暗衡，我的修为提升了。”方青凌轻声又说了一遍，“我可以继续修炼下去，一直一直修炼下去。”

卫暗衡绽出春花灿烂的笑容：“恭喜你。”

他们在卫家待了三天，方青凌和卫暗衡似有说不完的话。秦波在竹林的一角安静的给玉石灌灵气，礼物有了着落，她就不灌宝石了。以她现在的基础，还是玉石好。而且，她对玉石也有一种执着的偏爱。

三天后，做好的首饰送来了。两条项链。一条镶了三颗蓝色的水性蓝宝石，中间一颗有半个蚕豆大小，两边的又比中间的略小些，细细碎碎的蓝宝石屑镶满了剩余的链子。链子上密密的刻着法阵，这是一条滋养身体的养护型首饰。

第二条项链就豪华了，是一条顺带滋养身体的防护型首饰，无论是做工还是款式都比前一条要精致许多。最引人注目的是五颗大大的蓝宝石，波光粼粼的色彩骄傲的宣告世人，它们是最高级的灵气宝石。

秦波笑眯眯的收下两根项链，连声向卫暗衡道谢。卫暗衡摆摆手：“论年纪，我该给你见面礼。论辈分，你该给我见面礼。这两条项链就算我给的见面礼。”

秦波取出这几天一直灌的一块玉石：“那这个就算我给你的见面礼，你可别嫌弃。”

卫暗衡开心的大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收到嫂子的见面礼。真不容易。”

侥是秦波的脸皮再厚，听了这句话，也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跑开。

他们离开卫家时，方青凌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回到温泉小屋后，他就独自去住处修炼了。秦波也不多管，收拾好东西回到荧星销假。流晶晖收到了母亲寄来的一柄防身短剑，质地很好，看起来是给女子用的。秦波暗忖：西林银霄的人品肯定不好，所以大家都不准备给他的礼物。

夏天很快过去了，初秋将至，一辆辆豪华的马车驶进星耀之都的城门。西林、繁、卫、千源，世家的家徽亮闪闪的镶嵌在这些马车上。

繁家的车队刚进城门，就被守城门的治安队员汇报给了上级。当天晚上，白渺净少祭祀夜探香闺，取得繁采榛鲜血若干。第二天天一亮，他便兴匆匆去找方青凌。在结界口喊了几声没人应后，他直接闯到荧星，从7号星星小楼的大厅拖走了秦波。他当天的举动被无数人兴奋的传播，秦旋波与白渺净少祭祀不得不说的故事，迅速流传开来。

还是那间都是瓶瓶罐罐的房子，白渺净兴奋的说：“看，你人生最重要的谜底将有我来揭开。生命本源的秘密就在这里！”随着他指间的光芒闪过，两滴融合的血液发出纯金色的光芒。“他，繁采榛。就是你的父亲！”白渺净抒情的说，“给予你一半生命的人。”

“你喝多了吧！”秦波无聊的甩手，“不是早就有定论了么？”

白渺净很诧异：“你没有激动的感觉吗？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秦波冷笑：“我敢肯定，他看见我的第一眼。绝对是在估量我和少祭祀的关系，能不能被他们利用。第二眼是想，要是我能看上他们家的哪个英俊少年就更好了！”妖族永远无法体会人类的残忍。

白渺净怔了一下：“可青凌的父亲就很爱他呀，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孩子以后。”

秦波无语：“繁采榛一直知道我的存在，他从没来看过我。所有的人都被杀死后，他好像也没有调查一下。搞不好这个行动就是在他默许下进行的，他很高兴能甩掉一个包袱：吵着和他要名份的女人和痴呆的女儿！”

“你不痴呆啊！”白渺净还是不明白。

“所以，可见这两位有多糟糕。”秦波冷冷的说，“连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痴呆都不知道。”只要她不提，繁采榛永远都不会想到，方青凌的弟子会和一个十二年前失踪的痴呆儿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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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订婚（一）

绿竹小楼是星耀之都最好的餐厅，今天的绿竹小楼装点的更是华丽多彩。西林世家和繁世家的联姻订婚宴将在这里举行。整个大厅被布置成一个典雅的礼堂，正中是一个漂亮的小型舞台，用鲜花和绸带装饰。无数玉兰花型的灯托上镶着璀璨的水晶灯，漂浮在全场。食物台也全是悬空放置，供人随意取用。大厅的四周散散落落的放着一些精致的用餐桌椅，二楼和三楼改成贵宾休息间，茶点、餐具、卧具一应俱全。

绿竹小楼没有议政中心那样庞大的停车场，所有的马车在将客人送到后，都有专人指引停到远处。门口的接待人员都是绿竹小楼的老职员，眼光毒辣，只要看一眼马车就知道里面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客人。于是，当他们看见正前方走来的三个少年人，一时都有些发怔。走来的？不是来错地方了吧？

秦波、柳三木和流晶晖三个人是走来的。原因很简单，今天不是休息日，他们三个是请假出来的。荧星分院的校门出口，当然不会有公共或是私人的马车在那里。三个人一路走进城，都觉得这时再雇车很不划算，经过一年多的刀地训练，这点路程对他们是小意思。而且这三个人都觉得钱还是省着用比较好，训练很烧钱，省一点是一点。于是，秦波提着晚礼服的裙摆，柳三木给大家加了个防尘咒，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

虽然走路来说明这三个人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人物，但两个门童还是对三人的好相貌赞叹了一声。然后在三人出示请帖的时候，又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穿着打扮。两人少年还好，那个少女的礼服用料竟是最新的冰纹鲛绡，黑夜中闪着朦胧的莹光，这料子四个灵晶币一米。再看那做工和式样，明显是梦幻服装店的手笔。两个门童纳闷的看着秦波光秃秃的脖子，穿这么好的衣服，怎么一点首饰都不戴呢？

流晶晖看不上两个门童的眼神，盯着女孩子脖子死看，像什么样子！随后，他发现有很多人都有意无意的瞄一下秦波的脖子，更觉得人类十分无耻。

秦波根本没发觉脖子的问题，在地球穷惯了的她，不觉得穿礼服就一定要带首饰。她打算等有空了，好好灌几块玉，做点既漂亮又实用的东西。柳三木的目光早已放在了大厅中迎客的两对夫妇身上。经过前几天的恶补，他认出了那个长的风度翩翩，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正是繁落雁的父亲繁采榛。他身边那个看上去很精明的女子是他的夫人千源泠，繁落尘站在他们身后。另一边一对夫妇是西林银霄的父母，西林文远和甘静。他们身后没有站人，这意味这西林银霄是他们的独苗。

同样在大厅迎客的还有繁采榛的族弟繁采梭，这次联姻是他和西林文远一手促成的。他的夫人叫卫芳菲，属于卫家不太重要的一个支系。这对夫妻的身后站着他们的儿子繁落阡和女儿繁落莺。西林家的另一对夫妇是西林陌远和罗白薇，他们的身后同样站着一双儿女，儿子西林晨霄和女儿西林晓星。这也是传统，陪客的夫妻儿女双全，预示着订婚的这对新人以后也将儿女双全。

秦波第一眼看见的人是西林文远和繁采梭。没办法，她和晋阳的第一次任务目标就是这两人，害的她在云水阁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头牌养成。想不记得这两人的样子都难。没想到西林银霄竟是西林文远的儿子，记起当时云水楼上唱歌跳舞的姑娘和小君，秦波不屑的撇撇嘴。至于繁采榛，秦波特意仔细看了半天，很好，自己心跳平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秦波还是对他的好相貌赞了一下，很有招蜂引蝶的资质。自己现在的容貌还是沾了不少他的光。

年轻一辈接待年轻一辈，是订婚宴的传统。看见来了三位少年人，繁落尘、西林晨霄正打算上前招呼，却在看清来人的容貌后，止住了脚步。作为招呼客人的主人，他们之前仔细的准备过一番，来的三位都认识。柳三木拿的是柳问言的请帖，必须有长辈先招呼。秦波是方青凌的弟子，和卫暗衡的儿子是一辈，卫芳菲不在也就算了。她既在，作为同辈人就不能站在一边光看不动。剩下一个流晶晖，总不能单独把人家拎出来吧。两人为难的看向自家父母。

于是，繁采榛夫妇、繁采梭夫妇、西林文远夫妇一起上前招呼新来的三人，惹得大厅中不少人观看。三人客气的应答，礼貌中规中矩。然后奉上礼物给一边的登记处。因为关注这边的人较多，秦波裸包装的项链一拿出来就招了眼。先是等记处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盒子，装好项链。然后，专门的鉴定师在一边估价，将项链归在了贵重物品一栏。按照习惯，有客人送了贵重物品，是要主人亲自来答谢的。秦波说项链是送给繁落雁的，繁落雁在楼上休息室不能下来，于是就由繁落尘代为致谢。秦波这时才知道，这条项链价值两万灵晶币，顿时心疼无比，早知道就送耳环了。又打定注意，秦旋月的那条项链一定要再加上隐形阵法。卫芳菲一眼就看出项链的做工出自哪里，她不动声色的让自己儿子仔细的招呼这三人。

繁落阡高高的个子，长相没有繁落尘俊美。但和妹妹繁落莺站在一起，却一眼可以看出是亲兄妹。单看很不错的五官，不知怎么的就是在他脸上拼出了平凡的效果。他彬彬有礼的向三人介绍大厅的布局，将人带到休息区后，便礼貌的告退了。流晶晖端了一杯饮料：“这人还不错，没盯着你的脖子看。”

不错，秦波的蓝宝石项链拿出来以后，就没有人再看她的脖子了。柳三木递了一杯饮料给她：“今晚来了很多人。”秦波接过饮料刚要说话，身后响起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旋波，你今晚真漂亮。”

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俊朗的站在他们身后，熟悉的眉眼流露出陌生的坚毅。

“晋阳！”秦波惊喜的叫道，“是你！你怎么来了。你的家族训练都完成了？”

来人正是晋阳，17岁少年的眉眼间竟有着微微的风霜，脸部的线条也少了几分柔和，多了一些坚毅。晋阳整个人融合着年少与成熟两种矛盾的风采，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吸引。秦波心中一阵温暖，晋阳长大了，那些一同经历的岁月忽的就浮现在脑海。

晋阳眼中的秦波很美，冰纹鲛绡将她衬托的如一颗晶莹的珍珠，那个和他一起搭档的小女孩也长大了。流晶晖很不喜欢晋阳的目光，他不高兴的问：“你是谁？”

晋阳当然知道流晶晖，晋家是干什么的？他笑着说：“我是旋波的朋友晋阳，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

柳三木狠狠给了晋阳一拳：“你这家伙，两年多连个信都没有。到底去了哪个深山老林！”

晋阳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一批人被管的特别严。一丝消息都不能和外界有，真是倒霉！”

几句话下来，大家像是回到了从前。热烈的谈论起这两年各自的经历，晋阳训练的山林里有很多趣闻，秦波他们这两年的生活也很多彩。流晶晖忘记了之前莫名的不高兴，津津有味的听晋阳说着一些趣事。

秦波笑着问晋阳：“你看见门口的两个人了吗？

晋阳会心的笑道：“哪能忘呢！这两个家伙很会享受的。你知道吗？他们的这次联姻和我们的那次任务可有些关系呢！”

“哦！”秦波来了兴趣，“说出来不要紧吗？”

晋阳笑笑：“我父亲让我告诉你的，说是给你们提个醒。西林与繁家在海运贸易上结成了共同合作的联盟，这次联姻就是这样来的。西林世家拿出了他们最有前途的小辈来表示诚意。繁家送出最美丽、端庄的女儿作为押金。这两家是要大干一场了。”

秦波皱眉：“大干一场，怎么大干？星云海的海运船只就这么多，难道他们要造新船？”

“他们可不止在星云海造船。”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突然加入谈话，“我是卫寒江，今年16岁，很高兴认识诸位。”

秦波和晋阳迅速警觉，卫寒江什么时候听到他们谈话的，他们竟没发现！卫寒江善解人意的一笑：“我身上带了一些家里做的小玩意，几位没发现我很正常。我申明，我没有恶意。我们家主特意嘱咐我父亲，一定要多照应一下秦姑娘的。”

秦波脸色微红：“你父亲是谁？那个很帅的卫修元？”

卫寒江忍着笑：“修元伯父是很帅，我父亲不如他。家父卫靖元。”他手指远处的一个男子，“那就是家父。”

柳三木问：“你刚才说，他们不止在星云海造船是什么意思？”

卫寒江有些骄傲的说：“星云海的船只产量少，那是因为除了我卫家，就只有几个半妖还能造大型船只。我们造船的速度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近年海运贸易越发红火，甚至有传言，只要你的船能驶进魔法大陆的港口，你赚的灵晶币会连口袋都装不下。这么大的利益，当然会有很多人眼红。”

秦波的脸色阴沉：“他们想用魔法大陆的船？”

晋阳摇头：“驾驶一艘船需要很多人手，如果带很多船员出海，那就要少装很多货物。货物少，能在魔法大陆赚的钱就少，加上买船和回程，很不合算。”

卫寒江笑着问：“你们听说过魔法大陆上的矮人族吗？”

柳三木第一个背书：“矮人族，寿命300—500岁左右，天生的工匠。擅于寻找矿石，爱大量饮酒，性情暴躁，思维简单。单个战斗力不强，但造出的攻城和防御机械却非常厉害。他们与魔法大陆的人类关系紧张，因为常有人类偷袭他们的村镇，将捕获的矮人变为奴隶。”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脸色变的很不好。

“奴隶！”流晶晖低声惊呼，“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

其他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秦波不敢置信的问卫寒江：“他们难道真的敢！三大祭祀明文规定，奴隶是不可以踏上星云海大陆的。他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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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订婚（二）

卫寒江笑了：“谁能证明那些矮人是奴隶？没有证据，他们就是雇工。”

柳三木沉吟了一会：“这样做，他们也很冒险。星云海没有奴隶，就没有保护奴隶主权利的机构，他们凭什么来控制那些矮人？”

这个问题卫寒江也无法回答，大家沉默了一阵。流晶晖弱弱的问：“他们这么做，是不是会给我祖姑姑惹很大的麻烦？”

“没错。”柳三木正色说，“虽然我不懂政事，但我有预感，他们计划的绝不会这么简单。运矮人奴隶当雇工，听着不算什么。但这里面牵扯的东西一定很多。”

几人商量了一下，暂时定下多观察、多打听的应对方案。流晶晖通知流晶瞳，秦波告诉方青凌，柳三木让他父亲联系桑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晋阳安慰大家：“至少，他们要等到联姻以后才会行动。只要他们有动作，我们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重点。”听着他的话，秦波想到了晋萧，对他说：“这件事，你也可以和你父亲商量一下。他不是很能干么？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父亲很能干？晋阳有些糊涂，不过秦波对自己父亲评价高是好事。

一阵流水一样的叮咚声在全场响起，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正中的舞台上。打扮的亮丽华贵的繁落雁和气质冷峭的西林银霄出现在舞台，灯光霎时暗了下去，无数的碎星星一闪一闪的在大厅四周漂浮。点点星光中，一片朦胧的光芒笼罩着今天的男女主角。一个声音有些亢奋的司仪，高声宣布：“各位来宾，今晚的订婚典礼正式开始！”

音乐声中，司仪唠唠叨叨的念着西林银霄的家谱，从七百年前一直数到最近的西林文远，喋喋不休的赞叹今晚的男主角有多么悠久的家世。然后他又呱啦呱啦的说起西林银霄本人是多么的年少有为，从他三岁用剑刺柳叶，十岁杀死大老虎，一直到现在是星空学院最受女生欢迎的青年剑师。秦波看见西林银霄面露杀气，而那司仪犹不自觉的滔滔不绝。

“这司仪是哪儿来的？”秦波低声问。

卫寒江话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金摩加推荐的，据说是金牌司仪。西林文远就喜欢这一套，你们看他听的多陶醉。”

金摩加？云水阁的主人？西林文远和繁采梭当年就是在他的地头上会谈的。他们的关系很好呀。秦波和晋阳对看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流晶晖大开眼界：“这人都不喝口水，没有草稿看，一个顿也不打，他的嘴比八哥鸟还要活络。”

司仪终于唠叨完了男方的优秀，继续再接再厉的夸奖女方。照例先是介绍祖宗八代，然后什么仙子下凡、百花无色，噼噼啪啪一堆赞美词不要钱一样往繁落雁身上抛。繁落雁的脸都羞红了，秦波估计，就是九天嫦娥也没这个司仪口中说的女子漂亮。繁采榛夫妇和西林文远夫妇刚才一样，听的陶醉无比，深深觉得这司仪很了解他们女儿的优秀。

司仪总算结束了男女双方的介绍，下面，他希望今天的男女主角能稍稍的谈一下心中的感受。西林银霄杀气腾腾，从礼服里抽出随身携带的剑，一剑刺向司仪的咽喉，堪堪贴着他的皮肤停住。司仪面不改色的赞叹，未来新郎的剑法高超，他这是以武力来表达以后会保护妻子的决心等等。西林银霄被打败了，嘴角抽搐着收回剑，索性别过头眼望远方，就当这人不存在。

繁落雁脸红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司仪又巴拉巴拉的发挥出，未来新娘很含蓄、害羞，丈夫不说话，她也不说话的美德什么什么。折腾完了一对新人后，轮到双方父母发言。西林文远和繁采榛都很给面子，长江万里、黄河滔滔的发表了心中的激动和欣慰。最后，仪式的重要内容，订婚协议的签订开始了。

薄薄的一张卷轴在空中展开，所有的宾客都可以看见。市政婚姻处的一个官员，一板一眼的宣读着里面的内容。星云海的订婚很有讲究，定了婚的男女如有一方与其他人关系暧昧，只要有证据，另一方在提出解除婚约的同时，可以要求很多的赔偿。过错方的信誉也会收到很大影响。这里的订婚还真不辜负那一个订字。

官员读完后，两位新人需签上自己的姓名。订婚协议用法术卷轴所写，两人签完字后就会拥有法术制约，以确保订婚的公正性。正因为如此多的约束，西林和繁两家人才会这般放心，不会强求一定要举行婚礼后再合作。

西林银霄有一霎那的迟疑，随即，他就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繁落雁伸出了右手，两人双手交握，一起贴上了半空中的卷轴。那官员念了几句咒语，卷轴发出柔和的银光。光芒过后，西林银霄松开繁落雁的手，卷轴上出现了他们的名字，订婚契约成立。

喜庆的音乐立刻响起，西林文远和繁采榛乐呵呵的向众宾客致谢，灯光重新亮起，宴席正式开始。

西林银霄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繁落雁，转身跟着父亲接受众人的道贺去了。繁落雁由母亲和家族女眷陪着，坐到了大厅专设的一角。这是一些世家的特殊传统，女子单独接受女宾的恭贺。

卫寒江向众人告辞，他得先跟着父亲去道贺。长辈互相介绍完后才是小辈自由活动的时间。一位与晋阳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过来找他，自我介绍是晋阳的族兄，晋风。“小阳，咱们家没来长辈，你得和我一起去应酬一下。”晋风如是说，带走了晋阳。

剩下的三人组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看风景，很是惬意。

西林银霄的母亲甘静，带着一帮西林的女眷，向繁家母女那里走去。柳三木介绍：“订婚后，繁落雁算是半个他们家的人，但同时又还是别人家的女儿。按他们的传统，这时的女子最金贵，两边的母亲都得好好待她。”

果然，甘静客气的和繁家母女说着话，神情很是温和。千源泠笑盈盈的接受各家女眷的贺喜，订婚宴上她最得意。结婚宴上就轮到甘静得意了。

繁落莺絮絮叨叨说着她看见的贺礼：“旋波送的那条链子真的很漂亮，听说上面的蓝宝石都是有灵气的。鉴定师说了，那条项链是用水性法阵滋养身体的，女孩子带可好了。”

“真的？旋波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繁落雁不敢相信。那可是防护首饰！

“是真的。”西林晓星也看见了，“落雁，你和秦旋波很要好吗？她真是方少祭祀的弟子？”

繁落雁有些迷茫：“我们就见过两面，上次，她在梦幻买了很多衣服。”她也不懂，为什么秦旋波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千源泠早在她们说话时，就指使人去了礼物管理处。这会功夫，来人已经将项链取来了。盒子一打开，莹莹的光辉让众人屏息赞叹。

“漂亮吧！听说是指定给你的。”繁落莺很羡慕，怎么没人送她这样的好东西。

千源泠看看一边的卫芳菲，这条项链很像卫家的工艺。卫芳菲高深莫测的闭口不言，笑话！又不是送她女儿的。平时千源泠就看不起她，觉得她父兄在卫家说不上话。哼！千源泠知道个屁！自从卫暗衡当家后，她父兄这类擅长机关制造的高手就被保护起来。平时没消息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她要真在繁家出个事，卫家绝对不会不管。你千源泠的丈夫还在外面养过女人，繁采梭再怎么出入声色场所，也不敢对哪个女人动真格。要不然，繁采梭好歹也是先天4级的武师，比只在女人身上花功夫的繁采榛强许多，他当年怎么就向卫家提亲，没向千源家讨你呢！

千源泠看卫芳菲不出声，她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多问。族中妯娌的矛盾闹到明面上就太不识大体了。想到这里，她笑着对繁落莺说：“莺儿，要不，你去请秦姑娘过来坐坐，她一个人在那角落里，好没意思。”

繁落莺看向母亲，卫芳菲一直看着别处的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笑意：“我怎么看见博弈那孩子朝秦姑娘那边去了，莺儿，你叫上你哥哥也去打个招呼。你是我女儿，别忘了，从辈分上讲，秦姑娘是你的长辈。”

千源泠牙根暗咬，脸上笑容依旧：“是伯母糊涂了，还是你母亲想的周到。”

繁落莺走时，西林晓星也偷偷的跟上去，她才不要和这些没意思的人在一起。罗白薇就当没看见，西林以剑闻名，西林家的女人才不像她们。

秦波三人小组在看戏的同时，没想到别人也在算计他们。流晶晖指着一个很美的男子说：“那个男的长的真好看，比我祖父还漂亮。”

秦波和柳三木齐齐望去。只见千源家三兄妹身边多了一个绝美的少年，晶莹的皮肤，乌黑的长发，一双流转的美目传神无比。

“乖乖！男人长成这样，怎么找女朋友啊！”柳三木感叹，纯粹的妖族都少见这样美丽的，这人怎么长的？

秦波狼眼灼灼，心中大叫：‘找不到女朋友可以找男朋友啊！耽美！这种人就是为耽美而生的！’哦！这么美的少年配谁好呢？秦波开始在大厅中寻找，是找粗犷成熟型？还是冷静腹黑型？

在她四处乱看的时候，美少年已经走到她身前来了，一口光洁整齐的牙齿：“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千源博雅。”

什么叫齿如编贝？这就叫齿如编贝！秦波死死的盯着千源博雅，真是无一不美啊，老天对他太厚爱了。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练法术，留住美丽的容颜。武技就算了，美少年太粗野了不好。

千源博弈有些郁闷，难道她真是看重容貌的人？千源博秀觉得很正常，她最不喜欢看博雅了，看一次泄气一次。秦旋波看呆了是完全正常的反应。

秦波意犹未尽的收回上下打量的目光，果然身材未长成的少年有种别样的诱惑。有美少年看的日子真幸福。心满意足的回答：“你好，我是秦旋波，很高兴见到你。”最后一句话说的真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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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美少年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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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订婚（三）

千源世家不愧是大陆第一，他家的美人比繁家的好看多了。秦波笑眯眯的喝着清茶，看美人是件很风雅的事，不能喝乱七八糟的饮料，一定要喝清茶。

千源博雅很不自在，虽然他经常被别人打量，但这个女孩的目光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感。想到父亲交待的要争取这个女孩的好感，他硬着头皮开口：“秦姑娘喜欢喝茶？”

流晶晖虎视眈眈的注意着千源博雅的一举一动。在妖族，有两类雄性是所有雄性的公敌，一类是非常强壮的，一种是非常美丽的。强壮的孔雀王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啄掉其他雄孔雀的美丽翎羽。

秦波可惜的止住了脑海中一些不健康的画面：“我平时都喝纯净的水。今天你在这里，就得喝茶。”在美少年面前一定要做风雅的事，才对得起他的脸。

千源博雅更不自在了，他很少出家族领地。父亲说，这次的事情很重要。可这个女孩也太直接了？

就在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繁落阡带着繁落莺和西林晓星过来了。一群人互相寒暄、招呼，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西林晓星快人快语，很直接的问：“秦姑娘，听说你是方少祭祀的弟子，是真的吗？”

秦波微笑着回答：“我的法术和武技大多都是方少祭祀教的。”这是事实，在众人听来却是坐实了师徒关系。千源博弈很纳闷，秦旋波或许年幼，不知道厉害。方青凌怎么会不懂？师徒互相爱恋是违背道德的不伦行为。

西林晓星很憧憬的说：“少祭祀们个个法力高强。除了桑少祭祀，还都精通武技。真是厉害！可惜就是不能成亲，不然我一定嫁给少祭祀。”

千源博弈暗叫一声‘好’，随即接过话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很多女孩子都对少祭祀有好感。可少祭祀是什么人？本领高强，容颜不老。即使是最厉害的八级法师和能御刃飞行的混沌武师，都没有他们一个指头厉害。我们这些普通人凭什么让他们中意？就算他们一时对你很好，你总有衰老的一天吧。等你容颜老去、白发苍苍的时候，少祭祀依然年轻，那时你怎么办？晓星，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西林晓星沮丧的嘟着嘴：“可我现在很年轻啊！也许我也能成为混沌武师呢？”

一扇迷雾重重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秦波心中豁然开朗。“殷情却”！一定有人也这样对殷情却说过。你有什么？没有法力，练不成武技，长的不是最美。你的容貌能保留多久？方青凌对你的爱恋能有多久？等你白发苍苍的时候，他还年轻依旧，你该怎么办？难道要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对世人说，“这个老太太是我的恋人”吗？卫暗衡都不愿多见方青凌，为什么？因为生命的不对等！方青凌很早以前就对她说过，不要对不对等的生命投入太多的情绪。当时他的语气很平淡、冷漠，那他的内心呢？是那些人先遗弃了他吧，在害怕他遗弃他们之前。卫暗衡是这样，殷情却也是这样。所以殷情却才背叛他，因为没有任何将来的保障。那时的方青凌刚成为少祭祀，还没有领悟长久的生命即代表长久的寂寞。

她环顾四周，这些人是不是也会先遗弃她？在发现她拥有很长的生命和时间之后。难怪白渺净和桑罗这些人对她很是亲近，他们知道了她的生命和他们一样，不会有遗弃、离开这些伤感又无奈的事情发生。

秦波的沉默让千源博弈一阵欣喜，他再接再厉的说：“其实少祭祀为什么会成为少祭祀，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啊！你们瞧，现在的六位少祭祀曾经和我们一样，也都是普通人。不过他们的资质都很好，都曾是七、八级法师或是混沌武师。然后就被神灵选中，十几二十年后，再出现在人们眼前时就是少祭祀了？那失踪的十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一个特级法师变成了大陆第二强者少祭祀？”

千源博弈的话题引起了大家热烈的讨论，每个人都对它感兴趣。连应酬完宾客的繁落尘和西林晨霄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小圈子，纷纷诉说自己的见解。有的说，是神灵给了一颗灵药，一吃下去就实力大增。有的说是绝世功法，练了就上天入地。有的说是神灵直接灌输神力，改造身体。总之五花八门，什么稀奇的想法都有。

流晶晖一句话也不说，他什么都不能说。虽然他也心痒痒的有自己的看法，但家族的责任感让他必须保持沉默。大家讨论告一段落后，西林晓星不客气的问流晶晖：“流晶公子，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这是一句大家都想问的话，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流晶晖很抱歉的一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少祭祀的秘密，不可以泄露。你们如果想知道，就去做心灵之门的测试好了。反正还有一个名额的。”

“心灵之门？那是什么？”西林晓星抓住不放。

“心灵之门是测试你有没有成为少祭祀资格的一扇门。”一个冷峭的声音加入谈话，竟是今天的男主角西林银霄，“它就在星耀之塔的顶端。没有人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只要你成为特级法师或是混沌武师，就可以去心灵之门测试，没有人会阻拦。成功的人会被传送至神灵之处，失败的就被送出来，而且也都不记得在门里发生过什么？”

“那就是只要通过那扇门就行喽？”西林晓星对着自己的族兄更是打破砂锅。

西林银霄的神色黯然：“曾祖父说，即使是通过心灵之门测试的人，能从神灵那里回来的也就是历代的少祭祀。”

千源博弈神色不变：“其他的人就永远失去了消息。大祭祀给的说法是，心志不坚或天份不够，无法承受神灵给予的力量，全都陨落了。”

陨落是修真专用词，罪孽可恕者，洗净罪孽入轮回。罪孽无恕者，魂飞魄散。这时就体现出秦波功法的好处了，有失就有得，只要没人特意对付她，秦波即使陨落，也可以从容转世。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远处的繁落雁担忧的朝这里张望。西林晓星干笑笑：“那怎么样才算心志坚定，什么样的天份才够？”

千源博弈看了一眼秦波：“这个就只有少祭祀知道了。毕竟只有他们是成功者。”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呀！秦波总算明白了这些世家的想法，窃取功法的歪路走不通，想走正路了。可惜正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千源博秀安慰西林晓星：“别灰心，少祭祀的名额是七位，这是从第一代传下来的。现在还有一个空位，你好好练武，总有机会的。”

秦波心中冷笑，这是说给她听的吧。西林家的未来混沌武师不是西林银霄么，怎么不对他说去。可惜这些人的算盘打得再精也没用。见识上的差距导致了他们永远也超脱不了。心中再次对老家的黑白无常帅哥感激无比。没有攻击力算什么，咱就一世世的轮回，总能把力量练上去。

“秦姑娘，方少祭祀对你那么好，你如果成为第七位少祭祀，他也一定很高兴吧！”看不清形势的千源博勇想出一份力。却发现他说完话后，千源家、西林家、繁家的人都在狠狠的瞪他。他委屈的缩了缩身体，他不是想尽份力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凶？

笨蛋！西林银霄气死了。话说这么透，怕人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呢！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秦波，等着她的反应。

秦波微微一笑：“给你们个忠告，永远不要去试探感情。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将失去它。”

再喧嚣的繁华也终要落幕，秦波三人选择在在宴席热闹的时候离开，将为明亮喧闹的绿竹小楼抛在脑后。街上行人稀少，只有稀稀落落的路灯忠实的放出朦胧的光亮，守护夜晚的星耀之都。流晶晖的面孔被灯光照的有些模糊：“旋波，你想成为少祭祀吗？”

看来今天的话被他听进心里去了，秦波笑笑：“小晖，人世间的事情都讲究一个缘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宠辱不惊，心存善念，万事不强求。修炼的越久，秦波对前世这些朴实的道理越是崇敬。

一路走回学校，对着门口的守卫出示他们的假条，三人顺利的回到7号星星小楼。水晶晶姐妹正在大厅等着他们，两人穿着便装，温馨的挤坐在沙发上，头靠头的看一本画册，听见动静齐齐抬头：“回来啦！订婚宴好玩吗？”

“还不错。”柳三木答道，“只要你不请一个金牌司仪。”

西林与繁家的联盟给大陆添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形势。柳三木和流晶晖都完成了他们的传话任务，秦波却迟迟联系不到方青凌。结界中，他的住处被从内封闭了，六芒星的呼叫置之不理，秦波怀疑他将他的那颗不知扔到哪个角落去了。桑罗安慰她，闭关是很正常的行为，叫她不必担心。但秦波的心总是惶惶不定，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只得天天对着朝夕红颜不停的唠叨，希望方青凌能给个回应。

深秋的时候，秦波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整个大陆都在谈论一个话题：卫家家主卫暗衡离世，长子卫修元继任家主之位。

第一个带来这个消息的是何欢，他是当新闻说的。秦波当时正好在大厅，听到消息只愣了半秒就拔腿飞奔。跑到门口又回头，从何欢身上扒出飞行药剂。惊得何欢大呼“女人也会耍流氓”！灌下药剂后，秦波直接从小楼门口起飞，嚣张的飞跃弯月湖，直扑后山结界。好在现在她的身份很明朗，没人对她的行为诧异。

进了结界后，秦波对着方青凌的住处大喊：“青凌！我知道你听的见。我现在就在外面，我会一直在这里。”说完，她盘腿坐在一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以让他只有一个人，这种时候，自己一定要远远的看着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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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好好的六十四章变成了星星章呢？某瞳郁闷……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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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送别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会儿。方青凌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神情平静。他牵住秦波的手：“走吧，我们去送送暗衡。”

卫家的领地，秦波一直没有细看过。上次来是直接进的竹林，这次，方青凌很高调的将飞船停在卫家恢宏气派的正门口。从飞船下来后，方青凌就牵着秦波的手站在门前的空地上，凝视着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家的大门口本来很热闹，送丧的宾客络绎不绝，穿灰、黑两色丧服的下人和卫家的一些小辈正忙着迎客，道哀。飞船一出现，场面顿时出现了停顿，就像是放映的碟片被人按了暂停，画中人的声音和动作全在瞬间停止。停滞片刻后，画面恢复了放映，却已是人人安静的站在两旁，空出中间一青一白的两道身影，静静的凝视卫家宅门。

卫修元匆匆从内宅向外赶，他刚接到消息，心中忐忑不安。从他记事起，方青凌就没走过正门。转过前院的假山，走上跨溪桥，远远就可以看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笔直的身躯迎风而立，正是方青凌和一个他没见过的少女。

他恭敬的朝方青凌执晚辈礼：“方少祭祀，里面请。”

卫修元行礼的时候，秦波直觉要避开。方青凌却紧紧握住她的手，牢牢的将她定在原地。卫修元得到过父亲的嘱托，也同样执了个晚辈礼给秦波：“秦姑娘请。”

这礼一行，别说秦波，所有的人都神色微变。卫家新任的家主不可能连礼仪都搞错，这个秦旋波到底是什么身份？卫家的几位直系神色不变，跟着他们的家主顺延行礼，恭请方青凌进卫家正门。

方青凌牵着秦波的手，跨进卫家正门的门槛。高高的门槛几乎顶到秦波的膝盖，两扇大门上订着许多亮闪闪的硕大铜钉，岁月将它们打磨上淡淡的紫色。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青玉石的石桥，桥下清澈的溪水绕着宅院流向深处。过了桥是一座假山，山上长满了黄绿相间的藤萝，秋风轻抚，片片落叶洒在青石铺成的小径上。绕过假山，就是卫家的正宅，一座座青玉石桥分别通向不同的院落。卫修元侧身领着他们走上其中一座桥，顺着重重院落向里走。方青凌的手心冰凉，秦波心头忽然出现一个诡异的想法：他该不会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吧？

终于走到了卫暗衡的灵堂，秦波感觉有些别扭。里面一排排的卫家人像田地里的玉米一样齐齐的站立。方青凌牵着她的手走到正堂前，画像上的男子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双灵动的眼眸满是笑意。“这小子，就爱显摆。”低低的声音几不可闻。盯着画像看了五秒，方青凌回身就走。卫修元赶紧又带着众人呼啦啦的跟上。

“我去竹林，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淡淡的话语之后，众人眼前就失去了少祭祀的人影。卫修元轻出一口气，指挥大家该干嘛干嘛，继续按着程序来。

*************************************

深秋的竹林比盛夏多了几分凄凉，大片大片的竹叶扑扑的往下落。林中的小屋前，还照旧放着那张竹躺椅，扶手被磨的光滑圆润。方青凌盘腿坐在躺椅边厚厚的竹叶上，秦波顺势依偎坐在他身边。斑驳的阳光从竹林顶端映射下来，散在无人的躺椅上。方青凌终于松开秦波的手，轻抚躺椅的扶手：“他说他很累，一直一直这样活着很累。不能痛快的喝酒，不能出海捕猎妖兽，不能和人打架，不能逗姑娘开心。只能这样躺在这里数竹子，这样的日子他不喜欢，很不喜欢。”一颗晶莹的水珠落下，慢慢在泛紫的竹面晕染开，“他说，你现在有陪你的人了，总该放了我吧。我夫人搞不好已经投胎长成大姑娘，被别的男人追到手了。我早一天走就早一天投胎，继续喝酒、打架、杀海兽。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这小子就是这么贪玩，我刚认识他时他就这样。那时，我要挣钱教学费，就趁着假期去北边海域捕猎。他对我说：‘兄弟，咱们搭个伙一起干怎么样，两个人也有个照应。’我想也对，就和他一起出海了。我原先以为他也是要挣钱养家的，谁知他竟是世家子弟。他说：‘青凌，你不知道我那个家里有多闷，在里面待久了，气都喘不上来。我跑出来时，我妈说了，有本事就别用家里的钱。不用就不用，我一个大男人，还养不活自己了！’……”

随着方青凌的话语，秦波仿佛看见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带着似抱怨、似骄傲的神情，坐在小小的海船上。海风将船帆吹的呼呼直响，翻腾的海浪声掩不住他欢快的话语。

寂静的竹林中，只有方青凌的声音在回响。阳光渐渐消失，金红色的夕阳将躺椅的影子拉的老长。“晚上，我们在海岛点了篝火。他说：‘青凌，你会唱歌吗？这可是以后讨老婆要用的。我专门练过，来，我教教你。以后，你看上哪个姑娘了，就在她窗户底下唱，保准她动心。’……”

方青凌开始轻哼一首古老的情歌，什么美丽的姑娘，你就像那春天的鲜花。我想将它种在我家的花园，天天浇水，看它开放。花儿啊，你愿意吗？

他唱的断断续续，中间有词想不起来就用音乐哼哼代替。唱完以后，他问秦波：“你喜欢吗？”

秦波将头靠在他怀里：“我很喜欢，真好听。”方青凌的衣服上沾染了竹叶的清香，他对着躺椅说：“暗衡，旋波说她很喜欢。你看，我也不是唱不出来的。你别老笑话我。”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竹林深处，远处隐隐传来人声，想来是前面开宴用晚饭了。那里一定到处是人，大大小小的桌子摆满了厅堂和院子。秦波听见外面有人轻声呼唤，便说：“我去看看。”方青凌不出声，她当他是默许了，起身走到竹林入口。卫修元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见秦波来了，小心的问：“一些客人知道方少祭祀在这里，说是想拜见一下。”

秦波叹息：“他是来送弟弟的，不是给这些人参观、拉感情的。你只管狠狠的回绝，真有不长眼的，动手也不要紧。”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

卫修元点头：“那我就去了。”默默转身离开，孤单的背影渐渐融进暮色。这个人刚刚失去父亲，可他无法尽情释放自己的悲伤。他是卫家家主，他只能适度悲哀、周到圆滑的处在众人之间。秦波咬咬唇，掉头回到方青凌身边。

方青凌目光茫然的看向竹林：“我是不是很自私？把他留了这么久。”

秦波想到在灵堂上看见的，卫暗衡终年98岁。外表看着不像，但内里想必早已凋零的差不多了，他没有筑基，生命和普通人一样，青春时限只有三十多年。

“他成亲晚，我失踪的那十年，他疯了一样找我。直到我回来，成为少祭祀。他才放心的成亲。后来又出了些事，他受了伤。直到四十多的时候，才有了修元。”

出的事想必就是殷情却偷心法那出，秦波暗忖。果然，方青凌开始了：“那时，我认识了一个女子……”

很好，秦波心中大定。随着方青凌的叙述，她可以肯定，殷情却不算什么。在方青凌对她的怜惜之情还没有变成爱情之前，她就匆匆忙忙的背叛了。然后就是卫暗衡被囚禁，看到关在暗牢里的弟弟，方青凌哪里还能再想别的。救人、疗伤、血洗、立威，一系列的事下来，殷情却还算个屁。恨她都来不及。短暂青春对上漫长生命的惶恐与不安，谁会听她这些哀怨。殷情却注定是一个悲剧，即使她死在方青凌面前。她也是不甘心的吧，想孤注一掷，可她不了解修仙者的心理。修仙者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浮华的物质，他们不在乎。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骗、背叛这些纯粹的恶劣人性。方青凌轻描淡写的说完了殷情却的往事，自责道：“要不是我，暗衡不会受这么多罪。修元的身体从小就不怎么好，都是我害了他们父子。”

他取出一个精致的宝石头冠：“这是暗衡做的，他说，女孩子成亲的头饰很重要，以后要代代流传。我们不能成亲，但也不能亏待你。我灌的宝石他拣了最好的，制成了五行防御法阵。让你平时也有个保护。我没和他说你的真实情况，我不能骗他。他就一直担心你会被人欺负，他说，那些人狡猾的很，最会欺骗你这样的小女孩，让我要多关心你一些。”

秦波捂住嘴，将头埋在方青凌的胸前，汹涌而出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卫暗衡是知道的，他知道生命不对等带来的惶恐。他害怕她会再次伤害自己的兄长，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方青凌拍拍她的背：“别哭，别哭。暗衡最不喜欢人哭哭啼啼的了。你看，我都不哭。”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秦波边哭边打嗝：“我就哭！心里难过还不让哭，你不讲理！”

“好，我不讲理，是我不讲理。”方青凌将秦波的头按回自己的胸前，轻拍她的后背。下颚抵在她头顶，温热的水渍顺着发丝滴进秦波的脖子。两人就这样相偎，直至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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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同居生涯

第二天早晨，卫修元前来问安。方青凌淡淡的问：“那个玉坠，你父亲是不是给了你？”

“是的。”卫修元回答，“不过，秦姑娘的玉灵石父亲交给了寒江。”

“哦？”方青凌微微诧异，“你之后是卫寒江？”

卫修元斟酌了一下：“不全是这样。小侄的身体不好，继任家主很是勉强。可因着父亲和您的关系，我必须在这时站出来，别人才不会看轻了卫家。您昨天从正门悼哀，也让大家心中有了底气。族弟卫靖元，无论机智还是应变都在我之上，比我更适任家主。寒江就是他的儿子，擅长法术和机关，明年他会去星空学院。”

“那就明年吧，你拣个时间换了家主就是。”方青凌不在意这些事，只要没人欺负暗衡的后人就行。

卫修元又叫等在竹林外面的卫靖元和卫寒江进来，给方青凌见礼。算是正式认可他们接手卫家大权。方青凌和秦波离开后，他如释重负：“靖元，以后卫家就交给你了。这里要一直留着，别让人破坏了。”卫靖元心领神会，他们只要小心行事，方青凌在一日，卫家的繁荣就有保障一日。他嘱咐卫寒江：“你去了星空学院后，切记低调行事，不可受人挑拨，万事不用出头。”卫寒江道：“父亲放心。”

秦波拉着方青凌回到温泉小屋。反正快放假了，她要一直住在这儿陪他。眼前的人要看紧了，别一眨眼又跑去闭关。几天不来，这里的床单和桌布要换一下，被褥和枕头也要晒一晒。秦波指使方青凌找了块离水汽远一点的地方，搭晒被子的架子，这时要多找些事给他做。又让他换下身上的衣服，打算和自已换下的脏衣服一起好好洗洗。

方青凌有些扭捏的回住处换衣服，他以前都是用防尘咒和清洁术来清理衣物的，坏了就扔掉。记忆中，只有母亲在时，会替他洗衣服、补衣服、晒被子。红着脸换好衣服，带上换下的脏衣服和秦波指定的一些生活用品，挪着蜗牛的脚步往回走。

秦波接过东西就抱怨：“怎么那么慢？”随即开始操纵滚筒大水球。方青凌稀奇的看着，和自己母亲以前完全不一样。

上次他们在北部海域捕猎时，秦波每天都累的跟卸了磨的驴一样，衣服什么的都是用清洁术，或着干脆换新的。可用清洁术的衣服没有经过水的洗涤、阳光的照耀，永远缺少一种清新的温暖。秦波最喜欢闻被太阳晒的暖暖的被子。

衣服洗好后，秦波豪不客气的指挥方青凌去晾晒。顺便细细的给他讲解，外套要怎么晒，长裤怎么晒，内衣怎么晒等等。方青凌笨手笨脚的晒着他的衣服，秦波则干净、利落的搞定了自己的。然后，偷偷的将胸衣和内裤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衣服晾好后，秦波又洗了一水球床单、桌布、窗帘、枕套什么的，继续让方青凌去晾晒。自己在小屋整理物品，换上心仪已久的深蓝底、银色泉水床单。又整理了一些格架放方青凌的日用品，橱子里挂好衣服，两人的同居生涯就此开始。

同居生涯第一问题：睡觉的问题。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秦波很满意，方青凌没有时间哀伤。夜色降临后，问题出现了。

首先是洗澡。这个问题到还好。方青凌是金丹修士，身体的新陈代谢不会产生分泌物，所以用不着洗澡。秦波舒服的躺在温泉里，暗笑他不会享受，只要有温泉，她就算到了元婴期也要天天泡澡。洗完澡，套上浴袍走进小屋。就看见方青凌坐在桌前，拿着一件奇怪的东西在研究，桌上有一个眼熟的大盒子。

方青凌拿着一团网纱状的料子问她：“旋波，我拿衣服时看见了这个，上次买衣服时店主送的睡衣。可他是不是送错了？这是什么？渔网？”他展开一团黑色透明的渔网格子纱，手指从一个小洞里伸出，“瞧，还是破的。”

秦波晕了，那是件情趣睡衣。那个小洞的位置在胸部，分明就是……这该死的店主！她大步上前抢过那件睡衣，三下两下窝成一团，胡乱塞进柜子：“肯定是送错了。我明天就扔了！”

方青凌的眼睛忽的被定住了。秦波的动作幅度太大，只有一根带子的浴袍大半的领口松开。行动之间，一些不该露的波澜起伏，偷偷钻出衣襟。

秦波虚张声势的坐到床上，用力的挥挥手：“别管那个东西了。”手臂挥舞之间，领口拉的更开，危险的朝肩下滑去。秦波的手一放下，就觉得肩头一凉，扭头一看，大惊失色。浴袍的对襟滑到了她的胳膊上，饱满的右胸露出大半，一块衣料险险的遮住中间的嫣红。她急忙用左手去拉衣领，慌慌忙忙的说：“那个，我先换个睡衣。你出去一下。”

方青凌遗憾的看着衣领被重新拉好，转过身体：“你换吧，我不看。”

“你，你说什么？”秦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最近都变的很君子了么？怎么会说这么无赖的话？

“我说我不看你。”方青凌很正人君子的说，“外面和里面这点距离对我有差别么？该听到的还是能听到。”

方少祭祀坐的稳如泰山。秦波只好背过身悉悉索索的换掉浴袍。浴袍一脱掉，沐浴后身体特有的馨香淡淡的蔓延开，闻到这股味道，两人的脸都红了。秦波偷偷的回头，还好，方青凌坐着没动。她心脏咚咚的狂跳，在床上摸索着睡衣。完了！她洗澡前没把睡衣拿出来！秦波差点急哭了，只得钻进被子，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我睡衣在橱子里没拿出来，你还是出去一下吧。”

方青凌转过身，走到床前。声音有些沙哑：“是么？”

秦波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你，你不出去吗？”

“我刚才不就说了么，我不看你。你去拿睡衣吧。”方青凌在床边坐下，斯条慢理的叠好浴袍，“我可以背过身的。”

什么！让她光着身体去拿睡衣，在方青凌坐在床边的情况下？让她死了吧！那还不如就这样光着睡呢。秦波只好将被子裹紧：“那我睡了。”

方青凌将浴袍放进衣橱：“嗯。你睡吧。”

秦波欲哭无泪的翻身向内，她这就是作茧自缚。

一个温热的躯体在她身后躺下，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睡吧。”方青凌的声音带着叹息，“你还没有成年，别担心。”

咚咚直跳的心脏突然间就平静下来，莫名的甜蜜和安心像滴上宣纸的墨，一点一点的晕开。秦波紧紧缩在身后男子的怀抱里，满足的进入梦乡。

同居生涯第二问题：起床的问题

清晨醒来时，秦波觉得那真是一个美丽的早晨。朝阳穿过树林，再照进小屋，已是被切割的细细碎碎。就这么星星点点的洒在两人身上。晨光中，她发现方青凌的脸上竟连毛孔都看不见，光滑洁净。除了头发有点凌乱，整个人清清爽爽。心下一阵不平，自己现在的年纪，皮肤还可以和他一拼，其它的就不行了。趁他没睁眼，秦波背过脸，悄悄的摸摸眼角，不知道有没有眼屎。

方青凌不用睡觉，这样抱着秦波一夜，他觉得很安心。怀中的人不会先他而去，将来会一直陪着他，这个认知让他安心而满足。闭着眼睛只是收敛心神，所以，秦波醒来后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嘴唇印上怀中人的耳畔：“醒了？”

秦波双手捂脸连连点头：“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脸上有眼屎，嘴里有口气，这个样子绝不能让他看见。

方青凌拉开她的手：“你捂着鼻子干什么？你现在能不用呼吸了？”刚醒来就偷偷看过他，现在有什么不好意思？

秦波拽过被子蒙住头，语气凄厉：“我求你了！你先出去吧。”宁愿让男朋友看见自己的裸.体，也不能让男朋友看见自己刷牙。

方青凌被她吓一跳，再三询问，只得到一句“你出去”。只好依她先出了小屋。门一关上，秦波就神勇的钻出被子，动作敏捷的穿好衣服。迅速刷牙、洗脸、梳头。感谢神灵，这是一个有法术的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在没有卫生间的情况下完成。一切搞定后，秦小姐婷婷袅袅的出了闺房，朝着门外焦急等待的男子嫣然一笑：“早上好。”

方青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试探的问：“你没事了？”

“我有什么事呀？”秦波掏出白玉梳子，“来，我来帮你梳头。”看他头发凌乱，神情焦急的样子，秦波心里甜丝丝的。

清晨的小插曲，在温馨的梳头时光中被轻轻抹掉了。方青凌悄悄在心中记下：旋波在起床后脾气很大。

同居生涯第三问题：消遣的问题

秦波的早饭是辟谷丹，吃一颗可以一个月不吃饭。省时、方便、环保。方青凌吃喝拉撒全无，西北风刮刮就够了。然后，问题就来了。当你不为吃忙，不为穿愁，不为住房烦恼。那你该干什么呢？答案就是娱乐！

方青凌现在的状态不能修炼，心结半解，强行修炼容易走火入魔。秦波近阶段只要维持基本的训练就行了，她的功法，重在境界的感悟。于是，在一个上午的法术和武技训练结束后，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秦波拼命回想以前在地球上，休息天和男朋友在一起能做些什么？

居家型：买菜做饭、看电视，一个下午带晚上就用掉了。现在用不上，叉掉！

外向型：下馆子，看电影。这也用不上，叉掉！

聚众型：找朋友一起打牌、唱KTV。同样不行，叉掉！

高雅型：听音乐会，看芭蕾舞。想都不要想，叉掉！

运动型：游泳、打网球、保龄球等。还是不行，叉掉！

最后，只有一项可以做。就是逛街、购物。

*****************

一对面目普通的男女坐在星耀广场的休息椅上，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正是改头换面的方青凌和秦波。逛街不购物，那就纯粹是自讨苦吃。两人都没什么要买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坐在这里看人生百态。初冬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秦波倚在身边男子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在我们家乡，这样的广场上都会养些鸽子。鸽子是一种能飞行送信的鸟，放到几千里外，都自己能飞回家。很多人都喜欢养它们。不过听人说，在广场上养的那些鸽子，翅膀都是被处理过的，只能低空飞行。有专门做生意的人卖鸽食，给游客喂它们，大约5个银币一包。”

秦波的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有这么大的池子，叫许愿池。大家使劲往里头扔银币，边扔边许愿，说是能美梦成真……”

方青凌听秦波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家乡的风景。广场上有匆匆忙忙的旅人，有怀抱婴儿的少妇，有互相扶持的老人，也有打打闹闹的孩童。秦波说了一段自己家乡的事后，就让他也讲讲以前的见闻。他静静的回忆：“那是很久以前了。我住的地方没有这么繁华，那里的孩子特别爱打架。谁的拳头最厉害，大家就都听他的……”

两人一直聊到夕阳西下，行人晚归。秦波说：“我以前住在别的城市里，晚饭都是吃买的干粮。一个人住着，没什么朋友。那时候，我最喜欢坐在小区门口看晚归的人。有拎着菜回家的，有买包子点心的，有牵着背书包的孩子的。我特别记得有个小女孩，牵着她奶奶走在路边的临时菜场，背着大大的书包，头上亮闪闪的头花，稚嫩的小脸让整个黄昏都变得生动起来……”

方青凌说：“我母亲要到很晚才做饭，黄昏的时候，我肚子最饿。那时，我就拿着打架抢来的钱偷偷跑到食物街去买吃的。我记得有一个胖胖的大叔做的面饼最香，买的人很多。我人小，从不排队，都是从旁边钻进去，大叔也不骂我，给我做的饼总是特别厚……”

……暮色笼罩大地，方青凌牵起秦波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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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茕茕之鹿

从最初两天的在广场晒太阳，到后来的走遍大街小巷。看了不少人生百态后，方青凌突然想起要替秦波准备炼剑的材料：“虽然你要到筑基以后才能炼制法宝，但材料最好提前准备。正好趁着有空，我们去把这事办了，有些东西找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要出远门，秦波得回趟荧星收拾东西。正好假期也快到了，她和方青凌商量不如等放假了再去，顺便告诉家里人一声，今年又不能陪他们过新年了。

这样一来，秦波就要回宿舍住上两天。方青凌不情不愿的看着她收拾东西，心中一动：“你明年16了吧？”

“对啊！”秦波忙个不停。这里要到开学以后才来，不少东西还是先收起来好。

“明年你来璀璨吧。”

“什么！”秦波手里的毛巾掉了下来，“来璀璨。为什么？”

方青凌一本正经：“明年正好。你总不能拖到二十岁再来吧。”当然是到璀璨就离他近了呀。唔——，也许连宿舍都可以不安排了，她的教导老师不就是他么。想到这里，他一锤定音：“就这样了。录取通知会直接寄到你家，你不用来考试了。荧星的结业，我让商阳这两天就给你办掉。”越说越觉得这样的安排好。

这件事上，秦波没有发言权。等她回到荧星的时候，商阳问秋笑眯眯的祝贺她：“恭喜、恭喜，我总算不用白白的背负指导老师的名了。不知道下一个倒霉鬼是谁？”

秦波闷闷不乐：“许多朋友都在这里，我真不想这么早过去。”

“这你不用担心，你可不是一个人。”商阳问秋笑呵呵的说，“柳三木已经突破了，明年他也要去璀璨。还有你认识的那个袁幼定也是。丝兰要等上一年，后年她肯定有先天4了。其实，要按她的精神法术说，早就可以去璀璨了。不过为了安全，她还是坚持要到先天真气4级。璀璨能人多，去了那里，她的秘密就很难保住了。”说到这里，他有些好奇：“旋波，你的先天真气几级？”

秦波翻翻眼：“我没有先天真气。”

“怎么可能？”商阳问秋惊叹，“那你的武技是怎么回事？”

“夏虫不可语冰。”秦波神秘的说，“少祭祀也没有先天真气，他们是怎么练武技的？”

那就是他不能问的范围了，商阳问秋知趣的闭上嘴，改谈一些结业的手续问题。

**************

秦波和柳三木都要去璀璨的消息给了水晶晶不小的打击，她闷闷的说：“你们等我，后年，我一定来。”

柳三木交给她一些自己的突破心得和训练秘诀，秦波也好好的勉励了她一番。三人约好，后年再会。流晶晖在一边不吭声，心里暗暗下了要加强训练的决心。

今年去魔法大陆的海船回来的晚，到现在都没有音讯。秦波正想着是不是让慕丝兰回去的时候给自己带封信，秦旋月却出人意料的来到了星耀之都。她一脸忧愁的问秦波：“你知道哪里有强效的延寿药剂或是温和长效的滋养护具吗？我要买些。”

延寿药剂和方青凌给卫暗衡吃的丹药差不多，效果差些。但都是有违天和的东西。滋养护具就是秦波送给繁落雁的项链，那正是上好的一种。水性法术阵会源源不断的用灵气来滋养佩戴人的身体，属高级长效保健器具。秦波紧张的问大姐：“是爸爸，还是妈妈生病了？”不严重的病怎么会要用这些。

秦旋月疲倦的摇头：“爸妈都很好。是乘风的婶婶。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近来，看着竟是快不行了，乘风的叔叔已经不吃不喝陪着几天了。他们的大儿子跟着乘风出海了，只有六岁的小儿子绵风在身边。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撑到乘风他们回来，总不能让人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父母的最后一面？秦波有些糊涂：“不是他婶婶病重么？怎么又会是父母都不行了？”

秦旋月悲戚的说：“我也是才知道的。乘风他们家祖上是茕鹿，一生只有一位伴侣。哪个要是先死了，另一个是绝不独活的。”她泣不成声，“我知道，你们对我匆匆成亲心里是有看法的。可这事我没法明说。你不懂，乘风那个时候，就好像我是他唯一等待、唯一重要的人似的。那种感情，我要是不答应举行婚礼，好像就是要抛弃他，他就要崩溃掉。你不懂……”她低声的啼哭。知道事情的震惊，一路上的惶恐，对未来的担忧，已经快要将她压垮了。

所有的芥蒂在生死相随的感情面前烟消云散，江乘风眼中的婚姻是由生命融合的，他的那些作为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

“大姐，你别哭。我有滋养护具，很好的滋养护具。本来就是要送你的。”秦波取出莹光闪闪的蓝宝石项链，“你看，这个可好？”

秦旋月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宝石：“高级水性灵石，小波，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挖矿挖到的。”秦波轻描淡写的略过过程，“大姐，这个能行吗？”

“行！行！”秦旋月连连点头，“谢谢你。小波，谢谢。”

秦波轻拍姐姐的后背。秦旋月的神经恐怕已经绷到极点了，连日的奔波让她憔悴不堪。她不能让大姐这样独自回程，方青凌那边只能延后了。

当晚，秦旋月在唠叨了很久乘风对她有多好以后，筋疲力尽的睡着了。秦波走到花园，用六芒星联系方青凌，和他说了家里的情况。秦旋寂的船还不知道能不能在年前赶回来，她要陪姐姐一起回裂风城。

方青凌很快到了秦家花园，他对秦波说：“明天早上，我用飞船送你们去裂风城。你姐姐这样，经不起奔波了。”

“会给你惹麻烦吗？”秦波有些担心，这是私事，秦旋月又只是普通人。

“不要紧。”方青凌温和的说，“这个不算违反条例。你姐姐办的是生死大事，不是大陆纷争。”

这样就太好了。秦波心中大定，柔声说：“麻烦你了，明天见。”

方青凌深深的凝视她，语气坚决：“旋波，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我也会和茕鹿一样。”

*********************

用上飞船，速度就很快了。秦旋月在当天中午就回到了江家。她取出项链，江家人欣喜不已。江乘风的叔叔又恢复了进食，同时小心翼翼的调养着妻子的身体。这样的场景让秦波心情复杂。宝石的灵气出乎众人的意料，有这样顶级的法器护身，江乘风婶婶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下来。就是以后项链都不能离身。可是，谁会摘下她的项链呢？秦波被江家人的感谢弄得很不好意思，和家人说了一下，今年还在星耀之都过节。住了一晚后，便又被方青凌的飞船给接走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秦家，看着光明正大占据她房间一角的人。秦波不由反省，她是不是被某人算计了？那条项链的功效，秦旋月不知道，方青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恶，一路上都不说，害她提心吊胆半天。

方青凌洋洋得意的翻着《大陆材料大全》，将需要的材料和产地一一登记。登记完后，又翻翻自己的存储器：“还好，只差三样材料。一颗三级水性妖兽元晶、乌金和银蛟鳞”

乌金是从一种珍贵的黑金矿石中提炼出来的，三级妖兽元晶，她是没辙了，由方少祭祀解决。可银蛟鳞是什么？方青凌解释：“银蛟是妖族的一支，银蛟鳞就是他们原形身上的鳞片。”

秦波差点坐在地上：“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拔人家的鳞片，还要让一个妖族露出原形？你难道不知道，除了同类，妖族只会在伴侣面前露出原形吗？你倒是去拔白渺净原身的羽毛试试！”这都什么配方，换掉！

“没办法换。”方青凌翻翻《炼剑大全》，“这上面能用的剑都要用到妖族身上的东西，鳞片还算容易弄到的。”他解释：“银蛟从小长到大会脱落和更换鳞片，我们只要找他们想要的东西和他们换就行了。”

早说呀！秦波嗔怪：“吓我一跳！”她对妖族的原形很不感兴趣。

方青凌算算时间：“杀三级妖兽最容易。妖兽身上的材料可以用来和卫家换乌金。银蛟鳞片要去连云山脉，还要和云寂大祭祀打声招呼，就留在最后吧。”

于是，秦波收拾行囊。这次要去远方海域捕杀妖兽了。虽然，她只是个看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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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香喷喷的诱饵

凛冽的海风吹的人脸皮麻木，怒吼的海浪高高的卷起，狠狠拍向岸边的巨石，飞溅的浪花带着浓重的腥味。这一切都在咆哮着宣布，这里很危险！

方青凌施法在孤零零的海岛上建了一座石头房子，里面铺上一些动物毛皮。秦波设计了一个壁炉，此时，橘色的火焰在壁炉中温暖的燃烧。两人坐在炉前的毛皮垫子上，讨论他们未来几天的行动。

寒冷对方青凌没有任何作用，同样，高温对他也无效。可看着秦波的脸被火光映成橘红色，满足的眯着眼睛趴在厚厚的毛毡上，他心中也突然变得温暖起来。醇厚的低音频在粗糙的石房子里缓缓道来：“传说，在上古时期。星云海大陆不光有修仙者和妖族，还有修魔者和妖兽。就像修仙和修魔对立一样，妖族和妖兽也是对立的。”

看见方青凌坐在炉火边娓娓而谈，秦波心头玩念一生。爬过去，将头枕在他大腿上。唔——，手感很好！她两只手抱住，往里蹭了蹭，这样舒服多了！

方青凌身子一僵，努力忽视某人的小动作，继续讲解：“无论修仙还是修魔，都是由普通人演变而来。同样，妖族和妖兽都是由开窍的灵兽修炼形成。你知道修仙和修魔的区别在哪里吗？”

秦波回忆了一下：“心灵控制力量的是修仙，力量控制心灵的是修魔。”这是“新手上路指南”里的标准答案。

“不错，你家乡的理念很正确。”方青凌赞许，“同样的道理，妖族在修炼时拥有天道之心，速度虽缓慢，却是纯正的正道。妖兽以杀戮和吞噬同类壮大，残忍而速成，却终将迷失心智，大多无法化出人形。为下下之道。”

“那大陆上的魔修士和妖兽都去哪里了？”秦波好奇的问。

方青凌神色悲戚：“魔修士曾大量屠杀妖族，用他们的内丹炼药。妖兽的元晶只能充当高级灵石用，否则会被里面的杀戮之气迷失心智。妖族的内丹就没有这样的问题，那些魔修士靠着用内丹炼的药，迅速的突破、提升实力，终于惹恼了凤凰神兽。”

“凤凰！这里有凤凰？”秦波来了神，“我们家乡的传说中也有凤凰。可惜早就飞离世间了。你们这里的凤凰是什么样的？”

“凤凰，天地混沌交合而生。七彩羽翼，为远古神兽。守护大地所有生灵，世人称其为百鸟之王是一种很狭隘的说法。凤凰神兽以一己之力，降下天雷真火，灭掉了大陆上所有的魔修和妖兽，但同时也有大部分的修仙者被牵连而陨落。此举大伤天和，凤凰神魂俱散。”方青凌说到这里，神色复杂：“后来，大陆上就没有魔修了。他们的功法也被剩下的修士毁掉了。其实功法不算什么，关键是人心经不住诱惑，经不住力量提升的诱惑。”

“那现在就是没有凤凰了？”秦波很遗憾。

方青凌犹豫了一下：“我说的那些，是在一些古旧的典籍上见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凤凰却是有的。只是他的力量虽强大，却没有典籍上说的那些神通……”

“哦！”秦波急死了，“你快说呀！”这人犹豫什么？

方青凌只得说：“云寂大祭祀就是凤凰，统领所有妖族。”

啊？——

秦波震惊了，她想了半天：“六位少祭祀，你和桑罗是人族，白渺净是妖族，费加罗是魔法大陆混血，流晶瞳是半妖。云问新是什么？”

“人族。”

“那星耀大祭祀和凝海大祭祀呢？”

方青凌想了想：“他们都是人族。凝海大祭祀是女子，和星耀大祭祀一样，从七百年前成为祭祀。云寂大祭祀却不是，听说他实力远超那两位，根本没有接受过神的力量赏赐。”

“那他涅槃过吗？”秦波问。结果得到一个想不到的回答：“什么是涅槃？”

“涅槃都不知道！”秦波急了，“不会涅槃的凤凰那还能叫凤凰吗！”凤凰涅槃，那是最美丽最骄傲最决绝的神话。凤凰怎么可以不涅槃！她赶紧讲述凤凰涅槃的传说。

“**、自杀？”动人的的事迹到了方青凌嘴里就变得大煞风景，“也许这是云寂大祭祀的秘密。你见到他的时候千万不要乱问。”

秦波：………

**************

深蓝的海水泛起浓重的腥味，一道水波快速的向小岛接近，在快到岸时，波浪翻滚。一只长着皮球一样大脑袋的怪鱼扑上海岸，长长的身体上到处长着网球大小的疙瘩，难看的要命。

秦波站在海岛中央，看着远处急速扑来的三级妖兽，心中郁闷。又是个长得恶心的，这些妖兽一个比一个难看，偏偏还都对着她垂涎欲滴，眼放邪光。没错！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充当诱饵。自从发现她体内的元气是妖兽的高级滋补品后，方青凌就给了她这个任务。在海域上释放适量的元气吸引妖兽，然后赶往布置好的陷阱边，等妖兽被困住时，躲藏在一边的方青凌再出来猎杀。

她就是个香喷喷的大鱼饵。开始的几次不知道调节，元气呼啦啦一放，好几只妖兽都从远处赶来，吓得秦波赶紧隐藏灵气。最后，那几个妖兽自己打了起来，方青凌捡了个大便宜。但后来又告诫她，这是非常危险的，要是附近不小心有五、六级的妖兽，她哭都来不及。慢慢的，秦波也掌握了各种妖兽的口味，元气的大小浓淡调的鲜美无比，想勾搭什么就勾搭什么。

几天下来，他们收获满满，除了三级妖兽，还有不少的二级和四级妖兽，这些都是方青凌为她将来准备的。他自己要用的五级妖兽也有不少，用诱饵引到陷阱中捕杀，大大提高了效率，方青凌趁机杀了个够。最后，他们小心翼翼的引了一只六级妖兽，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它杀死。方青凌兴奋的说：“这次我没有专门准备。下次，咱们来好好杀几只，六级妖兽身上全是炼器的好材料，元晶就更不用说了。旋波，这下你的存储器可以换成高级的了。”

“真的？”高级存储器就是方青凌护腕那样的，这次捕获的所有妖兽尸体都被他拖进去了。听说，里面分割了无数的小空间，取用很是方便。但方青凌的下一句话又将她从天堂打进地狱，“先给你准备着，等到了我这样的修为就可以用了。”

“为什么！”秦波悲愤的问，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方青凌理所当然：“你现在的神识开启不了呀，只有修为上去了才行。我手上的这只是前任少祭祀的。高级存储器不光难做，而且会做的人也不多。现在只有一些古老的妖族会这门手艺。所以，我们不光要准备材料，还要准备工钱，估计两三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秦波再次无语。

两人的捕猎行动一直持续到新年将至，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星耀之都。方青凌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找到了白渺净。

星耀之都的正门在东面，靠着星耀广场。城市的西北郊外都有一些不太高的山，西郊弯月湖一带是星空学院。南郊有宽广的落日湖，北郊有座大名鼎鼎的长山，它的有名就在于，全大陆冒险者工会的总部就建在山脚下。冒险者工会的总部也是依山而建，和星空学院一样。白渺净少祭祀的个人住处就在它西边的山谷里。

白渺净的住处更像个科学研究院，到处是瓶瓶罐罐，上次秦波的血缘测试就是在这里做的。方青凌将所有的妖兽尸体往山谷的空地上一倒，白渺净的眼睛就直了：“你哪儿发的财？”随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一个粘糊糊的尸体上大嚎：“深海魔眼兽！六级妖兽啊！六级妖兽！”然后猛的转身拽住方青凌的衣领，“说！你得了什么宝贝！”

方青凌也不隐瞒，将这次的情况说了一下。白渺净立刻谄媚的扑向秦波，声线妩媚：“旋波啊！来，白哥哥和你好好聊聊……”话还没说完，就被拎着衣领扔到了一边，方青凌黑着一张脸：“别恶心了，告诉你就是打算下次大家一起去的。说正事，旋波要炼一对飞剑，材料还差乌金和银蛟鳞。另外，还要给她准备一只高级存储器。”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白渺净笑得看不见眼睛，“咱们先把这些整理一下，再理个长久的计划。”有了香喷喷的诱饵，剩下的就只是布陷阱和实力的问题了。唔——，他要好好的想想，该杀多少才够呢？

有了白渺净这个专家的帮忙，所有的妖兽尸体很快的都被肢解了。有用的收罗收罗，没用的扔掉。白渺净很恶心的将那只六级妖兽剥皮去骨后，做成了一只标本。他要放在冒险者工会总部的大厅里做装饰，震震那帮小子。

方青凌带着一部分材料去卫家换乌金。但估计卫家的储备不够，人家自己也很需要的。白渺净就带着秦波在冒险者工会的总部大厅，打出了“收购乌金”的牌子，兑换物品为一至四级妖兽材料。

消息一出来，整个总部都轰动了。加上白渺净将那只深海魔眼兽的标本放在大厅做了装饰，并声明，这就是乌金收购者送的。所有将信将疑的人全都打消了顾虑，那可是六级妖兽的尸体啊！一时，乌金价格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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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乌金之战

星云海的冒险者工会全大陆联网，当然，这是法术的关系。有人大量收购乌金和乌金价格上涨的消息很快在大陆传开了。卫靖元当时正准备将调出的乌金储备交给方青凌，卫寒江接到消息后匆忙赶到，却又在门口停住脚步，犹犹豫豫。

好在这时，方青凌取出一个水晶六芒星，让卫靖元稍等后就用一阵浓雾一样的结界罩住了自己。卫寒江趁机上前告诉父亲这个最新的消息。听到消息后，卫靖元先是吃惊，再后来就踟蹰了。之前他已经和方青凌谈好了交换的材料，本来卫家还是很占了便宜的，毕竟三、四级的妖兽材料更加稀少。可现在，难道要他和少祭祀说：对不起，乌金价格上涨，冒险者工会用大量妖兽材料收购。我们重新再谈谈价格吧。他还想多活几年呢！可不说，卫家这个亏就吃的太大了。怎么办呢？卫靖元一万次的诅咒那个在冒险者工会收购乌金的人。

白渺净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委屈的不敢出声。秦波正在一边用六芒星和方青凌交谈，收拾他惹出的烂摊子。

“……就是这样，大家会辛苦一些。”秦波说完了自己的计划。那边方青凌的口气很不好：“那就让白渺净去妖族调人手好了，都是他惹的事！”结束了通话，方青凌撤掉结界。一下就看见了卫靖元青白的脸色，估计着他大概也知道了最新的情况，便语气平静的嘱咐：“交易暂时停止。你趁着乌金价格高，可以抛一些手上多余的。过一段时间后，乌金的价格会下跌，那时你再大量收购。保证了我要的量后，你就自己看着办。不过也不必囤积，价位迟早会回到原位的。至于妖兽材料你放心，冒险者工会一样也换不出去。”说完，他一阵风一样的走了。卫家父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

孟塔是一个矿工，受雇于大陆矿业总会，长年在北部矿区挖矿。按照大陆矿业总会的规定，除了每月可领一定的收入外，他挖出的矿石，自己每月可以分得十分之一。这也是矿工这个职业的吸引人之处。全大陆明面上的矿区都是归大陆矿业总会所有，由大陆执政中心的材料调配处进行出售。这样，除了一些见不得光的私矿外，就只有矿工的手上会有多余的矿石。

孟塔加入了一个叫‘矿工之家’的民间组织。他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妹妹，都没有法术天赋，他需要多攒些钱给妹妹做嫁妆。‘矿工之家’可以保证他手上的矿石能卖到最好的价格，这样，妹妹的将来就有了保障。孟塔很满意自己的工作，他天生有一个灵敏的鼻子，好像能闻到矿石的味道，最难找的黑金石他都能发现。孟塔的手中已经积攒了不少黑金石了，他打算送去矿业总会的加工处提炼。矿业总会的加工处对他们这些受雇的矿工有优惠，提炼的费用比外面便宜四成。当然，那里的消息来源也多，他也可以打听到最新的矿石价格。虽说矿工之家的口碑良好，但材料价格的浮动还是有一些的，能多赚为什么不多赚呢？

矿业总会的加工处总是很热闹，几乎所有的矿工都会来这里提炼手上的矿石。除非是急等钱用，谁不知道，提炼好的矿更有市场。加工处很忙，大家一般都会排队登记，交掉自己的矿石后就去休息区等待。那里有很多同事，大家正好一起聊聊。孟塔办完手续，交掉矿石后也去了休息区。开炉有最低的数量限额，很多矿工会合起来开一炉，事先谈好分成。但像黑金石之类的珍贵矿石，大家宁可自己攒的久一点，也不愿和人合伙，谁知道自己的矿石能出多少乌金呢？孟塔这次提炼的黑金石是他攒了五年的，如果运气好，出炉的乌金多，两个妹妹明年春天就能出嫁了。

在这里要说一下乌金的特性，乌金很珍贵，但它却有个不好的特性，那就是不易保存。乌金必须要在隔绝空气的空间才能长期保持稳定性，只要有一丝空气进入，就会慢慢变质。普通人无法长期储存乌金，而用到乌金的锻造又只有少数的高手能做，还要用许多其它的高级材料相配。所以，一般大家都储存黑金矿石。

休息区的矿工有不少人认识孟塔，听说他这次提炼的是乌金后，都纷纷恭喜他。“现在乌金的价格正在大涨，你小子运气真好！这下，别说你妹妹的嫁妆，儿子的学费都可以攒下了。将来给他请个好的武技师，说不定就能练出先天真气呢！到时候，你就享儿子的福吧！”大家善意的打趣他。

孟塔不知道最新的消息，他最近一直在矿洞。听了众人的说词，忙详细追问。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他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乐呵呵的盘算这一炉大概能出多少乌金。一个矿工问他：“孟塔，你这次的乌金还打算交给‘矿工之家’代卖吗？”

“怎么，他们有问题？”孟塔有些警醒，这一炉乌金可是他的命根子。

“问题到没有。”那矿工说，“他们的价格也涨了。可我听说了，冒险者工会的收购者拿出了一颗四级妖兽的元晶，说是如果有人能一次性将他要的乌金付清，就用这个付款。”

“四级妖兽的元晶，那个值多少钱？”孟塔只知道妖兽元晶很值钱，具体值多少钱却没有概念。

那矿工显然很了解情况：“四级妖兽的元晶值一百万灵晶币。”

一百万灵晶币！在场的矿工都炸开了，一片嗡嗡声。一百万灵晶币是多少？不算矿石，他们一年的收入不过四五个灵晶币。

那矿工显然嫌消息不够劲爆，又甩出了更加振奋的一条：“听说，有魔法大陆的商人出价两百万魔晶币买这个四级妖兽元晶呢！”

霎时，整个休息室已经听不见具体的说话声了，到处是嘈杂的议论。这种天边一样的价格让他们异样的兴奋，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四级妖兽元晶，或是大量的乌金。

孟塔心细，他问那个矿工：“魔法大陆的商人钱多的没处用了吗？为什么多出一倍的价格？”

那矿工得意洋洋：“因为他们没有大祭祀。三位大祭祀曾明文规定，稀有材料不可以卖给魔法大陆的商人。乌金就在名单上。魔法大陆的商人收购不到乌金，自然只能出高价买妖兽元晶了。”

“那这和我的乌金价格有什么关系？”孟塔不明白。

那矿工给他解释：“有一批人，他们将手里的乌金集中起来，记录下各人的数量。如果能抢先换到妖兽元晶，就用两百万魔晶币的价格卖给魔法大陆的商人。魔晶币和灵晶币一样，都值100个金币。你想，到时候，你的乌金不是价格翻了一倍？就算是换不成，你也可以拿回自己的乌金，也不吃亏呀！”

孟塔动心了，多出一倍的价格，那是多少呀！他问：“你认识那些人吗？有保证吗？”

“放心。”那矿工拍拍胸脯，“我也投了钱进去的，我还能亏自己的钱不成？”

投钱？孟塔奇怪：“为什么要投钱？”

那矿工笑道：“我手上没有乌金，可还有些钱。我投了进去合伙收购乌金，到时也是可以分成的。你要投钱吗？这可是打个转就能收回一倍的，反正是赚的魔法大陆商人的钱。”

孟塔做不了家里钱的主，这得回家问他的妻子。那矿工可惜的说：“时间不等人，我就这两天收钱，得抢在前面换到那颗元晶。”

孟塔也不贪心，乌金能卖出双倍的价钱他已经很满足了。等这炉的乌金出炉后，他直接将乌金交给了那个矿工，拿着收条带着满满的期待回家等消息去了。

******************

冒险者工会总部的大厅这几天都要被人挤炸了，不少人常驻在总部，随时打听消息。冒险者工会总部有不少出租的房屋，这本是用来照顾各地来此的冒险者。星耀之都的房价很贵，住在这里既省钱又消息灵通，进城也很方便。不过现在，这些房间全都被住满了。

各个世家对这事的反应不一。玄冥和香雪大家可以忽略不计。卫家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给出的说法是：“家里的乌金要用来生产，妖兽元晶暂时用不着，就不凑热闹了。”卫家凭着与少祭祀的关系，只要有足够的钱，妖兽元晶确实不缺。其它世家对卫家的说法没有多加怀疑。千源、繁、西林三家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动作，具体的大家不知道。晋家的行动向来保密，没人知道他们家在这件事里的反应。

在过了一个多少有些烦躁的新年后，冒险者工会总部大厅出现了精彩的一幕。一位面目普通的男子用足量的乌金换得了那颗四级妖兽元晶，随即，此人在众多势力的跟踪下，失去了踪影。闹的沸沸扬扬的乌金换元晶事件偃旗息鼓，那个魔法大陆的商人最终没能买到元晶，那颗元晶就像它的新主人一样，失去了踪迹。

两天以后，乌金价格大跌。

孟塔收回了自己的乌金，就当做了一场美梦。妹妹急着要出嫁，乌金保存成本又太高，只得按底价将手上的乌金卖掉了。那个和他合伙的矿工听说是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的，最后也只好低价卖掉他分得的乌金给孩子交学费。只有一些手头宽裕的人咬牙压着乌金不买，希望能等到价格回升。

就在这批乌金常规保存状态的极限时间里，咬牙撑着的最后一批人也低价卖掉了，保存的成本实在太高。没有人注意到，都是谁买走了那些乌金。好像不管怎么样，冒险者工会总有人吃进这些，哪怕它就快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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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风波后续

孟塔的妹妹终于出嫁了，由于嫁妆的问题，只有一位大妹妹先举办婚事，小妹妹要等到来年。孟塔的儿子还小，到不急着上学，只是请武技师来教导，却是不行了。孟塔的妻子没多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也挽回不了。虽然矿工中还是有一些人趁高价时出手了手中的乌金，小赚了一笔。

孟塔觉得愧对妹妹。今天的婚宴上，他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想把那些烦心的事都忘掉。迷迷糊糊间，他看见婚宴上的人好像都站了起来，空中传来不知名的花香，本该是妹妹和妹夫站的草坪上站着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接着，他的口中不知被谁灌了一通酸酸苦苦的药汁，然后他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那群人中，最亮眼的是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长得漂亮的不得了。就是头发有些奇怪，黑黑白白的。男子身边站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美的跟天仙似的。两边还分别站着一共八个十来岁左右的漂亮小孩，一边是四个男孩，一边是四个女孩。

他不是在做梦吧？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孟塔揉揉眼睛。旁边的妻子却催促他：“快上去给白少祭祀见礼，白少祭祀叫你呢！”

白渺净喊了半天，那个叫孟塔的矿工总算清醒的走上前了。他悄悄的吁口气，神色和蔼的问：“你就是矿工孟塔？”

“我是。少祭祀大人。”孟塔恭敬的回答。他从未去过三大城市，也没见过少祭祀和大祭祀长什么样子。不过在场两个村子的长辈和老者都说是，那就一定是了。

白渺净熟练的背诵起文稿：“孟塔，你辛劳多年，遵纪守法，对神灵敬畏，是我星云海大陆的优秀子民。这次的乌金价格风波中，你遭受了无妄之灾，皆是你心存贪念之故。但神灵是神圣又仁慈的，他知道你为人诚实，特意给你一些补偿，希望你以后继续诚实善良，生活美满。”这段话是秦波写的，说是要通俗一些大家才听得懂。可怜的他已经奔波好几天了，就为了收拾烂摊子。

孟塔看着眼前的宝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灵知道了他的困难，神灵帮助了他！神灵果然是无所不能的。他虔诚的俯首下拜，内心充满了感激，他一定要努力培养自己的儿子，为神灵效忠。

在场的村民都知道孟塔家的变故，此时也都虔诚的行礼，恭送少祭祀大人离去。

白渺净一行人离开了那个村子后，他苦着脸问秦波：“下面还要去那里？”秦波问左边的第一位小男孩：“今天还有几个？”小男孩笑道：“还有六个，白大人，您要坚持住。”

白渺净欲哭无泪，他的任务比所有人都重。这是歧视！是欺负人！

小男孩继续笑他：“白大人，您最好动作快点。族长大人可只将我们借您十天。”

白渺净现在看秦波的眼神就更看恶魔似的。没错！这次的行动全是她一手策划的。放出用四级妖兽元晶换乌金的消息提高乌金的价格，一次性兑换则限定了零散兑换，魔法大陆商人的高价收购是火上浇油。至此，乌金的价格被炒至最高。此后，方青凌改妆成神秘人士，用虚假的乌金换走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元晶。交换中，冒险者工会的监督由白渺净搞定。事实上，市面上的乌金一点都没少。乌金保存成本高，供大于求的结果就是跌价。这时，她再低价吃进了所有的乌金。毕竟，真空保存对少祭祀根本不是问题。

事情到此，本来就该完结了。至少白渺净是这样认为的。可秦波竟然在乌金价格上涨的第一天就逼着他从族里调集人手，铺开漫天大网，调查所有在这次事件中受损失的人。那是什么样的工作量啊！族人动用开窍的灵鸟偷听人类的谈话，然后汇总到他这里。族长借了八个人帮他处理信息。方青凌、秦波、桑罗大家都在忙这事，总算找出了所有的受损者。又一一拟定赔偿方案，最后由他来执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事要摊到他头上！他最气愤的是，明明秦波都已经用最低的价格收到乌金了，他不小心的失误不是已经过去了么？为什么她还要自掏腰包补偿这些人？这些工作完全可以不要的！

秦波看见白渺净露出了愤愤的神色，只得第N次的安抚他：“我这次是不得已。为了避免卫家的损失，我不能用妖兽材料收购乌金。但你的冒险者工会不能不将信用，只好来这么一出。可这样做很不好，非常不好，有违天和。如果不补偿那些人，我的心中就会有心魔。”

“心魔？”白渺净不明白，不给人钱就会有心魔？什么道理？

秦波叹息一声：“这是我家乡一些不道德的人套钱用的手段，我不得已拿来用了。如果不补偿那些人，要么内心不安，心魔滋生。要么沾沾自喜，自以为可以玩弄人心于掌上，同样引魔入侵。我必须这样辛苦的赔偿，才能获得心安。修仙者的心安比什么都重要。”

白渺净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还得继续跑腿。

*********************

终于，在星空学院开学一个月后，所有的赔偿事宜都结束了。秦波深怕有遗漏，又细细梳理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露出疲惫的笑容：“这下我就放心了。”话刚说完，人就倒下了。吓的方青凌赶紧检查，最后发现她只是太累、神经绷的太紧，一放松就支撑不住以致昏睡过去后，即放心又担心，五味陈杂。如此大费周折，竟只为安心。

秦波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发现自己已到了融合中期。看来她对天道的领悟是正确的。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守在她身边的方青凌。她不放心的问：“剩下的乌金都交给桑罗了吗？”

方青凌心疼的扶她坐起：“你放心。剩下的乌金我都交给她了。后面几年，乌金产量减少、价格上涨的时候，她会抛出去调节价格的。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快看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秦波靠在他身上，微笑着说：“青凌，我现在到中期了。”她的几个修炼境界以前大致的和方青凌提过。

“真的？”方青凌替她将被子叠好，“你这个功法实在奇怪，又是骗人、又是送钱的折腾才精进。太不痛快了！你既然精进了，还是先稳固一下，我替你看着。”

秦波心情大好，盘腿坐在床上稳固境界。

方青凌心疼的看着修炼中的秦波。那些骗人的方法，旋波说是她家乡人用的。她的家乡真是个糟糕的地方，难怪她前世过的那么惨。

****************

损失惨重的乌金事件后是沸沸扬扬的神灵补偿事件。大部分的民众对祭祀的爱戴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少部分嗅觉灵敏的人发现了事件中的隐情。而知道大部分实情的人就有些寝食难安了，卫寒江就是这一类。

他今年来星空学院，自然是在璀璨分院。自打进了校园大门，他就没见着秦旋波的影子。见不着方青凌是正常的，可他明明在新生名单中看见秦旋波的名字了。联想到最近大陆上最热闹的乌金事件，他有些忐忑。事情的始末他很清楚，方青凌当时的那句，“过一段时间，乌金价格会下跌。”他听的一清二楚。再分析一下事情的细节，他得出一个结论，这次的事件是有人暗中操纵的，这个人和方青凌脱不了关系。可他不明白的是后来的神灵补偿，这完全说不通。人做事总有目的，这次事件的目的明显就是要低价收购乌金。可如果是那幕后操纵者做的补偿，那他低价收购省下的钱还不够他赔的。要真是这样，这次事件唯一的收益者就是在高价中卖掉手中乌金的人。可这些人就多了。难道真的是神灵看不过去，补偿世人的？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放，卫寒江一向不钻牛角尖。秦旋波一定知道内情，有机会找她问问好了。她对卫家的印象好像还不错。

卫寒江想着向秦波打探消息。秦波此时却正在和方青凌争论。

“为什么我不能去上课！”秦波气愤的质问。错过开学头一个月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不让她去。她连璀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方青凌振振有词：“你的指导老师不就是我么？你要去上谁的课？”

“那我总要去宿舍、餐厅、图书馆这些地方吧。我现在连路都不认识。”秦波据理力争。

方青凌毫不松口：“你的宿舍就在这里。你有辟谷丹，去餐厅干什么？你要用的书我都准备好了。”坚决不让她离开这里，外面有很多居心不良的人。

什么！她的宿舍在这里？秦波气晕了：“你这是以权谋私！”

随你怎么说。方青凌干脆闭口不言，直接又将结界入口关闭了。朝夕红颜都开几次花了，全是红彤彤的。既然她爱自己，就更应该陪在这里。

秦波没辙了。对手实力强大，对手不言不语，更重要的是，现在对手狡猾了。方青凌少祭祀已经和学校打了招呼，秦旋波要在他这里闭关一段时间。

她气的在房间走来走去，方青凌面无表情的在一边看着不动。

冷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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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争执

朝夕红颜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好过，因为秦小姐天天捧着它大喊大叫：“讨厌！讨厌！”方青凌最讨厌！

方青凌闭目坐在房间不动如山，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以下是两人一天的流程：

早晨，秦波对着朝夕红颜怒吼：“我要出去！”

方青凌背过身体：“我要梳头。”

我梳，我梳，我狠命梳！秦波死命的用劲，刮破你的头皮才好。可惜金丹期修士的头皮是刮不破的，少祭祀大人还是享受了清晨梳头的待遇。

上午，武技练习。

我打，我打，我狠命的打。秦波加劲的往方某人的脸上招呼，划花你个小白脸。可惜少祭祀的脸虽然白，但却不是她现在的实力能划破的。方青凌满意的点头：“最近练武的狠劲很好，继续保持。”

然后，法术练习。

后山的空地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火焰汹汹。最后，秦小姐的法力耗尽了。方少祭祀很满意，这样下午就老实了。

午饭时间，秦波大叫：“我要吃饭，你虐待我！”

方青凌，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下午，大陆常识学习时间。

方青凌取出厚厚的《大陆通史》：“自己看。”他在一边闭目凝神，顺带监督。

秦波捧起书本，呜——，这不是她的枕边禁书。方青凌不是笨蛋，是混蛋！于是，她扔掉书，咱也调息，顺便修炼。

晚上，洗完澡后，秦波直接穿上睡衣。浴袍这种东西，已经进了衣橱最深处了。

方青凌替她擦头发，顺便用点小法术。头发很快就干了。然后，少祭祀大人说：“睡吧。”

秦小姐的抗议无效，方青凌直接搂着她上了床。盖好被子，抱紧她睡觉。呜——，现在才晚上8点。

过了几天这种日子后，秦波吃不消了。方青凌的个人生活也太无聊了，最可怕的是，天刚黑他就催她洗澡睡觉。上了床就死命的抱着她，怎么都不撒手。虽然在男朋友的怀中睡觉很幸福，可要是那个人天一黑就目光灼灼的等着抱你，甜蜜就变成吓人了。

秦波觉得他们需要好好谈谈，方青凌的心态明显有问题。

谈话是要有技巧的。首先，要放松谈话人的神经，不能让他有对立情绪。其次，最好不要直扑问题，可以先从身边小事谈起，摸清他的想法。秦波想了一个下午，决定将谈话时间放在晚上。据说，男人睡在床上的时候比较好说话，而且，8点钟睡觉也确实太早了。

**************

照例是洗完澡擦干头发，秦波今天很顺从的裹着被子钻到某人的怀里。方青凌很高兴，吻吻她的发梢：“睡吧。”

秦波背对他翻了个白眼，每天都是这句台词。算了，改变就从今天开始，她清清嗓子：“青凌，我睡不着。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方青凌吻到了她的耳畔。

秦波觉得有些痒，就扭扭身体，蹭了蹭：“青凌，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生活有些单调吗？你瞧，我每天最多只要睡四个小时就够了，你呢？根本不用睡觉。你不觉得我们这么躺在床上很无聊吗？”

“是啊！你又没有成年……”方青凌无限遗憾的说。

敢情成年了就不无聊了？他怎么就没听明白重点呢！秦波又扭了扭：“我是说，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太单调了。你不觉得生活需要一点调剂吗？比如与大众交流……”剩下的话说不出来，因为她的嘴被堵上了……

……方青凌依依不舍的轻吮她柔软的嘴唇，语调含糊：“是需要一些调剂……”

渐渐的，秦波身上的被子被蹭开了，睡衣也滑下了肩头，微凉的晚风吹的她皮肤上起了细细的疙瘩。方青凌的唇顺着肩头一路滑向胸口……秦波忽然就觉得很委屈，嘤嘤的啼哭起来。

哭声惊醒了正忙活着的某人，他慌了，手忙脚乱的替秦波裹上被子：“别哭，别哭。我不是，不是……”慌慌忙忙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面对她，他总是不自觉的失控。

“你就是，你就是！”秦波不依不饶的捶他，“你就会欺负我！”心中委屈急了。明明想好好谈谈的，他却总是这样，当她是什么，私有物品？想关就关，想吃就吃。一时间，眼泪噗噗的往下掉。

方青凌更慌了，不停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谁知越擦越多，只得抱着她哄：“别哭了，别哭了。”

秦波哭的抽抽噎噎，这算什么话，从头到尾就一句‘别哭了’。要不是他这么欺负人，她怎么会这样！

方青凌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好，好，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样都行。”

秦波不停的打嗝，说一句顿一下：“你，你关我。”

“对，对，我关你。”方青凌立刻承认错误。

“你不尊重我！”这句话最重要，他根本就当她是私有物品。

方青凌抱紧她：“我没有不尊重你。”他只是想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她。

“可你这个样子，别人怎么看我？”秦波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被面，“我连宿舍都没有，又一直没露面，别人怎么看我？我又怎么跟家里人说？”她还要在人世间生活很久，她还有重要的家人和朋友。即使以后生死两隔，至少现在她还不能超脱凡尘。

方青凌越发抱的紧：“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和那些人在一起。”好吧，他承认，他其实是嫉妒了。什么柳三木，流晶晖，这些人天天可以看到她，和她一起上课、玩笑、训练。凭什么他就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对着她的衣服发呆！明明她爱的是他！

方青凌语气中的落寞太深，秦波心中更加难过，她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你就会欺负我！……我不走就是了，我不走了……”心中疼的难以语表，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这个男人就会让她心疼。

满是泪水的脸被抬起，滚烫的唇急切的覆上，含住她所有剩下的话语。秦波热切的回应，她的心很疼，只有这样才能舒缓，才能止疼。两人的衣服在体温升高时一件件的被扯掉，她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

……最终，方青凌还是信守了诺言，没有吃掉未成年的秦波。胡乱的用衣服将她裹住，头靠在她肩上平复内心的翻腾。秦波一动也不敢动，她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方青凌很难受。两人总这样也不好，自己现在16周岁半了，按说有些事也可以做了。今生她的身体很好，生理状态和18岁也没什么差别。方青凌对她是尊重的，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来。所以她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我现在16岁半。也，也……”剩下的话她实在说不出来。

方青凌摇头，语气轻柔：“不可以。在你筑基以前不可以。会有影响的。”

筑基！秦波恍然大悟，她竟忘记这个了！的确，纯阴或是纯阳之体筑基最佳，这个直接影响到后面的修炼，方青凌竟一直记挂着！她眼眶又红了，这人老这样，弄的人心里难受。

“你去宿舍住吧。”方青凌突然冒出这句，“你以后要陪我很久很久的，我不急。”

他分明就很急！秦波揉揉眼睛：“我还是要常来住的，你不许把这里给关了。”

“好，我不关。”很温柔很温柔的回答。

****************

秦波偷偷摸摸的找着自己的新宿舍，八号星星小楼206室。瞧，多吉利的数字，又是发又是顺的。可璀璨分院她实在是不熟，这里比荧星要大上一倍还多。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多月，照顾新生的路标也没有了。所有朋友的宿舍地址她都不知道，找人带路都没办法。她也太傻了，竟忘了跟方青凌要一张地形图。唉！现在她没有指导老师，连去办公室问人都不知道该找谁？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秦波头昏脑胀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虽然这个人现在好像在和美女约会，不过她管不了了，她可不想晚上再灰溜溜的回温泉小屋。

“卫寒江！”秦波不客气的叫住正打算和美女同行的少年，“你认识这里的路吗？”

卫寒江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从哪里冒出来的？身边的美女比他机灵多了：“寒江，这位同学很眼生啊！你迷路了吗？”后一句是问秦波的。

眼生？当然眼生。这人根本就是第一次出现在校园。卫寒江保持了他的礼貌：“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旋波。旋波，这位是千源博慧，她和我们一样，都是今年的新生。”

千源家的人，秦波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好，初次见面。”这个女孩不太像她见过的那些千源，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优越感。

千源博慧笑着回礼：“虽是初次见面，可我在家里经常听到关于你的事。早就想见见了，没想到今天竟这么巧。”

这个女孩很会做人。这是秦波脑中的第一映像。她明明白白的将家族和自己的矛盾摆在台面上说，却又将心思坦露的真诚无比。

千源博慧又问：“你迷路了吗？要是是找女孩子爱去的地方，不如来问我。我对璀璨很熟的，在家里背过地图。”

秦波暗自赞叹一声，太会做人了。和这样的女孩相处很愉快，她也就大方的说：“出了一些岔子，我今天第一天来。正在寻找我的宿舍，八号星星小楼。你知道在哪里吗？”

千源博慧咯咯直笑：“你方向走反了。八号星星小楼在优等区，属于高级宿舍。这里是普通区的宿舍，你翻遍了也找不到的。”

优等区？普通区？璀璨分院还搞贵族学校那一套？秦波从来没听说。

她的疑问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千源博慧又笑了。卫寒江叹气，匆忙接上：“璀璨分院有很多世家和权贵子弟，他们付得起更多的费用，学校也顺势多收些补贴。这些通知书上都写了，你想必是没看。”

录取通知书？她都不知道那玩意长什么样子。秦波不耻下问：“那这两种宿舍有什么区别？”

千源博慧笑着说：“当然是优等区的更舒服喽！我和寒江都住八号星星小楼。咱们正好一起回去。”

卫寒江也说：“是呀，真巧。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费用虽高，但绝对值得。”

跟着两人走向宿舍的秦波，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貌似她还没有交过学费和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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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璀璨分院

优等区只是学生口中的名词，其实这里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冬青园。这里的冬青是指冬天依然满园苍翠的意思，与地球上的常绿植物无关。冬青园的占地面积很广，除了1——10号星星小楼外，就是专用的武技训练场、餐厅、饮品店、生活服务部、小型图书馆、药剂楼、炼金楼、法术练习楼等等辅助建筑。你可以在上课以外的所有时间都耗在里面不出去。冬青园在弯月湖的月牙一带，院中有大片的湖畔地带，风光奇好。每位住在冬青园学生的水晶卡都有身份识别，进园要刷卡。普通的学生没有人带领的话，是进不来的。

每幢星星小楼为三层，只有十间宿舍。二楼五间宿舍为双数，三楼五间宿舍为单数。每间宿舍分会客室、书房、卧室、洗漱间和衣帽间。小楼的一楼照例是大厅，布置的很华丽，光可鉴人的地板、水晶吊灯、雕花沙发、彩绘茶几、骨瓷茶具应有尽有。大厅的一角还有满满的酒水柜，醇香的酒水、碧青的绿茶、甘甜的饮品一样不缺。当然，这些要划卡消费。煮茶的炉子和用具，还有酒具是免费的。地下室照旧是室内练武场，这也是这幢楼唯一一间训练地。冬青园的星星小楼没有炼金和药剂室，所有的学习处都在宿舍楼外。冬青园内部没有宵禁，宵禁只在园门之外。这对秦波很方便，她可以在任何时候，直接从弯月湖上飞到温泉小屋。

秦波上了二楼，找到门牌为6的房门，做了一系列的手续验证后，走进她的新宿舍。华丽，这是她的第一感觉。高高的屋顶、精美的墙纸，还有晶莹剔透的水晶灯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华丽。洗漱间的花朵状大浴缸用整块汉白玉雕成，小小的水系恒温法阵意味着这里日夜供应热水。秦波被吓到了，住这样的房子，她该付多少生活费？秦旋寂留的钱够用吗？

发动六芒星，秦小姐开始质问某人：“你给我安排的什么宿舍！弄这么豪华干什么？”

方青凌奇怪：“他们说这间宿舍窗口外面就是弯月湖，很方便的。”很豪华吗？他就是吩咐要找个一个人住，地方大点，最好临湖的房间。这样方便他随时去找她。旋波不愿待在温泉小屋没关系，他可以去学校。所以一定要找个行事方便，地方大的宿舍。

很方便？秦波明白了方大人的意思，脸上有些热热的：“可这里的费用一定很高，我的钱不够怎么办？”

方青凌不明白秦波为什么总在纠结钱的问题，不过尊重伴侣的想法是好男人应该有的品质。他温和的解说：“我们不是有很多妖兽的材料吗？只要兑换一点就够你的费用了。你当时不是也出了不少力么。”

对哦！秦波想到自己一开始被妖兽追的屁滚尿流的样子，心中大定。诱饵也是不容易做的，诱饵当然是要有风险提成的。就算自己只分一颗妖兽元晶，这里的费用也够了。于是她不再纠结，兴匆匆的说：“那你有空就过来看看，这里可漂亮了！房间多的不得了，以后咱们的书就摆在书房。卧室里的衣橱也多，我分一个给你。那个花朵的浴缸真好看，以后我就是在花里洗澡了。床也很软……”

方青凌温柔的听着六芒星中传来的呖呖娇声，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这次办事的人很好，是谁来着？旋波以后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他了。

**************

中午的时候，千源博慧敲门过来做客：“我要去吃午饭。要不要一起去？顺便在周围好好逛逛。”

秦波客气的说：“不用了。我闭关时吃的辟谷丹，最近都不用吃饭。”

辟谷丹？真奢侈。千源博慧羡慕的说：“那可是好东西，外出冒险的救命药。方少祭祀对你真好。”一颗辟谷丹可以让人一个月不吃饭，但一颗辟谷丹的价格却远远不止一个月的饭钱。而且，除了少祭祀，别的地方根本就弄不到。千源博慧耳聪目明，很快发现秦波心不在焉，就礼貌的告辞了。

秦波当然心不在焉，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方青凌已经进了房间。不过当然不是走的门。她匆匆送走千源博慧，锁好门，回身就冲向书房，说不出的预感，她就是知道他进来了，而且就在那里。

方青凌惊讶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秦波：“这么快？”随即一怔，“你知道我来了。”他明明收敛气息了。

秦波兴奋的抱住他：“我就是突然心中一动，觉得你来了。结果你真的来了！就在这里！”太棒了！这说明她离‘心动’又进了一步。与她有关的重要事发生，皆会心中一动。

方青凌笑看她激动的通红的小脸：“不是说要让我过来看看么，这里真那么好？”

秦波的注意力被转开了：“对，你来看。这里……”她一一的显摆自己的房间，虽然她也是刚刚入住。真奇怪，她和方青凌明明只有大半天没见，怎么在这里见到他，就感觉两人已经分开了好久似的。

方青凌静静的听她规划完了两人以后在这里的生活，才开口说：“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以后在璀璨的事情就找他处理。”秦波没有指导老师，她也知道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在校园里的生活顾问。只是这个商阳问秋口中的‘下一个倒霉鬼’不知道会是谁？

方青凌带着她一起隐身飞到璀璨分院的教师楼。在二楼一个带阳台的大办公室里，秦波见到了她未来几年的校园生活顾问——何悠然。

何悠然是一个长相和蔼的中年男子。秦波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他倒是先解了惑：“早就听过秦同学的大名了，我侄子何欢经常在我耳边唠叨，说秦同学很能干。”

他是何欢的叔叔？秦波看向方青凌。方青凌点头：“何家也是很有名气的。他们家的人特别会做生意。”

何悠然的态度不卑不亢：“我们家在东南一带活动的多，主要是靠着几个能干的朋友。中部的人可能不大听说。”潜台词就是，何家在海运贸易中运作优良，下面的能人很多。何家人隐藏在幕后，行事低调。何家在大众口中没有什么名气。

果然是能干的人。看来祭祀们是站在新兴家族身后的。柳问言、刘双林、何悠然、这些人都和少祭祀往来密切。秦波感兴趣的问：“何欢学长呢？听说他今年不在荧星了，也来这里了吗？”

何悠然露出无奈的神色：“那小子乱七八糟的心思太多。本来家里商量让他今年去裂风城的精武学院磨练磨练，结果那小子怕苦，愣是磨的父亲给他换成了海风学院。”

秦波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精武学院大多是半妖，打架那叫一个狠。何欢多半是被吓的不敢去。

见完面、认完门方青凌就带着秦波回到新宿舍，秦波在他身上好好腻味了一通。不知怎么回事，吵完架后两人之间好像贴近了许多。秦波没事就爱往方青凌身上蹭，方青凌也越来越喜欢抱着她亲。基本上除了每天的训练，做其它的事时，他们都是腻着亲来亲去。

亲多了的结果就是，秦波的嘴唇总是有点红肿。每次出门前都要用治疗法术消肿。被爱情滋润的女子有种特别的风情，冬青园中的学生都是大家族出来的，秦波的异样没过多久就让人发现了。

秦波每晚只需四小时的睡眠。她每天12点入睡，凌晨4点起床，然后会去湖畔练武。因为前世被电视剧影响多了，只要有湖，她是一定要在湖边练武的。尤其是舞剑。秦波一般会先练基本功和一些针对加强训练，最后会在太阳未升，薄雾笼罩的时分舞剑。也算是枯燥练武时的一个小调剂。每次在她开始舞剑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也来湖畔练武。这人她认识，正是西林家的明日之星，西林银霄。西林银霄也是先练基本功，等秦波走了以后再练剑。那时太阳刚刚升起。

秦波很理解他的行为。这里估计就是平时西林银霄练剑的地方。冬青园虽大，却有隐形的地盘划分。划分的标准是什么没人知道，不过这里明显是西林银霄的地盘。但秦波不内疚，地方是大家的，凭什么被你们这样分割。反正她来的早，走的也早。6点准时离场，妨碍不了西林银霄多久。她本就没打算偷看他练剑。

因为出门早，秦波就没太在意自己的仪表。这天，她练完剑正打算去湖心小岛和方青凌会合，还有一个小时的刀山对练在那里等着她。西林银霄却破天荒的对她说话了：“你夜夜春宵，日子过的很是滋润。还天天坚持这么早来练剑，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能保护你吗？”

西林银霄竟和她说话！这事让秦波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但他下面的话就让人怒火中烧了。秦波冷冷的说：“西林同学，请不要无故诋毁别人的名誉。”夜夜春宵！他竟这样诋毁她，太过分了！

西林银霄盯着她红肿的嘴唇，这女人当他是呆子吗？天天顶着一张被吻肿的唇，还是在黎明时分，不是夜夜春宵是什么！他讥讽的说：“我可没见过哪个规矩的女孩子天天肿着嘴唇。怎么，你们缠绵的连治疗咒都来不急用了吗？”冬青园中没有宵禁，璀璨又都是些少年男女。看对眼在一起过夜的人有，将普通区的人带回同居的更多。和秦旋波在一起的肯定是个没用的男人，让自己的女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

秦波的第一个反应是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一阵懊悔。她不就偷了个懒么，每天要念十来遍消肿治疗咒，有遗漏是很正常的。这人眼怎么这么尖，真讨厌！

西林银霄看着那花瓣一样的唇，轻蔑的说：“我劝你还是换一个男人，见不得光、靠女人保护，还算是男人么！”

秦波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至少比你像个男人。自己的婚事自己都不能做主。”订婚宴上，西林银霄的迟疑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西林银霄的脸霎时变的铁青。还没等他想好反驳的话，秦波已经快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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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比试（上）

有了这次不愉快的对话，秦波将作息时间调整了一下。11点睡觉，3点钟起床。5点钟练剑完毕去湖心小岛，6点钟刀山对打训练完毕，原地调息恢复，之后再练习法术。中午时分去普通区的餐厅吃午饭。下午若是方青凌有空就一起看看书，主要是听他讲解。或是两人一起修炼。方青凌不在，她就自己打发时间。晚饭后再回冬青园。

最近方青凌去了周边城市例行检查，秦波将刀地对打训练放在了下午，那时其他的同伴都在。训练完后，身上全是汗。方青凌不在她就不想去温泉了，便回到宿舍打算洗个澡。

秦波很少在下午时分出现，一进8号小楼就看见大厅里坐了一群人。好多熟悉的脸盯着她看。

千源博慧惊讶的问：“旋波，你去练武了？我们怎么没在训练场看见你？”

秦波随意的笑笑：“和几个朋友去了别的地方。”言外之意就是我不在冬青园里训练。

“不知道秦同学的武技如何，可以切磋一下么？”西林银霄冷冷的开口。原来她现在都改成下午训练了。难道她不知道清晨是一天的黄金时间吗？还是被那个男人缠的起不来了。

西林银霄的挑衅让大家愣了一下。西林晨霄不着痕迹的看他一眼：干什么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秦波依然笑笑：“现在？”讨厌鬼，我看你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我！

千源博慧第一个反对：“银霄大哥，旋波刚练完武。哪有力气和你切磋。”西林银霄怎么了，这么失态。

西林银霄这时才回过神，脸色微红，口气却还是强硬：“那就明天，怎么样？”

秦波懒懒一笑：“晚上好了。打完架就回去睡觉。”她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哪里了。

于是莫名其妙的，一场比试就这么定了下来。

大厅的众人都对这场比试很期待，千源博慧热切的说：“旋波，坐下和大家聊会儿吧。我们平时都看不到你。”

秦波点头：“行，我洗了澡就来。”不就是些世家子弟么，反正她现在也闲着。

洗完澡后，秦波用法术弄干了自己的头发，穿了件宽松的便装走下楼。繁落阡第一个笑了：“这是我们家做的，听说你可是大客户。”

秦波给自己倒了杯纯水，捡了个空位坐下：“你家店的衣服的确不错，尤其是武师服和冒险服，料子很好。”

千源博慧在家被大哥提点过，绝对不要问给秦旋波买衣服的人是谁，于是她闭口不言。但有人替她问了这个问题。西林银霄冷冷的问：“那个出手豪爽的男人呢？被你甩了？”

西林晨霄恨不得捂上他的嘴。怎么可以这么失礼的问话，他让别人怎么看西林世家，专门挖苦女孩子？

果然，在场的人士都呆了一下。千源博秀出来打圆场：“说起来，那个男人真是个高手。往那里一站，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她本意是转圆气氛，不料她的话一说，更加冷场。那男子是谁？大家想知道。但秦波不开口，谁去问？问了她会回答吗！现场气氛又僵住了。

千源博慧转开话题：“我们刚才在谈灵石。旋波，寒江有块难得的玉灵石。虽然灵气不多，但也够罕见的了。”千源博慧明显对卫寒江有好感，看着他的眼光温柔。

大家也配合的议论起玉灵石。繁落阡的母亲姓卫，他便怂恿卫寒江将玉灵石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卫寒江尴尬的要命。刚才他们的确在谈这个话题。千源博慧不小心见过他的玉灵石一次，当时就很感兴趣。本来他也不介意给大家看看，毕竟那块玉灵石的灵气不多，顶多是稀奇，算不得珍贵。可现在是什么情况！秦旋波在这里，那颗玉灵石是她送给上代卫家家主的。暗衡祖父临终前交给了他，来历和用意说的一清二楚。他便一直贴身带着，那块玉灵石还带着他的体温呢？现在能拿出来么！

无奈众人不理解他的尴尬，纷纷要求观赏。他只得从衣领内拽出一个用丝线编织的精致小网，里面兜着一颗洁白的玉石。

秦波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那颗玉在她手中摩挲了三天，现在竟被卫寒江这样贴身带着……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太尴尬了。

卫寒江偷偷看了秦波一眼，发现她脸红了后，他的脸也觉得有些烧烧的。少祭祀大人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西林银霄冷笑着看向卫寒江，原来秦旋波的情人是他。哼！住在一幢楼里可真是方便。天天晚上在一起还不够，大庭广众的就眉来眼去，真不知羞！

卫寒江感受到一阵莫名的敌意，抬头细看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常。在场的女士都没好意思用手拿玉灵石，由男士们互相传阅。

西林银霄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准备一下。”

大家对他孤僻的作风习以为常，随意的客气了两句。西林银霄走过秦波身边的时候，突然弯下腰低低的问：“那颗玉灵石原来是你的吧。”

秦波吓一跳，他怎么知道？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疑惑。西林银霄一阵讥笑：“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果然是卫寒江！

秦波也站起身告辞，西林银霄回去准备了，她怎么能托大。

******************

黄昏时分，逢魔时刻。

冬青园的武技训练场稀稀拉拉的站着二十几个人，西林银霄和秦波都不喜欢被人当猴看，所以，不是本园的学生一律不得逗留。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清园清的很顺利。

高手对决的范围很大，围观的人都站到了远处。西林银霄一身黑色劲装，雪亮的银色长剑，傲然站立：“听说你喜欢以武打赌。这场比试我们也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秦波一身白色武师服，和他形成强烈的视觉对差。

“谁输了就回答对方的一个问题。”西林银霄设下陷阱，一定要逼她承认那个情人是谁，看她还有脸再装。

秦波想想拒绝了：“不行。我想问的问题你不知道答案。”西林和繁家合作的具体运作他一定不知道。

西林银霄有点好奇：“你想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答案。”

秦波老实的说：“我想知道你家和繁家在你们婚事背后的联盟运作。他们不会告诉你的。你既然是被当成混沌武师培养的，就必须保留赤诚之心，这些龌龊他们不会告诉你的。”赤诚之心有两种，一种天生赤诚，大多数孩子都有。一种是历经磨难后欣然顿悟，有些像佛家的大彻大悟，然后拥有的赤诚之心。后者比前者珍贵，因为后者坚不可摧。前者却易碎的很，比如很多孩子长大后就不再天真了。西林广漠70岁成为混沌武师，想必是后者。西林银霄从他的性格看，西林家是想将他培养成前者，趁着年轻，先成为了混沌武师再说。

西林银霄的心中涌起难以言语的情绪，这些，广漠曾祖父和他提过，他听过就算。秦旋波如此直接的说出来，还提到了他的婚事，他感觉像被人脱光了衣服一样难受。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被脱光衣服，西林银霄还没有修炼到如此皮厚的境界，脸色微红的说：“那就动手吧。”

远处围观的众人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在他们眼中就是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开始动手。

秦波的武器是一对短剑，西林银霄的是一把长剑。一分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寸险。刚开始的时候，秦波险象环生。长剑的银光舞的密不透风，她只能在缝隙中游离生存。这时基本功扎实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秦波三岁练瑜伽，五岁扎马步、站桩，风雨无阻，日日不休。下盘稳如泰山，全身灵活机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好似可以任意游动，愣是给她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西林银霄逼近。

西林银霄暗自赞叹，他也是苦练出来的人，自然知道秦波扎实的基本功代表了什么。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日日坚持着枯燥的练习，不由惺惺相惜，使出全身本事。攻势越发凌厉，长剑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极快的刺向秦波要害。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刺破了白色的武师服，却在临近皮肉的时候被一层无形的胶质气体给封住了。

真气外放！西林银霄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长剑几次的攻击都被挡住了，就是真气外放。而且非常熟练，完全不用大脑思考，身体在危险临近的时刻本能的外放真气保护。剑尖不贴近，真气不外泄，总是在最危险的最后一刻堪堪护住，这是最省力的做法，这是在无数对抗和训练中才能练出来的！

秦波在衣服被刺得到处是洞，身上却没半点伤痕的情况下，终于突破防线，贴近了西林银霄的身边。一寸短，一寸险。现在轮到她大发神威了，长剑在贴身搏斗中难以发挥作用。尖锐的短剑刃在众人的又一次惊叹声中刺破了西林银霄的衣服，可它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粘稠的气体将它牢牢的封住。秦波在惊讶中连攻数剑，一模一样。同样的真气外放，同样的身体本能，同样的最省力方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皆是会心一笑，手上的攻势不减半分。既然遇见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怎么能不好好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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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比试（下）

围观的众人是神色各异，千源博慧这些武技不到等级的，看着有些吃力。只对破破烂烂的衣服担心，这样打下去，不是要全裸了么？千源博勇是兴奋无比，连连叫好。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千源博秀脸色惨白，秦波比她年幼，但她自知，绝不能在西林银霄的攻势下如此游刃有余。

卫寒江主攻法术，他也在担心秦波的衣服。他和众人一样，都发现了两人的身上均没有伤口。心下大急，要是被方青凌知道秦波在半裸打架怎么得了！又不禁埋怨秦波，护得住身体还护不住衣服吗？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好不好，能跟西林银霄比么！正急着，场中又出现了变化，比试的两人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鲜血直流。尤其是秦波，她穿的白衣服，白衣红血，触目惊心。

西林银霄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可是他穿的是黑衣服，看着不吓人。战斗中的两人没注意到这些，他们的真气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能护住要害，其余的地方只好让它受伤。从这里又可以看住战斗者的素质，好的战斗者是不会让受伤影响自己心神和判断的。这两个人显然都是。秦波在刀山对打的时候，方青凌那叫一个心狠，下手绝不留情。原因很简单，金丹期修士眼中的致命伤和大家不在一个水平。腿断了，就再给接上，大动脉破了，手一挥就补好了。血流了大半、奄奄一息，一颗丹药下去就行。反正只要你有一口气，他都能给你整过来。所以秦波的受伤极限远的很。

西林银霄不知道这些，他心中满是敬佩。他自己受过这些残酷的训练，知道其中的凶险和艰难。一个16岁的小姑娘能做到这点，很不容易。有这样的对手是一件只得高兴的事，他长啸一声，挥出了自己的杀招。

秦波从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对抗，环境使然。西林银霄却是经历过的。西林家族不要废物，再优秀的人才，没有经过生死劫难就很难发挥潜能。所以，所有优秀的西林在半大的年纪，都被扔进荒漠接受过生死考验。对他们来说，死机也意味着生机，只要抗过去了，收获到的就是实力突破。西林银霄难得碰到好对手，尊重之下，祭出自己的杀招，生死之战才是对对手的尊重，他们习惯于死中求生。

秦波要晕了，这是什么？杀气。真正杀人的杀气。不是比试么？至于吗？不过打到现在，她的血性也被激出来了。杀就杀，反正她的魂魄已经很坚实了，就算死了再投胎也有记忆。大不了咱就重来一遍，豁出去了！顿时杀意四起，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痛快！非刺你个透心凉！

这两人生死相搏不要紧，围观的人吃不消了。千源博慧直喊：“别打了，停手吧！”卫寒江要吐血了，这两人是不是疯了！少祭祀现在可不在场，真出了人命怎么了得！千源博弈问：“现在有什么办法分开他们吗？”

千源博勇和西林晨霄同时摇头：“不可以，一个不好，两人都得送命。除非是修为高出他们两个一阶的。”

“我去找老师。”千源博慧说完就要跑，卫寒江一把拉住了她：“等老师来，他们早打完了。你们身上有什么好药吗？”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掏药的掏药，准备治疗术的准备治疗术。全都紧张的盯着场中，随时以待。

自从豁出去后，秦波的灵台就进入了一个空灵的境界。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自己和对方的动作就像影碟机的慢放一样，她可以清楚的判断出剑刃会刺在哪里，用力多少，伤口会有多深，要害能不能保住。这一切都可以精准的判断。剑刃刺出的伤口也好像不是她自己的，都感觉不到疼痛。她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进她的小腹，却在刺进的刹那间收紧肌肉，“呲——”双面的剑刃割破了她的肌肉组织，她趁机用仅存的法力冰封住了长剑和伤口。“叮——”的一声，好像什么隔离的东西破碎了。耳边传来众人的尖叫，西林银霄松开了长剑，千源博慧不停的念着治疗咒，千源博弈脸色惨白的拿着药瓶要给她灌，她摇摇头，从腰带取出丹药服下。方青凌给的药效要好的多。长剑已经取出来了，西林晨霄拿出他家的外伤药，千源博秀替她抹在伤口上，繁落阡掏出纱布……

丹药下肚后，秦波的精神恢复了一点。她笑着问西林银霄：“你怎么样？”

西林银霄面色复杂的点头：“快了，估计再有一年。”

“恭喜你。”秦波知道，刚才的玄妙境界，西林银霄也体会到了。境界已经达到，只要苦练真气，突破就是他刚才说的一年了。

“你呢？”西林银霄忍不住问。先天真气6级这样难过的关卡竟会这么过去，他五味陈杂。

“差不多吧，我也有收获。”秦波笑答。她虽受伤严重，但收获可不小，‘心动’的境界被她体验到了。最后的那个时刻，她就是用心在看。

西林银霄放心了，随即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秦波的混沌元气对他的伤害也不小，全在内里。众人又慌慌忙忙的给他疗伤。

一团折腾之后，两人各自回房间领悟今天的收获，稳固是很重要的。秦波锁上门，设立了特级警戒，盘腿坐在客厅的地上开始用混沌元气给自己疗伤。体内的混沌元气现在指挥起来比以往更加容易，五脏六腑已经被滋养的开始发生变化了……

一夜过去，天亮时分秦波已将身体大致的弄好，皮肤恢复的嫩滑如初。这就是修仙的好处了，西林银霄肯定恢复的没这么快。她美滋滋的走进浴室，打算放水洗澡。浴室的大镜子忠实的照出了她现在的模样。“啊——！”一声后知后觉的惊叫。为什么她一直是半裸的！

***************

西林银霄的房间，千源博慧正在给他诊治。手上的光芒散去，西林晨霄忙问：“情况怎么样？”

千源博慧略带疲倦的说：“内里已经给调整过来了，但要两个月左右才能彻底养好。这段时期最好别和人动手。”

西林晨霄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千源博慧有些担心的说：“不客气。其实我一直担心旋波，她的伤那么重，又将房间弄成了特级警戒。谁给她治伤呢？”

西林银霄忽然插嘴：“卫寒江担心吗？”

千源博慧恍然大悟：“对，我怎么忘了。寒江一直不担心，一定是方少祭祀给过旋波什么灵药。”真是忙糊涂了。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西林银霄欲言又止。情人受伤了，他怎么能不担心？卫寒江这个没担当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西林晨霄放下心后，就关心起最重要的问题：“银霄，你真的有把握？”西林银霄已经和他们说了他为什么要动真格的原因。

西林银霄面色平静：“我已经领悟了，只是需要时间增强实力。过早突破不好，明年应该差不多了。”

“恭喜！”千源博慧真诚的说。先天真气4级很难突破，大多数人卡在了这里。4级之后的5级到不难。但之后的6、7就非常难了，不光要苦练，还得加上天赋、领悟、时机、运气等等很多。西林银霄到达先天6级只剩时间问题了，他今年才18岁。果然是最有前途的剑师。

“秦旋波的先天真气是多少？”西林晨霄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她用的好像不是先天真气。”西林银霄的感觉很敏锐，“我判断不出来。不过她既然可以和我打成这样，到达先天6应该也没问题。”

*****************

秦波美美的睡了个早觉，下午又去了湖心小岛。这么兴奋的事情怎么能不和朋友分享？结果璀璨的一批人已经先知道了，消息传的很快。西林子夜无奈的对她说：“你是个法师。武技练那么好干什么？西林银霄是什么人？你还和他来真的！留一条命算你运气。”

水晶晶不放心的拖她过来检查，里里外外全看遍了才放心：“还好，没少什么。”

魏同枭兴奋的说：“旋波，改天咱俩打一架吧。”

西林子夜狠捶他一下：“你就别添乱了。那是要动杀心才行的，我们都做不到。”西林家的残酷训练他全都知道，那些西林，对谁都能狠下心。

秦波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哈哈！赚到了！伤算什么，养养就好了。关键是她体会到了‘心动’的境界。哦！筑基，我来了！筑基之后，她一定要关掉生命之源，然后把腰带里的加厚特级呵护型全部扔掉！

柳三木说：“今天老师给我看了选课单，你们有什么好的经验吗？”他问的是杨羽沫和西林子夜。

在杨羽沫的解说中，秦波知道了璀璨的课程安排。和荧星不同，璀璨的学生虽有自己的指导老师，但上课方式却不一样。每个新学期，学校会开出各式的进修课程。这些课程有的是去深山老林里采什么药，然后炼成药剂。又或是去哪里找材料，干嘛干嘛。总之，由一个或几个带队老师带着一队学生去各个地方冒险，在实践中成长。学生根据自己的情况选定课程，指导老师会给予建议。甚至有时候就是指导老师本人带队。这些课程为期不定，三两月到一年的都有，大多会根据实际的情况调整。早回来了就早休息，晚了也不要紧。你如果不想跟进课程，三四年都待在学校也没事，只要能通过结业考试，就可以毕业。柳三木拿到了今年的课程选修单，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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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凤凰明曦

秦波仔细看了一下单子，上面有不少选项。杨羽沫指着第一排‘魔法大陆研讨队’说：“这是热门，听说已经分出好几个小队了。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尝试，新生还是稳妥一些好。”第二排是‘连云山脉考察’，她也给否定了：“这一项所有的候选人都要通过妖族的审查，如果你通不过，再回学校就不剩什么好项目了。”第三排的‘西南探险队’也不行：“听说西南的玄冥世家和香雪世家不喜欢和外人接触。除非你学治疗，那里倒是学习的好地方。留着晶晶以后去吧。”

第四排的‘西部风云行’第五排的‘东北丛林之旅’都是优选项目，适合各个时段的学生。下设无数小队，各队任务不同，路线却有重叠，一路上很是热闹。

柳三木认真的研究着课程单，杨羽沫问秦波：“旋波，你的打算呢？要是想选，得早些报名，出发时间可以挑晚些的。一些好的小队很早就会满额。”

这个得和方青凌商量，秦波不敢，也不愿自行决定。

果然，直到方青凌回来，何悠然才将选课单给她。上面已经勾掉了不少满员和已出发的小队。何悠然歉然的笑笑，秦波却不在意。别说这是小事，就算是大事也是她和方青凌之间的事，拿外人撒什么气。

书房的大桌子上铺着那张选课单，书桌对面的墙上投射出整个大陆的二维地形图。方青凌坐在书桌后的大椅子上，秦波窝在他怀里，半撒娇的说：“你给我选。我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我要天天洗澡，我不要给别人洗衣服……”噼噼啪啪一大堆。

方青凌好笑的看着她：“你当是郊游呢。”这么多要求，哪个队都不符合。

秦波“唔”了一声不理他，把头埋在他怀里使劲的嗅。一个月没见了，她要蹭，死命蹭……

“别乱动。”方青凌捉住她到处乱摸的手，“不管那些小队，你自己想去哪里？”

“……就是这里……”秦波在他怀里隔着衣服用牙齿轻啃，口齿不清的回答。

方青凌倒吸一口凉气，狠狠的将她拽开按在书桌上。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危险的眯起眼睛：“说，到底想去哪里！”

秦波左右扭了扭，发现挣脱不开。委屈的说：“我都那么久没见你了，我不要去别的地方。唔——”灼热的唇吻上她的脖子：“是这里？”

“唔——”秦波扭动的厉害。方青凌的唇又滑到她的衣领：“那是这里？”

自作孽，不可活。秦家小妹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方青凌在她身上亲来亲去，就是不碰她的唇。哼！我扭，我扭，我使劲扭。我就不信你忍得住。

终于，她的唇被狠狠的攥住，翻江倒海……方青凌紧紧的搂着她：“你这是要磨死我……”

“没有，没有。”秦波哭着喊，“我就是想亲近。快了，就快了，我已经领悟到‘心动’了，就快筑基了。”

方青凌“噗——”的笑出声：“你当我是什么，我就这么急？”

秦波丢脸的把头埋在他怀里，丢大人了！这种话也喊了出来。幸好这里完全隔音。

********************

午夜时分，好梦正酣。卫寒江模糊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激灵，人立刻清醒过来。

方青凌见他清醒了，便直接问话：“旋波和西林银霄的比试是怎么回事？”

卫寒江忙一五一十的细细说了。方青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汇报完毕，少祭祀大人走了。卫寒江继续睡觉。间谍的日子不好过，这几天他反反复复的复习那天的情景，就怕有什么遗漏。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回到秦波的卧室，床上的少女睡的正香。方青凌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傻姑娘，这么拼命。

********************

昨天两人对课表商量的最后结果是，今年不参加任何小队，单独行动。去连云山脉找银蛟鳞。

照例是坐上飞船去连云山脉，秦波的心情非常好。看着周围的白云朵朵，她嘀嘀咕咕的说：“青凌，你知道吗，我们家乡有个传说，两个人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叫比翼双飞。”然后她从‘梁祝’一直讲到‘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方青凌不解的说：“你家乡真怪，好好的人不当，想当动物、昆虫和植物。”

呸！什么优美的意境都让他给破坏了。秦波恨恨的转头，本来还想说，现在我们也算是双飞了，再来段只羡鸳鸯不羡仙什么的。结果呢！秦小姐生气了，臀部朝着他。

方青凌又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这也生气？天地生灵无数，除了神兽，就是人类修仙最有利。他说的是实话呀。不管伴侣为什么生气，只要伴侣生气了就要去哄，这也是好男人该有的品质。于是方青凌说：“那我们改天和渺净拿两瓶飞行药剂，一起用翅膀飞上天好了。羽毛的，蝴蝶的都试试。别气了。”

秦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只得狠狠的在他肩头咬一口出气。好在少祭祀大人皮厚肉实，怎么咬都咬不破。

飞船落在了云寂之城。进连云山脉先得拜山头，山头老大就是云寂大祭祀。走进云寂之塔，秦波先见到了云问新。他得知两人的来意后，便前去禀报。不多时，原本消失的楼梯再次出现，方青凌说：“走吧，云寂大祭祀答应接见我们了。”

顺着盘旋的楼梯登上塔顶，秦波见到了神往已久的云寂大祭祀。蓝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面容就像天上的白云，远看不可亵渎，近看什么也看不清。

凤凰啊！这是传说中的凤凰。可为什么头发和眼睛都是蓝色的，难道是蓝凤凰？秦波有一肚子的问题，全写在脸上。

云寂大祭祀笑了，笑的百花盛开。天哪！会死人的。秦波赶紧运真元至灵台，这个云寂大祭祀就是传说中的实力越强，容貌越美。太可怕了！

云寂大祭祀的声音清越动听：“问新，青凌，你们先去休息吧。”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和秦小姐单独谈。

云问新拉着不放心的方青凌退下了。云寂大祭祀轻轻一笑：“你有什么想问的？”

秦波豁出去了，机会难得。她先问自己最想知道的：“您喜欢吃梧桐果吗？梧桐果长什么样子？您还吃别的食物吗？”

云寂大祭祀笑了：“看来你对我的身份很了解。梧桐果是一种灵气充沛的果实，是涅槃以后，灵气虚弱时要吃的。以后就用不着了。我现在不用吃食物。”他取出一颗青色的果实，“这就是梧桐果。”

秦波不敢接，只看了两眼就满足了：“原来真有，还是灵果。我说呢，满山的梧桐树，怎么就没一只凤凰飞来休息。原来都是盗版。”

云寂大祭祀又笑了：“你家乡的传说？”

“对。”三位大祭祀知道她的情况很正常，她又问：“那您真的涅槃过？”就说么，凤凰哪能不涅槃！

“我涅槃过六次。”云寂大祭祀说了个惊人的数字。

“啊！”秦波的嘴张的大大的。云寂大祭祀笑着给她解释：“我初有灵识时，是一只七彩小凤。一千年后涅槃，成了一只赤凰。两千年后再涅槃，变成橙凤。三千年后是黄凰，四千年后是绿凤，五千年后是青凰，六千年后是蓝凤。”

秦波张的大大的嘴一直没有合上。乖乖隆的东，这是涅槃一次，变性一次啊，太不可思议了。“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千年后您就是七彩凤凰了？”

她果然听的懂。云寂大祭祀不动声色，凤与凰的秘密，除了隔开灵脉中的几个老家伙，再没有人知道。他一直掩饰的好，没人知道他有两个性别。秦波又感叹：“我说呢，凤凰凤凰。天地间就一只，怎么分凤和凰，原来是这样。那您最后是凤还是凰？”

云寂大祭祀说：“不止七次，一共有十次。七彩之后还有白、黑两色，第十次以黑凰之身涅槃后才是七彩凤凰，真正的天地神兽。”

啊！秦波又傻了：“七彩凤凰？您是说您……”不是吧，双性！和西方炽天使一样。还是和佛教中的佛一样，没有性别？

“就是你想的那样，有凤有凰。”云寂大祭祀有种异样的舒畅，总算来了个懂的。

“帅呆了！”秦波羡慕的要命。什么漫画里的美男子，什么男人女人都爱的美人，什么看不出性别的耽美。满脑子XXOO的画面，主角就是眼前的云寂大祭祀。谁和他配对呢？有了！就千源博雅好了！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云寂大祭祀就在上……哦！不能再想了。秦波害怕露出猥琐的神色，只得暂时止住了联想。

云寂大祭祀看见秦波露出神往的表情，心中隐藏的对自身性别的一丝异样渐渐不见了。他的语气多了几分亲切：“我叫明曦。”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秦波爱死了，这一听就是耽美的名字。明曦、博雅，太完美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明曦问。

“有。”秦波想起了正事，“我想和银蛟一族换些鳞片炼剑用，希望您允许我进入连云山脉。”

“可以。还有吗？”

“没了。”秦波准备走了。

“真的没有了？”明曦的语气带着诱惑，“比如丹药、功法、法宝……”

“哦，谢谢您。”秦波客气的说，“丹药我不吃，功法我有，法宝我不能多炼。”云寂大祭祀太客气了。可惜这些东西她都用不着。

明曦心中高兴，脸上却不露分毫：“每个见到大祭祀的人，都可以提些要求的，你不用客气。”

秦波垂头丧气的叹道：“我不客气，我没什么要求。”呜——我其实想看你和博雅XX，您能满足我么？

“那你去吧。青凌知道银蛟一族住在哪里。”明曦暗暗兴奋，果然是个不贪的人，应该能抗住天雷真火。

而秦波正在想，如果我和云寂大祭祀一样，那就今天青凌XX我，明天换我XX青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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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银蛟

银蛟一族的领地在连云山脉东头的天海。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一个很大很大的湖泊环绕在崇山峻岭的怀抱，湖心有山峦和岛屿。整个湖的面积比秦波前世见过的鄱阳湖还许多大。这个湖的名字就叫天海，银蛟一族世代居住在这里。

方青凌带着她走到湖边一颗长的奇奇怪怪的柳树旁，对着柳树干轻叩三下。不一会儿，一个白衣绿裙的小姑娘从树后出现：“您有什么事？”

秦波又张大了嘴，这个场景好熟悉啊！貌似在哪里看过，是哪里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方青凌已经很有礼貌的说：“请通禀银蛟族族长，方青凌有事求见。”

小姑娘正要答话，忽听得一声大叫：“柳毅传！是柳毅传！”这很像《柳毅传》里的场景。秦波绕着树转了半天，“井呢，井去哪里了？”又摸摸树，“不是说是桔子树么，难道我记错了？”小时候和妈妈看过这出越剧，差点想不起来了。

方青凌一把拽住她：“别乱跑。”秦波顺势抓住他的手：“你怎么能用手敲，不是该用玉簪的吗？”秦小姐已经忘了，星云海大陆就没有簪子这种头饰。

白衣绿裙的小姑娘咯咯直笑。这时候，树后面又走出个白衣红裙的女孩子，年纪略长，她微笑着说：“方少祭祀，族长有请。”

方青凌显然认识那女孩：“红螺，麻烦你了。”

红螺笑道：“方少祭祀第一次带客人来，大家都很好奇呢。绿螺，快跟上。”

落在后面的绿螺和秦波相谈甚欢：“玉簪是什么？”

“插在头发上的，带着就很有气质。”

“为什么是桔子树？”

“我以前看越剧时就是桔子树。”

“什么是越剧？”

……

秦波一边和绿螺嘀咕，一边跟着前面两人穿过了树后的隐形传送阵。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美丽而新奇的水下世界。秦波默念方青凌在路上教给她的避水决，水下的压力顿时消减，鼻子也不觉得难受了，周围的水好像变成了另一种空气，人在其中很是自在舒服。

绿螺想是很少见到外人，她不停的向秦波介绍路上的景色。秦波也是个好奇的，看见一条大鱼游过去要大叫一声，看见一丛彩色的珊瑚又要大叫一声。两个小姑娘在后面说的热热闹闹。

方青凌无奈的回头：“你快点，银蛟族长还等着我们呢。”

红螺也唤道：“绿螺，不许贪玩。等客人见过了族长大人，你再领着细细看就是了。”

话语虽温和，里面的意思却很威严。两个小姑娘只得跟上自家大人，乖乖的来到银蛟族长的居住地。

那是一个大大的水下建筑群，无数建的奇形怪状的房子，有大有小。红螺带着大家走到一座很有创意的大房子面前，房子的墙面上飘着无数的海藻，颜色鲜艳，屋檐下挂了一个大大的白色螺壳，有两个寺院的挂钟那么大。绿螺悄悄的告诉秦波：“那是白螺姑姑一千年前化形后脱落的，是目前最大的了。”

红螺站在门边做手势，意思是客人先请。秦波快走两步，跟着方青凌走进大厅。大厅里的摆设很正常，和有钱人家没什么区别，就是多了些大型的珊瑚和贝类做装饰。大厅里有很多人，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男人，脸上却没什么皱纹。方青凌向他见礼：“青凌见过族长大人。”

秦波也有样学样的跟着行礼，不敢到处乱看，以示尊重。

银蛟族长笑呵呵的说：“青凌啊，你的修为精进了，恭喜啊。这个小朋友是谁呀？”

方青凌说：“这是秦旋波，她炼剑差银蛟鳞，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银蛟族长对着大厅里的众人：“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就拿攒的鳞片跟人家换。今天没来的也给他们带个信。”说完正事，他又笑眯眯的问：“小姑娘，你和青凌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带你来？”

这话一问，秦波顿时感觉有许多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瞧，她定定神，抓住方青凌的胳膊：“他是我的人。”

哈哈哈哈——！大厅里狂笑声一片。银蛟族长使劲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绿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一个白衣服的美女拽着旁边帅哥的衣服袖子直笑，不小心“呲——”的一声将袖子给撕破了。光膀子的帅哥黑着脸瞪方青凌，方青凌一脸苦笑。

好容易大家笑的差不多了，撕人袖子的美女说：“这个小姑娘我喜欢，阿汐，你还有剩的鳞片吗？”她问光膀子的帅哥。

光膀子的帅哥怒视秦波，秦波也不客气的回瞪他，嘴里说：“美女姐姐，那剑我以后要贴身携带的。我用你的鳞片行吗？”她的法宝数额有限，所以都要练成本命法宝。本命法宝是要收到体内的，她才不要把什么男人的鳞片放进去。

白衣美女笑着说：“我可没有鳞片，只有螺壳。你要吗？就在外面挂着。”

原来这个美女就是白螺。那怎么办？秦波回望方青凌。

银蛟族长不拍大腿了，他说：“傻丫头，阿汐是我们族里的高手，用了他的鳞，你的剑可以变的厉害许多。”

秦波还是不想：“剑厉害，我不厉害有什么用。难道你们族就没有女子高手吗？”

“说的好！”一个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咱们女人怎么能用那些臭男人的东西，丫头，只要你能弄来玉髓。我就把我的鳞片给你。”

中年女子一出来，银蛟族长就谄媚的笑道：“阿湄，你坐。”他站起身，将自己的椅子挪到一边，殷勤的扶那女子坐下。

绿螺又悄悄的和秦波咬耳朵：“湄婆婆是族长夫人。”

妖族终身只有一位伴侣，看来银蛟族长是个妻管严。

方青凌得到了承诺，就打算告辞。银蛟族长不高兴的说：“你忙什么，咱们还没好好聊聊呢。外面有什么新闻吗？”话音一落，所有的妖都竖起耳朵，等着听故事。

方青凌苦笑，妖族不怎么出领地，又特别喜欢听大陆见闻。每次来都要说上一箩筐才放人，偏他又不擅长这个。

不过这次情况可不一样，他不擅长，有人擅长。绿螺抢着说：“族长爷爷，旋波可会说故事了，咱们让她说。”

“真的！”无数双妖眼转移目标。方青凌示意秦波，你就随便讲一些，他们爱听故事。

秦波于是开讲《柳毅传》，现成的故事。一群人听的津津有味，不时的有年幼的妖族搬着凳子进来听。秦波站在大厅中央，边讲边表演。

正说到那牧羊的女子自称是洞庭湖龙王的三公主，大厅一片哗然……“龙！真的有龙！”“听到没有，她说的是龙王”

秦波耳尖，大厅中妖族口中的‘龙’，正是她刚才说的汉语发音。银蛟族长咳了一声，大厅安静下来。银蛟族长问：“秦姑娘，你刚才说的龙王，你可从曾见过？”

她怎么会见过龙王，那是神话传说好不好。秦波摇头：“没见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传说。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龙长得什么样子？”这是族长夫人在问。

秦波记得不太清楚了，断断续续的说：“有鹿一样的角，鹰一样的爪子，长长的胡须，蛇一样的身体，身上有鱼一样的鳞片……”秦波使劲的想，“唉！说不清楚，我给你们画画吧。”她前生去北京看过九龙壁，还记得一些样子。

早有人奉上纸笔，秦波开始画。她的记忆力现在很好，照片记忆功能启动，画的倒也有模有样。图画好后，银蛟族长老泪纵横：“就是这个样子，我小时候听说过，咱们的祖先就长这个样子！”他开始用袖子擦眼睛。

大厅里的银蛟全都过来观看，啧啧称奇：“哎呀！尾巴真漂亮！”“瞧，有四只爪子呢！”“头上的角真好看，还有分叉。妈妈，我也想要这样的角。”“这眼睛太有威严了，我怎么就没长。”所有的银蛟看完图片后都认定，龙长的太漂亮了，全都对自己的相貌不满。

银蛟族长又开始咳嗽，这回没人理他了。大家纷纷拉住秦波询问：“你知道怎么才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好像是要修炼的，修炼了就能变成龙。”秦波把知道的传说全部贡献，“好像神界有个化龙池，在那里可以化成天龙。又听说有个龙门，只要能跳过去，鲤鱼都能变成龙。”

大厅里跟煮熟的粥一样，到处是议论声。银蛟族长大喝一声：“全都住口！”

……霎时，大厅变得静悄悄。银蛟族长满意的说：“秦姑娘，请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龙的事都告诉我们，这对我们很重要。”他解释：“我们这一族的祖先说过，我们银蛟一族是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我们现在的形态是不完整形态。只有变成完整形态，才能回家，回到祖先生活的地方。所以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秦波有些明白了，估计银蛟修炼到飞升时，会脱胎换骨，化为真龙。银蛟族长说他们是迁徙过来的，就不知道是从哪个位面迁来的了。于是她说：“在我家乡的传说中，有四海龙王。东海龙王敖广……”

常识普及后，满厅的银蛟都决定，他们以后就姓敖。秦波那个汗！

《柳毅传》讲完后，银蛟一族终于放人。并约定好，秦波以后要经常来给他们讲关于龙的故事。绿螺依依不舍的送他们出去，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刚才说到龙女被欺负时，她特别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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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考古课程

玉髓是一种生长在玉石中的液体物质，据方青凌说，这个东西卫家有。秦波不由感叹起世家的好处，只为这一份人脉和储备，便省去了多少工夫。和卫家交换玉髓的是什么，方青凌没有说。那玉髓倒是随着秦波的手，在一块半透明的玉中缓缓流动。

再次回到天海的湖底，秦波这次讲了《西游记》中白龙马的故事。她将有关情节单拎出来讲。众妖们对万圣公主不爱小白龙，只爱九头虫非常气愤。听到白龙马最终在佛祖的化龙池化成天龙，又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结果，秦波他们离开的时候，附带银蛟两只，敖汐和敖滢。银蛟族长的说法是，这一男一女是银蛟族的年轻精英，让他们也去人间杀怪除魔积功德，说不定将来就能飞升成龙了。

对此方青凌表示，只要云寂大祭祀同意，他就没问题。云寂大祭祀也知道银蛟一族对化龙的执念，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只是这两只银蛟要在星空学院学习一年人类的生活才能去大陆游走。最后，照顾敖汐的任务落到了卫寒江头上，敖滢变成了秦波的责任。

敖汐和敖滢全是筑基的修为，放在冬青园，那就是无人能敌。秦波千叮呤万嘱咐，人类很脆弱，大家不要随便打架，就是打架也不能出全力，不然要出人命的。敖汐根本不理她，敖滢委婉的说了一句：“我们是去积功德的，不会没有分寸。”

秦波无语，积功德能化龙是这帮银蛟自己推断的，根本就没个准。将来这两人要是发现此路不通，会不会把她给撕了？

这两人也被安排在8号星星小楼。卫寒江接受了他的新任务，先领着敖汐熟悉房间的一些设施和用品。他仔仔细细的讲解，生怕有遗漏的地方。

“刚才那个母的喜欢你。”敖汐突然冒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正在介绍浴室设施的卫寒江手一抖，浴缸放水闸被打开，哗哗的流水。他定了定神，关掉放水闸。委婉的说：“敖汐，对女孩子不可以用‘母的’来形容。”

敖汐随意的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她明明就是母的。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接受她的殷勤。”

卫寒江揉揉太阳穴：“敖汐，那个女孩子叫千源博慧。你要么称呼她的名字，要么就叫千源同学。还有，她帮我们整理房间是一种同学间的友好表示，我们不能无礼的拒绝。”

敖汐嗤之以鼻：“别告诉我你瞎了。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你不想找她做伴侣就该回绝。不然，你将来看到中意的，两个打起来怎么办？”

卫寒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是个女孩子，我不能伤她的脸面。脸面对人类很重要。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中意的人。”更重要的是，卫寒江从没见过人类的女孩会为喜欢的男子打架。

敖汐觉得他太婆妈：“你直接说你不喜欢她，让她别费功夫不就行了。你现在这是欺骗，咱们公的不能这样，不道德。”

卫寒江就当没听到‘咱们公的’这个词：“我要像你那样对她说，大家都会说我不道德。我现在这样做，在人类中就是讲道德。”

*****************

同一时间，秦波也在向敖滢介绍浴室：“这里日夜供应热水，你可以随时洗澡……”

敖滢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弯月湖：“我就在湖里洗好了，那里水多。”其实她更想住到湖底去。但族长说了，到了人类的世界就要适应人类的生活，不能搞特殊。

秦波吓一跳：“不行！你不怕被人看到真身吗？”妖族不是除了族人就只在伴侣面前露真身的吗？难道这敖滢打算一女N男？

敖滢安慰她：“放心，我不会露真身的。就用人类的身体洗。”她也知道这不是在族里，当然不会轻易露真身。

那样更糟糕！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脱光了在弯月湖洗澡，那是多么耸动的新闻，又会有多少人来围观。秦波坚决阻止：“敖滢，对妖族来说，真身是露给伴侣看的。对人类来说，脱光衣服这种事，也只能在伴侣面前做。”这就是理念差别，你觉得动物不穿衣服没关系，妖族也觉得人类的光身体不算什么。

正好有人敲门，是千源博慧：“我们都在楼下商量课程单的事，已经没有什么好项目了。你们要一起来听听吗？”

敖滢他们这一年的任务是完全熟悉人类社会，聚会自然也在其中。三人下楼。果然，敖汐和卫寒江也在。在场的几个，除了本楼的男生繁落阡和金怀墨，还有三个老熟人：冯景伦、施洛琳、孙无默。

8号星星小楼共住了八位学生，四男四女。男生是卫寒江、敖汐、繁落阡和金怀墨。女生是秦波、敖滢、千源博慧和一位已经跟项目出发的乔喜拙。金怀墨是金摩加的儿子，秦波第一次听说时吃惊的不得了。这么个古典贵公子一样的人，竟是那个做皮肉生意的金摩加的儿子，太让人受不了了。好在金怀墨平时也不大和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另一位乔喜拙是北方矿业巨头乔若愚的小女儿，乔若愚擅长探测矿脉，他的大女儿乔音稀据说继承了他的天赋，正跟随在身边学习本领。

千源博慧先给两位妖族简单介绍了一下璀璨的课程项目，然后她说：“今年的好项目已经没有了，我们不想荒掉时间，就选了个看着还行的。目前没人报名，你们先看看吧。”她给秦波和敖滢发了两张单子。

单子上面写到：

‘东北丛林之旅——考古项目：失落的遗迹。

内容：传说在丛林深处有一处遗迹，是远古时代所留。本次考古主要为考察那个时代的建筑、文化、生活习性等。

地点：东北部丛林深处。

带队老师：巴林冬，男，42岁，先天真气7级。罗蜜，女，36岁，六级火系法师。

队伍人数下限：六人。

队伍人数上限：十二人。

必须拥有队员：治疗、机关、武技、法术。

附录：随身携带物品和药剂参考冒险守则，特殊携带物品：无。

单子不长，秦波很快看完了：“考古，你们打算去考古？”真令人难以置信，一群精英要去考古。难道真没什么好项目了？

施洛琳笑道：“没办法，我是刚闭关出来。就当旅游一趟，锻炼一下野外生存能力。总不能真的荒废几个月吧。”

孙无默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其他人都是，秦波问敖滢：“你想去吗？”如果有卫寒江带着敖汐，加上敖滢也不成问题。

敖滢和敖汐对看一眼：“出去走走也好，只要跟着你们就不算违反大祭祀的意思。”

“那就麻烦你了，寒江。”秦波先行谢过。

卫寒江却吞吞吐吐的说：“旋波，你不去的话，可能我也不能去。”他不停的使眼色，他走了，谁给方青凌汇报工作。

秦波先是愣了一下，她跟卫寒江有这么好吗？然后就看见了他委屈的神色，心中有些明白了。看来卫寒江一直不选课程是因为她，千源博慧估计是被牵连者，这才非要拖她下来看单子。她想了想：“那我就参加。”不能因为她耽误这么多人。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他们有十个人。千源博慧是治疗，卫寒江是机关，冯景伦和施洛琳是法术，孙无默和金怀墨是武技，繁落阡主攻武技，会点法术。秦波、敖汐和敖滢都算比较平衡的法武双修。

填好单子，大家就开始商讨要带的物品。公共物品费用分摊，千源博慧将众人说的都一一记录，最后列出采买单。男生负责采买，女生负责整理和联络老师等一系列琐碎工作。分好工后，大家各自回去准备。

两天后，他们的申请批了下来。十天后出发，预计时间为四个月。

******************

审批下来的当天晚上，秦波的嘴唇又被吻肿了。她也很舍不得和方青凌分开这么久，亲吻时十分热情。结果方青凌亲了好半天后说：“分开一下也好，你好像比我还急。”气的秦波用枕头直抽他。

关于卫寒江的监视问题，秦波不想提。方青凌有很严重的不安全感，这次去考古是在野外，朝夕红颜没法带。再没个人和他通消息，谁知道他又会出什么乱子。秦波有些小女人心态，男朋友强势一些她反而觉得很甜蜜。况且，她的每一个决定，方青凌都很尊重。她坚持要融入大众生活，方青凌最后不是让步了么？那么将自己的行踪和生活暴露给爱人知晓，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能让他安心的话。

清晨时分，秦波照例去湖边练武。西林银霄跟项目出去了，现在她不用刻意调整时间。敖汐和敖滢都是在弯月湖底练习。湖面的结界对他们有用，湖底没用。事实上，他们也可以去荧星。不过他们没那兴趣，大多数的训练都在湖底。好在湖上有结界，两只银蛟在下面折腾，湖面的起伏影响不到岸上。

秦波练完剑后，敖汐和敖滢也从水里钻了出来。头发和衣服瞬间即干。湖心小岛的训练，这两只妖都喜欢去凑个热闹。刀山对已筑基的他们没用，不过他们好像都挺喜欢看方青凌和秦波对打。看了两天后，敖汐提出，方青凌下手不狠，对秦波的提高没有帮助，建议由他来。方青凌想想就同意了，玉不琢、不成器，这样确实对秦波有好处。而且有他在一边看着，也不会真有生命危险。于是，秦波悲惨的被虐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凌虐完秦波，两只银蛟又下湖训练了，秦波独自练习法术。这两只就是抽空来虐她一下和看热闹的。下午时分照旧是各自行动，秦波因为要离开四个月，加倍的粘人，赖在方青凌身上就不肯下来。结果这天，敖滢来找她时问：“你这样天天交配不累吗？”

秦波臊的脖子都红了，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敖滢更不明白了：“既然你未成年不能交配，那干嘛还天天两个身子缠到一起，这不就是……”秦波一把捂住她的嘴，暗恨妖族的视力太好。在水里也能透过窗户看见，心下决定一定要添置最厚的窗帘。

为了转移敖滢的注意力，秦波决定趁方青凌不在的一个下午，大家去逛逛街。虽然外出的公共物品都买齐了，女孩子也要带点私人物品的不是？有了课程项目的学生，是可以申请离校采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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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逛市场

北城门外有一个很大的自由交易市场，是给附近冒险者工会提供方便的服务设施。里面既有长期固定店面，也有随租随用的临时摊位。大家没事都爱来这里逛逛，东西便宜不说，有时还能淘到一些宝贝。

秦波对这里还是有几分熟悉的，她先去了一家卖护具的小店。这家店是她以前和晋阳出任务时偶然发现的，店主年轻时去过不少地方，对大陆各地的地理和风俗很了解。四人一进来，店主就识破了敖滢和敖汐的人类伪装，不是他法力高，实在是这两人的行为举止太有特色了。比如敖汐说：“这种护腿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的皮结实。”敖滢拿起一个匕首：“不怎么锋利，我一爪子就能弄断。”

秦波和卫寒江只得和店主使眼色。好在店主也是个见多识广的，立刻心领神会，转头恭喜秦波考入了璀璨分院。秦波和他寒暄几句，说起自己马上要去东北丛林：“那里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这也是秦波来这里的原因。店主通常会有些独家小秘诀，可以让你在旅程中稍稍舒适一点。比如现在店主就推荐了一种干草：“马上就要入夏了，蚊虫猖獗。夜里点上一束，可以睡个安稳觉。”接着又说了不少东北部常见的昆虫、鸟类和野兽，以及它们会造成什么伤，什么病。该怎么防治。他说的都是书上没记录的，不少有效的小药剂也是冒险者们对应当地情况做的特效药。秦波买了一些。店主又叮嘱了一些需要去当地才能买到的特殊物品，秦波也一一给记在本子上。

敖汐和敖滢听的不耐烦，早去了别家店参观。这些对筑基期的他们根本造不成伤害。卫寒江也听的很用心，没办法，他也是凡人，吃五谷杂粮。等他们出了店门后，看见一群人正围着吵架，敖汐和敖滢在那儿看的津津有味。发生的纠纷很古老，也很常见。一位小伙子来拿修好的护甲，可发现钱袋被偷了。他想先取回护甲，因为他的队伍明天就要出发了。店主坚持没付钱就不能取货，小伙子估计身上已经没钱了，急得要命，想先欠着。店主却不肯，理由很简单：“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命回来。”

所有的冒险者都在公会有合法登记，用自己的信用担保，一般都可以赊账，毕竟谁都有个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店主的担心也同样有道理，你命都没了还拿什么还钱。可他这么大大咧咧的一说，等于咒了人家整个冒险队。出征的彩头很重要，小伙子的同伴不干了，一伙人在店门口吵了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店主道个歉也就完了。赶来处理纠纷的治安队员也这么劝。但那个冒险小队不依，非要店主做出实质赔偿，就是先将护甲给他们，等冒险回来后再付钱。

看到这里，大家算是明白了。这个冒险小队的人都没钱。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秦波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是施洛琳、冯景伦和孙无默。挤开人群互相打招呼，都对对方出现在这里很好奇。秦波实话实说：“没去过东北丛林。听说路上就要走一个月，心里没底。来找退休的老冒险者打听打听。”

三人更奇怪：“你不会问方少祭祀么？难道还有他们不知道的？”

秦波耐心的解释：“少祭祀的修为太高，他们觉得不算什么的问题，很多时候就能要了我们的命。有所疏忽是难免的。”再者，这些事她也不想麻烦方青凌。有个强大的男人在你背后撑腰是好事，但若事事都依赖这男人就不太好了。那样会磨平她的能力和锐气。

说完了自己这边，轮到那三个人。施洛琳爽快的说：“我们都是正式注册的冒险者，趁着这次去东北，去总部大厅看看有什么能顺便接的委托。”冒险者的最小注册年龄是15岁，他们三人早在来璀璨时就正式注册了。为的就是在跟进课程项目时顺便挣点钱，很多同学都是这么做的。

秦波听完他们的说明，暗叹自己现在果然已经脱离了大众消费。这事换在以前，她一定要凑个热闹。现在却没这个心思，也没这个必要了。果然，卫寒江一听完就说：“其实我们的等级提升最重要，钱不缺的话就没必要这么做。”

孙无默很不高兴，真是个大少爷。其他两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秦波却知道他是怕和方青凌不好交待，这些她心里早就有数。方青凌是不会让她的行踪超出他的掌控范围的。反正不是底线问题，安安伴侣的心也值得。遂打起圆场：“行了寒江，知道你担心我的旧伤，怕对以后有影响。放心吧，我也没这个打算。”又对施洛琳三人道歉：“他是怕我莽撞，不是有心的，你们别计较。”

秦波和西林银霄动手的事，大家都知道。她说伤势没好，也没什么人怀疑。三人的脸色缓和下来，卫寒江也心头一松。先前的话是有些不妥，可他也没办法。他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绝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让旋波去注册冒险者。好在旋波也是聪明人，知道他的为难，没生事端。卫寒江不由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秦波的目光却被前方吸引了，那家店里的纷争解决了，有个好心人替小伙子付了钱。小伙子拿到了他的护甲，感谢好心人的同时承诺，这趟冒险结束后一定将钱送还。希望好心人留下姓名和地址。边说边害羞的看着替他解围的好心人，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那好心人不是别人，正是银蛟敖滢。

“旋波，我们的地址是哪里？”人群散了。敖滢过来问秦波，她心里很高兴，这算是做好事吧。做好事就能算功德。

敖滢和敖汐的年纪不大好猜，秦波和卫寒江却都不大。而且穿的都很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小伙子的脸白了一下：“敖姑娘，她们是……”

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卫寒江处理，秦波拉着敖滢“唰”的站到他身后。卫寒江不负众望，先是谦虚的说不客气，然后礼貌又疏离的留下联系地址。璀璨分院冬青园的大名，让那领队的脸也白了白。勉强应酬了几句，就拉回了自家的队员告辞。一路上小声的劝着：“那不是你高攀的起的。你一年的收入都顶不上人家一件衣服……”

两只银蛟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敖滢没什么反应，她沉浸在做了一件好事的快乐里。敖汐对着卫寒江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讲道德？虚伪！”

施洛琳他们也隐约听到了几句。那几个人的实力不高，别说是妖族，就是他们也是看不上这些人的。并不觉得卫寒江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人就得认清自己的地位。当然，你可以通过努力去争取更好的地位。但在那之前，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想。

秦波又是不同的感慨。她在刚刚对方青凌有好感时，也是这样的。欣喜、失望、自卑，最后是丢弃。但方青凌将她丢弃的又给她捡回来了，并且命令她不许再丢，还要好好呵护。于是，她必须更加努力，不可以让自己的内心有一丝自卑。

****************

出发的时间很快到了。巴林冬和罗蜜仔细的检查了队员们的装备，满意的点头。施洛琳三人和金怀墨都是老生，准备的妥妥帖帖。敖汐和敖滢的身份他们都知道，这两只就是去观光的，光膀子都没问题。剩下的四位新生，三位是卫、繁和千源，世家自有传承，不用人操心。最后一位秦旋波，就属她的打扮最惊人，身上的衣服和护具那个好。她也不怕被人抢。

秦波看看自己，冰纹鲛绡的冒险服，清凉解热，可以避暑，同时也防御普通刀剑。十六格的储物腰带让她两手空空。腰间的短剑也是方青凌搜罗的，更别提什么护腿、护腕、护肘。卫暗衡送的头饰方青凌也命令她必须带上，好在不算大，她可以梳辫子用头发埋住。总之她身上就写了四个亮闪闪的大字：“来抢我吧！”她可怜兮兮的对罗蜜说：“我的指导老师要求我这样穿……”谁想当个金元宝！

秦旋波的指导老师……巴林冬和罗蜜无语了。少祭祀大人，您确定您是在保护她，不是害她吗？最后千源博慧出了个主意，反正鲛绡衣服隔热。秦波可以在外面再套一件普通的法师长袍。

秦波穿上伪装，立刻变得普通了许多。想来也没几个人会发现，她的靴子是二级妖兽的兽皮做的。

一切搞定，考古小队正式出发。

十二人的队伍，本应全部骑马由北门出城。但骑马这事出了点小问题。首先是秦波，她不会骑马，以前就没机会学。不过好在武技的底子在那儿，磨合了半天也能走走。严重的是敖汐和敖滢，马压根就不敢让他们上身，一上就趴了。最后只得又弄了辆拉草料的敞篷马车让他们坐。为什么是敞篷的呢，因为那两只不肯待在狭小的空间里。到了后来，谁骑马累了，就会坐上那辆草料车兜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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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进山

由于早上出城时被耽误了，考古小队到达今晚的住宿地麦草镇时就有些晚。好在这里靠近星耀之都，冒险者往来频繁，镇上旅店很多。初夏不是旺季，考古小队还是找到了一家有足够空房的旅店。

分配房间的时候又有点小波折，考古小队虽是十二人，刚好六个双人间。可具体人数却是五女七男，而且当中没有夫妻或是情侣。一番商讨，最后定下秦波、敖滢和施洛琳住三人间，罗蜜和千源博慧住双人间。男生那边是冯景伦、孙无默和金怀墨住三人间，卫寒江和敖汐一间，巴林冬和繁落阡一间。

草草的吃过晚饭，大家在餐厅一角的桌子上分配工作。施洛琳担任了考古小队的总财务，一路上负责所有的开销并记录，金怀墨是副财务。两位财务的身上都有一些零散资金，小队的公共资金分成两份，分别在两位带队老师身上。财务根据具体情况向他们领取。隔一段时间，财务们会将小队的花费统计并向大家汇报。千源博慧担任小队的治疗师，领取了药剂和绷带纱布什么的。所有的队员都有一份紧急救护包，里面有止血药剂、体力药剂等等。用完后再由治疗补充。孙无默、金怀墨、繁落阡三位是主攻手，施洛琳、冯景伦为远程攻击法师，卫寒江是机关辅助，秦波担任刺客。两位带队老师压阵，敖汐和敖滢则爱干嘛干嘛。

分工完毕，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秦波和施洛琳都是简单洗漱后，给自己使用了清洁术。出门在外，方便第一。敖滢说要出去找有水的地方逛逛，秦波也随她，定好了明早会合的时间。敖滢走后，两位人类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抓紧时间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秦波和施洛琳到餐厅时，敖滢和敖汐已经坐在那儿等了。很快其他的队员也都到齐，大家吃完早饭便继续赶路。按照他们骑马的速度，二十天后就可以到达东北部。敖汐和敖滢不知使了什么绝招，拉草料车的两匹马也是一路小跑。这样下来，考古小队的行程每晚都可以到达城镇或是乡村，没有野外露宿的时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进入东北部地界，人口锐减，大片的山林地带出现。当地的村落都建在山里，两村之间往往隔着几个山头。

考古小队今晚住宿的地方叫金鸡镇，这里是靠近东北山林的最后一片平地。理所当然的发展成了一个热闹的补给镇，小队要在这里休整两天再进山。黄昏旅店是本镇最好的旅店，考古小队就住在这里。施洛琳向旅店订购进山要用的食物，金怀墨带着大家去街上添置一些特殊防具。

考古小队先是在一家药店买了不少当地驱虫的干草和药水，然后便去了一家很大的鞋店。这也是小队要在此休整两天的主要原因，进山需要特制的靴子，当地人的手艺比星耀之都的要好，靴子结实耐用，价格也便宜。最重要的是穿着在山林里走最方便。

考古小队的大部分成员都给自己定了四至五双长靴。秦波也随大流的定了四双，虽然她不太相信自己的靴子会坏。当然，坏了也没关系，她的腰带里还有一双。但多预备些总没错，野外的情况可说不准，反正她腰带里的空间够多。

金怀墨本人没定，店里的老鞋匠看了他脚上的靴子后，连连说好手艺。又说虽然自己也可以做出这样的质量，但却没有这么好的用料。这是用一级妖兽的皮做的。看来金家很有钱，这是所有人的想法。秦波悄悄藏起自己的靴子，好在给她量脚的是个憨厚的中年男子，他没好意思盯着小姑娘的脚看。一直别着脸，秦波藏完鞋后叫他，他才规规矩矩的转过头量尺寸。

敖汐和敖滢就是纯粹看热闹。众人量完后，施洛琳也赶到了，她定了五双长靴，两双短靴。又说老师说了，他们进山的装备都有，大家只要准备好自己的就行。这也是璀璨分院的传统，带队老师不参与任何决策和行动，只在一边看着。当然，你可以随时询问，他们都会解答和指点，包括危险时的营救。

两天后，他们的鞋子都到了。考古小队把马匹和草料车寄存在黄昏旅店，施洛琳分发食物和备用帐篷，千源博慧分发急救包和常用药剂，金怀墨检查大家的装备情况。一切准备就绪后，又看看两位老师的神情，微笑即表示满意。金怀墨已被大家推选为队长，他高喊一声：“出发！”

**************

进了山林后，秦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了自己的法师袍。拖拖拉拉的袍子在原始森林里走着很不方便。其实在金鸡镇上就有很多人对她侧目了，冒险队的法师在不济也会穿个改良短袍，没人会像她这么托大。

冰纹鲛绡轻薄、隔热、刀剑不入，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招摇，莹光闪闪的华丽无比。方青凌大概是听说了她和西林银霄比试时，衣服被刺的破破烂烂的事，坚持要她穿上冰纹鲛绡。可惜这料子没有弹性，不然做成紧身衣穿在内里到挺好。

施洛琳、孙无默和冯景伦三人的冒险任务是采集一些材料，植物和动物都有。他们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一条路线。考古遗迹的大致地址在地图上有，要翻过几座山头。考古小队打算先找到在丛山中的一条山涧，然后顺着水流，走到离遗迹最近的地方再进林子。金怀墨看了一下地图，指着一个方向让大家朝那边走。

原始森林中很幽静，高高的大树挡住了娇艳的烈阳。遮天的绿荫只留下缝隙中的蓝天，粗壮的树干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不时有松鼠一类的小动物从他们身边蹿过。

秦波是第一次见到原始森林，对周围的环境很好奇。敖滢对她说：“连云山脉比这里还漂亮，你若是喜欢可以去玩。”秦波得到过云寂大祭祀的允许，可以进入连云山脉。

秦波连连点头说有机会一定去好好看看。她几次去连云山都是做飞船定点旅行，确实没见过那里的景色。

森林的地上堆着厚厚的腐叶，不过东北部的气候较寒冷，到没什么难闻的气味。但现在已是夏天，腐叶中有不少蝇虫，一脚踩下去，靴子上就会多一些黄黄绿绿的虫子尸体和粘液。千源博慧点燃一束干草，驱赶四周的蚊虫。秦波不时看到一些图册上介绍的植物和昆虫，艳丽的蝴蝶，剧毒的蜘蛛，止血的草药。施洛琳三人经常会有选择的采一些植物或扑捉一些昆虫，然后再追上队伍。其他的人则径直赶路。他们必须在黄昏之前走到山涧，今晚要在那里露营。

午饭吃的是干粮，大家边走边吃。考古小队的队形是基本一字形，金怀墨走在最前，巴林冬在他左边。后面排着施洛琳、冯景伦、千源博慧和卫寒江，繁落阡和孙无默走在他们左右两边。队伍的最后是秦波和罗蜜，敖汐和敖滢走在她们的两边。

大概下午四点钟左右，空气中传来水的味道。大家精神一振，脚步加快，走了大约半小时，潺潺的流水声清晰可闻。转过几棵大树，一条清澈的山涧出现在众人眼前。考古小队的队员们松了口气，纷纷走到水边洗手洗脸，冲洗长靴。顺着水流，队员们在附近找到一块平坦的地势，开始搭帐篷生活，准备露营。

男生搭帐篷砍柴，女生取水做饭。老师休息，银蛟参观。森林中的野营只需两顶大帐篷，男子一顶，女子一顶。帐篷搭好后，千源博慧先用干草将里面熏染一遍，施洛琳铺上垫子、毛毯。秦波将两只钢锅架上火堆，里面炖着浓浓的肉汤。罗蜜在附近采了一些蘑菇，洗净后加在了汤里。鲜美的香味随着腾腾的热气四处散溢。

男士们先忍不住了，丢下手中忙活的事，打算先填饱肚子。女孩子则趁这时候，去水边清洗弄脏的衣服，顺便也洗漱一下。等她们回来后，男士们已经吃完了，三三两两的去山涧洗漱。排到去打猎的金怀墨和繁落阡也回来了，他们将猎物丢给孙无默，迫不及待的吃起了迟来的晚餐。孙无默、冯景伦和巴林冬将猎物剥皮开膛，处理成肉块。吃完饭的女孩子们将肉块加工烤制，这是明天的食物。

在紧密的忙碌中夜色降临，累了一天的队员们终于可以睡觉休息。秦波主动要求值夜，她和孙无默排在上半夜，繁落阡和卫寒江排在下半夜。小小的篝火细细的燃烧，树枝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尤为响亮。秦波盘腿坐在篝火边闭目调息，这是最省力的方式。孙无默靠着树干凝视火堆，秦旋波不会是睡着了吧，动都不动。那种姿势能睡吗？这个女孩身上的谜团很多，也许这次的行程他们可以多了解一些。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孙无默打算起身叫人。谁知，秦波这时也睁开眼睛：“时间到了。”他点点头，走进男生帐篷叫醒繁落阡和卫寒江，脱下外套当枕头，裹上毛毯就睡。保存体力要紧。

秦波也走进女生帐篷，现在才夜里一点半，清晨五点钟起床，她的睡眠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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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晋家特训队

清晨五点，所有的武师陆续起床晨练。秦波也跟着一块儿行动。令人意外的是卫寒江和千源博慧也在晨练当中，看来世家孩子从小练武的传闻是真的。虽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五点半，施洛琳和罗蜜起床，冥想半小时，晨练的人们也正好收工。吃早饭、收拾营地，一通忙活后，七点钟准时出发，顺着山涧前进。

秦波今天执行了刺客的职责，用风翔术低空在山涧上方飞行，探测路况。巴林冬走到队伍最后，顶替秦波昨天的位置和罗蜜一起压阵。秦波飞个大约十公里就回头，前面的森林很平静，考古小队可以放心的走。

不同于昨天，今天中午时分，大家原地休息吃饭。当然，午饭还是干粮。融合中期的秦波，一天吃一顿饭就够了，灵气的补充最重要。她领了自己的午饭便说要去周围探查，飞到远处看看没人就将干粮放进腰带。腰带有个专门存放食物的格子，真空杀菌，食物在里面可以保存很久。秦波随便在周围逛了逛，看看时间差不多，正准备回去，忽听得远处有细微的人声。

顺着声音悄悄的靠近，远远的有七个人，四男三女。看不清相貌，都很年轻，一水的小麦色皮肤，衬着白闪闪的牙齿。四肢修长，眼神明亮，看似不经意，实则如扫雷器一样，不时的扫描四周。

高手。秦波的内心告诉她，这是一群危险的高手。看他们那个闲适的表情，森林就像是他们家一样。秦波不想惹事，蹑手蹑脚的打算离开。刚刚转身，空气中一道异样的波动直袭她的后背，是风刃！秦波一个扭身加拔高，在空中灵活的转了半圈，手中腾起火球，直面偷袭者。

五个男女已经排成半圆包抄之势，另两个不见踪影。秦波估计是钻到她后面去了，真是令人咋舌的反应和速度。一个男子看着她手中的火球笑了：“小姑娘，林子里可不能随便放火。”

这是和解的口气。秦波顺势灭掉手中的火球：“对不起，我是探路时听到你们的声音。只想看看你们是什么人。我是星空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做考古课程。”面对一群丛林高手，姿态还是放低些好。

“探路？你穿的这么金光闪闪的探路？”一个女子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其他的人也都是满脸笑意。

秦波的脸红了，正想解释两句。就听得背后传出吃惊的声音：“旋波，你怎么会在这里？”回头一看，停在她身后半空中的竟是晋阳。

“晋阳！”秦波大叫着扑了上去，讨好的拉着他的手，“我来这里考古，昨天刚进的山。”遇见熟人就好办了，秦波心里既兴奋又安心。

“我说是谁穿着冰纹鲛绡在这里瞎转呢，原来是秦姑娘。”狎促的话语出自从角落里冒出的晋风。秦波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晋阳看着羞红了脸的少女，满心欢喜。掌中带着薄茧的小手，说明这个女孩一直在努力。他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考古了？”

还没等秦波答话，晋风就不客气的喊：“别在天上含情对望了，有什么话下来说吧。”这下，晋阳也闹了个红脸。带着秦波走到空地给大家介绍：“这是秦旋波，我在星耀之都的搭档。”

“哦——！穿冰纹鲛绡的搭档。”所有人齐声回答。

“你们就别笑了。”晋阳给她解围，“旋波年纪小，有些害怕是正常的。”接着，他正色面对秦波：“旋波，刺客是不能这样穿的。身上的衣服应该和环境相似，你忘了吗？”

我怎么会忘呢？我也想穿迷彩的。秦波一阵委屈：“家里人担心，非要我穿。我不能让家人不安心。”

最先说话的男子收住笑意：“你这样想很好。是不应该让家人担心。不过这衣服确实太扎眼了，你的敛息功夫还是不错的。要不是鲛绡反射了阳光，我们也发现不了你。”

秦波郁闷，超级郁闷！方青凌就是大笨蛋！

之前惊叹她穿的太闪亮的女子说：“你可以在冰纹鲛绡外面涂一层伪装，这样就行了。”

对呀！秦波豁然开朗：“谢谢你，真是好主意。”晋阳给她介绍：“这是我妹妹晋月。”

晋月眨眨眼说：“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做伪装。”

秦波前世就很相信专业人士：“行，你帮我弄吧。”

“真的？”晋月一愣，反而迟疑了。她真舍得？

晋风已经开始捣鼓染料了：“阿雨，过来帮忙。咱们帮秦姑娘做件最完美的刺客服。”一个女孩顺着他的话问秦波：“你舍得吗？这染料可是洗不掉的。”

秦波看看晋阳，晋阳说：“这是晋雨。”秦波就说：“晋雨姑娘，你放心，我绝不心疼。漂亮重要还是命重要，我分的清。”

“好！”最先说话的男子鼓掌，“来，咱们一起动手。别让秦姑娘的同学等急了。”晋阳又介绍：“这是大哥晋明。”

染料调好后，晋月和晋雨动手，两位年长些的男女是他们的教导者，女的叫晋珊，男的叫晋玖。他们在一旁指导怎么染出最佳效果。这期间，秦波也和晋家精英混了个半熟，大家都相互称呼名字。

衣服染好后，还要晾一会儿。秦波随便穿了件外套去找金怀墨请假。她说遇见几个朋友，正在帮她染衣服。前方没什么危险，考古小队先走，她晚上一定赶来和大家汇合。

金怀墨一肚子气。刚刚敖汐和敖滢说跟着他们气闷，要去四处逛逛。还说什么，不用找我们，到时间了我们自然和你们汇合。说完人就没影了，都不等他答话。好吧！人家是妖族，他惹不起。秦旋波可是正宗的璀璨分院的学生，考古小队的成员，她居然也这样没组织性！金怀墨恼了：“秦旋波同学，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课程项目组。难道你上课时也可以说走就走吗？”

“可是我的衣服在森林里的确很危险。你就当我是去修装备不就行了。”秦波也知道理亏，但这又不影响小队进程，金怀墨干嘛死抓着不放？

金怀墨刚要变脸，卫寒江问：“旋波，你碰到了什么朋友？”深山老林的，是别的冒险小队还是学院的课程小队？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秦波支支吾吾：“他们不喜欢外人打扰……”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大家满意。这下，所有人都不同意秦波离开。要去拿衣服可以，咱们都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正争执间，林中走出一个少年：“旋波，你的衣服染好了。”来人正是晋阳。

卫寒江和繁落阡都在订婚宴上见过他，心中恍然，原来她遇见了晋家的特训队。难怪不肯说，可以理解。其他人却不认识晋阳，立刻做出戒备。这个少年都走到他们身边了，竟没有人发觉。

秦波上前接过衣服：“怎么让你送来了？”

晋阳漫不经心的看过众人一眼：“当然是知道你过不来了。我们也有事要先走，衣服拿好，别再亮光闪闪的给人当靶子。”

秦波换上衣服：“那你们忙去。我们就是考古，没什么别的事。”

晋阳递过一张地图：“这是去遗迹的路线，路上没什么厉害的东西。你们再走十来天差不多就到了。”说完他深深的看了秦波一眼：“一路小心。”人就瞬间消失在丛林里。

卫寒江感叹：“晋家果然名不虚传。晋阳好像只大我们一岁。”这是对繁落阡说的。

繁落阡点头：“晋家人神出鬼没，他们不愿让人知道行踪。这才把旋波的衣服送过来。”

两人的对话揭示了神秘少年的身份，也解释了秦波为什么不顾纪律的原因。金怀墨是聪明人，自然揭过不提。考古小队继续前进。

*****************

晋阳给的地图很准确，剩下的路程走的很顺利。十二天之后的一个中午，考古小队终于到达了埋藏在密林深处的古老遗迹。

林中的空地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断壁残垣。上面有无数的藤蔓缠绕，在盛夏时节开出粉色的小花。空地上杂草丛生，蚂蚱乱穿。千源博慧拿出参考资料：“这个遗迹在两百年前被发现，据考察，距今有超过三千年的历史。这片空地上最多只能生长草本植物，灌木和木本植物都无法生长。估计三千年来一直是这样。形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至今不明。残破的石料上没有文字，只有奇怪的图案，意义不明。”她简短的读了一下关于遗迹的介绍。

金怀墨说：“现在是中午。我们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里考察。我建议大家今天先搭建营地，做好防护。明天再开始正式考察。”

他的意见很好，没人有意见。于是卫寒江在圈出的场地外开始布防御阵。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被他埋到地下，边埋边念咒语。秦波看到这里有些明白，原来所谓的机关师其实就是简单的阵法师。看着卫寒江取出的东西，她不由皱眉，先不论五行八卦，单是物品的灵气就不强。这个世界的好东西还真少，看来这一界的灵气真的被隔掉很多。唉！望天长叹。没办法，强者霸占资源，弱者苟且偷生。要不是她身上有混沌结晶提供充沛的灵气，修炼的进度还不知道能比蜗牛快多少。

卫寒江布完阵后，千源博慧又撒上一圈药粉。然后才在圈里搭建帐篷、灶台、简易桌椅，材料就用附近的石块和林中的树木。很快，营地搭好后，整理的整理，打猎的打猎。秦波对着临时挖成的水槽念咒，纯净的水元素从四面八方汇集而至，水槽中顿时蓄满了水。不过，猎物还是要去流水边处理的。

探测水源的人很快回来了，有条小河，离这里有半天的路程。只要安定下来，半天的路程对小队成员不算什么。定下值日表，安排好打猎、清理、做饭、值夜的轮次，天色也暗了下来。考古小队队员围着篝火，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庆祝他们顺利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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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遗迹

找到遗迹的当天晚上，秦波和卫寒江值下半夜。午夜一点半，他们走到帐篷外和金怀墨、繁落阡交接。繁落阡打了个呵欠说：“没什么情况，一只老鼠都没有。”

“什么动物都没有？”卫寒江皱眉，“有些不正常。”从他们来时，这里就只有些小虫子，动物一个不见。

金怀墨也有同感：“你们小心些，一有事就示警。”他的心里也毛毛的，这地方还真有些古怪。

两人进帐篷后，秦波坐在卫寒江指定的位置上，闭目凝神。打算用‘心眼’看看。

‘心眼’不是神识，神识是从脑海中分出的一丝神念。神识是修为的一部分，有范围和力量的限制。比如说，如果现在有个金丹期的修士在附近隐藏气息，秦波的神识就发现不了，反而会暴露本身。当然，要真有金丹期的修士，用神识探查他就是找死。但‘心眼’不一样，这是秦波功法中特有的，它无法如神识一般，探测具体情况，但却可以对危险示警。同样的假设，秦波虽然发现不了金丹修士，‘心眼’却可以告诉她附近的危险，有比她强大的对手在隐藏。厉害的心眼可以直接预示金丹修士的隐藏地点，非常有用。心眼练到极致就是佛法中的‘现在漏尽明’，三界之中，无一遗漏。

秦波的‘心眼’才是初练，远远达不到‘漏尽’的效果。她努力静下心感受、感受……很久以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浮现在她心田。秦波睁开眼对卫寒江说：“我到外面去看看。”

卫寒江看看时间，凌晨四点时分。还有一个小时大家就起床了。他点点头：“你去吧，小心点。”

秦波走进丛林，走几步就闭上眼睛，凝神片刻，选定方向再走。七转八转来到一棵树下，那里躺着一只畏牙。畏牙是一种狸猫大小的珍兽，它的身上分泌一种腺体叫做畏胶，可以解百毒。经常服用畏胶可增强人体免疫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大部分的毒素都造成不了伤害。也就是传说中的百毒不侵。它的皮还可以隐藏法力波动，畏牙的身价可想而知。畏牙没什么别的本领，就是擅长隐藏气息，行踪难觅。特级法师，就是筑基期修士的神识一般都发现不了。树下躺着的这只受伤了，后腿大约是骨折，无力的耷拉着。

秦波拉起它的后腿看看，果然是骨折。随即念起治疗咒，同时神识入侵畏牙的后腿，仔细的恢复着损坏的骨头。治疗完毕，秦波弄了些水给它喝，那只畏牙乖乖的喝了，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她看。秦波笑了：“我不要你的皮，也不要你的胶。放心吧。”

心动期以后才可以练‘他心通’，与万物交流，秦波现在只能努力的释放自己的善意。畏牙估计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脸朝一个方向吱吱叫了几声。秦波抱着它走了一段路，找到个隐蔽的巢穴，应该就是这只畏牙的家。将它放进巢穴，秦波朝它挥挥手：“等我找到你吃什么，就给你带过来。”

回程的时候，秦波一直低空飞行，同时小心的消除自己来时的痕迹。回到营地刚好五点，武师们起床晨练。

秦波一整天都维持着好心情。找到畏牙的踪迹意味着‘心眼’的成功。

遗迹的考察工作主要分搜寻和记录，考古小队的队员其实谁也不是真正研究考古的，他们的工作就是带回有价值的资料给专家研究。于是，一整个上午，分配到工作的人都在挖来挖去。秦波也挖了一堆石头，其中还有几块品质最差的玉石，比石头就好那么一点。下午，考古小队的队员们就在一堆石头中挑挑拣拣，把看着顺眼的放一边。

秦波在中午的时候打听到畏牙爱吃水果。看看今天的工作差不多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周边看看会不会有同样的石料。”临走时挑了块顺眼的劣质玉石抓在手上，说是当个对照的样子。

路上先摘了点野果，到了畏牙的巢穴后，一股脑倒在它面前。那畏牙小心的拣了几个吃，秦波就在一边把玩那块玉石。临走时她是随便想的借口，可拿石头时，她却早就盯上了这块。说不出什么原因，一堆石头里，好像就想把它占为己有。很奇怪，又不是什么珍贵的玉石，那就应该是‘心眼’的提醒了。秦波反反复复的看了半天，心中一动，想到前世看修真小说中说的玉简。

心动即行动。秦波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的探入手上的玉石……片刻后，她收回神识，脸色莫名。

真是玉简。这块玉简里用古代大陆文字记载，说的是一些店铺的位置和大致出售的物品。这片山坳，在三千多年前竟是一个修仙者的坊市。

长长的吁口气，秦波对畏牙说：“我走了，你好好修养吧。”骨头虽然接上，却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复原。那畏牙又哀哀啼了几声，咬住她的衣角，眼露祈求。秦波诧异：“你要跟我走？”

畏牙的后腿使不上劲，只用两只前腿扒着她衣服，眼中似有泪水滚动。秦波仔细一想，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只畏牙的伤怎么也要养个二十天，丢在这里，确实危险之至。想来它也是一搏，赌自己不是那贪心人。

顺手的事情，帮了可救一命。秦波对那只畏牙说：“跟着我可以，就是不许随地大小便。”前世曾养过一条小狗，结果天天跟在后面拖地。

畏牙算是有灵性的生物，吱吱叫了两声。秦波把它抱在怀里：“你也算是个机缘了，我第一次用‘心眼’就看见了你。玉简的发现也有你一份功劳。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你随地乱大小便，我就给你绑上尿不湿！”想到可爱的小东西屁股后面裹个大大的纸尿裤，秦波心情大好：“就叫你毛毛吧。”

毛毛的出现让考古小队的众队员很是羡慕了一下。卫寒江、千源博慧、繁落阡和金怀墨都向秦波预订了畏胶，秦波含糊的说以后看情况。以前也有人试过驯养畏牙，结果驯养的畏牙不光出产的畏胶没有解毒功效，连毛皮都渐渐失去了隐藏法力的功能。卫寒江他们也就是赌个可能，其实按他们的意思，出完第一次畏胶后，就可以给毛毛剥皮了。毛毛很有危机意识，整天待在秦波的身边，半步不离。

****************

考古工作继续进行，秦波又搜罗了几块玉简。可惜的是她对古代大陆文字认的不多，不少内容看不明白。好在腰带里空间多，这些玉简全都被放了进去。

几天下来，遗迹附近异常安静。一个动物的影子都看不见，打猎都要去很远的地方。

周围的搜寻工作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挖掘。卫寒江在遗迹中心画了一块直径一米左右的探测地带，大家就在这里开挖。

探测地的草根茎都不深，挖掘工作很顺利。挖到大约五六米深时，出现了凝固土层。无论是物理挖掘还是法术挖掘都不管用了，凝固土层里不知有什么，防御强的很。

考古小队的队员们顿时兴奋了，原本以为是无聊的工作，可现在出现了物理和法术双防御的东西，这可是惊人的发现！

卫寒江摸出一堆东西在地上画来画去，又到边边角角捣鼓了一通。在圆圈的西南方又画了个直径一米的圆：“这里也要挖。”

众人又开始挖土。卫寒江在遗迹上总共画了七个圆，全都要挖。

很快，小山一样的土堆越来越高。七个圆坑挖好后，天色已暗。考古小队收工休息，明天再继续研究。

七个圆坑挖在那里，秦波心中很是不安。晚上，她主动换了上半夜轮值，静静的盘腿打坐，用‘心眼’观看。

畏牙毛毛紧紧的趴在她肩上，瑟瑟的拽住她肩头的衣服。

************************

时间渐渐靠近午夜十二点，天地间阴气最重的时分。一个朦胧的黑影出现在最正中圆坑的上方。

秦波“嚯”的睁开眼睛，毛毛浑身发抖。

很重很重的阴气，浓厚的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限度，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

秦波站起身，抽出一双短剑。元气聚目，凝视前方的黑影。

浓重的阴气中包裹着不知名的一团物质，正在呼呼长大。

四周开始泛起沉沉的黑雾，一声尖锐的长啸惊醒了睡梦中的队员，是同样值夜的孙无默在示警。

就不能轻点。秦波皱眉。听到长啸，阴气中的黑影在圆坑上方开始加速，一圈一圈的膨胀。

“那是什么？”队员们的动作很快，各自武装到位。金怀墨问大家：“有谁认识？”

卫寒江声音颤抖：“所有的阵法都失灵了，法器被一层奇怪的气体包裹，灵气都发不出来。”没了灵气，就相当于没了能量，什么宝贝都成了石头。

施洛琳的声音也在颤抖：“我的法力被压制了，只能使用三成。”

这时秦波开口：“这是阴煞之气，火为至阳，你的法力被压制是正常的。”

千源博慧的声音还算平静：“我的法力没有被压制，但好像特别冷，你们感觉到了吗？”

不好！秦波心中一凛：“赶快打开防护！”她厉声大喝，“你是水性。现在就好比是个开放通道，阴煞之气畅通无阻的在你身上行走。不能让它侵蚀到你的心脉！”

这下不管是不是水性，大家都打开了防护。莹莹的暖光让众人心中稍定。

金怀墨问：“秦旋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们现在能不能进攻？怎么进攻对它伤害最大？”

秦波神情警戒：“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周围确是阴煞之气。应该是逆天魔修的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最怕至阳之物和佛家法器。”

“魔修！”这次出声的是罗蜜，“那是传说中的，你能肯定吗？”

巴林冬的声音很温厚：“大家安全第一，走散了就在金鸡镇集合。”

众人无声，这就是让大家找时间逃跑。

秦波道：“不能跑，阴煞之气如果留在世上，后患无穷。它会无限制的壮大，吞噬冤魂。我们一定要彻底灭掉它。”她算算时间：“午夜十二点，子时正。是它力量最强的时候，强极转弱，凌晨一点，它的力量开始减退。凌晨五点，卯时初，天门开，阴气散。六点钟，卯正，天门大开，阴气尽。那时不让它进地底，就可以彻底灭掉它。”

金怀墨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拖到五点钟以后才能杀它。”

秦波点头：“它一离开地坑，寒江就封住阴气发散的地窍。然后就拖时间。五点以后，它的阴煞之气就没杀伤力了。当然，如果你们有三昧真火或是佛门至宝，现在就可以灭掉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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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阴怪

考古小队的队员谁都不知道三昧真火和佛门至宝是什么？

金怀墨沉吟片刻：“先组队攻击试试，不行再拖。寒江，那东西一走，你就封地窍。那里头是它老巢，指不定还有什么？”

说话间，午夜十二点到，子时正。那阴物一声凄厉，从圆坑上方跃起，直扑众人而来。

于此同时，十二点一到。周围的粘稠的阴气开始流动，灵气也开始恢复流动。秦波一连串的高温火球直扑那阴物。

施洛琳只慢了一秒，也是一串高温白焰火球。

火球挡住了阴物的攻势，那阴物口中喷出一阵黑气，所有的火球霎时熄灭。不过，阴物周围的黑雾散掉不少，大家也看清了它的样子。青面獠牙，口中黑雾滚滚。没身没腿，就一个巨大的头。

秦波心中稍安，大声叫道：“这是阴煞凝结的虚体，它还没有实体。大家小心，别被它杀了，死在这里，灵魂就会被它吞噬壮大，没办法投胎。这家伙也会更难对付！”

已经上去战斗的武师们满脑黑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敢情我们都是这东西的养料。什么叫死在这里没法投胎，难道我们赶着去投胎？

卫寒江早就看准了七个地窍的位置。灵气一流动，他就飞身上前去封印地窍，巴林冬紧紧跟在他身边保护。

这边，施洛琳、罗蜜、秦波、冯景伦四人合伙准备大型法术“光明烈焰”。千源博慧不时的将风影、铁甲等一系列辅助法术，轮流加给大家。

阴煞之气会强烈的腐蚀金属，孙无默的刀已经只剩半截了。他将刀柄用力向阴怪扔去，剩下的半截刀迅速的被腐蚀掉，木质的刀柄被阴气凝成的风刃劈的粉碎。孙无默眼睛一亮：“木头不会被腐蚀！”

千源博慧从包裹里翻出所有的木制武器，统统扔了过去。孙无默操起一根铁木齐眉棍，舞的虎虎生风。

秦波这边的“光明烈焰”已经完成。阴气太重，虽然有四个人，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只见一道明亮的光芒笼罩大地，无数的火焰从天而降。

武师们都受过组队的训练，在“光明烈焰”开始的前一秒，恰恰撤离。阴怪的位置正好离卫寒江最远。冬日飞雪一样的火焰不停的撕裂着浓黑的阴气。517Ζ秦波在空中施了个时间法术，快一点了。

“光明烈焰”在午夜时分没能坚持多久，一点整时，它的亮光渐渐黯淡了。

这时，卫寒江已经封住了第一个地窍。小队的队员们也将武器装上了光、火属性的防护。千源博慧匆忙中将战士们的状态调整好，最后一丝火焰熄灭，又一轮战斗开始。

一点过后，阴怪的力量果然开始减弱。它突然掉转方向，朝着卫寒江呼啸而去。

“寒江小心！”伴随着千源博慧的惊叫，巴林冬稳稳的挡住了阴怪的攻击。秦波一个“光之屏障”隔绝住卫寒江，手持双剑，透明蝶翼展开，从空中击向阴怪。

阴怪照旧喷出一阵黑雾，却比开始要稀薄许多。秦波闪身躲开，手臂一挥，扔了个小瓶子到阴怪口中。

“砰！”小瓶子爆开，细小的火花四射。阴怪口中的黑雾又被冲淡不少。

收到启发，武师们喝下飞行药剂，法师们制作临时火药瓶。接二连三的扔进阴怪的口中。

幸亏这只阴怪是凭本能行事，还没衍生出神智。傻乎乎的吞进不少炸药，四周的黑雾开始消散。

凌晨四点时分，周围的黑雾已经完全消失。法师们的法力却快要告竭，武师们也都是咬牙坚持。卫寒江终于封到第七个地窍。

阴怪似是感到不妙，疯狂的攻击卫寒江。秦波大叫：“一定要封住地窍！天快亮了，现在它很虚弱，进不了地下，就会被阳气晒化。我们就是死了也能平安投胎！”

卫寒江的手差点一抖。秦旋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孙无默大喝一声：“老子不想投胎！”浑身真气暴涨，忽的勇猛百倍。

巴林冬叫道：“拼了！”他也猛然真气暴涨，赫然是先天武师的保命招数“潜能爆发”

两位“潜能爆发”的先天武师勉强抗住了阴怪的攻击，金怀墨和繁落阡对秦波说：“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两人也跟着“潜能爆发”了。

所有的法师用剩余的力量结合法器，围着卫寒江布开最后的防御阵。四位先天武师在潜能耗光的最后一刻，冲进防御阵。防御阵启动，明亮的光环挡住了气势明显虚弱的阴怪。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卫寒江的第七个地窍封印完毕。

卯时初，天门开。阳气弥漫于天地，所有阴秽散。

遗迹的四周不知道有什么，那阴怪痛苦的撞击无形的空气，想逃进丛林，却都不可行。遗迹中没有树木、灌木，明亮的阳光直直射下，阴怪在嘶嚎扭曲中渐渐消散。时间正是早晨六点。

考古小队的队员全都摊在了地上。今天的太阳分外可爱，秦波取出一颗一级妖兽的元晶：“老师，给大家回复一下体力吧。”

巴林冬不客气的接过元晶：“几个小子过来！”“潜能爆发”后如果没有充沛的灵气补充，修为会跌落。但如能及时补充恢复，真气会比原先更加浑厚。秦波的这份大礼，他们领情。

四位“潜能爆发”后的武师手掌相握，共同吸取元晶中的灵气。

卫寒江笑道：“你到大方。”

秦波也盘腿调息：“大家快点冥想。午时，就是中午十一点。我们要下去查看一下，不能留下隐患。”

“中午十一点就没关系了吗？”冯景伦问。

“应该是的。”秦波分析，“中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是一天中阳气最旺的时候。这里没有树木，到时阳光直射地底，要安全许多。”

****************

四位武师恢复后，大家草草吃了早饭。都对遗迹的地下很感兴趣。

巴林冬和罗蜜劝他们别鲁莽行事，还是先回去。以后再多派些厉害的老师来这里考察。考古小队谁都听不进劝，个个好奇的要命。

秦波给大家分析：“你们看，这里不能长树木和灌木，明显就是被动过手脚的。遗迹的四周有我们不知道的结界，那阴怪力量不强时出不去。动物的感觉敏锐，它们也从不靠近这里。阴怪就无法作恶。我们的挖掘已经破坏了地下的原始封印，寒江的封印也只是临时的。不下去看个究竟，以后惹出祸事怎么办？”

巴林冬和罗蜜说不出话，只得同意。

大约十点钟，考古小队挖开了正中的圆坑。这次很顺利，下面果然有个密室。本着安全的原则，大家索性将开口挖大，反正是用土系法术，也不费力。

中午十一点，一个用凝固土建的地下密室，半开口的出现在大家眼前。密室的面积只比遗迹小一圈，毛毛从秦波的衣襟中钻出来，欢快的在里面乱跑。

罗蜜长出了口气：“畏牙都下去了，就说明很安全。大家都去看看吧。”

众人心下大安，纷纷走进地穴。

密室的七个角落以奇怪的方式排列着七根玉石柱，柱子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形。密室的地下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粗糙玉石，应该是玉简。

卫寒江用录影水晶将这里的情形一一记录复制。完了后，小心的取出七块玉石。地上的玉简也被搜罗一空，这些都要带回学校研究。

这些事做完后，大家又细细搜索一一边，确认这里除了土还是土后，才从地穴爬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些扫尾工作，考古小队在遗迹又住了十来天。每天夜晚都一切正常，一些老鼠、獾子之类的动物也会偶尔出现。看来这里是真的正常了。

这十天中，小队成员都向秦波打听阴怪的来历和习性。秦波也说不上来：“天地间有阳气自然也有阴气。阳气是生人所需，阴气就是魂魄所爱。阴气可以保证脱离肉体的魂魄不受伤害。但魂魄脱离肉体不可在天地间久留，时间久了会失去神智、记忆渐渐消散。所以要赶快投胎。”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这里排不上投胎的魂魄是怎么办的，会不会像前世的传说一样，有个幽冥黄泉。不过自己是凝练过的魂魄，到时又怎么算呢？

她甩甩头，继续说：“不愿投胎或是人为禁锢的魂魄神智消失后，被人用恶毒的方法炼成厉鬼，专食生人魂魄，非常可怕。那个阴怪估计就是厉鬼的前身，百魂炼一鬼。吞噬的魂魄越多，厉鬼越强大。”

罗蜜愤愤的说：“这些魔修士真恶毒，幸亏已经不在世上了。”

“那厉鬼也可以这样消灭吗？”金怀墨问。

秦波摇头：“厉鬼不怕阳光。阴极则阳。厉鬼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白天行走，主人若是受伤，力量减弱，它还会反噬。只有三昧真火可以将它烧毁。”

“什么是三昧真火？”这回是施洛琳提问。

秦波犹豫了一下：“云寂大祭祀那里的旧典籍里可能会有，毕竟现在没有魔修士了。”三昧真火是什么，她当然知道。但这是以后用来保命的，怎么能告诉他们。再说，三昧真火非常难练，世间火、心火、天火，三昧合成。天火是修仙者渡劫时的天雷真火，她将来要到哪里去弄这个东东。

众人听秦波这样说，也不再多问。云寂大祭祀的典籍虽然难得，但若真心想借阅，在场的几位还是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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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回家

出山的回程比起来时要显得乏味许多。施洛琳三人在归途中将他们这次顺带的冒险任务做完了，千源博慧和卫寒江负责整理这次考察的心得资料。当然，他们重点描述了那只阴怪。

同样是十多天的路程，他们回到了金鸡镇。考古小队要在这里休整三天。他们在丛林中度过了最热的盛夏时分，在遗迹中进行了生死搏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好好放松和调整。

秦波计算了一下这次的损耗，除了那颗一级妖兽元晶，其它的都是些常规材料。不过她的短剑已经报废了，现在用的是腰带里的库存，质量不如前一对好。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秦波懒懒的坐在窗台上，背靠窗框，耷拉着双腿。敖汐和敖滢不在，她和施洛琳就开了个双人间，空间比以前宽敞许多。

施洛琳很快也擦着湿头发出来了：“怎么，缓不过神了？”

她们的房间在三楼，秦波已经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好一会儿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过去了，秋天正是冒险者工作繁忙的时候。

“这样的生活，你不觉得难受吗？”秦波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远离文明的城市。几个月都不能洗澡，吃的是粗制的干粮，危险随时会降临，同伴会随时送命。这样的冒险者生活真的有意思吗？”要知道，秦波前世都是生活在高度文明的城市，从来不爱什么驴友自助游。就算今生在星云海，也是生活在方便繁华的星耀之都。几次的出行都是由方青凌的飞船定点接送，吃住行猎打理的妥妥当当。最辛苦的旅行就是前两年坐马车去裂风城，那次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可以经常洗澡换衣。不过那个马车的速度，还是让前世习惯坐飞机和轻轨的秦波一直避免再次去裂风城。这次的考古课程她是坚持下来了，可将来呢？她怀疑自己能忍受多久。

“不喜欢旅行还是不喜欢丛林？”施洛琳笑着问，“你是法武双修，难道还怕森林里的野兽？”

秦波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不喜欢这种远离文明的生活。”

“怎么会呢？我们又不是永远生活在森林里。”施洛琳想了一会儿，“那是你没有真正融入你的同伴当中。当然，这种临时组织的冒险队伍确实没有什么归属感。如果你有了生死相托的伙伴就会感觉不一样了。”她温柔一笑：“对固定的冒险小队来说，无论在哪里，只要和同伴们一起就是最快乐的生活。”

“哼！浪子的天性。”秦波不屑，她前世虽然是天蝎座，但却超级恋家，“反正我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讨厌丛林！我讨厌到处都是看不见天的树。”进山后的这些天，她一直在压抑。直到回到金鸡镇才觉得心安些。

施洛琳清楚的看见了秦波脸上的厌恶，她犹豫的说：“那个送还你衣服的是晋家的人吧？我听说，有些晋家人要在丛林生活好几年的。”

晋阳真惨。这是秦波的第一想法。第二就是，还好没变成野人。不过，施洛琳和她说这个干什么？

“他不是你男友吗？”施洛琳反问，那少年看大家的眼神分明是警告。警告大家，惹恼秦波就是热闹他这个晋家精英。

“怎么可能。”秦波一口否定。这种流言传到方青凌耳朵里就糟了，搞不好她又要被关起来。

****************

考古小队在金鸡镇的第三天，敖汐和敖滢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和他们会合。正好赶上明天的回程。

离考察设定的最终期限还有一个月，大家走的很放松。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这样的天气旅游再合适不过，考古小队舒舒服服的秋游了一个月，再次回到星耀之都。

看到星耀之都的北城门，秦波热泪盈眶，她终于回到文明社会了。一路上他们也路过几个大型城市，可怎么看都不如星耀之都亲切，这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家的感觉。

秦波悄悄的用六芒星发了个短信：“我已进城门。”

六芒星的回信是：“我晚上才能回来。”

讨厌！激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四个月一直忍着没和方青凌联系，怕自己有了依赖走不完这段旅程。好容易回来了，恨不得一进校门就能看见他，谁知他人竟不在。

垂头丧气的秦小姐发现星耀之都没刚才那么亲切了，考古小队从外围大道走到西城门，西山脚下环绕着弯月湖的正是他们的星空学院。进了璀璨分院的大门后，一行人先去还马。马是学校的后勤部门向长期合作的马场租用的，后勤部骑乘组的工作人员检查过马匹的健康状况后，将租用马匹的合约还给了罗蜜。

然后考古小队辗转教务处交掉他们这次的考察项目，具体的评分和报告会在七天后出来。出了教务处的办公楼，考古小队就正式解散了。

和施洛琳道完再见，秦波跟着剩下的六个人回到冬青园。她将腰带里的东西统统倒在客厅的地板上，顺便扒掉自己的衣服。

零碎的物品放回书房，储存的干粮扔进专门的食物回收袋。快速的淋浴、洗头，随便套件外套。清理垃圾，送洗脏衣服。

两个小时后，秦波打理完杂务，从窗口飞出，取道弯月湖直奔后山结界。

当她再次泡在竹屋旁的温泉中时，沉闷而压抑的心情终于完全放松。长长的吁口气，沉入水底。

终于回家了。

****************

方青凌赶回星耀之都的时候，天刚刚黑。璀璨分院里到处亮着温暖的法术照明灯，后山结界附近照旧一片漆黑。方青凌只考虑了一秒，果断的放弃了冬青园的宿舍楼，直奔温泉小屋。

温泉的上方挂着一盏明亮的法术灯，昭示着今晚这里有人在等他归来。

小屋的门半掩，暖黄色的光亮朦胧的在门口的地上拉出一道长痕。方青凌推开屋门，散发着沐浴后清香的少女懒懒的斜倚在床上。厚厚的靠枕垫在她背后，乌黑的长发流泻而下，白皙的小腿随意的蜷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明亮的眼睛直直的凝视着他。

“等了很久？”方青凌含笑坐在床边。

秦波双手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深深的吸气，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方青凌轻抚秦波的后背：“傻姑娘……”下面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了，两人紧紧的相拥。

然后就是很自然的亲吻，与以往的热切不同，这次很温柔很缠绵，细雨无声，涓涓滋润。

秦波微微喘着气，将头靠在方青凌的肩上，交颈相依。轻轻嗅着属于他的气息，让她安心的气息。

“知道吗？我这次有个大发现。”终于腻够了的秦家小妹开始说正事。

“什么发现？”温和的问话中带着微微的宠溺。

秦波得意的抓起床上的玉简：“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方青凌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玉简。这么粗糙的品质，旋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回来，那就是里面有什么。一缕神识细细的探进玉简。

片刻后他笑了：“这种东西也能被你找到，运气真好。”这是古时修仙者的玉简，可惜记载的只是些店铺什么的。没多大价值。

嘿嘿，秦波诡异的笑道：“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考古学者？”边说边从被子后面取出许多玉简，“说不定可以发现大秘密哦！”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遗迹中的阴怪：“据我分析，一定是有人将它封在那里的。至于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带回来的七根小玉柱和玉简中可能会找到线索，你应该要过来研究一下。”秦波对遗迹中的秘密很有兴趣。

方青凌一开始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秦波唠叨，结果到后面脸就越听越黑了。不是去考古吗？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要是当时有一个人体力不济，或是一点药剂供应不上，旋波会不会就……一想到身边的少女差点就永远回不来了，他的心脏一阵紧缩。该死的！是谁和他说这个项目非常安全的！不行，他要检查一下。

秦波正说得兴高采烈，不想方青凌突然伸出魔掌，抓住她的衣襟就解扣子……

“你干什么！”秦波奋力保护自己的睡袍，“你不是说要等到我筑基的么？”她哪里刺激到他了，这么兽性大发。

“你别乱想。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方青凌一脸正气。

“我好的很。”秦波不满的推开他，“事情都过去快两个月了，我能有什么事？”

“身体检查，神识检查，自己选。”方青凌冷冷的说出两个选项。

“那就神识检查好了。”秦波有着地球东方女性传统的羞涩，脱光衣服让爱人看，她现在还做不出来。尤其是她的胸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平了。

方青凌没想那么多，一缕神识入侵秦波体内，仔细的检查。

其实对于修仙者来说，开放自己的体内让别人的神识入侵，比脱光衣服XXOO更严重，内循环比裸体更加私密、敏感。方青凌检查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他第一次见到秦波时就做过这般失礼的举动，那时是不知者不罪。现在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秦波浑身轻颤，牙齿紧咬着下唇，方青凌的神识擦过她体内的灵识时，一阵战栗从内向外席卷全身。她不自觉的发出呻吟，浑身发软的倒在他的怀里。见鬼，这样多来几次，她还有命吗！

方青凌也慌了，匆匆忙忙的退出来，满脸通红。没人和他说过神识相撞会这样，他也很意外。不过再回想一下当时的感觉……打住！不能再想了，说等到筑基后就要等到筑基后。

“你是故意的！”平静下来的秦家小妹愤怒的指责。

说他不是故意的也没人信，方青凌只得背下黑锅。尴尬的说：“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汗！这句话一说他自己都相信是故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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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六千年前的秘密

秦波带回来的玉简共有十一块，方青凌很快的将它们看完了。

“星云海大陆在远古时代，至少是三千年前还是有不少正统修仙者的。”方青凌系统的整理了一下他看到的内容，“你们去的地方原本是个买卖修仙物品的坊市。这些玉简里有介绍大陆地形的，介绍妖兽分布的，介绍药材习性的。都是几千年前的资料，和现在有不少出入，用处不大。”

“有修炼功法吗？”秦波最关心这个，“你没有元婴期的功法可不行。”

方青凌笑笑：“小傻瓜，功法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随处乱扔。”他沉吟片刻：“那地方不知道遭了什么变故被毁掉了，这些不重要的玉简可能是来不及收拾，也有可能本就是被扔掉的。”

秦波兴致勃勃：“你猜会有什么变故？正邪大拼！”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正派和魔派大比拼，然后两败俱伤。

方青凌摇头：“修仙者的历史我不清楚，星云海大陆的正式历史记录可以追述到六千年前。人们在神仙的帮助下，学会生火、打猎、种植等等生活技能。五千年前，大陆上正式建立大大小小二十余个国家。再后来就是社会进步、发展，大国吞并小国。那时很多有为的君主都受到过神仙的帮助，神仙也会收有缘的凡人当徒弟。后来，神仙的传说越来越少。大约三千年前，神仙的踪迹就在正式的历史记录中消失了。也是那时，不少大国的王室掌握了一些粗浅的法术，用以巩固统治。从那时起民间有法力天赋的孩子被搜罗，统一培养。直到七百年前三大祭祀出现。”

秦波道：“那就是说六千年前，修仙者帮助原始人类发展文明。三千年前，修仙者隔绝灵脉，开辟新空间。只给大陆的王族留下粗浅的修炼口诀。七百年前，三个元婴期的大祭祀突然冒了出来。”说到这里，她忽的灵光一现，“不对！云寂大祭祀是凤凰神兽，他的修为绝不止元婴期。”

方青凌道：“云寂大祭祀修为高深，星耀大祭祀和凝海大祭祀的修为没有他高。”

不对，她一定忽略掉了什么？秦波摆摆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呢？云寂大祭祀，凤凰神兽……凤凰，蓝凤凰……

“啊！”秦波大叫，“我想起来了，蓝凤凰，就是蓝凤！”她激动的问方青凌：“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个凤凰灭掉魔修士的传说吗？就是我们去海岛杀妖兽那次你说的，凤凰神兽以一己之力，降下天雷真火，灭掉了大陆上所有的魔修和妖兽，但同时也有大部分的修仙者被牵连而陨落。此举大伤天和，凤凰神魂俱散。”

“那本旧书上是这么说的。”方青凌回忆。

“这就对了！”秦波继续激动，“你那本书是在云寂大祭祀那里看到的，也就是妖族保存的。你想想，满大陆的魔修和妖兽，还有大部分修仙者都被灭掉了，只有少数的修仙者存活了下来。那一定是场天地大浩劫，史书上有记载吗？”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有！”方青凌也不平静了，“传说中，在太古时代。天地间是一片火海，天神降下七天的甘霖雨露熄灭大火，万物才开始生长。人类也在那时出现。你是说……”

“对。”秦波接过他的话，“不是天地间本是一片火海，而是在六千多年前，凤凰神兽降下天雷真火，大地遭到浩劫。人类的历史出现断层，幸存者在废墟上重建家园。逃过劫难的修仙者帮助了这些普通人类。我们所有正式记录的历史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方青凌强迫自己镇定：“你有证据吗？”

“云寂大祭祀就是证据！”秦波胸有成竹，“他今年六千多岁。凤凰，天地混沌交合而生。七彩羽翼，为远古神兽。守护大地所有生灵。”她重复方青凌当时对凤凰的书面解释，“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天地间总要有一只凤凰。犯了天规老凤凰魂飞魄散了，但精气留存于天地间。这一界形成时就给凤凰留了神兽的位置，就是说，必定要有一只守护生灵的神兽。那么，旧的凤凰没有了，天地间属于凤凰的那部分能量就重新凝聚成一只新的凤凰，这只新凤凰就是云寂大祭祀，凤凰明曦！”这样解释，所有的问题都豁然开朗了。明曦要不断进化，才能达到原本那只凤凰的实力。明曦一千年一涅槃，涅槃六次，六千多岁。刚好合上六千多年前的天降大火，人类历史的断层。一定是这样！

方青凌非常惊讶：“你怎么知道云寂大祭祀有六千多岁？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告诉我的呀。”秦波言之凿凿，“这样就全对上了。我记得一些神话传说中，说神仙将仙草的种子交给人类种植，才有了大陆上的众多草药。这分明就是修仙者将留存的植物种子交给人类重新播种。”许多的神话故事中都可以找到类似的痕迹。

方青凌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云寂大祭祀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这都是他的私人情况。他还对你说了什么？”难道云寂大祭祀看上旋波了。

“没说什么呀！”秦波回想，“云寂大祭祀人很好的，一个劲的问我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就问他爱吃什么，有没有涅槃过。他就告诉我他现在不吃食物了，活了六千多年，名字叫明曦。”当然，云寂大祭祀的性别问题，秦波给瞒下了。

方青凌的脸色很不好，云寂大祭祀看上了旋波，那他算什么？无论是修为、相貌、力量，他什么都比不过云寂大祭祀。旋波还会再爱他吗？

秦波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六千多年前的问题可以下定论了。下面就是三千年前，为什么修仙者会突然消失。我可以肯定，这一界有他们隔开的空间。天地间的灵气不该只有这么点的，一定是大部分的灵脉被他们挪走了。但问题是，从遗迹带回的玉简看，他们走的很匆忙。现在想来，那个困住阴怪的地室也很简陋。而且那种东西，直接消灭掉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的留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修仙者们匆匆撤离呢？如果有遗留下来的功法，一定要帮方青凌找到。

方青凌则强迫自己的思维回转：“你们不是将那地室里的玉简带回来了吗？我明天就去看看。”

话题讨论到这时，夜已经很深了。秦波打了个呵欠，拖过棉被：“那我先睡了，明天再研究吧。”

忙了一天的少女很快睡着了。方青凌则整夜的在想：云寂大祭祀为什么会看上旋波？旋波好像还没发觉。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天亮后，秦波做了些基本的训练，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那些玉简。

方青凌对她百依百顺，直接找到何悠然，提出要求。

方少祭祀要研究遗迹带回的东西当然没问题。事实上，教务处的人正在发愁。这堆东西按照规定应该送到专门的考古研究机构，可据巴林冬和罗蜜说，这里面牵扯到一个很厉害的怪物。那到底是交给法师协会呢，还是交给冒险者工会的附属研究处？这真是一个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教务处的物资管理员高高兴兴的拿着方青凌签下的单据就算交差了。

秦波还是第一次进方青凌的住处。这幢大大的房子虽然一直伫立在结界里，但她还从来没进去过。一路走来，她不停的东张西望。

大门后面是一道漆黑封闭的走廊，高高的屋顶，青石的墙壁和地面。走廊的两边是书房、丹药房、炼器室、杂物间。走廊尽头的大门后，是方青凌的修炼室。全封闭的圆形墙壁，可以开合的屋顶在白天打开，直射而下的光线中隐隐可以看见浮动的尘埃。修炼室的后面另有一扇门，那是更衣室，或者也算卧室。

除了修炼室，其它的房间都有窗户。所有的窗户都开在两米左右的高度，光线是不错，亮堂堂的。就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当然，窗户上是没有窗帘这种东西的，不过玻璃倒是挺干净。

整个建筑中，除了衣服鞋袜，就再也看不见任何布料织物。厨房、卫生间、茶具、酒柜统统没有。房子里面只有一张石头椅子，在书房。卧室里有一张石床？秦波认为那就是个平整的大石块，方青凌的睡觉就是在上面打坐。衣柜什么也是石头的，里面的衣服倒是叠的很整齐。总之，这就是神仙住的，绝对只有神仙才能住，太可怕了！

秦波从身后紧紧搂住方青凌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还好，是软的，是热的。看了这间房子，她差点以为方青凌也是石头做的。

“干嘛全弄成石头？”一点人气都没有。要是睡在这里，半夜她一定会吓醒。

“不容易坏。”很实用的回答。

“咱们去院子里研究吧。在那里弄个石桌。”这房子太可怕了，是活人住的吗？

于是，研究暂停。美化院子的工程先启动。

方青凌用飞船运来石料，在院子里搭起石凳和石桌，又将桌面磨平。

金丹期的修士当上建筑小工。中午时分，秦波终于满意的将玉简和七根玉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方青凌很不明白，不还是石头桌子、石头凳子么？不过就是从房子里搬到了院子里，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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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传说

所谓的研究工作就是一个看玉简，一个在一边发呆，畏牙毛毛在地上窜来窜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方青凌终于有了结论：“你们遇见的那个阴怪是被当时的一个修仙者炼出来的。他抵制不住魔修功法的诱惑，偷偷炼了这个，怕被人发现就寄存在当时的一家店铺里。那七根玉石柱是个小型的阵法，用来困住阴怪。”他挑出一块玉简，“这是店铺主人的说明，大概这个修仙者很厉害，他们不敢惹。又怕被人发现后说不清，就在这里留了说明。”

秦波的大陆古语学的不怎么好，看起来很吃力。那玉简中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什么某某人被孟见于某年某地杀害，见证人谁谁。什么孟见从某地得到魔修功法，去某地收集生人魂魄等等。总之，那个阴怪就是这个叫孟见的大坏蛋养的。按照玉简中的记载，孟见是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狡诈之徒。和秦波前世听说过的伪君子岳不群很相似。

天哪，这种人不会也在隔开的灵界吧！如果在，这个孟见为什么不来取回自己的阴怪呢？或者，秦波忽的打了个冷战，那孟见过些日子就会去取。想到这里，她浑身冰凉：“青凌，你们的神灵可以随时来人间吗？”

方青凌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他们不是神灵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我是担心咱们的命啊！”秦波哀号，“据我分析，你们这里的修仙者估计都在那个隔开的灵界空间里。你想，这个孟见表面上如此正气凌然，会不会他也在那里？”

方青凌面色一凛：“三千年了，要么他寿元已尽。要么就……”

秦波哭丧着脸：“元婴期有一千多年元寿，他要是还活着，最少也分神了。”真倒霉，要是合体就好了。合体期，相由心生。这个孟见绝对是一副狰狞的面貌，灵界里的高人一定会围剿他。可要是分神期，他就还能顶着那张骗子脸，谁会发现他的真面目？

方青凌安慰她：“也许没那么糟。我听大祭祀说，好像他们突破是要渡什么劫的。也许这个孟见早就渡劫失败了。不然，他怎么不回来取回阴怪呢？”

“有可能。”秦波的脸色好了点，“从元婴期后，每提升一个境界都要经受天雷劫。元婴期升分神期是一九天雷，只有九道。分神期至合体期就变成了三九，二十七道天雷。合体期至渡劫是四九天雷，三十六道。渡劫期至大乘期是七九天雷，五十六道。大乘期突破为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九九天劫一过，后面就可以等着飞升了。那孟见做了那么多坏事，估计挨不了几下天雷。”

方青凌的脸色变了：“天雷！就是六千多年前凤凰神兽降下的天雷真火？大祭祀突破时要被劈九道！”

“放心。”现在换秦波安慰他，“这个是小范围的，大祭祀只要找个偏僻的地方做好防护就行了。不会造成大面积灾难。”

方青凌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要是大祭祀被劈，劈……”大祭祀还活着，他实在说不出个死字。

“怎么会呢？”秦波觉得方青凌的担心实在是莫名其妙，“星耀大祭祀整天躲在星耀之塔里修炼，不问事，也不参与人类争斗。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天雷不会有多少威力的。你看，六千多年前不是有不少修仙者活下来了吗？那都是心地纯正的。”说起来远古的凤凰神兽和地球上的大洪水传说差不多，都属于生命大清洗。

方青凌的脸彻底白了：“那是你不知道七百年前的事。”七百年前，七大国都的王宫一夜之间全都被夷为平地。当晚在王宫中的人无一生还，顷刻间灰飞烟灭。七个王宫就有近十万生灵，更别说在后面战争中丧命的人。那些全是当时的星耀大祭祀一个人干的。

秦波听方青凌解说完后，她的脸也变得惨白：“星耀大祭祀死定了。而且是魂飞魄散的那种，转世投胎都不能。”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知道自己不久就会魂飞魄散。那他还有什么顾忌，想怎么滴就可以怎么滴。星云海大陆又没有分神期修士，就算有也不一定会多管闲事。

“七百年前星耀大祭祀为什么要那么做？”秦波想不明白，“推翻王室是好事，但干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元婴期修士有的是时间和凡人耗。”

“不清楚。”方青凌也觉得纳闷，“同时代的少祭祀没有活到今天的。也许云寂大祭祀知道答案。”说到这里，他赶紧叮嘱：“你可别去问云寂大祭祀，这是他们的隐私。”

秦波当然不会多事：“星耀大祭祀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估计也和云寂大祭祀的压制有关。说不定他们已经想到对策了。”星云海大陆七百年来都很平静，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修仙界无奇不有，她知道的知识只是很小一部分。

唉！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功法的消息。

秦波沮丧的将头靠在方青凌身上：“你没有功法可怎么办？”

“没关系的。”方青凌微笑，“你会一直陪着我，不是吗？”

秦波的鼻子一酸：“那你是不是将来要留下我一个人！”话语中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好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说不定那时又会有新的人来陪你。”如果自己注定要先离开。未来漫长的修仙之路有云寂大祭祀陪着她也不错。

“讨厌！”秦波紧紧的抱住他，“谁要别人陪。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最讨厌什么我走了，再找个天使替我来爱你之类的。当她是什么，小狗小猫，换个主人养吗？

方青凌轻声长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哼！秦波怒了：“我告诉你方青凌。姑娘我别的本事没有，追魂的本事一流。你要是陨落了，我就一路跟着你的魂魄。只要你投胎出生，我就把你给抢过来，从小教导你修炼我的功法。想扔掉我，做梦！”上穷碧落下黄泉，你试试看。咱的废柴功法可不是真的废柴。

方青凌一时说不出话：“你当真？”心潮翻涌。

秦波坚定不移：“当真！”好男人怎么能让他跑了？

“好。”方青凌忽然也涌出了万丈雄心，“那我们就一起走很久很久。”还有四百多年，他们一定会找到办法。

*********************

柳三木的课程项目结束后，小组成员一致推选他写总结报告，于是就不可避免的泡在了图书馆里。星空学院虽说以法术和武技为主，但这里也有规模宏大的图书馆。毕竟，一个真正的法师需要掌握很多方面的知识。令人意外的是，他竟每天都能在图书馆看见秦旋波，伏在长长的桌子上记录资料，周围堆着高高的书。

“《大陆神话传说》。”柳三木拿起一本书，“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学者了？竟然研究这种虚无缥缈的神仙传说？”在他的印象中，法师就是搞研究也应该是大型法术阵、药剂配方改良什么的，在不济弄个法术在生活物品的应用也很有前途。神话传说，那是什么？他又拿起一本：“《拨开历史的迷云》。你考古考上瘾啦？”

秦波不想说出实情，便含糊的解释：“我们在课程项目中遇到一个怪物。”她将阴怪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想在历史传说里找找看，以前有没有过这种东西。”

柳三木被勾起了兴趣：“是很奇怪，我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照理说，那是三千年前的怪物了。”他想了一下：“也许在禁书中会有记载。”

禁书！秦波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三木，你知道哪里能买到禁书吗？”上次在西行途中买到《少祭祀隐私揭秘》纯属巧合，后来她也在各种小书摊打听过，都没有禁书卖。

柳三木皱皱眉：“我哥知道，但他不让我碰这些。”刘双林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在凝海湾的贸易监管会工作。具体职务是巡察员，专门巡察贸易市场。

“不找你哥。他现在在凝海湾，就算同意也是远方的雨水。”星云海也有类似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俗语。

“那找少祭祀问问？”柳三木示意秦波去找方青凌，他肯定知道。

秦波一听就急了：“不行，不能问他！”那人看着好说话，其实龟毛的很。他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有禁书的。然后就会多方面下手，把她近年的行踪查的一清二楚。要是被他知道那本《大陆通史》其实是《少祭祀隐私揭秘》……天哪！秦波打了好几个激灵。

“那就问问杨学姐吧。她的消息最灵通。”柳三木不明白秦波为什么那么怕。不过他对朋友一向随和，也不多问。直接提了第二个人选。

杨羽沫从小就进了晋家的情报组织，说不定还真知道。不过她的课程项目小队还没回来，秦波还得再等等。

大约过了二十几天，杨羽沫回来了。秦波拉着柳三木急匆匆的找到她，将事情说了一遍。

杨羽沫一听就笑了：“你们算找对人了，就是刘双林也不如我熟。那地方一般人去不得，不过旋波应该问题不大。你们等几天，我打听一下什么时候开市。”

“开市？”秦波突然想到三岔口镇那个小摊主的话：“是黑市？”

“你知道的不少么！”杨羽沫笑道：“黑市是要凭本事进去的，取得凭证的人可以带一个同伴。你是要我带你去，还是自己挑战？”

“自己挑战，我要拿到凭证。”秦波一秒钟都没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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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理念不同

黑市是一个特殊的市场。黑，意味着见不得光，黑市的商品和交易正是那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东西。然水至清则无鱼，黑市一直存在是三大祭祀默许的。既然它顺势而生，如鱼得水。那就无需阻拦，控制在自己眼皮底下即可。反正黑市上的东西再惊悚也吓不倒元婴期修士。

以上，是方青凌对秦波解说的黑市。私下里，秦波以为，三位大祭祀有可能也改装逛过黑市，说不定还利用过黑市收购他们需要的物品、消息。你不能否认，很多时候，**的消息要比白道快的多。

黑市在星云海大陆只有两个市点，一个在星耀之都，一个在凝海湾。听到这两个地方，秦波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至少星耀大祭祀和凝海大祭祀一定利用过黑市。

黑市的主人是一群人。这群人中有七大世家的代表，有新兴家族的精英，有冒险者工会的暗线，还有几个少数的半妖。这些人组成一个团队，专门进行黑市交易。秦波听到这里不由感叹，白天永远无法达成的统一，在夜晚竟早已合作很久。果然，世间没有绝对的黑与白。

“不过，黑市发展到今天，已经脱离了它原来的主人。”方青凌如是说。

黑市最初的形成，是为了处理在明面不方便处理的物品和事情。世家派出的自然不是家族的精英，同样，其它的组织也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二流的人物。这些二流的人物或许是自愿或许是无奈，从那天起，他们此生都将在黑夜中行走，任何家族和组织的明面上都没有他们的存在。一代、二代、三代。这些被抛入黑夜的人们的后代长大了，他们继承了父辈的努力，继续在黑夜行走。黑市渐渐半脱离了那些家族和组织，从从属变成了合作。那些家族和组织惊恐的发现，在明面上除名的那些黑夜成员彻底的抛弃了他们。几代人的争斗、流血，星云海大陆的**正式形成，与白道达成共同合作、共同发展的契约。

“真可笑。”秦波犀利的评论，“弃人者人衡弃之。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这些自作聪明的人啊！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做棋子。更何况当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些棋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后代依然被当成棋子。所以，无论付出多少的鲜血都要独立出来，原来的家早就没有了他们的位置。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家族的二百五制定的计划。

方青凌的本意是要陪秦波一起去，他有黑市的凭证。

秦波却不愿。两人相爱很好，但人总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就没掺和过你的事，这事又不危险，你就让我去见识见识好了。”

方青凌很不高兴：“我陪你去不是一样见识？”为什么要扔掉他。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很不好。

秦波耐心解释：“你瞧，如果我处处跟着你。你干了什么我要问，你在哪里我要问，你的朋友为什么找你我也要问。你是不是就会很烦？”相爱的人总会希望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视线里，可这样往往会造成反作用。

“你要上学，当然没法跟着我。再说，我做的事你又不懂。”方青凌振振有词，“黑市我去过几次，比你熟。省的你乱转。”

相爱容易相处难这句老话一点没错，秦波不想吵架，也不想这样妥协：“杨学姐对那里也很熟的。我们已经说好了一起去。你要是去了，他们会很不自在的。下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那时我也有凭证了。”

说到杨羽沫，方青凌就更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不来问我黑市的事？”他知道的事比杨羽沫多多了，旋波竟然不来问他。想到这里，某人的脸色开始发青：“不是说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么，你忘了？”

‘什么事都要告诉我’这就是个病态的思想。她秦旋波有什么事情是方青凌不知道的？秦波突然觉得有些累：“青凌，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事事都来麻烦你，我得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不是吗？”

“没有必要麻烦我，却可以麻烦别人。”方青凌脸色阴沉，“原来你以为你的问题对我来说是麻烦！”

糟糕！怎么把事情谈成这样。秦波暗叫不好。两个人的理念有差别，不是几句话能调整的。她赶紧狗腿的扑到某人身上：“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你闲我烦。”秦波无耻的使出美人计，手脚并用的抱住方青凌，靠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我会闲你烦？”方青凌的脸色阴沉依旧，“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完了！秦波腻着某人的脖子嚷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想。我其实是想自己找到功法的线索。我想让你认为我很能干。”呜——，为什么道歉的是她？

果然，‘我错了’三个字一说，方青凌的脸色和缓许多：“我不会嫌你不能干的，这些事情我来办就好。”

“可是，我真的很想帮帮你。”秦家小妹无耻的将低姿态进行到底，“我要是什么都不会，站在你身边会很自卑的。你懂那么多，我却像张白纸一样一无所知，我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种台词应该行了吧。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曾经也有一位女子这样哀婉的对他说过。随后而来的所有疯狂举动，都只有这一句解释：“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所以你不会爱上我。你不会爱上我，所以我才背叛。我背叛是想变的能配的上你。综合最后，她背叛他是因为她爱他。方青凌觉得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明白女人的想法。殷情却自尽在他面前，说他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不明白，不明白她何以认定他不会爱上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他还要背叛他？

今天，怀中的少女，这个承诺会一直陪伴他的少女说：我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方青凌不经一阵惶恐：“配的上我，很重要？”他正视秦波的脸，“如果你配不上我，你要怎么做？”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秦波懵了，正常情况不是应该方某人哈哈大笑的说：不用想太多。然后针对她的自卑心理一番辅导，再彻底忘掉刚才的不快么？

“说！你要怎么做？”方青凌的脸色不自觉的阴冷。

妈呀！我可不可以换个男人？秦波哀嚎，这也太难伺候了，要是自己真的只有十六岁，两人非成怨偶不可。这人的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她也怒了，“你知道女人最需要什么？是安全感！你整天高高在上，一副万事有我的样子。对比之下，我会显得很白痴。懂不懂！这样我就会自卑，自卑就会没有安全感，女人没有安全感就会发疯。一旦发疯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告诉你，我现在也离发疯不远了。”跟着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在一起，不疯才怪。

“你发疯会做出什么事？”方青凌的神情严肃而紧张。

秦波彻底对他失望：“重要的不是我会做出什么事。重要的是如何不让我发疯，如何不让我有自卑感。青凌，爱情是要两个人共同努力的。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心事，我也给出了解决的办法。我很累了。”从那具僵硬的身体上下来，秦波走出结界。今晚她要去睡宿舍，明天杨羽沫就有黑市开市的消息了。

**************************

秦波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意外的好眠。早起照旧在湖边练剑，之后去冬青园的餐厅吃了美美的一顿早餐。

初冬时节，北风开始呼啸。丰盛的早餐让整个身体都变的暖和和的。秦波走到约定的地点，杨羽沫和柳三木已经在那里了。

“好消息，五天后刚好有场开市。”杨羽沫春风满面，“冬季的黑市上好东西最多，接近新年的时候还会有一场。我刚好有介绍人的资格，旋波你决定好了？”

“当然。”秦波笑道：“我要准备些什么？”

杨羽沫道：“想取得凭证的人要来场比试，在开市的前一天举行。随便你用什么方法，打赢就行。当然，也可以由随从参加，随从赢了也算。不少人都那样做，只不过以后进黑市的时候都得带着厉害的随从才行。毕竟虽然黑市里禁止斗殴，但暗算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而且物品如果出现争夺的话，为了防止恶意抬价，也是靠比试来决定最后的买家。”

杨羽沫看看柳三木，接着说：“凭证分三种，有普通凭证的人可以带一位客人或是随员。贵宾凭证可以带三个人，特级贵宾凭证可以带六个人。我刚才说的是普通凭证的获取，其它两种怎么取得，我就不知道了。”

秦波闻乐知雅意：“我拿了凭证带三木进去。你是不是也有人要带？”

杨羽沫欣然而笑：“对，幼定也要去。他想看看材料和药剂书。”

“我该带多少钱？”秦波最关心这个。

“看你打算买什么了？稀有的材料最贵，其次是人，然后是普通的材料和书。灵石比市价稍贵一些，特殊物品不知道。对了，有时候他们也接受以物换物。”杨羽沫说的很笼统。

秦波也不知道会看上什么，反正腰带够大，干脆把所有的家当都带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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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凭证

北风一起，星云海大陆的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棉衣。不过有钱而又爱美的女士们依旧穿着飘逸美丽的长裙，脖子上带着取暖的防护首饰。先天真气练到五级以上的武师可以用真气御寒，为了行动方便，他们也都穿着轻便的服装。法师们都穿着厚厚的长袍，除非到七级成为特级法师，否则，法师的身体一如传说中的那样孱弱。当然，有钱的法师穿的还是很得体的，只要有颗火性灵气宝石就可以解决寒冷的问题。

秦波这一行人中，有钱的、有实力的都不缺。轻装出行的人们在冬季有着无形的优越感。

在一幢不起眼的住宅门房里，黑市的外勤接待员眼尖心亮，对着四位着装轻便的年轻男女彬彬有礼。

杨羽沫出示了自己的凭证，一片银色的枫叶：“我前几天来登记过的，有位朋友想取得普通凭证。”

“您请稍等。”一位接待员拿了个水晶板查询了一下，“没错，银色凭证246号。您的申请已被接纳，请您身份验证。”

杨羽沫用手拿着银色的枫叶，在水晶板上按了一下。水晶板上出现了一颗银色的星星，星星的中间写着246。

“验证完毕，您请。”接待员递给他们四张薄膜面具，示意他们往里走。

杨羽沫带上面具：“我们进去吧。”

秦波也带上面具，这是最普通的游戏面具，统一式样，只有男人和女人两张脸。

走过花草茂盛的院子，前面是一个普通的厅堂式房屋。门口站着两位接待员，其中的一位同样彬彬有礼的将四人请进大厅，领到一处座位：“您请稍后，您的同伴被排在第十七号。时间到了我会来请您。”

杨羽沫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接待员出去后，秦波观察起大厅中的人。五十来个带面具的男女，看不出年纪。武师打扮的占多数，法师打扮的很少。当然还有几个很显眼的普通人。

大厅布置的整洁明亮，以绿色的植物做装饰。棕色的藤制家具看似随意，实则很科学的摆放着，座位旁有茶水和点心。这地方就像一个古典风韵十足的艺术沙龙。

秦波窝在大大的藤制圈椅里：“太舒服了，这椅子哪里有的卖？我觉得我书房的椅子太硬了。”

杨羽沫嘴角抽了抽：“旋波，据我所知，你房间的家具都是小叶紫檀做的。”

小叶紫檀？秦波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前世认识的富二代，有一串据说是小叶紫檀中的极品也就是金星紫檀的佛珠，宝贝的不得了，说是什么老料的古董。现在想想，好像和她书橱的用料是挺像。“星云海大陆的紫檀木很多吗？”她问，地球上真正的小叶紫檀很贵的。

杨羽沫无语了。袁幼定很淡定的说：“不算多。小叶紫檀成才慢，没个几百年长不出好料，而且废料很多。冬青园的小叶紫檀，据说是七百年前从所有灭国的王宫里找的库存料。”

柳三木接着说：“你的房间不是仿古式样的，用的虽是老料，但家具都是后来做的。有几间仿古式样的房间，里面的床和桌椅屏风什么的，直接就是原来王宫中没有被损坏的原件。那些都是古董。”

秦波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成王败寇，世家子弟用自己家老祖宗的家具，还得付钱给星空学院。太悲催了！

秦波他们虽然很小声，但还是有不少耳聪目明的武师听见了。不少人很放肆的上下打量他们。

四人不再说话，只专心喝茶。好在，那接待员叫人的速度还算快，没一会儿，大厅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很快，接待员来请他们了：“论到您了。请跟我来。”

秦波四人跟着接待员走到后院。那里有一个很正规的演武场，大型的防御法阵环绕着场地一圈。演武场的一角坐着几个带着同样面具的人。

杨羽沫和其中一位再一次认证了身份，那男子说：“可以开始了。是哪位？”

秦波道：“是我。”

男子看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很有钱呀，冰纹鲛绡的衣服你也舍得染成这个样子？”

秦波上次在丛林里问过晋阳染料的配方，回来后她将所有冰纹鲛绡的武师服和冒险服都给染色了。今天穿的武师服是染的深蓝色，一点都不反光。她回以微笑：“没办法，命比漂亮重要。其实我一直以为，冰纹鲛绡应该改进工艺，织出有弹性的料子。那样做成连身服贴身穿会更有市场，”

本来漫不经心坐着的几个人听了这话，都朝她看了一眼。一个带面具的男子站起身：“好！小姑娘有些见识。你能在我手上走十招我就算你通过。”

秦波看了说话男子一眼，差点吓趴掉。我的个妈呀！这是个混沌武师！以武入道，筑基期修士！还打个屁啊！星云海大陆的筑基武修可不比普通的武修。他们可是在没有功法的情况下，仅仅凭着天赋和努力突破的，虽然以后不能再精进了。但在筑基期，足以横扫天下。对上普通的修士，筑基初的可以干掉筑基中，筑基中的可以干掉筑基后。

“您在开玩笑？”秦波有些后悔没答应方青凌了，“我怎么能接下您十招？您要是真心想干掉我，一招就够了。”

那男子一怔：“你看的出我的修为？”

这不是废话么？秦波没好气的说：“我好歹也练了几年，混沌武师都看不出来也别混了。”

除了柳三木和袁幼定，其余人都是大惊。杨羽沫强自镇定，她一点都没看出那是混沌武师，只是觉得那人修为挺高。

那混沌武师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口气很严肃：“我已经隐藏了部分修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秦波大惊。再仔细一看，完了！这回真完了！那混沌武师确实隐藏了修为。她最近在练习心眼，什么都用它看，已经小有所成。融合中期的心眼完全可以看穿筑基初期的隐瞒，但秦波在被混沌武师这个认知惊吓的情况下，竟忘记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所有的人都在等秦波的解释。她张了张嘴：“我可以不说吗？”

混沌武师的声音毛骨悚然：“可以，只要你能接我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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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混沌武师背负双手：“你出招吧。”

秦波咬牙，抽出双剑。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攻去。混沌武师手掌轻出，轻描淡写的一掌，排山倒海的力量让秦波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击中。就在这时，秦波头发上放出明亮的光圈，所有的真气和掌风都被挡住。杨羽沫趁机大叫：“一招！”

“你是卫家的人？”混沌武师赫然收手。

秦波今天出门时以防万一，带了卫暗衡送的头饰，照例用辫子埋住，谁都没发现。

“我可不姓卫。”悄悄凝聚真元。

混沌武师踟蹰了，原以为是个没有背景的孩子。可她身上的防具竟是卫家制作的最顶级防具。一般这种东西卫家是不出售的。

“那你头上的防具是哪儿来的？”还是问清楚了再动手。

混沌武师和她比武，明摆着持强凌弱，秦波心头震怒，奈何实力不够。只得摆出模糊大阵：“卫暗衡送的。”

清晰的抽气声来自座位上的几人。

混沌武师问：“你叫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直呼卫家上上任家主的名字。

卫暗衡含笑的双眼一闪而过。秦波难过的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目光清明：“怎么，打算问明白了再杀我吗？”

混沌武师沉吟了片刻：“好。咱们就按规矩办。你要拿的是普通凭证，我只用五成真气和你交手。若是超过五成就算你通过。”

现在才说按规矩办。秦波内心冷笑，是顾忌卫家的势力吧。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冷静：“那就开始吧。”

混沌武师没有异议，摆了个起手式。秦波还是同样的招式，双剑直刺，只不过这次的剑尖上闪动着蓝色的电弧。

“法武双修！”混沌武师大喝一声，首次避开了对手的攻击。五成的真气，不可冒险行事。

在观看者的目瞪口呆中，场中打斗的两人已经交换了好几招。方青凌经常收敛修为和秦波喂招，再加上如今心眼的运用，秦波的灵敏性非常之高。混沌武师已经发现了，除非纯粹以力量取胜，否则就是单纯的耗体力了。对方还是个法武双修，一个不好，自己的力道超过五成，丢脸不说，弄伤一个明显有强大背景的人也是很不明智的。**对有实力的人一向尊重，无论是武力、钱财，还是人脉都是实力。想到这里，他找了个空隙后退两步：“小姑娘练的不错。”

听到下台阶的话，秦波微微放松。她也不是来搏命的，顺着接道：“混沌武师，果然名不虚传。”

座位上的观看者们也松了口气，和气生财就好。能找到黑市入门的都不是普通人，甚至有不少实力超强的人放着赠送的特级贵宾凭证不要，故意跑到这里来拿普通凭证。他们的前几任就遇见过。

接下来是手续办理，秦波被带到一个房间。跟着去的三位面具男子摘下面具，委婉的要求她说出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三人中古铜色皮肤的中年男子正是刚才比武的混沌武师。认出她衣服材料的是个见人就笑的年轻人，自我介绍是黑市的二号主管：唐笑。还有一位学者样的男子是黑市的鉴定师：林屿。

秦波爽快的摘掉了自己的面具，听过方青凌对**的介绍后她就没指望隐藏身份。

唐笑惊呼一声：“秦旋波！”紧接着又点头：“怪不得。”

原来她也成了名人。秦波正自嘲，那位混沌武师很正式的说：“幸会，我是混沌武师林礁。”

这是他对方青凌的尊重，秦波只得也正式的见礼：“幸会，我是五级法师秦旋波。”

唐笑和林屿利落的替秦波办好凭证，那是一片银色的枫叶，属于绑定法术用品，作用是身份认证。她的号码是371。

秦波很满意，谢绝了将凭证升级的提议。重新戴上面具：“你们应该会对我的身份保密吧。”

“当然。”唐笑非常自信，“我以黑市的信誉保证，我们内部不会超过八个人知道。客人们也绝不会从我们这里打听到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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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黑市（一）

黑市开市的这天，秦波换下鲛绡衣服，穿了一件普通的休闲服。头饰还带着，照旧用辫子埋住。临出门时，她对着弯月湖另一端的后山结界望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心神不宁的一个人走了。

她不想惊动楼中其他的住客，走的时候天还黑着。和杨羽沫三人碰头后，袁幼定提议干脆早点出发，进城吃早点。

出校门的时候是五点半，门卫确认完他们都是参加过课程项目的学生后，就放行了。璀璨分院对爱学习的孩子一向宽容。四个人的脚程快，进了西城门刚好是人声鼎沸的早点时间。

黑市的接待入口有好几个，秦波他们的接待点在一个集市附近。四个人找了一家干净的店面，点了四份早餐。从他们座位的窗口正好可以看见接待处。

早餐很丰盛，香肠、熏肉、馒头、稀粥、小菜满满的摆了一桌。秦波只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筷子。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多，她只要吃很少的食物就可以满足身体的需要，而且对美食的兴趣也渐渐消失。美味的食物一吃到嘴里，可以瞬间清晰的分辨出几分盐、几分糖、几分酸，加了什么调料。味觉变的像精密分析仪，吃的乐趣早就没有了。梦也消失了很久，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有得就有失，这就是成仙的代价。

“旋波，你没胃口？”柳三木担心的问，猫吃的都比她多。

杨羽沫和袁幼定也都停下筷子。秦波看着面前空空的粥碗：“我今天一早起来就心神不宁。”

“别紧张。”杨羽沫安慰她，“黑市上禁止斗殴，你只要不和别人抢购东西就行。”

“对，反正大家都戴面具，谁都不认识谁。”袁幼定也劝柳三木放心，“那里有茶水和糕点，还可以点酒菜吃。饿不着的。”

说话间，一间普通的商铺开门营业，门口放了两盆大大的绿色植物。杨羽沫精神一振：“来了。咱们走。”

四人走进这家卖杂货的小店，杨羽沫拿出银色枫叶：“您帮着看看这个。”同时示意秦波也拿出她的。

店主看了一下两片银色枫叶，笑道：“几位来的可真早，里面请。”

里间有两个带面具的人，检查过她们的枫叶后，递给他们四个面具，同时打开房里的一个大柜子。柜子里有个小型传送阵。

小型传送阵一次可以传送两人，杨羽沫和袁幼定先行，秦波和柳三木在后。一阵五彩光芒闪过后，两人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中等大小的房间。除了他们站的，还有大约十来个同样的传送阵分布在四周。和杂货店用灵石摆的临时传送阵不同，这里的传送阵刻在地底，显然是长期的。

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杨羽沫声音欢快的说：“这里是普通入口处，看来我们来的最早。走吧，越早到越安全。”

穿过走廊，来到黑市的正式会场。这里同样是艺术沙龙布置。除了亮光闪闪的中央舞台，各处的座位都是光线昏暗半开合包厢。二楼是一转边贵宾包厢，三楼是几个超大豪华的特级贵宾包厢。

秦波四人算是一伙，正好坐满一个一楼包厢，不用另外付包厢费。杨羽沫坐下后，从包厢的角落里拉出一块玉石屏幕：“这里可以查询今天要卖的东西，也可以输入你开的价钱或是物品。”她调出待卖物品：“这里的东西一般都会有人和你同时看上，那时就要拼价格了。不想拼价格的就拼实力，也就是打架，只要你打赢了，东西就卖给你。”

袁幼定指指入口处的亮光：“一楼只有少数几个包厢可以看见入口处，二楼和三楼的全都能看见。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很不好，虽然戴了面具，但高手还是可以从细节处观察到你。所以，持普通凭证的人最好早点来。”

果然，入口处又进来几个人。以秦波的视力，那些人身上带了什么配件都看的清清楚楚。

“来的早的都是实力不高或者小心谨慎的人。没什么势力却实力高强的人会在开场前半个小时到。”杨羽沫对秦波说，“你还是先看看今天要卖的东西吧。真正的好手大部分都在二三楼的包厢，那里有专门的入口，你看不见的。”

物品买卖在上午十点开始，现在八点刚过。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浏览待卖商品。商品按今天的出场顺序排列，袁幼定负责操作，秦波和柳三木一左一右的凑着脑袋看。

第一件商品是武器，一根非常狰狞的狼牙棒。袁幼定输了点法力，三维立体的实物图浮现在包厢正中，周身锋利的短刺寒光闪闪，乌黑的手柄泛着暗淡的深红。这是一件凶器。

袁幼定读着数据：“噬血狼牙，可认主兵器。重八十八斤，击中后会造成伤口大面积溃烂。特征：噬血。”

柳三木道：“这特征的介绍也太少了，噬血，噬谁的血？主人的？敌人的？怎么个噬血法？都没说清楚。”

杨羽沫笑道：“这是惯例，具体的特点，只有买到手的主人知道。你们看，这上面说这兵器可认主。我估计这种凶器认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不定还有很多限制。”

袁幼定插话：“听说特级贵宾那里就有全部的说明。”

柳三木看了看价格：“起售价10万灵晶币。难怪，咱们这种拿普通凭证的人也买不起。”

几人继续看下面的商品。武器、防具、珍稀材料这些想都别想，全是以‘万灵晶币’做计价单位。袁幼定解释：“这是照顾那些有钱人，便宜的东西都在后面。”商品一项一项翻着，目录旁有星的代表是珍稀物品。突然，一个刺眼的图片跃入众人眼帘：半精灵两个，男52岁，女50岁。相貌美丽。

“啊！”秦波只呼了半声，就被捂上了嘴。杨羽沫放下自己的手：“别乱叫。会被别人听见的。”

“他，他们卖人！”秦波被震的风中凌乱。

“这里卖人很正常。”袁幼定神色不变的将两个半精灵的三维图弄出来，“这次他们竟然能弄来半精灵，看来这两个就是这次贵重物品的压轴了。”

柳三木也很镇定：“精灵大约是百岁成年，这两个半精灵应该是刚成年。”他围着图认真的研究：“相当于人类十五六岁，发育良好。相貌是不错，耳朵没有真正的精灵那么尖。”

三维立体图上的女性半精灵，上身由一块黄绿相间的丝绸裹着丰满的胸，下身是同样材质的短裙，堪堪遮住挺翘的臀部。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两侧的碎发编成发辫扎在脑后，银色的链子戴在发间，一块绿色的水滴型宝石垂在额头的眉心之上。

杨羽沫吹了声口哨：“半精灵的身材比真正的精灵有料多了。”

秦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位男性的半精灵赤裸着上身，褐绿相间的短裤只到大腿根部，宽肩窄臀，修长紧致的肌肉。金棕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垂在后背，一片树叶状的绿玉用银链系着，刚好垂在他的心口处。

秦波吞吞口水：“这个应该是从事特种职业的吧。”这两个半精灵的脸异国风味十足，都是绿色的眼睛。

杨羽沫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应该是，他们身上都有禁制。没人会在这里买打手，这里卖的人，不是有特殊作用就是玩物。”

秦波盯着男性半精灵胸前的绿玉叶看了又看，总觉得很喜欢。

“杨姐姐，他们身上的首饰是他们自己的吗？”

“怎么可能？”回答她的是袁幼定，“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黑市给的，干什么的就穿什么。这两个一看就是玩物类的，链子代表是被栓的宠物，宝石和玉说明这个宠物很珍贵。半裸的穿着示意你可以怎样从宠物那里得到快乐。”他气呼呼的看着杨羽沫，“他的身材哪里有料了？”

杨羽沫扫了一下他全身：“至少比你有料。”

袁幼定不服气：“你又没有看过，怎么知道我没料！”

杨羽沫挑挑眉。秦波干咳一声：“我说两位，有料没料的咱们可以回宿舍慢慢讨论。后面的便宜货我们还没看呢？”

在火药味十足的氛围下，几人看完了商品。书籍在最后，十个灵晶币一本，可以重复购买。袁幼定边挑书边说：“看中了可以在这里直接下单。孤本他们会标注的，这些便宜货的竞价大家都在这里操作。”

秦波看了一下，这次只有两个孤本：《禁忌药剂制作》和《少祭祀功法副本》。她指着《少祭祀功法副本》：“这是怎么回事？”

柳三木一看就笑了：“原来传闻是真的。据说方少祭祀的功法曾被一个女人偷过，虽然后来被追回来了，但那女人暗地里又抄了一份。没想到真有的卖。”

袁幼定也笑道：“谁会买它。这东西据说从第一天开市就有了，愣是没人敢买。听说卫家有个家主就是练这个练死的，一块整骨头都找不到。”

秦波听着心烦，随便定了两本书后便坐到包厢门边，露着半张脸朝入口处看。

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入口处时不时的走进一两个人。大都穿着普通，戴着统一的面具。没有拿武器的，估计都放存储器里了。

差两秒十点，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衫的人踏着最后的铃声走进会场。妈呀！秦波的心开始狂跳，方青凌的身姿烧成灰她也认得。

戴面具的脸不经意的略过这里，秦波吓得赶紧缩回头，拼命的拍胸。

“你干嘛？”杨羽沫问，“见鬼啦？”

不是鬼，是冤家。秦波故作镇定：“要开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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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黑市（二）

舞台上的灯光霎时闪亮，唐笑穿着得体的礼服，神采奕奕的说着开场白。

简短的展示和介绍过商品的性能后，今天的第一件物品，‘噬血狼牙’开始竞价。

大大的三维立体‘噬血狼牙’悬在半空，全方位360度缓慢旋转。铃声一响，舞台一侧的玉石大屏幕上显示出：六号包厢出价十万零一百灵晶币。

六号包厢几个字是金色的字体，这表示是二楼贵宾包厢。杨羽沫解释：“为了保证客户资料的安全，只有付款时才看凭证。这时候显示的都是包厢号。我们在包厢的小屏幕上竞价，Qī.shū.ωǎng.大屏幕就会显示出银色字体十一号包厢。”

铃声不断响起，大屏幕上又多了几个金色的字体，价格已经升到十万零一千灵晶币。

“马上就会慢下来了。”袁幼定兴奋的说，“开出价却付不了钱会被收回凭证，五十年内都是拒绝往来户。钱不够就会有人提出要打架了。”

果然，还是金色六号包厢。在十万零一千一百灵晶币的价格后提出了‘竞技’的要求。

杨羽沫道：“他涨了一百灵晶币提出的竞技。如果有人不想竞技，只打算单纯的出钱，再次竞价时就得是竞技加价的十倍。”

铃声响起，一个五彩宝石色字体的三号包厢竞价：十万零两千一百灵晶币。

“就是这样！”杨羽沫也兴奋了，“宝石色是三楼的特级贵宾。一定是哪个大势力看上那根狼牙棒了。”

宝石色和金色交替出现。金色的六号包厢早已没了声音，现在是两个金色的十六号、八号包厢和宝石色的三号包厢三家竞价。价格涨到十万零两千八百灵晶币时，金色八号包厢打出‘竞技’的字样。金色十六号包厢打出同意。宝石色三号包厢沉默了片刻后，一声铃响，打出了十万三千八百灵晶币。

“又是十倍加价，看来三楼的不想打架。”柳三木激动的好像钱是他的一样。

大屏幕沉默了，十万三千八百灵晶币的价格闪闪发亮。唐笑连问三遍都没有铃声再响起，他眉开眼笑的宣布：一号商品‘噬血狼牙’，以十万三千八百灵晶币成交，他们会将‘噬血狼牙’送到三楼三号包厢，客人请准备好货款。

很快，第二件商品开始展示……

秦波心不在焉的看着大屏幕，此起彼伏的铃声中，全是金色和宝石色的字体交替出现。看来前半场果真是有钱人的天下。

第十二件商品是一根紫玉簪，古董类。星云海大陆现在的装束很少用到这样的头饰，袁幼定仔细的看过说明后定论：“不定是从哪个墓里头挖出来的，外面卖不出去。”

“紫玉是珍稀品，现在已经没有了。已知的紫玉最大的也就是个坠子，听说紫玉可以宁神、养颜。管它从哪里来的呢！”杨羽沫是女孩子，漂亮首饰谁不喜欢。

紫玉簪的起价是五万灵晶币，第一声清脆的铃声后，大屏幕上首次出现了银色的字体：五十六号包厢，六万灵晶币，竞技。

全场响起嗡嗡的喧哗。杨羽沫惊叹：“哪来的高人，这不是逼人和他打架么？就这么有把握！”

柳三木的激动就没停过：“只能打了。竞技加价一万灵晶币，不想打架就得出十六万灵晶币。疯子才出这个价买玉簪呢，这人好魄力！”

唐笑的脸僵了，暗暗叫苦，这到底是哪个愣头青呢，还是今天碰见了前辈们说的那些传说中人物。

果然，片刻之后，七道铃声响起，一道银色，三道金色，三道宝石色全都同意以竞技定输赢，胜利者可用六万灵晶币买走紫玉簪。

唐笑强笑着说：“竞技成立，还有想参加的客人吗？”三遍问过后，没人回答。他指挥下面的人撤掉商品，启动特级防护阵：“按照规定，一楼五十六号包厢的客人将先行面对挑战。有请五十六号包厢的客人。”

没等接待员走两步，一个淡青色的戴面具男子如一阵清风，眨眼间便站在了唐笑的身边。

秦波一声呻吟，天！少祭祀大人不会是来撒气的吧？你看这阵势。

接着七道身影分别从台下、二楼、三楼呼啦啦的跃到唐笑的另一边，同样是戴面具的脸，目光挑衅的看向对面。

唐笑也是练家子，左边的淡青色衣衫男子，神情淡然，眼睛根本没朝那七个人看，倒是对着台下的大厅扫来扫去。分明是没把那七个人看在眼里。黑市的商品目录一般会提前发给贵宾凭证，和特级贵宾凭证的持有者。大致出多少钱买什么东西，这些势力都会事先准备好。现场顶多比划个一两次就了不得了。唯一不会遵守势力划分规则的就是前辈们说的那些神秘客人，据说这些客人真正愤怒起来，可以踏平整个**。他唐笑才出道没多久，家里给了个轻松的差事让他先锻炼着。难道竟会这么倒霉？

会场的嗡嗡声不断，唐笑定了定神道：“各位客人，按照铃声的顺序，先由一楼四十一号包厢的客人先行挑战。”

另外六个人和唐笑一起退到防护阵外。唐笑道声失陪，让接待员招呼他们。自己匆匆走到刚赶来的林礁身边：“怎么样？”

林礁神情肃然：“我看不出他的修为。”

啊？唐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林礁问：“秦旋波今天来了吗？”

“来了，在十一号包厢。同行的两个男孩子，还有一个是246号银色枫叶的女孩，晋家外围的人。”唐笑调出客户资料。

“她和这个男的不是一起来的？”林礁详细询问细节。

“不是，秦旋波来的很早。就是普通新人谨慎的样子。”唐笑记得很清楚，今天的新客户里就这么一个特殊身份的。他细细讲了秦旋波的举动：“……一点都不特别，不像是那位陪她一起来的。”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

“你知道什么？”林礁叹气，“那老鹰虽是狠心把小鹰推出巢穴，可还不得躲在一边偷偷看着。师傅对徒弟的心思，你不懂。”

“可那位大人要紫玉簪干什么？那就是个古董首饰。”唐笑死活不相信少祭祀大人会拿着普通凭证来他黑市买东西，还是这么个纯装饰的东西，“这东西他只要说一声，我们立马给送去，一分价都不涨。”可惜少祭祀不收受贿赂，不然长老们肯定愿意白送。

“眼皮子浅了吧。”林礁神秘的说，“我告诉你，就那位大人上面的人还来我们这儿当过客人呢？拿得也是银色的枫叶。”

“真的！”唐笑激动了，“那不是大……”他不敢相信的捂住嘴，“怪不得，长老们告诉我，绝对不要得罪任何一位银色枫叶的客人。我原先还以为是职业道德呢？”

林礁拿眼斜他：“现在知道了。厉害的人不在最上面，全在最下面。”

唐笑心领神会，少祭祀大人想要紫玉簪。他照规矩来，咱就照规矩卖。那些二楼三楼找死的，谁管他们。

得意之余，他突然想到件事：“那今天的贵重压轴怎么办？”那可是两个半精灵啊！偷渡人口、贩卖奴隶，全是违反律法的。

林礁迟疑了片刻：“咱们那次卖的东西是干净的。人也不是第一次卖，他们应该早知道了。目录都发出去了，不能影响信誉。”他咬咬牙，“我就不信，他能让自己的徒弟活在真空里，人照卖，不过动作快点。”

**********************

在唐笑嘀咕的时间里，淡青色衣衫的男子干净利落的干掉了对手。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

接着，在唐笑的宣布下，一位体态妖娆的女子，摇摇摆摆的走进防护阵，进行第二场挑战。

“真不要脸！”秦波气哼哼的看着那女子搔首弄姿的说着什么，“打架就打架，也不怕把腰扭断。”那女子挺着波涛汹涌的前胸，越走离那人越近……

“很正常，女人利用姿色麻痹对手是……”杨羽沫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说不出来了。淡青色衣衫的男子一掌击向那女子，正好击在傲人的高峰。大家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双峰被压下去半截，众人还没来得及抽气，那女子就被击出了老远，狠狠的撞在防护壁上。一大口鲜血喷出，这时，胸前弹性良好的双峰已经恢复挺立，暗红的血液顺着峰顶滴滴答答的滴在衣服上，那女子翻了两眼后晕死过去。

“帅呆了！”杨羽沫激动无比，“这才叫男人！”

淡青色衣衫的男子取出一条手绢擦了擦手，然后若无其事的扔掉：“下面是谁？”

唐笑擦擦额头的汗问剩下的五人：“你们有人弃权吗？”少祭祀大人不知吃了什么火药，下手就是半条命。

剩下的一位女士最先弃权。另一个男子取出一把大刀走进防护阵：“咱们比比兵器怎么样？”

“你出招吧。”淡青色衣衫的男子仍旧空着双手。

舞刀的男子窃喜，夹雷霆之势扑去。

淡青色衣衫的男子一手抓住迎面击来的刀锋，另一只手还是那么一掌……

哐当！大刀被扔在昏死过去的男子身上。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下一位。”

刀枪不入！唐笑惊讶完后真诚的对身边的三人说：“你们还是弃权吧。”没听见少祭祀大人的声音越发冷了么。

三人面面相觑。这时，从台下走来几人，对着唐笑道：“竞技停止，我们弃权。”同时，大屏幕上两道宝石色，一道金色的字体都打出了弃权。

唐笑松了口气，赶紧宣布：“第十二件商品紫玉簪由一楼五十六号包厢客人购买，价格六万灵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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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黑市（三）

淡青色衣衫的男子拿了紫玉簪后，眼神向下随意一瞥。秦波一个激灵，那是清清楚楚看向她的目光，神情淡漠。

好久没有看见方青凌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了，记得第一次在议政中心那里看见他时，他就是这样的神情和目光。淡漠的站在桑罗和白渺净的身边，周遭发生的一切事都好似与他无关。

今天一早就心神不宁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秦波闭上双眼，那块树叶形状的绿玉只要看一眼就行。‘心眼’练到现在，对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她有九成的把握。

“下面是今天最值得期待的商品：来自魔法大陆的美丽精灵！”正常的卖出几件商品后，唐笑宣布今天的贵重压轴，一对半精灵男女。

银白的光芒闪过，两个美丽的半精灵神情木然的站在舞台正中。

秦波一阵心悸，瞳孔收缩，死死的盯着男性半精灵胸口处的树叶形绿玉，没错！就是它。忽然之间，乱糟糟了一天的心神突的安定下来。是了，今天的关键就在这里，随心去做就是。

“杨姐姐，如果我想要那块绿玉该怎么办？”秦波指着半空中虚拟的男性半精灵。

杨羽沫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两个办法。一，你买下这个半精灵，他身上的衣服和饰品都是赠送的。二，你和买下半精灵的人交涉，从他那里买绿玉。”

秦波迅速分析了一下得失：“第二种方案变数太多，不能让人知道我的目标是绿玉。”转头问袁幼定：“这个半精灵的价格是多少？”

“男性：起价二十五万灵晶币。女性：起价二十七万灵晶币。”袁幼定看着秦波，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一般会先卖便宜的。”

“我知道了，你一会儿帮我打价格。一定要是第一声铃，竞技价。”秦波冷静的报上自己的出价，“一定要快，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来。”杨羽沫站好位置，“你放心。”

唐笑在天花乱坠的介绍了半精灵的优点后，宣布：“男性半精灵竞价开始，起价：二十五万灵晶币。”

他话里的‘币’字尾音刚刚发完，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全场大惊，这是传说中的抢价，抢价就意味着一定是竞技价。

果然，大屏幕上跳出银色的字体：十一号包厢，三十万灵晶币，三级妖兽元晶支付，竞技。

*******************************

唐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银色十一号包厢，那不是秦旋波那个祖宗么。你要买个活人干什么？是正义感作祟还是看上美男了？

大屏幕沉默了，竞技加价是五万灵晶币，十倍加价为五十万，再加上报价的三十万就是七十万灵晶币，够买三个半精灵了。

唐笑问了第一遍有没有人认可？没有铃声。第二遍询问后，三道铃声响起，全是宝石色：二号包厢、五号包厢、一号包厢。清一色的同意。

秦波自从第一声铃抢到后就闭目凝神。确定了只有三个挑战者后，杨羽沫担心中略微有些放心：“他们有三个人，按照惯例，你可以邀请两个朋友帮你的。你们谁和我去？”

柳三木当仁不让的站出来：“我来。”

秦波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可以请人帮忙？”

“嗯。不可以超过挑战者人数。”袁幼定神情肃穆的解释，“而且只能一对一的打。”

“你们不用去了。”秦波微笑，“万事留有生机果然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杨姐姐，你替我压阵吧，不用去拼命。”拼命的事就由她来。

杨羽沫坚持要陪她上台：“放心，我惜命的很。打不过就认输好了，咱们再想其它的办法去拿玉。”

“也好，千万保护好自己。”秦波也不多言，台上的唐笑已经催了。

两人轻盈跃上舞台，四面八方的探查迎面扑来。一道愠怒的神识狠狠的刮了她一遍，秦波低垂双目，柔软的歉意丝丝缠绕住那道神识：“对不起，我是不得以……”

秦波和杨羽沫的身材明显是两个少女，那个男性半精灵木然的眼神中泛起波动，女性半精灵则上下打量她们。

这会儿功夫，三楼也跃下来三个人，清一色男性，清一色挺拔瘦长的身材。

唐笑抹抹冷汗。在黑市待久了，也略微知道些客人的喜好。这种身材和气质的手下，明显是一些女性客户的随身侍从，果然美色害人。

“三楼二号包厢的挑战者先请，不知银色十一号包厢那位先行迎战？”唐笑问道。

秦波一声不响的走进防护阵，找到有利位置站好。一个青灰衣服的男子跟着取出长剑：“用兵器比。”

唐笑满头大汗的看着秦旋波取出一对短剑，悄悄问林礁：“她有几成胜算？”

林礁面无表情：“一分都没有。那是先天真气七级的武师，浑身的戾气，估计杀过不少人。”

防护阵中，秦波微微皱眉，很重的冤魂厉嚎，这人到底杀过多少人？死了就别想投胎了。不过这种双手血腥的杀手危险性太高，她神情凛然，周身狂风四起，拿出十分的实力，一对一比，这场一定要赢。

“法武双修。”青灰衣服男子的嗓音如同夜枭。浑身布满真气，在狂风中不动如山。

秦波抢先进攻，双剑的剑尖噼啪的闪着蓝色的闪电。男子持剑相抗，打算先测出她的实力。这小姑娘不知练了什么，他竟看不出她的修为。

刺耳的闪电声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秦波脸色苍白，不停的调整体内翻腾的真元，丹田的立体太极图缓缓滚动，带动全身的灵气迅速调整。四周的狂风已经停了，对面男子的衣服焦黑，露出紧身的练功服，身材十分好。脸上的面具已经成了焦炭，稀稀落落的飘散开，一张藏在记忆中的面孔赫然显露在秦波眼前。

血腥味弥漫的银柳别院，犀利的眼神，残忍的手段，满院人的性命。就是这张脸带着人干的，对面的男子就是她三岁时那群屠杀者的领队。

“千源世家。”秦波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男子脸色一变：“你认识我？”怎么可能？见过他的除了家族的人就是死人。

秦波继续语出惊人：“我听说只有千源澄江和千源家主指挥的动你。怎么，千源澄江想男人了？你不能满足他吗？”

对面的男子怒气冲天：“凭你也配污蔑夫人！”寒光万千，长剑夹着愤怒刺来。

失去理智就好。秦波翻腾跳跃着回招躲避，嘴里不停的挑衅：“她看不上你，是嫌你脏吧。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热，你不难受吗？”

长剑已经失去了理智，秦波的衣服到处都是被刺破的小洞。如此的愤怒，是在掩饰什么？难道真的被她说中了心事。秦波冷静的思考，原本以为激怒不了这人，对方毕竟是经验老道的杀手。可看这疯魔的架势，看来她猜对了！

嘴角微翘，秦波好像没看见自己身上的破布条一样。一字一句的吐着让男子疯狂的话语：“很伤心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和她亲热的人是你会怎么样。你半夜没有做过和她在一起的梦吗？”

呼啸而来的真气夹着狂烈的爆炸，秦波被气浪高高的掀起，头饰放出防护的光环护住了她的身体。跌落在地后，果不其然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我要杀了你！”

疯狂的男子根本没注意到女孩头上发出的光环，也忽略了女孩脸上的面具都没脱落的事实。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就不会再听到那些话了。

很好！秦波冷静用‘心眼’计算，他的真气用掉一半了。

三楼二号包厢，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微蹙着秀眉。千源博弈静静的坐在一边，场上和甲初比试的人是秦旋波他早就看出来了。防护阵挡着，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可甲初明显是被激怒的失去了理智，竟然能激怒千源家的顶级杀手，真是精彩的表演。

“博弈，这个女孩头上的防具好像是卫的顶级产品。你有印象吗？”千源澄江出声询问。

千源博弈的回答滴水不漏：“姑姑，我是第一次跟着您来黑市。”

千源澄江自言自语：“会是谁呢？一定要查清楚。”

千源博弈心中冷笑。他刚进璀璨分院的那年就求过父亲带他来黑市见识一下，结果父亲说宝石凭证在澄江姑姑那里，等有机会你和秀妹妹一起去。父亲的心中只有这个一起长大的姑姑，其他人都被排在后面吧。小时候母亲绝望的哭泣他一直记得，爷爷死死把住家主之位，为的就是将来留给他这个孙子。对自己的儿子，他已经完全失望了。什么性情谦和、心地和善，根本就是被那一对姐妹给带成了笨蛋！上次秦旋波认出了甲12，他回家一查才发现，千源澄江竟然经常将自己的护卫借给千源泠办事。她千源泠是繁家的媳妇，又没排上千源家的班辈，凭什么指使千源家的护卫！可恨的是父亲竟然说，你泠姑姑从小受的苦多，咱们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千源博弈早就对父亲失望了，他17岁时用捏造的身份取得了银色凭证。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挣来的最踏实，明年的大陆学院赛，他一定要带着千源家的精英取得第一。千源家主之位一定是他的。到时候，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从这个‘姑姑’手中抢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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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黑市（四）

“她的那个护具是谁卖的？”三楼三号包厢，卫寒冰问身后一个面目憨厚的男子。

“别问了，是爷爷给的。那个女孩是秦旋波。”卫寒江头疼的看着防护阵里稚嫩的小白兔挑衅发狂的大野狼。原来少祭祀大人叫他来黑市为的是这个。

“秦旋波！”卫寒冰来了兴趣，“她想买男人？”

“求求你别说的这么惊悚。”卫寒江头疼的要命，“咱们这儿谁的身手最好，准备好上去救人！”

“没关系的，两位少爷。”面目憨厚的男子说，“秦小姐头上的护具可以抵御混沌武师的攻击，把那个男人的真气耗完了就行。”

唉！卫寒江摊在椅子上，他当初怎么会以为这个任务很轻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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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阵中，男人的眼里已经看不见清明的神志。是时候了，心魔兀生，离死不远！

在男人狂乱的攻击中，原本只是躲避的女子突然暴起，一招接一招的猛攻。随着女子的攻击，防具的保护暂时消失。

“她疯了！”卫寒江头发都要急白了，“一旦攻击，护具可是无法全面保护！”

没人注意到，防护阵外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个淡青色的身影。

秦波的身上满是血痕，内心精准无比的计算着招式与速度。‘轰’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突然没有了声音，她再一次完全的进入了‘心眼’的世界。

对方和自己的动作都在一瞬间慢了下来。大脑可以精确的计算出：0.1秒后对方的剑将刺破她的腰侧肌，自己的短剑会同时割开对方的静脉，短剑再上扬3毫米，则能刚好刺到对方右臂的曲池穴……

唐笑浑身发抖，里面的那两个已经不是人了，身体好像不是他们自己的。皮肉绽开、鲜血淋漓，这两人的眼睛眨都不眨。

秦波偏过头，长剑在她背后狠狠的割开皮肉，隐约露出森森的白骨。就在这时，她左手的短剑终于划开了对方腿上的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男子歪了一下……

唐笑刚要开口，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淡青色衣衫的男子说：“等人死了再宣布。”

唐笑咽了口口水：“好的。”

防护阵里，凌厉的风刃再次隔开男子的颈部大动脉，手腕处动脉……秦波冷静的计算着对方的血流量，很好，继续流。

耳边仿佛听到凄厉的冤魂惨叫，又霎时间平静下来，她的对手终于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一个熟悉的气息来到她身侧，秦波虚弱的微笑：“那块绿玉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是吗。”淡青色衣衫男子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秦波的视线开始模糊，丹田里的太极图急速的旋转，身体的自我保护模式启动。她挣扎着吐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方青凌抱起昏迷的女孩走到唐笑面前：“剩下的两场我来。”

杨羽沫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剩下的那两人。唐笑干着嗓子问：“你们谁先上？”死在黑市比武台上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刚刚不就是一个。所以说，做人最重要的是眼睛要放亮。

两声铃响，大屏幕显示，宝石色五号包厢和一号包厢同时弃权。唐笑赶紧宣布：“男性半精灵由一楼十一号包厢的客人购买，价格为三十万灵晶币。

方青凌扔了一颗三级妖兽元晶给他，林礁赶忙笑着递过一颗黑色的水晶：“客人，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他体内禁制的控制。”方青凌看也不看他，粗暴的从男性半精灵身上拽下树叶形绿玉，冷冷的说：“人我不要。”

林礁大着胆子：“您不要，可这位客人没说不要。我们不能破坏信誉。”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昏迷中的秦波。

一股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男性半精灵面色灰白，咬牙支撑。杨羽沫赶紧说：“那个，我的同伴说了，她只看上玉，没看上人。谁让你们不把玉拿出来单卖。”

杀意顿时消失，方青凌冷声说：“听见了。”

杨羽沫咬咬牙又说：“可就这么把人扔下，不是白费力气了么？说不定一会儿那个二号包厢的人又把他买回去了。”

三楼二号包厢。方青凌朝那里看了一眼：“你说的也有理，人送就给你吧。”说完将黑色的水晶扔给杨羽沫。

少祭祀大人大摇大摆的抱着秦波先行离场。杨羽沫牵着半精灵大帅哥回到包厢，袁幼定气的直咬牙根：“这种祸害，你怎么能带回来！”

杨羽沫取出一堆小瓶子：“化妆，染发，换衣服，全都给我过来帮忙！人人有份，不然咱们就等着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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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感觉自己正在一片迷雾中飘荡，白的、蓝的、红的、紫的，好多颜色的雾气围绕在她周围。有的雾气很调皮，有的雾气很温柔，有的脾气很暴躁，它们一直围绕着她嬉戏。秦波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团雾气，五光十色的横冲直撞。

玩累了，她就晃晃悠悠的飘在那里想心事：这是哪里？我在这儿干什么？我是谁？

‘我是谁’这三个字刚出现，一连串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来。好像一部精彩的连续剧，地球上的岁月，星云海的生活清晰无比的在她眼前一一流淌。一直到最后她昏迷前，一个淡青色的身影……

秦波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片很蓝很蓝的天空，几缕丝状的白云缓缓流动。自己的身体暖融融的，好像被温柔的流水抚过。微微转过头，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这里正是温泉小屋。而她，如今正躺在灵气环绕的温泉里。

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背对她坐在温泉边，笔直挺立的脊背，不动如山。

“青凌……”秦波轻声唤道，“别生气了，好吗？”

方青凌转过身：“我为什么要生气。”语调平和，不带一丝火气。

“青凌，别这样看着我。”秦波想要坐起来，却没有丝毫力气。一阵‘哗哗’的水响后，只好放弃，眼中露出哀求：“你这样看我，我害怕。”

“你还有怕的。”单纯的陈述语调配上没有表情的面孔，方青凌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害怕，我一直都很害怕……”秦波看向天空，“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是个很没用的孩子。书念的不好，不会和人相处，地扫的不干净，饭菜做的不好吃。长得不漂亮，脑瓜不聪明，反应不灵敏。在我的家乡，我就是那种很普通、很普通，一辈子生活在金字塔低端的人……”两世的记忆回顾，一些深埋心底的话娓娓道来：“后来，我得到了修炼的功法，来到这里。从出生的那天开始，我一刻都不敢放松努力。不可以不乖巧，不可以不聪明，不可以不能干，不可以不好学。只有这样才会有人喜欢我，才不会被忽视掉……我一直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会被丢掉，因为没用被丢掉，因为不能干被丢掉……”她用力瞪大眼睛，有朦胧的水珠模糊视线：“我一直都在害怕。对不起……”

眼帘上拂过轻柔的唇，耳边传来低低的叹息：“你可知道，我也会害怕。”害怕你会厌倦，害怕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害怕你会就此消失……

秦波伸出双臂，抱紧那个贴近的身体：“对不起……”

***********************

晶莹通透的绿玉像一汪凝结的泉水，玉中蕴含着一个惊天的秘密。秦波修养好了身体便迫不及待的要研究那块绿玉。

这是一块三千年前的玉简，一个修仙者将它留给了他的家族。玉简中记载，修仙者们要从这片大陆撤离，去一个灵气充沛的‘灵界’，所有的修仙功法和材料都会搬去。为了不让他家族的后人断绝修仙的机遇，他留下了这块绿玉做为传家宝。告诫族长，家族中每代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年满十五岁后，都可以轮流佩戴这块玉饰。有缘者就能得到仙家的指点，可以修炼无上功法。

秦波笑着将树叶形绿玉交给方青凌：“恭喜你了。这上面记录了功法和材料的藏匿地点及开启手法，想来是希望他家族的后人修炼有成，神识大增时能发现玉里的秘密。可这家人也太不小心了，这种东西也能弄丢。”

方青凌在秦波昏迷的几天查了不少资料，他冷笑道：“这些修仙家族被世间的红尘迷花了眼，短短的一千年后，就再也没有人能进宝库了。那宝库每个人只能进一次，这些修仙家族后代没了能人，干脆就放弃了修仙，做起人间的富贵帝王。又怕民间有资质好的孩子会得到法缘，索性下令，全面禁止谈论神仙的事迹。”

“所以神仙的传说后来就绝迹了。”秦波若有所思，“自己的实力无法增强时，削弱对手的实力也算是个办法。那些修仙家族后代就没一个能干的吗？一个神仙也修不出来？”这很不合常理，二千多年，一个天赋好的孩子都没有。

方青凌讽刺的说：“这个我知道。一些历史书上说，皇族的争权夺利中，很多的秘密永远成了秘密。最高统治者总想着要将秘密传给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偏那儿子又不中用，最后全家被逼死了，索性将秘密一同带走。我得不到也不便宜你！就这样，家族流传的宝库钥匙最后就成了单纯的古董。”

“修仙家族成了皇族，那和今天的七大世家有关吗？”秦波问道。

方青凌赞许的点头：“玉上不是说了吗？七个修仙家族都有这样的宝库钥匙。香雪和玄冥其实是一家，他们一直避世而居，家族中高手众多。我怀疑他们知道的宝库钥匙的作用。”

“我可以向你保证，香雪和玄冥都知道。”秦波安抚了一下有些躁动的残魂，“那剩下的五家都不知道？”

“我也可以保证，他们不知道。”方青凌笑道，“你以为七百年前，大祭祀为什么要一夜间毁掉七个王宫？”

秦波大惊：“你是说……”

“没错。”方青凌肯定的说，“我也是刚想明白的。现在的五大世家都不是当年五国皇族的嫡系，他们的宝库钥匙想必都在星耀大祭祀手上。五大家族只保留了年轻子弟15岁考核的仪式，宝库钥匙，他们听都没听过。”

“那这块玉是怎么回事？漏网之鱼？”秦波问。

方青凌道：“你忘了，还有一个被彻底灭掉的国家。”他拿出秦波在黑市买的禁书《消失的国度》，“那个被全部灭掉的皇族姓‘墨玉’，他们的祖先传说正是天上的神仙。”他诡异的笑笑，“禁书还真是禁书，你猜我在这里面看到了什么？”

“什么？”秦波配合他，装作好奇的样子。

方青凌抛出重磅炸弹：“墨玉皇族在七百多年前有位逃婚的公主。她的母亲姓千源，她在婚礼前夕留书逃跑，帮助她人的是他的表哥千源和述。墨玉皇族对两人下了必杀令。最后，奄奄一息的千源和述被当时的千源皇族带回，而那位公主据说被万箭穿心而死。公主的芳名叫墨玉宁宁。这书里说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凝海大祭祀的芳名也叫墨玉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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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半精灵（一）

“你能肯定？”秦波问道。

“我听星耀大祭祀叫过她宁宁。”方青凌很肯定的说。

秦波拿过绿玉：“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墨玉宁宁偷拿后扔掉的？星耀大祭祀扔掉的？”

方青凌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我查过一些史料。留这块玉简的灵虚上人的确是从墨玉家族出去的。至于这块玉简为什么会流失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拨开了一片迷雾，谁知后面是新的迷雾。秦波思来想去：“首先，如果凝海大祭祀就是墨玉皇族的公主，那她当初是怎么逃生的？两个可能：一，千源和述撒了谎。二，有人救了她。”

“千源和述不可能撒谎。”方青凌道，“他的父亲和宁宁公主的母亲是兄妹，两人都是千源皇族的旁支。宁宁公主的母亲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逃婚事件发生后，千源和述的父亲被本国的皇帝关押。千源皇族为表示歉意也派出了一队人马协助墨玉皇族去捉拿这两人。”他将《消失的国度》翻开：“你看这里，两队人马是同时找到他们的，墨玉皇族要将他们的耻辱剿灭，领队的皇子下令放箭。千源和述俯在墨玉宁宁身上替她当箭，中了几箭后，墨玉宁宁将他推到，反过来护住他。据说被扎的和刺猬没什么两样。千源和述因此留了条小命。”

血腥的场面在书中只是短短数行的描写，看了后却让人心惊动魄。秦波怅然的合上书：“彼此间能遇到这样的人，也不枉此生了。”

“别乱想！”方青凌生气的抽掉她手中的书，“我们不会那样的。”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上次江乘风家里的事她也是这个表情，别人生啊死的她倒是放在心上的很。

“好吧，那么就是第二个可能。有人救了墨玉宁宁。”秦波回到刚才的话题，“问题又来了。第一，宁宁的尸体为什么会就这么丢在那里？第二，那两队人马为什么要带走奄奄一息的千源和述，而不是当时处死他。你瞧，千源和述身中数箭，如果没有得到治疗一定活不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千源家有任家主就叫千源和述吧。”

“是的。”方青凌也想起来了，“七百年前，千源皇族一夜倾灭后，千源家族的第一任家主就是千源和述。千源家那个‘无论男女都需以实力排上班辈，排上班辈女子的孩子也可姓千源’的家规就是他定下的。这条家规定下后，千源世家很快就成了大陆第一世家。”

“问题就在这里。”秦波抓住重点，“一定有某个原因，令当时的千源皇族不愿杀掉千源和述，相反还要救活他。那救活墨玉宁宁的又是谁呢？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凝海大祭祀？”

“想那么多干什么？”方青凌觉得秦波在自寻烦恼，“我们要找功法，现在有了宝库钥匙，直接去就是了。”凝海大祭祀到底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还是要小心行事。”秦波叹气，“我可不想到时来个什么大祭祀说我们非法谋取财宝。”

方青凌笑了：“别担心。星耀大祭祀基本不管事了。我们只要小心安排，找个名头，谁也不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原来旋波是担心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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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只修养了两天便催促方青凌去准备。方青凌向来雷厉风行，加上明年正好又是大陆学院赛举办的年份，叮嘱了秦波几句要注意安全后便忙他的去了。

算算日子学校也快放假了，秦波将温泉小屋收拾干净，手里抱着朝夕红颜，肩上趴着畏牙毛毛回到了冬青园的宿舍。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柳三木和杨羽沫，询问黑市那天她昏迷后的情况。杨羽沫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你还知道问，赶快把你的男人领走！”

“什么男人？”秦波下意识的问。

柳三木好心的给她解释：“就是你买的那个半精灵啊。我们把他藏的好辛苦的，幸亏杨学姐办法多。”

秦波终于想起来了，她不可思议的问：“你们竟然把他带回来了，怎么可能？”她还以为那人早被方青凌解决掉了。

“怎么不可能。”杨羽沫洋洋得意，“要不是你姐姐我聪明，你拼了命才买到的帅哥就又便宜那个黑市了。”她将秦波昏迷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秦波听后眼珠转了转：“杨姐姐，那人不是说半精灵送给你了么，你就拿着吧。”开玩笑，她要是领个男人回去，方青凌不活劈了才怪。

“不行！”袁幼定一口回绝，“三位大祭祀规定，魔法大陆公民一律不能越过凝海湾，我们可没有强硬的后台，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杨羽沫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当初是不想便宜三楼二号包厢的那些人。现在秦波没事了，人一定要还给她。

柳三木也劝她：“旋波，杨学姐真的很为难的。我们虽然给那个半精灵化了妆，但还是不敢让他出门一步，他整天被关着也很可怜。”

“那我也没有办法呀！”秦波也很为难，“大祭祀的命令就是大陆的法令规则，我可没有破坏规则的资本。”

柳三木笑笑：“我哥来信说秦大哥的船回来了，估计再有几天就会回星耀之都。你可以把人交给秦大哥呀。”

二哥和三哥回来了！秦波大喜：“那就没问题了，到时让我哥给送回魔法大陆就行。”

四人商量好半精灵的去处后，杨羽沫要求秦波早点把人带走：“我可养不起这么个大活人，你最好把这几天的寄宿费也赔给我！”

袁幼定也撺掇：“今天就把事情办了。反正快放假了……”

……没人理他。

************

假期来临，秦波早早的和何悠然打过招呼，办好手续回到久违的秦家。从温如静那里取回代收的信件，果然看到秦旋寂要回家的消息。

秦旋寂的船去年没有回来，今年带回的东西很多。他在信中说，他和江家兄弟先回星耀之都，秦旋空去裂风城接父母，今年他们一家在星耀之都过年。

秦波看完信后就开始打扫房间，信上说江乘风的父母和秦旋月今年都要来星耀之都，家里的房子要好好安排一下。秦旋寂寄了一笔钱，让她看着添置些东西，务必要让亲家住的舒服。自从知道了江家是茕鹿的后代，秦家人对他们的好感就像地里的甘蔗，不停的往上窜。

在她忙的头昏眼花的时候，杨羽沫找上门：“我说你是不是存心的，这都放假几天了。人就扔我那儿不管了？”

秦波这才想起她还有个买来的大活人：“正好，我跟你去取。”就算是有法术，整理这么大的房子也很累的，刚好抓个劳动力。

杨羽沫带着她在大街小巷走了半天，来到一条乱糟糟的巷子。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衣着邋遢的穿梭在周围，不少人笑嘻嘻的和杨羽沫打招呼：“小沫，这个小妹妹是哪家的？长的可真水灵！”

秦波在云水阁受过几天训练，在晋家也有这方面的知识教导，她一眼就看出这些男女都是从事色情行业的。杨羽沫笑着回答他们：“我家小妹可是来找人的，就是上次的那个混血帅哥。他们找到新的地方了！”

“哎呀！恭喜你们。”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向秦波道贺。还有很多男人朝她抛媚眼，被杨羽沫狠狠的瞪了回去：“乱看什么！”

那些男子也不介意，照旧秋波横流。就有女子笑着骂：“也不照照你那样子，人家小姑娘还是个雏呢，你也好意思！”然后男子就不服气的回骂过去，乱七八糟的，什么混话都有。

秦波一眼都不敢乱看，紧紧跟在杨羽沫后面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小门。门后有个小小的天井，三间厢房。半旧的家具，吱吱作响的地板。杨羽沫边走边说：“你别看这里住的人乱，混迹风尘中的人最讲义气。我和他们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女孩，看上了有魔法大陆血统的混血男子，家里人不同意……先让男的在这里藏几天，等你们准备好后就私奔。”

晕！竟然是这种谎话，难怪那些人刚才不停的恭喜她。杨羽沫道：“你别介意，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条巷子没人愿意来查，就是来了，他们也查不到什么。”

这个秦波相信。三教九流有他们的门道，这里的确很安全。“那我带他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她担心的问。

杨羽沫笑笑：“快过年了，没人有那个闲功夫，你放心。”现在的星耀之都，没人会去找秦旋波的麻烦。而且过完年那个半精灵就要被送走，谁会这么不开眼。

说话间，杨羽沫打开了东厢房的房门，秦波立刻就一怔。

半精灵的轮廓都比较柔和，没有通常的魔法大陆人种那样的高鼻深目，但又比星云海大陆人种有立体感。皮肤也很紧致细腻，浅浅的小麦色。金棕色的长发被染成了黑色，全部散落在身后，绿宝石一样的眼睛也变成了黑色，凝视着窗外的天空。半精灵抱膝坐在窗边的地板上，那是房间里唯一能照射到阳光的地方，身上的灰色旧衣服明显的不合身，小腿和半截胳膊全露在外面，光洁的皮肤在阳光中泛着浅浅的金色。

明珠蒙尘。东厢房的景色就像一幅油画，秦波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万恶的奴隶主。

杨羽沫对着她的目光理直气壮：“这是幼定的旧衣服，我可没钱给他买新的。谁让他的个子那么高。”能给他吃喝就不错了，又不是她的人。

秦波清清嗓子：“他听的懂我们的语言吗？”

“应该懂吧。”杨羽沫不确定的说，“他从没说过话。不过我让他走他就走，让他待在这儿别出去，他就真不出去。吃也吃，喝也喝，就是食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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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半精灵（二）

“食量很小。是不是食物不合胃口？”秦波问，“半精灵都喜欢吃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杨羽沫粗鲁的将黑色水晶塞到秦波手上，“总之人我交给你了，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

秦波不敢惹快要发怒的杨羽沫，在腰带中翻了半天，找到一件大号斗篷，半蹲着递给半精灵：“你叫什么？我现在要带你离开这里。”

半精灵收回凝视天空的目光，看清秦波的脸后，睫毛微颤：“兰斯洛。”非常好听的声音，醇厚中带着一丝清越。发音有些怪异，总的来说能听明白。

秦波微笑：“兰斯洛，把这个穿上，跟着我走。路上别说话。”他这个口音，一出声就会露陷。

杨羽沫瞪大眼睛，气哼哼的嘀咕：“果然是美女的魅力大，我还以为他是哑巴呢。”

兰斯洛很听话，一路上裹着披风跟在秦波身后，果然一句话都不说。星耀之都很多有钱人家的女子都会配上护卫，他们这个样子顶多被人多看两眼，倒也算不得怪异，两人顺利的回到秦家。

关上大门，秦波笑眯眯的说：“现在安全了，你可以把脸露出来。我给你找件衣服。”

半精灵的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消瘦的身材穿秦旋寂的衣服刚刚好。秦波道：“这是我二哥的，你先穿着，明天我再去给你买新的。”兰斯洛一声不响的换衣服，秦波在门外叹了口气：“你得多练习说话改掉口音，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是。”换完衣服的半精灵半步不离的跟着她。秦波将她和秦旋月的小书房稍稍整理给兰斯洛当临时卧室，暗自盘算现在多了个劳动力明天一定要好好压榨。

第二天，秦波带着采购计划单领着半精灵上街购物。

第一站是服装店，冬季服装从内到外一共三套，鞋子三双。第二站是书店，秦波当着兰斯洛的面买了《魔法大陆高等生命解析》，《精灵与半精灵》等相关书籍。第三站是日用品店，江乘风的父母要来过年，很多东西需要添置，兰斯洛同学也同样需要。第四站是食品市场，秦波取出一个专门的食品储物袋，告诉兰斯洛：“爱吃什么就自己拿，不然我就翻书购物。”她晃了晃《精灵与半精灵》，“这上面有一章专门描写你们的食物。”

兰斯洛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在口音没改过来前，秦波禁止他在公共场合说话。

半精灵挑选的食物以水果蔬菜为主，肉类也都是比较清爽的动物胸脯肉。星云海大陆冬季的水果价格比较昂贵，兰斯洛挑的偏又都是贵中之贵的，秦波腹诽，这个半精灵看来以前日子过的很不错。

有了储物腰带的帮助，两人是空着手回来的。回到家后，秦波照例将买来的东西全部倒在大厅的空地上，然后指挥兰斯洛按照她的要求收拾。自己则像个老爷一样双手背在身后当监工，这叫出钱的人不出力，出力的人不出钱。

兰斯洛的动作很快，看得出从小是被当成战士培养的。只是到了厨房时出了点小问题，他不会做饭。秦波顿时傻眼，看着一脸局促站在厨房的半精灵，只得自认倒霉。

生火，洗菜，切菜，肉用调料浸透后放进烤箱……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喷喷的味道。毛毛坐在窗台上抱着个大果子在啃，兰斯洛抱起它，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温柔的目光。

秦波愤愤不平的做好饭，半精灵很给面子的吃了很多，并且对她小半碗的食量提出了疑问：“你吃这么少？”

“很好，你的口音有很大的进步。”秦波提溜出赖在帅哥怀里的毛毛：“洗碗你总会吧，厨房也要收拾干净。”

*******************

几天之后，秦旋寂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江乘风和堂弟江踏风。三人一进大门，秦旋寂就冷着脸对妹妹说：“关好门，跟我到书房来，你也跟上！”最后一句是对着兰斯洛说的。

五个人来到书房，秦旋寂布置下防窃听的法阵，然后很直接的问：“这个半精灵就是你拼了命买来的奴隶？”

兰斯洛垂下眼帘，秦波讨好的对着她二哥撒娇：“我也是没办法，我想要的东西他们不单卖。”

秦旋寂点点头：“事情已经过去，我也就不多说了。教训你的人自然有。”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秦波一眼，“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秦波道：“我是这样想的，二哥你们下次去魔法大陆时顺路把他带回去。”

江乘风一听就笑了：“旋波，你可真不会做生意。这个半精灵花了你一颗三级妖兽元晶和半条命，你就这么给送回去？”

“不送回去，我要来干什么？”秦波的这句话说完后，兰斯洛的睫毛抖了抖。

秦旋寂似笑非笑的看着半精灵：“送回去，是不可能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两个半精灵是魔法大陆的人捉来卖的。你知道的，我们星云海大陆的人从不捕猎当地的高等生命。”

兰斯洛愤怒的抬头：“那些抓我的佣兵说，是你们星云海的人开了价，他们才动手的！”

秦旋寂笑笑：“这么说，你们半精灵以前从没被魔法大陆的人类抓住当奴隶卖？”

兰斯洛怔了一会儿，愤愤的说：“你们人类都不是好东西！”

“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却是人类哦！”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江乘风插话。

兰斯洛厌恶的撇过脸：“他也一样。”

秦旋寂看向秦波：“现在你知道了吧，不能送他回去。”

的确。如果真是黑市的人向魔法大陆佣兵开价收购的，兰斯洛绝不能送回去。对于半精灵和精灵来说，黑市的人也好，秦家人也好，都是星云海大陆的人，没有分别。如果兰斯洛顺利回去了，报复的怒火一定会燃烧到星云海大陆。秦波不由气恼：“这些人没脑子吗？他们这么做会给大陆带来灾难的！”

“只要有利润，们不会在乎的。”一直不出声的江踏风说，“人总有贪念，就算不是他们，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

“是啊。”江乘风接过话，“七百多年没有战争，在星云海大陆的历史中是最久的了。”

秦波沉默了，地球上的历史在她脑海浮现。朝代交替，分分合合。战争在人类历史中的确是无法避免的。霎时‘心眼’一动，她仿佛看见成群的船队对着海岸线排开，耀眼的各色光芒在空中交错……吁口长气，‘未来天眼明’第一次给她的预示竟是战争。

“那你说怎么办？”秦波问。

秦旋寂早有准备，他对兰斯洛说：“你有两个选择。一，安分的当奴隶。不过我们家不需要奴隶，所以我会卖掉你。”他满意的看着微微发抖的半精灵，到底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兰斯洛不甘心的问

秦旋寂取出一张羊皮纸：“我听说魔法大陆有一种主仆契约，你只要和我妹妹签订主仆契约，我就解开你体内的禁制。”

主仆契约比在体内下禁制更狠，主人对奴仆有绝对的权利，可以随时侵入奴仆的内心，奴仆有一点反抗的心思主人都会有所察觉。兰斯洛面色苍白：“你根本就不想放过我。”

秦旋寂微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你是我妹妹买的奴隶不是吗？”他呷了口水，“我当然要物尽其用。给妹妹找的保镖要稳妥些才好。”这个半精灵的身份他知道，身手很不错。

兰斯洛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个保镖？”

“当然。”秦旋寂道，“我们家的人没那么无聊，你的身手很好。我妹妹虽然年幼，身边的危险却不少。”

“我可以以自然之神的名义发誓，终身保护你妹妹。”兰斯洛开口道。

秦旋寂摇头：“我不认识你们的自然之神，我就相信主仆契约。”

兰斯洛看向秦波：“你也想让我当你的仆人？”

秦波看了看他：“我不觉得我需要仆人，不过我听二哥的。”

秦旋寂赞赏的看她一眼：“你可以考虑一天，明天早上给我答案。”

兰斯洛被关在了他的临时卧室，周围布上了隔绝法阵。用秦旋寂的话说就是，说不定明天就要卖给别人了，我们家的事不能让他知道的太多。

秦波犹豫的问她二哥：“这样好吗？”

江乘风笑着说：“你就别操心了。来，你还没见过踏风吧。”

秦波确实没见过江踏风，上次去裂风城时，他们全家正好去走亲戚。江踏风长的和江乘风很像，不过表情要严肃些。他先郑重的谢过秦波对他母亲的帮助，然后送给秦波一对短剑：“我听说你习惯用这种武器，特意让魔法大陆的矮人打造的。”

那是一对非常锋利的短剑，剑柄上镶嵌着魔法宝石，剑身上刻着细微的魔法阵。秦波注入真元探查了一番，果然好剑。用它释放法术可以省下30%的法力，并对伤口有腐蚀作用。刚好她的剑在和阴怪打斗时弄坏了，正愁没有好用的武器。

“很好的剑。谢谢你。”她不客气的把剑放进腰带。江踏风眼中露出欢喜，半妖都很直爽，秦波的举动是对礼物最好的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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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半精灵（三）

第二天早晨，憔悴了许多的兰斯洛对秦旋寂说，他愿意选择第二条路。但主仆契约不能签订灵魂的，只能签订生命的。

“有什么区别吗？”秦波问。鉴于半精灵将要成为她的仆人，秦旋寂递过羊皮纸：“你自己看。”

灵魂类主仆契约，即有了灵魂的牵绊，意味着一方可以分享另一方的生命。也就是说，兰斯洛和秦波两人谁活的短谁占便宜。而且只要两方的魂魄俱全，这种主仆契约会跟随他们生生世世。

“太可怕了！”秦波一口否决掉灵魂类主仆契约，别说她已经有了方青凌，就是单身也不能签这种东西，她灵魂中的秘密太多了。她指着生命类主仆契约：“就签这个。”那上面说，双方各自享有自己的生命，只要有一方死亡，契约就终止。很好，半精灵大概可以活四五百岁，最多五百年她就解脱了。

兰斯洛神色复杂的看了秦波一眼，人类的生命最多百来年。不到一百年，他就可以摆脱这个契约，这女孩竟也肯。

秦旋寂嗤笑：“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定契约吧。”

“啊！等等。”秦波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跑到隔绝法阵还启动着的书房关上门，取出六芒星：“青凌，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秦旋寂笑看着书房紧闭的房门，他特意没关隔绝法阵，就看这个小糊涂什么时候想起来。说起来，方少祭祀对小妹应该是有情意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人要怎么走下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秦波神情憔悴的打开门：“可以开始了……”

秦旋寂微笑着走进书房，看来方少祭祀对旋波的情意比他们想象的要多。不过，这也说明了小妹确实会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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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签订完后，秦旋寂解开了兰斯洛体内的禁制。原本显得纤弱的半精灵突然就有了一种强大的感觉。秦旋寂问秦波：“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秦波很苦恼：“有人对我说，签个仆人可以，但不能放在我身边。他让兰斯洛先练些本事，等以后有危险他照顾不过来时才能跟着我。”

秦旋寂点头：“也对，他的实力越强对你越有好处。我看这样吧，踏风要回去过年，正好带他去裂风城锻炼锻炼。明年我们要在凝海湾开家店面，到时候就让他在那儿帮忙，学些人情世故。以后也好帮你打理产业。”

兰斯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契约刚签完她就这么把自己给扔了！秦旋寂好笑的看着他：“都跟你说了我们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签了契约你也算自己人了，我们当然要培养你。”这孩子的心事一猜就着。他取出一根木料：“这个给你，去裂风城后找个手艺好的半妖给你做把弓。我听说你是神射手。”

秦波也回过神，赶紧把自己淘汰掉的几个储物袋拿出来：“那，这个给你。里面有武器和钱。”基本上她用不着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能让人说我亏待你。”明天还要再买几件衣服和日用品给他。

兰斯洛捧着一堆东西眼神茫然的走回卧室，毛毛三窜两窜的跃上他的肩头。秦波冲他喊道：“毛毛你就带走，记得别让人扒了它的皮。”方青凌很不喜欢毛毛，看见毛毛钻在她怀里就要拽出来扔掉。就让这两个不被待见的孩子一块儿做伴吧。

江踏风只住了两天便启程赶往裂风城，兰斯洛怀抱着毛毛迷茫的踏上旅程。秦旋寂笑得很是欢畅，回到家后告诉秦波，兰斯洛的母亲是精灵族长的女儿，父亲是人类，身份暂时不知，那个女性半精灵妮雅是他的妹妹。兄妹俩失踪后，魔法大陆精灵族和人类的关系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江乘风笑道：“所以这个兰斯洛是一定要抓在手上的，冲突既然无法避免就只能尽量向有利的方向引导了。”

“据说这两个孩子一直住在精灵的领地里。”秦旋寂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波，“他们是偷跑出来玩时被佣兵抓住的。那些佣兵当时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不过觉得是肥羊不宰白不宰。这兄妹俩从小接受战士的训练，一身本领远远超过普通人类，他们是被那些佣兵欺骗、下毒捉到的。”

秦波干笑两声：“二哥，我不是说过么，没有少祭祀的实力，我是不会去魔法大陆的。”

秦旋寂笑的很无害：“这两个半精灵是在家门口被捉的。好像你也是在家门口被弄得丢掉了半条命吧？”

秦波蔫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秦旋寂继续无害的微笑：“小妹，你是不是觉得黑市是个很有趣很好玩的地方？”

“没有，没有！”秦波赶紧摇手，“我本来也就是打算去看看。”

“看看就看掉半条命？我是不是该很庆幸？”秦旋寂的笑容越来越可怕。秦波吓的哀嚎：“二哥——，我下次不敢了。”

最后还是江乘风打圆场才将这事揭过，三人说好，这事要瞒着他们的父母和秦旋月。

***********************

秦旋寂回家后仍然很忙碌，他和江乘风大概在计划着什么，整天城里城外的跑。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秦旋空和秦旋月陪着两家的父母来到星耀之都。

秦家变的空前热闹。江乘风的父母被安排在新装修的客房居住，江乘风和秦旋月住在她原来的闺房。痛苦的秦波每天都要看着那对恩爱的夫妻进进出出。半妖生性大方，很多亲密的小动作都不避人。当然，为了照顾秦家人的风俗，他们在人前还是很克制的。但住在他们隔壁的秦波就没这种好运了，他们家的房子不是专业隔音的，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她现在敏锐的听觉都可以听到奇怪的声音。这两个人太过分了！完全没考虑到隔壁还住着她这个未成年少女。

夜晚她可以打坐修炼，与外界隔绝。白天秦波就经常往隔壁的水家跑。水晶晶在这学期末的时候终于突破到五级，温如静欣喜若狂，她的女儿要去璀璨分院了！

秦波和柳三木对她表示了恭贺。水晶晶这一年的时间变得成熟不少，她撇撇嘴：“总不能被你们扔下，只好拼了老命追啰！”

明年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三人心里都很高兴。水盈盈羡慕的说：“丝兰姐姐明年也去你们那儿了，荧星就只剩下我。”

水晶晶打趣她：“不是还有流晶晖么，你们俩多亲近亲近就是了。”

水盈盈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流晶晖拼的比你还狠呢，他进璀璨也就是早晚的事。”

流晶晖拼的很狠？这学期秦波和柳三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回来后又遇上黑市的事，对荧星里朋友的近况知道的还真不多。水晶晶点点头：“确实如此。流晶晖的进步非常惊人，他除了上课就是训练，休息时间就去岛上。托他的福，我的治疗术进步的也是飞快。”

流晶晖和慕丝兰今年一放假就离开了星耀之都，秦波想了会儿：“没事，我回去跟三哥提一下。男孩子的事就让哥哥们去操心吧。”

说到哥哥，柳三木兴奋的说：“我哥来信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你们都知道凝海湾吧，那里是全大陆最热闹的地方……”

在成年人的忙碌，孩子的期待中，新年到来了。

新年第一天，秦波赶到星耀广场。在鼎沸的人潮中远远凝视浮空高台上的方青凌，周围的欢呼声是华丽的背景，以她现在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见方青凌也在回望着她。秦波不自觉的嘴角微弯，眼波流转，目光中说不出的温柔。隔着万千人群，他们视线交融，牵绊不断。

白渺净撇撇嘴，用肩膀撞撞桑罗：“看见没，都看傻了。”

桑罗莞尔：“渺净，你不是妒忌吧？”

白渺净轻哼一声：“我妒忌什么？就那个磨人的丫头！”上次的乌金事件可是把他们操劳的够呛。

桑罗安慰他：“其实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们族里不是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么？听说她们都很崇拜你。”

“那是！”白渺净得意洋洋的开始夸夸其谈，他上次**里时有多么受欢迎。

桑罗轻叹一声，仰望天空，云寂之城现在应该也在举行欢庆吧……

*******************

云寂之城，云问新孤单的站在云寂大祭祀身后。和别的城市不同，云寂之城的欢庆是所有的种族向他们的王者，献上最精彩的表演。不知道星耀之都是不是还和往年一样。

云寂大祭祀察觉到身后人的出神，他淡淡的问：“问新，你来这里多久了？”

云问新一怔，答道：“六十一年。”

云寂大祭祀轻叹：“六十一年了。我记得你是七十一年前成为少祭祀的，在星耀之都只待了十年就来了这里。你想回去吗？”

云问新的双手不禁握拳，很快又放开，毕恭毕敬的回答：“大祭祀您认为怎样安排好，就怎样安排。”

云寂大祭祀道：“你放心，命运改变者很快就会来这里，你做完该做的事就可以回去。”

云问新面色平静：“问新在这里很好。”

云寂大祭祀笑了：“别哭丧个脸！你不过就等了六十多年，剩下的几百年都可以和心上人一起过，急什么？还有人等了七八百年都找不到爱人的魂魄呢。”他顿了顿，“过完年，你要密切注意魔法大陆来人在我们这边的动静。那些小家伙好像在搞些什么。”香雪晴空的一部分魂魄在魔法大陆，那两个大陆之间的接触就不可避免。战争也不可避免，只有战争过后，才会有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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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形势

新年第二天，秦波奉命带柳三木去她家在城外的香料园参观。命令是秦旋寂下的。秦波对秦家在城外的产业不熟，在她的记忆中，家里就只有一个小店面。结果到了城郊的小镇，看见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香料种植地，她有些犯傻的问：“这都是我们家的？”

带路的秦旋空自豪的说：“没错。原来没这么大，二哥这几年陆续把周边的地都买了，好像还种了些什么别的。这里的大部分产品都直接运上船卖给魔法大陆，城里的那家店只卖些下脚料。”

原来咱也是地主。站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秦波傻傻的问：“不是只有那些富贵的新兴家族才能拥有大片的土地么？”这里离星耀之都这么近，就没有权贵来过问吗？

秦旋空抓抓脑袋：“这地也不算多，真正地多的人家都不在中部。三木他们家的地就比我们家多多了。”

秦波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三木他们家老爹是星耀之都的执政官，咱们家老爹是干什么的！你能和人家比吗？”

柳三木笑笑：“旋波，这你可说错了。你们家没有当执政官的父亲，却有一个少祭祀弟子的妹妹。不比我们家差的。”

秦波呆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我们家是因为我，我……”

“不是你，是方少祭祀。”不知什么时候，秦旋寂走了过来，他的身边是柳双林和江乘风。柳双林笑道：“旋波，方少祭祀关心你。怕你家里地位低会被人欺负。”

江乘风也小鸡啄米的点头：“然后，我们也就跟着沾光。”

“小妹，可以告诉我们你和方少祭祀的真正关系吗？”秦旋寂招呼大家席地而坐，“这很重要。大陆上最近风起云涌，凝海湾那里很不平静。我们不能两眼摸黑的走。”

柳双林道：“原先，我们都以为你也就是天资好被少祭祀大人看中了。可在三年前，桑少祭祀突然要我们家多关照你家些。”

秦旋寂接着道：“我在凝海湾受到了不少照顾，费加罗少祭祀曾深夜来访，指点过我一些法术。我买船的钱也是他借的，他说那些钱是方青凌少祭祀给他的。”

江乘风道：“流晶蓝这次跟着我们出海，据她说流晶瞳少祭祀说了，流晶晖以后也要跟着你们家旋波一起历练。”

柳三木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你就说吧，我们有心理准备。”

秦波被众人轰炸的一时愣了神，半天才回味过来：“我，我不知道他为我做了这么多。”

江乘风最受不了拖拉，他直接的问：“你就直说吧，你们俩是不是伴侣？”

伴侣这个词用的很好，秦波觉得很恰当：“是的。我和他说好了，要一直陪着对方走下去。”

江乘风满意了。秦旋寂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脸用温和的语气问：“小波，你知不知道，少祭祀是不能成婚的。”

“我知道。”秦波笑道，“婚姻并不能保障什么。”对于修仙者，灵魂的羁绊比世俗的一纸婚书更牢靠。

秦旋寂的脸黑了：“这是方少祭祀对你说的？”

“怎么可能？”秦波笑了，“二哥你太多心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可以换个角度想问题。”她循循善诱，“我只要一直努力，将来站到和他同样的高度不就行了。”从本质上将，她和方青凌都是真正的修仙者，他们的见识和视野都在同一高度。

柳双林和秦旋寂对看了一眼，他们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少祭祀的名额有七个，现在大陆只有六位少祭祀。而在对秦家崛起的帮助中，几乎所有的少祭祀都表明了态度，这就意味着他们对秦旋波的认同。

江乘风幽幽的说：“大陆中有传说，只有当战火来临的时候，才会出现七位少祭祀。”

这个传说秦波知道，她的《少祭祀隐私揭秘》一书中写过，除了第一代有七位少祭祀，后面的确没有满员过。她曾问过方青凌，得知七位少祭祀联手可结成一个大型法阵‘七星连芒’，威力巨大无比，能直接摧毁掉元婴期修士。她估计，不是出现七位少祭祀会出现战争，而是有了战争就需要有七位少祭祀。没看见第一代少祭祀中有不少人品不好的，在战争结束后都被处决了吗？

其他人不知道秦波的想法。他们结合上最新的形势，看她的眼光顿时多了点什么。

秦旋寂干咳了两声：“我们还是先说一下最近的形势吧。”

柳双林回过神：“年前，‘海外贸易联合会’提出申请，要求从魔法大陆引进技术劳工。我询问过上面的意思，少祭祀的态度是按正常程序走。”

秦旋寂神情严肃：“如果引进的劳工只在凝海湾附近工作，议政会没有理由拒绝。”

“是的。”柳双林正色道，“我有消息，这些技术劳工不是单纯的劳工。那些人好像有个庞大的计划。”

柳三木将上次在西林银霄和繁落雁订婚宴上的消息说了一遍：“……卫寒江都知道了，少祭祀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阻止？”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秦波，秦波暗暗叫苦。当然不能阻止，这是人类历史进程的必然矛盾。修仙者想要大成就不能插手人类历史进步，那会破坏‘界’的法则，法则被破坏后会自行修复，修复的过程中有可能会让整个‘黄金时代’作为陪葬。和六千多年前的大浩劫差不多，人类历史将再次出现断层。

可是这个理由要怎么说，难道要她说，战争是正常的，死人是难免的。总有一天人类会发现战争的坏处，总有一天人类会进化到人人心地善良，世界大同。狗屁！她的老家地球上核武器都出来了，不照样打的欢。

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目光，秦波只得继续她的含糊大法：“祭祀是不能干预这些大事的。不然要你们干什么？有困难就找祭祀帮忙，像话吗！”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星云海大陆就像是个成长中的孩子，碰到困难了，自己努力克服就是。一天到晚找大人帮着解决，什么时候能长大。对于神灵来说，长不大的小孩是没有必要存在的。”她云山雾罩了一番，很神棍的结束了发言。

柳双林愣了半晌，恍然大悟：“对！祭祀们本就只是我们的后盾！”他惭愧的说，“我是得意久了，竟忘了根本。”

秦旋寂也反映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小波，是二哥糊涂了。”

江乘风笑道：“打架就找我，我们半妖里的好手多的是。”

接着三家的哥哥们商量了一下在凝海湾开店的事。主要由秦家、江家、流晶三家合股，柳家持少部分暗股。秦旋寂会留下来主持具体事项，届时秦旋月也会来帮忙，秦旋空、江乘风、江踏风、流晶蓝继续出海。

柳双林对柳三木说：“小弟，父亲说了，这家店中咱们家的股份就记在你的名下。”他制止了柳三木开口，“这也是为了减少麻烦，我现在毕竟是执政人员。”

秦旋寂道：“我们家的股也是记在旋波名下的，江家是记在阿月名下。”

江乘风笑道：“流晶家的那份是流晶晖的。”

“为什么？”秦波问，“柳大哥要避嫌，这我懂。你们又是为什么？”

秦旋寂笑着解释：“我们今年在裂风城又定了一艘船，以后还会继续增加。船的所有权属于我们几个，店就给你们，这样可以分散风险，万一船出了什么事别人也不能来找咱们店面的麻烦。”说白了，有船队的人最好有个固定店面做货物流通渠道，他们几个才买了房子店铺。但那点产业他们都没打算要。他自己是想给小妹攒些家私，江乘风是送私房钱给妻子，流晶蓝说那是给流晶晖的嫁妆，柳双林则说他家三木也到了置产业的年纪。总之，秦波和柳三木莫名的就多了份固定资产。

江乘风很郑重对秦波说：“我们商量过了。旋寂要忙船和交往应酬的事，你那个兰斯洛就和小月一起照看店面。你得告诉他，不许对小月有非分之想！“

秦波张了张嘴，迟钝的反应过江乘风的意思：“我会注意的。”

后面的谈话她就不太感兴趣了，柳三木留下旁听，她则漫山遍野的闲逛。

晚上回家后，关上房门取出六芒星：“青凌，谢谢你。”

“谢我什么？”方青凌的声音传来的很快。

秦波有些脸红：“就是你帮我哥的那些事……”

方青凌看看远处商讨事情的桑罗和白渺净，对着六芒星轻声道：“大陆要变天了，你多小心些。”

秦波心中微甜，柔声说：“你放心吧，我有数的。别和我说太多，你可是少祭祀，只要高高在上的观看就行了。”

高高在上的观看？方青凌摇摇头，少祭祀和大祭祀从来都不是可以作壁上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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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志愿者

新年假期过后，新学期开始，璀璨分院到处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今年又到了大陆学院赛举办的年份。本院的学生，只要年满18周岁都可以报名参加。由于每个学校的名额有限，星空学院将对他们进行初选和复选，最后定下参赛人员的名单。

水晶晶今年如愿以偿的进了璀璨分院，她一脸兴奋的拉着两个好朋友在校园中游逛，欢喜和满足不言而喻。和他们同行的慕丝兰就显得平静许多，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丝惆怅。

秦波欢欢喜喜的带着朋友们去她的宿舍玩。以前只有柳三木一个，她不好单独意思邀请。现在三人组恢复，就没了这些顾虑。慕丝兰婉拒了秦波的好意，说是有事要和西林子夜他们商量。

新学期开始，八号星星小楼的住客全都在。敖汐和敖滢过年时回了趟天海湖，云寂大祭祀同意他们今年可以在大陆自由行走。但这两人听说今年星空学院有最热闹的比赛可看，硬是又赖着留了下来。不过卫寒江和秦波已经可以不用为他们负责了，他们两只被白渺净抓了壮丁，负责比赛期间璀璨分院里的安全问题。有点像海滩救生员的工作，哪里有突发情况就奔赴哪里。

秦波三人走进小楼时，一楼会客厅坐了不少人，千源博慧和她打招呼：“旋波，新年好。”

客气和礼貌是世家子弟必备的礼仪，秦波也向在座的几人问好，介绍了一下柳三木和水晶晶。又给他们介绍了会客厅里的几位。八号楼里的住客都在场，只有一位她不认识，估计就是上学期无缘一见的乔喜拙。

果然，千源博慧介绍：“这位是乔喜拙学姐，她的父亲是北方有名的寻矿大师。”

北方矿业巨头乔若愚的名头在座的都知道，传说他能在地底生活，没有他找不到的矿。乔喜拙长相普通，说话的语气很谦和。她客气的和秦波见礼：“久仰大名。”

水晶晶听了不由一笑，朝柳三木眨眨眼。

在上流社会的礼仪中，这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除了卫寒江，几位世家男女脸上虽不露什么，眼中却多了几分轻视。

水晶晶没有注意到，她对乔喜拙的幽默感很喜欢。乔喜拙看着是个爽快的性子，她对水晶晶的失礼毫不在意，邀请这三人加入他们的聚会：“……我们正在聊学院赛的事。”

秦波和柳三木一左一右坐在水晶晶的两边，大家继续刚才的话题。

金怀墨道：“那么八号楼就只有我和喜拙两个人报名了……我们报的都是武技组。”

千源博慧坐到秦波身边悄声给他们解释：“金学长和乔学姐今年都报了名，要参加大陆学院赛。”

卫寒江远远的给秦波使了个眼色。

千源博慧继续道：“我们一会儿要去六号楼串门，也不知道今年西林银霄参赛不参赛。”

千源和西林家的人大部分都住在那幢楼，想想西林银霄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秦波就觉得恶寒。

果然，乔喜拙又邀请水晶晶一起过去看看：“……听说那西林银霄的先天真气已经到了六级，是咱们学院武技最厉害的。”

水晶晶刚要开口，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同时被旁边的同伴抓住，又同时被用力的捏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秦波趁机抢着道：“谢谢乔学姐，不过晶晶今年刚来，我们还有不少体己话要说，就不打扰你们了。”

……

一楼会谈的人离开后，秦波领着两个朋友去她宿舍：“这里隔音，谈话还是很安全的。”她落下锁，启动警戒设施，“晶晶，那些人，随便应酬一下就好，别和他们多掺和。”

柳三木也赞同：“晶晶，你没发现他们对你太热情了吗？那些人是想从你这里套话！”

水晶晶吃了一惊，有些无措：“是，是吗？那我有没有说错什么？”

“没有，你做的很好。”秦波笑道，“这些人本来跟我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肚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咱们只要维持表面的礼貌就行。”

柳三木简单对水晶晶说了些学校的势力分布，平时要注意的事项：“……进了璀璨，你就逃不开这些。晶晶，很多时候不是法力高、武技强就行的。”

水晶晶沉默了一会儿：“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样过日子真没劲。”

柳三木耸耸肩：“只要习惯了就好。”他们三人中，水晶晶从小被家里人保护的最好。乍然面对这些，难免会不适应。可既然选择了向上层走，就必须要适应上层的规则。

*******************

两个月后，学院公布参赛学员的名单。秦波在上面找到不少认识的人，武技组有杨羽沫、魏同枭、孙无墨、金怀墨、乔喜拙、千源博勇。令人诧异的是西林银霄今年竟没有报名，西林晨霄的名字倒是上面。法术组有西林子夜、千源博弈、施洛琳和冯景伦。

与此同时，其他学院的学员名单也一同公布了出来。看着一群同学围着玉石屏幕指指点点，热烈的讨论。秦波觉得自己实在是孤陋寡闻，别说那上面的人名了，就连不少学院的名称她都是第一次听说。

柳三木认命的开始解释：“海风学院位于凝海湾附近的一个小镇，是一所综合学院。峦山学院在北部，以武技和机关见长。慈心学院在西南，全大陆有一半的治疗师毕业于那里……”

所有的学校看完后，秦波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今年的刺客名单，七个人名中有两个名字特别扎眼：晋风、晋雨。

“快看！今年有两个晋家的人呢！”一个女生兴奋的说。

她的声音很大，不少人被吸引过来，议论纷纷。

柳三木也微笑道：“有两个晋家的人，今年的比赛要热闹了！”

秦波不由想起曾经帮她染衣服的晋家人。晋明看上去最年长，晋风和晋雨差不多大，晋阳和晋月年纪最小。今年是晋风、晋雨参赛的话，那三年后很可能轮到晋阳。说起来，如果她三年后能拥有一支小队，那晋阳无疑是最合适的刺客人选。

名单出来的同时，其它学院的参赛学员和领队老师也同时从各地出发，向星耀之都前进。

璀璨分院后山的客舍区又一次开启。今年学院没有安排任何课程，大批的教师和职工整天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学校发出了招聘志愿者的通知，参加志愿队的同学不仅可以近距离和选手接触，还能得到学期末的课业加分。有不少学生报名。柳三木建议他们也报名，这样可以近距离观察参赛学员，这对他们三年后的比赛大有好处。

何悠然近来很忙，他是校内的总务负责人。最说房子和东西都是现成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负责这些，但谨慎些总没错。

当他看见助手递给他一张志愿者名单时，他以为自己能干的助手是在向他抗议工作太多。但随即看见了名单上被画上红杠的名字：秦旋波。

为什么在这种繁忙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就不能乖乖的待在冬青园享福呢？何悠然开始怀念起少祭祀大人，大人在学院的时候多好呀，整天都看不见秦旋波的人。

助手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何悠然想了一会儿：“他们是三个朋友一起报名的，就一起分到生活服务站去吧。找个轻松点的活。”

助手领命而去。秦波隔天就接到了通知，一个环绕树枝状的志愿者徽章。

徽章绑定后，上没有显示人名只有号码。秦波多了个心眼，在冬青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用药剂变了个普通的相貌，再走出大门。

水晶晶和柳三木也同样拿到了徽章。志愿者集合时他们压根没认出秦波，正东张西望的找人，突然被个面目普通的姑娘拍了一下肩。

那姑娘亮出一口白牙：“不认识我了？”

两人疑惑的瞪着姑娘胸前的徽章看了半天。他们三人的徽章号码是连在一起的，可这女孩长相普通，嗓音粗糙，他们从没见过。

秦波得意的挤挤眼：“晶晶，小时候你最喜欢把布娃娃赛在衣服里当大肚子的妈妈，还让我帮你接生。你都不记得了？”

水晶晶一把捂住她的嘴，上下摸了一遍：“原来是你！我说呢，还有哪个17岁的女孩子有这么平的……”

秦波立刻回捂住她的嘴，两人谁也不撒手。柳三木这时才反应过来：“是你！”他四处望望，压低声：“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秦波拉开嘴上的手，眨眨眼：“我出门时打扮了一下，不错吧。”

水晶晶哼了两声：“不错！请问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她的声音稍大了些。排队的志愿者忽听的有人叫‘美女’，以为又来个美人，齐刷刷的回头看。

秦波露齿一笑。众人一阵恶寒，赶紧回过头。窃窃私语：“这个样子也叫美女……”

少见多怪。秦波不屑的撇撇嘴，俺们家乡，男的一律称帅哥，女的都是叫美女。这帮乡巴佬！

柳三木很快明白了秦波这样做的用意。的确，秦旋波的身份太特别了。他拉拉水晶晶：“好了，她也是有苦衷的。”

水晶晶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不过一时被秦波揭了短，有些气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和缓了口气问：“怎么称呼？”

秦波微笑：“你们可以叫我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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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报员

负责给志愿者分配任务的正是何悠然的助手。他顺着手上的名单念号码，四五个人一组的分配工作。

在他的名单上，秦旋波是37号，她的两个朋友分别是35和36号。在他的有心安排下，这三个人刚好夹在去生活服务站的八个人里。

人按照号码出列后，好奇心使然，他看了一眼37号。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个女孩是谁？秦旋波哪去了？

为了方便管理，徽章都是绑定的，戴在胸前会闪闪发亮。所有的工作人员只认号码不认人，这样也是为了安全。人员和号码的配对名单只有两份，除了总务负责人何悠然，就只剩他手上这份。人名绝对不会弄错，那就是这个女孩有问题了。火光电石间，他决定先稳住事态，不动声色的分配完了这些志愿者。

秦波在那个分配人看完她又看名单的时候就知道要坏。暗自埋怨自己粗心，正想着弄个什么招混过去。可那人看完名单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喊号码，她不由心下佩服。这是什么？这就是人才啊！私下解决最好，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这小伙子太有前途了！

人员分好后，秦波这八个人跟着他们的带队人来到生活服务站。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分别询问了他们几句后，将知识渊博的35号柳三木分在商品部站柜台，漂亮可爱的36号水晶晶在餐厅卖食品，长相普通的37号小秦负责在餐厅端盘子、收餐具、倒垃圾、打扫卫生。工作时间为两班制，上午班：早上6点至下午一点。下午班：中午12点至晚上7点。晚班和夜班还是学生的志愿者不参与。每上一个班有20个银币的补贴，管两顿饭。不过传说，貌似在餐厅上班的人可以吃到很多好东西。

主管分配完任务后，郑重声明：干不下去的，可以提出离开。但不可倚仗武力或法力惹事生非，否则将交给安全部门的人处理，情结严重的甚至会被学院开除。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请大家一定要注意！

各个小组的组长领走了自家的志愿者。问过他们的学习时间后排好工作时间表，明天开始先大扫除和准备材料货物。正式工作从其他学院的队伍入住开始。

当天晚上，秦波找到何悠然，解释了一下她改变容貌的原因。何悠然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认号码吗？”

秦波愣了片刻，灵光一闪：“难道还有人和我一样？”

何悠然大笑：“还算机灵。不过，你要是当刺客一定是最糟糕的刺客，竟然被我的助手给发现了！”

秦波眼睛一亮：“那七个刺客也在工作人员里面？”

何悠然笑着摇头：“这可没人知道。我们只是提供个方便，他们用什么方法混进来，是工作人员还是参赛选手，没人知道。除非有心去查。不过，没人会干这种傻事，高手会把蛛丝马迹藏的很深，等查出来，七个小队都已经成立了。不过白费功夫。”

在教师、职员和志愿者学生的齐心努力之下，后山的客舍区焕然一新，清清爽爽的迎来了它的客人。

秦波因为易容后的长相问题，大部分的工作都被安排在了幕后。厨房里胖胖的大师傅将热腾腾的红烧鸡腿装了满满一盘，喊道：“小秦，把菜端出去。”

由于有法术器皿的保温和保鲜，餐厅的大部分菜都是做好了放在食品台卖。水晶晶就在那里帮忙。不过也有少数学员会单独点菜，这种形式的用餐价格就会贵上许多。秦波现在就是一打杂的，无论是负责成品菜的师傅，还是负责点菜的师傅都喜欢叫她帮忙。

端着满满一盆鸡腿，送到食品柜台。水晶晶忙接过来签收：“你告诉大师傅，烤牛肉快没有了。”

秦波恨恨的看着人头攒动的餐厅大堂：“这些人是饿死鬼投胎不成，怎么不吃死他们！”整整一个上午，她忙的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还没到11点呢，这些人难道几天没吃了吗？

同样在食品台的一个职工苏阿姨笑道：“开始几天都是这样的，后面就会好些。”

一个穿着法师袍的男生过来点菜，不停的问水晶晶都有哪些种类。

苏阿姨看着直笑：“到底是小姑娘受欢迎。这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看着吧，一会儿就该问姓名了。”

果然，那男生热情的介绍，他是海风学院的学生，姓甚名谁。请问学妹芳名，年龄几何？

水晶晶直接无视：“不点菜就让让。”直接去招呼下一位。

那男生叫道：“谁说我不点菜，你怎么服务的！”眼看着要发怒。

苏阿姨神奇的出现他面前，笑眯眯的递过一个盘子：“这是您刚才点的菜，请划卡！”

秦波捧着一堆清空的餐盘回到厨房，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来比赛的，还是来泡妞的。

胖胖的大师傅笑的满面春风：“小秦，刚才的鸡腿我留了个最大的给你。一会儿午饭时别忘了吃。”

秦波内牛满面，在后台工作虽不如前台干净、风光。可这里的师傅们人都很好，在厨房帮忙的志愿者就她一个，师傅们不光喜欢叫她干活，还都最喜欢塞好吃的给她，说她长的太单薄了。

在厨房这块地方，她确实是非常单薄。长的壮壮的点菜窗口的师傅烧好了一碗海鲜羹：“小秦，这是雅座那边点的，你给送去。鸡腿少吃点，午饭有海鲜粥。”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厨房的工作人员都不吃工作餐，他们开小灶。

秦波端着海鲜羹到雅座，交给负责那里的陈阿姨。在那儿帮忙的38号志愿者袁晓光整出几个空盘子给她，悄声说：“这些海风学院的人真傲，看见5号桌那几个了吗？听说里面有个先天真气五级的，就是那个一脸拽像的。好像武技组的第一名非他莫属，我下班后一定要告诉千源学长！”

“为什么要告诉千源学长？”秦波纳闷，“你和他很熟吗？”

“哎呀！你傻呀！”袁晓光像看怪物一样看她，“咱们来当志愿者为的是什么？还真为那几个学分不成。当然是搜集情报卖给参赛的学长们呀？不然，谁花这功夫伺候人。”能进璀璨的都是精英，就算是社会实践也没必要干这些。志愿者就是变相的情报人员，不光星空学院的参赛者向他们买情报，其它学院的学生也来买。毕竟最后的小队是一个整体，人人都希望得到最适合的人选。

这个，貌似他们三人都还没这觉悟。秦波捧着脏盘子往回走，看来这志愿者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估计是何悠然又给她开了次后门。

再次看向熙熙攘攘的餐厅，心底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原来整个后山客舍区已经成了一个隐形的战场，这里每个人做的每件事，其实都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

闷闷不乐的回到厨房，壮壮的点菜师傅瞪她一眼：“傻愣着干什么！快干活。”

秦波一个激灵回过神，忙和另一位厨工小唐把蒸笼上的馒头、点心往盘子里放。

小唐朝她笑笑：“是不是出去时听说了什么？”

秦波吃惊的抬头。小唐径自接着道：“我们在这里帮工好多届比赛了。一看就知道你有问题，好像不懂外头的那些花花心思。要不然，你怎么能被分在厨房都一声不吭？”他压低了声音：“师傅们总叫你干活就是不想你掺和那些事。厨房是做食物的地方，在师傅们的心里，做吃食的人不该有那么多的心思。你既被分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秦波哭丧着脸：“我原先也不知道志愿者还有这么个身份。我是听了朋友的话试着报名的，谁知道里面有这些名堂！”

“志愿者可是好多学生抢着要的。”小唐有些不解，“你既不知道里面的名堂，想必也没下什么功夫，怎么就被录取了？”

厨房里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面上却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秦波扭捏了一会儿，喏诺的说：“我家有个亲戚认识这里负责总务的人，我顺嘴说过一句想当志愿者来见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厨房里的人又都放下耳朵。

胖胖的大师傅乐呵呵的说：“行了，行了！咱们这里挺好的，想吃什么都有。小秦啊！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大叔保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壮壮的点菜师傅也一脸严肃的说：“想调出去，就趁早说。不然，就待在这儿吃海鲜粥。”

秦波汗颜，这算是什么？‘跟着我，有海鲜粥吃’？

下午一点钟早班结束的时候，厨房里虽然繁忙依旧，师傅们还是给煮了香喷喷的海鲜粥。秦波吃的满嘴流油，怀揣鸡腿、牛肉、点心无数，打着饱嗝往后山客舍区的大门走。

三人在路上碰见上下午班的敖汐，他上上下下盯着秦波看了半天，问道：“你毁容了？”

秦波大怒，你才毁容了，你全家都毁容了！

柳三木听说过敖汐，没见过。水晶晶就跟别说了，她用胳膊肘拐拐秦波：“你的新欢？”

“别乱说！”秦波正色道，“人家是有主的，叫白螺。”这是她从绿螺那里听来的八卦。

敖汐的脸难得的有些泛红，正巧敖滢找了过来：“换班了，你怎么这么慢！”

“这不来了么。”敖汐一溜烟的跑走。秦波大奇：“敖汐竟然会含羞！”

敖滢看了半天秦波的新脸：“你们刚才和他说什么了。这是怎么弄的，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秦波现在已经能适应这两只银蛟的思维了：“我刚刚说敖汐是白螺的。我的脸上涂得是普通药剂，所以你感觉不到法力波动。”

敖滢点头：“敖汐是想变成白螺的，可白螺不答应。说他不成熟。”

秦波听了心里那个爽快就别提了，原来敖汐同学还处在单恋阶段呀，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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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姐妹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看这书的人这么少涅？是不是大家不喜欢这种题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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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刺客的选择

进了冬青园，敖滢就催促秦波把脸复原，理由是破坏她的食欲。

秦波在浴室清洁脸上的伪装，敖滢大啃鸡腿和牛肉，水晶晶吃着她看不上眼的点心和水果。柳三木把今天探听到的消息向大家复述：“……所以，有好几个学员给我留了联系地址，让我有紧急情况就立刻通知他们。”他又拿出一张纸，“这上面是常规情报的统一价码，是一个前辈特意给我的，让我别随意提价或降价。”

敖滢擦擦嘴上的油：“这有什么难的，这些我都知道。告诉你们好了，就当是饭钱。”他们银蛟虽然平时很难吃到熟食，但品位还是在的。秦旋波带回的这些食物一看就是精心烹制的，那些大锅菜根本不能比。

柳三木欣喜的铺开纸笔：“您慢慢吃，慢慢说，我来记录。”

第二天上工时，秦波带了个专门的食盒，看着体积不大，其实里面施展过空间法术，装一桌子菜没问题。

当然，因为银蛟的食量很大。昨天下午，她和柳三木找到后勤部买食材的人，给了他不少钱，让他帮忙带些上好的食材进来。

冬青园的每幢楼都配有备用厨房，秦波他们不是第一个托买食材的。后勤部的人也不奇怪，都是些正常的食物，上面也允许他们这样捞些外快。

秦波在厨房里更加勤快了，闲下来的时间就拿出自己的食材美其名曰要学厨艺，请师傅们指点一下。柳三木舍得花钱，买来的都是上好食材，有些连厨房也不常见。这样，诸位师傅明知道是她嘴馋，无奈见猎心喜，生怕好东西让秦波给糟蹋了，个个都亲自动手。

秦波只要装满她那个食盒就不再装了。剩下的食物自然是大家分吃。没过几天，餐厅里不少人知道了小秦学艺的事，赶着时间也能蹭些吃食。吃人嘴短，在水晶晶的刻意带头下，大家不停的夸奖几位师傅的厨艺了得，一时间餐厅里一团和气。而秦波居然还真学会了几道拿手菜，原因很简单，对火候温度的控制，她是手到擒来。切菜什么的更不用说，就连分辨调料她都仗着现在灵敏无比的舌头，和精准的眼光、手法，绝对可以和师傅做的一模一样。无奈此人没有厨艺天分，只能复制，不能创新，用壮壮的点菜师傅的话就是菜里没有个人的精髓。最多只能算高级厨师，做不了顶级厨师。秦波一点都不在意，只要敖汐和敖滢吃的满意就行。

在食物换情报的交易中，人、妖双方都很满意。柳三木成了私底下最大的情报点，连千源博弈都常常和他买情报。

秦波每天要准备两份食物，敖汐和敖滢一个都不能亏待。其中一份带回宿舍就行，另一份则要送到安全部的值班室。

安全部的值班室是一个地处偏僻的小院子，几间平房。里面有棵高大的古树，两只银蛟没事都喜欢在树上睡觉。

秦波走进院子，习惯的敲敲树干，然后用力将食盒扔上树。她负责送吃的，柳三木负责记录情报。

一个年轻的治安队员正好走进院门，秦波在这里见过他几面，便客气的点头示意。

那治安队员却一反常态的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现在变能干了呀，不光冰纹鲛绡的衣服不穿了，连脸都给变了。天天来我们这儿捞好东西。”

秦波收住脚步，上下打量了那治安队员半天，不确定的问：“晋风？”

晋风回了她个‘理所当然’的眼神：“我都在你面前晃悠好多天了，警觉性真差！”

秦波撇撇嘴：“你对我没敌意，我又不当刺客，自然注意不到。”

晋风笑笑，拉着她坐到院中的石桌上：“我问你，你对近阶段的形势怎么看？”

大赛已经进行了快一个月了，秦波每天只有半天时间空闲。其中要留大部分时间训练，加上她对分析情报这些琐事不感兴趣，知道的有限：“好像听说峦山学院有个很厉害的武师，是最后胜出的热门？”

晋风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算知道为什么阿阳不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了。你是不是从来不看你们搞到的那些资料啊？”

秦波想了一下：“我需要看吗？”看着晋风要恼，她赶紧补充，“其实，对几个热门人物，我也观察过的。”

“哦！那你有什么见解。”晋风斜着眼看她。

秦波认真的说：“如果你想找最强的队伍，不妨跟着千源博弈。他是我见过最狡诈的人了，要不是祭祀们拥有绝对的力量，他这种人就是翻云覆雨的王者。”

晋风点头：“原来你擅长的是看人。你真这么看好千源博弈？”

“是的。”秦波很确定的说：“除非有超出阶段的力量，比如特级法师或混沌武师的出现。不然，胜利一定属于千源博弈的队伍。”前生她虽然是个普通的小职员，但却曾见过那些非常优秀的人物。千源博弈就是这种人：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三个月后，八位胜出者的名单出炉。千源博勇的名字出现在武技组之中，秦波的另一位熟人孙无默也在里面，还有两位分别来自西部的精武学院和北部的峦山学院。

法术组只有一位熟人：施洛琳。另外三个里有两个属于海风学院，还有一个来自西南的慈心学院。

安全部的小院子里，柳三木拿出一颗记忆水晶：“这里面是千源博弈的最后一场比赛，我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帮着看看。”

晋风也点头：“海风学院胜出的那小子到处吹嘘，说什么千源世家也不过如此。”

刚上班的敖汐和下了班赖着不走的敖滢，坐在树杈上边吃边看热闹：“放心，有人过来我们会告诉你们的。”

柳三木输入法力，院子里的空地上，出现了全息三维的比赛过程。

千源博弈的法术很娴熟，火墙、冰刃、地刺，一系列的中级法术开道，然后是高级法术吟唱，打的中规中矩。

海风学院的那男生却有不少亮眼的招数，大多使用复合法术。比如‘风火烈轮’，火焰像有生命一样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进攻对手。此人的法力精准控制非同一般，难怪有傲的资本。

秦波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千源博弈棋差一招，败落下阵。这是他们小组最后一站，海风学院的男生成为了第三小组的最后胜利者。

“千源博弈的实力绝对不止这么一点。”秦波肯定的说，“他没出全力。”

晋风笑道：“没出全力的人多了，西林晨霄居然也没在他小组胜出，你们知道吗？”

“知道。”柳三木道：“千源博勇排在武技第一小组，他是最先胜出的。后面西林晨霄和千源博弈都是以一招之差，与胜利失之交臂。”

“他们商量好了！”水晶晶惊呼。

“不错。”晋风笑道，“这才符合他们的风格。千源博勇挑人一定会把这两人挑走的。”

秦波突然想起金怀墨和乔喜拙对六号楼的拜访，她对晋风说了一遍：“……看来，他们在比赛之前就定下盟约了。”

晋风摇摇头：“不对。七人小队中必须有治疗师、机关师、刺客的位置。就算乔喜拙是机关师，金怀墨可是地道的武师，他们小队不可能只有千源博弈一个法师的。”他用茶水在桌上画队形：“七人小队最完美的组合应该是，力量型武师一位，技巧型武师一位，辅助型法师兼治疗师一位，高级法师一位，远程攻击法师一位、机关师一位、刺客一位。”他排好阵型：“大致是这样，但队员如果可以兼任职业最好，比如远程攻击的兼任机关，技巧型武师可以辅助释放大型法术，刺客兼任技巧型武师……总之，在基本职业不缺的情况下，队员的个人能力越强越好。”

柳三木道：“乔喜拙据说没怎么遗传到他父亲的天赋，远不如她姐姐乔音稀。机关方面只能算二流。而今年，精武学院里有卫寒冰，千源博弈不可能舍掉卫家人来用她。”

晋风若有所思的笑了：“看来，千源博弈果然是高手。我还真得去他的队伍不可，不然让阿雨得了第一可不好。”话一说完，他人就飘走了，扔下一句：“多谢各位了，我得赶紧去抢个先。”

秦波问两个同伴：“看来他已经弄明白了。我怎么就不明白，你们弄明白了吗？”

水晶晶摇头，柳三木皱眉：“我略微有些眉目，还得看比赛才能证实。”他看看两个女孩，“现在和你们说不清，等比赛完了再细说。”

过了几天，八个小队的人员名单出来了。秦波破天荒的第一时间挤到玉石屏幕去观看。

第一小队，队长：千源博弈，队员：千源博勇、西林银霄、卫寒冰、香思瑗、唐悦、晋风。

周围的人惊叹：“竟然有香思瑗，听说她是香雪世家的外系，这次号称治疗第一呢！”

又有人道：“这算什么，看见唐悦了吗？她的父亲唐垂翼可是八级法师！特级法师的巅峰。唐悦是独生女，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还有些人不服气：“第二小队也很厉害呀，晋家的另一个刺客不是在里面么。”

第二小队的队长是施洛琳。杨羽沫、西林子夜、魏同枭和晋雨的名字都在里面。

而在第四小队，秦波终于看见了乔喜拙的名字，队长是孙无默。

第五小队的队长和队员她都不认识，但金怀墨的名字却赫然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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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书友的鼓励，某瞳不会停更的。只要有人看，咱就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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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比赛结束

八个小队的队长分别抽取了他们的任务和路线路，这些人正式出发以后，后山客舍区、包括星空学院的封禁都解开了。志愿者们的工作变得轻松许多，学员们大多数围坐在竞技场看比赛转播，也有些不在意的人上街闲逛。打包外带的食物异常热销，很少有人专门来餐厅吃饭。

客舍区的许多服务点都有小型玉石屏幕转播八只小队的比赛进程，秦波他们餐厅里就有一个。寥寥无几的用餐学员，闲着没事的工作人员、厨师、志愿者们一起亲亲热热的围着小屏幕看热闹。

各地的小屏幕一般都锁定热门队伍，而第一小队是热门中的热门。秦波他们每天都可以看见千源博弈运筹帷幄，从容布局。

餐厅里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秦波却没多大兴趣。主要原因是她很不习惯无声电影。是的，玉石屏幕只能放出图像，没有声音。这让在地球习惯了立体环绕声音响的秦波对此索然无味。

太落后了，明明这里有三维全息立体投影的，为什么比赛转播用这么落后的东西，还不如地球上的世界杯转播呢！

但学习别人的长处是很重要的，秦波再不满也得乖乖的坐着揣摩这56个人的实力比拼。第一小队不愧是夺冠热门小队，按照晋风当时给出的阵型，千源博勇是力量型武师，西林银霄是技巧型武师，千源博弈为高级法师兼队长及智囊，唐悦是速度型攻击法师，卫寒冰为远程攻击兼机关师，香思瑗是辅助法师兼治疗。晋风则是神出鬼没的刺客，除了偶尔赶路时露个面，大部分时间竟看不见他的人影。

施洛琳的第二小队也很有看头，她和杨羽沫私下被双双评为最有魅力女生。秦波暗笑，其实有个更适合她们的用词，就是‘御姐’。这两位的气势无人能挡，整个第二小队成了最有看头的队伍。西林子夜的身世被大家挖了出来，被家族遗弃，突破西林家单纯练剑的传统，法武双修，实力非凡。他一夜之间成了众多少女的偶像。而魏同枭是一但开打就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一战斗狂人，博得了不少热血男儿的钦佩。就这样，虽然第二小队的实力稍逊，但在观众中的人气却狂高，据说有不少有名的冒险队伍看上了他们。

其它的队伍也可圈可点，尤其是精武学院学员担任队长的第五小队，整个像炮弹开路一样，纯粹以武力取胜。无奈，这年头人们都喜欢八卦外加俊男美女，对野蛮人士不感兴趣。第五小队的金怀墨成了全队唯一受女生欢迎的人物。

秦波每天凌晨五点在湖边练完剑后，照例可以看到西林银霄的那张冷脸。她一直奇怪西林银霄竟没参加比赛，先天真气六级足以让他傲视全大陆的学院，天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就在八支小队的路线走到一半，即将交叉会面交战的那天。西林银霄破天荒的问：“你三年后参赛吗？”

秦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某人是和她说话，随即点头：“是的。”

西林银霄微扯嘴角：“今年我要让给晨霄。三年后有没有兴趣合作？”

她和他合作？秦波想了一下：“我会参加武技组。如果我们碰巧分在同一个小组，我就和你合作。不然，就是对手。”武技组和法术组一样，共有四个小组，进行淘汰赛。如果她和西林银霄被分在同一个小组，实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西林银霄道：“不在一组就不合作，为什么？你不想拿第一吗？”

考虑的很周全呀，她和西林银霄合作，确实有很大把握能拿第一。秦波笑道：“比赛难道只为了拿第一吗？西林学长，很抱歉，我觉得和朋友一起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施学姐的第二小队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光彩。我已经答应了几个朋友们要一起比赛，恐怕没有你那些精英人士的空位了。”看看千源博弈就知道了，这人一定会整出个精英团队。

“为什么？”西林银霄皱眉，“强者应该和强者在一起，强者应该站在顶峰。你没学过么？”

秦波道：“那是你的生活态度，不是我的。我只要和朋友开心就好。”再说她的脑子并不好使，算不过这些人，还是离远些好。她和他压根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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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小队的交叉会战，精彩无比。由于路线的原因，每支小队至少会碰到四支队伍，有些小队的时间和战斗计算的好，会少一些。个别倒霉的能把其它的七支小队都碰全了，成为传说中的霉运小队。

第一小队的运气不错，碰上的队伍不是实力稍逊，就是打了时间差，刚好错开。柳三木冷冷的道：“看见了没，这就是千源博弈的算计。第五小队太勇猛，常常不计后果的和人拼命。他们两只队伍怎么就这么巧的错过了？”

“你是说……”水晶晶指着第五小队的金怀墨，“他是暗探。”

八点多钟的餐厅没什么人，大厅里就他们三个，柳三木冷笑：“暗探到不算，出卖自己的队伍会让所有人看不起。金怀墨只是规避风险，双方得利罢了。没看见第五小队的人现在事事都要问他吗？”

秦波有些明白了：“金怀墨是智者加武师。一山不容二虎，如果在第一小队，势必被千源博弈压着。不如另起炉灶，这样两人还能通个气。”

“不错。”柳三木道，“千源博弈要的是小队第一，金怀墨要的是个人魅力展示。”

“千源博弈的个人魅力也很好的。”水晶晶道，“好多人都说他是本次比赛的第一人呢，金怀墨还是差了一点。”

柳三木笑道：“金怀墨的家庭简单，金摩加就他一个儿子，金家也没什么旁支和亲戚。千源博弈可不同，从小在千源世家算计和拼杀。我估计他从会说话时就会算计人了。”

玉石屏幕上的千源博弈面容清泠，行动从容。秦波终于看出了他和方青凌的不同，方青凌的从容建立在强大的力量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都没有用。千源博弈的从容建立在他强大的计算能力上，他自信所有的算计都算计不过他。

秦波再次感叹，如果没有祭祀的存在。星云海大陆将来就是千源博弈的天下，说不定他真能成为全大陆的王者。那么，他会不会恨呢，恨祭祀的存在阻碍了他的路，恨自己无法拥有祭祀的力量？

至少现在不会，他连千源世家还没掌握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十天后，第一小队在满城的欢呼声中，第一个到达星耀之塔，向三位少祭祀和裁判团递交了他们的任务物品。裁判团评判任务物品符合要求，第一小队为本次大陆学院赛的第一名。

一天后，第五小队第二个出现在星耀之塔，取得第二名的名次。

第三名是由海风学院领队的第六小队，施洛琳的队伍取得了第四名。孙无默的队伍获得第六名。

八支小队全部回程后，裁判团公布比赛结果：本次比赛，星空学院为最优秀学院。千源博弈为最优秀队长，晋风为最优秀刺客，最优秀武师是精武学院的一位同学，最优秀治疗是慈心学院的那位法术优胜者。最后，最有潜力新人竟是魏同枭！这让在弯月湖岛上训练的众人欣喜不已。

同样，杨羽沫和西林子夜也被不少人关注。民间私下评出最受欢迎的小队就是他们的第二小队。据说不少有名的冒险团都来联系过，说第二小队的队员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他们信任这样的人。

弯月湖的小岛上，众人聚集在一起庆祝。杨羽沫、西林子夜和魏同枭今年都打算毕业，他们已经和一个著名的冒险团谈好了条件，毕业后就加入。大家纷纷对他们表示祝贺。杨羽沫笑着问：“你们几个三年后后什么打算吗？上了星空学院不参加大陆学院赛可是白来一趟了！”

柳三木道：“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等着看旋波的。”

“哦！”三个今年毕业的人一起看向她，西林子夜温和的问：“你有把握吗？”

秦波笑道：“没把握也得拼啊！不过西林银霄找过我了，希望我和他合作。这样我就算当不了最后的八名优胜者，你们几个还是有机会的。”

“不行！”水晶晶喊道，“你一定要赢，咱们几个一起组队才好玩，就像杨学姐他们。我才不去西林冰块那里！”水晶晶一直称西林银霄为冰块。

杨羽沫也同意：“哪怕换个人，就像我们。世家那里还是别掺和的好。”

秦波假装不高兴：“你们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我不是说了要努力嘛。”

众人大笑。

流晶晖忽的插嘴：“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还有我呢。”

慕丝兰笑道：“小晖你三年后只有17岁，没到年龄线，不能参赛的。”

流晶晖听了大怒：“不行！我一定要去。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荧星也就算了，是我技不如人。”他恨恨的盯着秦波，“我要是凭本事进了璀璨，你就别想甩掉我！”

杨羽沫道：“小晖是弓箭手，这是新兴职业，会给你们添力许多。要是他实力到了那步，不妨让他试试。”

“对。”西林子夜也插话，“凡是新兴职业可以放宽年龄限制，小晖生日大，只差几个月，也没什么。”

柳三木拍手道：“那就这么定了。小晖你可要加油，别三年后还在荧星，那我们可就没办法啰！”

流晶晖坚定的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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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栖鹭湖

行人往来的大路上，走着一对骑马的年轻男女。男子长相普通，气质温文。女子相貌清秀，目光灵动。这两人正是改装过的方青凌和秦波。

大陆学院赛结束后，后山客舍区再次关闭，重新笼罩在烟雾结界当中。敖汐和敖滢彻底离开了星空学院，也不知去哪里混了。

水晶晶看中了一个西南考察的课程，柳三木打算陪她一起去。秦波则说自己要闭关修炼，就不掺和了。事实上，是方青凌的准备工作已经办妥，他们要去墨玉家族的宝库寻找功法。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用了最普通的旅行方式。因为俩人的借口正是要给秦波进行冒险特训。

墨玉家族的宝库在东南和中部交接的白鹭岭山脉之中。从星耀之都往东南走，一路上都是繁华的商道，绿树成荫，野花丛丛。为了保证大陆灵气的不流失，星云海大陆很重视绿化。从七百年前开始，人口稠密的城市之间的树林便严禁砍伐，大陆的建筑也以石料、砖料为主。近几十年更是大量从魔法大陆引进木材。

秦波这次的旅行走的畅快无比，果然施洛琳说的对，这种事情要看和什么人在一起。和方青凌赶路的这几天，她一直觉得天特别蓝，树特别绿，空气特别清新，心情特别愉快，看什么都是一副笑脸。

方青凌则暗忖：旋波到底还是年幼，这一路上东张西望，兴致高昂。看来总将她关在家里是不好。

走完中部的路程后，俩人离开商道，转路乡间小道。夜间的住宿也变成了寄宿民宅。乡村小镇的居民看惯了来往的冒险者，有不少富裕的人家专门空出房间出租，算是副业的一部分。

这天，秦波和方青凌走到一个叫栖鹭湖的小镇。白鹭岭有好几条进山的道路，栖鹭湖小镇就是其中一条道路的门户。小镇地方不大，普通脚程的话，两个多小时就可以从东头走到西头。小镇的北面正是白鹭岭山脉，听说从这里进山，走不了多远就可以看见一片隐藏在山崖中的湖泊，正是大名鼎鼎的栖鹭湖。若是在地球上，这里就是个绝佳的旅游景点。

他们是下午时分到的，镇上刚好没有别的客人。俩人就住在了条件最好的镇长家里，一个单独的小院，四五间厢房。方青凌取出一个灵晶币包下整个院子，镇长连说多了。秦波道：“多的就给家里的孩子买件新衣服，我们喜欢安静，你没事别来吵我们就行。”

镇长喜滋滋的道谢，直说一定不打扰您。又问晚饭吃什么，报了好些山里的特产。秦波胡乱点了两个清淡的素菜，总算送走了热情的镇长。

关上院门，她笑嘻嘻的道：“哎呀，方少祭祀好大的手笔。真是财大气粗。”

方青凌无奈的道：“我身上的金币刚好用完了。”

秦波瞥他一眼：“你没有，难道我也没有吗？我不是心疼那一个灵晶币，我是担心咱们招了别人的眼，暴露身份。”

方青凌避开她的眼睛，看着院中的树木道：“我听说栖鹭湖的景色很好，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吧。”

真是拙劣的招数，秦波腹诽。不过既然某人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她也不易多过计较：“那我先洗个澡再去，身上脏死了。”说到洗澡，她无比妒忌方青凌，金丹期的身体可以自行避尘，身体内部也不会分泌什么污渍。少祭祀大人每天都干干净净，越发衬的她灰头土脸。

镇长家发了笔小财，服务那是周到无比。满满的一浴缸热水清澈见底，秦波脱光衣服好好泡了个热水澡。

去栖露湖看风景应该属于约会，她挑了件漂亮的裙摆式猎装，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变换色彩，是繁家的最新产品。自从她上次在黑市衣服被再次刺破后，繁家所有的新品介绍单便改成寄到何悠然处，秦波的全部衣物都要由方青凌点头购买。

用法术弄干头发，秦波将两侧的头发变成辫子盘好，剩余的长发垂在腰间，戴上宝石头饰的护具，美美的照了照镜子后走出房门。

方青凌早已在院中等候，看见她这身打扮眼神一亮，嘴角不自觉的含笑。

秦波走到他身边闻到沐浴后的清新：“你也洗澡了？”

“嗯。你喜欢我洗澡的，不是吗？”方青凌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碎发，“我们走吧。”

*******************

从这里进山的路并不难走，小镇上的人就有不少以进山采药为生。事实上白鹭岭的外围山脉都可以让身体好的普通人踏足，不过内里的中心山脉就非得是专业的冒险者不可了。

初秋的山林很美。白鹭山的外围时常有人出入，上山的小路被踏的结实、平整，有些不好走地方还有当地人搭起的石板，非常方便。凉爽的清风从林中吹过，秦波舒服的叹气：“这地方真好。”

上次从东北部回来后，方青凌就听过她的抱怨，笑道：“这里的气候比北方暖和，住的人多，也就方便许多。不过再往里面就不一样了，和你上次去的东北林子里差不多。其实所有冒险者去的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不然哪有那么多好东西等着他们拿。”

秦波牵住他的手：“我也不是怕吃苦，就是觉得和那些人一起吃苦没意思。”她眼珠转了转，“和你一起我就不在乎，哪怕是荒野孤岛也不要紧。”趁着气氛好，甜言蜜语不妨多说些。

方青凌温柔的回望她，反手握紧她的小手：“前面就快到了。”

气死人了！秦波嘴角抽了两下，这人就不知道恋爱的人应该说些甜蜜的情话吗。从她打扮好出门到现在，方青凌就没说过一句赞美！算了，她自我安慰，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更可靠。

转过一个山弯，眼前是一片碧青的湖水。远处的山涧流下层层叠叠的小瀑布，在拐角处汇聚成湖。湖水共分三阶，潺潺的水声随风而起，四周深黛色的密林中似有野鹿的身影晃过。

“太漂亮了！”秦波惊叹。第一层的湖水清澈见底，第二层则变成浅青色，第三层的水位最深，湖水变成碧青色。几只白鹭悠闲的在水中散步，交颈依偎。

“真美，真美！”秦波已经不会说话了，她紧紧拽住方青凌的胳膊：“你轻点，别惊动了它们。”

方青凌含笑问她：“喜欢吗？”他特意从这里上山就是为的带她来看栖鹭湖。

“喜欢。”秦波头点的像小鸡吃米，这种美景以前只在图片上看过。

“坐下来看。”方青凌拉着她坐在湖边的空地上，“从这个角度看最美。”

天边的夕阳给湖面渡上了金色的余晖，更多的白鹭飞到湖中，在石缝和草丛中徘徊。

“这里是它们的家？”秦波悄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贴上她唇瓣的柔软和温热，唇舌相交，辗转纠缠。秦波晕乎乎的脑袋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不说甜言蜜语用行动表示也不错。

等到往回走时，两人的脸都有些泛红。栖鹭湖的确是那些白鹭的家，有不少成双成对的白鹭在那里交尾，弄得两人非常不好意思。虽说是鸟类，但也算是偷看别人夫妻生活，当秦波发现有两只大胆的白鹭选中了他们附近的草地当洞房时，更是窘迫无比，匆匆起身逃离。

一直到走回小镇，他们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天色已晚，小镇的街上多了些陌生的面孔，想是有冒险队到了。

镇长家的门前乱哄哄的挤了不少人，两辆马车停在门口，几匹高大的骏马喷着鼻息。一队穿着冒险服的十来个男女高傲的站在一边，镇长满头大汗的和一个穿黑衣的男子说着什么。不少镇民远远的围着看热闹。

一个中年女子说：“钱也要有福气赚才行。我听老李家的孩子说，他们家收了人家一个灵晶币呢！啧啧，那可是灵晶币呀！”

旁边一个长着黄牙的男子道：“他老李家的院子是全镇头一份，人家贵人看不上咱们的破屋子，都抢着要租他的院子。我到看他怎么收场。”

秦波听了几句镇民的议论，便明白是有人看上他们租的小院了。这小镇其它的民宿他们也见过，的确比不上镇长家。冒险生涯很辛苦，所以在有人群的地方，大家都习惯尽量将自己打理的舒适些，积存体力。再加上有权势或是有实力的人通常都认为自己应该得到最好的待遇，自然对两个暴发户包下院子的行为感到不满。

急的团团转的镇长一抬眼，看见他们两个正朝这边走，不由欣喜的叫道：“就是这两位客人，你们自己商量吧！”

黑衣男子神情倨傲的转过脸，看见秦波的衣服时，微微怔了一下，接着神色便缓和许多，但仍旧高傲的问道：“就是你们包下了这里的院子？”

“是的，你有什么意见？”这种事情只能由秦波来交涉，要是由方青凌来，他就是直接出手，那样便会暴露他们的行踪，非常不妥。

黑衣男子轻蔑一笑，扔出两个灵晶币：“这是给你们的房钱，收拾收拾东西，换个地方住吧。”两枚灵晶币掉在地上，骨溜溜的转了几圈。

秦波顿时瞪大了眼睛。靠！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这人谁啊？大祭祀家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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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墨玉后人（上）

黑衣男子倨傲的道：“我劝你还是赶快搬的好，我家老爷一路风尘赶着梳洗。你不要不识趣。”

秦波看他那副拽到天的模样，不由问道：“你家老爷是谁？”

四周的十来个男女闻言一起窃窃笑起来，一辆马车里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问话：“唐三，怎么还没谈好？”

方青凌脸色一变，握住秦波的手，在她掌心画到：唐垂翼。

那黑衣男子急匆匆的跑到马车边交待情况，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从另一辆马车里走出，道：“这点小事，不用唐兄出马。就让小弟代劳。”

秦波也愣住了，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的却是金摩加。

她的大脑疯狂的运作开来，唐垂翼是八级法师，筑基中期。一个不好，方青凌的身份就会暴露。金摩加的出现更是奇怪，他一个搞声色行当的大老板，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干嘛？迅速的权衡后，秦波做出暂时撤退、避其锋芒的决定。在方青凌的掌心画了个‘退’字。

方青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同意。就这一会儿功夫，金摩加已经走到两人身前。他掏出一颗亮闪闪的宝石：“小姑娘，你叫什么？这颗宝石就当我们的赔礼，你把院子让给叔叔好不好？”

秦波故意犹豫的看看宝石，迟疑的说：“可我还想在栖鹭湖再玩几天，那里的景色很漂亮的。”

金摩加看看方青凌普通的衣料，笑着说：“不要紧，我们只住一晚。你明天继续来住就好了，房钱我们替你付。”

秦波立刻气愤的叫道：“我又不是付不起房钱！”

“是，小妹妹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金摩加笑眯眯的问“你叫什么？家住哪里？说不定我还认识你家里人呢！”

靠！秦波暗暗吐血。不愧是专搞色情行当的，这整个一拐骗少女。她骄傲的抬起下巴：“我哥哥正在魔法大陆做生意，很快就要买船了。他认识的都是些了不起的人，你才不会认识呢！”把个刁蛮少女演绎的十足。

亲身前往魔法大陆的都是些爱冒险的年轻人，连自己的船都没有，果然是暴发户。金摩加掩饰住眼底的轻蔑，又和善的问：“那这位就是你哥哥？”

很快就要买船，不代表现在没有船。秦波满意的捕捉到那一丝飞快闪过的轻蔑，对金摩加新的问话娇羞无比：“他才不是我哥哥呢？我，我们……他说这里的栖鹭湖很漂亮，特意带我来看的。”说着说着就红着脸低下头。

方青凌令人叫绝的暗自回给金摩加一个‘你应该懂’的眼神。

金摩加放心的笑了，暧昧的眨眨眼：“我懂，我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现在他的心里已经将这两人定位成，一个是对海贸易暴发户的妹妹，一个是想追求有钱少女的心机男子。怪不得出手就是一个灵晶币包院子呢，原来是想趁机拿下少女芳心。

随着秦波接过宝石，收拾东西退掉院子。方青凌稍稍落后，不经意的快速捡起地上的两枚灵晶币。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不屑的掉头走向唐垂翼的马车，他们可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远远的看见车队全都进了镇长家，两人默契的牵着马走向镇子的另一头。一股霸道的神识围着他们转了几圈后，因距离太远收回了。

秦波差点笑出声。自己蛮楸出的筑基中期果然靠不住啊，这么点距离神识就力竭了。不过方青凌刚才的表演真的很精彩，这人也很有奥斯卡影帝的天赋嘛。

随便找了一家看着很干净的民宿，在主人暧昧的眼光中要了一间房。关上房门，布下结界后，秦波兴奋的问：“你猜，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方青凌笑着抱住她：“反正一定不是带女孩子来看风景的。”

“讨厌！人家和你说正事呢。”秦波意思意思的捶了他几下，颇有些欲迎还拒的风情。

方青凌轻轻吮吸她的耳垂，声音微微有些迷离：“没事，等晚上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波嘤咛一声，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耳鬓厮磨间，时间过得很快。等两人回过神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秦波本来就对食物没多少需求，方青凌更是不用，便直接去探听消息。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带着一颗录音水晶回来：“整个院子只住了唐垂翼和他的一个亲信，还有金摩加。镇长家住了三个人，剩下的都分住在周围的居民家里。”他笑着往水晶里注入法力，“还真有重要的消息，幸亏我们没暴露。”

录音水晶中传出金摩加的声音：“您就放心吧，那地方我们家研究了几代人了，不会错的。”

方青凌补充：“这是在和唐垂翼说话，房间里就他们两个，布了防窃听法阵。”说到防窃听法阵几个字时，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嘲讽的笑容。

秦波讨好的冲他笑笑，知道今天委屈他了。这时唐垂翼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我不相信你。若只是白跑一趟倒也罢了，我只怕是有什么危险。”

金摩加道：“不会有危险的。这本来就是给我们家里培养后辈的宝库，里面全都是宝贝。”

秦波听到‘宝库’一词，心下一凛。唐垂翼接着说：“你并没有证据证明那里安全，大陆上也找不到丝毫资料。你说你是墨玉家族的后人，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墨玉’二字一出，秦波的心都要拎起来了。方青凌笑着从身后抱住她：“这么沉不住气，还好你没去。”

感觉到身后温暖的怀抱，秦波心中稍安。自己也太不镇定了，这是转播，又不是实况，她有什么好慌的。

金摩加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当然是墨玉皇族的后人。我家先祖就是当年追拿叛逃公主的那位皇子。”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平稳许多：“你应该也听说过那段历史吧。千源皇族的领队非要救治只剩半条命的千源和述，千源和述要求不许动墨玉宁宁的尸体，不然不肯接受救治。千源皇族的人不得以，去求我家先祖，先祖自然不肯。千源皇族的人便说可以告诉他一个大秘密，只要知道了这个秘密，本国的皇位就是囊中之物。”

唐垂翼道：“你家先祖动心了。”

“那是自然，反正墨玉宁宁已经是个死人。”金摩加的口吻越发平静，“大军行走了一昼夜后，千源和述情况略微有些好转。千源皇族的人对先祖道出一个大秘密，原来，我们七个国家的皇族都是仙人的后代。”他的口气不自觉的变得神圣而自豪。

听到这里，秦波‘噗’的笑出声：“这些好逸恶劳的后代，丢尽了祖先的脸。还好意思说。”

金摩加继续道：“仙人曾给我们每个家族都留下一座宝库，传说进了宝库的有缘人，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神仙。”他加重声音，一字一句的说：“不是什么大祭祀、少祭祀。是那种将中部山脉，一夕之间夷为平地，变成沃土平原的真正仙人。”

录音水晶中传来浓重的呼吸声，好半天后，唐垂翼声音略有发干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秦旋波知道，七百年前的战阵初始，就是有神仙将中部的山脉变成了平原，大陆的交通变得便捷无比，然后再有三大祭祀横空出世。不过，在知道了云寂大祭祀的真实身份后，应该改成两大祭祀横空出世。

金摩加蛊惑道：“至于这有缘人，却不限于本家族，外人也可。正是这样，大陆上才封锁神仙的传说多年。唯恐被别的有缘人夺去了。”

唐垂翼沉默半晌，道：“那你就不怕我是那有缘人，夺了你家宝贝。”

金摩加叹道：“你我已经结下儿女亲家。我这几年东奔西走，只有怀墨这一个孩子，你也是只有小悦一个女儿。他们生了孩子后，就是我们两家的后代，无论你我谁得到宝贝，难道还能不给他们的孩子？”

唐垂翼道：“这话不错。”

咦！金怀墨要和唐悦成亲。秦波问身后的人：“你听说过吗？”

方青凌冷笑道：“这些人最喜欢利用儿女的亲事，不过是怕以后的利益不好分罢了。”

唐垂翼又问：“照你说来，千源皇族也是知道的，那为何千源世家一直没有动静。”

金摩加感慨一声：“这就要从千源和述的父亲说起了。千源和述和墨玉宁宁逃走后，他父亲向当时的皇族求救，吐露了这个秘密。又说他知道怎么用宝库的钥匙开启。千源皇族本不相信，可千源和述的父亲带着当时的帝王和皇子们去了宝库，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大门。里面确有宝藏无数，还有仙人影像对他们说话。可就在他们要进宝库时，千源和述的父亲关上了大门，几个带头往里冲的士兵被生生夹死。其他的人怎么摆弄那钥匙都弄不开大门，只得同意去救千源和述。”

听到这里，秦波弄了个暂停，问道：“玉简中不是说一人只能进去一次吗？千源和述的父亲怎么能再次进宝库？那建宝库的修仙者还不知道是什么级别呢，他留下的禁制岂是容易破的？”

方青凌叹道：“他纵是良才美质，也自然不能再次打开宝库。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他的儿子。”他低声喃语，“父亲为了儿子，总是连命都能舍的。”

秦波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下无语。打开水晶，继续听金摩加的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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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墨玉后人（下）

录音水晶里继续传出金摩加的声音：“谁料等大队人马回去后，千源和述的父亲一见儿子的面就自刎而死。临终前说，打开宝库的方法他早已交给了千源和述，只等千源和述法力练到级别就可以再次打开宝库。说完就死了。”

他的话说完后，唐垂翼叹道：“他这是怕人折磨他的儿子来要挟他。他这一死，千源皇族怎么着也要好好对待千源和述。”

录音水晶里暂时沉默。

方青凌将头枕在秦波的肩上：“他早就知道自己再也打不开宝库了，他原本就没打算活着。”

“我知道。”秦波轻轻呼出一口气，“活下来的千源和述更痛苦。”

过了片刻，金摩加的声音再次传出：“那千源和述有识别宝库钥匙的办法。先祖回宫后便让他辨识，可找遍整个皇宫都没有。多方查找文献记录后，先祖怀疑我墨玉家的宝库钥匙在前几代的宫廷叛乱中流失民间，便找借口长年带了人马离都寻找。谁知，竟恰好躲过灭族之灾。”他的声音说到这里略显激动，“七座都城的皇宫一夜间被摧毁，我先祖在外逃得一命。那千源和述在城外被幽禁也躲过一劫，在战阵中躲躲闪闪，不肯出力，后来竟蛊惑了那些旁系，当上千源家主。向三大祭祀投诚，丢尽了仙人先辈的脸！”

“识时务者为俊杰。”唐垂翼沉稳的声音从水晶中传出，“你先祖倒是傲气，宁死不降。可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墨玉一族，在大陆上销声匿迹。”

“不错。”金摩加惨然道，“先祖曾沥血向上天祈祷，告之后辈有难，望仙人祖先救我墨玉一族。直到血尽而亡，祭坛上也没半点动静。临终前嘱咐后辈，一定要找到宝库、修炼成仙。向仙人祖先问个明白，为何不救我墨玉家灭族之灾。”

沉默半晌后，唐垂翼道：“求人不如求己。你没有钥匙，确定可以打开宝库吗？”

“当然可以确定。”金摩加道，“我父亲游历大陆多年，学得血祭之法。只要由流有墨玉血脉的人施法，就可以打开宝库。我家几代一支单传，除了我和怀墨，世上再无人能打开宝库。”

再后面就是两人对行程的商讨，他们已经大致摸清了宝库的地点。不过金摩加显然没去过，只有父亲留下的一张地图。

录音水晶终于将所有的话都放完了，秦波拿在手中把玩：“有人和我们抢东西来了，怎么办？”

方青凌笑道：“避开就是了，反正玉简上说，一人只能进去一次、拿两件东西。不怕他们把里面搬空。”

“我们先进去。”秦波道，“谁知道他们又找到什么秘法，万一真能把里面搬空怎么办？”

“好，那我们就先去。”方青凌无所谓。

两人遂一直调息打坐直至第二天中午。算着金摩加一行人已经进山，才打开房门向主人告辞。

开民宿的那对夫妇笑着和他们道别：“今天早上，镇长家住的那些贵人走了。还遣了个小伙子来请你们住回去。我说人家小夫妻感情好着呢，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门都没开过。”那主妇暧昧的看着方青凌，“到底是年轻人，精气神好。”

秦波顿时满脸燥热，不过也放心许多。告别了这对夫妇后，两人骑马离开小镇。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两人将马放进林中。

这里也是一条上山的路，从垂直的山崖爬上去可以节省半天的脚程。不过路很难走，山崖上又多有猛兽，故而这条路不太为人所知。

秦波用了风系法术辅助攀爬，走的倒也顺利。方青凌也在一边陪着她慢慢爬，顺便教她怎么做最省力。

山崖的顶端地方不大，这里虽属于外围山峰，但还是有不少猛兽。秦波刚登上崖顶就闻到风中的腥味，应该是有野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打算过来捕食。

方青凌笑着后退了两步：“交给你了，要干得利落些。”

送了他个哀怨的眼神，秦波认命的取出江踏风送的短剑。这人一路上把‘特训’二字贯彻的十分彻底，不到真正危险绝不出手。

来的是一群赤脊狼，共有十来头，头狼的脊背上有道暗红色的条纹。方青凌大喜：“这只头狼吸收了天地之气，体内的膏脂是上好的防冻材料。海船上最需要这个，你运气真不错！”

老大，那也要我有命干掉这些好不好！秦波暗自翻个白眼，要膏脂就不能用雷劈、火烧，你还真看得起我。

那头狼先发制人，从正前方扑越而上。秦波一个闪身躲过，手中短剑顺势划过头狼脖颈，那头狼一偏闪过。剩余的几只狼这时已完成包抄之势，左右夹攻……

方青凌神色轻松的在一边观看。很奇怪的，那些狼像没看见他一样，只围攻秦波一人。

十分钟后，秦波站在空地上平复气息，周围是十几只狼的尸体。方青凌对她用了个清洁法术：“干的不错，继续走吧。”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杀，三天后他们进入了白鹭岭的内山。进了内山后，各种药材和猛兽明显增多，方青凌也难得的出了几次手。秦波奇怪的问：“这里怎么这么多猛兽？我上次去东北部的老林子里就没遇见这么多。”

方青凌笑道：“那是因为敖汐和敖滢在附近。他们两个又没有收敛气息，什么猛兽敢找上你们？”有妖族在，除非是妖兽，普通野兽哪里敢来。

为了抢在金摩加和唐垂翼的前面，他们一路走的都是最难走的小路。组队进山，队伍的整体速度不看走的最快的人，只看走的最慢的人。秦波就是两人中走的慢的那个，不过一定比金摩加要快。再加上他们有玉简做正确的指引，最终如愿以偿的赶在那些人之前到达宝库。

崇山峻岭间有个不起眼的山坳，山坳里有一块像镜子一样平滑的石壁，星星落落的藤萝从山崖上中垂落，把石壁盖的严严实实。

“这石壁就是宝库大门，要进去吗？”方青凌拿出绿玉叶。

“不行。”秦波懊恼的摇头，“这些藤萝一看就是几百年没人动过的。我们要是进去一定会留下破绽，只能让他们先进去了。”

方青凌没意见。在附近找了个藏身之所，挖掘修整一番，躲两个人正好。

金摩加一行人的速度与他们的预计有出入。竟过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天清晨时，才看见一队人马走进山坳。

为首的正是金摩加，他欣喜的道：“就是这里，和父亲笔记上记载的一样。”他掏出一张图画对比了下眼前的石壁，“和画上画的差不多，看来没被人动过。”

唐垂翼眼神闪动：“金兄，是否现在开启。”

“好……”金摩加犹豫了片刻后，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所有人退后。唐兄，我血祭一旦成功，你即输入法力，万不可大意。”

“金兄放心。”唐垂翼保证道。

金摩加将石壁上的藤萝清楚干净后，取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割破手臂上的一条血管，念动咒语。源源不断的鲜血像一条在空中汇集成的小溪，淅淅沥沥的在石壁上扭曲成奇怪的图形。

人体的血液量是有定额的，按金摩加的身材算，他的血也就6千毫升左右。就在金摩加脸色变得惨白时，石壁上的图案终于形成，他大喝一声：“唐兄！”

唐垂翼眼神一闪：“好！”话音刚出，光芒闪动。火光电石间，所有陪同他们来此的随员全都倒地不起，喉部鲜血横流。一柄呼啸着的宝剑在半空中盘旋呜咽。

这时，石壁上的鲜血图案发出红色的光芒，唐垂翼上前一步，双手贴在图案中央不停的输入法力，红光越来越盛……

金摩加呼出一口长气，用治疗术止住流血的手臂，拿出一瓶药剂倒入口中。看也没看那些倒地的随员。

秦波大惊，这两人明显就是商量好的，心肠太歹毒了。心神震荡间，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天空中模模糊糊的开启了一个光圈，一两个幽幽的影子飘进了光圈里。有几个不知被什么挡住飘不进去，慢慢的在空气中变稀、变淡……

“你看见天上的那东西什吗？那是什么？”秦波凑到方青凌的耳朵边，低声问道。

方青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凑到她耳边：“天上什么也没有。”

这时，石壁渐渐变得透明，终于在唐垂翼疲惫不堪时完全打开，里面隐约可见是个极大的空间。

金摩加惊喜万分，拔腿就往里跑，唐垂翼收回飞剑，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一进去后，石壁又出现，恢复了原来的光滑平整。

“不对，唐垂翼不该这么虚弱。”方青凌皱眉道，“宝库是给未曾筑基的少年弟子进去的，不该消耗他如此多的法力。”

秦波却不管不顾的站了起来，指着半空中渐渐隐去的光圈：“你真没看见吗？就在那里的天上，有个发光的东西，现在就快没了！”

方青凌莫名其妙：“那里什么也没有啊！”

秦波‘嚯’的转过头：“你真的没看见？”目光死死盯住半空中那几个越来越淡的影子，“那里的东西也看不见吗？”

“你看见了什么？”方青凌正色问。

秦波深吸一口气：“鬼！我看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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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鬼

她用的是汉语的‘鬼’。星云海大陆并没有专门的‘鬼’这个词，他们只认同魂魄。人死之后，魂魄转世，身体烧成灰撒在故乡的原野。这是本地的信仰和丧葬风俗。鬼、阴间、阎罗殿这些东西，在本地的传说里是没有的。

“我需要想想。”秦波握住方青凌的手，微微颤抖。一直有个问题被她忽略了。在地球上，两位家乡帅哥说过，他们的身份是‘东胜神州位面，轮回部管理员，黑白无常27号’。位面暂且不提，‘轮回部管理员’即说明人世间的轮回有专门的管理部门。‘黑白无常27号’是他们的职位名称。在继续回忆，当时白无常帅哥说过什么来着，是什么……

……苦苦回忆当时的场景，“对了！”她惊喜的叫道，“肉体死亡后，普通魂魄直接进入轮回，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有黑白无常来处理。”对！当时那位阳光白无常就是这么说的。

秦波刚才说的是汉语普通话。方青凌没听明白，他紧张的问：“旋波，你怎么了。”

“我看见了！”秦波欣喜的微笑，一字一句的道，“青凌，我看见普通魂魄是怎样进入轮回的了。那个光圈是‘轮回通道’啊！”

“轮回通道！”方青凌怔住了，不敢相信的问：“你真的看见了？轮回之事可是只有神灵才能做到。”

秦波微笑：“不，青凌。只要掌握了法则和力量，轮回也是可以碰触的。”她细细的解释，“魔修，夺人魂魄修炼。就是阻止魂魄入轮回。但同样，也有人专门练一种功法，帮助别人平安的转世轮回。这样的人在我们那里称为‘佛门子弟’。”

因为越修炼越发现自己的功法有佛家的踪影，这十几年来，秦波有空时看了不少佛家典籍。大致也明白了自己的功法融合了佛、道两家之长。道家练神魂，佛家修灵智，再辅以练武修身体。正是‘灵、魂、体’三者合一的无上正道。世人修仙多重视‘体’与‘魂’，修元神、拓经脉，却忘了‘灵’。‘灵’其实就是指无上的智慧，很大的智慧，不同于一般的智慧。梵语为‘般若’。狭义一点就是境界。秦波的功法正是因为要‘灵、魂、体’三位一体的练，才会如此鸡肋。她一股脑的将这些佛学典籍的大意，炒蚕豆一样噼噼啪啪说个不停。

方青凌听的头都要晕了，好容易才等到一个停顿，赶紧道：“我对你的功法不敢兴趣！你也不用解释了。”

秦波只得意犹未尽的住嘴：“这些很有道理的，我也只是明白了一点而已。你瞧，我不就看见‘轮回之路’了。要是我练成了神境通、漏尽明、三千化身……”说到这里她又泄气了，“唉，那是佛，不是我。”

突然，方青凌一把拉着她躲回藏身之处：“有人要出来了。”他说话时一直在看着石壁，那石壁果然又开始有了波动，一个人‘嗖’的一下被弹了出来。

用‘弹’这个字是有原因的。那个人是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给冲击出来的，很狼狈的摔在了地上。石壁再次恢复平静。

摔在地上的那人迅速爬起，整整衣冠，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秦波看的嘴差点合不上：“怎么只有唐垂翼一个人出来了？”

方青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讥讽的说：“还能有什么原因。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那我们现在能进去吗？”秦波有些担心。

方青凌傲然一笑：“不用怕，有我在。”

**************

石壁平滑、干净如初，没有一丝血迹。方青凌念出一段陌生的咒语，石壁上出现了一片叶子的形状。将绿玉叶合在上面，一道绿光闪过，宝库的大门再次打开。

方青凌拉着秦波的手稳稳的跨进，石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明。石洞四周散落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洞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半口气，正用一种无比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那目光中有惊讶、愤怒、狂喜、怀疑、绝望……秦波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表现出如此丰富的内容。

“你们是谁？”金摩加挣扎着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秦波和方青凌对望一眼，同时撤去了伪装。这是对死者的尊重，虽然眼前这人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金摩加看见他们的真实面貌后，无比失望：“原来是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秦波好心的拿出绿玉叶：“看见没，我们有钥匙。”

听见‘钥匙’二字，金摩加猛的精神一振：“那是我家的！”竟是要挣扎着过来抢，结果身上的血流的更快了。

秦波看见他头顶已经冒出丝丝白色的气体，不由劝道：“你拣要紧的说两句吧，一会儿你的魂魄就要离体了。”

金摩加愣了一下，飞快的道：“告诉怀墨，是谁杀的我。告诉他，别和唐悦生……”话还没说完，突的倒在地上，竟是断气了。

秦波满脸黑线的看见一个灰灰的魂魄从金摩加的身体里被弹出来，在半空中冲着他们大喊大叫。可惜她听不见他在叫什么。

方青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他死了。遗言只说了一半。”

那灰色的魂魄大叫着什么飞过来，秦波一把拉开方青凌，冲着魂魄喊道：“别叫了，我们听不见。谁让你刚才不抓紧时间！”

方青凌吃惊的问：“旋波，你在和谁说话？”

那魂魄则怔了一下，随即狂喜，不再移动，那嘴却快速的一张一合，不停的说着什么。

“停！”秦波大叫一声，“一个一个来！”她不管半空中的魂魄，先问方青凌：“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方青凌正色道：“刚才有阵很重的阴气扑过。奇怪，我们进来时还没有呢。”

“恭喜你，答对了！”秦波竖起一个大拇指，“刚进来时金摩加还没死，身上还吊着口阳气。现在他死了，魂魄离体，又没有凝练过，是纯正的阴气。要是在外面，早就被太阳晒化了。这洞里不见阳光，太阳真火进不来，这魂可以留的时间长一点，所以阴气会变重。确切的说，应该是鬼气。”

方青凌瞪了她一眼：“那又怎么样？你刚才到底和谁说话？”

秦波笑着指向半空中的灰色魂魄：“金摩加的魂啊！我还以为他怨气横生要变成厉鬼呢，没想到他竟能把持的住。不过它的颜色是灰色，应该是生前干了不少坏事，但总的来说还行，没变成‘魔’的黑色。估计是心中些还有美好的东西。”

灰色的魂魄在半空中晃了晃，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方青凌朝秦波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样啊……”秦波想了想，“我筑基后就可以知道一些法术怎么修炼了，到时我把开天眼的口诀给你，你练练就能看见了。”

那灰色的魂魄突然跳到秦波的正前方，手舞足蹈的不停比划。

秦波耸耸肩，两手一摊：“不好意思，我功力浅薄。天眼只开了一点，天耳还没开，真的听不见你说话。”

方青凌干脆见怪不怪，问：“金摩加的魂又干什么了？”

秦波道：“他在不停的比划。”

方青凌想了想：“他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交待。这样吧，我们一句句的问，他就点头或是摇头。你问他可行？”

灰色的魂魄赶紧不停的点头，秦波笑道：“他说行。”

方青凌便问：“是唐垂翼杀的你？”

魂魄点头。秦波接着问：“你刚才说，别让金怀墨和唐悦生……，后面是生活在一起？”

魂魄不停的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秦波看向方青凌。方青凌笑道：“可是别和唐悦生孩子？”

魂魄不停的点头，感激的朝方青凌拱了拱手。

“切——。”秦波不屑的撇嘴，“那他们还成婚吗？”

魂魄这回给了她个赞赏的眼神，重重的点了下头。

“啊？”秦波吓一跳，“让他们成亲，却不让他们生孩子。你要人家女孩子守活寡呀！这种报复是不是太低级了？”

那魂魄急了，不停的比划。方青凌看看秦波迷茫的眼神，不由笑道：“你的意思可是这样？让金怀墨和唐悦成婚，告诉金怀墨杀父仇人是唐垂翼，别让唐悦生下金怀墨的后代，让金怀墨迷惑唐垂翼，学好本领后再为你报仇。”

他说一句，那魂魄就点一次头。秦波看的佩服无比：“原来你的计划是这样啊。”

那魂魄又指指绿玉叶，秦波道：“这个也要交给你儿子？”只见那魂魄居然大言不惭的点头，她气极反笑：“这可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你儿子？”

那魂魄顿时面目狰狞，浑身的颜色不停的变深。秦波嘴角噙笑：“青凌，它生气了。一旦变成怨鬼你就能看见了，到时你就除了它，这可是替天行道，大大的功德呢！”

那魂魄浑身震了震，随即剧烈的摇晃起来，颜色加深的速度变慢，但却没有停止。秦波嘴角轻翘，魂魄离体后，本来灵智就会慢慢减弱。这种灰色魂魄更是容易受到心魔入侵。后悔了？可惜迟了。

终于，挣扎慢慢停止，一个丑陋的怨鬼在半空中显出形态。方青凌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直直的刺去，那怨鬼躲闪不及，随即喷出一口黑气。可惜，刚成形的小怨鬼哪里是金丹修士的对手。方青凌看也不看那黑气，稳稳的将怨鬼劈成无数碎片，再用烈焰焚烧，彻彻底底的让它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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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街上好多人啊！虚弱的问一声，为什么我找不到给评论加精华的那块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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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往生

“啪、啪、啪！”秦波鼓掌：“看见没？这就是鬼的形成，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方青凌收起长剑，笑道：“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你也不用特意弄个鬼出来给我看。”

“切——，他是咎由自取。活该！”秦波早就看金摩加不顺眼了，“他要不成怨鬼，我还得现学往生咒超度他，多累。”

“往生咒。那是什么？”方青凌已经习惯秦波动不动就说个汉语发音了。

秦波很得意的卖弄佛家学问，叽里咕噜了一大堆：“……总之，就是给那些错过轮回的魂魄，重新开启轮回之路的咒语。”

“哦！”方青凌很感兴趣，“要怎么念？”

“你等等。”秦波很高兴能在心上人面前显摆，加上这山洞也很安全，她随即沉浸入意识海，找到往生咒，记录在脑海里。

见她随随便便就这么入定，方青凌不由叹口气，这性子怎么这么毛糙呢？连周围有没有危险都不看看。

很快，秦波睁开眼睛，在地上画出几排拼音，一边画一边抱怨：“这也太难读了，我先写下来，估计得多试几遍。”

写好后，秦波给方青凌解释：“这个原本是梵语发音，传到我的国家有几千年了，竟搞出好几个发音版本，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正确的。”

方青凌呆了呆：“不正确的咒语还留传了几千年？”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秦波埋头研究发音，“na——mo——a——mi——……”她一遍念，一边注意周围的灵气。

净土宗发音、古汉语发音、梵语发音，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不停的改变和纠正。丹田内的太极图缓缓流动，全身的真元呈现出异常的波动。

大约念了一百遍后，秦波找到一些规律。调整了呼吸频率和真元流动，再次诵读起来。

一千遍后，秦波又做了些调整。然后，是五千遍后，再次调整……

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耐性，秦波全身的真元随着她的念诵非常有规律的运转，一丝丝的金色灵力出现在她的脉络当中。秦波浑然不觉，她忘我的诵读着，只觉得越读人越舒服，越读越觉得人应有慈悲之心。

方青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半空中一个金色的光圈渐渐浮现。他闭目用神识感受，可以看见点点的金色光点钻进秦波的身体。

“太棒了！”秦波睁开眼睛，“就是这个发音！咦？”她吃惊的看着半空中，那里不知何时有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正拼命的往渐渐消失的金色光圈里钻。

“那，那是什么？”她赶紧推方青凌，“你看见了吗？”

方青凌扶住她：“别怕，那是元神，我当然看的见。”

、奇、那白色的一团冲到秦波面前，急匆匆的说：“你怎么停了，接着念呀！”

、书、“那个，我累了。要休息一下。”秦波结结巴巴的说。白色的元神，意味着此人生前是正直的修仙者。

、网、方青凌上前两步，将秦波拦在身后，问道：“你是何人？”

那白色的元神猛然回神，突的向山洞深处逃窜而去。方青凌一伸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元神弹了回来。那元神左窜右窜，直到四面都被拦住，才死心的停在半空：“你们想干什么？”

方青凌挑挑眉：“我们可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

“罢，罢，我今日算是载了。”那元神懊恼的道，“你们只要能送我进轮回之路，我可以将这里最好的宝贝给你们。”

方青凌笑道：“这洞里的宝贝又没人和我们抢，多了我们也带不走。刚才不是有人被赶出去了么？他是贪心想多拿吧？”

“不错，那人太过贪心。拿了《碧元功法》和‘天极环’还嫌不够，被这里的禁制给赶出去了。”白色元神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最好的功法和宝物是什么，来换取轮回之路的开启。”

方青凌看向秦波：“你来做决定。”

秦波倒是无所谓。这里东西太多，有人讲解最好不过。只是……她问那元神：“你刚才为什么不动作快点？”

白色元神闻言气愤无比：“你还好意思说！我动作很快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是进不去，你是不是咒语念错了？”要是能进去，他早就投胎转世了。

“这就对了。”秦波道，“我功力不全，还不能真正打开轮回之路。”

白色元神黯然道：“罢了，我有栖身的地方，可以等你功力大成。但你需以道心发誓，一定要帮我投胎转世。”

这回不等秦波答话，方青凌便直接抢过话头：“这是什么话！旋波为什么要用心魔发誓？我们也不用你帮忙找宝贝，你请便！”他的脸色很不好。以道心发誓，如若不能帮它，旋波岂不是以后都不能精进了，这元神也太得寸进尺！

秦波在外人面前一向维护方青凌的决定，她赞同的点头。那白色元神看看四周：“既然不用我帮忙，那为何还拦着我？”

方青凌轻描淡写的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放心，你既是正统修仙，我不会出手伤你。”

白色元神心下大恨，虽说此地没有太阳真火，但他到底没了身体，不能在外久留。况且，谁知这两人发现了他的秘密后会不会贪心的将他除去？眼看着这对男女真的丢下他向山洞深处走去，不由大叫：“我不用你们发誓了，只盼你们不是那卑鄙之徒！”他已自现身形，如今只能赌了。

方青凌见秦波点头同意，便拘了那元神在手上：“说吧。”

那元神刚要开口，秦波道：“先别忙，你这样在外面也不安全。还是先去你栖身的地方慢慢解说。”她有个习惯，别人认为最好的不一定是自己觉得最好的。早已打定注意要让那元神将所有物品都一一解说，反正它又不像当年的黑白无常帅哥那么赶时间。

那元神暗暗叫苦，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急。方青凌冷笑：“想来你栖身的地方是个宝物。反正你要投胎，那宝物又带不走，你怕什么？”

白色元神长叹一声：“罢了，也是我心急，现了身形。如今只盼你们能信守承诺……”遂指路，“从这边转弯……”

山洞内里的隐蔽处有条粗糙的小路，到处是翻出的石块和泥土，岔路很多。两人沿着那白色元神的指点走过几个岔口，路的尽头是一个很宽敞的石室，四周的墙壁经过简单的修整，一个巨大的鸟类骨架屹立在石室中央。它的体积非常大，高度大约有五米，一对巨大的翅膀优雅的垂落在身侧，满地青色和五彩的羽毛，轻盈柔软，如最华美的地毯一般铺在地上。

“是青鸾！”方青凌惊呼，他惊异的看着白色元神：“你是妖族！青鸾妖族！”

白色元神苦笑道：“不错。你若要炼化妖丹也随你。”

方青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担心，妖族有妖丹。修仙者炼化妖丹提升功力，那元神必然消散。若是元神投胎转世，妖丹的大部分功力则会被带走，变的和元晶差不多，只是灵气多些罢了。那元神估计平时一直藏在妖丹里，难怪可以支撑这么长时间。可惜终究不能无限制支持下去，所以才会在看见轮回之路时方寸大乱，现了身形。不然，就凭他们两个还真不一定找到这里。

就在他心思百转间，秦波已经隔空招来骨架中的妖丹，问那元神：“你就是躲在这里面的？果然已经消耗掉不少灵力了，你不进来吗？”

那元神道：“你可是要炼化我？”

“我炼化你干什么？”秦波莫名其妙，“我又不是魔修，不炼化魂魄的。”

那元神噎了一下：“你知道你手上拿的什么吗？”

“不就是你的内丹嘛。”秦波摇了摇手上的妖丹，“你真不进来，往生咒我也不知道还要练多久，你吃得消一直在外面？”

方青凌好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对炼化妖丹也不感兴趣。只要有功法，他就能提升功力，快一点慢一点有什么关系。为这个失信不值得。

秦波听了方青凌解释后，明白了那元神的担心，笑道：“现在外面很太平。炼化妖丹给我们带来的利益和风险不成比例，我们没必要冒险。”开玩笑，迅速提升功力意味着境界不稳，残害同修加上失信于人意味着将来渡天雷劫时会很惨，傻瓜才干这事呢。

“外面很太平？”那元神不解的问，“真的很太平吗？我很久没出去了。”

于是，秦波开始讲述大陆现在的形势，方青凌在一边补充。那元神钻进内丹，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外面真的不一样了，妖族居然还能和人类有后代？我会详细给你们解说这里面的东西的，希望你们也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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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相处还算愉快，秦波知道了这只青鸾叫苍鸣。在他详细的解说下，方青凌很快挑好了一部功法和一套由七柄小飞剑组成的法宝。这里的东西虽多，但适合金丹修士的却没几样，筑基和筑基以下的倒是不少。元婴期用的基本没有，果然是给低阶弟子用的。

秦波却一样都没看上，功法她有，可以一直练到大乘期直至飞升。而且由于功法限制，她只能在‘心动’后炼制两件本命法宝。这两件本命法宝一开始和法器差不多，需要本身的灵力不断炼制才能越来越厉害，这也是限制数量的原因。所以这里的东西她一样也用不上。

苍鸣听了她的话后，沉吟了片刻，道：“你这功法的理念到和我们妖族差不多。我们妖族以炼制自身为主，我们认为，自己的身体是最坚固的护盾，自己的利爪就是最锋利的武器。你想炼制两件什么法宝？”

秦波道：“我没有利爪。不过这对短剑就是我的利爪，我首先要炼制一对短剑，材料已经找好了。第二件我还没想到。”

方青凌道：“短剑是攻击类，第二件法宝最好是防御类。”

“可我不想当缩头乌龟，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秦波否决了这个方案。

方青凌气极：“那你遇见厉害的高手怎么办？比如说那唐垂翼，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秦波却不妥协，振振有词：“那防御也不见得能抵抗住，高手多砸几下就坏了。我还不是要倒霉！”

她说的也有道理，方青凌皱起了眉头。苍鸣突然插话道：“防不住，逃跑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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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闭关

“逃跑？这是个好主意。”方青凌若有所思的打量苍鸣，“你舍得？”

苍鸣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我也带不走。你们有空时记得替我回乡看看就行了。”

秦波举手：“请问，你们在议论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你有福了。”方青凌笑着解释，“青鸾的翅膀最厉害的可以飞行万里不歇，是最好的飞行法宝。”

秦波微微一愣，看着那巨大的骨架，吃惊的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个炼到身上吧！”别的不说，光说那体积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方青凌眼中笑意闪动：“别担心，这种法宝最有灵性，会配合你的身体大小改变形态。只不过这样一来，你倒也有几分像妖族了。”

居然嘲笑她！秦波狠狠的瞪了方青凌几眼，可惜娇媚有余，凌厉不足。方青凌一时心下大动……

苍鸣轻咳一声：“我说，打情骂俏请稍后进行，先办正事好吗？我还赶着投胎。”

秦波脸色微红：“哦，我这就练习。”

“等等。”方青凌忽然想起一事，“要想将青鸾羽翼炼成有灵性的本命法宝，需要羽翼主人的从旁协助。你得先炼化翅膀后才能超度他。”

苍鸣也是一愣，随即懊恼无比：“我竟把这个给忘了。”他见这个小姑娘什么也不拿，这样有违他们互相交换的协议。他若是就这么投胎了，无疑欠了个大人情，来生还不知道要怎么还。未来之事千变万化，一个不妥，说不定还会送掉性命。毕竟，打开轮回之路也算是给了他一条命，将来以命还命也说的过去。所以他想趁早还掉人情，将他生前的羽翼送给小姑娘炼成本命法宝。这样，他投胎后就一身轻松了。计划是很好，可他一时竟忘了这小姑娘还没筑基。这可如何是好，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他这边心思百转，方青凌却已自顾自的在那里计划：“我将骨架和翎羽收起来，再拿上妖丹。旋波就帮我拿功法和法宝。这样出去后，你就专心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筑基成功。到时炼完羽翼后在用往生咒送苍鸣投胎……”

“不行！”苍鸣急道，“我已在内丹中等了一千多年，再也等不了几日了。可否先送我投胎，大恩大德容我来世再报？”

“这……”秦波迟疑了。一般人说什么来世再报恩情都是些敷衍的话。但修仙者的来世承诺却是实打实的，苍鸣如此一说，即意味着他来生还给她一条命都不为过。可她要别人的命干什么？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翅膀，我很喜欢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滋味。你真的不能等到我筑基后吗？我很快就要筑基了。”她不舍的问。

苍鸣苦笑：“你若早来个几十年也没什么，你可知，我原先的元神是有形态的，这一千多年已经到了极限，等不了几天了。不然我也不会出如此多的错误。除非你有养魂的宝物可让我在里面修养，不然我最多半个月就会魂飞魄散。”

方青凌没有养魂的宝物，甚至都没见过。他劝秦波：“实在不行就算了。”万事不可强求，只能说青鸾羽翼和她没缘分。

秦波却呆了呆，养魂的宝物？她就是最大的养魂宝物。那个残魂被她养的白白胖胖，只差找到那缺失的一魂一魄就可以功德圆满。她看了半天那巨大又优美的翅膀骨架，最终下了决心：“我给你养魂，你要全心全意的帮我炼制青鸾羽翼的法宝。”

苍鸣愣了一下：“你有上古养魂玉？”

“什么上古养魂玉，没听说过。”秦波即下了决定，便不多言，让苍鸣用道心发了个保守秘密的誓言。在方青凌惊异的眼光中，用秘法将苍鸣的金丹连带元神一起收到自己的丹田中。

苍鸣觉得自己像做梦似的，纯正的混沌之气不停的滋养着他伤痕累累的元神，这个女孩的丹田更是奇异无比。最令人不解的是，女孩的元神竟是在那个黑白相间的怪异圆球的中间。而那怪异的圆球乍一看是黑白两色，细细看却又好似有无数种色彩。他看了一会儿就头晕目旋，忙收敛心神，一心一意恢复元神的旧伤。

而此刻的秦波正在面对方青凌的滔天怒火。

“你竟然把他收到体内，你不想活了！”方青凌气势败坏的怒吼，“他要是吞噬掉你的元神你怎么办？”

秦波缩了缩身体，小声的说：“不会的，他的元神伤势很重。没个几年的修养恢复不过来。那时我早就筑基了。”

方青凌气的说不出话来，咬了半天牙，道：“很好，你如今盘算的很好！”

秦波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抱着他撒娇：“我真的很喜欢那翅膀。有了它，日后再怎么样也总能逃到你身边不是？做事哪能没有一点风险，你就别生气了。”边说边使出十八般功夫，软磨硬泡，手脚全上，好半天才让方青凌略略消气。

这两人耳鬓厮磨不提，丹田里的苍鸣暗暗叫苦。这个秦旋波就没一点常识吗，他在她的丹田里，那她在外界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受到。这两人在外面亲亲热热，他在里面听墙角听的痛苦万分。

秦波不知道，方青凌知道。猜也猜的出秦波不会将苍鸣放进意识海，那只能是丹田了。他有意要让苍鸣心神不稳，修为放慢。故而对秦波的小心讨好给了最热情的回应，搞得两人差点擦枪走火。

好容易两人商量着要拿东西了，憔悴不堪的苍鸣连忙叫道：“我是一千多年前误闯进这里的，我的骨架和内丹都不算这洞中之物，你们拿走不会触动禁制。”

靠！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早说！秦波气哼哼的数落了他几句。好好的替方青凌又拣了一部功法和防御法宝。而方青凌早已收起了那副青鸾骨架和所有的羽毛。两人同时拿完两件洞中之物后，就被禁制送出了山洞。

洞外依旧阳光明媚，也不知过去几个昼夜了。那几具尸体已经被山中的野兽咬的残缺不全，方青凌用高温火球将他们片刻间烧成飞灰。又刮了阵风将这里打扫的看不出一点痕迹。

回程的路上，秦波对方青凌说了自己身负残魂来此的经过。这是方青凌第一次听秦波诉说她的来历，听完后，他怔了半天，最终长叹道：“此事不可再与人说。你回去后就给我闭关，直到筑基后才能出来。”他一锤定音，对粗心大意，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人就该这样办。

秦波的抗议无效，回到星耀之都后，再次被方青凌给关在了后山结界。

从融合中期到心动期要多长时间，没人知道。方青凌铁了心，除非筑基，否则坚决不放她出去。所有与外界的联系都被迫中断。苍鸣劝她：“这样静心修炼也好。”

秦波只得将所有的时间拿来修炼，空余时就不停的念往生咒。越念越觉得心境平和，索性又找出大悲咒学习诵读。在成千上万遍诵读后，终于找到正确的发音。经脉中的金色光点越发多了起来。【奇书网﹕www.qinkan.net】

从此，秦波养成了心里一烦就念大悲咒和往生咒的习惯。而丹田中的苍鸣也受益匪浅，元神在养伤的同时比以前更加凝实。到后来反倒是他催着秦波每天念咒。

结界中的秦波每天念咒念的不亦乐乎，方青凌也和其它祭祀打了招呼闭关修炼新功法。后山结界中一时寂静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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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晶和柳三木从西南回来后，从何悠然那里接到了好友闭关修炼的通知。直至新年，秦波还是没有出关的迹象。

新年过后，秦旋寂的两艘新商船下水试航。试航检验合格后，秦、江、流晶三家成立了一个船队，又招收了不少年轻人。三艘商船载着慢慢的货物驶向魔法大陆，秦家兄弟、江家兄弟和流晶蓝全部出海远航。凝海湾的商店就只剩秦旋月和兰斯洛打理。某些早就盯上他们的势力，悄悄抬头。

这天清晨，住在店中的兰斯洛照例早早的起床，来到海边的峭壁上练武。由于是在凝海湾定居，而他又签有主仆契约，早在去年夏天，兰斯洛就撤掉了伪装，露出了属于半精灵的美丽相貌。私心里，他也希望能有人将他的消息带回魔法大陆。毕竟，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妮娜身在何方。当然，那个叫秦旋波的主人一定有办法知道，可他又能用什么代价来换取呢？这种种的心思便化成了每日奋力练武的动力。

太阳升起时，兰斯洛结束练习正准备回去时，突然听见风中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半精灵的耳朵也是很灵的，他顺着风中传来的讯息，一点一点的走下山崖，趟过海水，来到一片礁石丛。细细听了半天后，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顺着水元素的指引，找到了一条水底的通道。游过通道后，他浮出水面，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空旷的岩石溶洞。溶洞的位置正是在他练武的峭壁下方，而那条水路应该是唯一的通道。

阴暗潮湿的溶洞中空旷无比，除了在水中的自己，就只有岸边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以半精灵的视力，很快就发现这老者竟是正宗的魔法大陆人士。形容槁枯，一头凌乱的白发，满是皱纹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灰气。而那老者也在惊讶的看着他：“死亡之神在上，我竟然在这里看见一个半精灵。伟大的神灵啊，这是您给我的恩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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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亡灵法师

兰斯洛冷冷的道：“向死亡之神祷告，你是亡灵法师。”他用的是肯定句式，这老者脸上的灰气骗不过他的眼睛。

“不错。”老者吃力的挪动身体，靠着一块大岩石半坐起身。这些动作消耗了他不少力气，他喘了半天气后，用一种庄严的神态道：“我是亡灵法师，加洛里斯.波利亚。”

兰斯洛小小的吃了一惊。加洛里斯.波利亚是魔法大陆有名的亡灵法师。他的法师等级不高，出名在于他宣扬的理念。他声称，亡灵法师不应该打扰死者的休眠，应该帮助死者真正的回到死亡之神的怀抱。据他的研究，亡灵法师并不能将所有的亡灵都召唤出来，那些无法召唤的灵魂，就是已经真正回到死神怀抱的孩子。而他的目标，就是要让所有无家可归的孩子都回到死神的怀抱。他的信仰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在魔法大陆是个异类。也正因为他的存在，大陆的亡灵法师分成了黑白两派。加洛里斯.波利亚正是白色亡灵法师的领袖。光明之神的信仰者和光明法师一直和亡灵法师是死对头，但对加洛里斯.波利亚也不敢过于敌对。毕竟，他们虽号称是光明之神的信徒，死后会回到光明之神的怀抱。却发生过一些光明武士、和光明神父的亡灵被亡灵法师召唤出来的不光彩往事。从那以后，光明教会就对加洛里斯.波利亚和他的弟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现在，这个魔法大陆的风云人物却虚弱的倒在这里，看着像是随时都会死去。兰斯洛出于尊重，也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兰斯洛，来自格林西斯森林。”

加洛里斯虚弱的道：“我知道你，你是……”

“先别说话，你好像伤的很重？”兰斯洛打断了他的话，上前检查他的伤势。

加洛里斯了然的笑笑，顺着他的话谈论起自己的伤势：“这是亡灵法术造成的伤害，你看不出来的。“

兰斯洛沉吟片刻：“我先救你出去吧。”

加洛里斯摇摇头：“别费那个力气了，你不知道害我的人是谁。你快走，回魔法大陆找到……”他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桀桀的笑声传来：“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加洛里斯，你运气不错呀！”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幽灵一样从水中钻出。“啪”的一声，湿淋淋的斗篷被来人随手扔在地上，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英俊法师带着讽刺的笑容上下打量兰斯洛：“半精灵，真是少见。”

加洛里斯挣扎着叫道：“快走，回魔法大陆告诉米拉斯，纳鲁拉背叛了我们的信仰，他在研究邪恶的亡灵魔法！”

英俊的亡灵法师纳鲁拉并没有制止加洛里斯的叫喊，他双手环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慌不忙的看着加洛里斯的举动。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全身穿着黑色盔甲的武士，手持雪亮的大剑，静静的站立在两侧。

“那是幽冥武士。”加洛里斯颤抖着道，“已经长眠的最勇敢的武士，被他用残忍的手段重新塑造身体，永远不能回到死亡之神的怀抱，只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纳鲁拉大笑：“加洛里斯，这幽冥武士的问世，还多亏了你的研究呢！你可也是他们的创造者之一。”

加洛里斯痛苦的闭上眼睛：“那是我轻信了你，以为你是真心想解救那些灵魂的痛苦，才把多年的研究心血交给你。谁知你，你竟如此恶毒！”

“恶毒？”纳鲁拉轻蔑的瞥他一眼，“是你没出息才是！亡灵法师本来就应该是这世上最伟大的法师，我们可以从死神手中抢夺灵魂，我们才该是最尊贵的法师。为什么我们要像地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为什么那些元素法师、光明法师会看不起我们，他们是害怕我们，害怕你懂不懂！”他面色狰狞的怒吼，“有多少亡灵法师被他们无辜的杀害，都是因为你们的胆小和懦弱！”他不再废话，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身后的两个幽冥武士鬼魅一样闪到兰斯洛身前，高举大剑迎头向他劈去。

兰斯洛一直神经紧绷，纳鲁拉手刚动，他就抽出弓箭，直接三道灵力箭朝前方射去。然后侧身一闪，瞬间在溶洞中移动，同时不停的射出灵力箭。

两个幽冥武士用剑一一将灵力箭劈开，灵力箭的爆炸晕开一波波的灵气震荡。一时间三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纳鲁拉啧啧称赞：“这小子不错呀，两个幽冥武士都拿不下。等他死了正好拿他做成新的幽冥武士，哈哈哈！一个半精灵幽冥武士！”他越想越开心，不由哈哈大笑。

兰斯洛那里已是险象生还，那两个幽冥武士本就不是人，力大无穷不说。还行动灵活，招式多变。那身盔甲坚硬无比，好几只灵力箭才能炸开一些，偏那幽冥武士断手断脚还能战斗，非常难缠……

*************

星空学院，后山结界。

正在打坐的秦波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体内那道主仆契约的法术引线不停的开始波动，竟好似要断裂一般。

“你的仆人遇到生命危险了。你要不要去救？”丹田中的苍鸣也被打扰到了，从修炼中回过神来问她。

秦波满面春风的站起身，匆匆忙忙的赶往方青凌的石室：“当然要救！”这么好的出门机会怎么能不用？虽说有些不厚道，不过兰斯洛，你最好能再撑一会儿！

******************

兰斯洛好容易干掉了那两个幽冥武士，已是浑身伤痕累累。

啪！啪！“真精彩！”纳鲁拉装模作样的鼓掌，“果然是个优秀的战士，真令人高兴，你很快就要属于我了呢！”一阵黑烟平地而起，黑烟过后，四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幽冥武士再次出现。

加洛里斯悲愤的叫道：“纳鲁拉，你会遭到报应的，你死之后，一定会收到死亡之神最严厉的惩罚！”

纳鲁拉咯咯的怪笑，英俊的面孔被狠狠的扭曲：“报应？”他的声音异样的轻柔，“那些烧死我妹妹的村民怎么没有报应？那些说我是魔鬼的孩子的光明法师怎么就没有报应？这世上只有力量才是最强大的，我拥有能看见灵魂的力量，我就该是最强大、最尊贵的法师！”说到最后，他异样的亢奋，“我将拥有一个半精灵的灵魂，幽冥武士们，将你们未来的同伴给我带来吧！”

兰斯洛看着四个步步压近的黑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再见了，妮雅……

……

“是谁这么大胆？想从我的手上抢人！”一声清脆的呵斥声突然在溶洞响起。兰斯洛惊喜的真开眼，只见纳鲁拉被一位青衣的年轻男子制住，僵硬的定在原地。而站在他眼前的，正是他年轻美丽的主人。

纳鲁拉被制住，幽冥武士失去控制，便站着不动了。秦波仔仔细细的看了这四个黑不溜秋的大个子半天，咂嘴道：“原来魂魄还可以这样利用啊！挺有新意的。不过，如果使用盔甲是因为怕僵尸的外体防护不够，或是原本的尸体已经腐烂的话。那为什么既不保留魂魄的灵智，也不炼成厉鬼或是阴魔呢？这样一个半成品有什么意思？”她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干脆直接问纳鲁拉：“你搞这个东西干什么？”

兰斯洛听懂了秦波的话，但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纳鲁拉的星云海语言说的不怎么样，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只知道这个女孩嫌他的幽冥武士不好。心中恼怒。但制住他的青衣男子太厉害了，他本能的预感到，对这个青衣男子来说，杀死他比杀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加洛里斯不懂星云海语言，他是被纳鲁拉绑架着坐船来的。他着急的大叫：“纳鲁拉很危险，他炼制了很多幽冥武士，你们要小心！”

秦波一向尊敬老人，虽说听不懂那老者在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很礼貌的道：“如果您不急的话，我先帮兰斯洛治伤。待会儿再来帮您。”

加洛里斯急得要命，不停的喊：“先除掉那四个幽冥武士，不然纳鲁拉缓过来控制住他们就糟了！”

秦波已经仔细观察过这里的情况。被方青凌制住的那个男法师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他能挣脱出来，方青凌的名字就可以倒过来写了。那老者非常虚弱，脸上已经显出了死亡的灰气，也不用浪费精力。虽然他总在大喊大叫，估计是有什么遗言。不过就算做人时来不及说，当鬼时再说也一样。比来比去还是先治疗兰斯洛最重要。

秦波一连念了好几个治疗咒，帮兰斯洛治愈了内外所有的伤口。又让他坐下，手按百汇穴，细细梳理了一遍他体内的灵气。最后给了他一瓶药剂：“喝掉。”

兰斯洛在黑市见过秦波只剩半条命的样子，结果没过多久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对星云海大陆的治疗水平有充分的信任，乖乖的一口喝干药剂，静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你是治疗师？”加洛里斯看出眼前的两位年轻男女都不懂魔法大陆语，连忙对兰斯洛说：“请别透露我的身份。”治疗师虽说不属于光明教会，但也大多拥戴光明之神。

兰斯洛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道：“加洛里斯法师，您不必担心。”

加洛里斯急得要命，他是亡灵法师啊，怎么能不担心。他并不怕死，但他不能现在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人去办。

纳鲁拉则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亡灵法师做到加洛里斯这个份上简直就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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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阴阳眼

秦波处理完了兰斯洛的伤势，走到加洛里斯身边问道：“您有什么事？”

兰斯洛尽职的帮主人翻译。

加洛里斯先前不停的喊叫，偏偏到了这会儿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憋了半天才道：“那几个幽冥武士现在失去了控制，还是尽快消灭的好。”

秦波听完兰斯洛的翻译后，点头道：“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这就来。”她近来往生咒练习的很好，只是一直在后山结界中看不出效果，现在正好拿来试验。

庄严神秘的咒语在静谧的空间中响起，秦波的神情庄重而虔诚。随着咒语不停的重复，一道金色的光圈在半空中慢慢浮现。

兰斯洛惊讶的看见四个原本屹立在原地的幽冥武士，突然就像一堆破铜烂铁般倒在了地上。加洛里斯梦魇一般的喃语：“原来她是光明法师。”

不对，这个女孩不是光明法师！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纳鲁拉在内心疯狂的喊叫。他天赋异禀，从小就能看见灵魂的形态。他清楚的看见，原先失去盔甲受伤的两个灵魂连同现在不受他控制的这四个灵魂，一共六个灵魂齐齐的飘进了那金色的光圈。光明法师施法的情形他见过，那些灵魂会被刺的千疮百孔，最后化成青烟消散。绝不是眼前的这个样子！

秦波很满意，这是她第一次成功的使用往生咒。苍鸣也很满意，他的未来有了十足的保障。方青凌依然保持着平静的面容，不过看向秦波的眼中闪动着温柔的笑意。

秦波又问加洛里斯：“您还有什么事吗？”

加洛里斯摇摇头，就算有事也不能拜托给光明法师。

那么秦波的事情结束，下面就轮到少祭祀大人履行职责了。方青凌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是谁？来星云海大陆做什么？”

纳鲁拉没法说话。加洛里斯则成了锯嘴的葫芦，一句话也不说。无奈，知道少祭祀惹不起的兰斯洛只得道：“这位老者是魔法大陆的白亡灵法师加洛里斯.波利亚。那位是黑亡灵法师纳鲁拉。”他又简单的说了下亡灵法师的派别和斗争。

秦波只听明白了个大概，方青凌却直指问题中心，问加洛里斯：“是他掳了你来的？”这个他自然是纳鲁拉。

回答的还是兰斯洛：“我也只知道大概。纳鲁拉似乎是骗取了加洛里斯法师的研究心血，还将他绑架到这里。”

“研究心血都已经到手了，还将人绑架到星云海。”方青凌看向加洛里斯，“你身上有什么他想得到的东西？”

加洛里斯听完兰斯洛的翻译后长叹一声：“两位既然已知我的身份，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原来，这纳鲁拉原先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白亡灵法师，某一日，他打着共同研究的旗号上门拜访加洛里斯。加洛里斯不疑有他，热情款待。纳鲁拉的确很有天赋，很多设想也非常有新意。两人日夜相处，加洛里斯渐渐放开了戒心。终于在有一次，外出的他们不慎被一些激愤的光明教徒围攻，纳鲁拉不顾自身危险引开教徒。加洛里斯后来带人来救他时，纳鲁拉浑身是伤，却始终没有动用亡灵法术攻击普通的教徒。加洛里斯终于放下所有戒心，将自己一生的心血交于他继续研究。

谁知，这一切却都是纳鲁拉设下的计谋。一个月后，一些远方的村民来请白亡灵法师给他们死去的亲人以帮助。加洛里斯最小的弟子米拉斯便跟着那些村民离开了。他走后三天，纳鲁拉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偷袭重伤了加洛里斯，原来他私下一直在研究黑亡灵法术，打扰死者的安宁。纳鲁拉逼问亡灵神器的下落，加洛里斯悲愤于自己识人不清，坚称自己没有亡灵神器。纳鲁拉自然不信，不过当地人对加洛里斯非常爱戴，他也不敢多做停留。索性掳了加洛里斯偷偷上了来星云海大陆的商船，将他带到此地打算慢慢拷问。

真是有够狗血的情节啊！秦波无比感叹，好人果然是容易吃亏滴。

方青凌听完老人悲愤的叙说，眉毛都没动一下。这件事和星云海关系不大，那么这两人就交给此地的负责人来处置好了。刚打算通知费加罗，却看见加洛里斯灰败的脸色越发呈现出了死气，他不由看向秦波。秦波知他心意，对加洛里斯道：“你快死了，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加洛里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明了，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看这几人行事，半精灵明显是说不上话的。那个年轻的青衣男子法力高强到令人害怕，而且明显的对人冷漠。那么就只剩下这个女子了，眼前的女孩年纪不大，心肠想必较软。不然，作为一个光明法师何以对自己这样一个亡灵法师如此客气。也罢，临死之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挣扎着道：“姑娘，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看。”

“请你去魔法大陆找到我的弟子米拉斯.波利亚……告诉他……发生的这些事。并将我的遗体带回……带回魔法大陆安葬……”加洛里斯说完这些话后，只剩下了半口气。努力睁大浑浊的眼睛等着她的承诺。

秦波道：“我近期不会去魔法大陆。等我能去的时候，搞不好你徒弟都已经死了。”这是是实话实说。看见加洛里斯失望的看向兰斯洛，她笑道：“兰斯洛和我有主仆契约。”

加洛里斯的灵魂已经隐隐的要离开身体了，他无奈的吐出最后一句话：“那就交给米拉斯的弟子。”

一个白色带着淡金色光芒的灵魂从那副垂朽槁枯的尸体中飘出，恋恋不舍的围着自己的遗体漂浮。秦波吃惊不小：“原来这个加洛里斯真的是慈悲之人！”可不是，半空中的金色光圈中竟隐隐有音乐飘出。

“快走呀，别看了！误了时辰就糟了！”秦波冲着加洛里斯的魂魄直嚷嚷。

淡金色的魂魄吃惊的看向秦波：“你看的见我？”

秦波听不懂他的话，不过很奇怪的却能明白他的意思。笑道：“看的见。你是福缘厚泽之人，快去投胎吧！你的事我会帮你办妥的。”

加洛里斯最后看了纳鲁拉一眼，飘进光圈和那金色光芒一起消失了。

纳鲁拉的眼珠都快凸出来了，从这对男女出现开始，他活了四十几年都没见过的奇景，今天全都见到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进了那金色的光圈一定是回到了神的怀抱。心中一动，他拼命的开始挣扎起来。那青衣男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稍一反抗，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不一会儿，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却依然一动也不能动。

“他好像有话要说。”秦波示意方青凌。

方青凌不屑的挑挑眉，纳鲁拉顿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他急忙问：“你也能看见灵魂，你也是亡灵法师？”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波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会是亡灵法师？能看见灵魂怎么了？神灵、妖魔，能看见灵魂的多了！”

“神灵？哈哈哈哈！”纳鲁拉一阵狂笑，由于他还被定在原地，样子就显得特别怪异。他疯狂的笑道：“原来神灵也能看见灵魂，那他们为什么说我是魔鬼的孩子，为什么！”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有一个孩子，从小就可以看见死者的灵魂。他是不是魔鬼的孩子？”纳鲁拉笑够了，换了一副严肃无比的表情问秦波。

秦波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和疯狂的神态中，也算猜出了个大概。略带怜悯的说道：“那是天生的阴阳眼。就像有人是天生的亲火系元素，有人天生亲水系元素，有人天生亲光系元素一样，天赋不同而已。”

纳鲁拉不见悲喜的又问：“那拥有这种天生阴阳眼的人，是不是就是天生的亡灵法师？”

秦波想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是亡灵法师。不过这种人天生阴气重，应该佩戴至阳的法器以抵挡邪魔入侵。至于修炼什么法术，爱练什么就练什么呗！不过小孩子容易受惊吓，如果害怕就应该找个有道行的人暂时封住阴阳眼才是。”

“可以封住？”纳鲁拉喃喃自语，“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秦波道，“阴阳眼是天眼的初级阶段，在人体的眉间轮。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是要修炼出天眼的。”

纳鲁拉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惨然道：“也就是说，我其实也是可以成为一名元素法师的。”

“当然。”秦波指间挥动，一团耀眼的火球出现在她掌心。然后是冰刃、风刃、木刺、闪电……“拥有阴阳眼的人对法术的领悟通常会强些，若是有心，就算是修炼光明系法术也行，就是会慢些。”

随着她的话语和各类法术演示，尤其是听到光明系法术几个字，纳鲁拉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苍鸣呵呵的笑道：“原来你是想气死他，早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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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终于领盒饭了。话说这真是一个有个性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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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香雪晴空

纳鲁拉呕了两口血，心下略微清明了些。黯然道：“我这一生原来也不过是个笑话。”

秦波没工夫听他感叹人生，加洛里斯的遗体要送回魔法大陆多有不便。于是便用了星云海的常规处理手法，先火化，日后再将骨灰送回。

一团高温火下去，尸体顷刻间化为灰烬。不过在收集骨灰时却意外发现了个黑漆漆的东西。

那是一个化妆镜大小的圆形金属物体，黑乎乎的。上面刻了不少陌生的文字和图案，一圈圈奇异的能量浮动在它的表面。

“哈哈哈哈！”纳鲁拉又是一阵狂笑，“原来神器在这里。难怪那老头要把遗体送回去呢！原来这东西一直藏在他体内。”

秦波满脸黑线的看着那所谓的神器。如果她没猜错，这是禁锢灵魂的法器，属于魔修的范畴。加洛里斯还不知道是从哪里继承下来的，搞不好都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果然，纳鲁拉道：“神器一直都没认主，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制伏加洛里斯。”

方青凌道：“既然是这样，你日后去魔法大陆时把这东西交给加洛里斯的弟子便是。”

秦波听了这话，便伸手去拿那所谓的神器。纳鲁拉大叫道：“不可！”

就在他喊话间，秦波的手指恰恰好碰触到那黑乎乎的神器，一道黑色光芒快速的闪过，秦波忽的被钉在了原地，眼神茫然。

方青凌大吃一惊，半秒不到便出现在秦波身旁，长剑一挑，那黑乎乎的神器骨碌碌的滚到地上。而秦波却立刻摊在了他身上。

纳鲁拉大惊失色：“传说这神器可以片刻间置人于死地。除非有特殊的亡灵法术传承，才能碰触。这位姑娘怕是不好……”

******************

话说秦波当时只觉得一阵眩晕，像是有人生生的拽住她的魂魄朝一个地方拖。本来，以她元神强健的程度，自是不怕。可不知怎么的，她的意识海出了点问题，一不留神，竟元神离体，被那神器给吸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秦波只眩晕了一秒便重新清醒过来，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众多的魂魄齐齐的站在不远的对面，评估着新来的三人。

没错，三个人。秦波这时才发现，除了她，苍鸣也在。这神器内里的魂魄大多可以呈现生前的相貌，她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正是苍鸣。另一个却是一个虚弱苍白的美貌女子，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不完整的魂魄。

秦波只略怔了一下，便知道她是谁了。正是那牵扯着她从地球到此处的残魂。前世在梦中也见过，果然是个美女。

就在这时，对面的众多魂魄动了。一个看着很高大强壮的男子走上前，叽叽咕咕的说了句什么？

秦波和苍鸣对看一眼，他们都听不懂。

那男子很快又换了几种语言，发音越来越诡异，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动物的吼叫。

秦波无语了。书倒用时方恨少，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啊！她怎么就忘了要学习一下魔法大陆通用语呢？

***************

溶洞中，纳鲁拉正在解释神器的来历：“传说是死亡之神不小心遗留在人间的，能够无声无息的夺取人类的灵魂。只有亡灵法师用特殊的手法可以持有。在历史上，少数亡灵法师有幸得到了它的承认。认主后的神器威力非常大，只有大魔导士可以与之抗衡……”

方青凌听完后，很快做出了决定：“兰斯洛，你把这个人带出去交给费加罗。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然后你继续去做你平时做的事。”

少祭祀大人的话不容反驳。兰斯洛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拖着纳鲁拉走了。

方青凌将水面和溶洞四周都布上了防御结界，又找了个盒子装好加洛里斯的骨灰。最后扶着秦波的身体坐在黑乎乎的神器旁边，静静的等待……

***************

神器里，秦波和苍鸣轮流将他们知道的语言都说了一遍，对面的男子神情茫然，显然他也听不懂。

那男子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三个，尤其盯着那最虚弱的女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回头朝那堆魂魄喊了句什么？很快，那群魂魄中又走出来一个女子，一个让秦波和苍鸣大吃一惊的女子。

虽然这个女子的身形很淡，几乎像一阵轻烟。但秦波还是可以看出，她和自己身边的女子长的一模一样。

那女子脸上明显流露出欣慰，用正宗的星云海语言说道：“原来我的半身在这里。”

秦波恍然大悟，缺失的那一魂一魄原来在这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身边的女子却神色凄然，一个劲的低声轻吟：“宇光、宇光。”

对面的女子淡然道：“没了灵智，你竟然还能记得玄冥宇光。”

秦波越看越觉得诡异，不由道：“这位姐姐，这不都是你么。你还是先融合吧，虽说这里面的环境不会损害你，可拥有完整的魂魄不好吗？”

对面的女子笑道：“小姑娘，你可真好心。你知道吗？当年分裂时，我的灵智和感情分别寄托在两块最大的魂片上。没有灵智的那个我是永远也没有办法修养完整的。”她笑着对那身材高大的男子说了句什么后，走到秦波身边，拉住另一个自己，双手交握。忽然化成一阵烟雾，完完全全的笼罩住那个魂魄……

一分钟，两分钟……大约十分钟后，轻烟渐渐散去，一个优雅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笑着用魔法大陆语和那身材高大的男子打招呼，那男子惊喜的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眼中的情意显露的清清楚楚。

苍鸣悄悄的拽了拽秦波的胳膊：“你竟然还私藏了一个残魂，真能啊！她是谁啊？”

秦波看着正热情的和对面众多魂魄打着招呼的女子，悄声说：“这下惨了。这女子是上头灵界一个厉害角色交给我帮着修养的，据我观察是他以前的情人。”

“啊？”苍鸣看着对面明显是领袖一样的那对男女，“她好像移情别恋了呀！”

“对啊！麻烦就在这里。”秦波悲惨的道：“在我身上养着的，虽说有二魂五魄，但却缺少了灵智，整天混混沌沌。这个在外面的一魂一魄，不光有灵智，这些年修养的壮大了不少。而且好像还重新谈起了恋爱。天哪！那个位面管理员会杀了我的！”

“位面管理员是谁？很厉害吗？”苍鸣也是一孤陋寡闻的主，不过眼光还是有的，“我看好像是那移情别恋的魂占了主导。”

这还用说吗？秦波悲催的看着那一双壁人朝她走来，那女子笑着道：“秦波，这些年谢谢你了。你是个好姑娘，对我有再造之恩。”

她叫的是秦波，不是秦旋波！秦波无力的哀号一声，看来她已经完全融合了。“那个，我现在叫秦旋波。”

“我知道，全新的新生。”女子意有所指，“初次见面，我是香雪晴空。”

香雪晴空，加上之前的那句玄冥宇光。在联系以前听说的香雪与玄冥的双修秘闻，明显的，这位小姐以前是有情人的。而且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位面管理员，古典帅哥。

果然，香雪晴空盈盈一笑：“你不用怕。我知道，是宇光拜托你帮我凝聚魂魄的。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秦波渐渐从打击中恢复过来，问：“我被这东西吸进来，是你干的？”

香雪晴空摇头：“不是我。修仙者的元神被分裂开后，残魂离的近的话会有很强的联系。我在这里面修炼了几百年，对她的吸引就更强些。”

秦波道：“那玄冥宇光找不到你，是因为这个神器？”

“不错。”香雪晴空道，“这个叫‘死神之镜’，由魔法大陆上界的死亡之神制造，可以隔绝所有修仙者的查探。我不小心被人禁锢在这里，那时我很虚弱，多亏了罗伦才没有被那些魂魄吞噬。”她情意绵绵的看了那身材高大的男子一眼，“要不是他，我早就不在了。”

那个叫罗伦的也温柔的回望她一眼，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

香雪晴空道：“罗伦让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是我的朋友，他会在这里保护你们的。”她顿了一下，“虽说你们是修仙者，但一个没筑基，另一个元神虚弱。没人保护的话，在这里很容易被那些贪心的魂魄吞噬的。”

秦波张口结舌的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看来是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香雪晴空的那一魂一魄能壮大不少，看来也是吞噬过魂魄的。难怪她觉得不对劲，这个香雪晴空让人感觉非常陌生。

看似平静的地方，其实暗藏杀机呀。秦波眼珠转了转，道：“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再谈吧。”

香雪晴空点头：“也好，反正大家都出不去，不急。”

秦波找了个远离众魂的地方盘腿坐下。苍鸣也靠着她坐下，轻声道：“费加罗和流晶瞳来了，正在想办法。”

秦波微微颔首：“坐近点。”

远处的魂魄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乱哄哄的闹成一团。突然，有十几个魂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快到面前时，飞快的分散成包抄之势，竟是恶狠狠的攻击上来。

一道金色的光圈凭空出现，那十几个魂魄尖叫一声，所有碰触到光圈的地方冒出阵阵青烟。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个女孩是光明法师？”罗伦阴沉着脸问。

香雪晴空皱眉沉思了片刻：“不行，我只能看见很少的记忆。这个主魂，缺了灵智倒是犟的很，一时间还抹杀不了。”

秦波闭目吟诵大悲咒，金色的光圈牢牢的拦住了那些窥视的灵魂。

******************

溶洞中。

方青凌手放在秦波身体的下腹部，一颗青色的妖丹幻化成光影在半空中道：“那些魂魄开始攻击我们了，你们快点！”

费加罗和流晶瞳正在用玉石布置一个法阵，那乌黑的神器正躺在法阵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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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争夺

繁复的阵法终于完成，费加罗不停的向阵中打去一个又一个法诀，一道道的白光交错闪亮，随着最后一个法诀的准确落下，法阵完全启动，无数道白光在空中交汇成一个复杂的流动图案，而所有流动的光点全都照射在那黑乎乎的神器上。

神器内里，酣战正猛。金色的光圈摇摇晃晃，四周的魂魄像是不要命一般不停的冲击，有几个魂魄伤势过重倒地，立刻就被其他的魂魄一哄而上撕裂吞噬了。吞噬完后，那些魂魄好似添了不少力气，身上的伤势顷刻间消失，又不要命的开始冲击金色的光圈。

“这样下去不行。”苍鸣焦急的说，“那两个主力还没动呢。”

秦波也发现了这样不是办法。远处的罗伦和香雪晴空一直冷冷的在观看。那两个才是这里面的老大呀。她咬咬牙，停下大悲咒道：“苍鸣你帮我顶一会儿。”

大悲咒一停，金色的光圈霎时黯淡许多，那些魂魄像得了号令一般，更加疯狂的撞击。不多时光圈被撞出一个小口子，苍鸣早有准备，立刻飞身堵住缺口，与那挤在豁口出的魂魄撕咬起来。

罗伦大声的叫了几句什么，那些魂魄分出一队人马，朝着光圈的另一个薄弱处循环攻击。光圈晃了晃，终于碎成了无数的光点。就在这时，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环，秦波的往生咒生效了，轮回之路在这神器中被开启。

众魂魄呆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半空中的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苍鸣趁机用力一撞，将最近的一个魂魄撞飞到那光环附近。只见那魂魄忽的大叫一声，声音中带着无限的狂喜，‘呼’的一下就钻进了那光环。其他的魂魄只愣了半秒，便一窝蜂的冲向轮回之路。

苍鸣刚松了口气，眼前就又多了两道阴影。罗伦阴森森的对着秦波的元神狠狠的就是一拳，苍鸣纵身一拦，这一拳生生将他击出七八丈远。罗伦狞笑着又是一拳击出，苍鸣绝望的叫道：“不——”

************

溶洞中，黑色的神器上的能量已被白色的流动阵法图消耗掉许多。这时半空中的妖丹光影突的大叫一声：“不——”语气凄厉无比。

方青凌全身一震，紧紧的闭上眼睛。

*******************

神器内，罗伦的第二拳又被拦住了，这次拦住他的人是香雪晴空。

苍鸣再次松了口气，而秦波则一直闭着眼睛在念往生咒，看也不看周围一眼，好像她现在正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一样。

“为什么？”罗伦质问。

香雪晴空悠然道：“那是轮回之路。进了轮回之路就可以重新投胎，我便可以再次修仙。何苦当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罗伦紧紧的盯着她道：“我不懂什么是修仙，什么是投胎。你是不是想离开我？别忘了，当初是谁在那些亡灵口中救的你。”

香雪晴空冷笑：“你救我是因为我有壮大元神的法术口诀，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生前是个亡灵魔导师，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你是这个神器曾经的主人，只不过最后被反噬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只要吞噬足够的灵魂，变的强大后就可以出去吗？我可是正统的修仙者，你这种魔道的修炼方法岂能蒙骗我！”

罗伦有不少话听不懂，但却不妨碍他发现重点：“你一直在骗我。”

“骗你到说不上。”香雪晴空不屑的道，“原先我以为出不去了，自然要随大流。不过天道终不负我，不光送来了主魂，还送来了轮回之路。”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十分欢畅。

“怪不得你一直不愿吃那些灵魂，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关心我。”罗伦咬牙切齿，“原来你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当然。”香雪晴空抬眼看见所有的魂魄已经全都走光了，立刻向半空飞去。

罗伦趁机一拳击中秦波。秦波只觉得好似被一个巨大的铁锤击中，飞出去老远。全身被撕裂一般的疼，再也念不出一句话。

而香雪晴空就在碰触到光环的那一瞬间，光环顷刻间消失，轮回之路关闭了。她‘嚯’的回头一看，秦波正缩在角落里抽搐。罗伦一脸狰狞的看着她：“想走。没那么容易！”

香雪晴空一咬牙：“也好，就先除了你。”

苍鸣眼睁睁的看着形势急剧转变，罗伦和香雪晴空缠斗在一起，他和秦波暂时安全。

***************

溶洞中，神器上的能量终于被消耗殆尽。费加罗大喝一声：“快！”

神器内的苍鸣突然暴起，拎住秦波一路冲向出口。缠斗中的两人大惊，这时才发现，他们竟没注意，这两个人一直都靠在出口处。

“该死，神器不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吗？”罗伦大声的诅咒，飞速朝出口奔跑。

香雪晴空一声不吭的全速快跑，心中鄙夷不已：这还用问，外面有接应的人呗。什么狗屁神器，只进不出。是这些魔法大陆的家伙没本事罢了。

说时迟，那时快。苍鸣虽然用尽全力，但只几秒的时间就被后面两人追上了，好在这时已到了出口处，连推带挤，四个人同时滚了出来。

方青凌一直注意着那神器，四道光影刚出现，他立刻用神识包裹住秦波的元神，一起冲到她体内。

苍鸣的元神和妖丹有感应，他立刻钻进了自己的妖丹中休养。不过，他很快发现他的妖丹换了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女性的体内了。更糟糕的是，这位女性有一半和的血统，想必就是他听说过的半妖。他是鸾，对方有一半是和，休养元神非常合适，合适到苍鸣要吐血。

流晶瞳到没多想，她和费加罗正全力对付罗伦的魂魄。罗伦生前是亡灵魔导师，对付起来还是有一点麻烦的。

***************

秦波浑身剧痛，迷迷糊糊间只知道苍鸣拽着她在跑。然后就是一阵挤压，再后来一个温暖的灵识包裹住她，在她耳边大声喝道：“不许睡！睁开眼！”她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意识海。

方青凌的神识化为虚影，抱着她坐在一边，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香雪晴空正在对峙。秦波招招手，半空中悬挂着的那颗鹅蛋一样大的混沌结晶便滚落到她怀中。一股醇正浑厚的灵气顿时包裹住她的元神，身上的疼痛立刻舒缓许多。

两个香雪晴空，一个眉宇间透着干练，一个流露出温婉。干练的那个神色复杂：“我说你怎么能抗的住，原来你的大部分力量在这里。”

温婉的那个道：“是你心太急了。我们原本就可以将你放出来，你又何必非要拽旋波进去。差点就害人害己。”

“你知道什么！”干练的那个呵斥，“你运气好，有人养护你。我要不精明点，早就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了，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算了，反正都出来了。咱们以后各炼各的好了。”

温婉的那个摇头：“你别骗我了，你想要旋波的这个身体对不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融掉你，然后再投胎转世。”

“你疯了！”干练的那个神色大变，“这么好的身体你不要，投什么胎！要投胎你去投，这身体我要。”

方青凌气势一凛，秦波轻拍他的手背：“别急，我相信她。”

温婉的那个笑道：“没有你，我投胎后要重新开启灵智，太麻烦了。而且，就凭你这没在混乱空间洗涤过的一魂一魄，根本没法掌握这具身体。你还是乖乖的听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扔了吧。”

“不——！”干练的女子尖叫，“我不要消失，我不要被抹杀！救命！——”

温婉的香雪晴空伸手去拉她，她拼命躲闪。可惜这里是秦波的意识海，是温婉的香雪晴空的半个家。很快她就被捉住了，然后一点一点的消散。温婉的香雪晴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会儿平静，一会儿愤怒。半天后，她突然睁开眼睛看向秦波：“帮我！”

方青凌刚想制止，秦波已道：“好。”香雪晴空立刻扑到秦波身上。方青凌大吃一惊，用力拽开香雪晴空，却发现她已经昏迷，而怀中的秦波也变得昏迷不醒。

方青凌使尽了办法也弄不醒秦波，又怕伤了她，也不敢对香雪晴空怎么样。等了半天后，决定还是先出去再做打算。

回到自己的身体后，方青凌看见溶洞中果然已经被费加罗和流晶瞳收拾干净了。面对两人询问的目光，他苦笑道：“情况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刚想详细解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道：“把人给我。”

三位少祭祀大惊，一个身穿烟紫色长袍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溶洞中。以他们三人的功力竟然都没发现。

那男子不悦的道：“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把人给我！”他厉声对方青凌喝道。

方青凌一惊之下，想起是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声音了，抱着秦波单膝下拜：“方青凌参见神。”

费加罗和流晶瞳也都回想了起来，恭敬的参拜：“费加罗（流晶瞳）参见神。”

男子神色稍稍和缓：“把她给我。”

他出现后总共说了四句话，三句都是讨要秦波。费加罗用胳膊捅了捅方青凌：“快点。”

方青凌只得将秦波交出，那男子温柔的抱着少女的身体，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方青凌的手在身后双拳紧握，面色平静的将秦波意识海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男子听后点头：“费加罗和流晶瞳回去，你和我去香雪海。看看最后醒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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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香雪

秦波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褥子很薄。天色刚蒙蒙亮，透过灰蓝色的帐子隐约可以看见外面是个房间。

难道她又投胎了，还是穿了？秦波举起双手，很好，是她原来的手。那是方青凌给她找了个地方修养？可怎么这么简陋！

秦波打算起来看看，刚坐起身，眼睛的余光便瞄到一个东西。她僵硬的转过头，果然，这张床上还睡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蛋像水蜜桃一样诱人，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秦波看看自己，还是穿着那身黄白相间的猎装。身量也没变，依旧是17岁的模样。身上没盖被子，而且床上也没有她的枕头。再看那小姑娘，文文静静的睡在床的正中间，被子严严的盖着，中间微微隆起，大概是她的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腹部，这是一个很文静、很公主的睡姿。

反观自己，委委屈屈的被挤在床铺的旮旯，连床被子都没有。秦波轻轻的从女孩身上跨过，刚抬脚，她便呆住了。她的脚上竟还穿着那双三级妖兽皮做的靴子。

天哪！她竟把鞋穿上了床，秦波羞的满脸通红，匆匆忙忙的去掀帐子。……掀了半天，掀不动！她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没错，是自己的手，纹理清晰。再摸摸帐子，很普通的素色纱帐，细细的纹路摩擦在手掌，略显粗糙。一些都很正常。可她用力一抓，却看见自己的手诡异的穿过了纱帐，握成了一个拳头。而这拳头，一半在纱帐里，一半在纱帐外。

秦波扭头向身后看去，被褥一丝不乱，床上也没有脚印。少了她，那小女孩睡在床的正中间非常合适，一点都不奇怪。秦波咬咬牙，一只脚从帐子中跨出，然后再一只脚，整个人钻出了帐子。

她摸摸脸，帐子略显粗糙的质感还停留在上面。可她确确实实是钻出来，不是掀开帐子走出来的。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木头格子的窗户上糊着半透明的窗户纸，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房间里有一张小桌子，一个柜子，一个衣橱，一个洗脸架，架子上有个木盆，上方的横木挂着条毛巾。两张凳子放在桌边，桌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很简单的房间，简单中透着一种静谧。秦波坐在凳子上托腮沉思，她刚才都试遍了，这房间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碰触，也都有真实的触感。但她拿不起任何物体，端不了凳子，抓不起茶杯。不过她可以穿过所有的物体，比如说，她现在正坐在凳子上，可只要稍微用力，她就能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凳子则诡异的卡在她身体中间。

秦波摸摸自己的脸，难道现在成了鬼？可鬼她也做过，不是这个样子呀！刚才她检查了一下内循环，体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你能相信吗？连最基本的内脏、血管都没有，就一个空壳子。

正思索间，床上的帐子有了动静，一双嫩白的小手掀起帐子挂在床柱的黄铜钩子上。像水蜜桃一样可爱的小姑娘拿起枕头边的淡绿色外套穿好，换上床边的白色布鞋，一层又一层的将鞋帮的带子绕上小腿系牢。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四方形的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秦波注意到那是个很古老的梳妆盒，盒盖上镶着镜子，盒子里有梳子、头绳什么的。

小姑娘很快梳好了头，又将梳妆盒收进柜子。其间，秦波无数次的和她说话，做鬼脸，她一概没反应。

是真看不见我，还是故意装的？秦波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脚步声大的连她自己都嫌吵。正想着，那小姑娘向她这边走来，毫不犹豫的穿过她走到床后，那里有个小小的隔间，是如厕的地方。

秦波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从自己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不得不认命的承认，也许她现在真的就是鬼了。

小姑娘解决完内需后，拿起木盆外出打水。可怜的秦波身不由己的被一股大力也拽了过去，大喊大叫了半天没人听见。经过多次痛苦的挣扎，她发现，她不能离开这个小姑娘五米远，如果是在封闭的环境，如刚才的房间，她也就只能在里面出不去。看来她变成鬼的原因就出现在这个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洗漱完后，来到一个很像公共食堂的地方吃早餐。那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里面有五张桌子，每张桌子边摆着四个凳子，四份早餐在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馒头、小菜和清粥。房间里已经有不少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坐在那里。

水蜜桃一样的小姑娘找了个空位坐下吃早餐，她旁边一个扎着红色头绳的小女孩边啃馒头边问：“晴空，今天又到考核的日子了，你练的怎么样？”

晴空！香雪晴空！看着那张依稀眼熟的水蜜桃脸，秦波豁然开朗，原来自己到她的记忆里来了，怪不得会这样呢。想到这里她心下大定，只要看完记忆就没事了，还好，还好，她没变成鬼。

香雪晴空嘟着一张小脸，十分可爱：“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天天练呗。芷萱你呢？”

“我已经把《素雪心经》练到第三层了。”香雪芷萱神秘的靠近她，“知道吗？听说这次要选出四个人陪着族长去王宫。”

“真的！”香雪晴空还是个小孩子，吸吸溜溜的喝着粥问，“不是说没什么大事，香雪族人不进王宫的么？难道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香雪芷萱将馒头三两下塞进嘴里，“反正我们有机会可以跟着去玩，总待在香雪海，你不嫌闷吗？”

这里还有王宫，那就是说至少是在七百年前，说不定还更远，难怪窗户上还糊着纸呢！

小姑娘们吃完早餐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食堂。香雪晴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修炼。

秦波举目望去，这里满山遍野都种着一种开白色花朵的树木，没有叶子，满树白花，嫩黄的花蕊，香气扑鼻。端的是一望无际的香雪海。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一声悦耳的清啸响起，香雪晴空匆匆忙忙的起身向树海深处奔跑，转了好几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湖水，远远可以看见湖心有座不大的小岛，岛上生长着一棵非常巨大的白花树。

湖边远处的草地上，散落着几座木屋。几个穿白色长袍的人影正从那里向这边走来。

香雪晴空匆匆站到队伍里，这里一共有三十几个小女孩，分成四排，香雪芷萱也紧跟着赶来了，挤进队伍，站在香雪晴空的旁边。

等那几个白色人影走近的时候，四十个女孩已整整齐齐的站好，清一色的绿衣白裤，朝气勃勃。

秦波看见走来的是四个年轻的女子，相貌各有千秋，总得来说都是美人。再配上这四十个水葱一样嫩的小姑娘，和眼前的美景，说这里是仙境也不为过。

四个女子走近后，小姑娘们齐声娇喝：“大长老好，二长老好，三长老好，四长老好。”声音呖呖如黄莺般动听。

最年长的白衣女子盈盈一笑：“大家好。今天是三月一次的考核。和往常一样，先比功法，再比医术。这次，我们会选出四个孩子陪同族长大人去王宫，大家要准备好。”

秦波仗着别人看不见她，一个个的凑到小姑娘们脸上看她们的表情，果然大多数人都跃跃欲试。似乎没听清大长老说的是‘选出四个孩子’，而不是‘选出四个最优秀的孩子’。

哼！都是老狐狸。秦波懒懒的靠在一棵白花树杆上，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小姑娘上前考核。

娇媚的四长老折断一根树枝插在地上，一个小姑娘走上前，伸手放在树枝顶端，喃喃的念着咒语。树枝慢慢的冒出一颗嫩绿的新芽，新芽渐渐长大，一片淡绿色的叶子悄然舒展开……那小姑娘已满头汗水，大长老道：“行了。小萌的功力很稳，看来平时练习的很多。”

那小姑娘朝四位长老行了个礼，站到另一边。第二个小姑娘从队伍中出列，走到树枝前开始运功……

秦波看了半天，看出了个大概。这些小女孩的功法可以将元素化为生命力，功力扎实的，那叶子长的青翠欲滴，功力漂浮的，那叶子黄黄蔫蔫。功力特别厉害的，长长的叶子舒展开，细细的绒毛密密的布满叶面，风中还能传来淡淡的叶脉清香。香雪晴空就属于特别厉害的那种，和她一样的，还有三个。

功法检查完后，就是医药。三长老从房子里拎出几个大笼子，里面全是受伤的小动物，四十人抽签，每人领走一只小动物医治。念咒也好，用药也行，四位长老在一旁观看。

秦波也跟着凑热闹，包括香雪晴空在内的四个精英果然动作最快，治疗的效果也最好。尤其有一个小姑娘，细心无比，那手法如行云流水，她手上的小狐狸舒服的都眯起了眼睛。好像不是治伤，倒是来按摩的。秦波仔细听了一下，别的女孩叫她‘孟珂’，香雪孟珂。

两轮考核下来，四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定出了随行四人的名单：第一位：香雪伊萌。就是那个第一个上场，大长老说她功力很稳的。第二位：香雪芷萱。秦波不觉得她有多好，不过此人特别活跃，爱打听事。治疗时一直喋喋不休的和周围的人唠叨。第三位：香雪悦然，此人表现中规中矩，秦波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第四位：香雪晴空。她是四人中表现最好的。但在四位精英女孩中，只能排在第三位。

香雪孟珂的眼中流露出十分的委屈，秦波看了都不忍心。不过生为成年人的她自然能理解长老们的选择。最好的和第二好的都得留在家里藏着，不然被别人抢了怎么办？选出的这四个，优秀的有，稳重的有，活泼的有，规矩的也有。果然是不需最好，只需最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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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丢人，不过还是厚脸皮的撒花庆祝一下，收藏终于到达三位数。某瞳老泪纵横，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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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圣女

香雪晴空和香雪芷萱高高兴兴的牵着手往回走，香雪孟珂微红着眼睛在半路上拦住了她们。

香雪芷萱先发制人，大声问：“你想干什么？”

香雪孟珂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一双手纤长白腻。她伸出那双风华绝代的手，掌心里是一朵香雪海到处都有的白色小花。不过这花是玉石做的，里面也没有嫩黄的花蕊。“给你。”她说。

“哎呀！这不是三长老给你的护身玉石么？”香雪芷萱认出了眼前东西的来历。

“为什么？”香雪晴空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水蜜桃形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满是疑问。

香雪孟珂咬咬唇：“我听说王宫里乱的很，有好多人对咱们族人都不怀好意。姨母她们既然认为你合适去，你也算是代表我们这一辈的人了。这个借给你，你可不能丢了咱们香雪海的脸。”

香雪晴空的眼眶也变红了：“孟珂姐姐，我没有你能干。我也不知道长老们为什么选我。这个我不能要，这是三长老给你的。”

香雪孟珂高傲的抬了抬头：“我又不出去，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你在王宫别乱跑，这个可以抵御中级法师的伤害，估计救你也够了。”

香雪芷萱早就动心了，不停的推香雪晴空的胳膊。香雪晴空接过玉石白花挂在脖子上：“孟珂姐姐，那我就先借用一下，回来后就还给你。”

接下来，秦波看见有不少小姑娘带着自己做的小玩意，分别交给即将出行的四人。其他两位精英送了两份不错的礼物给香雪伊萌和香雪悦然。人缘好的香雪芷萱收的最多。香雪海里这四十位小姑娘倒是异常的团结。

晚上，香雪晴空回到自己的房间。秦波特意观察了一下，香雪海的幼童住宿区在花海的边缘，两间房子一组，一排排相连，每间的格局都差不多。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走错。不过这里的小香雪们从来不会弄错，倒是秦波会走错门，然后被硬拖着拽回香雪晴空的房间。

夜晚来临，秦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中乱窜。她现在精神很好，睡不着觉，又不能出去。无聊的连柜子下面的木脚盆有几个虫眼都研究过了，床上、桌上，到处蹦跶。

香雪晴空倒是很老实，规规矩矩的在床上打坐运功，天才果然是靠努力得来的。秦波没有办法修炼，暗自诅咒，你说你看记忆就不能像看电影一样快进吗？这样下去，她要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啊！

实在无聊了干脆就观察香雪晴空修炼，她早就发现，香雪晴空对她是不设防的。别的人，她只能看外表、听声音。可香雪晴空里里外外，包括功力运行的经脉走势，丹田的翻涌，所有的她都能看见。

秦波研究了半天，《素雪心经》的基本的运行和练法很快一目了然。然后她大概是精力耗完了，昏昏沉沉的倒在木床的内里睡了过去。

*************

香雪海里的生活很规律，上午是个人独自练功修习，下午有四位长老轮流执教，辅导医药和法术。晚上回单人宿舍自己用功，串门闲聊的几乎没有，连最好动的香雪芷萱都只是偶尔借个针头线脑的才来一趟，说不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看来这里管理的很严格。

大约过了七八天后，清冷绝俗的二长老带着选出的四人走出了香雪海。

香雪一族的居住地，从地势上看属于丘陵地带，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坡，各式各样的木头房子散乱的建在坡地上。不少房子的周围种满了鲜花和草药，随处都可以看见清澈的溪流交汇流淌，孩子们快乐的在溪水中捞取鹅卵石。几个成年男女或是坐在院中处理药材，或是在山坡上练习武艺。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一路走来，所有的族人都对她们这五人非常恭敬，不时有人向二长老行礼、问好。好多孩子也用崇敬的眼神看着这四个小姑娘。越过几处溪水，这五人来到一处开阔处，这里地势平坦，没有高大的树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由七八幢木屋连成一个小型建筑群，屋前屋后鲜花成海。

秦波跟着这五人走上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在一座最大的木屋前停住了脚步。两个身穿白衣，腰侧跨刀的男子向二长老行礼：“族长大人正在等您，二长老。”

进了大门后光线陡然一暗。等秦波适应过来，二长老已经带着四个小姑娘和族长见过礼了。香雪一族的族长是个中年女子，一脸的端庄严肃。她身边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长的非常漂亮，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就像香雪海中的湖水一样美丽。小姑娘看见一下进来四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尤其看到走在最后的香雪晴空时，一双眼睛更是欲说还休。

族长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轻咳一声。小姑娘立刻危襟正坐，目不斜视。二长老笑道：“族长，这个孩子就是新选出的圣女吧？”

“不错。”族长大人颔首道：“她就是这次要送进王宫的圣女：香雪晚照。”

“晚照？那不是……”二长老不由回头看向坐在她身后四个小姑娘。族长注意到她的动作：“你身后的那个孩子是香雪晴空吧，晚照正是她的姐姐。”

香雪晴空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惊讶。二长老迟疑着道：“我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她们亲姐妹。要不我回去商量一下，再换个人来？”

“那到不必。”族长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疲惫，“你们报上名单时我就知道了。是姐妹也好，在一起做个伴。”

二长老的神情便有了些焦急：“族长，难道汨罗真的不行了？她们几个还是孩子，真的要一直留在那种地方！”

族长怅然的摸摸香雪晚照的头发：“我也不想，可我们这一族人如何能和王室对抗？”她问几个小姑娘，“你们可知这次去王宫是为的什么？”

四个小姑娘齐齐摇头。族长叹了口气道：“因为玄国的皇后，我们族的上一任圣女香雪汨罗身患重病，命将不久矣。”

“啊！”香雪芷萱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其他的女孩子虽然也是神色大变，不过都克制住了心神，没有出声。香雪晚照更是最镇定的一个，只脸色苍白了几分。

族长沧桑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回响：“我香雪一族，世代守护玄国。我们的族人成年后都需在全国行医，救死扶伤无数。香雪一族与玄国的皇族玄冥一族相辅相成。玄冥征战，香雪守护。每一任玄国的皇后必为香雪族的圣女。香雪汨罗正是上一任圣女，于十二年前玄皇登基时出嫁。一个没有香雪皇后的玄皇，是永远不会被承认的。每一位玄国的帝王都必须有位香雪族圣女的皇后。”

族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似乎要压下什么：“我香雪一族，女子当家。只有从香雪海中走出的女子才是真正的香雪。我族的圣女更是从小精心教导，虽不通法术，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也绝对是精通医术。香雪汨罗出嫁时只有十八岁，如今不过三十许人。玄冥皇室却说她重病缠身，无法医治……”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几乎颤抖。停了好半天才接着道：“我们族人遵从祖训，大多在民间行走，朝中只有几支外系。玄冥皇室亦有祖训：玄冥不可无香雪。但我香雪一族绝不会将两位圣女许给同一位帝王。故而玄皇下旨，新任圣女需即刻进宫，等日后新皇登基时再与其完婚。”

族长说完后，凝视着房中的女孩子们：“孩子们，你们听明白了吗？”

香雪晚照轻轻点头：“晚照明白。我要去宫中居住，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

一时间四下安静。一丝抽噎的啼哭声轻轻响起，是香雪芷萱呜呜的在哭。

“唉！都还是孩子啊！”族长轻叹，“你们四个和二长老陪着晚照一起去皇宫暂住，等新皇登基后再回来。”

“那晚照姐姐呢？”香雪芷萱用袖子不停的擦眼泪。

没有人回答她。

秦波幽幽的看着这一幕，年幼的孩子，杀机重重的宫廷，快要香消玉殒的上任圣女。香雪族长到底在想什么，这一个大人和五个孩子去了能干什么？

不过，也许这几个人本就不是干什么去的。从四位长老选人时就可以看出，这些人怕是也不一定能回来了。

香雪族的圣女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一人质。不然为何圣女都不会法术呢？

*****************

二长老带着五个孩子离开了族人的居住地。秦波不止一万次的感叹香雪一族混的也太惨了。堂堂圣女，未来的玄皇后。一路上拾柴、生火、做饭，和四个小姑娘合作无间，野外生存能力简直一流。除了没有法力，使不出法术。其它的如采集药材，熬制药剂，替人看病，样样都会。难怪族长会气愤，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只三十来岁便重病不治。

香雪一族在民间的声望很高，这一路走来，当地的乡民把她们当成神灵一样崇拜。不过，从这几人一路简朴的用度和沿路替人看病的作风来看，香雪一族到也当的起守护一族之称。

香雪族的隐居地在无数的大山之间，一路都是村寨。走了几天行程后，这一行人来到了第一个城镇：寻香镇。

二长老向五个女孩子解释，这里是离香雪族隐居地最近的城镇，所以叫寻香镇。镇上有专门和族中联系的寻香馆，她们现在就需去寻香馆。玄冥皇族的护卫队正在那里等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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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国庆长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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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上路

寻香馆不大，布置的也很普通。里面的负责人姓香，对二长老十分尊敬。待她们稍稍梳洗后，便引见了护卫队的队长。那位队长很性急，要求明天一早就出发。

香雪之于玄国是一个很神圣的存在，玄皇派出的护卫队，对这一大五小的组合非常有礼。作为圣女的香雪晚照被单独安置在一辆精致的马车上，由香雪晴空作陪。其他的三个女孩子和二长老坐另一辆马车。护卫队的侍卫全部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声势肃穆。

离开寻香镇后，香雪晚照变得沉默许多。一路上除了车轮的咕噜声就只有踢踏的马蹄声，安静的让人不安。中午时分，车队在一个简陋的茶棚小憩，吃喝都由护卫队中的一位副队长张罗。休息完后继续上路，香雪芷萱爬上了她们的马车。

“晚照姐姐，二长老让我和你说些事。”香雪芷萱带着任务而来，“寻香馆的人打听了一些消息。玄皇有两位很受宠的妃子，一位是丽妃，一位是玉妃。皇后没有生育，大皇子玄冥承乾是丽妃的儿子，今年十五岁。二皇子玄冥承宗是玉妃的儿子，今年十四岁。两位皇子都没有娶正妃，大皇子有两个侧妃。二皇子没有侧妃。因为没有正妃不算成家，所以两位皇子都住在宫中。听说下一任的玄皇就在这两人中间。”说完后，她两眼亮晶晶的，等着面前的姐妹二人发表意见。

秦波听完她的介绍简直要晕了，这香雪一族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呀！玄皇不可能只有这两个小老婆吧，其他的嫔妃美人呢？有几个，多大年纪，什么背景？玄皇其他的孩子呢？男孩多少，女孩多少？有几个嫁人的，嫁的都是谁？那大皇子的侧妃都是什么来历？大皇子有孩子吗？那丽妃和玉妃又是什么背景？从孩子的年龄可以判断出，她们都是玄皇登基之前就生了孩子的，那么一定不会年轻了，怎么还很受宠？那些年轻的美人中就没有得宠的吗？这些情报竟然统统没有！说你们不是送死去的都没人信！

香雪晚照幽幽的道：“皇子与我们没有关系。听说玄皇正值壮年，身强力健。”

不愧是圣女，立刻就说到了点子上。秦波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情报如此粗糙是有原因的。作为医者的香雪一族，从现任玄皇的健康方面着手，断定他还能活很久。那么，皇子什么的当然就是浮云了。她这些天也了解了一些玄国的习俗。只有帝王才能娶香雪做皇后，皇子什么的都不行。哪怕是太子也只是乖乖的留着太子妃的空位。历代玄皇的登基大典之后就是成婚大典，那时会举国欢庆，庆祝香雪一族的圣女成为他们的皇后。帝后二人将在太庙完成一个复杂的祭奠仪式，以示玄国代代昌盛。所以说嘛，人家香雪淡定是有资本滴！原来芷萱小朋友纯粹就是来八卦的。

香雪晴空迟疑了一下，问道：“皇后为什么没有生育？她出嫁时身体应该是很好的吧。”

香雪晚照淡淡的道：“这个我在族长那里看过一些记载。一千多年前玄国初立，第一代的香雪皇后生育了四位皇子，两位公主。大皇子为太子，后来继承了皇位。此后几代，帝位大多由香雪皇后的儿子继承。第十代玄皇，他的香雪皇后没有儿子，只生了一个女儿。此后，玄皇便再没有香雪的血脉了。第十二代香雪皇后没有生育，而且从那时起，直到现在将近五百年，再没有一位香雪皇后生育。”她的声音不辨悲喜，“族长那里有第一代香雪圣女留下的话，每位香雪圣女离族之时都必须牢记：‘香雪圣女为族人献出婚姻，但只为心爱之人生子。’这是属于香雪的尊严。”

香雪芷萱和香雪晴空被一种无名的情绪魇压，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秦波则被彻底的震惊，这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骄傲！这句话等于隐晦的告诉族人，是玄冥皇族需要她们。试想，带着这样一句族训的香雪圣女，怎么可能在宫廷中放低姿态。本身就在人间仙境长大，又有这样孤傲的信念，雄才伟略的帝王或许可以忍让、赞赏。但这世间又有几个帝王有如此胸襟。香雪圣女在玄皇宫的凋零早已注定。第一代圣女为何要留如此奇怪的族训？

冷场了半天，车厢外的马蹄声显得越发刺耳，隐约还能听见兵器和金属铠甲轻轻的碰撞声。香雪晴空忍不住道：“姐姐，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选一位圣女给他们做皇后？明明他们都不珍稀。”

香雪晚照静默了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

快到黄昏时，车队来到了一个较繁华的城。坐在车里的人情绪都很低落，没人有兴趣掀开窗帘看城门楼上的大字。不过，那位副队长倒是很尽职的对着车窗通报：“圣女殿下，到潞州城了。今晚我们住宿在州府驿站。”

今天一路上的事宜都是由二长老和正副队长交涉。陡然间有人如此正式的和她们说话，三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香雪仙子不由的慌乱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很快，香雪晚照便镇定下来，透过窗帘答道：“知道了，有劳费心。”语调柔和、清雅。

秦波看不见那位副队长的表情。不过她给香雪晚照打了九十分，虽说很生疏，但照此表现，加上有香雪身份的护佑，在皇宫中平安度日应该不成问题。

潞州城算是大城，驿站的房间很是整洁、干净。秦波跟着香雪晴空从马车中放出来时，只看到前方有一个院门。从马车到院门的短短几步路密密的站了两层侍卫，外面的情形竟是一点都看不见。五位香雪进了院子后，副队长在她们身后关上了院门，恭敬的道：“圣女殿下，香雪长老。这院子很清静，门外有侍卫守夜。若有什么需要，叫他们通知我就行。”

话说的很客气，可惜再客气也掩盖不了她们被与外界隔绝的事实。二长老很是淡定，客气的回道：“多谢费心。”话音一落，香雪晚照转身便走，二长老随后压阵进了房间，连句送客的话都没说。秦波被一股大力拽进房间时，恍惚看见副队长脸上有着奇怪的笑容。

晚饭是由几个侍卫送进来的。几个女孩子都提了沐浴的要求。于是晚饭后，大桶大桶的热水被身强力壮的侍卫拎进来，告诉她们用完后直接放在院中就行。

二长老制止了洗完澡的女孩子们，打算用法术将热水从房间里弄出去的举动。亲自到门口叫了侍卫，再次兴师动众的把用完的剩水拎了出去。当时天色已晚，有几个侍卫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真把自己当重要的人了，还不知道以后是死是活呢！’。

秦波相信几位香雪都听见了他的话，二长老神色不变的关上院门，回到房间后施了个法术，估计是防窃听什么的。确定安全了后，她问道：“今天一天，你们看出什么了？”

香雪芷萱第一个说：“他们不喜欢我们，好像还有些看不起我们。”

二长老给了她个赞许的眼神：“还有吗？”

香雪伊萌想了想：“他们不肯让人看见我们。”

二长老点头。香雪悦然问：“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我们？”

香雪晴空轻咬下唇：“他们会不会想要害我们，我听那些侍卫说……”

二长老笑了：“好孩子，你们看的都很仔细。有些事情，不是马上就能有答案的。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必须睁大了眼睛去看，将你们看到的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你们会自己找到答案。”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在两层侍卫的包围下上了马车。此后的每一次住宿都是如此，秦波只记住了一连串地名，其它的就只有马车内狭小的空间和驿站的房间。

大约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副队长用略带一丝亢奋的声音告诉她们，已经到了都城的地界。玄国的都城叫平京，秦波从车外鼎沸的人声判断，这里还是很繁华的。走了大半天后，四周的喧嚣渐渐消失。马车车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变的多了起来，不时有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从她们身边跑过。再后来，杂乱的车轮声和马蹄声都消失了，她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只有自己车队的车轮滚过青石砖地的声音，金属马掌击打在青石上的响声分外清晰。

马车停了下来，副队长那听熟了的声音又一次在车窗边响起：“圣女殿下，请下车。”

香雪晴空和香雪芷萱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再转身卷上门帘。香雪晚照姿态端庄的扶着她们的手下了马车。二长老带着另外两个香雪早已等在一边，六顶鹅黄的软轿静静的立在一边。十来个清秀小厮排成一队站在轿旁。一个身穿宝蓝色织锦袍子的中年男子用一种略带尖细的嗓音道：“圣女殿下，香雪长老，请上轿。”

秦波不禁抖了抖，这个嗓音让她想起某些传说中的存在，前世宫廷电视剧中常有的角色：宦官、内侍、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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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节日，竟然弄到要熬夜。俺困的不行了，有错字大家就担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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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后园

轿子抬的很平稳，里面的空间也很宽敞，秦波缩在角落。在这样一个单独的空间里，香雪晴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惶恐和不安。

六顶软轿一直抬到皇后寝宫的大门，一个穿着暗红色织锦宫装的中年女子带着两个小宫女站在门口，恭敬的请她们入内。秦波注意到，寝宫的四周有不少侍卫，森森的持枪林立。

几位香雪脸色平静的跟着那三个宫女的穿过清冷的正殿，来到香雪皇后休憩的房间。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半卧在床上，床边立着一位同样穿着暗红色织锦宫装中年女子。

“汨罗！”二长老惊呼一声扑到床前，“你怎么会这样？”

香雪汨罗的眼眶早已泛红，一连串的泪珠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若芜，能看见你，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她嘤嘤的啼哭。

撇开憔悴的病容，香雪汨罗的五官其实非常精致，眉宇间更是有股出尘的灵秀。这谪仙一般的人物，如今却孤寂的病在这冷冷清清的宫殿中，除了身边的四个宫女，偌大的宫殿里没有多余的一人。

立在床边的宫女轻声打断了两人的倾诉：“娘娘，圣女殿下还站着呢。”

“看我，都糊涂了。”香雪汨罗用手绢略略擦了下眼泪，强笑道：“是哪位孩子，快让我瞧瞧。”

二长老回头示意，香雪晚照走上前行了个姿势怪异的礼节：“第二十二代圣女香雪晚照见过二十一代圣女大人。”

香雪汨罗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么小的孩子……”她语不成声，“是我害了你……”

二长老叹了口气：“今天大家都累了，圣女交接就改天吧。你让人安置一下几个孩子。”

香雪汨罗抽噎了好几下，总算平静了些，她指着床边的宫女说：“这是紫藤，她和紫苑都是我进宫时第二十代圣女派来照顾我的。紫苑，你带孩子们去休息吧。”

领她们进门的那个中年宫女一直站在房门外，闻言说了声“是”。香雪晚照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别，带头退出房间。秦波只听到香雪汨罗断断续续的声音：“虽说年纪小，倒是比我那时强多了……”

紫苑带着五个孩子穿过后殿，来到一个很大的庭院，荒废的花园，破败的雕栏回廊，年久失修的偏殿宫室。五个孩子越走越惊疑，这座宫殿占地极大，房屋也很多，可惜这破败的景象怎么也掩盖不了。有几间房子甚至倒了半边，上面还有烧焦的痕迹。

紫苑似是不经意的道：“栖雪宫是皇后正宫。从皇宫建造时就有，主殿建筑由第一代香雪圣女亲自设计。之后几代帝王都有加修和扩建。从第十一代玄皇开始，栖雪宫不再扩建，但日常养护还有。第十二代玄皇还全面翻修过一次。不过从那以后，栖雪宫就再也没有翻修了。这里地方太大，每代新皇登基时会稍稍翻新一下主殿和偏殿，至于后园，时间一久也就荒废了。”

偏殿的设施虽然很陈旧，到也能用。两个在宫门口见过的小宫女已经帮她们整理好了房间。香雪晚照单独一间，其他人两人一间。香雪芷萱拉着香雪晴空的手要和她住一起。香雪伊萌问：“二长老住哪里？”

紫苑道：“长老大人住在娘娘隔壁，香雪姑娘尽可放心。”

香雪晚照缓缓的道：“麻烦紫苑姑姑了。”

紫苑轻扯嘴角：“圣女殿下客气了。”她指着两个小宫女道：“这是碧柳和碧桃，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她们。栖雪宫就这么几个人，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殿下请随意。”

碧柳的年龄比碧桃稍大，处事也沉稳许多。床上的被子有暖暖的阳光味，泛旧的绸缎被磨损的失去了光泽，不少地方被不同的布料缝补过。碧柳有些歉疚的道：“栖雪宫中人少，这些东西大多是旧的。”

香雪晚照微笑着道：“这里很好，两位姐姐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香雪晴空也跟着道：“这里很漂亮。我以前从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碧柳给她们说了些吃饭、用水、起居、就寝的时间。她也表示，这里就她们这些人，只要不出宫门，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偏殿里的床都很大，当天晚上，香雪晚照挤到香雪晴空她们的床上，三个小姑娘挤成一团相拥而眠，似乎这样就可以抵挡寒夜的冷风。

*************

一夜休整后，五个小姑娘重新恢复了快乐。她们商量着既然要常住，不如清理出一片地方种草药。碧桃从仓库里找出几把锄头和铁锹，五个人分工合作，锄草、整地，个个忙的小脸通红。

忙了三天后，她们已整理出不少空地。稳重的香雪伊萌和香雪悦然负责在空地上播种草药，香雪晚照帮忙。香雪芷萱和香雪晴空继续清理荒地。栖雪宫的后花园真的很大，里面还有一片杂乱的竹林，凤尾森森。

香雪芷萱嫌气闷，道：“这里这么大，什么时候才能弄完！”她把锄头一丢，懒洋洋的躺在堆成一堆的枯草上，“中午太阳好，咱们睡一会儿吧。”

几个小姑娘清理后园本就是打发时间，整理好的空地上已经种了不少草药，那么工作也不必很急。香雪晴空从善如流的也躺在草地上，松松软软的枯草垫着很舒服，两个小姑娘很快耷拉上了眼皮。

这种时候秦波通常都会很无聊，她干脆也躺在枯草堆上晒太阳，虽然其实她什么也晒不到，但暖暖和和的感觉总还有些。

静谧的午后，阳光温暖的晒在身上。不远处的竹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有头小兽在里面扑腾。香雪晴空睁开眼睛，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悄悄的朝竹林中走去。

秦波掩住心底的兴奋，一路紧跟。她早就想进去看看了，偏这几个小孩竟然都没有好奇心，换了她早在第一天就把这里给踏个遍了。

香雪晴空走的很小心，她想必也听出来了，这竹林里有别的生物，前方的‘沙沙’声明显不是风吹出来的。拨开层层的竹子，里面是一个树林，高大的树木交错，看的出来树龄都很长。外面的竹林到好像是特意掩盖住这里一样。

进了树林后，那生物的动静就没有了。香雪晴空仔细的观察地面，这里有很多浅浅的脚印，她将自己的脚套在脚印上，发现地上的脚印比她的脚要大一些。

树林并不大，七转八转后，一座简陋的木屋像童话故事一样出现在眼前。香雪晴空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推开虚掩的木门。木屋里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从剥落的漆面和磨损的雕花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是从旧宫殿里搬出来的。一张小小的木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地上有个碳盆子，墙角里码着齐齐的木炭。

这里有人居住，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香雪晴空表情呆滞的坐在屋中唯一的凳子上，似乎有些懵了。

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男孩，一身旧缎子做的锦袍撕开了几道口子，脸上黑呼呼的不知涂了什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和惊喜。

香雪晴空愣愣的问：“你住在这里？”

小男孩眼珠转了转，口气很冲的道：“你是谁，为什么到我家来？”

香雪晴空老老实实的道：“我叫香雪晴空，我不知道这里有人住。”

“你姓香雪！”小男孩眼睛一亮，“你是新来的圣女？”

“我不是圣女。”香雪晴空道，“圣女是我姐姐香雪晚照，我是陪她来的。”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你们来了几个人，都叫什么？要住多久？”

接下去的场景，秦波简直不忍心看。小男孩精明的很，句句话都问在点子上。没心眼的香雪晴空不光把她们一行人的情报全说了，｛奇｝连她自己多大，｛书｝在香雪海待了几年，｛网｝会些什么都乖乖的一一交待。

那小男孩很聪明，又是翻跟头，又是捉小松鼠，刻意的讨好逗得香雪晴空直拍手。香雪晴空也从木屋里找出针线替小男孩把衣服歪歪扭扭的补好，又用法术打了盆水给他洗脸。

在盆里的水变成黑乎乎的后，小男孩的脸总算干净了。他长的很俊俏，五官依稀有些眼熟。香雪晴空看看天色，向小男孩告辞：“我要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小男孩道：“不许和别人说我住在这里，不然我会被人赶走的。”

香雪晴空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不说。”

小男孩嘻嘻一笑：“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叫玄冥宇光。”

******************

香雪晴空回去时，正赶上吃晚饭。香雪芷萱问她下午去哪儿了，她说就随便转了转。香雪晚照闻言轻轻瞄了她一眼。

二长老已经几天没出现了，五个小姑娘吃完饭后各自回房。香雪芷萱溜出去和碧桃说话，香雪晴空便独自在房里练功，香雪晚照坐在桌边翻看一本医药书。

秦波从那小男孩报完大名后，就一直处于恍惚状态。那个精的要命的皮猴子竟然是玄冥宇光！话说香雪晴空不就是因为他才魂飞魄散的么？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古典帅哥当年好似说过，那魂飞魄散的人是为救他被冲入位面裂缝。综合以上，秦波得出结论：位面管理员、古典帅哥=玄冥宇光=刚才看见的皮猴子。

人生果然处处有奇妙，在床上练功的香雪晴空一定不会想到，她今天认识的小男孩将来会令她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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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十年

当清晨再次来临的时候，二长老久违的出现在早餐时间。

香雪汨罗最近的身体很有起色，今天，她将和香雪晚照进行圣女传承交接。

还是在后殿的卧室里，香雪汨罗面色苍白的站立，香雪晚照单膝跪在她面前，二长老带着她们四个孩子分站在两侧。紫藤、紫苑带着碧柳和碧桃守在门外。香雪圣女的交接，外人是不可以参与的。

香雪汨罗伸出右手贴在香雪晚照的前额，口中吟道：“星空之下，云海之端。我以忠诚之心，一生之行，祭一族之荣，一国之盛。”

她每念一句，香雪晚照便跟着念一句。二长老吟唱出一段长长的咒语，一股柔亮的光芒笼罩住那两人。

仪式结束后，香雪晚照的额头浮现出一朵香雪海中那种白花的印记，淡淡的一抹白色嵌在细嫩的肌肤上。

“这是圣女印记，会保护你不受侵害。新婚之夜之后，印记就会消失。”香雪汨罗搀起香雪晚照，“好孩子，感受到你体内的能量了吗？”

香雪晚照道：“我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二长老点头道：“你年纪小，印记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了。成年后就会解开。”

香雪汨罗的脸上出现灰败之色，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她看了二长老一眼，二长老叹了口气，道：“你们在这里住了几日，这宫中的情形也都看见了。玄皇，他并不重视我们。”她用一种最简单的说法向五个孩子解说，“确切的说，是大部分的玄冥族人，都不喜欢香雪族人。他们碍于祖训，同时也是不放心，会娶一位圣女做皇后。但……”她脸色微红，似是有些话说不出口。

香雪汨罗轻声道：“玄皇一般都会将皇后放逐在栖雪宫不闻不问，已经有好多代帝王这么做了。”

秦波撇撇嘴，难怪宫殿这么破。敢情这皇后就是一守活寡的。

二长老松了口气，接着道：“你们想必也知道，从第十一代玄皇开始，帝王的身上就不再流有香雪的血脉了。他们对我们自不会太客气，我希望大家能小心行事。”

五个小姑娘齐声应‘是’。

二长老满意的点点头：“这宫中还有一人你们没见过。日后都是要住在一起的，大家今天就见见吧。”说完后她看了香雪晴空一眼。

香雪汨罗打开房门，紫藤带着一个穿淡紫色袍子的小男孩走了进来。正是昨天见到的玄冥宇光。

香雪汨罗脸色微红，神情却很坚毅，一字一句的向众人介绍：“各位，这是我的儿子，玄冥宇光。”她又对玄冥宇光说：“这些是母亲的族人，这位是二长老……”

玄冥宇光很有礼貌的和众人见礼。香雪晚照吃惊的问道：“您有儿子？可我听说……”

香雪汨罗的脸上浮起嫣红的色泽，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亢奋：“他不是陛下的孩子，我没有违背圣女的族训。”

秦波瞪大了眼睛，原来那句‘香雪圣女为族人献出婚姻，但只为心爱之人生子’的族训还可以这么用！这香雪汨罗看着柔柔弱弱的，行事竟如此彪悍。这可是给皇帝戴绿帽子啊！还戴的如此理直气壮。

二长老郑重的道：“外面没人知道这孩子，大家以后也要守住这个秘密。汨罗说的没错，这个孩子的诞生，是她应有的权利。”

香雪晴空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表态：“二长老，我们会保守秘密的。”玄冥宇光闻言龇牙朝她笑了一下。

香雪晚照眼神复杂，香雪伊萌和香雪悦然表情木然，香雪芷萱则一脸八卦，不停的上下打量玄冥宇光。

秦波唏嘘，同人不同命。玄冥宇光的身世对这些小女孩来说，最多就是有些特别。唯有在香雪晚照心里是五味陈杂，皆因身份不同。

二长老也看出了这点，她单独留下了香雪晚照在房中细谈。

四个小香雪带着玄冥宇光去后园玩，香雪芷萱一离开大人的视线就噼噼啪啪问出一堆问题：“你住在哪儿？我们怎么一直都没见过你……”

玄冥宇光好脾气的一一回答。

四个小香雪，有的高兴，有的热心，有的无所谓。加上玄冥宇光的刻意讨好，几天下来，大家相处的都不错。只有香雪晚照几乎不和他说话，打了照面也只简单的点个头。

就在秦波以为这种祥和中微带瑕疵的生活会继续下去的时候，香雪汨罗走完了她人生的最后旅程，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噩耗传来的那天，玄冥宇光疯了一样在树林里拳打脚踢，一双拳头上满是伤口，如同嘶吼的小兽。香雪晴空默默的站在一旁，在他力竭时给他治疗。

傍晚时，香雪芷萱送来饭菜，说香雪汨罗的遗体已经被宫中的人带走了。因为是皇后，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所以会有一个盛大的葬礼，无论生前如何，香雪皇后是一定要葬入皇陵的，而且还是帝后合葬的墓室。

二长老作为族人代表要参加，香雪晚照是新任圣女也要去，香雪伊萌和香雪悦然同样跟着去。香雪芷萱领着碧柳和碧桃看家，香雪晴空就负责玄冥宇光。

葬礼举行了三天，在帝王、皇子和所有嫔妃的恭送下，香雪汨罗葬入了皇陵。之后，宫中依旧莺歌燕舞，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紫藤和紫苑没有回来，她们将终生在那里守陵，栖雪宫顿时冷清下来。因为只有两位宫女，杂事便多了起来。好在几位香雪都是能干惯了的，也不觉得苦。二长老却渐渐忙碌了许多，频频外出出诊看病。宫中的生活变好不少，细密的棉布，亮丽的绸缎，丰盛的饭食，源源不断的出现在栖雪宫。

没有了香雪皇后，栖雪宫突然的就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秦波常常可以看见有宫女递帖子，邀请新任圣女参加一些宫廷聚会。香雪晚照十次邀请中会带着碧柳去个一两次，其余四位小香雪则从不跨出宫门一步。

时光如流水，恍惚中已过了十年。秦波焦虑的心情早被岁月磨平了棱角，香雪晚照在宫廷中展露出绝代风华，香雪伊萌和香雪悦然功力稳步精进，香雪芷萱用十年的时间打听完宫中所有的八卦，而香雪晴空早已对玄冥宇光付出了一颗少女心。

其实真正说来，秦波还是占了便宜的。总共十层的《素雪心经》，秦波已牢记在心，二长老的讲解也可以背的一字不落。玄冥宇光每天练的《玄冥剑法》她也领会的清清楚楚，没事的时候经常练习。虽说没有心法口诀领悟不到精髓，不过倒是琢磨出不少怎么躲避和对抗的招式。还有香雪一族的独特医术，这十年来她也学到了八成，只是无法实践。漫长的等待中，秦波时常一遍又一遍的在空中描绘方青凌的脸，生怕自己忘记。十年栖雪宫的生活，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是附在香雪晴空身边的幽灵了。

这一天，变故陡生。栖雪宫中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卫兵，身穿软甲，手持兵器，并非平常见到的侍卫打扮。这群人团团的将宫墙围住，源源不断的卫兵肆无忌惮的排着队伍冲进来在各个角落搜查。二长老刚好不在，香雪晴空第一个反应就是向后园树林里跑。香雪晚照仪态万方的和领队的军官打着机锋，意图拖延时间。可惜那军官毫不怜香惜玉，眼明脚快的带着一队人直往里冲。

感谢法术，在香雪晴空被士兵追上的时候，风中的传音早已放了出去。树林中只有一座空空的木屋，卫兵们翻遍了整个栖雪宫，也没再找出半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领队的军官身上带着血腥的杀气，这是上过战场的将领。

“我平时住在这儿。”香雪晴空一改在玄冥宇光面前傻傻的样子，非常镇定的回答道。

“你住在这里？”讥讽的口气摆明了他不相信。但香雪晴空不怕，他们没有证据。几位香雪的生活极其简朴，身上穿的都是棉布和粗稠，头发只用发带束起，浑身上下一件首饰都没有。说住在这里一点也不突兀。而且细数宫中有人居住的房间，也少于眼前的人数。

领队的军官皮笑肉不笑：“差案不是我的专长，要麻烦姑娘们跟我们走一趟了。”

香雪晚照的脊背挺的笔直：“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去见陛下。”

*******************

知道自己被带了一顶大绿帽子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看看第二十一代玄皇就明白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长得还算英俊，可惜松弛的皮肉和虚肿的眼袋都表明了他有着极其糜烂的私生活。此刻，他混浊的眼中满是噬人的凶光，两具看不出人形的尸体躺在他的脚下。从衣饰上看，正是早出未归的碧柳和碧桃。

“说！那野种在哪儿！”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香雪晚照轻蔑一笑：“陛下，您在说什么？”

“不说？”玄皇冷冷的做了个手势，四柄锋利的长剑瞬间架在四位香雪的脖子上，四个黑衣的男子手掌结印，封住了她们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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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决裂

香雪晚照神色大变，咬牙吐出两个字：“玄冥！”

玄皇冷笑：“不错，是玄冥。不愧是圣女，有些见识。‘玄冥剑法’正好克制你们的‘素雪心经’。现在要说了吗？”

香雪晚照悲愤看着那四个黑衣男子：“只有真正练成‘玄冥剑法’的男子才可以称为玄冥，就像是只有练了‘素雪心经’的女子能称香雪一样。我从来不知道，玄冥的剑会刺向香雪。你们对的起你们的姓氏吗！”

四柄长剑没有丝毫的颤抖，玄皇得意的笑道：“你以为这是一千年前吗？我告诉你，香雪一族已经没用了！本来，你们要是听话，养几个美人也没什么。可香雪汨罗这个贱女人，竟然不守妇道，还留了个野种！”他眼中凶光直闪，阴森的道：“不说也没关系，我正好尝尝新圣女的味道。哈哈哈哈！”他得意的狂笑：“我将是第一个睡掉两个圣女的皇帝！”

“呲啦——”香雪晚照的衣襟被撕开一大片，晶莹的肌肤在烛光下盈盈生辉。玄皇咽了口口水：“真是标致，香雪族的圣女果然都是尤物。”

香雪晚照挺直了脊梁，好像衣衫不整的人根本不是她。玄皇迫不及待的扯掉她的衣服，将她按到桌上，一边口中说着乱七八糟的淫语，一边拽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松软皮肉。

香雪晚照伸出嫩白的手掌，贴在玄皇的心口。玄皇露出一口黄牙：“美人儿，你也急了？”腰身一挺，粗暴的侵占了身下的女子。

四位香雪眼中的泪水滚滚而落。

随着男人粗鲁的喘息，清婉凄凉的吟唱响起：“星空之下，云海之端，我以忠诚之心，一生之行，祭一族之荣，一国之盛。惜乎叹乎，忠诚蒙羞，誓言违背。我以心头之血，背叛者之魂，以祈苍天。天道茫茫，应佑于我。誓——破！界——崩！”香雪晚照凄厉的大喝，贴在玄皇心口的手中放出耀眼白光，额头的白花印记突浮而出，全身红光大盛。玄皇惨叫一声，满脸惊恐，拼命的要推开香雪晚照。

“快来人！”一个黑衣人大叫着用剑刺向香雪晚照。红色的光芒挡住了他的剑，怎么刺都刺不进去。

香雪晚照咯咯狂笑：“不要香雪了，很好，很好！伊萌，让玄冥们看看背叛誓言的下场——！”

“砰”的一声，紧闭的宫门被撞开，一群人乱哄哄的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长的和玄皇有些相像。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随即大叫：“父皇，儿臣来救你！”

“轰”的一声巨响，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红光中的两具身体顷刻间分崩离析，无数的碎肉砸在众人身上。

“快！”爆炸的火光电石间，四位香雪猛的挣脱了身后男子的束缚，拼命的向门外冲，四个黑衣男子迅速追去。呼啸的狂风凭空在房间刮起，无数的冰凌穿梭其间。四位香雪一齐施展法术，趁乱冲到了外面。香雪伊萌道：“大家去太庙，找到第一代圣女的遗物，然后去皇陵。走散了就在初代玄皇的陵墓前碰头。”

皇宫中一片混乱，一队侍卫边跑边惊慌失色的大叫：“太庙塌了！太庙塌了！陛下，太庙塌了！”宫中的地面开始剧烈的抖动，无数的花瓶器皿砸落在地，小动物们四处乱跑。

所有的宫人都尖叫着飞奔，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趁着一片混乱，四位香雪抓了几个太监问明了路，赶到太庙。

恢宏的太庙已完全崩塌，刻着龙纹和白花的地面裂开一道道地缝，大殿中五根巨大的盘云柱齐根断裂，房顶少了支撑，大片大片的倾斜。五彩的藻井，斑斓的琉璃瓦像豆腐块一样不停的往下掉。太庙里的人早就跑的一个也不剩了，香雪伊萌道：“遗物在正殿的横梁上，我们分头去找。一定要找到，那是香雪族的圣物，有了它，我们就可以……”

“伊萌，有人追来了！”香雪晴空惊叫着打断了她，“有不少人，都骑着马，带着剑！”

香雪伊萌神色一凛，侧耳倾听了片刻：“是那四个黑衣人领路来追我们的。玄冥，哼！”她狠狠的咬牙，“界已经崩了，玄冥们的剑法最多只能施展五成，不用怕他们！”

香雪晴空道：“伊萌，我们都没不知道圣物是什么。你进去找，其他人和我留在这里拦住他们。你得手后给个信号，我们分头走，大家就在初代玄皇的陵墓前碰头。”

香雪伊萌只迟疑了片刻，便干脆的道：“好，陵墓前见。你们要小心。”

香雪晴空取下颈脖上的白花玉石坠，替香雪伊萌挂上：“保护好圣物，最迟等到今夜子时。还没来的人就不必等了。”

“这是孟珂的……”香雪伊萌眼中有泪水闪烁，“我见她戴过。”

“那么，就麻烦你把它带回香雪海。”香雪晴空的声音微微颤抖，“告诉族人，要洗尽我们的耻辱。”

香雪伊萌狠狠的看过三个同伴的脸，毅然转身，冲进了崩塌的大殿。

“我们开始吧。”香雪晴空的声音在风中飘散，“为了香雪的尊严。”

“为了香雪的尊严！”香雪芷萱和香雪悦然齐声应和。

无数绿色的藤蔓从地缝中生长，一张结满倒刺的藤网从大殿的正门地面开始延伸。随着三人的集体吟唱，门前五米的的地面全都铺满了绿色的植物地网。正殿的门口，同样的藤蔓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摇摆，三位香雪站在藤蔓前，守住三个前进的方位。

轰鸣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人马踏着尘土呼啸而来。秦波眯眼凝视，还好，只有三四十人的样子，应该可以拖住。

冰冷的铁蹄在挂满毒刺的藤蔓地网前停住，黑色的骏马喷着炙热的鼻息，烦躁的嘶吼。一个身穿银色束身锦袍的年轻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正前方，一双凤眼中满含轻视。他身边的一个人高声叫道：“先皇崩逝，二皇子玄冥承宗奉命捉拿逃犯香雪氏，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四个黑衣男子从队伍中出列，正是在宫室里用剑架着她们脖子的那四人。

香雪晴空清冷的声音在空旷处意外的的清晰：“我从来不知道，一个没有半点《玄冥剑法》心诀的人也配姓玄冥？”

玄冥承宗脸色一变，恼羞成怒：“我乃先皇亲子，怎么姓不得玄冥！你这犯妇，毁我宗庙，我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段！”

香雪晴空轻蔑一笑：“原来玄冥就是这个样子，看来离灭国也不远了。”

香雪芷萱附和着笑道：“这些玄冥本来就没用，太庙一倒，个个成了软脚虾。地上长些草，就吓得连路都不敢走了。”

香雪悦然跟着接了一句：“活到你们这份上，真是羞辱祖宗。”

玄冥承宗气的大喝一声，缰绳一抖，胯下的黑马高举前踢，猛的踏在藤蔓上。

“殿下不可！”队伍中传出一声尖叫，可惜晚了一步。大黑马悲啼一声，它的前踢迅速的被腐蚀，嗤嗤的冒着绿烟，翻卷的皮肉大块大块的往下掉，露出森森的腿骨。

黑马发出痛苦的嘶鸣，一个踉跄，前腿跪在地上，接触到藤蔓的皮肉不断的被腐蚀。玄冥承宗身体一歪，差点滑下马。一个黑衣男子纵身一跃，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拽下马。

玄冥承宗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的坐骑被腐蚀成一堆白骨：“妖怪，你们是妖怪！”

一个中年黑衣男子沉声质问：“香雪一族一向济世医人，你们竟施这等害人之术，不怕愧对祖先吗？”

香雪晴空气急反笑：“所以我们就该给你们治病、救命。然后再给你们凌辱、欺压。凭什么！”

中年黑衣男子道：“你们身为守护一族就不该施术害人，否则会遭法术反噬。你是年幼不知道厉害，赶快收了这害人的东西！”

三位香雪的脸上同时露出悲愤的神情，香雪芷萱气愤的道：“难怪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太欺负人了！咱们祖先怎么会给这种人当守护族？”

香雪晴空却瞬间想明白了很多，她凄厉的长笑，声音像哭一样：“你们不知道么？你们违背了誓言，界毁庙崩。香雪一族不再是玄国的守护族了。你就没发现你体内的灵气有些不对吗？玄冥背叛了香雪，香雪自然不用再守护玄冥。害你们性命又怎么了，我们要你们灭国！”

香雪芷萱和香雪悦然齐声应和：“对！要你们灭国！”

秦波也明白了，历代玄皇和香雪圣女成婚时，在这里完成的祭奠仪式，一定是一种维系誓言的法术加固。玄冥和香雪的祖先达成了某种协议，太庙就是维系协议的界点。界点崩塌，协议撕毁，那香雪一族自然可以不再受约束。

中年黑衣男子吃惊的道：“不可能！香雪皇后已经葬进了皇陵，陛下也没有娶新后，怎么会违背誓言！定是你们胡说！”

十来个黑衣人粗鲁的将玄冥承宗拽到一边，厉声质问：“陛下做了什么！”

玄冥承宗狂叫：“你们竟敢这样对我，你们想犯上吗！”

那看上去就是领头的中年黑衣男子狠命的扇了他一巴掌：“乱叫什么！你爹的皇位还不是我们给的，快说，他做了什么！”

玄冥承宗被打懵了，随即疯狂的乱叫：“反了！反了！你们要造反！”突然，他眼珠一翻，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腹部。

一柄雪亮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身体，中年黑衣男子抽出长剑，一脚将他踢翻：“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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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身世

香雪晴空冷笑：“看来你们是真正的玄冥了。真好笑，竟然等到太庙塌了才赶来，真真是快。”

中年黑衣男子接着又刺死了几个乱吼的侍卫，接着沉声问：“那死皇帝做了什么？”

“何不问问你的同伴？”香雪晴空恨恨的看着站在一边的那四个黑衣男子，“他们四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中年黑衣男子转脸面向那四人：“说！”

一个黑衣男子战战兢兢的道：“今天一早，陛下那边派人来说要借几个人用用，说不是什么大事。师叔就让我们几个过去见识一下，听陛下的吩咐就行。到了那里后，我们看见地上跪着两个婢女，周围还有不少太监和宫女。陛下正在审讯，好像是过世的香雪皇后有个私生子，一直养在栖雪宫，陛下被带了绿帽子……”

说道这里，对面二十几个黑衣人中有不少人转过脸，微微抖动双肩。那中年黑衣男子却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那个菜鸟黑衣又大声说了一遍：“香雪皇后和人私通生了个儿子，一直养在栖雪宫里。已经二十一岁了。”

中年黑衣男子像定格一样被定了三秒，突然放轻声音向对面的三位女子询问：“这是真的？”

香雪晴空犹豫了片刻，没有回答。不过她们三人的脸色已经告诉了中年黑衣男子答案。他厉声问身边的菜鸟黑衣：“后来呢？那孩子在哪儿？”

菜鸟黑衣结结巴巴的道：“没找到，陛下派玄虎将军带兵去捉，翻遍了栖雪宫也没找到。大概是跑了。”

“给我说全了！”中年黑衣男子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是！”菜鸟黑衣赶紧口齿伶俐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连细节都描述的清清楚楚，一直到追丢四位香雪，得知太庙崩塌后回去报告：“后面的您都知道了，我听到她们要来太庙，就打算回来告诉您，路上遇见了二皇子。”

他说完后，中年黑衣男子狠狠的一拳击在他脸上：“蠢货！”其他的黑衣人也纷纷向另外三个挥拳，嘴里叫道，“就说你们四个最笨，竟笨到这种程度！那是香雪圣女啊！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让那死皇帝那么做！”

菜鸟黑衣不平的叫道：“是师叔让我们要听陛下吩咐的。香雪皇后不也是香雪圣女吗？陛下那么对她你们不也没吭声！”

“玄冥定波，你给我住口！”中年黑衣男子一脚将他踢飞。

香雪晴空冷冷的道：“我来告诉你好了。香雪汨罗举行完大婚，在太庙完成祭奠，再过完新婚之夜后在他们眼里就没用了。只要你们的陛下不另娶皇后，誓约就不算违背。所以就算她过的生不如死，也没人在意。但香雪晚照不同，她还是圣女。完成了圣女传承，却还没有在太庙祭奠。属于很有用的物品，当然不能毁坏。你只要记住，在你们玄冥眼里，香雪皇后可以任意欺辱，香雪圣女要等成完婚才可以欺辱就行了。”

一席话说完，对面的玄冥们眼神都有些不大自然。中年黑衣男子轻咳一声道：“对不起，这些年我们有些疏忽。可香雪皇后是她自己要求不再和皇帝同房的。”

香雪芷萱气愤的质问：“所以就只能吃最差的食物，穿破旧的绸缎，连生病都没人给治？”

中年黑衣男子似是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事！”他生气的问同伴。

一个黑衣人道：“我没听说要删减皇后的用度呀？”

香雪芷萱非常愤怒：“你们就别惺惺作态了，皇宫里欺上瞒下的人多了。皇后不着待见，自然就什么用度也没有。要不是汨罗姑姑还会替人看病，早就饿死了，更别说还要养活……”

“芷萱！”香雪晴空打断她，“和这些人有什么好说的。”

被踢飞的菜鸟黑衣玄冥定波此时又顽强的爬了起来，大声道：“对啊！香雪皇后不是会替人看病么，她难道不会替自己看吗？”

这问题一问，连秦波都不忍心看三个香雪的脸色了。只听得香雪晴空幽幽的话在太庙前回响：“汨罗姑姑和不是自己丈夫的人生下了孩子，受到守护法术中‘忠诚’的反噬，能拖十来年已是万幸了。”她声音一凛：“我们有族训，‘香雪圣女为族人献出婚姻，但只为心爱之人生子’。汨罗姑姑一定要生下她的孩子，那是她的坚持。”

中年黑衣男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脸色非常难看。他问：“那，她有没有说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没有。”香雪晴空看了他一眼，“宇光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长啸响起。三个香雪心中一喜，互相对看一眼。同时向三个方向飞奔而去。

秦波被拽着在空中飞奔，香雪晴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没有向皇陵的方向奔跑，在转了几个弯迷惑敌人后，她掉转方向，朝着栖雪宫跑去。

秦波很悲催的无法提醒她，老奸巨猾的中年黑衣男子一直跟在她后面，可怜的姑娘一点都没察觉，用风系法术从后园的围墙外翻了进去。

香雪晴空和玄冥宇光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她顺着那些不起眼的记号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一间废弃偏殿的房间。玄冥宇光从房梁上跳下来：“怎么回事？外面都乱了套了，我听说那狗皇帝死了，是不是真的？”

“宇光！”香雪晴空的坚强突然间就碎了，她哭着扑到他怀里：“晚照死了，姐姐她死了！”

“怎们回事？”玄冥宇光替怀中的女孩擦去眼泪，“你慢慢说。”

香雪晴空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秦波飘到房梁上，中年黑衣男子的眼神很是奇怪。

“别怕。”玄冥宇光安慰她，“还有我呢。我来保护你，我送你回香雪海去。”

“我们先去找伊萌好不好，万一那些黑衣人追上她怎么办？”

“你说那些人都是玄冥？”

“嗯。”香雪晴空点头，“都是和你一样练了《玄冥剑法》的玄冥。”

玄冥宇光迟疑起来：“小晴，你知道我的《玄冥剑法》是从哪里来的吗？母亲说那是父亲的。你说，那些人会不会知道我父亲是谁？”

“你的父亲就是我。”房梁上的男人不想再忍了，飘然而下，语出惊人。底下的两人大吃一惊。

“是你！”香雪晴空惊怒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中年男子不理她，只看着玄冥宇光重复道：“我是你的父亲。”

玄冥宇光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怔怔的望着来人。半响后才道：“你真是我父亲，那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分开来看时不觉得，中年黑衣男子和玄冥宇光面对面的站着，就可以看出眉宇间有七八分相似。已经成年的玄冥宇光问：“你现在来，要干什么？”

中年黑衣男子神色一滞：“我原先并不知道你母亲生了你。”

靠！又是个靠不住的男人。秦波腹诽，看他连皇子都杀的那副拽样，一定也是个有权势的。香雪汨罗却提都没提过，这人显然也是十多年没来栖雪宫，才会连自己有个儿子都不知道，果然靠不住！还是我家青凌最好，这些烂货色真是看都不要看。

在她嘀嘀咕咕怀念方青凌也不知怎么样了的时候，下面的认亲大会已经完了。那三个人倒是挺冷静的，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后，矛盾就直接摆上了桌面。中年黑衣男子叫玄冥奚，他提出，既然是一家人，不如联手。他出面收拾残局，杀光皇室的人给香雪族一个交代。再由玄冥宇光这个流有香雪血脉的皇后之子继任皇位，香雪族可再选一位圣女，两族重新签订誓约。

玄冥奚循循善诱：“你是我儿子，由你登上皇位，我的几位师兄也不会说什么。有了玄冥的支持，缴清那些叛逆很容易，你尽可以报仇。晴空姑娘与你两情相悦，由她做你的皇后再好不过。”

玄冥宇光听着就有了几分动心，他问香雪晴空：“你看呢？”

香雪晴空垂着眼帘，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件事要和族长商量才行。”

玄冥奚道：“自然要和香雪族长商议，你放心，我已让人去找你那三个同伴了。到时我们一起去见香雪族长。”

香雪晴空道：“我们商量好，一脱险就各自想办法**里的。你派人去追她们，只怕吓的她们反而不敢回去了。”

玄冥奚皱着眉想了想：“宫里的事要紧，她们先回去也好。我安排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这里太乱了。等事态稳住了再说吧。”

香雪晴空扬起脸，感动的道：“谢谢奚叔叔。”

秦波感叹，这都是演技派啊！十年宫廷生活下来，傻乎乎的香雪晴空也长了心眼了。她这么说是为了护着去皇陵的香雪伊萌，圣女遗物的事更是瞒的死死的。看来，这栖雪宫的每一位香雪，都无愧于她们的姓氏。

宫廷里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大清洗。地动已经停止了，除了太庙，没有一处建筑倒塌，只有些小小的损坏。三人来到一处宫殿，，地上有不少摔碎的古董和玉器，一些小型的家具也东倒西歪。几个宫女、太监在清理。玄冥奚拽过那个菜鸟黑衣玄冥定波：“这是你的少爷，玄冥宇光。你护着他和香雪姑娘在这里，有人问就说是我说的。”他交代完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玄冥定波看了看香雪晴空，露出迷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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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香雪海（一）

玄冥宇光笑嘻嘻的问：“你叫玄冥定波，你住在宫里？”

秦波无聊的飘到房梁上，看着玄冥宇光使出浑身解数套话。玄冥定波不是他对手，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透露了。和猜想的一样，玄冥族中每年都会挑选资质好的孩子来学习《玄冥剑法》。这些人是真正的玄冥，他们大多住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庄园。宫中有个据点，由小一辈轮流值班，处理一些突发事件。今天正好轮到他这个倒霉鬼值班，玄皇死后，他们便传书给城外的长辈。然后又从几个小太监口中知道四个香雪去了太庙……

玄冥宇光听的两眼熠熠生辉，年轻的他丝毫不懂得掩藏勃勃的野心。香雪晴空一直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好似累了一样，一言不发。秦波无言的看着这对情侣，似乎前景不妙啊！

暮色降临，玄冥奚一直没回来。倒是有不少黑衣玄冥匆匆回来吃饭、换衣。黑色的衣服被鲜血浸的透湿，一路滴在青玉石的地面。不停的有宫女、太监拿着布拖来清理。一盆盆血腥味浓重的衣服被端出去，香炉里新添了去味的檀香。来往的黑衣玄冥愤愤的嘀咕：“要不是灵力少的厉害，早解决这帮兔崽子了。”

香雪晴空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半张脸都埋在头发里，到是没人认出她。略有几个觉得奇怪的，听玄冥定波说是玄冥奚放在这里的也就不多问了，他们现在很忙。

玄冥宇光精力十足的跑到宫殿内里，不知干什么去了。玄冥定波不敢走，他凭本能知道玄冥在这里没问题，香雪就难说了。

子时到时，香雪晴空抬眼看了看宫殿敞开的大门。外面还是来去匆匆的黑衣玄冥，喧哗声倒是小了一些。进来的人也面露喜色的谈论：“……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丑时，宫廷里已彻底没有了喧哗，只有一些零散的脚步声忽近忽远。

玄冥奚带着一队人进来的时候，香雪晴空正在半梦半醒间，眼睑微合，呼吸绵长。倒是刚刚睡在一边玄冥宇光先惊醒了，吃惊的看着满殿的人。

“悦然！”玄冥宇光惊呼，拼命推醒香雪晴空，“小晴，快醒醒！那是悦然！”

香雪晴空睁开了眼睛，黑色的斗篷滑落在地。她看见了一个被黑衣玄冥怀抱着的女子，淡绿色长衫上血迹斑斑，白色裤子，青色的布鞋。女子的头无力的垂下，长长的黑发在半空中摇晃着。

作为医者的香雪，不用走近就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香雪悦然死了。

香雪晴空异常镇定的轻抚香雪悦然的脸颊，将她抱到自己怀里。

玄冥奚微微尴尬的道：“她不相信我们，拼命反抗。当时太混乱，就……”

“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香雪晴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玄冥奚松了口气：“在内城门口。守卫的卫兵是大皇子的人，他们打了起来，我们赶去的时候她已经受了伤。”

出了内城门就是普通百姓生活的外城，去皇陵和回香雪族都要从外城的东城门离开，路上有岔道。香雪悦然死了，另两人没有消息，很有可能是已经逃脱了。秦波这样分析，她很希望那些香雪可以避开这些黑衣玄冥，更何况还有个二长老始终没有消息呢。

香雪晴空默不作声的抱着同伴的尸体。玄冥奚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叛乱已经控制住了，陛下逝世的消息暂不外传。我们派一队人马送你回香雪海，沿路的州府都已接到通知，他们会留意二长老和你另两个同伴的行踪的。”

香雪晴空淡淡的道：“那就这样吧，请先送我回栖雪宫，悦然的遗体要处理一下。”

玄冥宇光站出来：“我帮你。”

***************

香雪悦然的尸体被火化了，骨灰装在一个盒子里。办这些事的时候，香雪晴空一句话都没有说。

玄冥奚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便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护送她回香雪海。由此看来，香雪族的守护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这一路上，所有的黑衣玄冥对香雪晴空的态度都很不好，虽然没有过分的行为，但那眼神中的愤恨是谁都能看见的。

香雪晴空像没发现一样，沉默的赶路。玄冥宇光找了个休息的时段，悄悄的问她：“我体内的灵气一直在慢慢消散，怎么都凝聚不起来。即使是修炼也无法将灵气纳入体内，定波说，是因为和你们的盟约作废的原因。是真的吗？”

香雪晴空看了他一眼：“是的。”

“那是不是重新定过盟约就能恢复原样了。”

“没错。”

玄冥宇光的表情一下放松，笑着问：“香雪海是什么样？漂亮吗？”

香雪晴空垂着头道：“很美，你去了就知道了。”

玄冥奚走过来拍拍玄冥宇光的肩：“盟约解散后，香雪姑娘的灵力也在消退。结盟是于两族都有利的大事，香雪族长一向睿智，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到达潞州城时，有探子传来不好的消息。各地的皇室旁支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一些风声，打着勤王的旗号，带着各路军队正向京城进军。玄冥奚脸色阴沉，黑衣玄冥们咬牙切齿：“这些兔崽子是乘火打劫来了！”

“留守的兄弟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玄冥奚很快稳住了情绪，“结盟要紧，那些人留着以后再收拾。”

报信的人瞅了一眼香雪晴空，道：“其中有四路大军已经汇合，驻扎在京城城外。据说里面有一个香雪族的长老……”

“你胡说！”玄冥宇光突然打断他。报信人收住下面的话，只拿眼瞪他。

玄冥奚挥手让那人退下，轻描淡写的道：“只怕二长老是被人挟持了。”

这种睁着眼的瞎话，竟也没人反驳。队伍的行程倒是有默契的加快了。

到了寻香镇时，发生了一起小小的骚乱。不少镇民认出他们是官家的人，慌忙拦住队伍，报告说镇上的香雪族人半个月前不知为什么全都撤走了。镇上的镇民大多姓香，这些外支只知道族中出了大事，要召回所有在外的香雪。他们很担心，希望官家的人能帮着打听打听。

京城离这里路途遥远，宫廷大乱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儿。玄冥奚安抚众人，说他们这行人正是去帮忙的。纯朴的镇民随即提供了不少帮助。

香雪晴空一路上都裹着个黑斗篷，缩在队伍中间，几乎没人会注意到她。秦波注意到她眼皮都没抬起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漠不相关。

出了寻香镇，进入深山丛林。黑衣玄冥们的神情明显变得亢奋许多，一些交谈也大声起来。好像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秦波却看到玄冥奚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据她观察，玄冥奚应该一直和京城有通消息的方法，而且他最近收到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山里走了几天后，一座高耸绵延的大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玄冥奚拿出一张图纸看了看，客气的问香雪晴空：“香雪姑娘，这里可是香雪海的入口？”

香雪晴空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图纸：“没错。”

玄冥奚拱拱手：“还请香雪姑娘领路。”

香雪晴空淡然道：“族中启动了防御大阵。除非族长从里面打开，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玄冥奚眉头紧锁，脸色不豫：“香雪姑娘，你可否传话给贵族长，我等确是诚心而来。”

香雪晴空抬起一双璀璨星眸，似笑非笑：“很抱歉，防御大阵是香雪族最坚固的保护屏障。一旦启动，任何消息都传不进去。这是每位香雪都知道的常识。”

“你什么意思！”一个黑衣玄冥愤然冲上前大喝。

香雪晴空凝视眼前的大山：“就是说我回不去了。再没有人能进去了，香雪一族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世人眼前。”

话音一落，队伍中一阵骚乱。黑衣玄冥们又惊又怒，不少人开始怒骂。

一声长啸响起，玄冥奚高举左手，队伍霎时间又安静下来。玄冥奚朗声道：“香雪姑娘。我们玄冥族中也有记载，香雪族的防御大阵确实厉害。不过，只要有足够的香雪族人的鲜血祭奠，防御大阵也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

玄冥宇光闻言大惊：“父亲，不可！”这时，他身边的玄冥定波突然一个手刀，将他击晕下马。又利落的掏出一圈绳子将他捆起。

玄冥奚满意的点点头，颜色和悦：“香雪姑娘，要委屈你了。”

香雪晴空冷笑：“鲜血祭阵是为了预防有大批未归的族人而备的，必须要有足够的鲜血才行。只怕你放干了我的血也开不了这门。”

玄冥奚轻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是有备而来。”他双手击掌，密林中走出几人，押着一个绿衣白裤的女子，却是香雪伊萌。

香雪晴空大惊：“伊萌，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住了。”她疑惑的看看大山，“你被抓了，那是谁送信回来的。”

“是芷萱。”香雪伊萌的声音很镇定，“出了皇陵这些人便一直跟着我，我悄悄把东西交给芷萱，让她带回去了。”

押着她的一个黑衣男子有些羞愧的对玄冥奚行礼：“属下无能，那二长老躲在暗处接应她们。属下一时不察，让她们逃了。”

“无妨。”玄冥奚道，“两个人的血大约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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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香雪海（二）

一个黑衣玄冥押着香雪伊萌走到路尽头，撸起她的袖子，用一柄锋利的匕首割开她手腕处的血管，暗红色的鲜血汩汩的洒在地上。每当血液流的不畅快的时候，那个黑衣玄冥就会再补上一刀。

香雪伊萌一声不吭，任由体内的鲜血尽流，不一会儿就脸色雪白。她两腿一软，跌倒在地。玄冥奚皱了皱眉：“把另一个也押过去。”

香雪晴空也被押到路前，同样的匕首，同样的伤口，同样的鲜血尽流。

香雪伊萌对着她笑了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香雪晴空也笑了：“死在家门口也不错。事情办的顺利吗？”

“很顺利。”香雪伊萌道，“我们找到了第一代香雪圣女的手札。那上面说，千年以前有一个部族，是神仙遗留下的后代。族中习武之人尊号玄冥，修习法术之人被称为香雪。这里原本没有国家，只有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后来，有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无意中找到了祖先的宝库。他们在那里得到了一种双修的功法，两人一起修炼后，都体内灵力大增。修行速度是以前的好几倍。”

“这两人就是初代玄皇和初代圣女。”香雪伊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两人在部族中建立了崇高的威信，初代玄皇整合了族中高手，打败了这片土地上的大小部落，建立了玄国。初代圣女统领了所有会法术的香雪，一直在战场增援。玄国建立后，这两人觉得这样好的双修功法应该推广整个部族。但又怕有天份高的人修习了会夺他们的皇位。”

“笑话！”香雪晴空流露出不屑的眼神，“我香雪族的族长和长老一向是由大家推选，能者居之。什么时候有过世袭那一套。”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黑衣玄冥也忍不住插话：“我们的统领也都是选出来的。”

秦波注意到玄冥奚那帮人没有制止那个说话的人，他们显然也对香雪伊萌的叙述很感兴趣。

香雪伊萌继续道：“初代玄皇和初代圣女找到一个办法。所有习武的玄冥和所有习法术的香雪在那时化分为两个部族，两族人歃血结誓，在太庙结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双修功法从一男一女变成了两个部族，这样，部族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享受到灵力大增的好处。不过，这缔结由两人转化成两个部族后，也带来了一些变化。双修需一阴一阳，玄冥族担任了阳极，从此后，族中只有男子适合习武。香雪担任了阴极，从此后，族中只有女子适合习法术。而且玄冥只能修习杀戮之术，香雪只可以用救人的治疗。”

“这两人太过自私。”香雪晴空眼中的不屑越发浓郁，“她根本不配姓香雪！”

秦波注意到，两位香雪的手腕处血液渐凝，再次结痂。旁边的黑衣玄冥却没有再补上一刀。

香雪伊萌冷笑道：“她也受到了惩罚，生不如死。不然怎么会好心留下手札。按照初代玄皇的意思，这皇位是世世代代留给他子孙的，他把所有的习武秘籍全都销毁了，只留了一部《玄冥剑法》。原因就是这部他们双修时练的剑法最适合他的后代修炼，灵力比没有留有他血脉的人要涨的快许多。”说到这里，黑衣玄冥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几丝愤慨。

“那位初代圣女一开始根本就没把香雪族放在心上。在她眼里，那不过是给她儿子提供另一半力量来源的储备地。”香雪伊萌嗤笑，“可惜啊，每一位有法力的女子在孕育子女时，体内的法力都会大量的供给孩子。生下的孩子天赋比普通的孩子要好许多，但母亲却会因此修为大跌。初代圣女的功力本身就很高，一开始她是没在意，后来则是因为初代玄皇一直对她很好，说什么既然做了皇后，就要多生育孩儿，有我保护你还怕什么。就这样，初代圣女一共生育了六个孩子。”她冷笑，“任凭她功力再高，连生了六个孩子后，体内的灵力也伤了根本，变的和普通人差不多了。没有的灵力的护持，初代圣女像常人一样渐渐衰老，可灵力强大的玄皇却还是青春依旧，风采卓然。初代圣女手札中记载，千源国的使者来都朝贺。宴会时将几位皇子误认为是初代玄皇的弟弟，初代香雪圣女则被他当成是玄皇的母亲。”

“果然是生不如死。”香雪伊萌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快慰，“初代玄皇接受了其它国家送来的姬妾，说这是国家交往的礼仪，他作为国君的责任。而初代圣女在他册封第一位妃子的当晚，将这份手札放在了太庙正殿的横梁上。传话给香雪一族，从此后，所有的香雪圣女不可选有法力的女子，又留下了那句‘香雪圣女为族人献出婚姻，但只为心爱之人生子’的族训。”

香雪晴空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她神色复杂的凝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的玄冥宇光。玄冥宇光背缚着双手，默默扫过她结痂的手腕和一地的鲜血，脸色平静。

香雪伊萌又道：“初代圣女因为灵力的衰竭很快就死了。本来，如果作为双修另一方的初代玄皇给她输入灵力的话，延续生命还是可以的。不过。”她讥讽的一笑，“不知道是初代玄皇没发觉呢，还是初代圣女故意隐瞒，直到初代圣女死了，初代玄皇才知道。”香雪伊萌冷冷一笑，“初代玄皇和皇后的逝世被他的太子原原本本的写在墓碑上。初代玄皇与贵妃宴请群臣，饮酒之时忽喷血数斗，七孔流血。众人大惊，都以为玄皇中毒了。慌乱间，玄皇只说了一句‘皇后’就死了。群臣以为是皇后下毒，贵妃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雪宫问罪。太子得讯在半路拦截，一同赶往栖雪宫，却发现皇后竟也死了，据宫女说就在一刻钟前咽的气，和初代玄皇死于同一时辰。”

“是双修法术。”香雪晴空用的是陈述句。

“是双修法术。”香雪伊萌淡然道，“初代玄皇得到功法时太兴奋了。初代圣女却看的很仔细，玄冥与香雪的双修之法，威力如此之大，本就是同生共死，连命之术。一个死了，另一个当然不能活着。初代圣女一直隐瞒病情，就是要他死。我在皇陵里看见他们的遗体了，太子孝顺，用定颜珠保存的很好。一个是鹤发鸡皮的垂垂老妇，一个是俊朗清逸的青年男子。”

香雪晴空叹息：“恐怕初代圣女宁愿毁掉遗体也不愿这样被保存着吧。”

“你错了。”香雪伊萌反驳，脸色诡异，“是初代圣女要求太子这样做的。手札中也提到过，她说，无论如何，拿到手札的香雪一定要去她的皇陵。她是特意留给我们看的。她最终还是香雪。”

一时间四下无声。

“轰隆隆”横在路中央的大山发出一声巨响，惊醒了沉思中的众人。高大的山体渐渐分成两半，一条蜿蜒的小路浮现，曲曲折折的通向内里。一个肃穆的声音说道：“诸位贵客，请进。”

玄冥奚率先下马，领着众人走进香雪族的隐居之地。

苍老许多的族长大人身后站着三位长老，三十六位年轻的香雪整齐的站在两侧，秦波看见许多似曾相识的脸。

“贵客来临，不胜荣幸。”族长礼节周到，“可否让这两个孩子先治疗一下伤口。”她闭口不提山外发生的冲突。

玄冥奚也同样彬彬有礼，好像什么不愉快都没有，挥手示意放人。长大了的香雪孟珂和另一个女孩接过虚弱的香雪晴空两人，抱进族中大厅治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还是那条鲜花丛中的碎石小径，只是路旁多了许多神情肃穆的白衣男子，腰侧跨刀。大厅中黑衣玄冥席地而坐，绿衣白裤的香雪坐在另一边。

沉默了片刻后，玄冥奚道：“我就直说了吧。香雪族长，世事难料，你我部族遭此突变，应同心协力度过难关才是。”他看了一眼治完伤后躺在一边的香雪伊萌，“这位姑娘刚刚讲述了一段往事，我们也明白，再立玄皇是不可能了……”

直到这时，秦波才明白香雪伊萌讲了半天故事的原因。黑衣玄冥们知道了初代玄皇的自私，自不会再有人冒大不为喊着要立国当皇帝，哪怕是傀儡皇帝都别想。太庙前的那一句‘灭国’，她们一直记在心里。

玄冥奚接着道：“香雪族僻居宝地，有防御大阵相护，可安然休整。我玄冥却直接暴露在众军队的铁蹄下，同伴们连原先两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长此以往，我族危矣。奚不才，不求立国安邦，只愿一族昌盛，不然，鱼死网破之事，我们也是做的出的。”他这话一说，所有的黑衣玄冥都是一脸认同。谁不想有尊严的活着。

“缔结双修盟约是不可能的。”族长大人平静的道，“我们不会再把剑交到别人手上。香雪的安全香雪自己会守护。”

玄冥奚笑道：“刚才香雪姑娘的叙说里，提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说‘有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无意中找到了祖先的宝库’。这宝库不知现今何在？”

香雪族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香雪伊萌则一脸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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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香雪海（三）

玄冥奚道：“听了香雪姑娘说的故事，我到也有不少茅塞顿开之事。据我族记载，香雪族原先的居住地并不在这里，是二代玄皇下旨派人帮助迁徙的。而二代玄皇，也就是初代圣女的长子在国史中记载，这是她母后生前悄悄要求他这样做的。并且强调，只有等他登上皇位后才能下旨。这个地址是初代香雪圣女亲自划定的。不知这深山老林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值得初代圣女如此大动干戈。”

香雪伊萌的往事说完后，凡是听到初代圣女的吩咐，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多想。大厅中的玄冥或是若有所思，或是一脸迷惑，有几个反应快的，已是眼露兴奋的盯着族长了。

族长长叹一声：“你待如何？”

秦波要晕了，这些香雪简直就是一张白纸。连一族的族长都是这副直来直去的样子，一句辩解都没有，被人一诈，就把底牌全暴露了。

玄冥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从第十一代玄皇起，皇家的实力一落千丈。帝王和皇子修习《玄冥剑法》再没有前辈的惊采绝艳。原先以为是后辈人才凋零，现在想来，应是缺了香雪血脉的原因。不过，从那时起。玄冥族就逐步脱离了皇室，越来越多的高手出现，直系皇族子弟中反到再没什么人修炼剑法了。今日忽听闻初代香雪圣女的族训，才知原委。初代圣女果然深谋远虑。”他略微环顾四周，“我们这一辈的玄冥与本代皇室的亲缘相隔甚远，甚至有不少远系的孩子从小都吃不饱饭。”他说到这里，玄冥定波频频点头，眼神愤慨。

玄冥奚看看黑衣玄冥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一字一句的说：“玄冥奚斗胆猜测，宝库就在香雪族内。我们也不贪心，一位玄冥一位香雪，缔结双修共命之法缘。这样，双方都能增加实力，也不存在什么不能保护自己的说法。国史记载，初代皇后可是陪着初代玄皇一起上战场的。”

香雪族长沉吟：“男女两人缔结双修，只是无法伤害对方。确实不存在没法保护自己一说。共同对敌，实力的增加也是成倍上翻。宝库有缘人才能进，我也不怕你乱来。只是，那双修功法是一对神仙伴侣所创，只有互相钟情的男女才可缔结，若不是相互钟情，缔结是不会成功的。”

这话一说，许多黑衣玄冥立刻火辣辣朝香雪那边看去。香雪孟珂脸色一冷，香雪芷萱愤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你们害死了汨罗姑姑，逼死悦然，追杀我和伊萌。要不是二长老舍命相救，我早就没命了。就是伊萌和晴空也被你们放血害了半条命，还想双修缔结，做梦！”

黑衣玄冥们顿时一怒，凶煞之气四溢，一个黑衣人叫道：“左右是死，既没法缔结，不如大家一起死好了。”

“笑话！我们还怕你们不成！”香雪孟珂‘嚯’的站起，手腕一伸，一条翠绿的长藤凭空出现，紧紧捆住那个口出狂言的男子。

‘噌’的一声，所有的黑衣玄冥同时拔剑，雪亮的长剑寒光直闪。对面的香雪也齐刷刷的站立，双手在胸前结印，蓄劲待发。场面一触即破。

香雪族长像没看见一样，闭目不语。大长老缓缓的道：“感情之事，唯心而发，是勉强不得的。你们可以杀尽香雪。不爱终是不爱，没有任何办法。”

“香雪的执拗，我很清楚。”玄冥奚打破僵局，“香雪的深情我也明了。我有个提议，我知道有一对互相钟情的香雪与玄冥，不如先让他们双修缔结，我们看看再说。”

秦波心中一凛，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果然还是在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香雪晴空脸色苍白，玄冥奚道：“晴空姑娘，我再对不起你，宇光可没有。他是汨罗的孩子，身上留有你们香雪的血液，你忍心看他在这乱世中任人欺凌吗？汨罗从我这里偷偷抄写了一份《玄冥剑法》，他的母亲也是希望他有自保的力量。宇光小小年纪，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习武。你忍心看他有力使不出，被那猪狗不如的玄皇的儿子们欺压吗？”

这话说的太煽情。玄冥宇光没出声。大长老沉吟片刻，道：“既是汨罗的儿子，也算是我们半个族人。晴空，你若愿意，可以与他试试。”

香雪伊萌这时挣扎到香雪晴空身边，焦急的耳语：“快答应他们。不然他们真的会血洗这里。你们俩掌握力量后，再控制住他们就是。我相信你。”

香雪晴空微微点头，声音虚弱的道：“那我就试试。”

香雪孟珂猛的转头，狠狠扫了她们两眼。朗声对众人道：“晴空说她愿意一试。”

大厅里的空气顿时一松。随着大长老和玄冥奚的手势，香雪和玄冥们纷纷回坐，双方商量起合作细节。

经过一翻商讨，双方决定：关闭山谷外的防御大阵，黑衣玄冥们先在谷中居住，香雪晴空调养伤势。伤好后，与玄冥宇光双修缔结。其他玄冥若是找到愿意与其缔结的香雪也可以缔结。宝库是有缘人得之，从皇陵中取出的宝库钥匙悬挂在族中议事厅的正中，香雪玄冥共同监管，任何人都可以申请触摸。若是有缘人，双方不得阻拦其进宝库。

就这样，黑衣玄冥们在谷中住了下来。除了香雪海，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活动。山谷外的消息传不进来，也没人愿意冒险回去。就这样，一百多个黑衣玄冥在谷中形成了一套独特的风景。留在京城的族人被他们刻意忘记了，族长和长老们也没提过一句二长老。

香雪晴空养了两个月的伤。在这两个月，有不少事在悄悄的改变。

先是玄冥定波，他原先一直被人嫌笨。结果在大家灵力都匮乏的情况下，他每天实打实的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剑法。一个月后，竟然击败了他的一个师叔。那师叔从此醒悟，天天勤炼剑法，倒是发现了不少以往的疏漏之处。没有了灵力的支撑，反而对武道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样，香雪们也学会了用最少的灵力来驱动法术。一些攻击类的法术重见天日，排上了日程练习。最新的一代香雪更是受益匪浅。

然后，有一些没有法力的香姓女子也想学武，玄冥们为了搞好关系，也大方的传授了《玄冥剑法》。反正大家都没有灵力，在谷中随便怎么练都不碍事。这些女子中还真有几个有武学天份，连玄冥奚也对她们赞不绝口。后来，不知从哪天开始。玄冥奚这一辈的几个人收了几个医药上没天份的男子做徒弟，让他们改姓了玄。到香雪晴空和玄冥宇光缔结之时，学武的香姓女子和玄姓男子大约有那么十来个，一点都不扎眼。

再后来，香雪海，香雪湖。湖心小岛的白花树下，香雪晴空和玄冥宇光缔结成功了。就在成功的那一瞬间，秦波心中涌出狂喜、深情、忧伤、痛苦、眷恋种种复杂的情绪，排山倒海的向她涌来。巨大的冲击下，她首次晕了过去，昏迷前的一眼，是香雪晴空哀伤的眼神。

**************

当她再次睁眼时，她正飘在烽火蔓延的城头。她认出那是玄国京城的内城门。玄冥宇光一身黝黑的铠甲，如神祗一般站在城头，手持利剑，面色凝重。他对面的空中，飘着一个女子，正是香雪晴空，城下是严阵以待的军队，为首的却是久违的二长老。

玄冥宇光愤怒的吼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会像初代玄皇那样的。我都说了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香雪晴空声音中透着无限的哀伤：“那是你想要的。报复皇室是你想要的，成为帝王是你想要的，践踏这些生命也是你想要的。这些却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成为皇后，不要做族长，我不要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玄冥宇光从牙缝里挤出问句。

“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有几个好朋友，一起学习，一起修炼。休息时可以外出游玩。人们的生活都很富足，街上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爱民的官员，有慈祥的学者，有幸福的孩子。最重要的，再没有被欺凌、被辜负的女子。”

“你这是做梦！哪里有这样的地方！”玄冥宇光神色略缓，无奈的劝她：“我当了玄皇，你做皇后，我们一起努力把玄国建成这样就是。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我可以以武道之心发誓。”

“然后，你治国时就会出现很多不得已。”香雪晴空神色坚决，“我读过初代圣女的手札，初代玄皇也说过要建立一个清明的国家，他确实做到了，没有人不称赞他是一个伟大的帝王。初代圣女说，正是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帝王，才断送了她的伴侣，让初代玄皇慢慢的变了。她说，永远不要听信帝王的许诺，或是一个想要成为帝王的人的许诺。只要他成为了真正的帝王，就一定会变成另一个人，再用很多你想不到的方式伤害你。更何况，我在太庙前发过誓，一定要玄国灭国的。”

“￥#@%”玄冥宇光爆粗了句口，狠狠的诅咒初代圣女：“……那个变态的女人在胡说！你要灭玄国也行，我们就起个别的国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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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某瞳决定争取一下，每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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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回归

“宇光。”香雪晴空哀伤的道，“宇光，为什么你不愿真正的聆听我的声音呢？你看看你身后，除了定波，还有哪个玄冥跟着你。你父亲也死了，新任玄冥族长甚至把你驱逐出族，香雪谷的防御大阵因你而再次启动。我们两族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你为什么要破坏它？”

“不要提我父亲！”玄冥宇光眼睛通红，“我父亲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所有的玄冥和香雪都应该匍匐在我们脚下！”

“那是他咎由自取！”香雪晴空反驳道，“他一心想让你当玄皇，不惜杀人夺宝。那两个打开宝库的孩子只有十五岁，他竟然下得了手！那是我们两族第一对打开宝库的双修缔结者啊！是全族的希望，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玄冥宇光疯狂的叫喊：“第一对缔结者是我们，我们才应该是打开宝库的人！你当时明明感受到钥匙的内容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为力量而疯狂。”香雪晴空如是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痛苦！自己的母亲不能认，只要有人进栖雪宫，我就要像只老鼠一样到处躲。生了病也没人知道，我发烧烧的都快死了，还是紫苑姑姑送饭时才发现。那些玄冥又何尝看的起我，紫苑姑姑和紫藤姑姑都被他们杀了。要不是我和你缔结成功，你以为他们会把我放在眼里吗！这些都是力量带来的，我要拥有强大的力量，有什么不对！”

香雪晴空默然片刻，道：“你父亲当时也算是玄冥中有头脸的人物了，拥有比玄皇更大的力量。那他为什么不把汨罗姑姑救出来，他从没来过栖雪宫，直到汨罗姑姑死，他都没来过。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你。他若早知道你，晚照也不会被带去见玄皇了。既然拥有了力量，为什么不保护自己的亲人。”她叹息，“那是因为他还想拥有更大的力量。他隐忍不发，结果失去了一切。宇光，你正在走他的老路，因为失去太多而寻求力量，却又在寻求力量的路上抛弃一切。”

“我不和你废话！”玄冥宇光迅速收拾好情绪，用剑指着城下的军队，“我只要一剑就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这世上只有你能阻止我。可你若阻止我，你我都会受到法术反噬，魂飞魄散。你可要想好了。”他缓缓挥舞长剑，天地间风起云涌，无数的灵气汇集。

秦波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玄冥宇光的剑法如此高超了，这是剑仙的招式。再一看，两人果然都已到达筑基。靠！筑了基的人还想当皇帝，有没有搞错啊！

香雪晴空毅然双手结印，霎时间天地变色，乌云压城。玄冥宇光森然道：“也好，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巨大的灵气集成深深的漩涡，随着两人全力的一击，天地间轰然巨响，两位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竟将空间撕裂出一条裂缝。

这不可能！秦波疯狂的乱窜，恍惚中听的有人道：“不好，下面有小朋友在打架，你这老鬼，别乱放招！”

又有另一个声音道：“哎呀！那是朗月和银雪家的后辈，还是缔结了的，怎么反目了！”

一阵大力猛的一拽，秦波‘呼’的一下竟附身到了香雪晴空身上，她大惊失色，拼命的扭动，结果怎么也出不去。香雪晴空浑身爆出红光，耳边有人大叫：“是血祭，那女孩子的魂魄要散了！”

无数道红光在秦波眼前闪动，浑身撕裂的剧痛。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玄冥宇光惊慌的眼睛：“小晴——！”

……

秦波恍然间心神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无数的位面穿梭，最后落到了她的家乡地球，附在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身上，这个小姑娘叫秦波。另一半在天地间乱飘，最后迷迷糊糊的被关进一个黑乎乎的地方，遇见一个长相很欧化的男子，他叫罗伦。

许多画面一闪而过，她终于和香雪晴空再次分开。两个以另类方式相伴两生的女子，在一片虚无中首次见面。

**************

“我觉得，玄冥宇光很有问题。你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当什么皇帝？是不是傻了？”秦波一直记挂着这事。

“谁知道他！”现在的香雪晴空变得很开朗，“应该是儿时的委屈加上父亲的执念吧。你在地球上又没学过心理学，我想研究也研究不成。”

秦波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我们现在可以回魂了吧！”

香雪晴空‘噗’的一笑：“想方青凌了？你这次的眼光倒是不错。”

秦波‘嘿嘿’傻笑：“你的眼光也还行啊！他这七百年一直在替你收集魂魄，还把星云海搞的像模像样。对了，现在的星云海不就是你当初愿望里的样子么？他真的记在心里了。”弥补了七百年，也算不容易了。

香雪晴空轻笑：“你到大方。他一直算计着你呢！一开始算计你的魂，现在又在算计这具身体，你就不恨她？”

秦波无所谓的笑笑：“他和我非亲非故，算计我是正常的。况且他也没骗我，愿者上钩。我若不贪图修仙，也不会被拐来。这具身体给你也没什么。你让他帮我再找个漂亮的女胎重投就是。不过，你可别占我家青凌的便宜，一定要告诉他呀！”

“我才不要你这具身体呢！”香雪晴空撇嘴，“被方青凌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你还好意思送人！”

秦波大汗，厚颜道：“你就别嫌弃了。我青春年少，能守住身就不错了。”

香雪晴空咯咯直笑：“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还没筑基，你早忍不住了吧！”

完了！秦波汗颜，香雪晴空被地球文化带坏了，一点都没原来的温婉了。希望玄冥宇光不会找她算账。“你真不要这身体？”她干脆的问。

“不要。你也说了，现在的星云海好的很。我要重活一遍。要上学、交朋友、逛街、承欢父母膝下。”

“也对。重活一次的人生确实有意思。反正凝练魂魄的口诀你也知道，记得一出生就改造身体啊！我现在知道了，先天道体就是这么来的……”秦波以过来人的口吻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旋波，谢谢你。”香雪晴空郑重的道谢，“我原来是不想活了，才用血祭之法保住宇光一命，自己魂飞魄散的。要不是你这些年的陪伴，我多半还沉迷在往事里，解脱不了。真的谢谢你。”

秦波欣然一笑：“我们是互相陪伴。混乱空间里的那些岁月，还有你记忆中的十年，要不是有你，我也早崩溃了。”

香雪晴空莞尔：“那最后的路就由你送我吧。我们别让宇光安排。”

秦波想了想：“我估计他还是会找到你的。咱至少也要投个小康之家吧！”

*******************

香雪海，香雪湖。湖心的小岛上有一棵巨大而古老的白花树。树下躺着一位美丽的少女，白色的花瓣片片飞舞，细细密密的洒落在她身上。

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里，有两个很不和谐的身影。

青衣的男子，清雅温文。闭目坐在树下，对眼前的美景视而不见。紫衣的男子，俊朗神秀，周身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近。他此时正在树下踱来踱去。

秦波一睁开眼就看见两位神采各异的美男，心情大好。她坐起身揉揉眼：“我睡了多久？”

话音未落，两条烟一样的人影闪过。两张帅哥脸齐齐对着她凝视，眼神中带着打量。

秦波心中一直有疑问，她下意识的问玄冥宇光：“你那时都筑基了，干嘛还想当玄皇？”

玄冥宇光惊喜的道：“小晴！”方青凌脸色‘唰’的变白。

秦波瞪了他一眼：“谁是你的小晴！站在城头上和个疯子一样。”她随即一跃而起，手和脚一起扒住惊疑不定的方青凌：“青凌！我好想你！”

这回轮到玄冥宇光变了脸色：“小晴呢！”

秦波不理他，拼命的在方青凌身上蹭，像小狗一样东嗅西嗅。那些过往的记忆太灰暗了，她迫切的需要方青凌的气息来温暖她。

方青凌心下大定，满足的抱着她。这种狗一样的习惯，只有旋波会有，不会错的。

玄冥宇光差点把牙咬碎：“秦旋波！小晴去哪儿了！”

秦波‘喔’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把头从方青凌怀里钻出来：“还在我这里。她说这个身体被青凌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她就不要了。”

方青凌‘噗’的一声轻笑，随即转过脸。好半天才平静的转回来。

玄冥宇光懊恼的瞪着她，面颊微红：“那她就没说别的。她打算一直待在你身体里吗？”

“怎么可能。”秦波道，“晴空姐姐说，你现在把星云海打理的不错，完全是她梦想中的样子。她要重新投胎，要上学、交朋友、逛街、要承欢父母膝下。”她看看玄冥宇光黑起的脸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晴空姐姐在我这里学了魂魄凝练的口诀。不会丢失记忆的。到时出生后再改造一下身体，修炼会很快的。”

玄冥宇光一伸手：“她人呢？我送她去投胎。”

秦波吐吐舌头：“她要我送她去。”

玄冥宇光的脸又黑了，秦波不怕死的道：“话说回来，我一直觉得你心理有问题。你干嘛非要当那个玄皇，要不是这件事，你俩也不会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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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的回应。今天第一更。九点之前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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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香雪玄冥

玄冥宇光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哀伤：“那时的我太年轻气盛……”只感叹了这一句，其它的似不愿多说。

秦波不是香雪晴空，虽说有些疑问但也没挖人隐私的爱好。

“那我就送晴空姐姐走了。”

玄冥宇光点头：“也好。”

秦波念起往生咒，只一遍，半空中的‘轮回之路’就打开了。她身体里飘出一个白色的人影，正是香雪晴空。

“小晴！”玄冥宇光激动的呼唤。

香雪晴空朝他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进了金色的光圈。

光圈一消失，玄冥宇光也没了踪影。秦波估计他是追着看香雪晴空投胎到哪里去了。正想着，腰间一紧，方青凌从身后抱住了她。

“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方青凌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后怕，“你睡了整整一年，整整一年！”

秦波懒懒的靠在他怀里，半闭上眼睛：“青凌，我在香雪晴空的记忆里过了十年。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方青凌含笑吻上她的唇：“原来我还不是最惨的。”

…………

久别的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秦波后知后觉的想起，貌似她刚才只念了一遍往生咒，‘轮回之路’就打开了。检查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心动’期。也就是说，她筑基了。

方青凌笑的意味深长：“我以为你是故意不提的，谁知你还真是没发现。”

故意不提，她为什么要故意不提。秦波在方青凌古怪的笑容下，终于回想起，某年、某月、某日，她好像和某人约定过，筑基以后就可以那个什么什么的。顿时臊红了一张俏脸：“你笑话我！”

“我笑话你什么了？”方青凌只是笑，直到看她快恼羞成怒了才道：“你刚突破，境界不稳。这里灵气很好，还是稳固一下吧。”

确实。‘心动’和普通的筑基不同，境界到了，身体内里却还需调整。秦波依言盘腿而坐，心神沉浸。一点一点的调理身体内里。

丹田中的太极八卦球越发的凝实，五脏六腑也被相应属性的灵气滋养的很好，已经完全脱离了原先的纯肉体状态，有了灵质化的转变。其实只要将整个身体炼成灵质化，也可以得到另类的长生。‘心动’后，体内的真元增加不少，秦波从太极球中抽出一些混沌真元，包裹住全身的骨骼。开始了骨骼的凝练。最后，她在生命之源停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关闭。她现在十九岁，还属于生命的生长期。关闭了生命之源后，新陈代谢归于平衡，她的身高，体形就会永远停滞成现在这样。好歹再长高些，和方青凌走在一起也匹配不是。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是十天以后了。身上结了一层灰灰的污垢，味道倒也不算难闻。

方青凌一直坐在她身边，见她醒来，笑道：“要不要先洗个澡？”

秦波嫌恶的看看胳膊上的污垢，连连点头。方青凌忍俊不住：“你这算是很好了。我当年全身都是黑乎乎的泥垢，味道也难闻的很。”

秦波猜测，这估计和她出生后改变过这个身体的体制有关。

方青凌揽着她的腰飞越过湖面，落在几幢木屋前。一个女子正好从屋中走出，见到他们一惊：“这位姑娘醒了？”

“孟珂？”秦波惊喜的看着眼前女子熟悉的脸，她一直很喜欢香雪孟珂。可恨在梦里没法交流。

女子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疑惑的问：“这位姑娘认识我先祖？”

秦波很快回过神，这女孩的《素雪心经》才练到第八层，十层之后才能筑基。以她如此年轻的相貌，自然不会是香雪孟珂。

“云丹，是那位姑娘醒了吗？”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木屋，沧桑的面容让秦波仿佛再次回到梦境。

“伊萌？你是伊萌！”秦波不敢置信的低声轻呼，好似怕惊醒了什么？

“这位姑娘认识我？”中年的香雪伊萌惊讶的问道。

“我，我……”秦波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她和她们相处了十年，但其实却还是陌生人。

方青凌见她情绪激动，轻拍她的手背安慰：“不急。先洗个澡，再慢慢说。我也对你这一年沉睡中的经历很感兴趣呢。”

**********************

洗完澡，换过一身衣服的秦波镇定了许多。她谢绝了香雪云丹端来的食物：“我现在无需进食，给我倒杯水就好。”

湖边的草地上，记忆中四十个小香雪曾在这里测试法力，给小动物治伤。一些好似就在昨天。秦波的声音有些哽咽：“伊萌，我记得那时大长老夸你功力很稳，平时勤于练习……”她从头说起，用了四个小时才大略的将事情说完。其间，香雪族的族长、四位长老和香雪云丹一直静静的聆听，一言不发。

“伊萌，幸亏你凝结了金丹。不然，我竟一个当年的人都见不到了。”秦波擦擦哭红的眼睛，那段记忆太过苦涩，即使是回忆也让人止不住要流泪。

香雪伊萌如今已是香雪族的大长老，她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当年的玄冥宇光和香雪晴空是第一对缔结者，早早的筑基成功。他仗着功力高强，做了许多糊涂事，晴空劝不住，拦不了。一直很痛苦。可没想到她最后竟……”她长叹一声，“玄冥宇光在那时也失去了消息。后来我与一个玄冥缔结了，继而筑基，活的久了些。大约七百年前，玄冥宇光突然来到香雪海，他那时已是元婴期了，他带走了玄冥定波，说是要干一件大事。再后来，大陆中部的群山一夜之间给踏平，千里沃土平原显现。玄冥定波来找我，说他要平了七国皇宫。我才发现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也是元婴期了。玄冥定波说他现在是什么星耀大祭祀了，还说他的少爷——玄冥宇光要打造一个什么梦想中的大陆，留着给晴空回来看……”

香雪伊萌微微感叹：“再后面的事，你们也都能在书上看到。七百年，他用了七百年的岁月，彻底改变了这个大陆。”

秦波半张着嘴，她被一件事情给震呆了：“玄冥定波！星耀大祭祀是玄冥定波！就那个菜鸟？”她的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

方青凌轻咳一声，提醒众人注意。这里还有个少祭祀呢！

香雪伊萌也笑了，她虽不懂‘菜鸟’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玄冥宇光一年前兴匆匆的抱着你过来，要借香雪湖的灵气帮你复苏。他说等你醒过来就是香雪晴空了，得意的不得了。怎么，发现你还是你他就灰溜溜的走了？”

“可不是就走了。”秦波笑着解释，“……晴空姐姐投胎去了，他得赶着确定是什么地方。”

“重新投胎也好，我原本一直就不赞成他们缔结的。”香雪伊萌淡然道，“当年的姐妹都走了，只有我留着。原也没什么意思，知道晴空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秦波在香雪海住了一晚。睡的是当年香雪晴空的房间。她仔仔细细的将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物品，包括墙壁都好好的摸了一遍。

“我刚醒来时，什么都抓不住。还以为自己成了鬼魂……”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往事，“天刚亮就得起来，芷萱就住隔壁……早饭是馒头和白粥，小菜的味道也不知道好不好……”

方青凌嘴角含笑的听着她唠叨，一些在人前不方便诉说的心思和委屈此刻全都倾泻了出来。醒来的是她，真好！

第二天一早，香雪云丹过来赶人。委婉的表示，香雪海中不方便留客。

秦波笑笑，她原也没打算多留。只好奇的问：“我现在也算知道了，只有练了《素雪心经》的才是香雪，学了《玄冥剑法》的才是玄冥。其他的都只能姓香或是玄。可怎么外界有那么多不实的传言，说你们只有筑基了才能姓香雪和玄冥呢？”还记得当时柳三木言之凿凿，说的一本正经。

香雪云丹恭敬的答道：“修习了《素雪心经》和《玄冥剑法》的男女，只有双修缔结后才能功力大进，筑基、结丹。若不缔结，除非改练功法，否则一生筑基无望。故而我们从小就有伴儿一起修炼，大家若是不缔结，也不愿出去……”

说到从小有伴儿，她脸色微红。秦波恍然大悟，成了香雪、玄冥，就只能双修。所以人家是从小青梅竹马，没伴的就干脆不练这两部功法。有伴的，自然要等缔结成功才能放心出去。而一旦缔结成功，功力大增，那还不赶紧乘热打铁的筑基。所以一不小心，在外面晃悠的香雪和玄冥就都是筑基修士了。

“那现在的香雪和玄冥人数要少不少吧？”秦波关心的问道。

“还好。”香雪云丹回答，“大家一般都会做两手准备。而且，族里的人都比外面的人善良，有伴儿的人还是很多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外面的山谷。一个俊俏的少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急切的问：“云丹，你怎么好久都没出来，大长老让你闭关了？”

香雪云丹脸色绯红，小声的道：“没有。香雪海来了贵客，我走不开。”

那少年这时才看见秦波和方青凌，他一愣，大约是看见了秦波的修为：“这位是？”

香雪云丹道：“这是方青凌少祭祀和秦旋波姑娘。方少祭祀，这是玄冥澈。”

“哦——！”秦波故意拖着老长的语调：“这玄冥澈想必就是你的伴儿了？”

香雪云丹大羞，满脸红云。

哎呀！一不小心，时间过掉了！送上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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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本命法宝（上）

玄冥澈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守礼的给两人见了礼。香雪云丹努力给心上人拉关系，道：“阿澈是定风长老的亲传弟子。定风长老就是大长老的双修伴侣。”

“咦？既是双修伴侣，怎么没住在一起？”秦波奇怪的问。

玄冥澈道：“师父早年弄伤过大长老，大长老大多时间都在香雪海居住。”

“弄伤！”秦波惊叹，多么有爱的字眼啊！无限暧昧的语气说明了她将‘弄伤’这种行为给予了充分的遐想。

香雪云丹没听明白，玄冥澈却红了脸：“不是的，是真的受伤。”

秦波故意啧啧嘴：“什么叫不是的，不是什么？”

可怜的玄冥澈耳根都红了。方青凌狠狠的瞪了秦波两眼：“该回去了！”

好吧，青凌吃醋了。秦波笑眯眯的挽着他的胳膊向外走。玄冥澈急得冒出一句：“是师父曾经放了大长老半身的血，是受的这个伤！”

三人愕然，六只眼睛‘嚯’的一起盯住他，他不知所措的望着香雪云丹：“云丹——。”

“原来你师父就是那个在防御大阵前用匕首割她们血管的。”秦波慢吞吞的道，“竟然还缔结成功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香雪云丹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是唯一听完整个往事的小辈：“定风长老是玄冥族中最和善的人，他对我们香雪的小辈尤其好。”她小声的解释。

“也是，七百年，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事。”秦波丢掉讽刺的口吻，微微感叹：“他当年也不过是听命行事。伊萌能和他缔结就足已说明一些了。”

***********************

离开了香雪族隐居的山谷，秦波再次坐上方青凌的飞船。看着脚下的白云，恍如隔世。

“想什么呢？”方青凌温柔的环抱住她。

“我真的只睡了一年吗？”秦波有些不太相信。她那十年的记忆可是完完整整的。

方青凌一听脸就沉了：“你还想睡几年，都开学好久了。要不是给你办了特殊训练的手续掩人耳目，你早被开除了！”

秦波忍不住轻笑出声，方青凌的语气也太怨念了。她悠悠的怀念：“学校啊！好像真的成了上辈子的事一样……”

……一个温暖的唇堵上了她后面的话，方青凌很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

再次来到后山温泉，竹屋里的摆设依旧，只是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方青凌一个小法术，房间立刻清洁如新。秦波从橱柜里拿出另一套棉织品，将床单、被褥、窗帘什么的都给换了。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方青凌一直用一种炙热的眼神在看她。她磨磨蹭蹭的换好了全部的织物，换下来的棉织物也都洗净晾好……

最后实在磨蹭不下去了。

方青凌的眼神让她有些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心脏好似一直悬在半空。

秦波暗啐自己。又不是真的纯情小姑娘，前世也真刀实枪的经历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脸怎么就一直热的发烫呢？

方青凌过来了，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人，可怎么也这么烫？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秦波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一片黑暗中，柔软而滚烫的唇顺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下移。衣服一件一件的被脱掉。羞人的细碎呻吟断断续续的从她的喉管中溢出。

随着她的呻吟，那个人的动作更加热情，布帛的撕裂，揉碎一般的力量……迷迷糊糊中她的手被带到一个散发着滚烫温度的硬物上，秦波脑海里忽的就浮现出前世读过的一个形容：‘包裹着钢铁的柔软’……

…………

秦波无奈的看着一边有些沮丧的方青凌，安慰他：“我真的没事。”

随即第一万次的懊恼。原来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有这种郁闷的苦恼。

话说秦小妹在方少祭祀的温柔攻势下，彻底的放松了自己。迷糊间也忘记了第一次XX会小小的疼痛一下。

真的是小小的疼痛，和她那些遍体流血的伤口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记。

可问题在于XX嘛，就是要放纵自己的感官，压抑着就没意思了。秦小妹放纵的顺溜了，疼痛来临时一时没有准备，喉咙里顺势就大叫了一声。

这个激情的喊叫和疼痛的喊叫，方青凌还是能分清的。他当即就吓了一跳，某女真的叫的很凄惨。

这时秦波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方青凌竟然是第一次和女人XX。大方向都知道，小细节没想到。正在激动间被秦波那么一声大叫，虽然没有造成早X的悲剧，不过慌乱间气氛也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所以说处.男和处.女的第一次就是个乌龙剧。

……

方青凌很懊恼，非常懊恼！

任何一个男人碰到这种事大约都会恼羞成怒。方青凌恼羞成怒的后果就是，他要重新证明一下自己。

至于要怎么重新证明，又证明些什么？请看秦波瘫在床上的样子就知道了。

“我要洗澡！换床单！”悲愤的秦小妹甩掉某人乱动的手。真讨厌！脱掉了衣服后，这人简直就和变了一个一样。好像脱掉了一层名为‘礼’的皮，所有的欲.望再也没有掩饰和压抑。

“好，你去洗澡。我来换床单。”吃饱了的男人都很好说话，立刻下床开柜子找床单。

太过分了！这人竟然连衣服都不穿！秦波气哼哼的套上外套，冲出去泡温泉。

方青凌则奇怪，旋波干嘛还要再套件衣服。直接去不是更方便么？

然后洗澡的时候某位男人不小心又激动了一下……

再然后，已经筑基的秦波在体力耗完的情况下，很丢脸的睡着了。

醒来后，方青凌继续激动……

就这样食髓知味，循环往复……

…………

“停！我不干了！”秦波坚决制止了方青凌的再次行动，“我们该做点正事了！”

这几天过的太放纵了，放在前世她想都不敢想。天哪！这种XX复XX的日子真的是她过过来的么？

“我现在正在做正事！”脱光衣服的方青凌神奇的学会了油嘴滑舌。

不行，秦波用力推开他。拿起衣服扔过去：“我和你说正经的，我的本命法宝还没炼呢！”

这个事确实很重要。方青凌只得穿好衣服：“苍鸣还在阿瞳那里，他们最近在连云山脉。青鸾的骨架太大，我们干脆就去那里炼好了。”

秦波换好衣服，觉得那个清雅温文的方青凌总算又回来了，十分满意：“那我先给家里人送个信，三木他们也要说一声。”

开学已经有不少日子了，柳三木和水晶晶早已跟课研小队外出。秦波只好拜托何悠然答应等他们回来再转告。同时，她也得到一个消息，流晶晖今年终于进了璀璨分院，也跟着那两人的小队一起出去历练了。

留完口讯后，秦波又通过主仆契约的远距离感应，告知了兰斯洛一声。让他告诉秦旋月她已经安全了。

飞船载着两人飞往连云山脉，秦波在船上感慨了一下，貌似回来一趟，除了XX她什么也没干。

云寂大祭祀还是那么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他先恭喜秦波筑基成功，然后又跟着八卦了一下玄冥宇光的行踪。

秦波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十年的回忆经历就一笔带过了。

“这么说香雪晴空重新投胎去了？”云寂大祭祀欣慰的道，“聚了七百年的魂，玄冥宇光也算不容易了。”

秦波却不同情他：“这种人，不失去一次是不会知道珍惜的。早知道今天，当年干什么去了！”

“情劫不是那么容易过的。”云寂大祭祀意有所指的瞅了一眼方青凌，“听说你学会了开启‘轮回之路’？”

“嘿嘿，全靠运气。”秦波谦虚的笑了笑，“就是因为这个，我结识了青鸾苍鸣。他答应把他的遗骸送给我炼化了。”

“我听说了。你运气确实不错，竟能找到墨玉家的宝库。”云寂大祭祀笑着问方青凌，“你现下该有正统的功法了吧？”

方青凌同样谦虚的笑笑：“都是运气。”

云寂大祭祀不由莞尔：“好，你们运气都好。那就紧着好运气快去清风岭吧！”

*********************

清风岭是青鸾族的领地，山峰险峻，风景秀丽。天空中不时划过青色的翅膀、五彩羽翼。

秦波他们是坐飞船上来的，青鸾族的族长已得了消息，派了一位族人来出迎。

来人是个男子，黛青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美丽的面容像极了一个人。

“小晖！”秦波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整个就是长大版的流晶晖。

“方少祭祀，这位一定是秦旋波姑娘吧。谢谢你们对小晖的照顾。”成年版流晶晖道，“我是流晶瑾。”

秦波的脑袋转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流晶瞳少祭祀的哥哥，流晶蓝和流晶晖的祖父就叫流晶瑾。

流晶瑾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说他是流晶霞的儿子都有人信，难怪要跑到这里来。秦波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香雪伊萌说的，初代玄皇皇陵中那白发苍苍的老妇和清逸俊朗的帝王。

心中一阵抽痛。

香雪一族，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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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事，一更晚了，二更会更晚。亲们明天早上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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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本命法宝（中）

流晶瑾领着他们往里走：“小瞳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走动。族里的人不怎么见外人，秦姑娘别介意……”

秦波才不介意，她只要得到美美的羽翼就行了。看不见‘鸾’和‘和’跟她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流晶瞳住在一个大大的山洞里。顺着长长的通道转个弯，就可以看见开阔的洞里铺着一片银白色的干草。一张简单的石桌和两个石凳。她正坐在石凳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流晶瑾只将他们送到洞口就告辞了。方青凌看着失魂落魄的流晶瞳皱皱眉头：“你在干什么？谁欺负你了？”

“没有。”流晶瞳很快整理好表情，微笑着转过话题：“旋波筑基了，恭喜你。”

“谢谢。”秦波也假装没看见她的不对劲，人都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流晶瞳道：“你们来的真快。不如先住几日，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秦波和方青凌同时愕然。

“你当他们是来游山玩水的！还住几日？”一个清越的男子身影从她身上飘出，是苍鸣：“青鸾族不喜外人进入，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等的，我赶着投胎呢，快点炼了吧！”

“你——！”流晶瞳泫然欲泣，只说了一个字就噎住了。

这是什么状况，秦波和方青凌面面相觑。苍鸣轻声道：“小瞳，我早就死了。”

流晶瞳双手捂脸，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

片刻后，她扬起脸，泪水已经不再：“我总要送你最后一程的。”

“好。”苍鸣柔声应道。

这还让人怎么下手呀！

看明白了一些事的秦波嘀嘀咕咕的原地转圈。方青凌却有条不紊的取出巨大的骨架放在洞中的空地上，五彩的、深青色的羽毛像梦一样铺满地面。

流晶瞳也镇定的在洞门口布了一个防御阵，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苍鸣飘到秦波身前，严肃的道：“下面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他见秦波点头了，才接着道：“羽翼，可以让你在天空尽情飞翔。可前提是，你必须非常熟悉你的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每一根翎羽，都有它无法替换的位置。你一丝一毫都不能弄错。”

他双手轻抬，指挥秦波用灵力代替经络，将一根根的羽毛都粘在翅膀骨骼上。绒羽、翎羽、飞羽……

粘完翅膀后又粘身体，苍鸣道：“每一只鸾或是和的羽毛该如何分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也是一般人无法炼化羽翼的主要原因。但飞行不是光有翅膀就行的，你要将其它部分也一同炼进身体，才能真正的在苍穹翱翔。”

秦波用了大半的真元，才将苍鸣的真身完整的复原。骄傲的青鸾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流晶瞳潸然泪下。

一颗白色的妖丹从她的头顶浮现，细细的灵气从里面流泻，一丝丝的钻入秦波体内。

“就是现在，开始！”苍鸣轻呵。

秦波调动心火，裹上妖丹的灵力。她张口一喷，一朵小小的金红色火焰夹杂着青芒缓缓的朝巨大的骨架飞去。

秦波的功法特殊，‘心动’后，心火形成。这便可以炼制本命法宝。不过，苍鸣的骨架实在是太巨大了，秦波夜以继日的用心火烤了三十九天，才勉强将骨架全部包裹在火焰中。而她自己也无数次的动用混沌结晶补充真元，直到最后一丝混沌结晶用完。

顾不上心疼，秦波赶紧催动火焰，巨大的骨架渐渐缩小，慢慢的变成半透明色。就在骨架变的与秦波差不多大小时，它完全的变成了透明状，秦波纵身一跃，扑入火焰。金红带青的火苗瞬间吞噬了她的身体……

……火苗燃烧了三天三夜，终于渐渐变小。一个浑身焦黑的女子露出身形。她漂浮在半空中，金红色带青的火焰一点点的全都钻入了她体内。随着最后一丝火焰的消失，秦波睁开了眼睛，满脸兴奋！

“我成功了！”她大叫着抱住方青凌。方青凌笑着给她披上衣服：“恭喜了。”

流晶瞳头顶的妖丹已经小的只剩黄豆那么大了，苍鸣虚弱的道：“你们可不可以等会儿再亲热，先送我走啊？”

秦波恍然，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这就来。”她都差点忘了，妖丹消耗完后，苍鸣遗留千年的魂魄不稳，需要尽快送走。

最后一点妖丹化为灵力，飘进苍鸣的魂魄。苍鸣顿时凝实不少。

只一遍往生咒，金色的‘轮回之路’便打开了。苍鸣看了一眼流晶瞳，终是什么话也没说，跨进了金色的通道……

晶莹的泪水从流晶瞳的脸上滑落。秦波想想欲言又止。苍鸣不是香雪晴空，没有凝练过魂魄。他不会有前生的记忆。不过从他元神的颜色看，应是有福之人。再加上还有一丝妖丹之力护送，来生的资质一定不错。若是有缘修仙，或许会在功力深厚时想起前世。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至少秦波就没有探索自己前几世的欲望。过多的人生和记忆有时是一种负担，一如与香雪晴空渡过的那十年。

再说，星云海的民众都知道。费加罗少祭祀一直对流晶瞳少祭祀有好感，她若是给流晶瞳一个希望，岂不是绝了费加罗的念想。情这种事，一向最难办，还是顺其自然吧。若是执念够深，或是有缘，终会再次相见。

秦波用法术弄干净了身体，方青凌提她挑了身衣服换上。

两人离开了山洞。流晶瞳不肯离开，封闭了洞口的阵法。流晶瑾站在崎岖的山路上正等着他们，叹息着道：“那个山洞，原本就是苍鸣以前居住的。”空中闪过惊鸿一现的五彩羽翼，他怅然若失：“我从来就不知道在天空中飞翔是什么样的。青鸾族群寿命绵长，繁衍稀少。尤其是鸾，大多孤傲。他们见不到心仪的伴侣，永远都不会鸣叫一声。族中已经有四百多年没有新生命诞生了。”

“四百多年？”秦波诧异的看看流晶瑾。方青凌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流晶瑾笑了：“青凌，不必如此。青鸾族的人从不认为我和小瞳是它们的后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秦波不明白，流晶瞳待在山洞不出来是因为苍鸣。流晶瑾又是为什么？这里的人明显不待见他。

流晶瑾淡淡的笑道：“我住在这里很好。裂风城太热闹了，我不习惯。母亲是族长，所以要照顾族人的意愿。其实她私下里还是很关照我的。”虽然只有一半的血液，但他也有青鸾的孤傲。

流晶瑾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秦波：“这里面有几瓶飞行药剂，是我收集了青鸾们掉落的羽毛做的。小晖不是很想飞么？你帮我带给他吧。”

秦波接过飞行药剂，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若无他母亲的护持，这些药剂想必也练不出来，可看着他又是个这么孤零零的样子，真是……方青凌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向流晶瑾告别：“……我们走了。”

“不送。”流晶瑾淡然的目送他们离去。

坐在飞船上，秦波觉得胸闷的慌。她想起了一句传说，鸾鸟是仅次于凤凰的存在，带着天空的色彩，在云端飞翔。飞遍大地，只为找寻同伴……

“他们都是这样的。伴侣离去，生不如死。”方青凌叹道，“有时觉得，还不如像茕鹿那样也就算了。”

“不，无论是一同死，还是只留一个，我们都不要！”秦波把头埋进他怀里，“我们要一起活着！”

方青凌抱了她一会儿，道：“回去休息几天再炼短剑吧，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炼剑可是细致的活。”

“你笑话我！”秦波假意捶了他两下，顺势丢开了那些沉闷的情绪。

两个人在一起，真好。

*****************

回到温泉小屋，荒唐的那几日浮上心头，秦波不由脸色一红，踟蹰着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屋。

方青凌看见了她的脸色，不由轻笑：“你觉得在外面就不行吗？”

话音一落，秦小妹飞快的蹿进竹屋，大声声明：“我累了！”

他点头赞同：“是该好好调息一下。炼制本命法宝很耗灵力和心神。”

秦波惊异的看看他：“那我就调息了。”

方青凌白了她一眼，自己率先坐下修炼。

秦波便也放心的坐到床上，她要好好恢复梳理一下真元。

十天后，秦波体内的真元完全恢复了。

然后，她发现，让吃了肉的某人改吃素是不可能的。方青凌只是推迟了吃肉的时间。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表：修炼，练武，吃肉，一一安排了合理的时间。

秦波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这是什么？”她没看错吧。训练计划是不错，可这上面整晚的亲热时间是怎么回事？

“计划表啊？”方青凌的神情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你现在筑基了，吃饭和睡眠已经全都不需要了。我们需要把时间合理的安排一下。”

“不用睡觉的就整晚……”秦波说不出后面的话，她是不是理解错了，也许这上面的‘亲热’这两个字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可惜方青凌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猜想完全正确，他环抱住她的腰，亲吻她的耳垂，亲昵的诱哄：“我也很想多点时间，但训练不能拉下。”一副这是为你好，某些事要节制的口吻。

很好！秦波恨恨的暗咬牙根。这就是一长尾巴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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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唉，竟然拖到了零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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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本命法宝（下）

方青凌的计划表终是没施行多长时间就被打乱了。

原因在于他身为少祭祀，虽然事务不繁杂，但总还是有不少的。秦波昏迷在香雪海的那一年，他和玄冥宇光日夜守在那里。本该他负责的工作就交给了白渺净。回来后又赶上秦波炼制本命法宝。这是大事，白渺净自然要继续任劳任怨的帮忙。

最近几天，费加罗有些担心流晶瞳，去了趟清风岭。流晶瑾自然将事情的始末都和他说了。费加罗喜忧参半，喜的是苍鸣终于彻底和他们说再见了，忧的是小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他心情复杂之下，便顺道找白渺净聊了几句。白渺净性格乐观，大家心情不好时都喜欢来找他倾诉。

每个人听话的重点都不一样，白渺净一听说方青凌早回来了，立刻就炸了锅！

凭什么老子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工作，你却窝在家里抱美人！太欺负人了！

于是白少祭祀大人都不等费加罗把话说完，甩下客人直接怒气冲冲的冲进星空学院的后山结界，用传音术大叫：“方青凌，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小人，快出来！”

任何一个男人在与之发生亲密关系的女人面前都是很要面子的，方青凌也不例外。脸色一变，打开结界。一看见人影进来就开打。

白渺净本就一身怒火，当然也毫不客气的给予回击。

后山上有开阔的地盘，两个不动法宝，纯粹打架的金丹修士到也折腾的开。

秦波拍拍心口，幸好方青凌同学严格的执行了计划表，没到天黑不脱衣服。保住了脸面。要是像前段时间那样日夜不分的XX时被人这么一喊，她就没脸见人了。

男人的友情有时很奇怪，方青凌和白渺净打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架，双双从半空中下来。除了衣衫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已经像平时一样了。

白渺净幻化出一个水镜，掏出一把梳子骚包的梳理被打乱的发型。

方青凌嘴角轻翘，整整衣服，背对着秦波坐在石凳上。

男人是要面子的，男人是要面子的！秦波拼命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抽动着嘴角掏出白玉梳子，在白渺净呆滞的眼光中给方青凌重新梳头。

白少祭祀骄傲的羽毛仿佛蔫了蔫，不过他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珠一转，正色道：“青凌，你的工作可不能总赖在我身上，你现在应该有空了吧。”

方青凌点头：“这段时间多谢你了，我明天就过来接手。”

白渺净很正经的道：“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算不上什么？不过我近来也有些事，大陆学院赛准备工作之前的事务就麻烦你一下怎么样？”

这意思就是说，我替你办了一年多的事。现在你有空了，那直到本年年尾的工作你也替我办了吧。可惜大陆学院赛的很多事需由少祭祀亲自动手，真算起来白渺净还吃亏了一些。

方青凌的心情很好，一口答应：“没问题。你就忙你的吧。”他暗自打算，旋波已经筑基了，顺路带她见识一下也好。

谁知白渺净接着道：“旋波，听说你现在有了一对青鸾羽翼，恭喜你了，不过你会飞吗？”

这话一说，方青凌恍然明白了白渺净的心思，哭笑不得。

秦波一愣，怎么扯上她了。“我以前也用过飞行药剂，应该没问题？”她想想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

白渺净露齿一笑：“我知道，那对很漂亮的蝶翼。不过旋波，羽翼和膜状的昆虫翼可是不同的。尤其是你的羽翼是青鸾翼，能完全掌握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波有些不明白。方青凌没好气的道：“行了！旋波，你就向白少祭祀好好请教一下飞行之术吧。”他转眼对白渺净道，“我也不过是迟了几天没找你，就这么生气？架不是也打过了么？”

白渺净气鼓鼓的转过脸，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

这个样子……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奸.情吧。秦波心中的八卦因子开始煎熬。虽说耽美她也爱，不过自己男友搞耽美那可是有些不妙！

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多想了。送走了白渺净后，方青凌想到他明天就要外出忙碌，旋波要留下来学习。有些事情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做不了，那就得抓紧眼前的时间……

…………

第二天，秦波是被方青凌抱着走进白渺净住的山谷的，可怜的她昨天从白渺净离开直到今天早上，连打坐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无视那两个人的交谈，秦波找了个角落自行调息。该死，腿太酸了，盘着坐都有些难受。

真元沿着经脉顺畅的游走，细细小小的一些破坏很快被修补好了。秦波特意查看了一下生命之源，还不错。虽然她没有关闭，不过这些天也做了些调整，方青凌留在她体内的某些东西没造成什么影响。怀孕这种事对现在的她有很大的阴影。

调息完毕，全身上下又恢复了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修仙就是有这些好处！秦波伸展着双臂，一转脸就看见白渺净似笑非笑的眼睛。

“青凌走了。”他道。

“我知道。”

白渺净上下打量她一翻，啧啧嘴：“我说过他很热情，没错吧！”

秦波翻了个白眼：“你打算和我谈论这些？”这只骚包鸟，怎么还这么八卦！

白渺净慢吞吞的道：“少祭祀不能成婚，不能生子。”

“切——！请我生我都不生。”秦波不屑的扬起下巴，“成了亲的人也会……那个分开，会背叛对方找情人。没成婚的也能一直相守。”星云海没有离婚，和地球上的天主教一样。秦波的论断虽说偏激了一些，不过她是修仙者，俗世的一纸婚书实在是不能给他们俩人任何保障。她觉得白渺净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白渺净却联想到了她的身世。繁采榛就是在成婚后招惹了她母亲生下她的，秦旋波如此想也很自然。他本就是担心同伴，既然女方不在这些事上纠缠，再好没有。心事一了，他重新换上笑脸：“你是再歇会儿，还是现在开始？”

“当然是现在开始。”秦波正色道：“我现在是有伴侣的人了，不能在别的男人家过夜。晚上我还要回学校的。”

这两人都是一个德性！白渺净气结。

*************************

高高的山崖上，白渺净给秦波讲述飞行要点：“肌肉的牵动，控制了翎羽的走向……今天先学起飞和降落，这是最基本的。”

秦波身后的羽翼已经打开，为了节省真元，翅膀的大小控制在身体的两倍左右。饶是这样，伸展开的双翼还是可以完全的包裹住秦波的身体。好在她如今的承重力非同寻常，这青色的羽翼倒也不嫌重。

可是为什嘛！为嘛还要有条五彩的尾翼拖在后面呢！从秦波的腰际开始，有一条缤纷的五彩尾翼生长出来，垂落在地。

“呵呵！苍鸣对你还真不错。”白渺净笑道，“有了尾翼，你功力提高后，就可以和真正的青鸾并肩齐飞，像个真正的羽族一样。”他对秦波愁眉苦脸的样子很不解：“这是好事。有了尾翼，你在空中的灵巧度可以达到十分，你干嘛不高兴。”

“那我现在不是成了一只鸟了么？”秦波嘟着嘴。

“当鸟有什么不好！”白渺净瞪她一眼，“你是初学，一定要学全了。尾翼是可以单独收起来的，你以后再自己把握就是。”他气恼的不再废话，一脚将某女踹下山崖。羽族的幼鸟都是这么学飞行的。

“啊——！”可怜的秦波惨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挥舞。羽翼和她以前的蝶翼不一样，她扇动了半天，还是直在天上打滚。真元耗掉一大半时才险险稳住，慌慌忙忙的飞回山崖，对着白渺净怒视：“你怎么都不说一声？”

白渺净悠闲的道：“你手脚乱舞干什么？又不是用手飞。你应该全力关注你的翅膀和尾翼。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恢复，后面再接着练。”

秦波的抗议无效。白渺净坚持，只有用正宗羽族的训练方法训练她，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

这一天的时间就在被踹下山崖，和歪歪扭扭飞回来中渡过了。野蛮高压下，还是有些效果的。到傍晚的时候，秦波的翅膀稳定了许多，可以轻盈的划破空气，完美的在山崖上收住身形。

白渺净点点头：“平地起飞和降落还算可以。明天就可以换地方了。”

当天晚上，秦波没能回学校。她全身的真元都耗干了，便顺势在谷中住下。

筋疲力尽的秦小妹早就忘了她气白渺净时说的‘有伴侣的人不宜在男人家过夜’的话了。大摇大摆的找了个房间就打坐调息，筑基了么，这就是最有效的休息方式。

白渺净却纠结了半天。结果在看到秦波没心没肺的举动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原是被人调侃了。一怒之下决定明天加大某人的训练量。

修炼了一夜，活蹦乱跳的秦波再一次遭受了惨痛的训练。白渺净这回要求她从山顶最高的树梢上起飞、降落。

那经历，怎一个‘惨’字可以说得。秦波刚想抗议她不是‘鸟’，不用停立在树梢上。白渺净就黑着脸道：“以后不许再提‘鸟’这个字，要说羽族。你现在也算是半个羽族的人了，当然要学会所有的技能。”

又是一天痛苦的折腾。

不过白渺净教学还是很认真的，在秦波掌握了基本技能后。他考虑了半天，威胁了一番秦波不许说出去后，竟显出了原身。在秦波吃惊的目光中，高傲的道：“跟着我学。”纵身飞上长空。

一只洁白的仙鹤飞在高高的云端。后面跟着一只青色翅膀、五彩羽翼的‘人鸟’？幸亏是在云层之上，四周空空荡荡，只有无尽的蓝天。

白渺净骄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是羽妖族的骄傲，只有我们才能飞的如此之高。你现在也算是我们半个同类了，要好好练习，不可丢我们的脸。”

秦波没有那个多余的功力送话到他耳边，只能点点头。风中的灵力非常纯净，她跟着白渺净学习各种技巧，升空、俯冲、转弯、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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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至于第二更，大约10点左右吧。其实偶也不能很肯定，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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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羽翼飞舞

等到方青凌的琐事告一段落已是两个月后，他走进山谷神识一扫，皱着眉问白渺净：“她人呢？”

白渺净瞥他一眼，继续抬头仰望天空。

方青凌下意识的也抬头看去。蓝天上，有个小小的黑点正在飞翔。以他的眼力，立刻认出那正是他朝思慕想的女孩。

秦波也看见了方青凌。在高空飞翔，俯视大地的眼力是非常重要的。她有意卖弄，先是盘旋几圈渐渐降低和缩小范围。再然后猛的俯冲向下……一阵罡风刮过，就在她快要冲到地面时，翅膀一扇，一个漂亮的回旋，再次飞上高空。又飞了两圈后轻盈的落在方青凌的后背，双手和双脚缠住他，翅膀和尾翼收起，腰身一扭，满满落入心上人的怀抱。

她得意的抱着方青凌的脖子娇笑：“我飞的怎么样？”

啪啪啪！白渺净鼓掌：“非常棒！以后要多加练习。争取让翅膀和尾翼早日真正和你融为一体。”

方青凌黑了脸。旋波降落时的动作和一只鸟没什么两样，再溶为一体，真的要变成一只鸟么？

白渺净偷笑：“好了好了，我这个师父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两位好走不送。”

白渺净的山谷在星耀之都的北郊，星空学院在西郊。方青凌和秦波干脆就从郊外的直线距离飞回去了。

说到这种短距离飞行，有一个特级法师的法术‘舞空术’。

方青凌只讲解了一遍，秦波就领悟了要点。说真的，脱离地心引力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次回来，方青凌护法，秦波将另一个本命法宝，两柄短剑炼成了。取名‘蒹葭’。

短剑炼好后，方青凌又匆匆离开了。没办法，现在是两个人的事在他一个人身上。

秦波回到阔别已久的冬青园。八号小楼里少了许多人。敖汐和敖滢走了不谈。金怀墨和乔喜拙都于前年毕业了。他们那批参赛的人大多都是同年毕业。千源博弈、千源博勇、西林晨霄、杨羽沫、西林子夜、魏同枭都离开了。

冬青园多了几个不认识的新人。不过秦波到在八号楼里看见一个很意外的人。

黑发紫眸的少年个子很高，修长的身形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不过从他走路的姿态来看，这少年定是长期训练的，脚步轻盈而敏捷。最重要的是他的脸，秦波不久前在连云山脉刚好看见过这么一张比他成熟一点的脸。只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同。

“流晶晖！小晖！”秦波叫出了久别的少年，“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听到小晖这个称呼，流晶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刚回来的。你呢？”

“我也是。你都长大了！”秦波啧啧有声，真是男大十八变。十六岁的流晶晖将半妖族的俊美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带一丝阴霾和苍凉的面容绝对比流晶瑾养眼。

就像男人对待美女会特别客气一样，秦波对待美少年也很优待。她笑眯眯的和流晶晖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聊天，简单的交流双方这几年的经历。

流晶晖如今说话沉稳不少，不过谈着谈着也就渐渐放开了，恢复了几分熟稔。

秦波取出一个储物袋：“正好，这是流晶瑾前辈让我带给你的，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哦！”

“是什么？”流晶晖打开储物袋，里面是上百个药剂瓶。

“青鸾羽翼的飞行药剂。”秦波揭开谜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流晶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取出一瓶药剂。淡青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中流转，瓶身上写着有效时间：十二小时。

这些飞行药剂的时间各有差异，最短的两小时，最长的二十四小时。最多的是五——十小时左右的药剂。看的出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流晶晖的眼泪无声的滴落。秦波赶紧放好药剂，扎紧口袋：“你小心点儿，眼泪滴进去弄坏了药剂怎么办？”

流晶晖擦掉眼泪，恨恨的道：“你就会教训我，从来都不肯说句软话。”满是泪痕的脸做出凶恶的表情特别有趣。

“我这不是不太会安慰人么？”秦波无奈的拍拍流晶晖的肩，“别难过了。咱们哪天一起飞一下吧，你会用羽翼吗？”

流晶晖骄傲的道：“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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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分院的竞技场场地更大，设施更完善。秦波打了飞行训练的申请，和流晶晖试飞青鸾飞行药剂。

水晶晶和柳三木做在了观看台的最高处，这是秦波特意关照他们的。

流晶蓝出海挣了钱后，坚持要让弟弟住在冬青园。流晶晖也就顺势住进了八号小楼。早上他和秦波出门时碰见了千源博慧，于是今天的观看台又多了几个冬青园的老面孔。千源博慧、卫寒江、繁落阡、西林银霄、千源博秀……

千源博慧的身边跟着一个面生的小姑娘，她介绍，这是今年新进来的族妹千源博彩，16岁。

千源博彩对和她同年的流晶晖特别感兴趣，不停的向水晶晶打听他的实力和爱好。

正热闹间，卫寒江道：“开始了。”众人忙朝飞行高台望去。

流晶晖喝下一瓶三小时的药剂，背后热流涌动。在远远的惊呼声中，一对巨大的青色翅膀在他背后展开，整整是他身体的四倍大。

秦波不甘落后，也展开双翼。远处的看台上则又是一阵惊呼，连流晶晖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青色的羽翼虽然没有流晶晖的大，但那五彩的尾翼却招摇无比。

流晶晖纠结了一会儿，决定不和她比。展开双翼飞上高空。

在看台众人的眼中，有着五彩尾翼的秦波比流晶晖更像一只鸟。千源博彩呆呆的道：“这是什么飞行药剂，有这样的飞行药剂吗？”

水晶晶也被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柳三木则暗自盘算，明年的大陆学院赛是不是可以拿个第一回来呢？

西林银霄沉默不语，他在计算，支撑这样的羽翼飞行，需要有多少的法力。

而蓝天上的两人越飞越高，一直飞到了星空学院的防御穹顶。流晶晖快乐的打了个旋儿，他从来都没飞得这么高过。要不是有穹顶拦着，这翅膀一定还能飞的更高。

秦波在天空盘旋了几圈：“我们来个俯冲怎么样？”

俯冲属于高级飞行技巧，流晶晖平时没练过。他迟疑了一会儿。秦波鼓动如簧之舌：“试试嘛，这可是青鸾羽翼。我先来一遍给你看看。”

她有意显摆，毫不犹豫的从最高端急速俯冲，猛烈的罡风像鞭子一样抽打上她的脸。在看台上的惊叫声中，厚重的大地离她越来越近，就在快要砸到地面时，她‘呼’的一下又升上高空。五彩的尾翼扇起大片的尘土。

秦波缓缓飞向流晶晖：“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你的翅膀比我的大，关键是尾部的方向要调整好。”

流晶晖体内的鸾鸟血脉终是被激发了出来，他清啸一声，用尽全力向地面俯冲……在堪堪擦到地面的时候，再次飞上蓝天，兴奋的满脸红晕：“太棒了！这才叫飞行！”

地面的一众人最终还是从惊慌转到了麻木，就看天上那两只一个接一个的惊险动作，跟玩杂耍似的。不少在校的学生也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向他们打听天上那两只的姓名。

何悠然看着窗户外玩杂耍的秦波，十分不解：“她为什么不低调了呢？”

********************

从天空下来的两人婉拒了围观的同学，招摇的回到冬青园。

千源博慧第一个上前打听他们用了什么飞行药剂。流晶晖不出声，他和这些人不熟。更何况在鸾鸟的规则里，不轻易和异性说话是完全正确的行为。这种时候就应该是由身为女性的秦旋波出面解决的。

秦波回了千源博慧一个歉意的笑容：“我们不能说。”无论是本命法宝还是青鸾羽翼的飞行药剂，都不宜透露。虽说她现在‘心动’期，可以稍稍宽松一下，但宽松不代表放肆。她可没忘记，这大陆上还有像唐垂翼这样杀人夺宝的人存在着呢。

可巧，千源博慧为了转换话题还就提到了相关的事：“你们听说了吗？金摩加失踪了一年多。金怀墨学长终于正式接手金家了。”

“这件事最近确实是闹的人尽皆知。”繁落阡道，“我们本家和金家有不少生意往来。听说怀墨学长接手的很辛苦。那些做老了的高级管理都不买他的账。他家不少生意都萎缩了。好像金摩加还有不少暗地里的生意都没和怀墨学长交代过，金家现在只剩一个云水阁撑门面了。”

“金怀墨学长成了云水阁的主人。我没听错吧？”秦波眨巴着眼睛，“你们不觉得很怪异吗？”

千源博慧咯咯直笑：“旋波，你也太少见多怪了。我们都知道云水阁是干什么的。”

繁落阡也道：“那里的歌舞也算是星耀之都一绝了。不如我们休息日去看看吧。顺便给怀墨学长贺喜。”

一群学生，要去逛云水阁。集体嫖X？秦波风中凌乱了，是她落伍了吗？

那群人竟然商量的有板有眼，说是怀墨学长马上要成婚了，趁着这时候大家聚一聚，也算是提前恭贺他。

“金怀墨要结婚了？”秦波的耳朵迅速抓住了重点，“和谁？”

卫寒江瞥了她一眼，斯条慢理的道：“和唐悦学姐。八级法师唐垂翼的女儿。”

噩耗一般的消息打碎了她的妄想。答应了亡灵的事就要做到。虽然那个亡灵已经魂飞魄散了，但修仙者的法则不能违背。还是应该把金摩加的遗言带给他儿子，而且还得赶在结婚前。希望金怀墨是保守派，千万不要新潮到未婚先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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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谢谢迷障乖乖的留言。偶知道大家都是资深潜水。其实偶也是。潜水没关系，偶挺的住，只要别忘了收藏和推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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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拼酒

再次走进云水阁，秦波心中滋味百转。

时隔九年，云水阁的亭台楼阁依旧美奂美轮。彼时的她和晋阳夹杂在一群孤儿中，坐着马车来到云水阁挑战命运。今天的她随着一队同学鲜衣怒马，故地重游，却是为了告知年少的新主人一个噩耗。

金怀墨这两年应是经历了不少人情冷暖，周到的招呼，亲切的笑容，无不让人如沐春风。

繁落阡显然和他最熟，笑嘻嘻的道：“今儿我们可是正经的客人，你看着安排吧。”

秦波琢磨着这话到有意思，什么叫正经的客人？什么又叫今天是正经的客人？难道这些世家的小辈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了，这样一来金怀墨的热情到也说的通。

她一路思索，便没顾得上和人寒暄。好在千源博彩是个刚出来见识的，也走神看花了眼。更别说一脸不自在的流晶晖了。

金怀墨也不甚在意。他原本的主要目标就是繁落阡和西林银霄，卫寒江和千源博慧是顺带。千源博彩和流晶晖属于刚出来见识的小孩子。秦旋波想必也是，不然她那两个好朋友怎么没跟着来。这两年的人情往来已经让他能很熟练的处理这些场面了。

一行人一直走到落日湖，繁落阡深得繁家人的传统，预订的是最好的云水楼。

踏上叮咚作响的回廊时，秦波特意用力踩了踩。‘心动’后，她走路完全没有脚步声，不用点力就听不见音乐。

流晶晖瞧着有趣，也用力踏了几下。千源博彩更是踩的不亦乐乎，还忙着找音阶的规律。

已经走完回廊的众人无奈的看着后面玩的正欢的三人，“真是小孩子心性。”繁落阡好笑的看着秦波和流晶晖抢着踩同一块地板。西林银霄不说话，眼神中闪动着淡淡的宠溺。卫寒江也是直摇头，脸色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千源博慧的眼中有着淡淡的苦涩。秦旋波可以这么任性，因为她有宠爱她的兄长。而她不可以，她必须要在人前维持她的大方稳重，懂事明理。

踩着回廊玩的三人也不是真的不通世事，很快便收住脚赶上了同伴。认真说来也就耽误了一分钟，众人一笑了之。金怀墨还道：“你们要是喜欢，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回廊舞，舞步配着脚下的声音，很有些特色。要不我让人去安排？”

这时楼上响起一个声音：“寒江，你们也太磨蹭了。”说话的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他懒懒的倚着窗户：“莫非楼下的景色独好，让你舍不得上来？”

卫寒江笑骂他：“就你多事！”口吻很是随意。向走上楼的众人介绍：“这是我大哥卫寒冰。”

云水楼的房间和秦波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差别，添了不少新摆设，格局也动过一些。大环境倒还一样。华丽的地毯，精美的墙纸。水晶灯饰，古董摆设，应有尽有。一股淡淡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

豪华的房间里坐着四个人，除了卫寒冰秦波都认识。千源博弈、西林晨霄和繁落尘。

今天聚会的都是年轻人，礼节方面也就随意了些。落座的位置很有些意思，几张铺着锦缎的雕花长塌椅围成一个半圆，三个千源坐在一处，左边是两位西林，右边是卫家兄弟。西林兄弟的左边是繁家兄弟，金怀墨单独坐在最左边的位置。卫家兄弟的右边是流晶晖，秦波坐在最右边。

一队清丽的少年和少女鱼贯而入，用金色的酒壶给水晶酒杯中斟满美酒。然后端起酒杯递给客人。少年负责女子，少女负责男子。

秦波不禁抖了抖，瞥见千源博慧不带烟火气的接过酒杯呡了一口，那个递酒的少年依偎在她脚边，高举手臂将一盘点心端递给她，丝滑的衣袖落到手肘，露出蜜色的肌肤。千源博慧微微摇头，示意不用。那少年将点心盘放回小几，猫一样的偎在她脚边。

再看看其他人，每人脚边都依偎着一个人帮他们端茶递酒，连千源博彩也不例外。

流晶晖浑身不自在，拼命的往椅子里缩，他脚边的少女笑容甜美，不停的将桌上的盘子换着端到他面前，雪白的手臂直晃人眼。

秦波抽动着嘴角看着自己脚边的少年，不同于千源博慧身边蜜色肌肤的那位。她脚边的这个皮肤白皙，光洁如玉。清秀的眉眼显得很文雅。

很好，她这个是文雅，流晶晖的是甜美，千源博慧的是矫捷。再看看其他人脚边的，都是各有特色，果然是大陆第一青楼。

金怀墨拍拍手，几个手持各种乐器的少年从门外走进，坐在房间的一角开始弹奏音乐，四个身着华丽纱裙的舞姬，在房间里一块织着繁花的地毯上翩翩起舞。说不出的风流靡靡。

流晶晖觉得自己到这里来就是个错误！恨不得马上就走。偏偏坐在他左边的卫寒冰笑嘻嘻的和他谈风论月，一脸前辈带后辈的样子。

金怀墨端着酒杯，面带微笑。秦波和流晶晖的不自在全都被他看在眼里。父亲失踪后，他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很多暗地的生意都没办法接手，不得已只能和这些世家的小辈联手合作。流晶晖和秦旋波竟然会来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若是有这两人的加入，就可以动用少祭祀做后台。特别是有了流晶晖，收回东南沿海贸易区的那些生意便是易如反掌。想到这里，他微微懊恼。要是早知道流晶晖和秦旋波对暗地里的生意感兴趣，他又何必扯上这么多世家小辈。心思百转间，他悄悄琢磨，要不今天就先不谈，等私下再约流晶晖他们说说？

悠扬的笛声划过最后一个高音，舞蹈结束了。秦波‘啪啪’的鼓掌，这里估计只有她一个人认真的看完了表演。

金怀墨拍拍手，乐工和舞姬离开了房间。千源博弈似是不经意道：“这些孩子也让他们退下去吧。我们今天是来给你贺喜的，同学一场，大家清清静静的说些话就好。又没有外人，这些排场也不必充。”

金怀墨笑道：“我也不大喜欢这排场，这不是怕你们多心，说我怠慢了么？”他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依偎在大家脚边的少年和少女们柔顺的站起来，躬身退下。排在最后的少年将房门轻轻阖上。

流晶晖长吁一口气，顿时对千源博弈心生好感。

千源博慧刚刚一句话都没说。房门一关，她第一个开口道：“金大哥，你和唐姐姐的婚期定了么？”

金怀墨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喜悦：“定了。因为唐伯伯一直在闭关，新年时才有空。我们打算新年时操办。”

繁落阡道：“幸亏金先生替你结了门好亲。等成婚后，那些人看在唐先生的份上应该会安分许多。”

千源博弈嘴角轻撇，只怕到时候金家的东西就都要改姓唐了。唐悦可是被宠坏的大小姐，在她的眼里，自己的父亲就是天下第一，无所不能。金怀墨以弱势之姿与她成婚，后面的事还真难说。

秦波插话道：“金学长，你父亲一直都没有消息吗？有没有托人打听过，比如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

金怀墨一愣，他父亲失踪将近两年。也曾托一些有名的冒险团打听过，这里面的消息却有些蹊跷。但秦旋波怎么会关心这个？

繁落阡笑道：“旋波，你怎么会关心这些。金学长自然是一直在打听金先生的下落的。”他有些焦急，今天本是要来谈金家暗地里生意接手的事，谁知那秦旋波硬凑着要来。刚刚那靡乱的阵势也没把她吓走，那今天还谈不谈的成呀。他们这些人可是背着家里的长辈出来打野食的，夜长梦多，时间宝贵的很。

千源博弈看看各怀心事的众人，嘴角轻翘：“怀墨，你成婚后可就没这么松快了。今天我们干脆一醉方休怎么样？”

繁落阡立刻领会了千源博弈的用意，醉了可以住在这里。住在这里就可以悄悄的说事。他率先赞同：“没问题。”

秦波则是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反正她现在喝不醉，不如装醉。醉了就可以住在这里。她对这里的地形熟，夜晚很长，什么事都可以说清楚了。当下欢呼：“好主意！我们就喝个痛快！”

卫寒冰唯恐天下不乱，直叫上酒。

金怀墨也猜到了他们的打算，拍手让人上酒。各怀心事的众人纷纷灌酒。

千源博弈眯着眼睛干掉水晶杯里的酒，秦旋波一定有什么事。

流晶晖拽拽秦波的衣角：“你别喝醉了。”秦波朝他眨眨眼睛：“小晖，咱们喝！”无奈流晶晖和她没有默契。一个劲的劝她少喝点。

几瓶酒杯干完后，千源博慧带着千源博彩先告辞了，醉酒狂欢的场合不适合她们。卫寒江道：“旋波，我送你和小晖一起回去吧。”

流晶晖赶紧站起来，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秦波只得装疯卖傻，一把拽过卫寒江靠在他身上：“我还要喝！”她用衣袖遮住两人的手，使劲的掐卫寒江。

卫寒江咬牙：“小晖，你先回去吧。我陪旋波再喝点。”

千源博弈抽动嘴角，不忍再看，真是好烂的表演。

最后，千源博慧、千源博彩、流晶晖离开了。秦波豪迈的喊道：“上酒！”老娘演技差又怎么了，咱现在筑基了，喝死你们！知道我有阴谋又如何，不灌醉你们我就不姓秦！这就叫绝对的力量胜过一切阴谋！

在秦小妹的努力下，美酒像流水一样灌下了众人的肚子。繁落阡、卫寒冰、西林晨霄恨的直咬牙。秦旋波若是走了，他们随便喝喝也就算了。可现在，明摆着她另有目的，只得认命的喝。

金怀墨看的目瞪口呆，这秦旋波是聪明还是傻呀！真有事和他谈，暗示一下就是了，他自会安排。亦或者，她就是单纯的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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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状态不好，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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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遗言（上）

提议一醉方休的人都如愿以偿的喝醉了。金怀墨好笑的看着一地东倒西歪的昔日同学，拍拍手唤来一队侍女带他们去房间休息。

一滴酒也没沾的西林银霄拖着烂醉如泥的西林晨霄跟着侍女走了。还算清醒的繁落尘拽着不醒人事的繁落阡，卫寒江迟疑了一下还是兄弟亲的扶起了卫寒冰。夜半三更，孤男寡女，他可不想日后被方青凌追杀。

孤家寡人倒在地上的只有千源博弈和秦波。按照云水阁的传统，一个妖娆的女子扶着千源博弈出门了。卫寒江看看不知是真是假瘫在地上的秦波，终是对金怀墨道：“金学长，还是找个女孩子来照看她的好。”

金怀墨似笑非笑的道：“寒江，你若不放心，可以亲自照顾她。想必寒冰也更喜欢由美女伺候。”

真是不识好人心！卫寒江给了他一个‘日后有你倒霉’的眼神，头也不回的拖着卫寒冰走了。有人承受方青凌的怒火再好没有。

秦波闭着眼睛将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大骂金怀墨不上路。可惜她正在装醉，只得任凭那个文雅的少年抱着她走出房间，心里琢磨，日后方青凌问起就说是金怀墨强迫她的便是。

那么多的美酒实打实的都被喝了。西林晨霄、繁落阡和卫寒冰是真的醉了。千源博弈应该也是醉了，但他不能用常理判断，金怀墨可以打赌，这人现在一定是清醒的。至于秦旋波么，他原本也以为她可能真的醉了，但抱着她的文雅少年感受到了某女浑身僵硬的肌肉，对着金怀墨使了个眼色。金怀墨便有数了，果然都是有备而来啊！

***************

夜深人静。云水楼建在落日湖上，远离阁中的欢闹，此刻显的尤为安静。

文雅少年将秦波抱进一间华丽的卧房，呵退端茶送水的人。他看着怀中的少女，伸出手抚上她的衣领，解开一颗纽扣。

‘啪！’秦波一跃而起，狠狠的将他甩开。少年后退两步，稳住身形，挑眉问道：“姑娘不喜欢我的服侍吗？”

秦波满脸黑线，在少年挑逗的眼神中走到他身前，伸出手狠狠一劈！

少年在满脸惊愕中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秦波将少年踢到墙角。运气整理了一下仪容，很快满身的酒气就没有了。她从腰带里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又嗅了嗅，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味道了后，推开窗户，飘上半空。

云水楼的地形她很熟，逛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金怀墨所在的房间。不客气的推开窗户跳进去，大模大样的对他道：“知道我有事要找你，怎么还弄那些个幺蛾子？”

金怀墨呷了一口清茶，悠闲的笑道：“我以为你会喜欢呢？你不是买了个半精灵奴隶么？我这里的孩子虽没那么美，不过胜在知情趣，偶尔尝尝也不错。”

知情趣个屁！别以为她不知道那房间有暗隔，是专门给没出师的姑娘和小君观摩学习用的。想看她的笑话，也不打听打听姑娘是谁！她撇撇嘴道：“我找你有正事。是关于你父亲的。”

金怀墨一怔，放下茶杯：“你真有我父亲的消息？”

“当然，不然我费这劲干嘛？”秦波白了他一眼，“你父亲有遗言——”她突然收住话，“有人来了。”

金怀墨被‘遗言’二字震的五雷轰顶，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来了。听这动静，应该是西林银霄。”她打开窗户，西林银霄刚好走近，愣了一下，顺势跳了进来。

秦波道：“我有事要和金学长说，你可不可以先回去等一下。我说完了后再通知你。”

西林银霄瞥她一眼：“你也对东南沿海的地下贸易感兴趣？你们家不是只做明面上的生意么？”

什么地下贸易？秦波刚想说话，突然发现又有人朝这边赶来了，索性闭上了嘴。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没进来，反而伏在屋檐下打算偷听。

会干这种事的还能有谁！秦波气恼的推开窗户，冲着房檐叫道：“千源博弈，你给我下来！”

千源博弈神色不变的潇洒飘进房间，温文的笑道：“旋波越发机敏了。”

厚脸皮！我和你很熟么，叫的这么亲热。秦波扭过头不理他。千源博弈不在意的笑道：“我只是好奇，是什么让旋波对沿海的地下贸易感兴趣了？莫非是为了你那美丽的半精灵？”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就来报个丧，交代一下遗言么。怎么这些人搞出这么多联想？

金怀墨还处在呆滞状态中，千源博弈和西林银霄看在眼里，互相对视了一眼。‘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我也没来得及听见。’

两人眉来眼去的交换完信息，房门被轻轻的敲响：“金学长，我是卫寒江。你睡了吗？”

总算还有个懂礼貌的。秦波兴匆匆的打开房门：“没呢，快进来！”

卫寒江的旁边跟着繁落尘，看见开门的是她，随即一怔：“你在这里？”不会只有她和金怀墨两个人吧。进房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大家都在啊！”

是的，每家一个代表，大家都在。

卫寒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在谈地下贸易的事，笑道：“还好我来的不算晚。旋波，你掺和这事方少祭祀知道吗？”

秦波理所当然的点头：“他不知道我今天来。不过我找金学长说的事他是知道的。”

卫寒江、繁落尘、千源博弈和西林银霄听在耳朵里，就成了少祭祀打算让秦旋波加入沿海地下贸易。几人心下都琢磨了起来，多了这一方势力的加入，形势会有什么变化。

金怀墨却听明白了。方青凌也知道，那他父亲一定是真的不在人世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秦波使了个眼色道：“秦学妹，你要说的我大约明白了。我们先来谈贸易分配的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过会儿再和你细说。”父亲既然已经不在了，他更要好好的振兴家业。趁着这个误会，将秦旋波拉下水，搭上少祭祀这条线。日后好好经营，也算是个倚仗。总不能把未来全压在唐家身上。

于是秦波在莫名其妙间，旁听了一场高级会谈。

金摩加失踪的很突然。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消息。他之前和西林、繁家有长期的合作。正是关于东南沿海地下贸易的。可他失踪的突然，很多在他手里联系的单线就断掉了。地下贸易是黑色交易，人走茶凉。这两年金怀墨忙着接受金家明面上的生意，无心顾及。而西林和繁家家族内也出了些纷争，主要是新老换代的问题。老辈的人做出了成绩，在家族中升了职位。按规矩，这些下面的事务要交给新一辈人。因为不管明面还是地下的生意，那都是家族的，不是你一支一房的。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怎能便宜别人。生意由自己的儿子掌控不是更好。西林文远和繁采梭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这一举动在家族中引起了骚乱，经过一番争斗，总算西林银霄、西林晨霄、繁落阡和繁落尘都最后胜出，摆平了家里的势力。

可就当他们回过头再次进入地下贸易时，发现如今的东南沿海地下势力已经重新划分过了。千源博弈趁着混乱的时机，联合上擅长机关制造的卫寒冰，在里面狠狠的插了一脚，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又是一番明争暗斗，无论哪一方都抱着‘分不到一杯羹，就捣乱掀翻汤碗’的念头。

争到最后谁也没胜出。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有钱大家赚就是。于是最后大家还是坐下来和谈了。

然后秦波这个意外就在他们谈论如何划分生意和势力时很不巧的凑进来了。

秦波听的满脸黑线，金怀墨这个奸诈的家伙。早早的说明白让她回避就是了，非拖着她坐在这里，搞得这些人在不停的商量划出哪一份给她才合适。

“我来说几句。”秦波弱弱的举手，“其实我找金学长是有另外的事，你们别掺和进我。我看我还是先出去，你们慢慢谈。”

千源博弈眼珠转向金怀墨，金怀墨给了大家一个‘是有另外的事，我特意拖下水的’眼神。

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都是世家小辈，必须要做出可观的成绩才能得到家族的认可。和少祭祀取得良好的关系就属于其中重要的无形财富。东南沿海地下势力很复杂，黑市、新兴家族、都插手了这一块。他们今天划分的蛋糕其实都属于未知数，因为首先他们要联手从那些人手里挖到这块蛋糕才行。好在随着海外贸易的扩大，蛋糕本身在不断膨胀，他们这才有了机会。拉上秦旋波就是拉上了秦家和少祭祀，总得来说是合算的。

想到这里，千源博弈笑着道：“旋波，你若是怕麻烦也没关系。我们出人替你监管，你只管收零花钱就是。”

“不行！”秦波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要。不费力气就得到收获意味着以后会付出数倍的代价。这话我今天就当是听着玩了，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也别算我。我把话放在这里，要是有人敢打我的名号行事，我就让他全家生不如死！”她环顾一圈不以为意的众人，一字一句的道：“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的。我虽不太懂，但也知道你们在算计我。到时我只需告诉青凌你们想算计我和我全家，你们自己想想会后什么后果！”秦波是悄悄筑基的。她功法特殊，‘心动’期的修为不容易让人看清。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六级法师。并不足以威胁人全家。她又不想血腥立威，只能抬出方青凌了事。

可她近来说顺嘴了，一句‘青凌’轰炸了全房间的人。西林银霄失声叫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叫他‘青凌’！”

秦波脸色微红：“你管我叫他什么。我话就搁在这儿了。不许算计我。你们继续谈你们的事，我先回房了。”她也想通了，金怀墨若是关心父亲的生死，自会来找她。不找也没关系，改天寄封信给他说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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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第二更在十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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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遗言（下）

秦波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繁落尘看看沉默不语的众人，轻咳一声，问道：“寒江，秦旋波应该是方少祭祀的弟子吧？”

卫寒江轻轻一笑：“其实你们早就有数了不是。你妹妹订婚的时候，有些人不是一直在鼓动她么？”合作归合作，世家之间的竞争一直都有。他乐的看这些人的笑话。

西林银霄咬牙问他：“你和她住一个宿舍楼，你有没有对她……”他扔了个‘你明白的，就是那个意思’的眼神。

卫寒江只觉得好笑：“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少祭祀的怒火可不是我能承受的。”他幸灾乐祸的对金怀墨道：“我让你找个侍女服侍她，你偏要试探。这下好了，你自求多福吧！”

金怀墨脸色一白：“这是真的？”

卫寒江看看一脸震惊的繁落尘和金怀墨，又看看若有所思的千源博弈，最后对着面色苍白的西林银霄道：“你们不大见得到方少祭祀和她同时出现，也难怪不敢相信。你们若是看见过一次便不会怀疑了，方少祭祀看秦旋波的眼神一直都是……”他顿了一下，“很直接，毫不掩饰的那种。”

千源博弈突然道：“你们还记得秦旋波在繁家的店里买衣服的那件事吗？”

西林银霄和繁落尘立刻想了起来，那个拿出妖兽元晶的男人，难道他是……

“没错，他就是方青凌。”千源博弈肯定的道。

繁落尘沉默了，当日那男子的举动他们都看在眼里。若说那人是方青凌，只怕这两人间还是少祭祀大人是主动一方。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给金怀墨和卫寒江听：“……她身上穿的都是我们家店里做的。听主事的说，服饰介绍现在是寄到璀璨分院何悠然手里的。”片刻后他又自嘲道：“现在可是一个少祭祀都没有了。我繁家也都是美丽的女子，怎么就没个少祭祀大人看上呢？”

千源博弈道：“落雁订婚时，秦旋波送了个防护的项链。那想必是还她当日在店里参谋服饰的情了。”

“应该是吧。”繁落尘道，“不然，落雁和她实在也没什么交集。”

众人有些兴味索然，卫寒江道：“既是这样，这事我建议就别招惹她了。我想她也没兴趣来插一手。”男人护自己女人的短天经地义，少祭祀行事又大多不按牌理出牌，实是没必要惹上他们。

其他人没有异议，大家放下这茬继续谈论。

***************

快天亮的时候，金怀墨敲响了秦波的房门：“秦姑娘，你睡了吗？”

秦波打开门让他进来，金怀墨看见晕倒在地上的少年，嘴角抽了一下，很不客气的上前将他拖到门外。

关上房门后，金怀墨摸着房间里的一个饰品念了几句咒语。秦波知道这是启动了防窃听装置。

装置启动后，金怀墨正色道：“秦学妹，请告知我父亲的下落。”

秦波想了想：“你对你父亲的事知道多少？”

金怀墨反问道：“秦学妹又对我父亲的事知道多少呢？”

秦波叹了口气：“至少我知道你们原本不姓金。”

金怀墨的瞳孔猛的收缩：“那我们姓什么？”

看他的表现，应该是对自己的家世有些了解的。秦波就直说了：“你们原本姓墨玉。是墨玉皇族遗留下来的一支。祖先就是当时带兵捉拿叛逃公主的那位皇子。”

金怀墨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不敢相信这种大事父亲会告诉秦旋波。但若不是父亲说的，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我父亲是怎么死的。”金怀墨缓缓的问。

秦波爽快的道：“是被唐垂翼打死的。他临终前留下遗言，让你别和唐悦生孩子。不过他好像不反对你和她成婚。我个人觉得这样不太道德。”

金怀墨只觉得一阵响雷在他耳边炸开。唐垂翼杀了他父亲！这怎么可能！

是了，父亲失踪前好像说过要和唐垂翼合作办一件大事，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和唐悦定下了婚事。可这两年，唐垂翼并没有提到和父亲合作过什么事，仿佛就是单纯的至交好友。他却知道，父亲那个人，怎么可能有单纯的朋友。

“唐垂翼是怎么杀死我父亲的。父亲的遗体在哪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慢吞吞的问道。

金怀墨的反应比秦波预想的要好的多。她微微松了口气，道：“这个过程就复杂了。真要说起来就得牵扯上好些成年往事。我得先和你家长辈打个招呼，才能和你细说。”

金怀墨一愣：“我家长辈？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秦波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你们墨玉家还是有一位长辈在的。这个关系到你家遗产继承的问题，我觉得由她在场一起说比较合适。”她仔细想过了，绿玉叶的宝库钥匙，她和方青凌留着都没用了。不如做个人情送还给凝海大祭祀。如果凝海大祭祀真的是墨玉宁宁的话。

“遗产？”金怀墨越来越糊涂了。

秦波道：“唐垂翼就是想侵吞你墨玉家的遗产才杀了你父亲的。”

金怀墨迅速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墨玉家的遗产，不是金家的遗产？”

秦波赞许的看他一眼：“没错，就是墨玉家的遗产。话我带到了，信不信随你。等我问过你家长辈再来和你细说。”

金怀墨立刻唤住她：“秦学妹稍等！不知我墨玉家的长辈现在何处，是何身份？”

秦波想了一下：“在凝海湾。身份我现在不能说。她若愿意见你，你自然知道。”

金怀墨微微一笑：“这倒巧了。我正要去凝海湾办些事，不如大家一起去？”

秦波想想还是拒绝了：“招了唐垂翼的眼就不好了。他应该对你很关注的。毕竟是八级法师，我也不想惹麻烦。还是各走各的。我找寒江联系你就是。”

事情谈完了，秦波没有久留。展开双翼飞回了星空学院。穹顶结界对她不是问题，趁着天蒙蒙亮没什么人，刚好悄悄降落到冬青园。

回到房间后，秦波掏出六芒星联系方青凌。告诉他她已经大致和金怀墨说过金摩加遗言的事了。

方青凌听了她的打算后，沉吟道：“你别莽撞。我先找星耀大祭祀探探口风，这要凝海大祭祀真的是墨玉宁宁才行。”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就是。”秦波得意的道：“我现在的‘心眼’准的很。这些小事基本都不会错。”

方青凌在那头笑了笑，秦波又将今天在云水楼，几个世家新辈合谋东南沿海地下贸易的事说了一遍：“……他们还想算计我。我可是报了你的名号才镇住的。我聪明吧！”

六芒星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好半天后才听到方青凌低沉的嗓音：“你去了云水阁？”

“是啊！”某女豪不知危险的聒噪，“那里的阵势还真的挺唬人，每人脚边依一个人替你端茶送水。啧啧！都是各具特色……流晶晖一直坐立不安，脸上的表情有趣极了！”

“那你应该没有坐立不安啰！”那一头的语气突然变的轻柔起来。

“我当然不会了。那个男孩子长的也不怎么样。”秦波继续无知者无畏。

方青凌突然口气一转：“你现在在哪儿？”

“在宿舍啊！”秦波伸了个懒腰，“我刚回来，还好没碰见人。”

“刚回来？我知道了。”六芒星那头传过最后一句话就被关掉了。

秦波不以为意的脱掉衣服，钻进浴室洗澡。泡在汉白玉大花朵的浴缸里，她美滋滋的闭上眼睛，还是泡澡享受啊！

**************

方青凌走进房间时，就看见浴室的门口堆着一堆衣服，最上面的是贴身内衣。

很好，看来有些人是脱光了进浴室的。他看看没拉上窗帘的窗户，深深觉得里面的女子需要好好教育一番。

浴室里有一朵白色的巨大花朵，花心里是氤氲的热水，热水中躺着一位闭着眼睛少女。

方青凌呼吸一滞，紧接着就飞快的脱掉衣服。跨进热水中，吻上少女的唇。

咦！秦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睁开眼：“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很忙么？

事实证明，方青凌现在更忙。尤其是嘴，忙的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不停的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印记……

“讨厌——！”秦波不高兴的推开他。这人现在一点都不体贴了。每次看见她都是这样。当她是什么？太过分了！

方青凌豁然抬头，眼神一冷：“我讨厌？那谁不讨厌？给你倒酒的那个男人？听说他还在你房间里过了一夜！”

“不不不！”秦波赶紧摇头，“那是金怀墨硬塞给我的，我把他打晕了扔地上了。”少祭祀大人的坏脾气又犯了，她慌忙贴上去安抚。

女子胸前的柔软摩挲着男子结实的胸膛，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透出异样的**。秦波羞红了脸，慌忙想离开。却一把被拽住，结果贴的更紧了。

“看这里——。”方青凌的声音突然间变的很沙哑，秦波慌乱的扭着头不肯看，结果一不小心看见了对面墙上的镜子……

然后，什么讨厌啊，倒酒的男人啊，在云水阁住了一晚啊，这些事就统统的被扔到魔法大陆去了。浴室里只有让人脸红耳热的呻吟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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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肉，今天第二更。还好没那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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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凝海湾（一）

太丢人了！秦波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大茧子，把头埋在枕头里。死活不肯抬头。方青凌这个坏蛋，竟然那样欺负她，气死人了！

方青凌笑眯眯的躺在她旁边：“累了？”

坚决不回答！秦波很有志气的用枕头的两边遮住耳朵，我听不见！

“你干什么？”方青凌有些弄不明白她的情绪，伸手去拽那枕头，“你不是也很喜欢么？刚刚还一直在叫……”

“住嘴！”秦波跳起来用枕头捂住他的嘴，气势败坏的道：“不许再说了！”

方青凌很无辜的眨着眼睛，这么生气，难道是刚才不够满足？这可事关男人的尊严，一定要问清楚。

“你不喜欢吗？是哪里不好？”

秦波郁闷的将头缩进被子。人家是很传统的东方女性，这种豪放的话要怎么回答，真是的！

方青凌见她不吭声，暗自决定再找些相关书籍参考参考，全面提升一下技术。让自己的女人在这方面满意，是好男人应该做的。貌似以前在哪里看过这么一本书来着，是哪里呢？

秦波偷偷的睨了一眼，发现方青凌正在出神。联想到他此时原本应在其他城市办公，却急匆匆的跑来了……想来一定是不放心自己的缘故。心中甜蜜，于是用裹成大茧子的被子挤了挤他：“你说我以什么名义去凝海湾好？”

方青凌回过神，略微思索了片刻：“真的不找星耀大祭祀问问？要知道，我毕竟在星耀之都，是他的直属手下，越过他去找凝海大祭祀总是不太好。”

秦波一想也对，不能为难了他：“那还是我去找凝海大祭祀说吧，我没你们那些牵扯。其实我觉得凝海大祭祀说不定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要知道，苍鸣可是在流晶瞳那里待了一年多，上次云寂大祭祀不是也问你新功法的事了嘛？没道理单瞒着凝海大祭祀的。”

秦波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方青凌沉吟道：“那你就以视察凝海湾生意的名义去好了。反正学期也快结束了，干脆提前申请放假。卫寒江他们就是这样做的。我会和加罗打个招呼，你去了凝海湾后可以直接找他，让他替你安排就行。”

事情安排妥当，秦波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青凌，明年是不是又要举办大陆学院赛了？”

方青凌笑着瞅她一眼：“怎么，你想参加？”

“当然啦！”秦波不自觉的露出小儿女态，撅着嘴：“我早就答应过三木他们了，这种盛会不参加一次怎么行？”

方青凌笑着亲亲她的脸，他早发现了，旋波在他面前总是爱撒娇，会用一些她其实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的事情来唠叨他。他捏捏她的鼻子：“你这是以大欺小！”筑基成功的特级法师对抗一群高级法师，不是以大欺小是什么？

秦波很不高兴的发现这是事实。不过，若是她没筑基，那又有什么意思了。现在的她就好比是一个游戏玩家，将级别练的很高，然后要去低级别地图横扫一气。其中那个爽快的滋味不足为外人道。她将嘴撅的高高的：“要是没筑基我还不参加了，我就是喜欢打有把握的仗。大不了我用武技参加选拔赛，不露出特级法师的等级就是。”

方青凌宠溺的笑笑：“行。反正大陆学院赛也没说不能让特级法师参加。不过你用武技对抗也好，省的太惹人注意了。”少祭祀大人的心已经完全长偏了，他给秦波出主意：“这样的话需把武技练精了，才能不暴露你的灵力。正好你要去凝海湾，年前那里有最大的一场黑市。你去把银色枫叶换成宝石枫叶。以个人的身份要拥有特级贵宾凭证，就需和混沌武师打成平手。你去林礁手下走几招，磨练磨练。”

这个主意不错，黑市的人口风都比较紧。她现在即使打不过林礁，逃命总没问题。这就有了安全保障。秦波知道，方青凌是担心她会和唐垂翼碰上，她的功法在打斗上的确差了很多。只两件法宝根本就不抵事，只能用武技来弥补。不过说到这里，她想起来，其实她的功法里还是有些好东西的。比如说，她‘心动’以后，有了心火。那就可以加上世间火和天火，炼成三昧真火。有了三昧真火，那可就不一样了。至少星云海大陆上的任何一个法宝都经不起三昧真火的燃烧，等到她的三昧真火越练越多，有人欺负她就放火。那可就好比打游戏开了外挂，加了作弊器。天下间舍我其谁！

不过可惜的是，要练成三昧真火太难了，而壮大三昧真火的方法功法里根本就没有。所以这些还都只是梦想。

算了，有梦想总比没梦想好。秦波决定还是收集凝练一些世间火做准备，万一哪天碰上有人渡劫，天上掉下来一点天火她不就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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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悠然大笔一挥，在秦波的提前放假申请上签了同意。笑道：“听说你要去凝海湾？”

奇~“是的，有些事情要办。”秦波不知道方青凌是怎么和他说的，便只含糊的回答。

书~“我们家在东南一带也算是说的上话的。”何悠然用手指轻敲桌面，“东南的势力很复杂，主要是因为对海贸易引起的，大家都想来分一杯羹。繁家的领地靠在那里，占了地理的便宜。他们家一直以东南部的老大自居。不过凝海大祭祀却是不怎么喜欢他们家，这是东南部人都知道的事。”

网~秦波这下明白了，方青凌大约是怕自己两眼一抹黑，关照何悠然帮她分析形势来了。于是她接道：“祭祀不能插手世人的恩怨。繁家只要不触犯律法，便是大祭祀只怕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更何况，凝海大祭祀不喜欢繁家才好，她若是喜欢繁家，别的势力还有插足的份儿么！”凝海大祭祀若是墨玉宁宁，当然不会喜欢繁家。要知道，凝海湾周围这一大片，正是是原本的墨玉国。

“你说的不错。”何悠然赞许道：“正是因为这样，凝海湾的势力发展的尤为复杂。这也是凝海大祭祀故意为之的。凝海大祭祀对东南部的掌控权远胜其他的两位大祭祀。”

秦波有些想不通。修仙之人大多直来直往，不是不会算计，而是不屑算计。因为只要力量提升了，就可以绝对的力量战胜一切阴谋。故而他们再算计死了，也不离功法、法宝、灵药这一类。像唐垂翼就是一个典型。

凝海大祭祀的做法，明显是在搅浑凝海湾的水。只有搅浑了水，她一个不可以插手世间事的大祭祀，才能在那里得到最大的话语权。而很多不方便做的事也都会有人帮她办妥。这也不是不可以。从这七百年的历史来看，凝海湾一直是大陆最繁华、最活跃的地方。从没有什么天怒人怨的罪恶之事发生。可以这么说，凝海湾乱归乱，但它一直有最严格的隐藏规则。其实真说起来，东南部受苦受穷的人反而最少。

这样一想，凝海大祭祀到像个优秀的政治家。一个元婴期的修仙者是政治家，你能想象么？秦波恶寒了一下，对凝海大祭祀突然涌起了十二分的好奇心。

何悠然证实了她的猜想：“如果没有凝海大祭祀，真不敢想象东南部会变成什么样子。三个大祭祀中，凝海大祭祀最能干。有这样一个能干又长久活着的大祭祀，对我们实是一件幸事。”

“我明白了。”秦波恍然大悟，“我只要抱紧凝海大祭祀的大腿就行了。”一个人不聪明没有关系，只要能识别谁是聪明人就行了。凝海大祭祀明显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而从她的身份和这些年的行事来看，又是个一心为全大陆的修仙者。秦波自己是修仙者，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那么抱紧这种品德高尚的修仙强者的大腿再好不过。她哈哈大笑：“谢谢何老师，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何悠然笑的眯起了眼，凝海大祭祀的大腿可不是好抱的。

有了主心骨，剩下的事就好办了。秦波前世就不是聪明人，她深谙不要和比你聪明的人耍心眼的道理。只要自己光明磊落，心思坦荡，不贪小便宜。再聪明、再会算计的人也拿你没办法。这就是她理解的道家的‘大智若愚’。即对付最聪明人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最笨的人。

她收拾好随身用品放进腰带。爬上后山的山头，展开双翼朝凝海湾方向飞去。

这是秦波的第一个笨方法，用翅膀飞到凝海湾。加强对本命法宝的融合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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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学院的校门口，千源博弈又问了千源博慧一遍：“你确定秦旋波是今天离校？”

千源博慧有些焦急的道：“我亲眼看见她收拾东西的。也有人亲耳听见她和流晶晖说要去凝海湾。”

千源博弈的脸色渐渐阴沉：“那你有没有走漏风声？”

“我怎么会呢？”千源博慧很委屈，“我都准备好几天了。装作和她是碰巧碰上的，然后一同去凝海湾，造成我们是一伙的假象。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大意？”

这时千源博彩从校园里匆匆跑出来：“大哥，我从后勤部打听到，秦旋波已经离开学校了。”

千源博弈微微点头：“计划取消，我们走吧。”

千源博慧喏诺的道：“大哥，我真的已经很小心了。”

千源博弈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大哥没有怪你，本来就没有万全的计划。也许方青凌给她开通了什么捷径也难说。我们赶紧上路，在路上拦住她也是一样。”

千源博慧这才好受了些。

第一更。第二更九点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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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凝海湾（二）

秦波一路飞行，这种全新的旅行方式揭露了以前很多没发现的问题。

最严重的就是方向。秦波飞到高空后，四周没有了任何参照物。这对于原本就是路痴的她，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某女不甘心就这样下去。勉强辨别了太阳的方向飞了一天，结果晚上下来一看，她飞到西南边去了。这时她才想起，太阳晚上是从西边落山的。

远离了大地才明白，保持直线飞行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秦波想不明白‘为什么飞不直’这么高深的问题，她前世的地理和物理一直都不好。就在她第二天在天上乱飞的时候，一只雄性苍鹰飞了过来。叫嚣着说这是他的地盘，对她发起了攻击。

‘心动’期后，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修炼‘他心通’。秦波平日也算勤勉，这只苍鹰属猛禽，灵智也高，匆忙间也能对的上话。

秦波赶紧表达了善意，说自己是迷路了。谁知该苍鹰根本不听她的，直接发起进攻。

无奈之下，秦波只得取出‘蒹葭’，扇动这翅膀，双手迎敌。该雄鹰战败后，同意将领地让给秦波，垂头丧气的要走。秦波赶紧唤住它，再次表明自己真的是迷路了。

该雄鹰大喜，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秦波辨别方向的技巧。在它的认知下，只要赶走了这只怪鸟，附近的食物和雌性都还是它的。

而秦波学会了辨别方向，满心喜悦。兴匆匆的飞了很远才发现，由于一身五彩的羽毛，她被鸟儿们当成是雄性了。

鸟类辨别方向的方法很简单，靠大地的引力。不同地点的引力和磁场不一样。秦波改换了一下，变成灵气。天为乾，地为坤。天地之间的灵气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不同的地点的灵气波动就不一样。根据这个，再掌握了大地是球形这个基本规律，就不会发生方向走错的问题了。

秦波就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飞着，一路上不停的向她碰见的能交流的鸟类求证方向。不知是她人品太好还是太差，所有能交流的鸟类都是猛禽。这些猛禽都喜欢先打上一架再说话，后来，秦波学乖了，一上来就表明自己是雌性的身份。那些猛禽在她身上嗅不出雄性的气味，再又听她这么一说，也就都不打了。个别友好的，还邀请她一同来避风的山崖休息。好在秦波还有点大脑，知道这就相当于人类的男人请你去他房间睡觉一样，属于变相的求欢，她一脸黑线的谢绝了。

当她像一只真正的鸟类一样飞到凝海湾的地界时，秦波感触良多。第一次明白了白渺净对于羽族执着的维护和高傲，只有同在九霄云外翱翔的同伴，才能真正理解这种高傲。

秦波进城时间挑的是深夜，她事先在心里联系了一下兰斯洛。没办法，她不认识自家的店在哪儿。不过就算认识也没用。空中坐标，总要飞一次才记得住的。

兰斯洛半夜接到通知，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没有半句怨言的站在花园的空地上，这是他身为仆人的职责。

凝海湾的冬天虽然没有魔法大陆那么冷，但也有刺骨的寒风。尤其是半夜，尤为凌烈。他待在原地猜想，一年多了，那女孩受的伤不知是不是完全恢复了？她长大了没有？深更半夜又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发出‘我在这里’的信号。这是主仆契约特有的，可以用来近距离的寻找对方。

随着另一个信号的接近，兰斯洛听见天空中传来扑扇翅膀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一只体型较大的鸟。他抬起头，看见一道黑影从远方飞来，降落在他的花园里。正是和他签了主仆契约的女孩，他的主人。

“我以为你是人类。”兰斯洛怔了好半天，半精灵的视力让他看见了女孩收起的翅膀和尾翼。

“我是人类。这些只是后天加上去的。有些类似于飞行药剂。”秦波整整衣服，“我的房间在哪儿，外面风太大了。”

兰斯洛回过神，欠身行了个礼：“在楼上，请跟我来。”

女孩的脚步稳稳的跟在他身后。兰斯洛暗自心惊，他是凭着契约的心灵感应才知道女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半精灵的耳朵竟听不见她的脚步声。而且现在是漆黑一片，他故意没有点灯，这女孩却也和他一样能看的清清楚楚。她真的是人类吗？

秦波不知道她美丽的半精灵的心思，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风刀霜剑的被摧残了十来天。虽说以她现在的身体，不会留下任何伤害和痕迹。但心理上还是很累的。话说回来，这样的高空飞行真的很损害容貌，幸亏她已经筑基了。不然十来天飞下来，她的脸一定变得和橘子皮一样。

这幢带花园的三层别墅楼房是一年前买下的，算作大家在凝海湾的落脚点。凝海湾地皮紧张，造庭院式的房子不合算，大多都是这种格局的花园小楼。兰斯洛推开大厅的门，轻声道：“江夫人不知道你今晚回来，已经睡了。你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秦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夫人是指秦旋月。她没有在意兰斯洛用了‘你’这个称呼，问道：“你的房间在哪儿？”

兰斯洛顿了一下，道：“在一楼。”

秦波‘哦’了一声。这种格局的别墅楼。二楼和三楼通常是主人和客人的房间。一楼的卧室，基本上都是仆役和雇工的。

秦波的房间很漂亮，沿用了最新潮的装潢。带有不少魔法大陆的色彩。比如房间里一面大大的落地穿衣镜就是。房间的基调由淡绿、淡粉和白色组成。家具是暗紫色的木头原色，用了秦波喜欢的螺钿工艺。镶着海棠花落螺钿图案的四柱大床上，白色蕾丝的帐子层层叠叠的垂落。屋顶的水晶吊灯和墙上的水晶壁灯折射出梦幻一般的光线。

秦波指着那张床，结结巴巴的道：“那是什么木头，不要告诉我是小叶紫檀。”

兰斯洛轻轻的道：“这种树木是在魔法大陆的一个从属海岛上发现的，星云海正在大量进口。最近很流行用它做的家具。”他打开浴室的门，“我帮您放洗澡水吧。”

秦波靠在浴室的门口看他忙活。凝海湾的浴室风格受魔法大陆影响更多，各种器皿上都有繁复的花纹，雕着玫瑰花的浴缸，金色的天鹅状水龙头……半精灵替她放好了水，轻咬下唇：“可以了。”

“哦！谢谢你了。请顺便帮我关上门。”秦波挥挥手，从腰带里取出睡衣。

兰斯洛咬了咬唇关上浴室的门出去了。

秦波痛痛快快的泡了个澡。用了个干燥法术将洗过的头发弄成半干，换上睡衣走出浴室。虽说不用睡觉，不过这么漂亮的大床不躺一躺怎么对的起自己呢？

掀开蕾丝的帐子，秦波刚想扑上去，突然发现她的床上多了个人。

金棕色的长发铺满了白色蕾丝花边的枕头，蜜色的肌肤，赤裸的上身躺在白色系的床单上尤为诱人。半垂的眼帘遮住了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秦波悄悄的瞥向他腰部的毯子，这下面到底有没有穿呢？

打住！她压了压心神。咳嗽了两声道：“兰斯洛，这是我的床。我记得你的房间应该不是在这里。”

兰斯洛睫毛轻颤：“服侍您是我的荣幸。”

秦波又咳嗽了两声：“兰斯洛，你要是有事找我帮忙可以直说。”话说的很好，可惜某女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半精灵的胸口，眨都没眨一下。

兰斯洛轻轻一笑：“您喜欢的，对吗？”

秦波长叹一声背过身子：“你赶快走吧。有事明天再讨论，美男计我是不能接受的。”好可惜哦，不能多看。有伴侣的女人真悲哀啊！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秦波悄悄判断，这是穿长裤的动静。天哪！他真是光着的！

兰斯洛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主人，如果您需要，可以随时吩咐。”

“兰斯洛，你说了您？”

“嗯？”半精灵疑惑的回头。

秦波露齿一笑，真诚的道：“命最重要，兰斯洛。下次千万别这么做了，你会被人杀掉的。”然后关门！

*****************

秦旋月早晨起来时，发现今天的早餐特别丰盛，她问帮佣柯米兰：“今天有客人？”

柯米兰是个三十多岁的大眼睛女子，她摇摇头：“是兰斯洛吩咐的。他说是四小姐回来了。”

秦旋月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四小姐是谁，尖叫一声：“小波回来了！”随即冲上二楼。秦旋寂买这房子时，将他们几人的卧室都定在了二楼。每人一间，装潢的各有特色。

“砰！”房门被狠狠的推开。一声兴奋的女高音响起：“小波，大姐来了！”

秦旋月‘唰’的掀开蕾丝帐子，两眼贼溜溜的一转，无限失望：“原来你已经起床了。”她诡异的挤挤眼，“昨晚是兰斯洛照顾你的？”

秦波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只打坐，不睡觉。当然衣衫整齐。爱掀她被子的大姐只怕要失望了。至于兰斯洛，她问道：“大姐，兰斯洛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秦旋月咂咂嘴：“前些日子说是遇见他妹妹了，在繁家人手里。好像过的不是太好。看他那个长相，就知道她妹妹是什么样了。这种极品落到繁家人手里，想也想的到会碰上什么。”她叹了口气：“他来找我，阿寂说我们没必要惹上繁家。后来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你是方少祭祀的弟子，估计他那时就计划找你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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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第二更。今天终于可以早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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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凝海湾（三）

秦波沉吟片刻：“繁家……”

秦旋月甩甩头：“别想那么多了。现在长成大姑娘了。来，让姐姐好好打扮打扮你！”她从衣橱里抱出一大堆衣服，“这是最新流行的式样，从魔法大陆那边来的。可漂亮了！”

天哪！秦波无力的呻吟，竟然是蓬蓬裙！她可不要穿那可怕的胸衣。

两姐妹在房间里争了半天。最后，每人各退一步，秦旋月放弃了大裙撑。秦波勉强穿上一条三层厚的蕾丝公主裙：“就这一次啊！我不喜欢这种束缚女性的装束。跑不动，跳不远的。”

秦旋月不理她，自顾自的给她梳了个复杂的发式，别上宝石的头饰，像打扮洋娃娃一样兴奋。

“大姐，我们家现在很有钱吗？”秦波翻弄着梳妆盒里的首饰，虽说没有灵力，但也都是品质高的宝石：“我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小叶紫檀，还有螺钿工艺。这要很多钱吧！”

“见识少了吧！”秦旋月笑嘻嘻的伸出手，给她看手腕上亮晶晶的宝石手镯：“对海贸易利润大着呢！那小叶紫檀是在一个小岛上发现的，魔法大陆那里没人把它当回事。咱们这儿有人招了不少雇工，专门做螺钿，价格比中部要便宜一半。不过这些都是流水作业、依葫芦画瓢，只能算中档品。真正的高档螺钿还是很贵的。可就是这些中档品，卖到魔法大陆能换回成箱的宝石呢！即使加上运费也比咱们这儿便宜的多。我们买的都是船货，就是直接从船上一箱子、一箱子的买，是净水价。卖出去当然就不止了。我手上的镯子是矮人工匠的手艺，不必卫家的差吧？”

“真是巨大的利润啊！”秦波叹道，难怪那些人会垂涎。她皱眉道：“螺钿的工艺是讲传承的，即使流水作业也没这么便宜呀？是谁这么大手笔？”

“还有谁？就是繁家啰！”

秦波一听是繁家就明白了，价格便宜是因为用的雇工大多是奴隶吧。

凝海湾这块地方果然是黄金宝地啊！

秦旋月越看自家小妹越满意，漂亮的女孩子穿上漂亮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她洋洋得意的拉着秦波下楼，对在餐厅里收拾的柯米兰显摆道：“小兰，这是我小妹，秦旋波。漂亮吧？”

柯米兰呡着嘴直笑：“早就听您说过四小姐是个美人。难怪兰斯洛天天盼着。”

汗！兰斯洛是盼着她来帮他救妹妹好不好。秦波知道，这些帮忙的雇工大多是本地人，早来晚走，不住在她们家。对兰斯洛的身份认知是‘秦家小女儿长期雇用的人’。这样一来，兰斯洛比较有尊严，但也容易产生一些误会。

早餐很丰盛。秦波第一次在餐桌上看见了牛奶。柯米兰给她倒了满满一大杯：“这是从魔法大陆运来的牛产的，现在流行喝这个。据说这牛要在西部大力推广。不少有西部亲戚的人家，都收到信让帮着购买小种牛呢！您尝尝，可香了！”

秦波呡了一口牛奶，果然很香滑。她制止了柯米兰端糕点和熏肉的动作：“我喝这个就行了，其它的不用。”事实上，她连牛奶也不需要喝的。

“不吃怎么行？是东西不合口味吗？”秦旋月示意柯米兰不用在这里忙了，担心的问道：“这里的人都吃这些。要不我去给你熬些粥。”

“大姐，我不是没胃口。”秦波不想让家人担心，但也不愿天天装着和正常人一样吃五谷杂粮。要知道，这些东西吃下去非但对她没有益处，还得花力气清楚掉那些有害的杂质。纯粹就是在嘴里过一遍的滋味好些罢了。她附在秦旋月的耳边道：“大姐，我悄悄和你说，你可别说出去。我现在是特级法师了，不用吃东西也行的。”

秦旋月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她：“你说的是真的？”随即一阵狂喜，“哈哈！我就知道我家小妹最棒！当年你……”

秦波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大姐，你轻点儿！”她压低声音，“我这特级法师来的有点儿玄，不怎么厉害，还忌讳多。万一有人找上门来惹事，那我可招架不住。你别乱嚷嚷！”她想说的严重些，让家人小心行事。毕竟唐垂翼这样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秦旋月眼珠转了转。她想到的是，小妹的特级法师八成来路不正。估计是方少祭祀给走的后门。原因就简单了，少祭祀大人喜欢她家小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少祭祀不能成婚，但可以有伴儿。特级法师可以活很久，方少祭祀这可是诚意的表现啊！她呵呵笑道：“你放心，我有数。保证就咱家人知道。下次再吃饭就把兰斯洛叫来一起吃，他饭量大，我们再说你吃的少就可以掩饰过去了。不过我怎么没听说其他特级法师有这毛病啊？”

秦波吐吐舌头。她能说那是祭祀们在故意误导，加上特级法师和混沌武师的心理作用导致的么？凡间的食物吃多了，意味着耽搁于口腹之欲，境界上就难上一层。而压制星云海整体修仙水平这种策略，是由玄冥宇光当年定下的。只有这样，他的祭祀团才能保证超然的地位。

兰斯洛被叫进了餐厅。被告知，以后只要秦波在家，他都要和她一起吃饭。

兰斯洛先是激动的瞎想了一阵。随后郁闷的发现，原来找他一起用餐的原因不过是要掩盖秦波不吃饭的事实而已。

他恨恨的切下一大块蛋糕，这个女人真的是人类吗！

********************

“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谈。”兰斯洛吃完早餐后，还是开口了。

柯米兰动作利落的收拾完餐桌，给两人泡了壶茶就退下了。

凝海湾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海潮味，晴朗的天空显得特别蓝。冬日的阳光从整排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有股懒洋洋的味道。秦波注意到家里摆了许多盆栽的植物，这应该是半精灵的喜好。

兰斯洛局促的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这是我做的果露茶，饭后喝可以帮助消化。”顺嘴说完这句客套话，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在秦波似笑非笑的眼光中窘红了脸，对面的女子刚才没吃早饭。

兰斯洛一咬牙，决定不兜圈子了：“我看见妮雅了。她在繁家人手里，过的很不好。他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要救她。”

“哦。”秦波不慌不忙的道，“你打算怎么救她？”

“送她回魔法大陆的家。”兰斯洛不假思索的道。

“咳——。”秦波呛到一口茶，她掏出手绢擦擦嘴：“兰斯洛，我不是问你最终的安排。而是问你有没有什么适宜的营救计划？”

兰斯洛无辜的眨着眼睛：“计划什么的不是由你来定么？一定要送妮雅回到森林的家才行。你要什么代价都可以。”

秦波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半精灵太得寸进尺了！她怒极反笑：“我又不欠你的，为什么要帮你救人？你能付的代价我昨晚也看见了，很抱歉，我不感兴趣。”说完，她站起身就走，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

“等等！”兰斯洛急忙推开椅子站起来喊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分享生命。半精灵有五百年的生命，这样你至少可以活到三百岁。”

秦波停住脚步嗤笑：“三百岁。你知道我现在可以活多久吗？不了解你的对手就轻易谈判，还妄想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真是幼稚！”

餐厅门被‘砰’的关上了。兰斯洛呆怔在原地，不了解对手？她难道不是喜欢他才买的他吗？

秦旋月笑嘻嘻的看着秦波从餐厅里走出来：“谈完了？”

“嗯。”秦波脸色微愠，“真是被惯坏的小孩！一付自以为是的样子。”她原本还想，要是不麻烦的话，顺带帮帮忙也行。谁知人家早就把她当冤大头了，真是好人做不得！

“这是你一直待他太好了，让他轻狂了起来。”秦旋月弹弹手指甲，“他原本就是你买来的。阿寂也不过是看他身手还行，给你留个帮手罢了。可惜这人养不熟，整天傲的要命。一付咱们欠他钱的样子。”

秦波恨恨的道：“他原先估计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被人拐了卖了。落到这地步有些心气劲也没什么。换了你我只怕也是不甘心的。可恨就可恨在这人弄不清状况，你努力上进也好，拼命钻营也行。靠着自己的实力拼出回家的路就是，也没人会看轻你。一味的怨天尤人，搞的全天下就他最委屈最善良。看着是高傲，其实呢？他想救妹妹，第一个来找你，想到的是不劳而获。第二个来找我，用的是出卖色相。第三次谈判更好笑，拿出父母给的寿命和人分享。他就没一点是自己练出来的本事能拿的出手吗？”

兰斯洛站在餐厅里，尖尖的耳朵将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双拳紧握，关节发白。他想到了在黑市拍卖场上浑身染血的秦波，想到了在山洞里昏迷的秦波。原来是他自己先丢弃了希望，丢弃了属于精灵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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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第二更大概九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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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凝海湾（四）

秦旋月对秦波道：“若是无事，不妨去街上转转。”

他们几人的店早已雇人打理，一切都上了正轨。秦旋月隔三差五去瞧瞧便成。今天正好要去，索性拉上秦波一同出门。

秦波换了身衣服，出门时看见装扮整齐的兰斯洛。他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道：“我陪您一同去，这是我的职责。”他说不出仆人那两个字。

这确实是身为仆人的职责。秦波点点头，带着他一同出门。

有了兰斯洛陪同，秦旋月就让秦波自己逛去了。“这里很繁华，你若瞧上什么，别傻傻的说自己是从中部来的。报咱家的店铺名号，价钱会便宜不少。”她又拿出一袋灵晶币交给兰斯洛，“你几年都没取分红，先拿些用着。”

大姐，你让我用，为什么把钱交给兰斯洛呀！秦波朝着走远的秦旋月腹诽，板着脸问兰斯洛：“这里有什么地方有意思？”

兰斯洛想了想道：“这里的店铺按照经营物品的不同，都有固定的街区。也有一些魔法大陆的商人在这里开的店铺，都很有特色。”

“那我们就随便走走看看吧。”秦波本来就没有目的，只是在暗自琢磨该怎么样不着痕迹的联系到费加罗。

凝海湾的市政建设规划的很整齐，昨晚住的房子在专门的高级居住区，那里环境优美，治安良好。处处都是带花园的别墅小楼。

现在他们走的这条街是商业区，风格各异的商店鳞次栉比。白色的骏马拉着缠着玫瑰花的露天马车、大大小小的街心花园、古朴的休息长椅、形形色色的雕塑喷泉，这里弄得像个旅游区一样。

这是种很新潮的理念。秦波注意到拉车的白马臀部附近有个小小的装置，应该是等取排泄物的。白色云斑石铺成的路面一尘不染，随处可以看见穿着制服的男女在打扫环境卫生。

“凝海湾最漂亮的地方有三处。”兰斯洛介绍道，“一处是高级住宅区，一处是商业区，还有一处是市政区。这三处是凝海湾的门面，有些从魔法大陆来旅行的学者画了画册，回去后大肆宣传。惹的魔法大陆的人以为这里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他顿了一下，“这些人都不知道，凝海湾也有三处最黑暗的地方，一处是地下贸易场，一处是贫民区，还有一处是豪宅区。繁家的房子就在山上的豪宅区，我就是在那里看见妮雅的。”

秦波不解的道：“地下贸易场和贫民区黑暗，我能理解。豪宅区有什么黑暗的地方？”

兰斯洛看了她一眼：“所有的大宗地下交易都是在那里谈成的。包括大批的奴隶雇工。那里对魔法大陆子民来说是最黑暗的地方。”

秦波感兴趣的笑道：“怎么，你在那里受到侮辱了？谁动的你？这可是砸我的场子，我得去讨回来！”兰斯洛是她的人，在外人面前这个短一定得护，不然她会被人看轻。更何况，筑基修士自有一份傲气，怎能被这些人侮辱？

兰斯洛语气一滞，不知怎么的踟蹰了半天才道：“我是和旋寂先生去的。那些人就是眼光恶心些，到没作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后来碰见了几个我们大陆的败类，就是当初卖了我的人。”

秦波沉吟了片刻：“是二哥带你去的？你在那里看见妮雅了？”

“不错！”兰斯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们竟然让妮雅出来陪客！我，我……”

“你冷静一点！”秦波看他太激动了，拉他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买了杯热牛奶递给他：“你现在再激动也救不了她。”

兰斯洛喝了口牛奶，垂着头低声道：“我情愿那个人是我。被那些男人凌辱的人是我，而被你买了的人是她。”

我也想啊！秦波感叹，如果她买的是妮雅，方青凌一点怒气都不会有。可谁让你当初戴了那片绿玉叶呢！不过很奇怪，二哥为什么要带兰斯洛去那种地方呢？他该知道兰斯洛的身份在那里很敏感的。

兰斯洛倒是解答了她这个问题：“旋寂先生那天是谈生意去的。在那个地方谈生意，光有钱不行，还得打架打的赢才可以。利润越大的生意打的越厉害。旋寂先生看我身手好，就带我去了。”

秦波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觉得你的身手在那里能排到第几？”

兰斯洛正色道：“江先生也去了，我们三人联手可以排在一流。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那些大势力的好手太多。还有几个非常厉害的人，和我们的魔导师差不多。有一个叫林礁的特别厉害，我估计他一个人屠一头龙都没问题。”

混沌武师论起伤害力，确实要超过特级法师。以武入道筑基自然威力惊人。

兰斯洛喝完了牛奶，将空杯子还给店家。对秦波道：“我们走吧。”

秦波很自然的站起身，跟着他继续在商业街逛了起来。心中暗自赞许：没有纠缠于妮雅的问题，而是选择继续陪同她逛街。兰斯洛果然想通了不少。

商业街的布局很合理，有几条街是专门经营餐饮的。眼看着中午将到，秦波体贴的让兰斯洛找个他喜欢的地方用餐。兰斯洛挑了家魔法大陆商人开的餐厅，他想念家乡的食物了。

秦波只要了杯纯水，慢慢的呡着。兰斯洛要了许多食物，惊疑不定的吃着。原来她是真的不吃食物，而且好像她到现在也没去过厕所。

“叮咚”！随着风铃响声，餐厅的门被一群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推开了，一个男子道：“双林，这里的烤肉味道很好的。据说是祖传的调料秘制的哦！”

另一个男子回笑道：“知道你喜欢美食，哪次让我们失望过？”说话的正是柳三木的哥哥柳双林。

秦波没想到在会这里碰见他。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是真心喜悦的那种笑容。

兰斯洛心中有些不快，她对着秦旋月那么笑也就罢了。怎么对着陌生人也笑成那样！他是背对着门的，回头看了看，就看见了柳双林。这人他是认识的。

这家餐厅算不上人满为患，但上座率也有个七成。秦波这桌的注视率还是很高的，没办法，这两个人的容貌都太出众了。更别说兰斯洛还是个半精灵。

柳双林很快就看见了他们，低声和朋友打了个招呼，笑着走了过来。

“旋波，你闭关结束了？”他熟稔的坐在兰斯洛旁边，和秦波面对面。

秦波笑道：“是啊！闭关的时间太长了。出来散散心。”

柳双林注视了她一会儿：“行啊！修为连我都看不出来了。看来你闭关的很有成效啊！”他琢磨了起来，要不要让小弟也闭个关呢？

秦波对他眨眨眼：“我这是个障眼法。不想惹麻烦。”

柳双林点点头：“那你在商业区和市政区逛逛就好。普通住宅区也可以去，不过最好别去地下贸易区和贫民区。那里的人最讲实力。你和兰斯洛这个样子一去，他们只当你不是高级法师，会惹麻烦的。”

秦波沉吟了一会儿：“你知道这里年前有场大黑市吗？”

“知道。”柳双林道，“那是一年中大陆最盛大的黑市。你想去看看？”他知道秦波有凭证。

“怎么和他们联系？”

柳双林皱了皱眉：“银色凭证的话，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你恐怕是赶不上了，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了。”秦波叹了口气，“有人给我下了命令，今年要换掉凭证。”

柳双林自然猜的到那个‘有人’是什么人，笑道：“看来你闭关是有效果啊！要换金色凭证了。我可不可以跟着沾光呀？”

“没问题。”秦波一口答应。宝石凭证可以带六个人，多他一个不算什么。

柳双林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原本也是半开玩笑的。没想到秦旋波竟一口承应了，他也不是忸怩的人，爽快的道：“那我就跟着沾光了。”取出纸笔写了一张条子：“这是我的住址。白天我都在贸易监管会上班。地方兰斯洛知道。”他又取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黑市的联络点在地下贸易区，地方很容易找。”他将两张字条交给秦波：“你若是有朋友对黑市感兴趣就只管去，我也就是瞧个热闹。”

“放心吧，柳大哥。”秦波收好字条，“有你跟着我底气才足啊！”

***********************

吃完午饭，秦波打算一鼓作气把事情解决完。招了辆马车来到地下贸易场。

地下贸易场只是民间的叫法，这里的官方名称叫零散贸易区。秦波看着城市地图就想笑，凝海大祭祀真乃神人也。这种半公开**市场的事也只有她能做的出来。这种掌控力和自信，真真是了不得！

在零散贸易区里，你完成的任何交易都不受官方保护。这就意味着，若是你被骗被抢了，那是活该！但零散贸易区里的生意官方也都不收税，东西的价格自然就便宜。

不过，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没有规则，否则将是一团混乱。没有人会愿意来这种地方做交易。所以，零散贸易区也有隐形的监管者。只不过，这个隐形的监管者稍稍多了些，整个片区也被划分的凌乱了些。这里没有统一的至高管理，所以么，走在街上最好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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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哦耶！今天可以继续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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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凝海湾（五）

马车走到城区门口就不愿再走了。车夫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很隐晦的说道：“两位，这里的东西虽说便宜，但里头的人可都不是善茬儿。还是在商业街买东西更安全些。”这两个男女长的太漂亮了，只怕那些人会动坏心眼。

秦波笑道：“老伯伯您放心吧。我们有认识的人在里面。”

车夫看着城区里已经有人朝这边张望了，也就咽下了其它的话，驾着车走了。他还有一家老小要照应呢。

一走进城区，就立刻可以感觉到这里与外面的不同。首先是零乱，这里的房子建的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很没有规划。歪歪扭扭的的晒台、棚子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几乎每家门前都摆着一个大藤扁，里面装满了零碎的物品。假宝石、便宜的药剂、垃圾性能的防护具等等。

其次是人。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坐在门口照看生意。他们几乎都在用怜悯的眼光看着秦波两人。街上蹿来蹿去的小孩不时鬼鬼祟祟的瞟他们一眼，却又在被他们回望时匆匆跑开。

兰斯洛走的很不自在。他轻声问秦波：“这些人都在偷偷看我们。”

秦波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嘴唇微动：“他们是在评估，评估我们的实力和价值。你最好拿出气势挺起胸走路，省的那些小角色跑过来聒噪。”

零散贸易区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将新来了两位客户的消息传遍了。有鉴于这两位难得的美貌和半精灵特殊的种族，几个势力的管事不约而同的都在对他们做着评估。

零散贸易区和贫民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只要是客户，在这里你就可以得到人生安全的保障。不过，出了城区的另一个大门，后面就是贫民区，如果你倒霉的去了那里，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秦波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黑市的接待处。接待的管事看了她的银色枫叶凭证后，笑容恭敬了许多：“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要将它升成宝石凭证，请安排一下时间。”

管事一怔，越发恭敬的问道：“请问您是代表哪一个团体？”

秦波叹了口气：“不代表谁，只是我自己。”

管事愕然，上下打量了她半天才道：“按照规定，个人也是可以的。只要胜了我们的武师就行。但这是一场生死搏斗，您要考虑清楚。”

秦波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混沌武师我也见过。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胡闹一下的，生死搏斗很合理。”她早已做过功课。黑市为了立威，除非能胜了，或是打成平手。不然林礁多数都会下杀手取人性命，用来镇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故而，除了唐垂翼之类同等级的筑基者，一般不会有人以个人名义来挑战宝石凭证。

管事见秦波态度坚决，也就按规矩办事。收了她数额巨大的押金，秦波用一颗二级妖兽元晶抵数。心疼不已。免费的混乱空间混沌结晶再也没有了，妖兽元晶就成了紧俏货。打完架一定要拿回来才行。

年末的黑市是一年中最大的盛会。赶着升级凭证的人还是有几个的。管事的直接给了秦波一个日子，让她到时还来这里就行。

事情办的顺利，秦波的心情很不错。她领着兰斯洛往回走时，路边忽然蹿出一个小男孩，直直的朝着她撞过来。

秦波当然不可能被他撞到。事实上，她虽然神识没有发散出去探查，但‘心眼’却一直提醒着她，这里有很多人对她不怀好意。小男孩的速度再快，在她眼里也是慢动作，稳稳的后退一步避开。还顺便拉开了想好心扶住小男孩的兰斯洛。

小男孩是全速奔跑的，前方没有了遮挡，他‘咚’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墙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甚是狰狞。

兰斯洛嗔怪的瞅了秦波一眼，刚想移动脚步，就听得心底传来一声厉喝：“不许插手，不许说话！”说话声带着威压，让他心底不由自主的一紧。那就是说，秦旋波是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

兰斯洛想起了她和秦旋月的那些对话，想到了妮雅。心下凛然，止住了脚步。不停的告诫自己：你现在是一个仆人，不可以违逆主人的意思。

秦波满意的看着兰斯洛的动作，能约束自己就好。轻声道：“走吧，天色不早了。”看都没看那满脸流血的小男孩一眼，径直朝城区的正门走。

“哇——！好疼啊！妈妈——！”小男孩嚎啕大哭，十分凄惨。兰斯洛强迫自己别听那哭声，垂着头跟着向前走。

秦波看了暗叹一声。眯起眼看着前方。一队气势汹汹的男女，拿着棍子菜刀什么的凶狠的跑了过来。

“我的儿啊！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小孩子下狠手！我的天啊！”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妇人一把抱住小男孩，哭哭啼啼的直嚎。

几个手持木棍的大汉围住了他们，眼光凶恶：“是不是你们干的，欺负我家孩子？”

兰斯洛焦急的否认：“不……”才吐出一个字，他豁然心头一凉，看见秦波刀一样的目光。生生止住了下面的话。

“一个总是和我作对的仆人，我要了没用。”秦波看都没看那些大汉，冷冷的对兰斯洛道。

兰斯洛的身子抖了抖，脸色苍白的闭上了嘴。一言不发的站到了秦波身后。

“一定是你们伤了我儿子！”妇人尖锐的叫声让几个大汉回了神。纷纷重新叫嚣：“你们别想一走了之，我们不是任人欺负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秦波森然问道。

叫嚣着的大汉愣了愣，赶忙道：“当然是要赔钱给我儿子治伤！”

“对！要赔钱！”众大汉纷纷吆喝。

“原来是碰瓷要钱的。”秦波道：“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们计较。快让开路就行了！”

大汉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东倒西歪。一个身材最高大的大汉厉声喝道：“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撞了人还想赖账，没门！”

兰斯洛这时才明白，他们碰上敲诈的了。他复杂的看了满头鲜血的小男孩一眼，默默的站立在秦波身旁。

眼看着几个大汉就要动手，秦波冷冷的道：“兰斯洛，废掉他们的右肩，每个人。”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一看，秦波已经站到了百步开外。

兰斯洛跟着一个闪身，跃到三丈外，手中搭起弓箭。绿光闪烁的箭矢对准领头的大汉就是一箭。

绿色的光箭像有生命一样穿过大汉的右肩，大汉发出一声惨叫。秦波微微点头，筋断骨毁加上灵气在内里爆炸，果然是彻底废掉了。兰斯洛还是有两下子的，就是为人小白了一点，还得多训练。

半精灵的身手着实不错，跳跃闪避间尤为灵活敏捷。很快这些大汉就都倒地不起了，没有人丢掉性命，不过右肩全都废掉了。

秦波满意的验收战果，对兰斯洛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废掉他们的右肩吗？”

“不知道。”兰斯洛老实的回答。

“是为了立威！”秦波凛然的站在街道中央，四周房屋里偷窥的居民伸长了耳朵。

“自从我们走进这里，我们就被盯上了。这些敲诈的不过是打个先锋。”她讥讽的环顾四周，“瞧瞧咱们实力如何。若是俩个傻的那就再好不过，骗到后面的贫民区，或是找厉害的人绑了，或是弄点加料的东西弄晕了。有点良心的通知家里人交赎金，心黑点的，干脆塞上船卖到魔法大陆当奴隶去。”秦波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果然兰斯洛听到‘奴隶’两个字，瞳孔一缩。她接着道：“像你这种魔法大陆的人直接卖给黑市就行，省了船费和佣兵费，可真是能大大的赚一笔啊！”

兰斯洛的眼中射出噬人的目光，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他深深觉得，自己刚才太手下留情了，这些人的伤势太轻了！

秦波悠悠的道：“坏人这种东西，可不是哪个地方的特产。实在是处处都有，遍地开花。算计我，可以。只要你付得起失败的代价！”

她走到小男孩身边，抱着小男孩的那女子吓的赶忙扔掉孩子，尖叫着跑掉了。秦波问小男孩：“她是你妈妈？”

小男孩冷漠的道：“不是。”

秦波抚上小男孩的额头，柔和的白光闪过，小男孩头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直至消失，一丝疤痕也没留下。唯有结痂的血块黑乎乎的粘在额头。

“据我所知，只要走出这个城区，就有专门的儿童福利机构。”秦波悠然道，“任何一个儿童都可以到那里寻求帮助。凝海湾的孤儿院培养过不少的人才，其中不乏先天武师和高级法师。只要离开这个城区，就可以享受凝海湾公民的良好待遇。当然，也要遵守城市的法规。”她转过身：“我要走了，我不喜欢有人拦我的路。”

“我还有个姐姐在他们手里！”小男孩跌跌跄跄的扶着墙站起来。

秦波挑挑眉：“与我何干？”

兰斯洛忍不住的劝他：“你若不离开这里，便永远没有机会救你姐姐。”

秦波已毫不犹豫的迈步向前走：“兰斯洛，快点。”

兰斯洛匆匆跟上，那小男孩咬咬牙，紧跟在他们身边一同向前走去。

秦波没有放慢脚步，小男孩跟着有些吃力。兰斯洛悄悄伸出手臂，让小男孩拽住他的袖子。

一路上，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们。当他们走出零散贸易城区的时候，小男孩忽的泪流满面，狠狠的用衣袖在脸上拼命抹。

秦波微微叹息，问兰斯洛：“我们该把他送到哪里？”

兰斯洛恭敬的道：“就在对面。”

秦波抬头，路对面有栋红顶的房子，房子前竖着一个大大的牌子“儿童救助站”。原来，只要有孩子能跑出来。过一条街就可以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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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第二更八点之后。舔着脸问一声，偶是不是很勤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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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凝海湾（六）

儿童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情况。他们熟练的替小男孩清洗伤口，检查身体。秦波和兰斯洛作为护送者，对一个文职人员口述了事情的经过。又在记录上签了名，算是完成了一系列手续。

一个治疗师模样的人送来小男孩的检验报告，这也是要夹在档案里的。他啧啧感叹：“这个孩子运气不错，没有无法修复的伤害。主要是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后脑有大面积创口，关节损伤严重……”他噼噼啪啪说了一大堆，兰斯洛愕然：“这还算是运气不错？”

“当然。”治疗师看了他一眼，“那些断腿断胳膊的就不说了，有好多孩子跑出来后只过了几天就病死了。还有的直接就死在了马路上，临死前还在用手往这边爬。”

“这就是星云海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兰斯洛愤怒的高声叫道：“你们不是有至高无上的大祭祀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安静，兰斯洛。”秦波清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安抚，“光明从来都与黑暗并存。至少凝海湾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希望，走出那个城区就可以。”

“就是，年轻人别激动嘛。”年长的记录员很温和的对兰斯洛笑笑：“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激进呢！可后来就看的多了。有些人根本就不愿离开那里，还有些人离开了几年，最后又回到那里去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地方，比没有这样一个地方要好的多。”

“没错。”治疗师插嘴道，“有些从里面跑出来的孩子，长大后又回去了。这还不算，他竟然还帮着里面的人从外面拐带孩子进去。等看的多了，你就知道了。”

秦波偷笑，兰斯洛的年纪好像是五十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老。不过，若是按他的种族算，也不过是刚刚成年，相当于人类的十六七岁。单纯一些也是难免。

办完了手续天色是真的不早了。兰斯洛拦了辆马车送他们回家。

黄昏的余晖照在干净的街道上，面点房的橱窗里透出诱人的香味。穿着厚厚毛料裙子的小女孩牵着母亲的衣角，手里拿着彩色的糖果。兰斯洛幽幽的叹道：“光看这里，凝海湾就像天堂一样。魔法大陆的任何一块地方都没有这里富足、祥和。”

“兰斯洛，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秦波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冬日微寒的晚风：“你如此不甘，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见过更糟糕的情况。如果你见识过七百年前的这里，你就会发现，现在的星云海真的很好、很好。”

七百年前的玄皇宫，一群孤单而又坚强的女孩，凄厉决绝的末代圣女用生命为祭奠，维护一族的荣耀。七百年前的这里，墨玉国昏庸无能的君王，追杀逃婚的公主。一对相爱的男女争着将心爱之人守护在怀中，用身体替他挡住密密的箭雨……正因为这片大陆经历了太多的沧桑，眼前的宁静才显得尤为可贵。晴空，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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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出去过一趟后，就一直待在了家里。每天天不亮去海边练功，清晨时分回来。上午打理打理花园，顺便练习‘他心通’。现在她已经可以和住在花园的畏牙毛毛交流了。中午在房顶打坐，收集太阳真火。下午就喝喝茶、看看书。和兰斯洛学习魔法大陆的语言。经过山洞一役，某女深深感受到了没文化的可耻。下决心跟着兰斯洛学会魔法大陆所有的语言。黄昏时分是实战练习，兰斯洛和秦旋月二对一的挑战她，基本上都打的畅快淋漓。这也让兰斯洛更加心惊。夜晚自然是修炼时间，和白天的午时一样，夜晚的子时，是秦波收集青冥业火的时间。太阳真火和青冥业火合称阴阳火，在体内融合之后就是世间火。至此，三昧真火两昧已齐，只差天雷真火了。

这天下午，秦波的魔法大陆通用语已经学完了。兰斯洛不停的感叹她非凡的学习能力。秦波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是沾了香雪晴空另一块魂魄的光。那块魂魄跟着那个罗伦学会了魔法大陆通用语，接收了记忆的秦波学起来当然要容易许多。

今天，兰斯洛开始正式教她精灵语。桌上摊着几本教学材料，是从书店买来的。近来星云海的法师间流行学习魔法大陆的魔法理念，各种语言的教材很全面。不过，若是没人指导，看书学外语还是非常难的。故而，有不少魔法大陆的学者也在凝海湾开设了语言教学。据说，海风学院就专门设有这类课程，全部由魔法大陆的学者担任客座教授。

兰斯洛教的很认真，这是他种族的语言。私心里，他很希望以后可以和秦波用精灵语交谈。

柯米兰轻轻敲响休息室的门：“小姐，外面有位姓的繁先生和小姐找您。”

姓繁？兰斯洛一听就冲动了，推开椅子就要往外冲。秦波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兰斯洛，来人是指名找我的，你激动什么？”

兰斯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情绪略略镇定了些，乞求道：“带我去，我要去看看。”

秦波松开他的手腕：“带你去会客也行，但你不许说话。一个字也不许说。”

秦家的会客室布置的很简洁，摆放了很多茂盛的大型盆栽。乍一看，好像是建在丛林中的会客室一样。半精灵的这种品味秦家姐妹都很欣赏。但在知道一些底细的外人看来，就不免是宠爱的表现了。

秦波原以为来的是繁落阡，谁知会客室里坐着的却是繁落尘和繁落雁兄妹。她心里‘咯噔’一下。要说一点介意没有，那还真是假话。

“旋波，好久不见了。你上次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没谢谢你呢！”繁落雁看见秦波走进会客室，率先亲热的打着招呼。

秦波对着繁落雁的亲热有些不知所措，她们有这么好么？遂客气的道：“繁姑娘，你客气了。”

繁落尘心中微微有些不快，这秦旋波也太不给面子了。当真傍上方青凌就这般放肆了吗？

繁落雁不以为意，笑道：“我一直看你就觉得喜欢，只可惜没机会好好亲近。这回可算有时间了，咱们改天一起逛逛街吧。”

这繁落雁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话说的亲热，可眼中却只有夸张的客套。秦波可以感受到她急切的想与自己交好，功利性很强。心中不喜，淡淡的回绝：“真抱歉，我近来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没时间。”

繁落雁的笑容僵硬了些，秦波看着越发觉得烦，直接问道：“繁公子，你今天来访，有什么事吗？”

繁落尘掏出一张请帖：“年前山上有一场拍卖酒会，是由魔法大陆商人举办的。我们家有幸协助承办，这是请帖。”

秦波瞪大了眼睛：“他们让你来送请帖！”繁落尘什么时候成了跑腿小弟了？

繁落尘和繁落雁对看一眼，心中同时念道：原来此人不是不通人情，而是反应迟钝。遂笑道：“我们叔叔，就是落阡的父亲觉得这样更郑重些。再说大家也都是年轻人，应该多熟悉一些。”

秦波接过请帖：“我和繁学长就很熟啊！我们还一起组队考过古呢。你们不在星空学院上学，当然就接触少了。”

繁落尘面色一白。他法力突破的慢，没能够上璀璨分院的标准是他最大的痛处。今天被秦旋波这么血淋淋的一撕，顿时又羞又恼。繁落雁的脸色也是一白，哥哥的天份不如繁落阡的好，她母亲因为这个一直在婶婶卫芳菲面前吃瘪。她和西林银霄订婚后才好了些。此时秦旋波这么一说，她再也坐不下去了，连忙起身告辞。

秦波恍若不觉的送客至门外。看着马车离去的影子冷冷一笑，她十三岁时就认识他们了，当真以为她记不得年幼时的事么。那时繁落尘就喜欢算计人，现在再来和她套近乎，不觉得很可笑么？

回身走进大门时，兰斯洛突然道：“我刚刚一句话也没说，这个酒会可以带我去吗？”

秦波黑线：“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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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旋月看了看请帖道：“也不过是些无聊的人搞的特权阶级聚会。船上的好东西都要先给他们搜刮一番才行。反正他们有钱，魔法大陆的商人也乐的省事。这承办方倒是每年都不一样，几家轮着来。不过，这里面有少祭祀撑场子，违规的操作到没有。去看看也没什么，就当长长见识。”

秦波一愣：“你说什么？有少祭祀参加？”

秦旋月挤着眼睛朝她笑道：“不是你家那位少祭祀，是凝海湾的两位。这次估计是费加罗少祭祀的多数。”

秦波欣喜若狂：“太好了！我一定得去！”费加罗在那里，顺路说个事还不是小菜一碟么。太棒了！

秦旋月‘扑哧’一笑：“看你高兴的那个样子，真真是没见过世面！你带着兰斯洛一块儿去吧，和人抢东西时也好有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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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谢谢dqwlei的打赏。第一次有打赏，好高兴哦！》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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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晚宴（一）

与黑市约好的日子很快到了。秦波照旧带着兰斯洛来到零散贸易区。这一次就没有不怀好意的偷窥了，区里的居民漠然的做着自己的事，对他们视而不见。秦波对此现象很满意。

黑市接待处还是那位管事，笑吟吟的将秦波迎进里间。秦波略略吃了一惊，林礁和唐笑正坐在里面等着她。

林礁笑嘻嘻的上下打量她，虽说看不出具体修为，但眼前女子的气势明显不同了。加之她要将凭证升成宝石色，林礁心里添了几分了然。

了然归了然，规矩不能废，这一架还是要打的。管事将四人请到后院，这里别有洞天，地方大的出奇，是一个正规的高级训练场。

林礁挥手让管事下去。唐笑看见秦波在四处打量，笑着解释：“家里的护卫多，建这么个场子平时训练起来也容易。”

兰斯洛十分不自在。两年前，他就是被这些人给卖掉的。妮雅也是从他们手上卖给繁家的。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取出弓箭闹开了。可现今他学会了忍耐，一定要忍耐！

唐笑突然‘噗’了一声，脸色怪异的对秦波道：“你的护卫好像有些不舒服。”

结果秦波一回头就看见兰斯洛憋红的脸颊，紧握的双拳。抽了抽嘴角：“兰斯洛，你若不舒服就去房间里等着吧。”

“我没事。”兰斯洛生硬的答道。

唐笑别过头，悄悄揉了揉肚子。这半精灵太好笑了，一副便秘的样子，还自以为镇定的不得了。

林礁和秦波站到训练场中央。唐笑收住笑意，神色严肃的启动场地防御阵，这是刚刚林礁特意关照的。

林礁缓缓取出一柄乌黑的长棍：“请。”

秦波也抽出‘蒹葭’：“请。”

话音一落，两道人影迅速的缠斗到一起。外面的人只看见一团光影，其它的什么也看不清。

唐笑咋舌，顾不得许多的问兰斯洛：“秦姑娘现在是什么修为？”

兰斯洛的脸色一片惨白，原来每天黄昏的对打，她并没有尽全力，只是逗逗他的。

唐笑看见兰斯洛白着脸在哪儿发愣，想想也对。半精灵怎么会知道星云海的武技系统，他们的武力训练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

其实兰斯洛还真冤枉秦波了。秦波此时的等级与林礁一样，两人自然用了最快的速度。平时她和兰斯洛、秦旋月练习时，压制了一部分力量和速度。以一对二的打斗中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尤其是兰斯洛的武技体系和星云海的不一样，一些平时不容易发现的盲点和失误都能得到很好的调整。有时还会得到一些新的灵感，武之一道，见多识广原本就很重要。

两团光影蓦然分开。林礁含笑站立，秦波闭目凝神。半天后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林礁笑道：“可明白了。”

秦波微微点头：“明白了一些。”

“那就再来。”林礁挥舞长棍，长棍发出紫色的光芒，大地开始轻轻颤抖，裂出无数细小的裂缝。

‘蒹葭’突的离开秦波的双手，呼啸着化作两道光影，对着林礁左右包抄。秦波本人化作第三道光影，正面游斗。这是她仗着神识强大，兵分三路无耻欺压。

“天哪！”唐笑惨叫一声，“又是一个混沌武师，你倒是早说呀！我的训练场算是完了。”他恶狠狠的冲着兰斯洛嚷道：“你怎么就不提个醒，存心想让我们破财啊！”

兰斯洛手足无措的辩解：“我，我一直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以为她也不过就是奇怪一点，谁知竟和那能屠龙的林礁打成这样。

唐笑怜悯的看他一眼：“你说你长的也算不错了，怎么闹半天她还拿你当外人啊。”

兰斯洛垂下头，这下他还能凭什么让她满意，帮他救回妮雅。

其实唐笑也冤枉秦波了，她若是当兰斯洛是外人，今天也不带他来了。只不过，她没必要将自己的等级和一个小白侍从报备。而兰斯洛又对星云海的法师和武师等级不太了解。不然，光凭秦波天天不吃饭，他就能猜出倪端了。

在训练场被毁的像地震过一样时，那两个人终于收手了。秦波不好意思的对着唐笑讪笑。这下她算是明白了方青凌的用意。他就是让林礁来指点她，筑基后应该如何更好的运用自身的力量。这种经验，说会了的不如打会了。而找上林礁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林礁平日实战最多，经验最丰富。二是理由光明正大，不用白不用。

林礁也很高兴。秦家和黑市没有利益冲突。卖个人情给少祭祀很是值得。况且，和等级相当的对手打架也很过瘾。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唐笑，他对被毁坏的训练场耿耿于怀。直念叨林礁太败家：“说！你是不是早就有数了，才让我启动防御阵的？”既然能看出对方是混沌武师，那就直接升级凭证好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林礁嘿嘿笑道：“手痒，手痒。”

貌似两人都忘了，秦旋波原本的身分是高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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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拿到宝石凭证，秦波接下来的时间都在闭关领会。

每天清晨，兰斯洛来到海边的山崖时，都可以看见秦波慢悠悠的拿着两柄短剑在挥舞。那个动作十分之慢。舞一会儿，还坐下来想想。然后接着再舞。又有时候，那两柄剑像自己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游走，速度也很慢。某女还在不停的唠叨：“慢一点，再慢一点。”

兰斯洛有些想不通，这么慢的练武，能有什么用？可那天只能看见一团光的速度又确实是眼前这个人使出来的，星云海大陆的武技真的很奇特。

一连过了十几天，秦波对筑基后的武技使用领会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这十来天不在家，秦旋月估计要着急了。还有那个酒会也快到日子了。

兰斯洛期期艾艾了十来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能教我武技吗？”

“什么？”秦波诧异的回头，“你要我教你武技？”她没听错吧？

“是的。”兰斯洛也顾不得丢脸了。反正是在海边山崖，除了他俩没有旁人。他单膝下跪，牵起秦波的衣角亲吻：“请允许我跟着您学习，主人。”

秦波满脸黑线，这个怎么这么像求婚的姿势啊！

“你先起来。”

“请您允许。”兰斯洛不肯起，固执的抓住她的衣角：“我会发誓永远效忠于您。”

秦波大汗，道：“你先起来。这练武技也要看资质的。星云海练武的人多了，也没几个能像林礁那样的。”

兰斯洛自信的道：“我是半精灵。我继承了精灵的魔法天赋，又拥有人类的学习和创造天赋。我会努力的。”言下之意，他的资质是很好的。

秦波无语了，半天后只得道：“全大陆的武技心法都是公开通用的，你可以买了来学。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兰斯洛有些失望。不过近来他已经学会了一些处事技巧，遂见好就收的站起身：“那就谢谢您了。”心中暗自琢磨，日后再慢慢计划，一定要学到那种神奇的武技。

***************

秦波回到住处后，看见了一个小惊喜。流晶晖来了。

秦旋月笑眯眯的挽着她进休息室：“小晖说，他今年就在这边过年。正好我可以回裂风城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怎么样？”

流晶晖安静的坐在休息室里，擦着他的长弓。兰斯洛的瞳孔微微一缩。流晶晖敏感的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头继续擦他的弓。

秦旋月兴奋的让柯米兰上茶，舒服的呷了一口：“过年，这里也没什么事。店里的值班人手我已经排好了。你们记得每天过去照看一下就行。店里的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兰斯洛，外面有麻烦就找刘双林，他今年也在这里值班。我先回去，船若是年前回来，就告诉乘风让他回家。其余的你们就看着办。哦！还有，房间要提早给他们收拾好。他们的房间在哪儿兰斯洛都知道，问他就行。”

流晶晖遵循了女人做主的习俗，兰斯洛当然也不会出声。秦波只得拍板做主：“我知道了，大姐。你放心回去吧。替我给爸妈问好。”说来她已经好几年没见着秦飞虎夫妇了，真是有够不孝。

秦旋月看见她的表情，柔声劝道：“你招了人眼，当然要以学业为重。等毕业后，再好好陪陪他们就是。”

“嗯。”秦波点点头，取出几个瓷瓶：“大姐，这是我炼的药丸。让爸妈每天临睡时吃一丸，对身体有好处的。”这是她在香雪晴空那里偷学的艺，调配的养身丸。对没有法力的普通人有很好的调养作用，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这个延年益寿可不是从六七十岁白胡子一把的活到一百六七十岁。而是可以延长壮年的时间，直到百二十岁才开始衰老。但一定要连续服用五年才有效。

秦旋月打开瓷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指尖大小的紫红色药丸颗颗圆润。她闻了闻，只觉舒服无比。笑道：“小妹现在能干了，爸爸一定得意的不得了。”

“姐，快盖上吧。别走了药效。”秦波的药丸没有像地球上那样封一层糖衣，若长时间开着，很是容易走效。

兰斯洛又是一惊。他是半精灵，天赋敏感的发现了此药的特别。眼色复杂，这秦旋波到底会多少东西。

其实兰斯洛又多心了。这药并不难配。毕竟秦波跟着香雪晴空的那段岁月，她们都是离开族里的小姑娘，学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医术。这药丸主要是用料好，材料稀有，所以才不大被世人所知。至于秦波用的材料么，当然是方青凌弄来讨好她父母的。这点人情世故少祭祀大人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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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星期天啊！第一更来晚了。第二更我尽量控制在十点左右，若是来不及，更迟了偶也木有办法。谢谢《谢凌枫奇遇记》书友团的票票。谢谢dqwlei的评价票。很高兴大家喜欢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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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晚宴（二）

流晶晖来的正是时候，秦波是这么想的。

她殷勤向他询问，商阳老师以前给他做的训练计划还有没有留着？流晶晖点头：“留着，不过不在这里。”

秦波小小失望了一下，随即又振作起来：“没带着也不要紧。你总该还记得吧。”

“记得。”流晶晖老实的回答：“你需要？”

“没错！”秦波兴奋的掏出纸笔：“来，你说我写。说详细些。”

流晶晖奇怪的看她一眼，不过倒是详详细细的将自己的训练流程说了，这也不是什么机密。

秦波写了满满一大张纸。又取出另一张纸，列了满满的一堆书名。然后交给兰斯洛：“喏，上面的书书店里都有的卖。训练方法和进度也在这里。你自己努力吧。上次大姐给的钱就留给你用了，用完了再和我说。”这属于员工培训，她应该出费用的。

流晶晖和兰斯洛互相对看了一眼，兰斯洛慢吞吞的将两张纸收好，问秦波：“我若是有不明白的，就来问你？”

“当然。”秦波笑笑，兰斯洛刚刚用的是‘你’。不知道兰斯洛自己有没有注意到，每次他想算计她时都会不由自主的用‘您’来称呼。若是情绪真实，不管好坏，反而都用‘你’。

接下来，兰斯洛同学开始了学习生涯。每天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耗子还晚。勤勤恳恳的钻研新知识。时不时的问秦波一些问题，或是用新学的拳法和她对练。从最粗浅的拳脚和心法开始，没有一点嫌烦，天天不间断。日子一长，连流晶晖都对他改观不少。不过，这是后话了。

流晶晖来了几天后，秦旋月交代完事务，就启程回裂风城了。

而晚宴的日子也到了。

参加晚宴性质的酒会。最需要准备的是什么？

秦旋月的答案是：“礼服。”还会特意声明，是漂亮的礼服。

秦家大姐遗传了她父亲喜欢打扮小姑娘的爱好，兼之发展到漂亮的小男孩、美丽的半精灵等等。早在收到请帖时就开始琢磨他们的礼服了，多了个流晶晖更是增添了她的创意。事实上，她走之前提前让他们试穿了礼服，独自喝着茶欣赏了半个下午。

秦波坚决不同意穿束缚身体的蓬蓬裙，秦旋月也觉得应该在魔法大陆的贵族人士面前弘扬本大陆的传统。于是礼服的基调就被定成了星云海的传统式样。

近来，随着对海贸易的繁荣。凝海湾除了流行外来文化，还涌现出了一股复古文化的浪潮。具体的有很多，服饰就是其中的一项。

秦波对做礼服的设计师提了些建议，将她在玄皇宫见到的一些衣饰风格融合了进去。她到底还是受了些影响，香雪晚照穿过一些宫中嫔妃送的盛装，很是漂亮。

白色的拽地长裙，从上到下、从疏到密、由浅至深的绣着粉色的风拂海棠，裙摆处更是大片细碎的繁花。双面绣着蝴蝶的罗纱披帛，搭在肌肤晶莹的皓腕上。头发用一根紫玉簪松松盘起。秦波这么一打扮，突然就有了几丝妩媚的味道。

“我家小妹长大了。”秦旋月当时很是感慨。

流晶晖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礼服，兰斯洛则是银灰色。两人礼服的风格很统一，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矛盾的诱惑。这是秦旋月定下的风格。冷色调的两位男士配着暖色调的秦波，加之三人出色的容貌，很是抢眼。

马车是提前预定的，从晚上七点租用到明早七点。算是包车一天，双倍工钱。马车和驾车人属于本地一家大型车行，他们有专门负责高级住宅区的一家分行，就建在附近。

柯米兰将打扮好的三人送上马车，挥手送他们离开。今天她要在住宅值夜班，因为秦旋月回去了。万一晚宴开个通宵的话，房子里不至于整夜没人。

豪宅区建在凝海湾城边靠海的一座山上，景色很是优美。就像地下贸易区叫零散贸易区一样，它的官方名称是梧桐山别墅区。

健谈的车夫一路笑呵呵的向他们介绍这里的典故。什么这里的海叫凤凰海的原因是因为曾经有只凤凰在这附近住过，什么它就住在梧桐山上，每天绕着大海飞，保佑一方百姓平安等等。

秦波听的满脸黑线。她实在不能想象，云寂大祭祀会住在这种地方。梧桐山风景虽好，可那高度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小土丘吧。

流晶晖身为半妖，多少也知道些云寂大祭祀的身份。他不高兴的扭头看向窗外。绿树掩映中，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雕花的大门和玉石的雕塑。这里的建筑都非常华美，占地面积也非常大。不过，流晶晖自己家就和公园差不多，他就没多少感慨。秦波两世为人，卫家也去过，玄皇宫也变相的住过，对这里也就平常心看待了。只有车夫还在不停的唠叨，住在这里的人是多么有钱之类的。

马车在一所占地巨大的豪宅门前停了下来。秦波已经从请帖上了解到，这里是魔法大陆商会的房子。

彬彬有礼的侍从替他们打开车门，秦波先下车，然后是流晶晖，最后是兰斯洛。侍从看见兰斯洛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立刻恢复满面笑容，请车夫驾车去专门的休息区等候。

秦波三人递过请帖，走进会场。

流晶晖按照从小的教导，走在女人的身后。兰斯洛当然也走在主人的身后。于是，秦波女王无比的带着两位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入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繁落阡匆匆从大厅的一角跑来：“旋波，你来了。哎呀，流晶学弟是什么时候来凝海湾的，我都不知道。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可是怠慢了。”

秦波看着他一身白色镶金的礼服，忍不住笑道：“繁学长，你今天要订婚么？”

繁落阡懊恼的道：“别提了。你不知道，这种宴会大家族的人都会相看年轻一辈。我妈非说我年纪不小了，要我穿的帅气些。”

流晶晖突然冒出一句：“繁学长，你这样穿很帅气。”

繁落阡气结：“流晶晖！”

三人亲热的说笑着朝大厅深处走。在这种场合下，无论以前关系如何，见到在同一个学院学习的同学都会感觉异常亲切。这是学校独有的魅力。

“小晖！旋波！”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年轻男子突然钻出来，亲热的打着招呼，两只眼睛晶晶亮亮的闪着光。

“何欢学长？”秦波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要在这里。”何欢潇洒的将头发向后捋了捋，用一种咏叹的调式说道：“这里有如此多的美女，怎么能少了我这专业的欣赏家呢？”

几人说的正热闹。一个长相端正的男子走了过来：“小欢，遇见朋友了？”

“爸爸，我来给你介绍！”何欢立刻收住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道：“这是秦旋波学妹，流晶晖学弟。是我在星空学院的同学。”他又向秦波他们介绍：“这是我父亲。”

“何先生好。”秦波和流晶晖欠身行礼。何悠越淡淡一笑：“原来是秦姑娘和流晶公子。今晚这里人杂，若是遇上不舒服的事，只管和我说。”

这就是承诺何家会照看他们俩的意思。秦波笑着道谢：“那就太谢谢何叔叔了，我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又给众人介绍兰斯洛，“这是兰斯洛。”

这几位都是消息灵通人士，对兰斯洛的身份和来历很清楚。不过，兰斯洛此刻身上没有制约，他们都看的出来。对于有实力的高手，星云海向来尊重，他们原本也没有奴隶这种群体。所以还是客气有礼的和兰斯洛打了招呼，没什么热情，也没什么侮辱。就是一般般陌生人见面的那种招呼。

兰斯洛表现的非常得体，不卑不亢的回礼。精灵的动作向来优雅美丽，他的动作中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动态的流畅。何悠越眼露欣赏：“我先失陪了。小欢，好好照顾你的同学。”

几个小辈送走了何悠越，何欢又神气了起来：“小晖，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来，给哥哥说说，有没有女孩子追求你啊！”

流晶晖瞪了他一眼。何欢故作吃惊的道：“哎呀，小晖你的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害羞了？”

流晶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耳朵。秦波‘扑哧’一笑，其他人也都忍俊不住。流晶晖摸上耳朵后才意识到被耍了，气的揪住何欢的袖子就要和他算账。

这时，又有一对男女走到他们身边，是繁采梭和卫芳菲。

繁落阡收住笑，老老实实的向父母问好。繁采梭乐呵呵的对秦波和流晶晖释放自己的善意。他对繁落尘兄妹趁着他儿子没到，抢先给秦波送了请帖很不满意。千源泠那个女人就喜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过，他也看见那兄妹俩灰着脸回来了，心中得意。看见没，再献殷勤也没用，只有他儿子这种精英才能和秦旋波这些精英搭上话。没生个好儿子，算计的再多有个屁用！

卫芳菲也亲切周到的说了些关心的话，恰到好处的维持了一个比陌生人稍稍亲近一点的态度。

夫妻俩寒暄了一会儿后，善解人意的离开了。繁落阡呼了口长气：“应该没人再来了吧。”

兰斯洛却在这时低低的惊呼一声：“天哪！”

众人循声向他目光的方向看去，何欢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美人？”

如月光一般优雅的男子微笑着朝他们走来，清澈的眼中流淌着泉水般的波光：“旋波。”

如此杀伤力的美男子，除了云寂大祭祀只有一个，千源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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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上。呜——，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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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晚宴（三）

千源博雅的美在于一种气质，一种清如泉水的潺潺韵味。何欢抚着心脏喃喃的道：“这种祸害，谁放出来的。这不是要人命吗！”

千源博雅走到秦波身边，露出一个春花绽放的笑容：“旋波，好久不见了。”

“哼！”流晶晖冷哼一声。兰斯洛诧异的看看他，再看看一脸陶醉的何欢。深深觉得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别说话的好。

下一秒，千源博雅换了个哀求的神情：“旋波，你要帮帮我！”

“哦！”何欢又是抚着心口发出一声感叹，随即激动的对秦波道：“你要帮他，一定要帮他！”

秦波满脸黑线的看着何欢做出种种姿态。繁落阡突然笑道：“博雅，你的麻烦跟过来了。”语气中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千源博雅大惊失色，一把抓住秦波的胳膊：“旋波，你一定要帮我！”

秦波的礼服是半袖，前半截胳膊是裸露的，千源博雅的手只抓了半秒，又像触了电一样猛的缩了回来，脸也变的通红。

何欢再次呻吟，哦！这就是让人想忍不住蹂躏的那种极品存在啊！

“博雅，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怪腔怪调的女声在众人耳边响起。这种腔调秦波很熟悉，以前兰斯洛也是这样。

果然，一个典型的魔法大陆女子满眼欢欣的对着千源博雅露出笑容：“一会儿陪我跳舞吧！”

这女子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高高的挽起，钻石做成的头饰闪闪发亮。几缕金发故意从耳边垂落，衬着她深凹的蓝色眼睛和挺直的鼻梁。典型的异族美女。美女的身后跟着一位棕色头发和棕色眼睛的年轻男子，也是魔法大陆人种，秦波注意到他右手虎口的茧子，这是长期使用大剑留下的。

何欢悄悄的凑近秦波：“咱们这儿的极品，不能让那外来的妞儿给吃了。你一定要保护他！”

繁落阡显然认识那两人，他微笑道：“丽安娜小姐，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博雅吗？真是令人伤心。”这是含蓄的提醒她，这里还有陌生的客人没有打招呼，请她略微收敛一些。

可惜该女子不领情，施舍一般的敷衍了一句：“繁，你好。”又转头纠缠千源博雅：“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快跟我走，我替你介绍一位贵宾……”

繁落阡的脸色‘唰’的变得很难看。丽安娜身后的男子也流露出几分不赞同，不过，他并没有开口阻拦她。

秦波冷笑一声，一把拽过千源博雅塞到她身后。正面对着丽安娜道：“不许招惹他，听见没有！”博雅是要留给云寂大祭祀的，其他人统统不许窥视！由于气愤，她用上了少许威压，丽安娜立刻觉得胸口透不过气来，脸色十分难看。

秦波鄙夷的看她一眼，一点法力和武技都没有还敢出来抢男人？真是不自量力！

丽安娜身后的男子也变了脸色，上前一步，将丽安娜护到身后，身上闪出白色的光芒。将秦波的威压抵消的一干二净。

秦波笑笑，也不多言。拉住千源博雅的手道：“博雅，今天晚上不许去陪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知道了吗？”

千源博雅松了口气，真心欢喜之下，露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笑容：“好。”

“祸水呀！祸水。”何欢连连哀叹。

秦波满心欢喜。脑海中不停的YY，如果博雅和云寂大祭祀这样面对面的倾城一笑。哦！那是多么美的画面啊！

他们在这里‘深情’？对望，气坏了刚刚缓过来的丽安娜。她怒气冲冲的叫道：“你这无礼的贱民，竟敢对我动手！塔伦，替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叫塔伦的男子一怔，为难的看了丽安娜一眼。这种宴会哪里会有普通人来参加。那女子刚刚很快的收了手，他没探出她的底子。但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平民的。

秦波冷笑道：“正好，我也有此意。繁学长，我听说魔法大陆有着决斗的传统。我现在就向这位侮辱我的小姐提出决斗的请求，您安排一下吧。最好快点，我不是很有耐性！”

繁落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次宴会是他繁家辅助协办的，丽安娜的身份是魔法大陆蒙特拉里帝国卡斯纳大公爵的妹妹，而卡斯纳公爵是这次晚宴中魔法大陆身份最高的贵宾。这要真的决斗了，天哪！那就是灾难！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怨恨千源家族，把千源博雅这个祸水放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存心来捣乱的呀！

丽安娜却是一脸高傲的神态：“决斗？太好了，塔伦，你可不要因为对方是女士就手下留情哦！”

秦波微微一笑：“看来丽安娜小姐是同意和我决斗了？”

“不错！”丽安娜高傲的扬着脸，“塔伦可是仅次于白银武士的白武士，你若害怕了就道歉求绕，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

秦波微笑着看向繁落阡，意味深长的喊道：“繁学长——！”

繁落阡咬咬牙：“旋波，丽安娜她是……”

“繁学长！”秦波打断他的话：“丽安娜小姐刚刚骂我是贱民。这个‘贱’字，我听了很不喜欢。你若是要阻拦我出手，那就是说你在等着让另一个人出手！”

繁落阡心里一沉，秦旋波这是威胁。今天若是拦住了她，改天就会由方青凌出手。方青凌出手，天啊！他打了个哆嗦。魔法大陆离他多么遥远啊，大公爵和他有个毛关系！

他立刻道：“各位请跟我来。费加罗少祭祀和伯利安会长就在那边。”

*****************

伯利安是魔法大陆商会的会长。每年一度的拍卖酒会对他来说，就是和星云海大陆上层打好关系的最佳路径。感谢神灵，星云海大陆只有一个政权，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他不用像在自己家乡那样操心各国之间的政治对立。可美中不足的是，星云海大陆竟然没有帝王，也没有贵族，大大小小的势力实在太多。又没有一个能在各方面都说的上话的王者。这些势力团体连一个伯爵的权势都比不上，处处要受法规的限制。真是麻烦。他多希望星云海能出现一位统领大陆的王者啊！眼前的这位费加罗少祭祀就是拥有这种实力的人，还有那位年轻的千源博弈先生则拥有这种智慧。可是见鬼的，这两人为什么不联手横扫大陆，建立庞大的帝国呢？他真是弄不明白这些星云海人的想法。

卡斯纳公爵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他的国家蒙特拉里帝国所处的位置特别好，靠近魔法大陆的出海港湾。很遗憾的是，那地方在一百年前航道打通时，就被从帝国里划了出来，魔法公会联合了其它国家共同对他的祖国实行了制裁。那块土地从此再也不属于蒙特拉里了。不过，他的祖国领土上的交通要道，还是给帝国带来了许多的财富。他的父亲去年去世了，皇帝陛下也老了，几位王子在国内争夺王位争的厉害。他这位新任的大公不想得罪任何一位王子，也不想投靠哪一位。来星云海大陆散心是个非常好的借口，他还是个年轻人，有足够的好奇心不是么？

丽安娜是他唯一的妹妹，为了避免王子们联姻的主意，他也带上了她一同出海。卡斯纳公爵啜了一口水晶杯中的美酒，愉快的想象着当王子们发现他连新年的宫廷晚宴都不出席时，脸上会有怎样动人的表情。这真是令人惬意的休假！他微笑着对身后的尤利西斯道：“亲爱的，星云海真是个美妙的地方，对吗？”

白银武士尤利西斯是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他们尊敬的皇帝陛下担心公爵大人路上的安全，委派他一路陪同。事实上大家都明白，他就是皇帝陛下放在公爵大人身边的一只眼睛。不过，公爵大人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并没有对他有情绪上的排斥。碰上明理的人让尤利西斯心情很愉快，这次的任务两相尽欢再好不过。他也笑着开了个小玩笑：“是的，星云海有不少出色的年轻人。也有非常美丽的男孩子。”

卡斯纳公爵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他知道尤利西斯这是在调侃丽安娜看上的那个美少年。想到这里，他不由恨恨的看了和伯利安相谈甚欢的千源博弈一眼。都是这个狡猾的小子，他第一次看见丽安娜时表现的很规矩守礼，害的他当时对这年轻人印象很好。可十来天后，他就找来了这个千源博雅，惹得丽安娜天天在他耳边聒噪。真可恶，他卡斯纳家族的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星云海的平民！不过话说回来，这千源博雅长的还真是美，他活了三十多年也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就是格林西斯森林里的精灵也比不上。幸好他不像有的贵族那样对男孩子有特别的偏好，否则也许连他也会忍不住出手。

“公爵大人，丽安娜小姐朝这边走过来了。”尤利西斯调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他吃惊的低声叫道：“光明神在上，我的天哪！我看见了什么？”

卡斯纳公爵转过头，他也怔住了。

月光般的千源博雅身边多了一个非常动人的女孩子，晶莹的肌肤透着莹莹的光辉，黑玉一样的眼中流光溢彩。这两人走在一起，就像是最美的一幅画。是整个大厅最耀眼的美景，因为有了他们，这里才变得如此华美。

和卡斯纳公爵有同样感触的还有不少人，伯利安惊叫道：“天哪，如果把这两人带到魔法大陆，那些贵族会疯了的。”

没错！尤利西斯深有同感。而且一定会有人千方百计的想把他们变成禁脔。这两人的美都有一种不沾尘世的空灵，非常容易引起有些人内心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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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谢谢dqwlei再次打赏！第二更在九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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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晚宴（四）

丽安娜看见了哥哥，扑到卡斯纳公爵的怀中撒娇：“哥哥，有人欺负我！”

秦波则直接走向费加罗，恭敬的行礼：“费加罗少祭祀，晚上好。”

流晶晖和兰斯洛也跟着行礼。千源博雅、繁落阡和何欢则是刚来时就和费加罗见过礼了，星云海的公民没有人敢对少祭祀大人无礼。

费加罗笑着道：“旋波怎么这么客气？我还没有恭喜你呢。小晖也是，你姑姑不在，就当成看不见我了吗？现在才过来！”

凝海湾的两位少祭祀要比其它四位亲和的多。秦波知道费加罗是恭喜她筑基成功。别的人听到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繁落阡和千源博弈已经知道了秦波和方青凌的关系。费加罗的这句恭喜，听在他们耳中无疑就是承认他们是一对的意思。两人对看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卡斯纳公爵带着丽安娜走了过来：“费少祭祀，这几位是……”

费加罗礼貌的笑着给他介绍：“这是秦旋波，这是流晶晖。”

“流晶晖？”卡斯纳公爵询问，“他和流晶少祭祀是一个家族的人？”

费加罗笑道：“是。”

卡斯纳公爵立刻热情的对着流晶晖寒暄，他做过充足的功课。三位大祭祀、六位少祭祀那都是神一般的人物，比大魔导师还厉害。他自然不敢怠慢。兰斯洛他也看见了，不过既然费加罗没有介绍他，那他就应该是低一等的公民。星云海大陆买卖魔法大陆的一些种族当奴隶的事，他也知道。至于那位非常动人的秦小姐，应该不是什么大家族出生。七大世家和凝海湾的大势力都没有姓秦的。

“喂，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哥哥是卡斯纳公爵大人，你还要和我决斗吗？”丽安娜见大家把她丢在了一边，很是不满。立刻对着秦波叫嚣起来。

她‘喂’字一出，费加罗的眉头就皱了皱。等到她话说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卡斯纳这边是惊讶秦旋波不知天高地厚。星云海这边是吃惊丽安娜胆大妄为！

伯利安眼尖，他刚刚看见了费加罗的皱眉。立刻打圆场道：“丽安娜小姐，这里面一定是场误会。美丽的女孩子闹什么决斗！”他边说边悄悄给卡斯纳公爵使眼色。

卡斯纳也觉得在别人的地盘上决斗不好，更何况是这么美的女孩子。他刚想开口，只听秦波森然道：“费少祭祀，刚才这位丽安娜小姐辱骂我是贱民。我一定要和她决斗！”

卡斯纳一听，恨不得给丽安娜一巴掌。他自小离家和师傅学武，丽安娜成了在父母身边唯一的孩子，性子被养的娇惯的不行。为人还特别不聪明。她也不想想，这种晚宴会有没背景的人出席吗？在魔法大陆是有贵族、平民、贱民和奴隶之分，可在星云海，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公民。你一句贱民，不是骂了所有人么？真是连骂人都不会骂！

他立刻对着费加罗道：“丽安娜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费加罗挥手制止了他下面的话，轻咳一声。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好似被凑在耳边一般，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大厅里安静下来。他在一片安静中走到丽安娜身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丽安娜，你是否辱骂过秦旋波是贱民？”

丽安娜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从小父母和家人都对她说过，除了公主，她就是全帝国最尊贵的小姐。而事实也正是这样，那些平民都是匍匐在她脚下的。于是她昂着头道：“我是这么说的。”

卡斯纳倒吸一口凉气，他就不该指望丽安娜的智商！伯利安则拼命的在想，秦旋波是哪位？有什么后台没有。

费加罗叹了口气，秦旋波是筑基期的修仙者。这种辱骂之仇是一定要报的，否则心境上就会有瑕疵。没有人有理由阻止她，况且她提出决斗也是正大光明的行为。他想了想，秦旋波不是嗜杀之人，应该会留丽安娜一条命的。于是宣布：“我同意由你们俩进行决斗！”

大厅里顿时一片嗡嗡声，几个侍从机灵的开始搭台子。拍卖酒会时常会有比武争夺物品，比武台、防护阵什么都是现成的。

台子很快搭好，卡斯纳公爵咬咬牙，低声吩咐塔伦：“待会儿尽量打个平手，别伤了和气。”

“是！”塔伦应道。

秦波和丽安娜分别站在比试台的两边。丽安娜的身边有卡斯纳公爵、伯利安、尤利西斯、塔伦和其他一些魔法大陆的人士。

秦波的身后是兰斯洛、流晶晖、何欢、千源博雅和刚刚从人群中走出，站到她身边的卫寒冰。

繁落阡站在台下一群人中间，周围是他繁家人、千源家人和西林家的几个。繁落阡向大家细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突然就闹开来了。”

一个长的与千源博雅有几分相像，相貌俊秀的男子皱着眉头道：“秦旋波怎么会为博雅出头？你们不是说她上次对博雅很冷淡么？”

千源博弈无奈的道：“可这次是博雅主动去找秦旋波的呀！”这个博雅！秦旋波和方青凌还是师徒的时候，他扭扭捏捏，退缩不前。现在这两人都被其他少祭祀承认了，他反倒勾搭上了。真是马后炮！

西林晨霄道：“清江叔叔，你可不能让博雅去追求秦旋波，不然千源家就要被你害死了！”

千源清江一瞪眼：“为什么！”

他这一瞪，眼中有着说不出的风情。西林晨霄脸上不由一红。西林文远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冲千源清江道：“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少瞪两眼吧！”这妖孽生祸水，一点不假。好在博雅这孩子老实，不像他爹。

千源博弈便将他们的分析说给众人听：“……费加罗少祭祀刚刚也说了恭喜。”

“这又不是谁的地位高谁就能讨女孩子喜欢的。”千源清江不在意的白了千源博弈一眼，“秦旋波愿意为博雅出头，这就证明她喜欢博雅。”这些人简直是感情白痴，秦旋波既然敢这么大胆的维护博雅，就一定笃定了不会惹恼方青凌！

********************

这时，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费加罗上台主持，他先讲述了一下两位女士恩怨的经过。然后询问两位是否愿意用决斗的方式来解决恩怨。秦波和丽安娜走上台，都说愿意。

下面就是决斗方式。从航海贸易开始，两个大陆就不断的有着纷争和矛盾，大多都是用决斗的方式解决的。这是受到两个大陆都承认的合法手段。决斗分普通决斗和生死决斗两种。普通决斗由双方事先商量出战利品，胜利的一方领取战利品，失败的一方不得反对。生死决斗就是斗出生死，不过失败的一方可以提出赎买自己的性命。胜利的一方可以选择同意，也可以选择拒绝。大致就是这样。

费加罗说完了规则，问两位女士：“你们选择什么方式的决斗？”

秦波答道：“我随便。”丽安娜若是想死，她也没必要拦着。

丽安娜踟蹰了一下。她当然不认为自己会输，秦波的容貌让她嫉恨无比。她很想来个生死决斗，然后把这个女人卖给魔法大陆一些有特殊嗜好的贵族。不过，她看了一眼兄长警告的眼神，只得说：“就普通决斗吧。”

“行！”秦波将丽安娜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费加罗也是微微皱眉，这女孩的心也太恶毒了些。

“那就请双方说出你们想要的战利品吧。”

丽安娜恨恨的看秦波一眼，大声道：“我要她跪在地上向我道歉！大声说她是卑微的贱民！”

“混蛋！”卡斯纳公爵气的脸都青了，丽安娜这是要挑起所有人的愤恨吗！

伯利安不屑的撇撇嘴，这种没大脑的小姐，谁娶了谁倒霉！

费加罗示意台下愤怒的众人安静，又问秦波：“你想要什么？”

秦波淡淡的道：“就丽安娜小姐的一只胳膊吧。”

“你说什么！”丽安娜尖叫一声，“你怎么敢！”

大厅里所有的魔法大陆人士顿时也都面露不满，卡斯纳面色发白：“这是要结下仇怨了。”

“我要改掉战利品！”丽安娜大叫，“如果你输了，我要划花你的脸！”

这下台下更是一片哗然。大家都看向秦波的脸，一想到这样清灵美丽的脸要被划花，所有的人都于心不忍。

“可以。”秦波道：“我输了，你就化花我的脸。你输了，我就折断你的一只胳膊。”

折断？不是砍掉！卡斯纳公爵一愣，随即欣喜的喊道：“丽安娜，改掉你的战利品！”胳膊折断有什么，让光明法师恢复一下就好了。更何况丽安娜怎么会输？这样一来双方就不必结仇了。

丽安娜咬咬唇，硬是一言不发。卡斯纳公爵气的直想跳上台去揍她。

秦波无所谓的道：“你没意见，那就这样吧。”反正她不可能输。骂了她一句，折断一次胳膊也就够了。做人要留有余地。若是丽安娜第二次再侮辱她就可以下重手了。

费加罗将两人的战利品又宣布了一遍，双方都没有异议后，正式签下法术契约。

然后就是决斗人选。每位决斗者都可以选两位副手，这实际上是三对三的较量。可以六人一起群殴，也可以一对一的比试。直到最后一位胜利者站在台上。这位胜利者代表的一方就是胜利方。

卡斯纳公爵给丽安娜安排的两位助手分别是：白武士塔伦和高级魔法师迪米拉罗。本来他是想让家族供养的中级法师莫里安上场的，可丽安娜非不肯，一定要请迪米拉罗。卡斯纳拗不过她，不想在人前闹的太僵，只得私下嘱咐他：最好打个平手。迪米拉罗高傲的拒绝了公爵大人：“我是被丽安娜小姐邀请的，不是您。大人。”

卡斯纳心下恼怒，面上却微微带笑。心中盘算，一定要找机会买个好给费加罗。迪米拉罗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整治。他到不担心秦波的脸。比大魔导师更厉害的费加罗怎么会恢复不了一张被划花的脸？

秦波方面的两人也选了出来，是兰斯洛和流晶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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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撒花！……………………）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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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晚宴（五）

费加罗问两边的人：“你们打算怎么战斗？”

丽安娜这边当然不可能选择群殴，这位小姐没有任何武力和魔法，群殴中一个照顾不到就会导致受伤。这显然是不行的。于是她便道：“一个一个的单独对决。”她第一个派出的是塔伦。

丽安娜在起冲突时自己说过，塔伦是白武士。近来，兰斯洛在学习星云海武技，三人曾经将两个大陆的武技和法术系统做过一个大致的对比。魔法大陆的武士们修炼斗气，性质上大致与先天真气相同。不同阶段的斗气颜色不同，分别是黄、青、蓝、紫、白、银、金。先天真气练到七级后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可以突破成混沌真气，也就是以武筑基。黄金斗气却是已经到顶了，无法再精进。黄金武士可以抵抗魔导师等级的魔法攻击，但无法对抗大魔导师。

秦波闲闲的问那两人：“我们谁去？”

兰斯洛笑道：“我先来怎么样？”

流晶晖没意见。于是兰斯洛就走上前，站到了塔伦的对面。

塔伦一见是兰斯洛应战，脸上多了几份凝重。双手握紧大剑：“来吧！”

兰斯洛也不客气，一道魔法箭就射了过去。塔伦全身发出白色的斗气光芒，魔法箭撞在斗气墙上，顿时消失了。

“笨蛋！”流晶晖低低的骂了一句。箭尖就那么一点大的地方，这人竟然把全身都罩上斗气来防御，真是又蠢又败家！

塔伦一边抵御，一边想办法靠近兰斯洛。弓箭是远程攻击，只要贴身战斗，他的长处就发挥不出来了。

兰斯洛看透了他的意图，不停的闪避着射出一道道魔法箭，消耗塔伦的斗气。

秦波这边稳稳的观看战斗。丽安娜那边，迪米拉罗却张开一层防御魔法罩住了他们俩，以防流窜过来的箭矢。流晶晖吃惊的道：“还没开打就消耗法力，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

这个么，秦波无语了下。流晶晖平时接触的人少，貌似他周围的朋友和同学都是法武双修。这要怎么解释呢？其实法师和魔法师都是身体很脆弱的一个种群。而且，你以为人人都能用最小的消耗，真气外放护身么？

塔伦终于逼近了兰斯洛，兰斯洛收起弓箭，拿出一把短刀和他游斗起来。两人斗了好半天，塔伦暗暗叫苦。公爵大人让他打个平手，那也要对方愿意才行啊！现下这个半精灵是铁了心的要打败他，招招致命。双方实力相当，这让他要如何放水？

秦波看了一会儿，塔伦的斗气练的不错，可惜用法不精，浪费的太多。不过兰斯洛也好不到哪里去，贴身战斗完全发挥不出他的优势。眼看着兰斯洛就要使出精灵魔法，秦波高声叫道：“兰斯洛，不用拼命！”

塔伦松了口气，趁机一个闪身向后跃出：“这局我们平手如何？”

其他的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两人若真要分出胜负，就非得有伤亡不可。秦波既然已经表态，兰斯洛也就顺势收手，他只要没输就行。费加罗宣布，第一场决斗为平手。

塔伦欢欢喜喜的回到丽安娜旁边，丽安娜瞪了他一眼，转而道：“迪米拉罗先生，下面就看您的了。”

迪米拉罗假假的一笑：“丽安娜小姐，您一定会满意的。”

秦波看见对方出来了个年纪大的瘦弱男子，就知道一定是传说中的魔法师。遂道：“这场我来。”

她甩掉披帛，手腕一翻。手持‘蒹葭’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个惊人的举动。只见白光一闪，秦波从大腿处开始，割掉了自己的拽地长裙。

“啊！”流晶晖下意识的惊呼一声，随即又满脸黑线的发现某女里面还穿着一条长裤，裤脚被塞在一双战斗短靴里。

“你早知道要决斗？”流晶晖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气愤的质问。

秦波踢开地上的裙子，耸耸肩：“我是天蝎座，比较缺乏安全感。”事实上，她还在裙子里面系着储物腰带，带足了全套家当。

台下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安静，秦波的大部分熟人都不约而同的抽动嘴角。

迪米拉罗也是吓了一跳，他差点以为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要色诱他，心脏很是跳了几跳。

秦波走到决斗圈中和迪米拉罗示面对面，费加罗宣布，第二场开始。

迪米拉罗飞快的给自己放了个防御光圈，然后开始念动咒语。

魔法大陆只有魔导师才可以对抗筑基修士。在秦波眼里，迪米拉罗竖立防御圈的速度实在是慢。不过她存心立威，也想探清魔法大陆的法术体系。便任着他竖好了防御圈。

一柄‘蒹葭’短剑从秦波的手中飞出，化作一道亮光在防御圈上呼啸了一圈，然后猛的一钻……

卡斯纳公爵惊叫一声，迪米拉罗的防御圈在那道亮光下，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影，消散在空气中。

‘蒹葭’回到秦波手中，再次恢复短剑的形状。

繁落阡惊声低呼：“飞剑！”

这时，迪米拉罗的魔法准备好了，秦波这一方的天顶上落下无数的火焰，炙热的能量烧烤着火焰中所有的生灵。

兰斯洛惊呼：“小心！”

不知道是时间的原因还是大型魔法太耗时间。兰斯洛和流晶晖那里并没有受到波及，范围只在秦波周围一片。

秦波轻笑一声，指间弹出一道阴阳火，在火焰中开出一条通道。她本人则提气一跃，跟着那道阴阳火飞出了火焰雨的范围，直接飞到迪米拉罗面前。

迪米拉罗眼中流露出恐慌，嘴唇飞速的张合。秦波身体未落，轻轻的用‘蒹葭’一划！准确的割断了能量的流动……

迪米拉罗喷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施法中途被打断，他受到了强烈的反噬！可让他震惊的远不止这个，而是刚刚秦波的那一划。没有多一份，也没有少一份，刚好划断了元素排列的接口。用最简单、最不起眼的一剑毁掉了他整个法术！这种对元素的掌握和判断才是他最心惊的。

秦波轻盈的落在决斗圈的另一边，很满意刚刚‘心眼’的运用。这才是最完美的攻击。

所有魔法大陆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高级魔法师，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打败了？那个女孩所做的也就是放出个怪东西，毁掉防御圈，然后就是人影一闪，接着迪米拉罗就莫名其妙的吐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台下只有少数几人看清了秦波的全部动作。卡斯纳公爵脸色发白，尤利西斯凛然的问伯利安：“秦旋波到底是什么人？”

伯利安擦擦头上的汗：“我也不知道。”

星云海这边则是迅速做出了评估，西林文远很肯定的给出了判断：“混沌武师或者特级法师。”然后又迟疑的添了一句，“亦或都是？”

费加罗微笑着宣布，第二场，秦旋波一方胜。

第三场丽安娜一方若是弃权，就算是输了。她咬了咬牙：“塔伦，你上！”

塔伦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他刚刚根本就看不清那女孩最后的动作。这意味着两人的实力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秦波看着塔伦颤抖的身体，微微一笑，转身对流晶晖道：“小晖，想不想活动一下？顺便给兰斯洛做个示范，怎么样打架才最省力？”

流晶晖莞尔一笑，抽出一柄半长的剑：“好。”

塔伦看见换了个半大的少年上来战斗，不由心下一松。拿大剑的手也稳了许多。

随着费加罗宣布开始，流晶晖一句废话也没有，脚下一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塔伦身边，剑尖只指他的咽喉。

塔伦大喝一声，挥剑阻挡。流晶晖的剑尖在快到他咽喉时突然向下，改刺他的胸口……

两人你来我往，交换了好几招。流晶晖的剑如穿花蝴蝶一般，使的眼花缭乱。塔伦则是沉稳的劈、横、抬、挑，每一招都气势十足。

“兰斯洛，你要看清楚小晖力的使用。”秦波趁机给兰斯洛上课，“不浪费一分力气，能用一分，就绝不使两分。”

刚好，流晶晖的凌厉一剑被塔伦用斗气拦住后，他趁流晶晖剑尖凝滞的一瞬间，抓住时机，一剑劈向他的肩头。流晶晖并不躲闪，反而变换角度继续攻击他。塔伦暗笑，他全身都被斗气罩住了，不破了他的斗气，休想伤到他！

他万般得意的将大剑劈下，却吃惊的发现，他的大剑被一层特殊的物质给粘住了？

斗气？不对，不是斗气。他大惊之下，再次用力猛劈……

就在他的剑快要劈到对方的肩膀时，他右肩一凉，一阵剧痛传来。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一歪，剑势一斜，劈到了流晶晖的胳膊。

剑刃再次被奇怪的物质粘住，然而他没有力气再次举剑了。“哐当”一声，大剑跌落在地，他输了！

“看见了没有？”秦波还在教育兰斯洛，“时刻全身防御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只有让肉体拥有自然防御反应才是最省力的方法。塔伦用斗气防护住全身，必然有力竭之时。这时打他就一打一个准。”

塔伦听到了秦波最后的训话，苦笑着退下，原来他不过是个教学示范。

流晶晖傲然走回来对兰斯洛道：“看见没，空有实力，不注重技巧。就是这么不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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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忙。只有一更。明天再恢复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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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晚宴（六）

费加罗问丽安娜：“你是否出战？”

丽安娜失去血色的嘴唇颤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按照规定，若是丽安娜此时大展神威，将秦波三人全部打败，她还是可以赢了这场决斗的。若是她不出战，或是打输了，那就是彻底输了。

费加罗又连问两遍都得不到回答后，宣布：“本次决斗的胜利者是秦旋波小姐。”

“好——！”啪啪啪啪！

台下突然有人咋咋呼呼的鼓掌叫好，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扎眼。

何欢热烈的鼓着掌，对千源博雅道：“太好了！这下那个丽安娜就不敢再打你的注意了。旋波真是太棒了！”

他的话在安静的大厅中显得特别响亮，大部分客人只知道是丽安娜侮辱了秦波，对事情的整个过程并不了解。听了何欢这么一说，满大厅立刻嗡嗡耳语起来。秦波他们起冲突时并没有站在避人处，还是有很多人观看了全过程的。此时这些人卖弄的开始八卦起来，不时瞥过绯闻中的三人几眼。

卡斯纳公爵差点气晕过去！竟然是为了抢男人，家族的脸都让丽安娜给丢尽了！

千源博弈意味深长的看了何欢一眼，在这种时候捅出这么一句，千源家族和魔法大陆的关系会变得空前紧张。不愧是何家老爷子看中的人，表面上一副色迷迷的纨绔草包样517Ζ，内里实是不输他们几个。

魔法大陆的众人看看秦波和千源博雅的长相，恍然大悟！原来是两女争一男，为爱而战啊！真是精彩又刺激！

绯闻的流传速度是很快的，而且人人爱好。无数的想象随着这场决斗被人们在脑海中编排出来。星云海这边还收敛些。魔法大陆那里，由于民风开放，加上丽安娜这类身份高贵的女子平时很是看不起人。一些身份较低的学者和商人，将她夺人所爱不成，被抛弃后自取其辱的故事悄悄演绎成好几个版本，打算一出晚宴就散布开来。

费加罗也被吓了一跳！秦旋波看上了千源博雅，这怎么可能？

秦波却从容的走到丽安娜一方，无视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伸手抚上塔伦的肩部。柔和的白光闪过，塔伦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直到恢复的一丝痕迹也没有。

“天哪！她是战斗牧师！”伯利安惊呼！

“您是战斗牧师？”迪米拉罗也激动的问道。

“战斗牧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秦波摇头否认，取出一瓶药剂递给迪米拉罗：“这瓶药剂可以顺缓您体内的紊乱的魔力，很抱歉打断了您的施法。”

迪米拉罗立刻站直身体，行了个法师礼：“我是高级魔法师迪米拉罗。请原谅，我原本知道的事情经过和事实有些偏差。”丽安娜在描述经过时骗了他，说是秦旋波瞧不起魔法大陆的人，她才骂她的。现在知道了真相，他自然气愤。魔法师在某个程度上和学术研究者很相似，都比较直接。他恨丽安娜骗了他，自然就对秦波没什么偏见了。再加上秦波是比他厉害的强者，此时送药是示好的表现。他也就礼貌的回应了。

迪米拉罗仰头喝下药剂。立刻感到有股清凉的气体在他体内游走，缓缓的舒顺那些四处乱蹿的魔力。心中感激：“您的药剂和您的法术一样神奇。”

秦波在迪米拉罗的火焰雨没有超出决斗圈范围时，就对他有几分好感。现在见他毫不犹豫的喝下了药剂，就马上把这人定性成了性格简单的好人。这类人只要没什么坏心，通常在法术研究的道路上可以走很远。她于是也回了个法师礼：“我是秦旋波，很高兴认识您。魔法大陆的魔法体系非常优秀，我一直心向神往。”

这段话她是用魔法大陆通用语说的，发音非常标准。迪米拉罗立刻对她心生好感：“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交换研究。”

秦波欠欠身：“我的荣幸。”

这一番举动下来，台下魔法大陆的大部分人都对秦波心生好感。伯利安暗自盘算，一定要找个机会请这女孩吃顿饭才好。卡斯纳公爵也有此意，强大、宽容，又非常美丽。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是普通人。

秦波这时甜笑着问费加罗：“费少祭祀，请问我可以领取我的战利品了吗？”

费加罗微笑：“当然。”对代人受伤的武士和魔法师施恩，对傲慢的贵族给予折辱。她成长的很好。

果然，塔伦和迪米拉罗什么都没说。台下的众人这时也觉得秦旋波是个讲理的女孩子，领取她的决斗战利品没什么不对。也不过就是折断一下胳膊么。那肩上一个大洞，鲜血直流的白武士不是都给治好了？断下胳膊算什么？贵族女子也是需要有担当的。

秦波微笑着走到丽安娜跟前，丽安娜抖的和筛糠一样：“你，你……”

“丽安娜小姐，很抱歉。我必须要折断你的一只胳膊。”秦波朗声说道，“作为一个有力量的法师，我不能平白被你侮辱。那样的话对不起我的老师。作为一个星云海大陆的公民，我也不能被你侮辱成‘贱民’。那样是对这片大陆上所有公民的背叛。”话说到这里，秦波满意的瞥见台下许多人都露出赞同的表情。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非常真诚的道：“您是魔法大陆的贵族小姐，是卡斯纳公爵大人唯一的妹妹。我相信，您一定会维护贵族的荣耀，敢作敢当。让大家知道您是位能承担自己错误的贵族小姐，是不是？您放心，我只折断您一只胳膊。任何一位治疗师都可以用一个咒语很快的来治好它。就是会有点儿疼。我相信您能忍住的。”然后她又带着几分歉意道：“很抱歉，一会儿我恐怕不能亲手为您治疗了。因为那样，对您的惩罚就没有意义了。”

这段话一说，台下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精彩无比。

大部分魔法大陆人士对秦波的好感蹭蹭巨增。甚至有些怜香惜玉的勇士还认为，如此逼迫一位善良的小姐做这样的报复太残忍了。这场决斗本来完全不用发生的，丽安娜小姐真是太不懂事了！

伯利安则在想，等她一下来我就发出邀请，一定要抢在第一个。

尤利西斯嘴角抽搐，这位女子的狡猾简直可以和六皇子一拼。光明神在上，幸好她不是我的敌人。

何欢捂着胸口呻吟：“旋波真是太帅了！多么善良的女孩啊！”

卫寒冰嘴角轻翘，有聪明人作为同盟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千源清江撇嘴道：“看见没，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要是那个卡斯纳公爵，就把丽安娜关在家里，一辈子不让她出来。”

千源博弈道：“清江叔叔，你还可以把她嫁给你的仇敌。”

“对哦！”千源清江狠狠的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是你小子聪明。”

这时，秦波在台上伸出右手，摸上了丽安娜的肩关节。她细细的摸着，好似在找最佳下手的角度，又好似不忍心动手。

丽安娜晃了晃，额头上留下大颗大颗的汗水。秦波悄悄挪动脚步，用身体拦住了魔法大陆人群看望台上的角度。嘴角轻翘。

临刑前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她要利用这种心理，在丽安娜心中无限放大她的可怕。

丽安娜的恐惧终于到了最高点，她大叫道：“不！救救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是一声尖锐的惊叫：“啊——！啊——！”她看见自己的胳膊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晃荡着，秦波在她呼救的一瞬间将它折断了。

丽安娜高亢的声音震穿屋顶的连叫两声后，剧痛这才涌出。她更加惊恐的尖叫：“我要死了！哥哥！救我——！救命啊——！”

秦波镇定的退开，费加罗上前看了一下道：“没有别的伤害，就是肩关节被卸下了。”

这下，无论是哪块大陆的人，都脸露鄙夷。魔法大陆的一些武士甚至脸露羞愧。

卡斯纳铁青了脸，挥手让侍从上去带回丽安娜。一个牧师慢吞吞的走上前，眼露不屑的念着咒语。这种伤势只要动动手就能接上去了，非要他花费魔力。这些贵族真讨厌。他念完接骨咒后，没有念止疼咒，甩了一下袍子转身就走。

而丽安娜在看见自己胳膊恢复后，受不住大起大落的心情，终于晕了过去。

千源清江给她下了个总结：“这女人的名声已经完了。”

*********************

费加罗从台上走了下来，伯利安笑着宣布，晚宴继续，请大家随意畅饮。

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有身份的，盘算着要和秦波认识一下。身份一般的，热烈的八卦着刚才的决斗。难得有这么振奋人心的场面，这场晚宴后，将流传出多少的谈资啊！

塔伦是卡斯纳家族供养的武士，他恋恋不舍的走回公爵的身边。迪米拉罗就没这顾忌了，他兴奋的和秦波谈论着魔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一些魔法大陆的学者和魔法师、牧师也都围了上来。纷纷和秦波攀谈。

秦波笑着和他们寒暄，心中却大呼倒霉。她又不是公关，为什么要为两个大陆的友好奉献啊！兰斯洛不说话我能理解，为什么流晶晖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呢！你流晶家不还有位在这里任职的少祭祀么？凭什么你就一声不吭！

“旋波。你怎么还在这里？”就在她哀怨时，何欢拖着千源博雅来给她解了围：“博雅找你半天了。”

魔法大陆的学者和法师们纷纷醒悟，连声说着抱歉后善解人意的离开了。

何欢得意的一笑：“我聪明吧！”

流晶晖瞪了他一眼：“你把这人带来干嘛？还嫌不够乱吗？”

“咦！小晖你这可就说错了。”何欢猥琐的一笑，“胜利者当然要品尝胜利的果实。我人已经带来了，下面就是要找个好地方。”他拽着秦波走向大厅的一角：“我友情提供一块地方，那可是谈情说爱的风水宝地啊！”

从大厅的侧门转出，有个回廊连接的精致小花园。只要转几个弯，就有一块黑暗中的空地，那里有张长长的休息椅。最妙的是，空地上没有灯光。无论是大厅还是回廊都看不见这里，这里却可以将来路一览无遗，真真是作奸犯科的绝佳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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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最近有些忙乱。第二更要到十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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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花园（一）

流晶晖气呼呼的甩掉何欢的胳膊：“为什么我不能在那里？”

兰斯洛撇撇嘴，这还用问吗？

果然，何欢笑的像偷了腥的猫：“哎呀呀！小晖你也太不懂事了。旋波架都打了，那女人的名声也给毁了。你说为的是什么？”

流晶晖脸色一青，恨恨的道：“旋波才不会看上千源博雅呢！”

何欢嘻嘻一笑：“若是看不上，那就更需要这种秘密的地方了。不是为色，那就是所图更大啰！”

“你能确定秦旋波没看上千源博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吓了一跳！几条路口都在他们的视线里，这是哪儿冒出的？

卫寒冰从黑暗中走出：“你能确定。”

何欢挺起胸脯拍了拍：“我是什么人？当然能看出来。旋波看博雅的眼神很清明，没有一丝旖念。”

“那就好！”卫寒冰吐了口气。神灵保佑，那女人没有红杏出墙。

“那旋波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千源博雅求了她？”流晶晖不甘心的咬着下唇，“兰斯洛，你不是能在黑暗中看的很清楚么。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兰斯洛看了一眼流晶晖：“他们坐在长椅上，应该是在说话。”

“有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卫寒冰也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坐着谈话。”兰斯洛又看看卫寒冰，这人是谁？

“嘿嘿！”何欢鬼祟的笑了笑，“你们与其担心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还不如猜猜旋波为什么一定要保下千源博雅呢！”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问题，众人开始开动脑筋。

兰斯洛面无表情的不参与，尖尖的耳朵却悄悄的动了动。

********************

“今天谢谢你。”黑暗给了千源博雅一种安全感。他看不清秦旋波的神情，想必秦旋波也看不清他的。说话便流畅了许多：“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该怎么办……”他吞吞吐吐的道着谢。

秦波略带好奇的问道：“你也是博字辈，怎么平时不怎么看见你在外面行走啊？”

千源博雅见秦波转换了这个尴尬的话题，心中感激，语调也轻快起来：“我从小便笨，父亲总说我没脑子，怕我在外面给家族丢脸，就不大让我出来。”

他的神情秦波看的一清二楚。暗叹，那是把你当秘密武器了，兄弟！话锋一转，愈发好奇的问：“可我听说你们家只有很能干的人才能排上班辈的，你若是不聪明怎么会通过考核，排上博字辈呢？”

“那个呀！是因为大哥好心帮了我。”千源博雅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话也说的越发流畅，“考核的之前，大哥就给我制定了几个方案，还关照了几个和我同龄的人。我们一进去就结成了同盟，然后就一起通过了。”

“真的！”秦波的声音中有欢欣之意，“那博雅也一定很厉害，不然光凭朋友的帮助也一定不能通过。”她心中暗暗思忖，看来千源博弈应该是很早就在家族中布局了。不过，他不是家主的亲孙子么，难道没有继承有用的势力？

千源博雅略有些害羞的道：“我没有旋波厉害。”

秦波看的呆了呆。真是好萌的表情啊！千源家族竟然能出这么个单纯的人，简直是奇迹。心中更是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这么美好的男人被那些饿狼给糟蹋了。

“可是博雅，你既然有实力，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掉丽安娜呢？”秦波故作不解的问道，“你只要拿出高级法师的身份，没有人敢这样对你的。”

千源博雅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的道：“父亲和大哥都说，要和卡斯纳公爵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让我陪着丽安娜。”

“是这样啊！”秦波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沮丧，“这么说，上次在订婚宴时。你是不是也是听了你父亲和大哥的话，才来找我的。”

“我……”千源博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这次来找你，不是父亲命令的。”

“是吗？”秦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我以为你是真心想请我帮忙，这才公开提出决斗。就是想让丽安娜以后都不能纠缠你。可原来这都是你们串通好的。”

“不，不！我没有。”千源博雅急了，他慌慌忙忙的解释：“我一直很不喜欢和丽安娜在一起，她太不讲理了。还喜欢对我动手动脚。我是真的喜欢和你说话，不骗你！”他从衣服里抽出一条手绢递给秦波，“你别难过。”

秦波翻了个白眼，这人真不会说话。幸好她心理强悍，这随便换了哪个女孩子，只怕都要误会他喜欢上自己了。

她接过手绢，假假的擦擦眼睛：“可你父亲不是让你去讨好丽安娜的么？你再不喜欢她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她，被她……”秦波假装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她相信千源博雅一定能联想到的。丽安娜那种豪放女的动手动脚，天知道是什么程度！

果然，千源博雅的脸色灰败了，他蹙着眉头思索。秦波拼命忍住要抚平他眉宇的冲动。要命那！她的视力现在咋这么好涅！

片刻后，千源博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展颜一笑：“对了，我可以和大哥说。我喜欢你，不想再应付丽安娜了。再让大哥说服父亲就行了！”

秦波满脸黑线，真是纯洁的羔羊。

她只得再次故作苦恼的道：“可若是你父亲一定要你跟着丽安娜，不许你接近我怎么办？”

“不会的。”千源博雅自信的道，“上次没和你说上话。父亲在家唠叨了我好久。大哥也说我太笨。现在他们知道我们相互喜欢，一定会很高兴的。”

******************

“噗——，咳！咳！咳！”兰斯洛突然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正猜测的热火朝天的三人一齐看向他，“你不舒服吗？”何欢问。

“没事！”兰斯洛放下手，脸被咳的通红：“就是不小心被呛到了。”

****************

“噗——”秦波迅速用手绢捂住嘴，狠狠的咳嗽了两声。她算是放弃了，干脆敞开来说道：“你父亲他们让你接近我，一定不是让你单纯的和我做朋友。到时他们发现你和我只是朋友，一定会对你不满。说不定又会找些更可怕的人让你去讨她喜欢。”

千源博雅红着脸道：“父亲说过，朋友的喜欢也是会变的。我们现在是朋友的喜欢，以后就不会了，会变成，变成……”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细小。

“可是，我已经有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了。”秦波也害羞的低声说道。

“啊！”千源博雅发出一声低呼，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真的么？”

****************

“咳、咳、咳！”兰斯洛再次捂着嘴拼命咳嗽。

“你感冒了吗？”流晶晖问。

兰斯洛猛烈的咳嗽了一通，眼泪水都被咳出来了，脸更是涨的通红：“我没事。”

卫寒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两次一咳，大家都没兴致再讨论了。

********************

“你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千源博雅幽幽的问道。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秦波轻轻闭上眼睛回忆：“我小时候长的很漂亮，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都很喜欢我。每天和邻居家的朋友一起玩，一起认字，认草药。生活的很好很好……有一次新年，我们起参观星耀之都的市政中心……”她将那次和水晶晶遇见色狼怪叔叔的事说了一遍，“……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如果只有美貌而没有力量，就会遭受到很可怕的凌辱。”

千源博雅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秦波又道：“那时我就想，如果能有一个强大的人来保护我就好了。后来我遇见了这个人。可是，别人又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费力保护我呢？于是我就提出和他学习武技和法术。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这样才是最可靠的。”

千源博雅低低的道：“这个人是方青凌少祭祀。”

“是的。”秦波轻声道：“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少祭祀是不能成婚的，也不能有孩子。”

“所以我才要更努力呀！”秦波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要努力提高实力，不让他为我心烦，不让他为我违反规则。喜欢一个人，就要快快乐乐的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处处为难他。”

“博雅，你难道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秦波娓娓的诱惑他，“有强大的力量，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可以压制家族的力量。然后过着随心的生活，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不喜欢的人就不用理睬他们。你不想过这样生活吗？”

“我……”千源博雅迟疑了，“我真的可以这样？我不怎么聪明。”

“傻瓜！”秦波笑道，“永远不要相信别人说你笨。那是他们在打击你。你若笨，怎么可能练到法力五级。你不过是不擅长钻营罢了。可这正是修习法术的天赋。”她悠悠的道：“简单、真挚。拥有赤子之心的你只要找对了位置，就会超越千源家族所有的人。你现在只是没有找到自己该走的路。”

这就是秦波坚持要帮助千源博雅的原因，在那样一个复杂的家族中，还能保有赤子之心。那就意味着，他不是做不到所谓的‘聪明’，而是不愿如此。他本能的排斥那些。所以他的眉宇间才是超越凡尘的清华，而不是魅惑人心的妖艳。

“如果有一天，你想好了要成为那样的人，就来找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会将道路指点给你的。”秦波正色道，“但我希望你能保证不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千源博弈。”

千源博雅轻声道：“我知道旋波是关心我，我不会说的。”他停顿了一下：“那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是朋友。”秦波笑道，“我和千源博雅做朋友，但不和千源家族做朋友哦！”

“好！只是千源博雅的朋友。”千源博雅的脸上露出清月银辉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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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耶！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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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花园（二）

“兰斯洛，不许把你刚刚听到的泄露一个字！”兰斯洛的心底传来秦波的警告。

兰斯洛语带笑意：“我知道了。可是小姐，您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火爆了！你真的有心上人吗？”

秦波嘴角抽了抽，郑重的传了一句话给他：“兰斯洛，也许我的表演过火。但我希望你记住，我秦旋波从不说谎。因为我付不起说谎的代价。”

兰斯洛心中一震！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意思。千源博雅已经走了过来：“旋波说她想自己逛一会儿。”

众人一起看向兰斯洛。兰斯洛耸耸肩：“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她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

卫寒冰狐疑的探着脑袋朝那边望了望。千源博雅道：“我说的是真的。旋波说大厅里的人现在一定对她很感兴趣，她不想回去任人参观。她也劝我要躲一躲。”

何欢嘻嘻一笑：“欢迎，欢迎！我知道很多隐蔽的地方，咱们一起来吧！”

流晶晖看向兰斯洛，兰斯洛点点头：“她过会儿来找我们。”

“哎呀！你怎么知道旋波的想法？”何欢一把搭住兰斯洛的肩膀，“来来，咱俩唠叨唠叨。你和旋波是什么关系啊！”

兰斯洛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我是她买下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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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其实还坐在刚刚的长椅子上，只不过现在身边换了个人。而这个人用了点小技巧，造了个外人看不见的小结界。

“你想把那孩子卖给谁？”费加罗坐到她身边，“刚刚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说的真难听。我难道是人口贩子？”秦波瞥他一眼，“费少祭祀大人，偷听是一种很不符合您身份的行为。我个人建议使用‘逼供’，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

费加罗笑道：“我这不是替青凌担心么？说真的，你想把他介绍给谁？”

秦波也就是嘴皮子发点牢骚，真让她和金丹修士对着干，她是不敢的。于是，她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想把他送到云寂大祭祀身边。”

“云寂大祭祀！”费加罗吃了一惊，显然这个人名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为什么？云寂大祭祀对你说过什么？”

“没有。”秦波道，“可是，我总觉得只有连云山脉里那种纯净的生活才最适合他。而且，”她挤挤眼睛，“你不觉得那样的美丽在云寂大祭祀身边最相配吗？”

费加罗觉得秦旋波根本就是不知所云，不过这人不归他操心，也就含糊的应了两句：“……只要青凌不介意就行。”

秦波倒是想起自己的任务，她道：“对了，您帮我给凝海大祭祀递个话，我想和她见一面，有重要的事要说。”

“你要见凝海大祭祀？”费加罗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眼，“不会也是要介绍什么人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凝海大祭祀真的是墨玉宁宁，她秦波也算是把金怀墨介绍给她了。故而她眨眨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费加罗叹了口气：“你倒是要我怎么和凝海大祭祀提？”他就想不通，她难道和大祭祀们很熟吗？

秦波沉吟道：“我发现了墨玉皇族的后裔，应该是最后一人了。他如今的处境有些不太好，祖传的宝贝遭人窥视，他父亲被偷了他家宝贝的人给杀害了。”

费加罗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真是墨玉皇族的后人？墨玉家不是早就消失了么？”随即他也想到了改名换姓这种可能，“难道那家人不甘心，有什么动静？”

“这个说来就复杂了。”秦波纠结着一张脸，“我得当面对凝海大祭祀说。”

费加罗思索了片刻：“我帮你问问。但不保证凝海大祭祀一定见你。”

秦波笑道：“您帮我问问就行，我也是受人之托，尽到心就好。”

费加罗放了心，轻松的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大厅里找你的人多得很，我若是你，就干脆在花园里好好看看风景。”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是意味深长。

秦波闻弦歌而知雅意。站到了小花园的光亮处，悠闲的欣赏起花花草草。

没多少时候，卡斯纳公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回廊的那一头。秦波于是就明白了，费加罗这是让她等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来排队。果然，卡斯纳一个人过来了，两个高大的武士留守在回廊入口。

“秦小姐，原来您在这里。真是好雅兴！”卡斯纳的星云海语说的很正宗，几乎听不出来外大陆口音。用词也很标准，看的出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卡斯纳公爵，您的星云海语说的真好。”秦波微微一笑，起了个很安全的话题。

卡斯纳彬彬有礼的弯腰，行了个骑士礼：“请叫我路易斯，路易斯.卡斯纳，是我的全名。”

秦波顿时怔了怔，兰斯洛和她说过魔法大陆的礼节。骑士属于一个很特殊的阶层。按照历史，这原本是排行最末的一个贵族封号，无数平民走入上层社会的第一个阶梯。故而骑士礼有谦卑、忠诚和为您效劳的意思。可随着历史的进程，魔法大陆出现了很多高阶武士，其中黄金武士更是可以和魔导师抗衡的英雄。而高阶武士们往往会训练一只契约坐骑，这些坐骑又通常是很厉害的魔法生物。如亚龙、飞马、狮鹫等，最不济也是地蜥。这些有契约坐骑的武士也通常被称为骑士。

这种非官方认定的称呼一开始只在民间流传，平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强大的武士们是贵族，是骑士。到后来，不知是哪个国家开了先例，将骑士称号单独列了出来。骑士不再是贵族封号的最末端，它只属于拥有契约坐骑的武士。所有签订了契约坐骑的武士，都可以在自己的国家领取这一荣誉称号，它保留贵族的地位，享有部分贵族特权。不享有贵族俸禄，也没有贵族领地。很多热爱自由的骑士们，骑着他们的坐骑在大陆游历，出手相助受欺凌的平民，剿灭流窜的强盗。‘骑士’一词，由着他们几代人的努力，孕育了强大、守护和忠诚的含义。深受大陆子民爱戴。骑士们通常相互行骑士礼。若是一位骑士对一位女士行骑士礼，那就是说，他愿意为这位女士奉献自己的力量，属于隐晦的求爱。

这种时候只能装傻，秦波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法师礼：“您太客气了，卡斯纳公爵。”

只有骑士才能行骑士礼。由此看来，卡斯纳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是那种草包贵族。

卡斯纳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微笑着道：“今天真是对不起。丽安娜太不懂事了，我对此深表歉意。”

“您不必如此，公爵大人。”秦波淡淡的道，“丽安娜已经为她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了解了。您不必抱歉。”

卡斯纳笑的满面春风：“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秦小姐会因此与我们有了芥蒂，现在我可以放心了。秦小姐，明天下午，这里有个茶会。我正式向您提出邀请，您若能来，我们将不胜荣幸。”

秦波直接就给回绝了：“很抱歉。新年快到了，家里事多，实在走不开。我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卡斯纳出乎意料的没说什么，只是笑笑：“那真遗憾。秦小姐要回大厅么？这里还是有些凉的。”

秦波还是笑着回绝：“我想在这里再看看风景。”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卡斯纳没有过多纠缠，风度良好的退场了。

看着他带着两个武士走回金碧辉煌的大厅的背影，秦波坐在椅子上沉思。这个邀请应该是一种试探，她这样拒绝确实有些粗暴。不过她原本也没想和魔法大陆扯上关系，香雪晴空都投过胎了，她一辈子不去那边也没什么。

**************

大厅的侧门又走出来一个人，秦波无力的呻吟一声，这个可要难对付多了。

千源博弈脚步沉稳的走到小花园，看了看秦波裸露的手臂，皱了皱眉：“不冷吗？”

“不冷。”秦波和他没什么好客气的，屁股都不抬，稳稳的赖在椅子上。

千源博弈很随意的在她身旁坐下：“你没有使用保暖的法术，也没带保暖护具。”

真是一针见血。秦波叹了口气：“对。”

千源博弈的眼睛‘腾’的亮起来：“寒暑不侵？”

“对。”

“恭喜你。”千源博弈的眼睛只亮了一秒，随后又有些惆怅的道，“大陆又多了一位特级法师。”

秦波没有出声。千源博弈自嘲的一笑：“一力破十巧。我机关算尽，终是落得一场空。”

“那你少算计些不就好了。”秦波不疼不痒的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千源博弈叹了口气，“我那个家族，人人都在算计。我父亲就是从小被一对姐妹给算计去了，生生担不起家主之位。爷爷好生后悔，便从小把我带在身边栽培……”他轻轻一笑，“我敢打赌，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被他这么一栽培，都会把算计当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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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dqwlei的再次打赏。今天的第二更估计要很晚了，亲们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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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花园（三）

“每天的饭菜都放在不同的地方，找的到便有的吃，找不到就饿肚子。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两种或是三种面孔，要靠观察把由同一个人扮演的几种身份都找出来……”他淡淡的道：“我其实还有一个弟弟，他没能走出那座园子，永远留在了那里。爷爷说，死在这里，总比十五岁出去丢人的强。”

“死在这里？”秦波浑身打了个冷颤，“你在说什么啊？那可是你亲爷爷！还有你父亲呢？他都不问你们吗？”

千源博弈冷笑：“亲爷爷又如何？他一生最大的败绩，就是年轻的时候忙着算计别人。却被一对姐妹算计了自己的儿子。这种耻辱当然要讨回来，我们就是他培养来讨债的。至于父亲，”他冷冷一笑，“我们训练的那园子是封闭的，除了爷爷，从里面走出来的就只有我一个。”

秦波听了浑身不自在，这大家族里的乱事也不比玄皇宫少。“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想取信你。”千源博弈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并不是天生喜爱算计的人，只是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我告诉你这些，是在向你解释我以往做事的原因。我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特级法师，或者还兼着混沌武师，我自是不敢算计，只求合作。”

“合作？”秦波咀嚼了几遍这个词，“我有什么事需要和你合作呢？”

“我的大脑和我的势力。”千源博弈道：“不怕你笑话。现在的千源家，说的上话的是千源澄江。我若是不娶她的女儿千源博秀，她是不会放一丝权力给我的。我现今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点谋划下的。我的要求也不高，斗倒她们，接掌千源家族。我想，这个目标和你不会有冲突吧。”

“确实没有。”听了他的话，秦波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潜在的大麻烦。就是她的身世问题。她的信仰和理念和星云海大陆大众不一样，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说不定就会有漏洞。预先埋个助力也好。

“你对千源泠这个人怎么看？”秦波缓缓问道。

千源泠？千源博弈一怔，诧异于秦波挑了这么个人来评估。但他很快就冷静的答道：“她这个人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可以很快抓住事情的重点。但处事的方法却很粗糙，流于下乘。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决定要出人头第，硬是投身到我家来做帮佣。正因为她很不聪明，处事粗糙。爷爷才放心的留下了她。我爷爷看人很准，她的确不聪明，但却有种野兽般本能的直觉。我听爷爷说，那时还有个几个女孩和她一起帮佣，长的都比她漂亮，心眼也比她多，常常欺负她。她即不抱怨，也不回击，只呆呆的做事。爷爷观察了她很久，终于认定她没那么多心眼，这才定下由她专门照顾我父亲。可谁知，她是没心眼，咬着牙挺下来的原因却是因为她妹妹很聪明，她做不到的事，她的妹妹都可以做到。”千源博弈微微叹道：“她只在我爷爷面前掩饰了一件事，就是她有一个很聪明的妹妹。”

原来是这样！秦波暗自点头，这样就对了。血洗银柳山庄的手段粗暴而直接，想必是千源泠自作主张。至于后面的尾巴被消除的干干净净，就一定是千源澄江做的。这样才说的通。千源澄江上回死了一个好手在她手里，相中的半精灵也被她买走了，可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这事与她无关一样。这样的人最是麻烦。

“那你对金摩加父子有什么看法？”秦波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千源博弈笑了笑：“关于他们家，我还真有个你不知道的消息。和你也算有几分关联。”

秦波心中一凛，难道他也知道墨玉。心中顿时忐忑，脸上却十分平静：“什么消息？”

千源博弈笑道：“这个也是我无意中得知的。你还记得，荧星分院有个叫魅影的地下社团吗？”

魅影？魅影暗魔。秦波脑海中忽的闪现出魅影影长的声音和体态。这时回想起来，那人赫然就是少年时期的金怀墨！

该死！她懊恼极了！原本凭着修仙者的强悍记忆，她不该没有发觉的。可她当时修为太低，又只和那个影长见了一次面。后来在璀璨和金怀墨接触的也不多，再加上男子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本就是身形和嗓音变化最大的时期，她没有刻意留意，就自然而然的疏忽了。

千源博弈看着秦波变青的脸，心情大好。总算卖了个人情出去。

“魅影组织的人，大部分都是金摩加收养的孤儿。你知道，他有很明面的进货渠道。”千源博弈丢了个‘你应该懂’的眼神。秦波的脸色越发不好。她当然知道。她不光知道，她还混进去过！

“现在看来，金摩加从事色情行业大有深意。”千源博弈眼露兴奋，“我若不是发现魅影的秘密，也是万万想不到的。他从事色情行业的目的，就是为了招收孤儿给他做武力！你想，谁会每年去查他收的人当中，到底有多少留在了云水阁。又或者，这些人平时就兼职着云水阁的一些工作。”他越说越激动，“他们家应该有个秘密基地才对。我调查过了，这些孤儿都靠着不同的身份进入荧星分院，这批人应该就是金家最厉害的影子队伍。”

秦波恨的只想爆粗口。和皇族扯上边的，果然没一个简单的！她恨恨的道：“那金怀墨说他丢失了地下生意，要找你们帮忙都是假的啰！”

“我看是半真半假。”千源博弈分析，“影子部队，应该是他最后的杀手锏。至少有一明一暗两个基地。明的应该就是云水阁。金怀墨可以丢掉所有的生意，却牢牢抓住云水阁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况且那里又是个很好的情报收集地，只要有擅长分析的专业人士，比如晋家的晋萧，那发挥的作用可就非常大了。金怀墨不暴露他最后的底牌，决策十分正确。他借用我们的手收回地下贸易，再在关键时刻调出影子部队黑吃黑。事后推说不知道，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仅清洗了不稳定因素，说不定还可以将原本的生意扩大。”千源博弈说到这里，眼露疑惑：“可是难道他早就知道他家的生意会遇到危险，所以才训练这支队伍？要知道，这已经有几分军队的性质了，他金家难道很早就想全部吞掉东南沿海一带？”

“他们家的目的我知道。”秦波森然道，“白日做梦！他再聪明，聪明的过凝海大祭祀吗！”从凝海大祭祀治理的凝海湾就可以看出，她的理念和玄冥宇光，或者说是香雪晴空是一样的。她们都痛恨皇族！

“哈哈！”千源博弈突然朗声而笑，“你说的对！”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招惹凝海大祭祀，就是找死！”

******************

千源博弈满意的走了。秦波承诺，只要与她没有影响，又在她能力范围内的事，她可以帮着做一些。双方合作的唯一基石就是互惠互利，达到双赢。

千源博弈当时在口中吟了好几遍‘双赢’这个词。笑着道：“旋波能突破果然不是凭的运气。从这么个新词就能看出，你在理念和原理上用了很多的功夫。从本源上找路径，难怪可以年纪轻轻的就成为特级法师。依我看，大陆的第七位少祭祀八成就要落在你头上了。”

秦波当时十分汗颜，她都是在前人铺好的路上走的。真是当不起千源博弈这种高段数人士的夸奖。这要是在地球，他们当中哪一个不是她仰望的大神？她估计连那丧命的千源小弟都不如，属于优胜劣汰中被淘汰下来的那种。

所以说，运气好是很重要的。秦波再一次鸣谢了地球上的黑白无常帅哥，愿他们天天好心情，年年撞大运。

伸了个懒腰，她忽然有些想方青凌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在想她呢？

心动就要行动。秦波取出六芒星：“青凌，你在吗？”

很快，六芒星传来了方青凌熟悉的声音：“我在。”

听着那声音，秦波突然就觉得安心了，撒着娇说道：“我今天参加了一个特别闹腾的晚宴。教训了一个傲慢的女人，教唆一个大美男叛家，打掉了兰斯洛的傲气。热闹的不得了。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今晚打扮的可漂亮了，何欢说我一点都不比博雅差。可惜为了打架裙子被我割掉了，不然等见到你，还可以穿给你看看，真的很好看呢！”说了半天，她发现另一头没有声音，疑惑的问：“青凌，你在听吗？”

“在听。”

声音听着怎么怪怪的？秦波用力摇了摇六芒星，遂又觉得可笑，这又不是手机，哪有信号不好这一说。一定是青凌在忙，没时间回话。她忙乖巧的说：“你是不是在忙？那我就不多说了。你有空再……”秦波咽下了‘再回打给我’几个字。怎么老将它当手机了。

六芒星另一头，方青凌正怒火中烧。“裙子被我割掉了”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晚宴的裙子被隔掉，那里面还能有什么！更别提什么大美男，还有博雅又是什么东西？他一肚子的不如意，在听到“那我就不多说了”时爆发到最高点！紧接着，又峰回路转，秦波冒出了一句“你有空在……”。

他的心情瞬间奇异的平复，接着涌出了一丝甜甜痒痒的感觉。他有空再什么？是什么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当然是想他有空再去看她啰！方青凌翻了翻手边的工作，挪出个半天是没问题的。心动就要行动，他整整衣服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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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还好在0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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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凝海大祭祀（一）

方青凌到达凝海湾后，根据六芒星的定位，直奔秦波二楼卧室的窗户。

秦波是提前离开的，既然已经结了一个厉害的盟友——千源博弈，那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浪费时间了。兰斯洛和流晶晖自是和她一起行动。倒是迪米拉罗询问能不能改日来拜访她，大家探讨一下学术研究。秦波看看兰斯洛也就同意了。

秦波回到家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就看见方青凌坐在房间里，正研究她那件被割成超短裙的礼服。

“青凌！”她欢呼的扑上去，“你怎么来了！”随即抱住他直嗅。

嗯——，身上有夜空的凉气和微微潮湿的水汽。一定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沐浴过后的女孩身上散发着蒸腾的馨香，方青凌摩挲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忘记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话。微微沙哑的问道：“想我了吗？”

“想——。”秦波整个人都缩到他怀里，满足的吁了口气，“你在这里，真好。”

秦波只披了件浴袍，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看见大片被蒸成粉红色的肌肤，水晶灯在冬季被调成了柔和的晕黄色，淡淡的照在两人的身上。

方青凌吻上水润的红唇，最终决定，如此温情的时刻还是做一些动情的事更适合。询问什么的可以留到白天再说。

秦波回吻着，一双小手从衣领中伸进。抚摸着被藏在微凉衣服内里的温暖肌肤。

方青凌笑了笑，知道她不喜欢凉飕飕的他，配合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去床上。”秦波迷迷糊糊的道。从看见那张装饰满白色蕾丝的大床时，她就一直在想着，那可真是一张好床。

方青凌顺从的将她抱到床上，合上层层的蕾丝帐幔，形成一个封闭的旖旎空间。秦波脸上有着醉人的红晕，馨香味弥漫了整个小空间。他轻轻吻上……

*************

秦波虽然两世为人，脸皮却还是很嫩的。坚决制止了方青凌的再次行动：“已经快到中午了，再不下去，小兰会上来叫我的。”

“小兰？”少祭祀大人顿时一怔，“谁是小兰？”不要告诉他这是兰斯洛的昵称。

“柯米兰。在我们家帮忙的，本地人。”秦波穿上衣服，抬起胳膊嗅了嗅：“还是应该再冲个澡。”

方青凌满意了，穿上衣服走人。离开凝海湾地界时，他突然想起，貌似他原先打算好的质问一句都没来得及说。

送走不情不愿的方青凌，秦波冲了个澡，挥挥手将凌乱的房间整理好，然后下楼。

兰斯洛和流晶晖已经坐在餐厅了，桌上除了丰盛的午餐外，还有一个天蓝色的信封。

“这是什么？”秦波满面春风的拆开信，无声的读着。细碎的阳光撒在她亮泽的黑发上。

“原来是迪米拉罗派人送来的。”秦波很快读完了，“他想来拜访我们。我是不是要给个回函？”

“他还真心急。”兰斯洛嘟囔了一句，“这属于很正式的拜访请求，是得写个回信。”

“那就交给你了。”秦波二话不说，将任务扔给他：“时间就定在明天吧。”

兰斯洛很快写了一封魔法大陆风格的回信，将笔递给秦波：“签个名。”

秦波大笔一挥，气派十足的签上大名。

费加罗是在下午来的。兰斯洛那时刚好出门送信，柯米兰由于昨天值了个夜班，早早下班回家休息了。

可以说他遇上了一个很好的时间。流晶晖对少祭祀来民宅访问，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知道了没他的事后，就自己去后花园训练去了。他早上和兰斯洛定了一份协议，他教兰斯洛怎样训练灵活运用真气，兰斯洛教他如何训练自己的箭术。

费加罗直接说明来意：“凝海大祭祀同意见你了。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秦波没有异议，两人使用了隐身术加舞空术，很快来到了凝海之塔。

凝海之塔的布置和云寂之塔截然不同，细腻、美丽、温馨，有着非常明显的女性风格。

一个优雅而美丽的女子站在会客室的窗前，穿着古典的仕女服饰，腰间悬挂着一块莹润的玉佩。

只一眼，秦波就可以判断，凝海大祭祀一定是墨玉宁宁。她身上除了修仙者的仙味，还有着一丝宫廷贵人的气息。是那种至少在宫廷作为主上生活十几年才会有的气势。如果秦波不是在玄皇宫看了十年，也不会轻易看出来。

“秦旋波？”凝海大祭祀的嗓音很动听，再配着她那古典的容貌，可以迷倒一大片男人。

“我是。凝海大祭祀，很荣幸能见到您。”秦波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法师礼。

凝海大祭祀淡淡一笑：“听说你有些事要告诉我。”

“是的。”秦波想了想决定还是竹筒到豆子，痛痛快快的都说了的好：“是这样的。我一时好奇，在黑市买了一个半精灵奴隶。他的身上戴着一片绿玉雕成的树叶挂坠。我后来发现那块绿玉很是特别……”她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包括金摩加和唐垂翼在栖鹭湖小镇上的对话，还有山洞中的杀戮。后面关于苍鸣的事则没说。

凝海大祭祀接过那块绿玉，脸色凝重。过了一会儿，她幽幽的叹息：“原来是在这里。”

“大祭祀大人，金摩加要求我把绿玉交给他儿子。可这是我用了半条命才得到的，凭什么说给他就给他！”秦波气愤的给金家上眼药，“他们家就没安好心，偷偷的训练了一只影子队伍……”她又把昨晚刚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你说他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凝海大祭祀没有回答她，出乎意料的皱着眉头沉思。一点儿都不像千源博弈那样叶落知秋的侃侃而谈。

秦波只得再次道：“要是您不反对的话，那我就告诉金怀墨全部的遗言了，包括金摩加死亡的真相。”

凝海大祭祀还是没有说话。这时，秦波很神奇的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金家大约是想重新复国。告诉金怀墨也没什么，只是要事前盯住唐垂翼。”

“没错。绿玉在您的手里，量金怀墨也不敢来要。唐垂翼才是现在最危险的人物。”秦波不假思索的接过话，然后四处扭头寻找说话人。

这时凝海大祭祀像是看见什么惊悚的事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定在原地，手指着她抖了抖。

那个男声也同时吃惊的道：“你听的见我说话？”

“我又没聋，怎么听不见。”秦波莫名其妙，“咦？你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凝海大祭祀神色古怪的看了她半天，最终取下身上的玉佩：“他在这里。”

啊——？这回轮到秦波呆了，后知后觉的傻问：“养魂玉？”

凝海大祭祀忽的笑了：“没错，我也听说过有些修真者可以修炼特殊的功法，与世间一些魂魄对话。只是没想到你连养魂玉里的声音也能听见。”

秦波黑线了。按理说，即使拥有阴阳眼，不是本人愿意。栖身在器物里的魂魄说话声，别人都是听不见的。她估计应该是修炼了‘他心通’的缘故，不过解释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该不是撞破了什么秘密吧。

凝海大祭祀却和善的笑笑：“既然你听的见，你就直接和他谈吧。我不大擅长这些。”

一笑万古春，凝海大祭祀的容貌或许不是最美，但自有一股风华绝代的气质。

秦波喏诺的应着，凝海大祭祀笑着对玉佩道：“你好多年没和人聊天了，今天索性聊个痛快！”她走到桌子边，：“我们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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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桌子上铺着绣花的流苏台布，椅子的靠垫上也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针法细密。秦波几乎都不忍心坐下去。

“坐吧，这是我自己绣的。”凝海大祭祀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在桌上，“不吃不喝的做神仙，时间就多了许多。绣它只是消遣。”

“哎呀，是您亲手绣的！”秦波赞叹不已，“这得花多少工夫呀！您把凝海湾整治的这么好，还能在修炼之余绣这些，真是了不起。”这种宫廷针法她知道，非常繁复。为了体现立体感，不同的花瓣有不同的层次，几种针法叠加，各色丝线混色。手脚稍慢的，一天也绣不了一个花瓣。

凝海大祭祀微微一笑：“治理凝海湾可不是我的功劳。我一点儿都不懂这些。都是他帮我的。”她的笑容很温暖，“他是最能干的人，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不用担心。”

秦波悲催了。凝海大祭祀怎么是这么一纯洁圣女啊！干净的让人不敢相信她是活了七百年的人。她的身份是什么？是星云海三大祭祀之一，主管着最复杂的贸易海口。她如此悠闲、干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在一直守护着她，守护着这片纯净。

这人不可能是其他两位大祭祀，也不可能是少祭祀。可以陪着她一起活了七百年的，似乎只有养魂玉中的男子了。

玉佩中的男人大约是可以看见她的表情，轻笑道：“你不用猜了，确实是我在帮忙。你的来历我们也知道一些，初次见面，命运的变更者，我是千源和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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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了，不好意思的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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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凝海大祭祀（二）

千源家族可以称的上大陆第一世家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在七百年前有一位了不起的家主，定了一条了不起的家规：所有年满十五岁的家族成员，都需参加排辈考核。排上班辈的人无论男女，其后代都可姓千源。

这一家规，产生了两点很深远的影响。一，不进则退，保证了家族中后辈不断奋发向上的良好传统。二，保证了家族中优秀女子的继承权。

这条家规施行以后，无数强悍的千源家女人，抱着未婚生子，或是从夫家抢回的孩子。以家族为后盾，在星云海大陆混的风生水起。千源家族迅速提升为大陆第一世家。

不得不说，千源和述的战略眼光是非常长远的。如此惊世骇俗的家规也不知他当初用了多少铁血手腕才贯彻下去的，其中又经过了多少腥风血雨的斗争。

“一开始跟随我的人都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把女人掺和进来。”千源和述见秦波对这些往事有兴趣，也就乐得谈上一谈：“我对他们说，别小看女人的力量。为了家族长久的繁荣就要不断鞭策后辈努力，千源家的女孩子也是我们的后辈。有实力的女孩子用她们的力量来繁荣千源家族，远比联姻要有效用的多。况且，家族里还是有不少生不出儿子的夫妻的，这条家规也是给他们一个指望。有了延续姓氏的后辈，他们会对家族更有归属感的。”

“您真是太伟大了！”秦波毫不吝啬的送上自己的赞美，这位仁兄就是领导妇女解放的先驱啊！

“事情没那么容易。”千源和述继续回忆，“一开始，这条家规根本就没排上用场。几乎没什么人训练自己的女儿，大多都还是按照普通的大家闺秀来教导她们。不过，也有几个例外。一些性格活泼的女孩非要跟着自己的兄长或是弟弟一起受训，后来有些人怕苦半途而废了。有一俩个不知是什么原因倒是坚持到了最后，可十五岁考核时又被刷掉了。第一次有女孩通过的那次考核，我记得很清楚。两个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女孩相互扶持着，混在在一群小子中走了出来。当时评估的长老们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说道这里，发出嘿嘿的笑声：“那些老古板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那两个女孩子的衣服只勉强遮住了一些要害部位，有几个特别传统的老家伙，当场就佛袖而去。”

“生死战斗，谁还能衣冠楚楚不成！这些人真讨厌！”秦波一直对这里的古典服饰文化有少少的不满。就是包的太严实了。夏天连个无袖的短裙都没有，要不是有法术调节温度，她非热死不可。再加上她自己也因为打架划破了衣服被方青凌冷脸过，更是同仇敌忾。

千源和述笑道：“那些拂袖而去的老家伙，都是没上过战场的。走了也就走了，闹不出什么大风浪。不过，那些一同出来的男孩子倒是对那两个女孩子很尊敬。一点看不起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战友。”

“后来这两个女孩子是不是成了你们家族很了不起的人？”秦波眼睛亮亮的，这两位不是御姐，就是女王，偶像啊！

这时在一旁绣花的凝海大祭祀插话了：“那两个女孩子后来的命很苦。有一个嫁了人，生了孩子后不知怎么的和丈夫闹翻了。带着孩子回了千源家，可后来孩子又被夫家的人抢回去了。两人终是和离了。还有一个一直就没嫁人，最后倒是成了长老团的一员。”她边说边飞针走线，下针极稳。穿着各色丝线的牛毛绣花针排成几排，定在半空中。七八根针带着七八种深浅不一的黄色丝线，规规矩矩的扎在绷好的绣花布上互不干扰，凝海大祭祀就这么你两针、他两针的运指如飞，各色丝线替换着绣。

哎！强势的女人婚姻多坎坷。这种事秦波前世那个科技发达的地球上就有不少，更别说当时刚刚统一政权的星云海大陆了。不过话说回来，难道平凡的女人婚姻就不坎坷了吗？秦波上辈子够平凡了吧，还不是快三十了都没嫁出去。

“唉——！世间男儿多薄幸，红颜命运多凄苦啊！”秦波感慨的掉了两句文。

“扑哧——！”凝海大祭祀捂着嘴直笑，“你小小年纪怎么发这种牢骚？青凌对你不好么？”

“那个……”秦波尴尬的摸摸鼻子，蔫了。虽然她对‘年纪小’这个用词很不满，但说这话的人却是凝海大祭祀。想想人家活的岁数，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你和青凌是不是在一起了？”凝海大祭祀兴致勃勃的问道，眼睛亮闪亮闪的。

“是啊。”她问的如此直接，秦波也只得老脸皮的直接承认。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他先追求的你吗？”凝海大祭祀像个爱打听的小姑娘一样，打破砂锅的八卦着。

秦波委屈了看了玉佩一眼。千源和述幻化了一个淡淡的光影，迷你的小人坐在玉佩上，十分有趣。

“宁宁平日里很寂寞。”千源和述目光温柔的看向凝海大祭祀，淡淡的对秦波道：“她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存在，便要掩藏一些性情。故而和那两个少祭祀接触的少。闲暇下来就只绣绣花。难得在你面前不用掩饰，她心里很高兴的。”

秦波还能说什么！人家凝海湾的隐藏BOSS都打悲情牌了。她还能怎么样？只得老老实实的贡献自己的恋爱情史：“……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议政大厅的晚会上，那时我就觉得这人长的真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原来你第一次看见他就喜欢上了呀！”不得不说，凝海大祭祀这七百多年也不知是怎么过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样好奇，估计是很久没和女人聊天了。“青凌看着很冷淡的。”她道。

秦波和她小聊了几句关于如何欣赏男人后，继续讲故事：“……然后他就答应指导我，一开始是每个月来一次……训练时下手从不留情……”她说呀说，一直说的天都黑了，终于讲到朝夕红颜开花：“……这样我们就都明了了对方的心意。”

凝海大祭祀听的心满意足：“……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好。”

“那个，天黑了。”秦波看看天色，怯怯的提醒她，“我该回去了。下次再聊吧。”

“啊！真的黑了。时间过得太快了。”凝海大祭祀恋恋不舍，“那我们明天再谈吧。”

秦波赶紧委婉的道：“这恐怕不行。明天我约了一位魔法大陆的魔法师讨论魔法，邀请信都送去了。”

“那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好了。”半天不出声的千源和述一说话就语出惊人，“你也筑基了。晚上又不用睡觉，我们可以接着谈。”

“对啊！”凝海大祭祀忽如春风的笑开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旋波，我让加罗去你家说一声，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她卷卷绣花布，收起针线就打算叫人。

“别！”秦波慌忙拦住。恨恨的瞪了千源和述一眼，千源家果然没有好人，除了博雅。一个千源博弈就够头疼的了，这里竟还有个活了七百年的大BOSS。她算是明白了，不让千源老大满意，她今天就别想脱身。而要让千源老大满意，就得先哄好凝海大祭祀。算了，秦波自我安慰，哄凝海大祭祀开心总比让千源和述满意要容易些。

“我可以直接通知兰斯洛，他再和流晶晖说一声就行了。”她垂头丧气的给兰斯洛发了话。

“兰斯洛？是不是你买的那个半精灵？”凝海大祭祀没了时间的顾虑，又兴匆匆的询问开来。

秦波再次充当故事大王，将考黑市凭证和买兰斯洛的事细细说了一遍：“……然后我们就签订了主仆契约。二哥接着便让他来凝海湾了，这些年他一直住在这里。”

“你哥哥对你真好。”凝海大祭祀羡慕中带着一丝落寞，“我就没有这样好的哥哥。他们只会让我牺牲婚姻去帮他们。”

来了！秦波精神一振，顾不得千源和述嘲讽的眼光，兴致勃勃的问：“他们让你嫁给谁？后来你嫁了吗？”隐私要互相交换才公平，何况这都七百多年前的事了，说说有什么打紧。

“没有！他们不拿我当妹妹，我自然也不必当他们是哥哥。”凝海大祭祀脸色一凛，露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我身上流着两个皇族的血液，我是最高贵的公主。岂能由他们摆布！”

“两个皇族？”秦波适时的发出提问，引发说故事人的兴趣。

“是的。”凝海大祭祀沉浸在回忆往事的思绪里，没发现她的小心思。千源和述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出声阻拦，只静静的听着。

“我的母亲是千源国的公主，我身上流着千源和墨玉两个皇族的血液。”凝海大祭祀爆出秦波向往已久的内幕。

“那你是……”秦波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千源和述，咬着牙坚持问了最关键的。

凝海大祭祀的回答让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是那个逃婚的公主墨玉宁宁。”

秦波长长的出了口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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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大约在十一点，其实俺也不太敢肯定……但保证今天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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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凝海大祭祀（三）

“我的母亲是千源国的公主。她和我一样，在宫廷里不受宠。比我强的是，她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就是和述的父亲。”凝海大祭祀将往事娓娓道来，秦波的耳朵竖的长长的。

“母亲在墨玉皇宫的地位不高，她虽是一国的公主，但千源国和墨玉国的交通不便。事实上母亲可以算是被放逐的皇室成员。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小时候没有玩伴，父皇也不喜欢我……”凝海大祭祀诉说着一个小女孩在宫廷中的孤独生活，“……每天不过是绣花、写字。虽然寂寞些，到也很平静。”

“我十五岁那一年，有一天晚上，突然听见母亲房里有说话的声音。”说到这里，她看了千源和述一眼：“我每日绣花，气息和心境都十分平稳。房里的人大约也是情绪激动，都不曾发现有人躲在门缝外偷听。我看见母亲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哭，还说着话……”她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快速又尴尬的看了千源和述一眼：“后来我才知道那人就是和述的父亲，母亲的异母哥哥。”

秦波偷偷的用眼角瞥了瞥千源和述，内心狼嚎阵阵！有奸情！有奸情！她敢以兰斯洛的弓箭发誓，凝海大祭祀的妈和千源和述的爸绝对有奸情。至于这奸情到了什么程度，看凝海大祭祀还能很正常的说出来，估计多半是柏拉图式的精神系。

“和述的父亲说，他要去找一个地方。那里有千源家祖传的宝藏。只要找到了，就可以救我母亲和我脱离这个皇宫。”她看向秦波，“这宝藏是什么你想必也知道。”

“千源家先辈留下的修真宝库。”秦波流利的答道。

“是的。”凝海大祭祀点头，“可他当时说的含糊，只说他是从一块玉上发现的线索。又说墨玉皇宫里也有这样的玉，他过些天会送他的儿子来，让他和我们一起在宫里找找，碰碰运气。他说，那玉一般材质普通，不大会惹人注意。但要有很强法力的人才能发现，他的儿子正好是这样的人。”

“过了几天后，千源国来了一个商贸队。和述也在里面。他正式拜访了母亲，母亲去求父皇让他住在宫里。一番波折后，和述就正式住下来了。”

凝海大祭祀没有说是什么波折，秦波却从她的脸上看出那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故作轻快的道：“那千源公子就是你表哥啰！他对你应该很好了吧。”

凝海大祭祀的脸上出乎意料的泛起一丝红晕，低声应道：“你不知道那时的事么，我们，我们后来一起逃走了。”

大姐！拜托你不要露出如此娇羞的表情好不好！秦波内心在狂吼！不就是私奔么？刚才听我的故事时你也没这个样子啊！再看看千源和述，此人也是一脸温柔的凝视着墨玉宁宁，哪里还有什么精明样。

其实秦波是不太了解七百年前的社会风气。要是柳三木在这儿，就会说这是很正常的。七百年前的女人哪有现在的彪悍啊，那都是温柔的大家闺秀。七百年前的正经男人也大多含蓄，玄冥宇光那种没受过贵族教育的则另当别论。

秦波只得咳嗽两声，打破了眼前旖旎的气氛：“我看过一些书上的介绍。上面说你被射死了。金摩加也是这么说的。”墨玉宁宁的故事，她已经基本弄清了，根据凝海大祭祀回过神后的补充，故事概况如下：那墨玉国的皇帝不知怎么的脑抽了，要墨玉宁宁去和亲，对象是繁国的一个无能王爷。据说性格还很残暴。和千源和述已是情投意合的墨玉宁宁自然不肯，而她的母亲则很伟大的帮着他们出逃。在这个技术含量很高的风险作业中，墨玉宁宁的母亲死了。两个小的也终于逃成功了。可惜紧接着墨玉皇帝就派了一位皇子带兵去捉他们。事情闹的很大，不知怎么的千源和述的父亲知道了。他用自己的方式救了儿子。千源皇族为了打开宝库，不得不插了一脚，要保下千源和述一命。

父亲做的这些事，千源和述当时并不知情。他原以为是必死的，在万箭齐发时伏在墨玉宁宁身上替她挡箭。结果墨玉宁宁后来又反过来护住他，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就在两人都绝望的时候，他们听见有声音在耳边说可以救下墨玉宁宁，但需要她日后都为其做事。千源和述不顾一切的替墨玉宁宁答应了。那声音就说只要墨玉宁宁假死便可脱险，千源和述则自有族人搭救。

后面的事就像史书上说的一样，千源和述捡回一条命，墨玉宁宁尸抛荒野。

“我被一个神仙救了。他说我的心性和资质很好，帮我筑基成功，又用了秘法让我成为了大祭祀。”凝海大祭祀看似轻松的将后面的经历一笔带过，“他说要重建这个大陆。我只关心和述，便提前去见了他一面，让他躲躲。那时才发现，原来世间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这个神仙八成就是玄冥宇光。秦波暗忖，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禁忌的法子，造了两位元婴期的修士，赶着灭了那些国家。笑问道：“后来呢？”

千源和述接道：“后来的事大陆历史书上都有。不过是我没躲起来，反而带着一些旁系在战争中建立了新的千源世家。”

秦波看过一些专门描写世家的书。千源和述此人绝对是个领袖人物，无数的历史学家给予他高度的评价，说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又有无数的女性给予他高度的赞美，除了那条家规的制定外，就是他终身未婚，守身如玉的事迹。

终身未婚，守身如玉。还在养魂玉里待了几百年不投胎，守护心爱的女子。这是秦波见过最震撼人心的一份爱情。

凝海大祭祀疲倦的笑笑：“这些事好多年没说了，你别嫌闷。”

“不闷，不闷。”秦波赶紧表态。

“其实——，我说这些是有事想求你帮忙。”她迟疑着道：“我听加罗说，你帮一个一千多年前的青鸾魂魄投了胎？”

“是的。”秦波下意识的看向千源和述，他紧紧的抿着嘴唇。眼中露着不赞同的目光。

凝海大祭祀别过脸不看他：“旋波，你能不能帮帮和述。他为了我在这世间停留的太久了。”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一凝，气氛变的莫名紧张起来。

半天后，秦波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道：“我是没问题啦，关键就看当事人的意愿。”她越说越小声，呜——，千源老大，您能别这样看我么？

千源和述的魂魄忽的从养魂玉里跳出来：“我不同意！”

“啊！”凝海大祭祀惊呼，“你疯了，快进去！”

“我不同意！”千源和述的魂魄倒也算凝实，固执的站在那里。

“我求你了，快进去吧！”凝海大祭祀双手捂脸，低声的啼哭。千源和述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擦拭，却在碰到她脸时化作一片烟雾。

秦波实在不忍心看这男人脸上的表情，心中万分不是滋味。她干咳一声：“有话好好说就是了，有什么困难就慢慢解决。魂魄要是真散了，那可就什么也没了。”

凝海大祭祀泪流满面：“求你了……”

千源和述长叹一声，转身钻进玉佩，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这两人，一个拼命哭，一个就扔一句话。场面硬是卡在那里。秦波只得充当和事佬：“这个，千源公子。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千源和述瞪了她一眼，一个字也没有。

凝海大祭祀还在哭。秦波大呼倒霉，只得再次挑战千源家的总BOSS：“投胎以后，您就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体。不过短短二十年就能再次和凝海大祭祀相见了。而且你修习法术也好，武技也行。甚至修仙都可以。到时不是就能长久的在一起了么？”说真的，她十分不明白千源和述的想法。七百年都能陪着。分开个二十来年为什么就不行？

千源和述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哄人。当我是傻瓜吗？投胎后，哪里还能记得今生的事情，二十年后那个有身体的人不是千源和述，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秦波一听恍然大悟。她犯了个惯性思维的错误，不是人人投胎后都有记忆的。要不然玄冥宇光怎么会费那么多心思。即使是元婴期的修仙者，也没几个愿意回想自己的前世，原因就是他们在出生后的一片空白中塑造了现在的自己。前世的只是辅助记忆，实在没必要回想起。

“就算是另外一个人，至少你还活着。”凝海大祭祀悲啼，“错过这个机会，难道你等着以后养魂玉落到别人手里时魂飞魄散吗？”

千源和述淡淡一笑：“养魂玉若是落到别人手里，你定是不在了。我魂飞魄散又如何？”

凝海大祭祀听了这话，呜咽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那个，要是能让你记得她呢？”某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非常整齐的声音。凝海大祭祀和千源和述同时扭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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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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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凝海大祭祀（四）

秦波再次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感觉好像这两人就等着这句话一样。

“你有什么办法？”凝海大祭祀一把拉住她的手，“好妹妹，只要你能帮我们。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秦波的牙差点被那句‘好妹妹’给弄酸掉。好么，快八百岁的姐姐。

千源和述也道：“只要让我还能记得这一世的事。日后定有重报。”

秦波此时可以确定，这两人应该是早就算计好了。知道她是带着记忆投胎的，在这儿等着她呢。不过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千源和述既没逼迫她，也没害她。她不过是算不过他，算不过千源家的总BOSS又有什么可丢人的。一个人除非没有任何价值，不然在人际交往中总要有些交换付出的。何况刚刚那两人的感情到也是真的，千源和述七百年的守护也是真的。

秦波在很多问题上看着很是心怀大度，其实是自认不是别人对手，捏着鼻子认倒霉罢了。比如方青凌安排在她身边的卫寒江和何悠然。这是前世在地球某个国家的应试教育中养成的习惯，老师什么的，领导什么的都不是能斗的过的啊，乖乖听话最好。

于是她对着千源总BOSS道：“我也只是一个猜想，以前没试过。这事儿主要就是得赶在你一出生时就找到你，然后在你灵魂记忆的封印中做点手脚，让封印松动。这样你就会一点一点的想起上辈子的事。”

千源和述面露喜色，凝海大祭祀想了想问道：“有什么其它要注意的吗？”

“有。”秦波道，“新生儿记忆空白是有原因的，完整的记忆会冲击到灵魂。尤其是幼儿单薄的躯体，无法承载不稳定的灵魂。所以新生儿的魂魄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几大公用，那些旁枝末节的信息就被封印了。若是个普通人，时间一长，封印住的记忆便会慢慢消散。我在你幼年时松动封印，会导致你的魂魄与肉体结合不稳。直接就表现为你新生的身体会很差，你需要花大量的时间修炼凝神的法术来稳固魂魄被信息的冲击。而练习这种法术对与人战斗没有任何帮助。”

千源和述沉默了一会儿：“就是说我会是个病秧子。没有时间学习普通的法术和武技。”

“是的。”秦波点头，“直到你成年时，记忆和身体双重恢复完全。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没有单独凝练的魂魄想要拥有前世的记忆，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那若是修炼修仙功法呢？会有什么影响吗？”凝海大祭祀突然问道。

“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秦波叹口气解释，“不是他不能练，而是一，他没有时间。因为要花大量的时间稳固魂魄。二，魂魄不稳固，身体就虚弱。虚弱的身体当然也能练武、修仙。只不过效果和正常人比起来就差的远了。再加上时间又少，那得到的成效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然，还是有些好处的。”秦波摇头晃脑的安慰凝海大祭祀，“他不会像一般的孩子那样幼稚。所有的知识都是回忆，不用重新学习。智慧方面绝对可以顶尖。”

“那你为什么不是这样？”凝海大祭祀脸色很不好的问，仿佛秦波欺骗了她一样。

秦波有些不高兴了，她这是帮他们。破坏法则是要遭受惩罚的。这她都不计较了，怎么这人还得寸进尺了？于是口气也不好起来：“我的情况和他不一样，自然就有不同。”

“什么地方不一样？”凝海大祭祀咄咄逼人。

秦波的脸沉了，语气冷漠：“我是从异位面过来的，魂魄经受过了位面转移的挤压，就不一样了。具体怎么不一样，很抱歉，我学识有限，回答不出来。不如您去问问玄冥宇光？我过来时他就跟在旁边，想必他的学识能满足您的好奇。”有些事不计较是因为那些事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若是过了底线她自然也敢拼命。贪生怕死，任人摆布，豁不出去那都是心境上的大缺陷，绝对不能有。

凝海大祭祀噎了，她看了看千源和述。秦旋波是异界魂魄的事，是他们结合了多方面的情报分析出来的。至于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和神灵有什么关系，他们就一概不知了。当初救她的那个神灵，她确实听过云寂大祭祀称呼他为玄冥宇光。星耀大祭祀也姓玄冥。神灵对星云海的局势把握中，也多次提到不要动香雪和玄冥两家。虽然这两家的人几乎不怎么出来。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的态度很是欠妥，顿时有些心虚。

秦波在狐假虎威。香雪晴空投胎了，玄冥宇光不会像以前一样罩着她。不过，利用他的名头吓吓人，想来他应该不会小气的介意。

千源和述开口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商量几天再定夺如何？”

秦波行了个标准的道别礼：“等候您的通知。我先告辞了。”

千源和述用眼神拦住了凝海大祭祀，任秦波在夜色中离开。

“为什么不让我留下她？”凝海大祭祀回过头问他，“我不会伤她的。”

“宁宁，你太心急了。”千源和述叹了口气，“她对我们已经没有一丝好感了。”他知道墨玉宁宁是关心则乱，可哪个修仙者没有骄傲？怎能容她这样质问。更何况，他也有责任。想探探秦旋波的性情，也就没拦着她。

“没有好感？可我们之前不是谈的很好么？”墨玉宁宁不明白。

“她很敏感。况且，能和博弈合作的人，怎么会是天真无知的女孩子。”千源和述看着墨玉宁宁那张迷惑的脸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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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用舞空术气哼哼的飞在夜空。皇族果然没一个好人！不管是受宠的还是不受宠的！

她一路发散着怒气，飞到房子附近。由于距离的变更，兰斯洛感受到了。穿上衣服来到大厅。

秦波看见家里亮着灯，心里小小的安慰了一下。咱的生活多美好啊！咱不跟那守了七百年空房，一个家人和朋友都没有的人计较。

就这么阿Q着，她走进大厅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半精灵。

吹了声口哨：“兰斯洛，你这件睡衣不错。”秦波随口来了一句就打算上楼。

兰斯洛的脸囧了一下，眼看着她已经跨了两阶台阶了，赶紧道：“我有事找你。”

秦波闻言重新走回大厅，挑了张沙发坐下：“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们接到了船报。再过两天你哥哥们的船就要到港了。”兰斯洛给她汇报，“你哥哥和江先生的两条船回来了。流晶蓝的那条船留在了魔法大陆，年后再起航。”

秦波沉吟片刻：“小晖知道吗？”

“知道。他情绪很不好，晚饭也没吃。”

秦波低头沉思。她可以打赌，千源和述一定会选择投胎的。像他这样的男人，最是会权衡利弊，也有足够的耐心。只不过，他去投胎了后，凝海湾会出现将近二十年的管理真空。顶头大BOSS没有了，小鱼小虾就都能冒上来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兰斯洛踟踟蹰蹰的开口，“繁家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妹妹？”

秦波叹气：“兰斯洛，这事不能急。人家知道你急，就会漫天要价。有一个人很擅长处理这些事，等过两天我请他过来，咱们商量商量。”这事得问千源博弈，聪明人向来办法多。

兰斯洛低着头点了两点，很是沮丧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绣花长睡袍，金棕色的长发垂在背后。在灯光下莫名的多了几份柔弱的气质。

楼梯上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流晶晖面色不善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俩：“你回来了。”

兰斯洛一惊，迷惑的抬起头。秦波看着流晶晖整整齐齐的穿着：“你要出去？”

“哼！”流晶晖重重的用鼻子哼了一声，挑剔的看了眼兰斯洛身上的睡衣：“深更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得穿成这个样子谈？”

这个样子？秦波看看兰斯洛严严实实的领口和袖口，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没什么问题啊？

流晶晖满脸不高兴的坐到兰斯洛旁边：“你们谈什么呢？”

秦波老老实实的道：“在说他的妹妹。”

流晶晖也听说过兰斯洛有个妹妹，大致知道一些情况。“哦”了一声：“她怎么了？”

“我今天给迪米拉罗送信时，看见几个人……”兰斯洛面色苍白的说了他白天的经历。

话说迪米拉罗住的地方是魔法大陆在凝海湾设的一个接待处。相当于以前地球上的那些“四X会馆”，“山X会馆”，“河X会馆”之类。住的人是各式各样。有魔法师、牧师、学者、商人、武士、骑士，也有搬运工、水手、打杂零工什么的。迪米拉罗就是使唤了一个零工来送信的。兰斯洛一出现在那里，就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因为那里虽然各种身份的人都有，但种族却只有一个，就是人类。大多数人类都排外，一些从事体力劳动的人嗓门尤其大，见着兰斯洛就不客气的叫唤开了。问他来干嘛。

兰斯洛是什么人？傲气的半精灵。本来在大门口受到盘问时就憋了一肚子气（那看大门的以为他要来住宿）。现在又被这些人大声一喊，惹得很多人上来围观，心里就更气了。

他一气，口气自然不好。那些人一听，呵！你小子到我们地盘上横什么横？然后推搡间，几个大胆的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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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念念bbdd和dqwlei的打赏。送上第一更。二更大约、好像、也许、可能九点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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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商议（上）

这些人想的很好。正常的半精灵他们是不敢动手的，那是继承了精灵和人类双重天赋的混血。只要从小肯努力，个个实力都不是盖的。可这位半精灵是给人送信的，那就意味着他是一个奴隶。人类用精灵或是半精灵当奴隶都会在体内下禁制。除了一些跑腿做事的体力就没别的力气了。(说道这里，秦波和流晶晖同时鄙夷魔法大陆同类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想趁火打劫，发散发散心理的阴暗面。欺负兰斯洛一番。这些人都是没有斗气和法力的普通人，也就他们看不出兰斯洛体内没有禁制，在那儿找死的咋呼。昨天的晚宴上，可是没有一个人对兰斯洛无礼的。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至少半精灵的实力明摆在那里，没人会轻易挑衅。

这几个瞎了眼的就倒霉了。兰斯洛把他们都撂倒了。没弄出人命，也没弄出外伤。至于内伤？那谁会知道。也许他们本来身体就不好。

架打完时，管理人员来了。他也不敢对着没有禁制的半精灵怎么样。就吆喝着让众人散了。这时迪米拉罗听说打架的人是来找他的，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一场闹剧眼看着就要结束，结果有个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认出迪米拉罗是个魔法师，那半精灵又是来找他的，想必不敢嚣张。有了胆气之下，大声嚷嚷，说半精灵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靠爬上主人的床才得的宠。他七姑八姨的一个亲戚亲眼看见一个女的半精灵，被主人送给好几个客人同时享用。他说的话猥琐之极，无数的下流词像刀一样割着兰斯洛的心。周围的那些人纷纷用淫荡的眼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全挖出来。但更多的是心痛，心痛他的妹妹妮雅……

随着兰斯洛的叙述，当时的场景仿佛浮现在秦波眼前。所有的人类，围着一个不属于他们的种族。恣意的凌辱、嘲笑。他们都忘了，这半精灵的身上还留着一半人类的血液。

“你就这么回来了！”流晶晖气的脸都红了，“你怎么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那个迪米拉罗怎么也不帮你，真不是好人！”

兰斯洛咬着唇不出声。秦波阻止了流晶晖的再次痛斥：“好了小晖！你要兰斯洛怎么教训那些人？他只有一个人，那里面还住着无数的魔法师和武士、骑士。你要他一个人和几百个人对抗吗？”

流晶晖蔫了，随即又回过神质问秦波：“他们为什么这样攻击兰斯洛？魔法大陆就没有一个好人！”他武断的下了定论，之后又心虚的补充，“除了兰斯洛。”

秦波无奈的摇头。星云海的半妖何曾遇到过这些事。流晶晖的概念里就没有‘奴隶’这个词。他平时对兰斯洛也就是单纯的看不顺眼，轻视却是一丝也没有。

“旋波，我们能救救兰斯洛的妹妹吗？”流晶晖犹犹豫豫的道，“虽然一个女人不能保护自己有些没出息。但也不该受到这样的侮辱。”

风俗不同就是风俗不同。流晶晖对兰斯洛的遭遇义愤填膺，却对妮雅的现状没那么计较。在他看来，一个女人，本事不佳被人捉了，受些罪也是应该的。若是只有一个男人和妮雅发生关系，搞不好流晶晖还认为妮雅赚到了。几个男人，还是同时，流晶晖就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俗话说的好，‘士可杀、不可辱’。所以流晶晖同学觉得应该把妮雅救出来，避免她遭受这样的侮辱。听见没？是侮辱，不是伤害。这就是父系和母系的区别啊！

“救妮雅的事不能急。”秦波还是那句话，“若是让人知道我们急着救她，要付的代价就海了去了。得细细的谋划一番才好。”

流晶晖点头赞同。女人嘛，能屈能伸。英雄不问出身，让妮雅再坚持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他倒是很同情兰斯洛，今天竟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魔法大陆的人太坏了。明天，不，零点已过，是今天了。今天一定不能给迪米拉罗好脸色！

他出乎意料的对着兰斯洛和颜悦色起来：“天快亮了，我陪你再回房间躺一会儿吧。”

兰斯洛的情绪确实不太好，也就迷迷糊糊的让流晶晖跟着他回房间了。

流晶晖扶着兰斯洛半倚在床，好奇的参观他的房间。兰斯洛是个半精灵，从小住在格林西斯森林里，受精灵文化和遗传基因的影响。他十分喜欢繁复华丽的东西。比如他身上用银色丝线绣着叶脉花纹的墨绿色睡袍就是。房间里的其它东西也都是这种风格，连个小小的水杯都是玉兰花形状的水晶杯。流晶晖看着喜爱的不得了：“真漂亮！”

“这是在商业街买的，这些小东西要慢慢的淘。每条船运货时都会带上几箱零散货填犄角，这些货都是论重量卖，很便宜。有几家店专门收了来零卖，时不时的就有新货，经常去逛就能买到。”兰斯洛见他喜欢，就给他介绍了那几家店：“……就在餐饮街拐角的地方，吃过饭可以顺便逛逛。”

“真的！”流晶晖眼睛一亮，“那你身上的睡袍是在哪儿买的，贵吗？”他早就瞄上这件衣服了，真是漂亮。

兰斯洛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精灵风格的衣服。我们格林西斯精灵风格就是花哨了些。”格林西斯的精灵喜欢华丽，时常受到一些崇尚自然，比如布兰纳森林精灵的奚落。他仔细观察过星云海大陆男人的穿着，以简约素雅为主。平时便在衣着上收敛许多，尽量不扎眼。只将睡衣和卧室的摆设都换成了他喜欢的风格。

“花哨？不不不。”流晶晖兴致勃勃的和他讨论，“你这件衣服的色彩搭配非常漂亮，绣花也疏密有致。怎么会是花哨呢？”他又摸了摸兰斯洛缀上流苏边的绣花床罩：“男孩子就应该用这些漂亮的东西。我房间里的那些都不好看，明天你赔我上街去挑些好的吧。”

兰斯洛见有人赞同他的审美风格还是很高兴的。他和流晶晖一起战斗过（前天的决斗），一起学习过（昨天定下的互相教学），还被他看过自己狼狈的样子（刚刚的客厅谈话）。有了以上的交流，成为朋友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们都不想见那个迪米拉罗，便约好天亮后去逛街，帮流晶晖选够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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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拉罗来拜访时，刚好遇见流晶晖和兰斯洛出门。流晶晖把头昂的高高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兰斯洛则勉强点了个头就被拖出去了。

秦波正在休息室托着腮思索，这流晶晖怎么突然和兰斯洛好成一个人了？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和她要钱袋，说要逛街去。那副得意的小嘴脸倒有几分他刚进荧星时的嚣张。很是让人怀念。一般来说这是过得开心的表示，人过的开心放松就会带出些从小养成的小脾气。比如她就会在方青凌面前智商下降。可流晶晖碰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思维惯性所至。打死秦波她也想不到，流晶晖是因为找到了同龄人和他逛街而开心。

迪米拉罗跟着柯米兰走进休息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美丽的少女托腮凝思，眉头微蹙，仿佛在为舞会的礼服发愁，有好似为英俊的骑士没有来拜访她生气。多么动人的画面啊！

他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绅士礼：“秦小姐，早上好。”

秦波看见的则是一个表面一幅道貌岸然的学者样，实际上有强烈种族歧视的瘦弱老头。装模作样的行着古怪的绅士礼。

其实迪米拉罗只有五十来岁，比秦飞虎差不了多少。对于魔法师只能算是壮年。可他孱弱的外表看上去平添了几分老态。加上秦波内心对他行为的不齿，就更加在意识中丑化了。

而真正说来迪米拉罗昨天的做法在魔法大陆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任何一位有身份的人都不会对此有异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没什么亲戚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一个半精灵出头，来对付自己的同类。至于他刚刚行的礼，那也是魔法大陆的风俗。在一位有身份的小姐家里与她见面，怎么能不行绅士礼呢？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一个有地位的男人，当然不能失礼。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丽安娜参加决斗的原因，小姐邀请你帮忙，那是荣幸。只要理由正当又力所能及，绅士是不应该拒绝的。当然，后来丽安娜的行为败露，成了一位品德低下的女士，那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可惜星云海大陆的风俗不是如此。他们是不问种族，不问男女，只要是强者，就应该得到尊重。秦波和水晶晶上小学时，为什么温如静要陪着去，因为她是六级法师，是两家人中社会地位最高的人。所以秦飞虎和水伯松也只能乖乖的跟在她后面走。在弯月湖的小岛摆下刀山时，为什么大家都咬着牙练习？因为他们都要当强者。更别说三年一次的大陆学院赛了，为什么要有那样复杂的流程，因为全大陆的人都要在里面发现强者。各种力量都行，只要你是强者，就理当得到尊重。所以秦旋寂才给兰斯洛解了禁止，强者可以利用，可以打败，可以杀掉，但不可以凌辱。这是同样身为强者的惺惺相惜。

话说回来，这也可能与星云海地方不大，种族不多有些关系。天知道魔法大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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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时间刚好，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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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商议（中）

秦波不是社会学家，想不出深远的解释。她也和流晶晖一样，简单的认定了魔法大陆是一个文明落后，思想野蛮的地方。

对于和迪米拉罗的学术讨论，也就没了原来的热情。

迪米拉罗不知道她想法的转变，依旧热情的问：“秦小姐，您上次打断我施法的手法非常令人惊叹。请问您是怎样判断出元素链接的薄弱点就是在那里的呢？”

秦波自然不能回答他‘我是用‘心眼’看出来的‘这类话。想了一会儿道：“空气中元素的流动和排列，一个魔法师在体内魔法深厚到一定程度时，是可以感受到的。我当时碰巧感受到了那里是链接的薄弱点。”

这话说的就玄乎了。理论上讲，一点没错。魔法师念咒语施法时，的确要感受到元素的流动。而控制体内魔力来带动空气中元素排列这一过程，操作的熟练和精细与否就是同等级魔法师之间实力的差距。而秦波的意思就是，咱法力深厚，咱不小心发现了你施法时的弱点，咱就顺便给你破掉了。纯属打哈哈式回答。

迪米拉罗顿了顿，又问：“那您是战斗牧师呢，还是魔武双修的魔剑士？”

秦波笑笑：“我是一个学生。”她看看迪米拉罗发青的脸色，又补充道：“我学过一些攻击法术，也学过一些治疗法术。会一些武技，会一些剑术。就这些。”

“可斗气和魔力同时修炼的话，会在体内产生碰撞！”迪米拉罗吃惊的道，“所有的魔剑士，只能在斗气修炼到青色时才能修炼魔力，或是掌握了基本魔力后再修炼斗气。魔力或斗气必须有一方处于弱势。只有一方到达顶峰后，另一方才可以不用压制。”

“我没有修炼斗气。”秦波道。

“我知道。可你们的先天真气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吗？”迪米拉罗非常好奇。

“这……”秦波噎了。事实上，先天真气同样有这类问题。西林银霄这类武学天才，压根就不学法术。世家子弟的法武双修也都是有偏重的，没人有两样同步进行的例子。少祭祀大人们也是其中一种达到顶峰后再修炼的另一种。这从平时的习惯也可以看出来，方青凌和白渺净喜欢动武，桑罗和云问新就擅长高级术法。

秦波的问题在于，她体内流动的是太极混沌真元。相当于万能钥匙便利贴，施法术可以，当真气用也行。所以就没那些问题。这些当然不能对迪米拉罗说，她只得干巴巴的笑了笑：“勤能补拙，勤能补拙。”

迪米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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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晶晖和兰斯洛在商业街逛的很开心。他们买了几件漂亮的猎装，一套精美的茶具，两套华丽的全套床上用品，包括床罩、床单、枕套和被套。还有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无数。

幸好有万能的储物袋，逛累了的两人空着手坐在饮品店休息。

流晶晖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牛奶，脸上有薄薄的红晕：“我们裂风城的冬天要比这里冷多了。”

“裂风城的冬天是什么样子的？”兰斯洛很好奇。他虽说在星云海住了两年，但去过的地方很有限。这也是魔法大陆所有人士的待遇。

“裂风城很漂亮。”流晶晖带着笑容回忆，“……路边的饮品店，高高的大树围成的酒馆……裂风城里居住的大多是半妖，生性豪爽，最喜欢喝酒……我们那里的新年庆祝是全大陆最热闹的。”

兰斯洛听着很是羡慕：“真希望我能去看看。我从小就住在格林西斯森林，族人们都不喜欢四处走动。他们可以一生都待在森林里不出去。我和妮雅从小就喜欢到处乱跑，虽然森林很大，但五十年的时间也足够我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族里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们，他们说是我那一半人类的血液影响了我……”他越说越失落。

“我有时候也很希望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妖族。”流晶晖安慰他，“可姐姐告诉我，真正的妖族大多都很寂寞，远没有我们活的快乐。你瞧，我们有一大堆亲戚、朋友，还有好多热心的邻居。我们每天忙忙碌碌，活得要多带劲就有多带劲！”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崇拜，“等我姐姐回来你就知道了，她是最了不起的人！”

“我母亲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兰斯洛今天的话也特别多，“她坚持维护精灵族的利益，和那些无耻贪婪的人类斗争。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从没对他和妮雅说过父亲的事。

不提父亲，只提母亲。流晶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和兰斯洛愉快的交谈着，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满载而归。

********************

秦波迷惑的看着流晶晖：“你说什么？”

“我说兰斯洛需要一个新的卧室，他原来的卧室太小了。”流晶晖的脸色红扑扑的，十分健康，“让一位男士住在那样狭小的卧室里，你太失礼了！”

秦波彻底糊涂了。她又没去过兰斯洛的卧室，怎么会知道那卧室有多不好。不过她也明白，当流晶晖少爷发小脾气的时候，最好不要和他作对。

“没问题。只要是空着的房间。你们可以随便挑。”她立刻表明自己态度。

流晶晖喜滋滋的拉着新朋友去挑房间了。

秦波也不去管他们，回到自己的卧室。

最近的事情太繁乱，她坐到床上静下心神，沉浸到意识海当中。

茫茫一片的意识海里，除了一部修仙功法以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秦波翻出一篇《逍遥游》，静静的读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这是真的鱼变成了鸟，还是借指能量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呢？

秦波的意识转到自己体内，黑白相间的太极球越发凝实。仔细一看，那白又不是纯粹的白，里面似有无数色彩。黑也不是单纯的黑。太极球中的各色物质都在不停的流动，秦波越看越入迷，索性整个心神都投入了进去……

很久以后，秦波再次睁开眼。脸露欣喜之色，境界又有所提升了。果然是‘心中一动’便有所顿悟。她想了一会儿，又闭上眼，将生命之源内翻腾的能量细细引导了一股，接上那黑白相间的太极球。太极球急速的旋转起来，源源不断的替换着生命之源中的能量。能量替换完后，秦波长舒了一口气。她身体中的新陈代谢会处于一个非常平衡的状态。不会生长，也不会衰老。

而从现在开始，她的某些生理机能也将停止，每月一次的烦恼彻底没有了。她的身材也会产生一些变化，臀部和胸部的女性特征将不会和普通女子一样明显。换句话说，让人喷血的魔鬼身材她是彻底没指望了。不过，稍稍可以安慰的是，这样的身材在空气中急速前进时阻力小，速度快。比魔鬼身材更适合运用武技。

秦波在大镜子前面照来照去，一万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有得就有失，有得就有失……

念叨完后，她用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张脸。不同于肌肉骨骼完美但略显中性的身材。这张脸倒是变的晶莹温润，皮肤好到令人惊叹的地步，一双明眸更是光华璀璨。真是传说中天使的脸加天使的身材，配套的很。

心情半好半坏的走下楼，柯米兰正在擦拭家具，秦波随口和她打了个招呼：“小兰，早。”

柯米兰抬起头，随即像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吃了一惊，张着嘴呆呆的愣在那里。

秦波皱眉：“小兰，你怎么了？”

这时，从大门外嘻嘻哈哈进来一堆人。清一色男性，领头的赫然是秦旋寂，他和旁边的江踏风边走边说着什么。走在后面的流晶晖兴奋的对着秦旋空唠叨，兰斯洛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另一边。

这帮人一进门也愣住了，说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按住了暂停键，随后又爆发出更大的响声。秦波尖叫一声“二哥”！扑到秦旋寂的怀里。秦旋寂把她把了个满怀，关切的问：“身体没事了吧？”流晶晖的声音在耳边刺刺的炸响：“你到底在些干什么！跟死人一样挺尸了这么多天！”秦旋空大声喝道：“小妹，听说有人欺负你！”兰斯洛小小的声音：“小姐，黑市送来请帖，新年开市的日子要到了。”江踏风问：“听说你有了宝石凭证，难不难弄？”

一片混乱中，所有的声音又突然没了。接着，每个人都哈哈大笑……

大家拥簇着一起来到休息室，柯米兰给每个人都送了一杯茶。送到秦波手上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兰怎么了？她好像有些怕我？”秦波看着柯米兰匆匆退下的身影问道。

秦旋寂笑着问她：“小妹，你知道你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坐了多久吗？”

这个……，秦波心虚的吐吐舌头，“应该没多久吧？”她也没干多少事啊。

流晶晖嗤笑：“六天。整整六天不吃不喝的在那儿挺尸，连呼吸也没有。她那天中午去叫你起床，结果以为你死了，吓的半死。”

秦波听了懊恼无比：“我以为她应该知道我是个高级法师。高级法师冥想个几天不是很正常么？”

“噗——！”江踏风喷出半口茶：“正常？人家法师冥想好歹也要吃喝拉撒的吧。就算能不吃不喝也要呼吸的。你那时可真是一口气都没有了啊！说真的，要不是兰斯洛坚定的认为你没事，我们也不敢放心的。”

秦波看向兰斯洛。兰斯洛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我没有你快死亡的感应。反而是生命很平和，很稳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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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了点状况。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二更在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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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商议（下）

“事实证明，兰斯洛是对的。”秦旋寂对着秦波危险的一笑，“小妹，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秦波抖了一下，看看周围的人。喏诺的道：“二哥，我现在是特级法师了。”

“哐当——！”秦旋空的杯子翻倒在桌上，“小妹，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波把心一横，索性大声道：“两件事。第一，我现在是特级法师了，法力七级。第二，我和青凌已经在一起了。”

“噗——。”江踏风这回把整口的水都喷了出来。流晶晖嫌恶别过脸。兰斯洛呆呆的问：“你这些天不是都和我们在一起吗？”

“咳咳！”秦旋寂干咳两声：“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闭关结束后。”

秦旋寂再次清清嗓子：“那是成为特级法师。我问的是第二件事。”

秦波死死低着头，抬都不敢抬：“都是那个时候。”

“噗——唔！咳！咳！咳！”江踏风第三口水刚准备喷，流晶晖操起他衣服下摆就堵住了他的嘴，他被呛的拼命的咳嗽。兰斯洛顺手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最远的桌角。

秦旋寂的脸霎时变的铁青，秦旋空“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哗啦——！”可怜的桌子当即破了个大洞，四条桌腿吱吱呀呀的坚持了一会儿，轰然倒塌。茶杯乒呤乓啷的碎了一地。

一只圆圆的茶杯盖滴溜溜的滚到秦波脚下，晃了两晃后“叮咚”倒下。

没人出声。

江踏风悄悄的站起来，拉了拉流晶晖，再拽着兰斯洛赶紧溜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后，秦旋寂闭了闭眼睛：“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特级法师的事，少祭祀们都能看出来。其他人我只告诉过大姐，然后就是黑市的林礁知道。另一件么……”她偷偷瞥了秦旋寂一眼，“姐姐知道，大祭祀和少祭祀知道，还有世家的人应该也都知道了。”

秦旋寂冷笑一声：“那就是说全大陆都知道了。”

秦波彻底蔫了，可怜兮兮的缩在椅子里。呜——，青凌，我害怕！

“你找千源博雅干什么？卡斯纳找你有什么目的？千源博弈又和你说了什么？”秦旋寂一串串的提问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秦波抖抖索索的说了花园里的遭遇，一分都没保留。

秦旋寂听后冷笑连连：“你真能啊！成了特级法师，厉害了是不是！”

“呜——”秦波抽抽噎噎的哭起来，“你们都那么忙。青凌忙，你也忙。我有什么办法。我知道我笨，呜——”前世她看动画片《黑X警长》。里面的猫头鹰法官判刑时说，大象和野猪犯了不劳而获和掠夺他人劳动成果罪，罚XXXX。河马认罪态度较好，减刑XXX。后来她就知道了，这个认罪态度一定要好，哪怕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先放低姿态总是保险的。那《黑X警长》里面的河马不就是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着可怜么，其实坏事也没少干。

秦波越哭越伤心：“又没人告诉我，特级法师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呜——。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要拼命放大他们的失误，突出自己的无辜。

秦旋空率先投降，他慌慌忙忙的递给秦波一条手绢：“小妹，别哭了。我们没怪你。你才多大，那里懂这些弯弯绕绕！方少祭祀也真是的，怎么都不问问你？”

说的好！秦波接过手绢，响亮的醒了醒鼻子。祸水就应该东引。方青凌这个混蛋，现在满脑子都是XXOO，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事就让能干的男人们去操心吧。

秦旋寂早在她哭的时候，脸色就和缓下来了。听了秦旋空的话，他的脸“唰”的沉了下来。方青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小妹的关系弄的全大陆皆知。却又对小妹的处境不闻不问，他到底把小妹当成什么？若只是玩玩，他们秦家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负一声不吭的孬种！

“小波，你先上楼休息吧。”秦旋寂对着她脸色稍雯，“这些事你就别多想了。”

“哦！”秦波乖乖上楼。看都没看在大厅里挤眉弄眼的江踏风一眼。

***********************

回到房间，秦波取出六芒星：“青凌，你在吗？”

“我在。”六芒星那头很快传来回应。

秦波呜咽了一声：“你有空最好到凝海湾来一趟。我二哥和三哥回来了，我刚刚说了我们的事。”

“他们说什么了？”那头方青凌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三哥把桌子敲碎了。”秦波老老实实的汇报。

“……”那一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尽快赶过来。”

方青凌收起六芒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人选，最终还是去了白渺净那里。

白渺净正乐呵呵的做着炼金试验，对某人的拜访很是意外：“你都忙完了？”速度真快啊！

方青凌黑着脸，踱了半天步子才道：“旋波的三哥砸坏了一张桌子。”

“哦。”白渺净放下刻刀和秘银，手指敲了敲桌面：“让我猜猜？憨厚的秦家老三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和你有关？”

“旋波告诉了他哥哥我们的事。”

“这有什么值得发脾气的。”白渺净怪叫，“她已经成年了。”

“对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方青凌烦躁的踱着步子，“她已经成年了。我做的事完全合法。”虽然他和白渺净都觉得他没做错什么。可秦家人发怒是事实。他们到底是旋波的家人，是割舍不掉的尘缘。将心比心，如果暗衡不喜欢旋波，他也会很苦恼的。可是只有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儿，才能好好的解决掉。现在他都不知道秦家人为什么对他不满，又该怎么准备呢！这万一要是起了冲突，又或是秦家人表面同意，心底不平。那些可都不是他想看见的。所以他才要找人商量，结果白渺净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真是的，要是暗衡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烦。怎么这些朋友里连一个成了家，有了伴的都没有！太不像话了！难道他要去问卫修元吗？天哪！暗衡一定会笑的再次活过来的。

方青凌越想越烦，步子越踱越重。白渺净连忙拦住他：“别把我的地板踩坏了。让人进来重铺可麻烦了！”他看着方青凌实在是头晕，“要不，我们去找问新问问？他和阿罗也算是定下来的伴侣了。”

“我和他不熟。”方青凌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人生大事，熟不熟有什么关系！”白渺净拖着他就走，“他在连云山待了几十年，最擅长处理各种纷争了。妖和妖的，妖和人的，人和人的都擅长。”

*********************

两人来到连云山，云问新正悠闲的坐在山峰上修炼。滚滚的云海从脚下的山崖边蔓延开，苍翠的青松上蹦跶着欢快的松鼠，一派人间仙境的清幽。

“哼哼！你到清闲的很那！”白渺净妒忌的落下身形，“一年到头，你这儿事最少了吧！”

云问新睁开眼笑笑：“听说你最近也很清闲那。”

“我那是苦尽甘来。”白渺净清清嗓子：“事实上，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来请教你的。”

“什么事？”云问新笑让着，请他们坐到石桌旁上。手一晃，取出一个酒壶和三个杯子，斟满了三杯酒：“这是山里野果酿的，口感还不错。”

方青凌干掉一杯酒，咬咬牙将事情说了一遍。

云问新沉默了。他在这里虽说偏远，但消息也算灵通。方青凌和秦旋波关系密切的事，他也听说过。秦旋波几次见云寂大祭祀，都是他带着去的，也知道她的身份并不简单。只是历代少祭祀都没有伴侣陪伴到终身的，方青凌如此看重这件事，显然用情至深。若是日后有变故，只怕他难以承受。他自己不就是和阿罗分开了六十多年么。

“你倒是说话呀！”白渺净喝了三杯酒，见他还不出声就急了，“人家两情相悦，你帮个忙又怎么了？”

云问新回过神，给方青凌道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接着话锋一转，“至于你担心的，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要知道，基本上所有顾家的男人，听到妹妹、姐姐、女儿有了要成婚的伴儿，都会很不开心的。”

“真的？”方青凌疑惑的问：“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云问新胸有成竹，“只要你招惹了他们的妹妹，他们就会生气。换句话说，任何一个男人和秦旋波在一起，她的哥哥们现在都不会开心。”

“那就这样一直生气吗？”白渺净问，“家庭成员不和睦怎么行？”

“没事。”云问新老神在在，“这时，你只要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让打架就打架，让干活就干活。基本上他们折腾不了几天。只要你态度很好，家里的女性成员这时就会帮你说话了。尤其是母亲，大多数母亲这时会狠狠的责怪自己的儿子，然后拼命的给你吃好吃的，喝好喝的。最后，这家人就可以搞定了。然后你就得去和这家七姑八姨的亲戚见面，礼物要足足的带，活要多多的干，食物要大口的吃。一般来说，最后都会皆大欢喜的。毕竟自己家女儿喜欢，谁舍得让宝贝女儿生气呢？”

他说完，满满了干了一杯酒：“西部有不少人和半妖混杂居住的村子，常有这种纠纷。有些半妖或是妖族心高气傲，拉不下脸，一时闹僵了。男的教唆着要私奔，女孩子哭的要死要活的，说不能丢下家人。都是我去解决的。我跟他们说，想娶人家女儿，姿态就得低些。你想想，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姑娘，后面的四五十年就这么活生生的归了你，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受点气算什么？那些想明白了，忍下气的，后来和岳家的关系都好的不得了。”云问新又干了一杯酒：“我倒是想让人刁难我。可……”

白渺净抢过他手里的酒壶：“谁说没人刁难你，都刁难了六十多年了。堪称全大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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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三更在八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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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新年黑市（一）

云问新一呆，手里的半杯酒撒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白渺净嗤笑，“阿瞳是半妖，又是母系族群的。人类女子出个少祭祀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阿罗从小就在云寂之城长大，她当上了少祭祀，我们都以为会留在这里。谁知道她竟要求去星耀之都，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你小子手脚忒快。云寂大祭祀能不生气吗？好，阿罗要去星耀之都就去。可你就别想留在那里趁机卖好了！”

云问新手中的酒杯抖了抖：“大祭祀以前就认识阿罗？”

“哼！”白渺净不屑的瞥他一眼，“阿罗是孤儿。我们这儿谁不喜欢她。就是这样，云寂大祭祀才亲自指点她修炼，好让她可以陪大家久一点。”

“我说呢！”云问新“砰”的拍了一下桌子，“怎么个个妖族都不待见我。你怎么早不说！”

“有些人就是傻，我有什么好说的。”白渺净乐呵呵的翘起二郎腿，“在这儿多学些本事，云寂大祭祀满意了，自然放你走。”

云问新什么话都没有了，咬牙切齿的干掉一杯酒。

方青凌清咳一声：“这么说，旋波的兄长会刁难我。我只要忍着就行了？”

云问新愣了愣，放下酒杯：“这就难说了，你身份比他们高。一般这女儿嫁的高的人家，心态分好多种。我们这里这种情况很少。而且话说回来，你也不算娶人家姑娘啊！”说到这里，他‘啊’的叫了一声：“不好！”

“什么不好！”方青凌急忙问。

“我们都忘了一件大事！”云问新道，“少祭祀是不能成亲的。也就是说，青凌，你其实是要人家的女儿和你私下勾搭。我估计没有一个正常的父亲和哥哥会欢迎你这样的人。”

方青凌的脸青了。白渺净跟着添了把柴火：“对啊！问新和阿罗都是少祭祀。云寂大祭祀也能体谅到这点。可你就不一样了，除非是卖女儿的，不然谁会看上……”他在方青凌恶狠狠的凶光下，咽掉了后面的那个‘你’字。

“旋波的情况和普通人不一样。她现在已经筑基了，永远也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方青凌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筑基！这么快！”云问新一惊，“你给了她什么？”

“我什么也没给。她自己运气好。”方青凌淡淡的道。

白渺净也赞同：“这倒是，秦旋波的运气特好。一千年前的青鸾之魂竟也能让她找到。”他和云问新简单的说了一下。由于三位大祭祀在说不出什么心态下的共同守密。他也就知道秦旋波是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苍鸣的。修仙宝库的事，是一点儿风闻都没有。

说到这里，方青凌就不想多谈了。他起身告辞：“……问新，谢谢你了。”

“别客气。”云问新摇摇手，“祝你成功。”

***************

“特级法师的寿命有多久？”兰斯洛跟在人群后面悄悄的问流晶晖。

“两三百年吧。”流晶晖道，“看个人情况。年轻时突破的就可以活得长些。旋波的话，我估计三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兰斯洛的脸白了白：“那她是特级法师还是混沌武师？”

“不知道。”流晶晖一脸无所谓，“我姐姐一定知道。”

兰斯洛低下头闷闷不乐。

“你担心什么？今天可是新年黑市开市的日子。听说这次黑市要整整举行三天呢！”流晶晖激动的很。

秦波的宝石凭证可以带六个人，流晶晖、兰斯洛、秦旋寂、秦旋空、江踏风再加上柳双林。刚好六个。

即使是兰斯洛这样对黑市买卖有阴影的人，都无法抵消好奇的心情。整整三天的拍卖盛会，在唯一一个可以将黑市交易半公开的城市举行。那将是多大的场面啊！

秦旋空和江踏风走在最前面开路，柳双林秦旋寂并排走在他们后面低声交谈着。秦波跟在他们俩后面，流晶晖拉着兰斯洛在最后吊尾。

很强大的队伍，除了秦波以外，全是男性。

这七个人的队伍一进零散贸易区，就引来了无数张望。零散贸易区今天的客人特别多，有三五成群的，也有单枪匹马的。和星耀之都最大的区别便是，这里的客人全都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最豪华的一座五层半圆形建筑。该建筑有入口无数，每个入口都有两名接待员验证凭证。秦波注意到入口处有个小篮子，里面放满了薄膜型面具。不过很少有人拿起来使用，大多数人都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宝石色凭证有专门的几个入口。事实上，这一行七个人的队伍一进零散贸易区，就等于昭告了众人，他们是特级贵宾。宝石色入口处的两位接待员早早挂上了谦卑的笑容，只不过，很快他们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只见前面的四位男士像摩西分开红海一样让出一条通道，一位看上去有些单薄的美丽女孩伸出纤纤素手，递出一片宝石色的枫叶。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微带透明，细腻的皮肤上看不见一点毛孔。一位年长些的接待员迅速回过神，接过枫叶验证。然后又恭敬的双手递还给女孩，心中暗忖，不知道是那个大家族的小姐，大约是出来见世面的。

一位娃娃脸的年轻男子笑容可亲的冲着秦波鞠了个躬：“尊敬的小姐，您好。我是接待员黄叶，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包厢是4号，请跟我来。”他的左胸别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黄叶’。黄叶给这七人每人发了一个宝石色的小胸针，胸针上有个小小的‘4’。秦波看看周围的人，大家纷纷将它别在胸口、领口、袖口……

特级贵宾包厢在四楼，黄叶领着他们上楼。这里的通道都很亮堂，正对着楼梯口的是一个短短的走廊。走廊后面是一个很大的休息厅，三五个一圈的雕花沙发椅，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女恭恭敬敬的站在墙角。黄叶向秦波介绍：“这里是休息区，所有的点心和饮品都是免费的。”

秦波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当你不用吃、不用喝的时候，有人突然告诉你，现在这些都是免费啊！请问你的心情会如何？

穿过休息厅就是长长的包厢走廊，墙壁上镶着无数的水晶壁灯，柔和的黄色灯光照在厚厚的织花地毯上。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

黄叶指着右手边的一排排门：“这是包厢门。门上有号码。每个包厢都有一个接待员，您的接待员就是我。关上包厢门后，里面就是一个完整的私密空间，您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损坏东西是要照价赔偿的。”

秦波看见不少门口站着接待员的包厢全都关着门。一些开着门的包厢里面则空无一人。

黄叶又指着左手的一排门道：“这几个门通向餐厅和洗漱间。我们这里有完整的配套服务，无论您是要用餐、洗澡还是休息都可以满足。”他说到这里时，兰斯洛突然抖了一下。而秦波的心底立刻就传过一阵情绪波动，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兰斯洛一眼，不动声色的跟着黄叶继续向前走。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四号包厢，黄叶示意秦波将宝石色枫叶贴在墙面的凹槽上，整个包厢立刻变得明亮起来。丝绸的帐幔，柔软的沙发，水晶的茶几，四台玉石的选视屏幕。黄叶请众人坐下：“玉石屏里有全部的菜单和饮品单，分免费和付费两种。您只要将中意的告诉我就可以，当然，你要是想自行点购也可以。”

秦波点头：“谢谢你了，有事我会再叫你的。”

黄叶鞠了个躬，关上门退出了包厢。

流晶晖拿起桌上的远视镜翻看，秦旋寂拉开前方黑色的纱帘，灯光聚集的舞台一览无遗。他伸手在空中推了推：“有防护结界，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兰斯洛坐在玉石屏幕前，调出饮品和点心：“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我来，我来！”流晶晖兴匆匆的凑上去，“我帮你们点。”

秦旋空和江踏风已经在另一台玉石屏幕上，调出武器类拍卖物品看了起来。柳双林也占据了一台，不停的浏览着。秦旋寂坐到秦波身边：“怎么，不看看吗？这里面可真有不少好东西哦！”

“我没钱！”秦波直截了当的拒绝。她身上的钱，逛逛街还行。参加这种拍卖会纯粹就是找抽，上次就已经深有感受了。

“这里有好多东西是不收钱的。”秦旋寂笑着打开最后一台玉石屏，“黑市有不少物品是寄卖的。魔法大陆的朋友们很多时候都对一些特别的东西感兴趣。当然，他们提供的一些东西也很有趣。”

他调出一幅立体图在包厢正中的上空：“看，契约幼兽和契约蛋。”

包厢的半空中投射出一只小小的白色马驹，银色的鬃毛像月光一样柔亮。一对洁白的翅膀从脊背的最外两侧伸展而出。湿漉漉的黑眼睛透着好奇。

“太漂亮了！”流晶晖顿时被迷住了，“这是什么？”

“飞马幼仔，三月龄大。”柳双林读着下方的说明，“售价为五万灵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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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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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新年黑市（二）

包厢的门被轻轻的敲响，座位靠近门口的秦旋空顺势打开门，黄叶领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侍者进来，将托盘上的饮料和点心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门被再次带上后。柳双林又换了一个立体投影，这次是一只浑身暗蓝色带着银色斑点的小幼豹，蜷着腿趴在那里，半闭着眼睛睡的正香甜。

“雷云豹幼兽，三月龄半。成年雷云豹可以腾空奔跃，擅于发射球形闪电，最厉害的可以瞬间摧毁整片村庄。不过那是变异品种。”柳双林笑着给快流口水的流晶晖解说，“这只是普通幼兽，售价八万灵晶币。”

接下来的狮鹫、亚龙、风隼、火蜥蜴都是卵生。个头巨大颜色朴实的蛋显然没有毛茸茸的幼仔讨喜，雄壮威武的成年兽图片流晶晖也不感兴趣。倒是秦旋空很想弄一只狮鹫蛋。

“契约兽在魔法大陆被把持的很严。”秦旋寂道，“几乎所有被圈养的成年魔兽在生产后代时，都有专人负责。每一只幼兽或是蛋，往往还在母兽肚子里时就已经被分配掉了。他们大部分供应给皇家骑士团的预备成员，小部分被贵族和一些有势力的团体瓜分。一个普通人想要拥有契约兽就只有去森林自己捕捉。”他笑笑，“虽然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但野生魔兽的实力和天赋要远远高出圈养的魔兽。”

秦旋空朝空中狠狠的挥了挥拳：“等两边彻底放开了，我一定要去魔法大陆深处，好好找一只契约兽。最好是狮鹫！”

“既然这么珍贵，他们怎么肯拿到这里来卖了呢？”秦波发现了这个疑点，“难道是为了多卖些钱？”

“当然不是。”秦旋寂道，“你看，价格的下面是有注解的。”

柳双林闻言，又操作了几下。果然，每一只幼兽或是蛋的价格后面都有一句备注，注明此项交易只有出售某某物品的人士才能参加。而这些某某物品，大多是星云海的一些珍稀材料。秦波就在里面看见有畏胶和畏牙皮毛。

“可惜咱们毛毛产的胶没什么用了，不然三哥还有些指望。”秦波笑着看兰斯洛，“你把毛毛养的也太胖了，我看它肚子圆的都快贴着地面了。”

大家又陆续看了不少商品介绍。很多物品都规定了要有另一件珍稀物品参与买卖才可以竟购。其中有一件商品竟指定要用妖丹来交换。

秦波调出那件商品，那是一只花式和纹路都非常古朴的戒指。商品介绍写道：

名称：学者之戒

等级：神器

作用：空间戒指

特征：可认主

短短的几个字，非常简单的介绍。却让这件商品格外引人注目。

“必须要用妖丹换？”柳双林呵呵的怪笑两声，“谁敢？”

不错，谁敢！凝海湾的黑市是半公开的，也就是说它是被凝海大祭祀所掌控的。所以秦波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贩卖精灵、矮人、兽人之类智慧种族的商品。也正因为这个，上次黑市才将兰斯洛和妮雅千里迢迢的运送到星耀之都去卖。总的给凝海大祭祀一个面子。

但买卖妖丹不同于贩卖人口。地球的家乡有句古话：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妖丹就是云寂大祭祀的逆鳞。

在他之前的那只凤凰神兽，正是因为人类的魔修贪婪的窃取妖丹，才以自身的消散为代价，降下天地浩劫，毁灭生灵无数。

就算没什么人知道那段传说一样的历史。可只要知道云寂大祭祀身份的人都不用动妖丹的主意。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嚣张的用一件传说中的神器来换一样传说中的禁物？

有买家才会有卖家，此禁一开，后患无穷。

“黑市也太大胆了，这种生意也接。”江踏风憋了半天，爆了这么一句。他是半妖族，对妖丹又更加敏感些。

秦旋寂叹口气：“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把上门的客人往外推。”他出乎意料的给众人解释，“人家按规矩来，他就得按规矩接。不然信誉就没了。我估计，这三天是没人会交易这枚戒指的。即使有那撞了运的傻大胆，黑市也会想办法拦住的。”

柳双林很赞同他的话：“对，黑市可不想承受大祭祀的怒火。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怕私下里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私下会出什么乱子？”秦旋空好奇的问了一句。

“抢宝贝呗！”柳双林道，“抢神器，或是抢妖丹。”

秦波大吃一惊：“真有妖丹？怎么可能？”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秦旋寂白了她一眼，“落单失踪的妖族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秦波张了张嘴，想到杀人夺宝的唐垂翼，最终耷拉下脑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性的贪婪，又怎么是三个大祭祀就能压下去的。

“可有妖丹的人又怎么会拿出来呢？那不是找死吗？”这回提问的是流晶晖。

柳双林笑笑：“当他打不过‘学者之戒’的拥有者，又想获得空间戒指时，他就不得不交出妖丹。我估计，拿戒指换妖丹的是魔法大陆的人。他们不知打哪里听说的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一知半解。竟然连妖丹的等级都没标识出来。”

每一个妖族，修炼有成时都会在体内形成一颗内丹。也就是俗称的妖丹。那时，此妖族的等级为一。到五级时，妖族本体化出固定人形。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八级时，妖丹碎成元婴。这时妖族就相当于人类的元婴期。当然，碎成元婴这种事，只有秦波之类的修仙者知道，柳双林他们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八级的妖族实力非常恐怖。而五级的妖族相当于人类的七级法师、混沌武师之类的信息。

所以说，弄点一、二、三级的妖丹，还是有不少人可以做到的。不过一般没什么人会这么干。一来云寂大祭祀的报复太可怕，二来，这点等级的妖丹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可这条空间戒指换妖丹的信息一出，那就不一样了。

这上面只说要妖丹，却没标出等级。用个一级妖丹换神器，那是多大的便宜啊！这个冒险的回报就高了。

“我要通知祖姑姑。”流晶晖正色对秦旋空道，“秦三哥，你要帮我。”

秦旋寂伸手拍了拍秦旋空的肩，拦住了他张口欲言的回答：“小晖，凝海湾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脱凝海大祭祀的眼睛。我想，这件事她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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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大约在十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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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年黑市（三）

包厢的门再次被轻轻敲响，还是秦旋空去开的门。

黄叶脸色怪异的站在门口：“小姐，五号包厢有位客人求见。他说是您的朋友。”

这里的客人还流行串门？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秦旋寂看看黄叶怪异的脸色，迟疑的道：“我们……”

他后面的话‘咯噔’一下没了。黄叶挪开了他的身体，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噢！”秦波低低的惨叫一声，悄悄将身体缩到角落里。没人看见我，没人看见我！

除了兰斯洛，包厢里众人的脸上全都露出比黄叶还要怪异的面色。

“方，方少祭祀。”柳双林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同时也奇怪，怎么秦家人都呆了吗？还不请人进来！

方青凌朝他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走进包厢。

黄叶赶紧关好门，长舒一口气靠在走廊的墙上。对着站在五号包厢门外的同伴干巴巴的笑了笑。

“小晖。”方青凌坐都没做，直接点了流晶晖：“你姑姑回来了，就在隔壁。带着你的朋友去给她看看。”

“真的！”流晶晖一喜，连忙打开包厢门。却发现兰斯洛、柳双林、江踏风全都跟着他出来了。

“你们……？”流晶晖傻眼了。这是干什么？都是他的朋友？

黄叶再次牢牢的关上包厢门，笑容满面的对着这几人伸手指路：“五号包厢就在隔壁。”

而五号包厢门口的接待员已经伸出手准备敲门了。

****************

四号包厢里，气氛十分诡异。

方青凌镇定自若的坐在沙发上。秦旋寂和秦旋空并排坐在他对面。秦波已经挪了半边身体到厚厚的丝绸帐幔后面，正加紧努力另外半边。

方青凌看了她一眼，眼中闪动着笑意：“旋波，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秦家兄弟自从看见方青凌就如临大敌，突然间听见他叫小妹的名字，都同时猛的一回头……

秦波已经缩的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了。一下被逮了个正着，满脸通红。

“我，我……”她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唯唯诺诺的走出来，眼眶迅速的泛红，眨巴眨巴，两颗珍珠一样的眼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

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该哭的时候就要狠狠的哭。

她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委委屈屈的扫视着三个真心关心她的人。小心翼翼的坐在第三个方向的沙发上。

如此一来，三个男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动了几分。毕竟随也不愿意让他们真心喜欢的人伤心。

有了这一个共同的认知，下面的事就好谈了。

先是秦家兄弟向少祭祀大人问好，没办法，人家身份在那里。然后，秦旋寂就话中有话的来了：“小妹能够突破成特级法师，实在是费了方少祭祀不少心血。秦家上下都感激您的厚爱。只是我家小妹年幼，一直单纯向学。人情世故这些都不懂，我们只怕她被有心人利用，不知方少祭祀可有什么良策？”

方青凌沉吟片刻：“特级法师的事是瞒不了的，但也不必刻意宣扬。旋波的实力对付一般人没什么问题。真遇见事了，也别和人硬拼，直接去我那里就可以。后山很安全，除了三大祭祀，别人都进不去。”他看了一眼秦波，“要想不被人利用也不难，少管些事，少在外面晃荡就行了。”

秦波偷偷朝他撇撇嘴。

秦旋寂深吸了一口气：“方少祭祀。我家小妹过了新年，也不过才二十岁。”

方青凌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二十岁，已经成年好几年了。有什么问题吗？不过这人怎么老说“我家小妹”。哼！旋波是他家的，有必要这么一句一个提醒吗？

秦旋寂心里想的是，小妹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外人。年纪轻轻的跟了个年纪这么大的男人，日后若是发现其实两人不适合怎么办？再者，少祭祀又不能成亲，小妹的将来又怎么有保障？

这些事，他认为方青凌作为一个男人，理当给他一个交代。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他们家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小妹私下纠缠了起来。在一起，什么在一起？小妹当时的神态明显就是，她已经被这个男人给吃干抹净了。

他越想越气。秦旋月当年就是这样被江乘风给骗到手的，结果秦旋波竟然也是这样。还全是趁他不在的时候，真是气死他了！

秦旋空受不了这种气氛了，他直接的问了一句：“方少祭祀。少祭祀是不能成亲的，我家小妹跟了你，难道就一辈子不嫁人、不生子了吗？”

方青凌这回的脸色沉重了许多，他慢慢的道：“成为伴侣，靠的是内心的忠贞。并不是世俗的婚约。当然，如果我的情况允许，我一定会按世俗的礼节迎娶她。但我没有娶妻的资格，所以我不能娶她。我想一直陪伴着她。我们相互陪伴。”

有些事，比如婚姻。若是没有了一纸婚书，那也只能用时间去验证它的忠贞。其实，即使有了那纸婚书，也同样需要时间去验证。作为兄长，看着自己的妹妹在没有任何世俗和律法的保障下，要用自己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来验证一段男女之间的感情。那是任何一个哥哥都不愿意看见的。

“名不正，言不顺。”秦旋寂缓缓的道，“你没有办法给她任何保障。”

“所以，我才要一直训练她。”方青凌叹息，“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他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让他放弃旋波，那绝不可能。

“二哥。”秦波这时出声了，“我不在乎。只要他只有我一个，我就不在乎！”她面色苍白的说了这么一句。

没有人可以保证一段感情能长长久久。尤其是拥有几百年甚至更久生命的他们。修仙伴侣，说着好听。可为什么真正的神仙伴侣那么少？漫长的岁月中，可能发生的情况实在太多了。而最最危险的，恐怕就是岁月本身。

“青凌，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努力，绝不放弃。”她的声音很坚定，“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承受，我会放手的。”

“你胡说什么！”方青凌怒了！大家只觉得他晃了一晃，另一张沙发上的秦波就被拉到他身边了。他狠狠的瞪着她：“你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你想厌倦谁？你想放什么手？你做梦！”他脸色发冷，浑身怒气直飙。

某人怒气飙升的后果就是威压全开。“啪！啪！啪！”茶几上的杯子全碎，水晶的桌面开始崩裂。丝绸的帐幔狂乱的飞舞，秦旋寂和秦旋空猛的弯腰捂住胸口，他们好似被千斤的大山压在身上，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哎呀！这些坏了是要赔的！”秦波死命的摇他，大喊大叫：“天知道这些值多少钱，万一黑市狮子大开口怎么办？你别发脾气了！”说完，她狠狠的用牙咬他的肩膀：“坏蛋！快停下来！”

秦波狂喊的时候，方青凌的威压小了一些。等她用牙咬上去的时候，威压就一点也没有了。方青凌紧紧的搂着她：“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听见没有！”他不等秦波的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再说这种话，你就一辈子待在后山别出来了！”

算你狠！有过几次被囚禁经历的秦家小妹只得磨了磨牙，别过脸忍气吞声。刚才的小小伤感倒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旋寂和秦旋空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旋空眼里的意思是：哥，咱打不过人家！

秦旋寂：看他发狂的样子好像对小妹是真心的。

那边，方青凌还在恨恨的说：“成亲，我也想啊！至少成了亲就可以把你栓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省的一天到晚招蜂引蝶的不安生！”那时他就可以说这是“我家旋波”了。

“谁招蜂引蝶了？”秦波不服气的嚷嚷。

“千源博雅、卡斯纳、还有你那个仆人。”方青凌越想越气，“你现在也筑……了，赶快想办法把那契约给解了。像什么样子！”

“什么叫像什么样子，你乱喊什么……”

两人旁若无人的吵起架来。

在爱情当中，内心不安而惶恐的，其实并不是只有一方。

秦旋寂若有所思的看着互相对吼的两人，苦笑着对秦旋空道：“看来我们只能认了。”

“他要是对小妹不要怎么办？”秦旋空很担心，“我们又打不过他。”

秦旋寂诡异的笑了笑：“那我们就找个对小妹好的男人，把小妹嫁掉好了。反正他们又没成亲。”

对哦！秦旋空越想越觉得好，二哥就是聪明。

…………

黄叶紧张的盯着四号包厢的门。这里的隔离设施很好，他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不过他可以凭着本年度的优秀职员奖发誓，少祭祀大人一出现，那包厢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四号包厢的门终于打开了，方少祭祀搂着一个女孩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看就是兄弟两个的男子。

“里面有些乱，你去收拾一下。”方青凌淡淡的对着黄叶吩咐。

黄叶恭恭敬敬的鞠躬：“是。”

“好了就通知我们一声。”秦旋寂在走进五号包厢前，特意对他又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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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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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新年黑市（四）

五号包厢内除了四号包厢转移过来的七位客人，还有三位原先的主人。

这三人分别是：方青凌、费加罗和流晶瞳。

从连云山脉回来的流晶瞳看着比以前要消瘦许多，但精神却很好。

“五号包厢是专属包厢。”费加罗是三人中看着最面善的一个，他正对着秦波解释：“每次开市，我和小瞳都会轮流来看看，以防出什么乱子。这次可是青凌特意拜托我将你们安排在隔壁的，怎么样？”他说完后朝秦波眨眨眼睛，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秦波想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以方青凌的身份，实在是不宜到她家上门拜访。但让秦家兄弟去找他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安排一次偶遇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个偶遇的地点也是有讲究的，太公开的场合不行，太私人的聚会也不好。这时，新年黑市就成了一个最好的契机。完全封闭的特级贵宾包厢可以给双方提供最合适的谈话场所。况且，刚刚是方青凌先敲响了四号包厢的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上门拜访了。

秦旋寂也想到了这点，方青凌带着两个少祭祀压阵，又亲自上门商谈。已是表明了他的诚意。何况，在黑市这种场合见面，他应该还有着别的用意。

就在这时，流晶瞳调出了小飞马的立体投影。问流晶晖：“小晖，喜不喜欢这匹小马？”

这种时候问这种话，那用意是明摆着的。流晶晖的眼睛立刻变得贼亮贼亮：“喜欢！”声音大的不得了。

江踏风在一边捂着嘴偷偷的笑。

果然，流晶瞳后面一句话就是：“那姑姑就送给你。按照半妖的算法，你明年过完生日就成年了。这个就算姑姑送你的成年礼吧。”

流晶晖兴奋无比，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的道：“我觉得那小豹子也挺可爱的。”

“雷云豹？”流晶瞳愣了一下，笑了笑，用另一台玉石屏调出雷云豹的投影。两只可爱的小动物同时浮现在半空。

“你眼光不错，雷云豹本身是非常强大的。”流晶瞳调出成年飞马和雷云豹的投影，变换着各种角度给流晶晖讲解：“真正在魔兽森林中长大的雷云豹，是森林的王者，本领高强，领地辽阔。速度尤其诡异，身形可以割破小段空间，进行瞬间移动。进化完全的雷云豹拥有高等智慧，是不会和人类签订契约的。这一只，不过是个几代混血后的残疾后裔，哄小孩玩的。当然，即使是这样，它的实力也还是可以的。不过，我不建议你选择它。”

她放大了成年飞马的投影：“飞马是魔法大陆最常见也最实用的契约兽坐骑。几乎各个帝国的皇家骑士团都以飞马为首选。当它收起翅膀时，可以像骏马一样在地面奔驰作战，森林、原野、山崖都是如履平地。展开翅膀后，它就能翱翔于天空，从各个角度进攻敌人。小晖。”她意味深长的道，“一个弓箭手，拥有一只可以任意在地面、天空变换攻击角度的坐骑。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他最忠实、最可靠的同伴。”说话的是兰斯洛。他面色沉静：“小晖，飞马最适合你。”

流晶晖想了想：“那我就要小飞马了。”

流晶瞳笑着点头，关掉了那几只动物的投影。

“咳！”，方青凌清清嗓子，也调出了一张投影图。那是一把式样古朴的刀，大约有成年男子的手臂那么长。刀柄上雕着朴素的花纹，看着倒像是符咒。

“敛芒，卫家大匠师手艺。由其造成的伤口不能用法术治疗，法术药剂也无法治愈。只能靠天然药剂和自身潜力恢复伤害。长度……”方青凌解说完后看向秦旋空，“你用正合适。”

秦旋空原本正认真的听着介绍，这一下就怔住了：“我？我没这么多钱。”

“噗——”江踏风一把捂住嘴，不断的抖动双肩。

流晶晖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他一把：“谁让你付钱了！”

不用他付钱？那问他干什么？秦旋空眼睛扫了一圈，发现大家看他的眼光都很奇怪。秦旋寂则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挺好的，很适合他。”

秦旋空这才后知后觉，乐傻了：“送，送给我的？”

“废话！”流晶晖冲他吼了一声。真丢人！

费加罗把头别到了脑后，他也快忍笑不住了。

秦旋空才不管呢，傻呵呵的直笑。

方青凌扯扯嘴角，又调出一柄镶着蓝宝石的法杖：“风神的礼物。魔法大陆出产。所有风系、水系法术缩短百分之二十的施法时间，加成百分之三十的施法强度……”他介绍完后。这回看向秦旋寂：“你觉得怎么样？”

秦旋寂十分干脆：“很好。”身为大舅兄，不收点礼是说不过去的。

见他同意，方青凌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收了礼就好办了，收了礼还能不说好话吗？秦家人已经收服一半了。想到这里，他目光转柔，问秦波：“看见什么喜欢的了吗？那个小豹子想不想要？”

“不了，我没地方养。”秦波断然拒绝。她上辈子就没养宠物的爱好，毛毛她都扔给兰斯洛了。

方青凌笑笑：“也好。要是看见什么喜欢的，就和我说。”

“知道了。”秦波被众人看得怪不好意思的，环顾左右而言它：“我们的包厢还没整理好吗？”

“不急。”费加罗冲她笑笑，“有些事情我们还得和你的哥哥们商量商量。”

还有什么事要商量？秦波疑惑的看向方青凌。

方青凌摸摸她的头发：“你现在这个样子，得有自己的家族护持才行。这些事我不擅长，加罗比较有经验。”

秦旋寂脸色一正，心里对方青凌又看高不少。看来他是真心为小妹打算的。也就认真的请教费加罗：“我们家如今该怎么做……”

费加罗也认真的一一指点。流晶瞳和方青凌虽不如费加罗擅长，但几十年的见识还是有的，也提了不少补充意见。秦旋寂再结合家中的情况提出方案。几人谈的很是仔细。

秦波听不太懂他们的谈论，便改坐到角落里查看玉石屏。流晶晖悄悄挤到她身边，有些怂恿的对她道：“干嘛不要呀？多可爱的小豹子。你若嫌烦，就交给兰斯洛养好了。”

秦波瞪了他一眼：“你的飞马吃些草就行了。豹子是要吃肉的！”开什么玩笑？这万一长大了野性大发，把家里的谁谁吃掉了怎么办？

“哎呀，你家还供不起一点肉啊！”江踏风也凑了过来，“这都要大干一场了。”

“我们家是被逼的！”秦波不高兴的瞥他一眼，“你少幸灾乐祸，我估计你们家也逃不掉！”

江踏风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西部人可没你们那么多绕弯。反正是我哥娶了你姐，要烦也是他烦。”

“哎，你们说这想用空间戒指换妖丹的会是什么人？”流晶晖开起了小小的研讨会，“兰斯洛，那个什么学者之戒真的是神器吗？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

这问题几个开小会的人都很感兴趣，江踏风也道：“我怀疑这里有阴谋。你想，它就介绍说是空间戒指，有多大空间也没说。说是神器就是神器啦！谁证明？万一只有两个箱子大的空间怎么办？”

兰斯洛满脸黑线：“我们魔法大陆的人怎么会这么没有信誉！学者之戒确实是神器，传说它拥有无限大的空间，里面可以存放活物，还有山峦和湖泊。只是从来没有人真正拥有过，它是神器，只对神认定的人认主。”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认主的话就是一铁圈圈，没任何用处？”秦波从他话里发现了问题。

兰斯洛迟疑了一下，她说的也没错。可怎么听怎么就觉得别扭呢？

“我说呢！魔法大陆的人原来也不傻啊！”江踏风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搞半天是一谁都用不上的东西。还好意思跟咱们换妖丹！不过，他们也换不着妖丹就是了。”

“只怕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的。”秦波道，“俗话说的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谁能保证，那让神器认主的人就不是自己呢？”

流晶晖也兴致勃勃的插嘴：“我看也是。说不定有人就会想，为什么魔法大陆一直没人能认主呢？说不定它真正的主人就在星云海啊！”

“哈哈哈！”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推断有趣，大笑了几声，却突然发现周围没了声音。每个人都诡异的看着他。

“你，你们看什么？”流晶晖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脸，看看有没有脏东西。

“有山峦和湖泊，还可以存放活物。”方青凌淡淡的道，“那是上古法宝，直接封存了一个真正的异度空间。”

“前主人的神识不除，后人自然无法炼化。”费加罗接着道。

“这种宝物，一旦炼化。主人有危险时，可以躲藏进去。平时也可在其内修炼。”流晶瞳不紧不慢的做最后的补充。

秦波的脸都绿了，丫的这下要发展成神仙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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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状态不好，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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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新年黑市（五）

修仙界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强者为尊。

最好的法宝属于实力最高的人，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当然，这个实力最高的不一定是一个人，大多情况下，是一群人。但甭管怎么说，在座的几个都不属于实力最强的那一拨。

瞒下消息，偷偷的抢了，再偷偷的炼化。日后小心行事，谁也不告诉。这是一个实力一般的人能够拿到好宝贝的做法。事实上，如果没其他人知道这消息，在座的三位少祭祀包括秦波都会这么做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了，说不定不等三天的新年黑市结束，这消息就得传出去。要是上头的人从别的渠道听到这个消息……秦波打了个寒颤，她是没什么。那三个公务员少祭祀，可就惨了。

三位少祭祀也是瞬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方青凌面色一凛：“我去通知星耀大祭祀，你们谁去通知云寂大祭祀？”

“我去吧。”流晶瞳责无旁贷。星耀和凝海两个大祭祀的直属手下都在这里，通知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单单漏掉云寂大祭祀则不可能，那只有身为半妖的她去最合适。

费加罗没意见：“事不宜迟，夜长梦多。咱们这就走吧。”通知完了也就没他们的责任了，或打或抢那都是上面的事了。

三人一起点头。然后平地一阵风起，三个人就没影儿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江踏风看着紧闭的包厢门，愣了半天。流晶晖结结巴巴的问：“我没听错吧，他们说要通知三位大祭祀？”

“你没听错。”柳双林叹了口气，“我看我们最好回自己的包厢。”

秦旋寂则是立刻站起身：“现在就走，快！”

七个人像逃难一样冲出五号包厢，秦旋空一把揪住站在走廊上的黄叶：“四号包厢修好没？”

“修好了，修好了！”黄叶头点的像小鸡吃米。

秦旋空‘唰’的扔掉他：“修好了也不早说。不是让你立刻通知的吗？”

黄叶有苦说不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打扰少祭祀大人们啊！

五号包厢的接待员倒是沉着冷静的关上了包厢门，好像根本没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似的。

秦旋寂呵斥了秦旋空一声：“你迁怒什么？”然后又安抚黄叶，“他脾气不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黄叶恭恭敬敬的打开四号包厢的门，“这是我的工作。”

听见这话，秦波不由往走廊上多看了几眼。果然，一个个包厢门前的接待员都目不斜视的坚守岗位，好像没看见他们这儿一样。黑市果然有一套。

重新关上四号包厢的们，大家长舒了口气。江踏风瘫在沙发上：“终于安全了。隔壁就是来四个大祭祀也和我没关系了。”

“怎么会有四个大祭祀！”流晶晖不高兴的反驳他，“你吓糊涂啦！可惜我的小飞马没有了。”

秦波的脸白了白，四个大祭祀到不会有。只怕会出来比大祭祀还厉害的人。靠！到底是那个二百五把戒指放在黑市寄卖的，真是全家都是二百五！

正在这时，一声柔和却宽广的铃声响遍整个大厅。几束璀璨的灯光照射在舞台上，两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走上舞台宣布：“新年拍卖正式开始！”

大厅的上空凭空浮现出无数的鲜花，缓缓飘落，阵阵清香浮动，轻柔悠扬的音乐隐隐拂过耳边。气氛好的一塌糊涂。

主持人照例呈上第一件拍卖品，寒晶石。

寒晶石是绝佳的炼金材料，出产在两千米深的海底。黑市摆出的这块有三岁孩童的拳头大小，售价六十万灵晶币。

铃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无数道金色、宝石色的文字出现在舞台边的玉石屏上。秦波惊叹的发现，每一道信息都由星云海文字和魔法大陆通用文两种组成，真真是服务到家。

新年黑市摆出的商品都是绝佳的精品，往往会有很多人同时看上。大家都不愿出太高价格让卖主占便宜，所以几乎每一个商品都会有竞技价。而能来参加一年一度最大型黑市的，都不是省油的灯。随之引发的，就是每一场拍卖都有打斗。很是刺激。

四号包厢里的七人心态很好，吃吃喝喝看热闹。江踏风和刘双林还时不时的点评一番。秦波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新年黑市会连着举行三天。不是拍卖品多，是打架的人多啊！听柳双林说，三天是一般情况下的平均数值。若是打的快，有时两天就可以结束。若碰上东西好，抢的人多，三天都不够，还得延长天数。

“要是看中的东西都连在一起，那个怎么办？”流晶晖好奇的问，“连打几场的人不是吃亏了吗？还有若是有人一连几天都不出手，直到最后再上，那不就占便宜了？”

这一问，包厢里除了他和兰斯洛，大家都笑了。

“傻小子。”刘双林拍拍他的肩，“这种场合，谁不是带着人来的？只要持有枫叶的主人不出去，随员是可以随时替换的。谁家没养着几个好手，轮着来就是了。”

“就是。”江踏风也给他解释，“新年黑市的这几天，是零散贸易区居民发财的日子。你若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这周围的住房和饮食店生意有多么红火。有好些家族都有固定的房子在这里，早早的就把好手派来驻扎了。”

“哦。”流晶晖听的迷迷糊糊，“就是说，我们可以晚上回家睡觉。还能换人来。旋波却得在这里留守是不是？”

秦波的脸变青了，方青凌可没对她说过有这一出。

秦旋寂咳嗽了两声：“小妹，黑市里是有住房和餐厅的。虽说价钱贵了些，但口味还不错。”

秦波冷哼一声。随即想起了什么，立刻转怒为喜：“不用了。我想起来了，我又不需要吃饭和睡觉，连上厕所都不用。我就待在包厢里好了，看谁和我收钱！”她喜滋滋的盘算，还是修仙好啊！关键时刻就体现出来了。

她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面露古怪之色。秦旋寂呆望了她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妹，我们家不缺这几个钱。”

“啊——！”流晶晖突然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惊叫，“你怎么可以说上，上……这么粗鲁的话！”他气得浑身直抖。

“什么叫粗鲁！”秦波不高兴了，“你这半个铜币没赚过的人乱嚷什么？我告诉你，今天的午饭就是免费的点心。晚饭要么没有，要么你就回家吃去。”

“你，你！”流晶晖气红了眼，从身上拽出钱袋扔到她面前，“我自己付钱总行了吧！”

秦波一把拿过钱袋就塞到兰斯洛怀里：“你替他收着，小孩子家不能太娇惯。不知柴米油盐的，将来怎么过日子！”她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眼眶红彤彤的流晶晖，“喏，这是辟谷丹。你吃一个就不饿了。”

“噗——，哈哈哈哈！”江踏风手上的一杯茶全扔在了地上，揉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狂笑，“笑死我了！你两个活宝！”

柳双林抽了抽嘴角，最终忍不住，还是捂着脸闷头大笑了，肩膀抖的像筛糠一样。

秦旋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妹妹：“小波，你知道辟谷丹多少钱一颗吗？”

秦旋寂觉得自己的嘴都要被抽歪了，狠狠的低呵：“秦旋波！我们是短了你吃的，还是用的？怎么这么没出息！全都把东西给我收起来，这里的事听我安排！”

流晶晖委委屈屈的收起钱袋，秦波老老实实的放回小瓶子。大家各坐各位，继续看下面舞台上的打架。

兰斯洛悄悄的拽拽流晶晖的胳膊，小声道：“你傻了，我听说辟谷丹有价无市。卖一颗的钱可以让我们所有人在这里吃住一个月。”

“真的！”流晶晖狐疑的看看他，“你消息准吗？”

“我可以证明，他的消息很准。”江踏风突然大声插进来一句。两人吓了一跳，随后发现大家竟然都在注意着他们的悄悄话。

江踏风挤眉弄眼的继续道：“辟谷丹就是这么值钱。某些不知柴米油盐的人啊，将来可怎么过日子？”

秦波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将小瓶子又递给秦旋寂：“二哥，这里面还有十颗。我用不着了，你拿去吧。”

秦旋寂面无表情的接过小瓶子：“这是方少祭祀给你的吧。你真用不上了？”

“嗯。”秦波赶紧点头，态度非常之好：“我现在不用吃也不用喝。我们这几天的费用就偏劳你了。”

“咳咳！”江踏风咳了两声，“旋波，我自己负责自己的吃喝，你给我一颗辟谷丹怎么样？”

秦波疑惑的望着他：“这个没有饭菜好吃。”

“我知道。”江踏风道，“辟谷丹是冒险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在遇到险境而食物又告急的情况下，它能让人维持一个月的生命，可是救命的宝贝。有价无市。我也算是在外漂泊的人，若能备上一颗自然求之不得。”

秦旋寂什么话也没说，数出两颗辟谷丹交给江踏风和柳双林。两人笑嘻嘻的收了，掏出两个钱袋给秦旋寂：“不好意思了。”

按照正常渠道，辟谷丹别说买不到，就是买的到也不止三天的饭钱。这两人即使交出身边全部的钱，也是讨巧占了大便宜。这就是纯粹的抓住机遇了，谁让秦波唠叨要给他们用辟谷丹代替晚饭的呢？

秦旋寂也不多说，光明正大的收了两只钱袋，又扔给秦波：“拿去！”

秦波羞愧的接过钱袋，缩在角落里画圈圈。伦家有什么错？伦家就是没见过世面！

流晶晖也清了清嗓子：“那我……”

“你想都别想！”秦波立刻恢复神气，冲他哼了一声：“青凌会做，你姑姑就不会做吗？想要和她要去。”

对哦！流晶晖立马没声了，他跟秦旋波要辟谷丹不是丢姑姑的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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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大约在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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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热闹（上）

黑市拍卖，中午是不间断持续进行的。秦旋寂将黄叶叫进来，点了一堆美味的食物。

四五个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动作麻利的将水晶茶几收到一边，一个华丽的餐桌很快架在了包厢中央。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菜肴。

大家无声的吃着午餐。秦波继续在墙角画圈圈，别人吃，她看。

“小妹，你真的不吃吗？”秦旋空咽下一口烤的吱吱冒油的小羊排，看着可怜兮兮缩在边角沙发里的秦波。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十恶不赦。

秦波这时才发现，就算她不会饿。看着别人大吃大喝也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我去外面转转。”她匆匆打开包厢门跑了出去。

难怪修仙者对俗世的人热络不起来，原本就已经是两种生物了。

她谢绝了黄叶的引路，一个人来到餐厅。默默的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水。

由于中午拍卖不间断，餐厅里的客人便很稀少。大多数人都是点餐送进包厢。

卡斯纳公爵从一个包间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里的美丽少女。

他大踏步的走上前，欣喜的打着招呼：“秦小姐，真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秦波笑着和他应酬：“卡斯纳公爵，见到您我同样深感荣幸。”

卡斯纳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带着一丝细微的殷勤问道：“秦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可看上什么喜欢的东西了吗？”

路易斯?卡斯纳公爵，三十二岁。他是真正的贵族。从小被精致和奢华养大。虽然后来跟着师傅学武，但家里还是常常送去用度，每年又要回家探亲。那骨子里养成的贵气在星云海是很难得一见的。他的一举一动都遵循严格的贵族礼仪，再加上本身又是骑士。动作自然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任何一位被他有礼相待的女子，恐怕都会有自己是一位公主的错觉。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位真正手握大权的掌权者。眼光、思维和手段都十分大气，这也是星云海众多男士们不能比的。人家卡斯纳指挥着军队，杀的人成千上百。说加一郡的赋税就加一郡的赋税，说减免民众的服役就可以减免。这一份上位者的气度，也绝对是非常吸引异性的。

所以卡斯纳对自己有自信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权势、地位、力量、风度他全有，所谓男人中的极品指的就是他这种。他这样的男人，自然要选择最美、最优秀的女人。在他眼中，秦旋波就是神灵赐给他的这样的女人。

碰到看中的女人，自然要追求。追求不外乎献殷勤和送礼物。在这种场合遇见她简直是天赐良机。于是卡斯纳公爵大人舌灿莲花的攀谈起来：“……说起来，雷云豹十分适合您这样的女士。尤其当它们还是幼兽的时候，软软小小的一团，十分可爱。”

秦波心中一动，装作好奇的问：“我注意到，您上次行了个骑士礼。这么说您是一位骑士？”

卡斯纳心下大喜，像孔雀炫耀羽毛那样骄傲的说道：“不错，我是一位骑士。我的坐骑是一只英武的狮鹫，它是我最好的同伴。它的利爪可以活生生的撕裂一只成年公牛。当然，它对女士十分有礼。绝不会吓到您的。”

秦波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的很不习惯魔法大陆那些虚伪的贵族礼节。若是真正的尊重女士，又怎么会有**这种奴隶。好吧，女**隶不算女士。可就算是贵族女子所受的那些教育也是不能看的，把人束缚的一点思想都不能有。她也曾好奇的翻看过几本书，总的来说，比某国古代的三从四德要好些，但还是摆脱不了从属于男人的地位。对女人尊重是很好，可前提是你别把女人摆在一个绝对弱者的位置。所以丽安娜才那么蛮横无理，她所受的教育和眼界导致了她会自大的目空一切。

腹诽归腹诽，表面上秦波还是很感兴趣的继续问道：“魔法大陆真的是有许多有趣的动物呢！当然，您那里的法术体系和武技体系也十分有意思。我和迪米拉罗交流过一些。特别是炼金术，十分神奇有趣。”

卡斯纳果然不负众望的谈论起了炼金术，他不是专业的炼金术师。说的也就是泛泛的大众知识，不过，见多识广的他还是聊到了不少有名的炼金产品。而秦波则在适当的时候，不时的感叹两句：“真的吗？真有趣啊！”

卡斯纳喝了两杯水后，终于说到了关键：“……若是说炼金术的顶级产品，那‘学者之戒’就是当之无愧的。”

“啊！我在拍卖品介绍里见到过。”秦波好奇的发问，“上面说是神器呢？真的是神做出来的吗？”

“这个天知道。”卡斯纳轻蔑的弯了弯嘴角，“魔法公会的那帮人研究了几十年都研究不个结果，制造材料、工艺、手法，什么都没有。自然要拿出个说法。就只好说是神造的神器，不是神认可的人无法拥有之类的话。”

“那这戒指是属于魔法公会的啰？怎么又拿出来拍卖呢？”秦波继续往下问。

卡斯纳微微一愣，脸上显出几分懊恼。他很快笑道：“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说着也太沉闷了。秦小姐，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小动物吗？小飞马也是很可爱的。”

秦波笑笑，也顺着他换了个话题。谈起狮鹫、飞马、亚龙这些飞行坐骑的优劣比较。

“虽说飞马有地面和高空的双重优势，但我更喜欢狮鹫，那才是真正勇士的选择。”卡斯纳很偏爱他的坐骑，一个劲的说自己的那只狮鹫有多么英勇。

“亲爱的路易斯，我认为和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谈论狮鹫，是一件非常煞风景的事情。”

随着一声怪腔怪掉的调侃，一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男子走到他们桌边。

那男子穿着一件很花哨的大红色礼服，衣服边角还用金线绣了一圈蔷薇。衬衫的袖口滚了双层蕾丝，黑色的亚龙皮靴擦的蹭亮。一张脸长得也算能见人，身上的香味隔着两米远都能闻见。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美丽的小姐。”该男子傲慢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敲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我是罗邦帝国的彭尼禄伯爵。”

说完后，他斜着眼睨着秦波。一副你该欣喜若狂的表情。

秦波抽了抽嘴角，站起身对卡斯纳点了点头：“很抱歉，我先告辞了。”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就走出了餐厅。

彭尼禄直勾勾的盯着秦波远去的背影，啧了啧嘴，换成魔法大陆语：“路易斯，你怎么认识的？这妞儿长的绝了，就是身材单薄了些，得好好的让男人滋润滋润才行。”

卡斯纳一脸阴沉：“你来干什么？”

“路易斯，这话你就说差了！”彭尼禄笑的嬉皮赖脸，“这里可是餐厅，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怎么，是不是还没勾上手啊？不是我说你，和女孩子搭讪怎么能谈狮鹫这种乏味的话题呢？你应该和她谈谈珠宝、服装、绘画、音乐什么的。这样才有情调。”

卡斯纳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响的起身走了。

彭尼禄笑着打了个响指，一个侍者走到他身边：“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那位小姐是谁？”

侍者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四号包厢的客人。”

“哦！”彭尼禄挑挑眉，递过几枚魔晶币：“她的身份？”

侍者像看见烫手山芋一样连连拒绝：“很抱歉先生，我不知道。”

“不知道！”彭尼禄声调陡然变高，“你再好好想想！”

“很抱歉，先生。”侍者实在看不上他。且别说他们黑市规矩严，不能透露客人的资料。而他又确实是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小姐的身份。就算他是有心想违反规定贪钱，也不会傻的在这到处是人的地方就说吧。这哪儿来的二愣子！真是乡巴佬。哪像人家大家族的人，只悄悄的在外面的居民区动手脚打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底细摸清楚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怎么会打听不到？

彭尼禄气坏了，骂了句‘不识抬举’就抬脚走人。他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地头，不能闹事。不过心里的怒火那是越烧越旺，再回想起刚才那女孩子绝美的面孔，嘴角阴阴的露出一丝冷笑。

倒霉的侍者回到角落继续工作。这时另一个侍者走过来在他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彭尼禄走的没影了后来到五号包厢前，对着门口站立的接待员耳语了几句。五号包厢的接待员目光一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再提这事了。”

侍者走后，五号包厢的接待员看着四周没有客人时，飞快的闪身走进包厢。

***************

这是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四面墙上零零碎碎的镶了总共几百面大小不一的镜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唐笑气呼呼的将手绢甩在一面镜子上。

“又怎么了？”林礁推开门走进来，“我刚得到消息，学者之戒的事就由少祭祀们处理了。”

“处理？哼！”唐笑冷哼了一声，“我给你看样东西。”他手挥了挥，一面体积较大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连续的画面，仔细一看，正是刚刚餐厅里发生的一幕。

“怎么样？”唐笑有气无力的道，“我刚收到的报告，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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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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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热闹（中）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柳双林和江踏风在黄昏未至的时候先行告辞了。用他们的话说是，“饭吃饱了，热闹看了，好处也占到了。该回家歇着了。”

秦旋寂知道是因为学者之戒的事，他们不想惹麻烦，早早的退场也好。原本想让流晶晖也跟着一块儿走的，结果他死活不肯。秦旋寂也就不操心了。要是真的不妥，流晶瞳自会把他赶走。然后，兰斯洛也跟着留了下来。

大约七点多钟时，黑市叫了暂停，用铃声结束了第一天的开市。

餐厅空前热闹起来。秦波跟着黄叶逛了一圈，发现这里还真是个休闲娱乐的好场所。秦旋寂定了三间标准套房，他和秦旋空一间，流晶晖兰斯洛一间。秦波一人一间。

三种不同颜色枫叶的持有者的活动范围也不一样。银色枫叶的，据说在一二两层活动。金色的在三四层。宝石色的在五层。一般来说是不能互相串门的。不过似乎高层的人也可以邀请低层的来做客。

五楼的餐厅采取了自助形式，几乎所有特级贵宾都在这里用餐。当然，也有一些人点了食物送去房间享用。不过，似乎大部分都把晚餐当成了一次社交。秦波端着水杯看见了不少熟人。

卫寒江笑眯眯的端了一盘食物坐到她对面：“怎么就你一个人？”

秦波耸了耸肩：“没办法？有人干巴巴的看着他们吃饭，影响食欲。”事实上，要不是心里装着事，她早回房间修炼了。

卫寒江笑了笑：“你现在风头不小啊，宴会的事我可是都听说了。恭喜你了。”

“谢谢。”秦波知道他指的是特级法师的事。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人。

“对了，你是不是惹到魔法大陆的什么人了？”卫寒江回头朝一群人堆里努了努嘴，“那个穿的花哨无比的家伙，一直在和人打听你。”

秦波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人群里闪亮夺目的彭尼禄伯爵，眼睛眯了眯。以她现在的耳力，彭尼禄的那句‘就是身材单薄了些，得好好的让男人滋润滋润才行’，她是听的一清二楚。

“跳梁小丑！”她啜了口清水，“说是罗邦帝国的什么彭尼禄伯爵。你听说过吗？”

“罗邦帝国？”卫寒江小小的吃了一惊，眼神古怪：“那个国家在魔法大陆【奇】很有名的。他竟然是那【书】儿的伯爵！”他看了看秦波【网】娇嫩的脸蛋，“虽说你现在实力不同以往了。不过我个人建议还是少和这种人来往的好。”

“我像是喜欢和他来往的人吗？”秦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是他在打听我！说说你知道的情报吧，别让我两眼一抹黑。”

“天哪！你怎么会惹上这种煞星。”卫寒江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罗邦帝国是个很有争议的国家。它的贵族和皇室对于男女关系十分开放。开放到了其它帝国都无法忍受的地步。”

“什么地步？”秦波追问。贵族和皇室养情人、蓄**，已是半公开的流行了。让其他贵族都无法忍受的地步，那会是什么？她十分好气。

卫寒江的脸突然就红了，眼神闪烁。秦波惊奇极了，在云水阁时也没见他这样，不由更加好奇，再三追问。

“那个，他们国家的皇室成员之间会互相，互相……”卫寒江说的吞吞吐吐，“就是兄妹之间会，会……”他脸色绯红的瞥了秦波一眼，“你明白了吧。”

秦波吃惊的张大了嘴，不是她想的那样吧。那不是乱伦么？这从道德上和生理上都说不过去啊，又不是蛮荒时代。

“这会生出痴呆儿的。他们没有常识吗？”她偷偷的看向彭尼禄，那人看着不像有什么缺陷啊。

“什么痴呆儿！”卫寒江厌恶的道，“药剂避孕很方便的！他们不是成婚，就是纯粹的**而已，怎么会有孩子？”

秦波手里的杯子‘咯噔’倒在了桌上，半杯水流了满桌：“你是说，他们是单纯的为了刺激？”

“没错。”卫寒江口气严肃，“那个国家的人，在男女关系上，非常放的开。而且有旁人不能理解的疯狂。但他们国家的武士也是最凶猛的，打起仗来和野兽没什么两样。对罗邦帝国，大家都是又讨厌又忌惮。”

秦波沉默了，无耻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耻而又疯狂的人。人一疯狂，就没有了敬畏，也就不会去遵守游戏规则。这个国家的贵族显然就属于这一类。

卫寒江眉头紧皱：“我怎么不知道有罗邦帝国的贵族来了星云海？”

“你不知道？难道他是秘密来的？”卫寒江说他不知道，意思就是整个凝海湾的高级势力都不知道。

“也许是刚到。”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得去证实一下这个消息，失陪了。”

秦波目送他离开。挪开他吃剩的餐盘，又斯条慢理的用餐巾慢慢擦干桌上的水渍。

“秦学妹，真巧啊。在这里见到你。”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秦波淡淡的抬头：“金学长，真巧。”

金怀墨挽着一个打扮的很华丽的女子坐到她对面：“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唐悦。我的未婚妻。悦悦，这是秦旋波学妹。”

秦波浅浅的笑了笑：“唐学姐好。”

唐悦只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向她问好。

金怀墨和她客气的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就好像真的是见到学妹，顺路来打了个招呼一样。

接下来，繁家、千源、西林、何家都来了几个小辈和她寒暄了几句。看来当上了特级法师就是不一样，可以坐着等人来招呼她。

千源博弈临走时，倒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博雅最近脾气不太好，和叔叔闹的很僵。”

秦波装作没听见。她现在看见姓千源的就烦，尤其是这个很有几分像总BOSS的家伙。

眼看着餐厅里认识的人都碰面过了，秦波走到秦旋寂那边，说自己打算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那边刚刚的动静，秦旋寂都看见了。这也是他们让她单独坐一张桌子的原因，这样就只是单纯的朋友问候。他们家该怎么发展，还需要谨慎的操作一番。旋波现在离场再好没有，他可以预见，一会儿将会有不少人来和他攀谈。

秦波谢绝了侍者的领路，一个人朝客房区走去。五楼的客房并不多，能拿到宝石枫叶的人本就稀少，而随员们更是要换班，以保证良好的战斗状态。所以，客房区的走廊里很是安静。

“砰！”秦波前方的左则突然有一扇门被猛的拉开，一个面容略有些轻浮的男子扣着衣领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彭尼禄伯爵。

他见到秦波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绽开笑容：“秦小姐，您是要回房休息吗？”

彭尼禄的身上此时已没有了初见时浓烈的香水味，取代的是一股令人尴尬的欢爱的味道。以秦波鼻子的灵敏度来说，非常非常的浓。

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贴着右墙角给彭尼禄让开通道。岂料彭尼禄不领情，老脸皮的凑了上来：“秦小姐，真是巧啊！”

体液混合着残余香水的混杂味道，差点让秦波呕出来。她条件反射的捂住鼻子，快速闪过身，离了他一米远后在走廊上站定。

现在不能回房，现在回房间就等于告诉这个人她住在哪里。

彭尼禄也想到了这点，双手抱胸的靠在墙上，调笑的看着她。

秦波心下十分恼怒，这人太不识趣。好，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提气，慢慢的走过去。

在彭尼禄的眼中，是走廊另一端美丽的小人儿满脸怒气的朝他走来。他得意的笑了，心里闪过好几句适合此等气氛下使用的调情话语。眼看着小美人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彭尼禄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后传来剧烈的疼痛。接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波狠狠的踢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两脚。幸好这人色欲熏心的轻敌了，才能一击得中。刚刚她发现，此人竟然是白银斗气武士，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了看前后走廊，确定了没人后，她快速的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时，镜子房间里的唐笑悲哀的叹了口气，拿出一个小镜子喊道：“林礁，五楼客房的走廊。有紧急情况需处理。”

****************

新年黑市第二天，秦波早早的来到了包厢。昨晚她和方青凌通过话了，他说今天他一定赶到……

秦旋寂四人只比她晚了一会儿，估计是让早餐时间给耽误了。

铃声响起后，拍卖继续进行。

秦波几人已没了昨天的兴致，有一搭没一搭的凑活着看看。

今天的场面倒是比昨天热闹，争斗的更加厉害。原因在于，那几只诱人的契约幼兽和契约兽蛋上场拍卖了。

主持人大约是想鼓动气氛，一开始就抱起一只最漂亮的雷云豹幼兽。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子，毛茸茸的梅花型脚掌紧紧的扒着主持人的袖口，生怕自己掉下去。

太可爱了！秦波看见流晶晖的眼睛冒出了绿光，死死的瞪着小豹子的脚掌，恨不得飞身上去揪下来摸摸才好。

“雷云豹幼兽，售价八万灵晶币。”主持人逗了半天小豹子，满意的看见全场的气氛都被调动了。高亢的宣布：“竞价开始！”

数道铃声同时响起，大屏幕上竟同时亮起八条宝石色的文字。秦波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八条字样中显露出的宝石色四号包厢字样。那上面写着：九万灵晶币，竞技价。

－－－－－－－

电脑蓝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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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热闹（下）

“谁干的！”秦波回过头就是一声怒吼。

兰斯洛平静的放下按在玉石屏幕上的手：“小晖让我帮个忙。”

秦波嘴唇发抖，已是气的说不出话了。秦旋寂也面露不愉，直接吩咐兰斯洛：“再发个弃权好了。”

“不！”流晶晖高叫一声，“我自己买，我就看中那个小豹子了。”

秦波觉得一阵头大：“小晖，买东西是要钱的，你哪儿来的九万灵晶币？”

“我有。姐姐托秦二哥带给我的。”流晶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有好几年没见着姐姐了。她托秦二哥带了一笔钱还有一封信给我。说让我自己选一件中意的东西当成年礼物。”

听了他的话，秦旋寂跟着叹了口气，转而对秦波道：“半妖都很重视成年礼，甚至超过了成亲。成年礼后的半妖，就要脱离长辈的看护，独自生活。按理说，家中所有在世的长辈都不该缺席的。可小蓝被一些事耽搁了，估计在他生日前是赶不回来了，就托我带了些东西给小晖。”

家中所有在世的长辈。秦波一听就明白了。流晶晖父亲早逝，家中只有母亲和姐姐。流晶蓝不回来，就只有流晶霞一个人给他办成年礼了，的确有些凄凉。流晶瞳和流晶瑾虽说也都是在世的长辈，但明摆着不可能来参加。所以才一个送了青鸾羽翼的飞行药剂，一个要送匹小飞马。这也是弥补的意思。可再好的东西也无法弥补亲人不在场的遗憾。流晶晖觉得委屈那是当然的。

不过，同情归同情，生气归生气。你流晶晖觉得委屈，也不该把大家都拖进麻烦里呀！秦波抽了抽眉心，到底还是放缓了声音对他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没看见还要上去打架吗？我们当中谁有把握打赢这么多人？”她指指大屏幕上冒出的字：“看见没？现在已经有十一个包厢了参与了。”

“你不是我姐姐的朋友么？姐姐说有事可以找你帮忙的。”流晶晖的眼神有些躲闪，“你现在是特级法师了，就当帮她个忙好了。”

凭什么！凭什么要帮这个忙！秦波的内心在滴血。第一万次的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看美女！流晶家族遵循的是母系社会。可以这么着比方，地球上的某国，有两个哥儿们很要好，Qī.shū.ωǎng.惺惺相惜。哥儿们之一出国了，一时回不来。这位出国的哥儿们有个漂亮妹妹，从小可怜的没了妈。现在要过十八岁生日，或是结婚什么的了。哥儿们之一就拜托哥儿们之二帮着照顾一下。哥儿们之二能不照顾吗？这时，漂亮妹妹想要个小藏獒养着。刚好又有个卖藏獒的在哥儿们之二面前。漂亮妹妹掏出钱说，这是我哥哥给我买礼物的，我要用它买小藏獒。可是城市不许养巨型犬，外加还有人跟我抢购这一堆麻烦，你替我解决了吧！你现在也算是有势力的人了，我哥哥说了，他拜托你照顾我的。

流晶晖现在的心态就是这样。这事若换一个角度来想，他做的还真不算什么。哥儿们之二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谁让你是男人呢？秦波现在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谁让她是女人呢？而且还不是父系社会的女人。流晶蓝就绝不会拜托秦旋月之类的事，流晶晖也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事就该秦波出头，考虑都没考虑秦家的另外两个男人。这是他的生物本能，说服异性要比说服同性容易。漂亮妹妹当然首选哥儿们之二哀求，而不是哥儿们之二的老婆姐姐之类。

两世为人的秦波，在父系、母系、男女平等三种社会形态下变换了无数次心情。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最终，她眼睛一亮，脸色恢复了红润。笑着对流晶晖道：“小晖啊，这参与雷云豹的竞价有个条件，得有两百根银叶草出售才行。咱们可没这么多银叶草。”她真是太聪明了！关键时刻想到了关键的问题啊！

流晶晖的眼眶‘唰’的就红了，咬着唇不情不愿的将手伸向玉石屏。

“砰——！”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很大的响声，包厢门被猛的拉开了。

一个谁都没见过的三十岁左右，面目威严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美绝人寰的紫眸紫发的男人，再后面是一个有着明显古典气质的年轻男子。这三人的后面，才是方青凌、流晶瞳和费加罗。

秦波傻傻的看着长相威严的陌生大叔、云寂大祭祀、玄冥宇光三个人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三位少祭祀小媳妇一般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看这架势，包厢里的几人都愣住了。拿少祭祀当跟班，那该是什么人？

陌生大叔盯着秦波上下看了好几眼：“不错，不错。好苗子。”他回头对着云寂大祭祀道，“这丫头不错，过了天劫你记得通知我。”

这时，外面的舞台上，主持人正在大叫：“四号包厢，四号包厢有人应战吗？”声音响彻全场。

突然间，包厢里的空气就变得凝滞起来，人人都觉得像被泰山压了顶。

“太吵了！”陌生大叔不高兴的对玄冥宇光道，“让他别喊了。”

玄冥宇光直接就看向费加罗，“让他别叫了。”

费加罗吃力的询问：“他喊的是我们这个包厢。你们刚才谁喊价了？”

秦波没觉得空气有什么变化，只觉得闷了些，以为是人多缺氧。她的大脑倒是在一瞬间做出了最佳判断，迅速接口道：“刚刚不小心按了一下竞价，他们现在要我们派个人出去和台上的那些人打架。打赢了就可以买一只小豹子。”

“哦？”陌生大叔探头看了看，“原来是买宠物啊！那就快去个人吧。”

包厢里的空气顿时一松，秦旋空几人不自觉的别过脸大口的喘气。

秦波一把拉过流晶晖：“小晖，你快去吧。打不赢就算了，反正也是不小心按到的。”

流晶晖还没回过神，正捂着胸口揉着，秦波接着道：“别怕，不行就认输好了。”

“等等！”陌生大叔果然开口了，“怎么能让个孩子去认输呢？”他看一圈包厢里的人，指着流晶瞳道：“就你去吧。把那下面的人给解决掉。”

流晶瞳应了声“是”。从包厢一角的篮子里取出一张薄膜面具，遮住脸后逃难一般，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流晶晖长舒了一口气。

陌生大叔再次伸出手，指指费加罗：“丫头留下，你带其他人出去。”

费加罗也应了声“是”。赶紧转身离开包厢，秦家兄弟拉着流晶晖跟在他后面，兰斯洛看了看秦波的脸色也跟了上去。等到方青凌转身时，秦波急了，转眼看着云寂大祭祀，满脸哀求。

云寂大祭瞥了她一眼，开口道：“青凌是旋波的双修伴侣。”

他话音一落，方青凌立刻停住了脚步。

“双修伴侣？”陌生大叔打量了他一会儿，微微点头：“资质还行，就是损伤的重了些。不调养回来就没指望了。”他看向秦波，“你换一个吧。我那儿有不少青年才俊，资质都不错。”

奇~！秦波的脸色白了白，摇了摇头，涩涩的道：“心不我与。”

书~！这是一句古文，也可以说成‘心不与我’。就是说，我的心不答应，不配合我的行动和决定。

网~！陌生大叔的脸色微微动容，低声念了几遍‘心不我与’。叹道：“赤子之心，本当如此。若不然又如何进益，是我糊涂了。”转而对方青凌道：“那你也留下吧。”

方青凌关上包厢门，和秦波并排坐在下手的沙发上。陌生大叔和云寂大祭祀宽松的坐在最大最长的主座，玄冥宇光则单独坐了另一边的客座。

众人坐定后，玄冥宇光对秦波道：“这是我师父，和阳真人。”

“真人好。”秦波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方青凌的脸色有些白，和阳真人打量他的时候，他的魂魄好似要被拽出来一般，十分难受。他慢慢的平复内息。秦波悄悄的握住他的手，他心中一暖，也紧紧的回握住她。

“哼！”和阳真人不爽的扫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两眼。云寂大祭祀轻笑：“好了，你和小辈置什么气。这上古法宝的消息，还不是他们报上来的。”

“本来就应该报上来。”和阳真人道，“放在他们手上，只会送了小命。现在的小辈总算还有几分见识。”

“行了。”云寂大祭祀好似和他特别熟，说话的口气很随意：“你的脾气也差不多收收吧。你看你那张脸，还能看吗？”

脸不能看？秦波顿时心中一动，瞥了和阳真人一眼。

和阳真人是什么眼神，立刻问她：“丫头看什么呢？”

秦波喏诺的看了看他，老老实实的道：“我在猜，真人是不是已经到了合体期。”

“哦！”和阳真人兴趣大增，“你怎么会这么猜？你看的出来？”

方青凌的手突然变的很凉，秦波紧紧的握了握，示意他安心。然后镇定的答道：“我看不出来，也不敢看。只是刚刚云寂大祭祀说，让您收收脾气，以便脸变的好看些。我就想到了，合体期的前辈会相由心生……”

和阳真人听着微微点头：“不错，不错。果然有些见识，到底是大地方出来的。你看我相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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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在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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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和阳真人（一）

“您的长相很威严。”秦波不露痕迹的开始拍马屁，“正气凛然。一看就知道您是一个严格遵守宇宙间法则法规的修仙者。我可不是故意要讨好您。您的长相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要知道，我们这些等级低的小辈，最怕的就是不讲理的前辈了。可看见您一来，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你这张正气的面孔就是我们安全的保障。我真的很庆幸能遇见您这样有道德的人。”因为她心里确实很怕来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高阶修仙者，这几句话便说的很是真诚。

她这番话说完后，方青凌突然瞪大了眼睛，像不认识她一样，古怪的看了她好半天。

云寂大祭祀的嘴角抽了好几下，破坏了他美丽的面容。

而和阳真人则是微微眯着眼睛，轻轻点头。脸上一片和缓之色。玄冥宇光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以他对师父的了解，这种表情代表着师父现在的心情非常好，非常愉悦。他望望秦波，也许他也可以学学，那句‘我可不是故意要讨好您’说的也太绝了。

“现在的小辈，果然都有些见识。”和阳真人目光温和的看向秦波，“丫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

“您真是个好人！”秦波眼露崇拜的发了一张好人卡。

和阳真人觉得通体舒畅，这样乖巧的女孩子要是在他门下就好了。可惜修为实在是太低，灵界如今不比以往，如此低修为的人进去并非好事，心中不由颇为遗憾。

“铛！”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回响在整个大厅。被包厢里几人遗忘已久的舞台上，流晶瞳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主持人正声嘶力竭的喊着：“九万灵晶币第一次，九万灵晶币第二次，九万灵晶币第三次，成交！”

过了一会儿，流晶瞳抱着一只小小的雷云豹腾空跃了进来。

和阳真人用一只手拽住小豹子的耳朵，扔到秦波怀里：“拿去玩吧。”

秦波用双手接了个满怀，笑着道：“谢谢真人！”随即又有些发愁的自语，“可我现在修为低微，需要好好勤奋修炼，只怕没有时间照顾它。”

和阳真人这张脸，一看就是循规蹈矩派的代表人物。当即对秦波表示出赞赏：“不错。正是应该勤加修炼。这种没用的宠物还是别养了，等你日后到了灵界，我送你一只高阶灵兽，那才是一起战斗的好伙伴！”

秦波趁机将雷云豹扔回流晶瞳怀里：“那就送给小晖玩吧。他就在隔壁。”

流晶瞳看了看玄冥宇光，玄冥宇光轻轻点了点头。她便轻手轻脚的抱着小豹子出去了。

包厢再次恢复安静，外面又开始了另一轮的竞价，这次拍卖的是狮鹫蛋。

“咳。”云寂大祭祀突然清了清嗓子，问道：“旋波，你可知道这次‘学者之戒’的拍卖？”

“知道。”秦波闻弦歌而知雅意，乖巧的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云寂大祭祀赞赏的朝她笑笑，取出一拇指大小，颗淡蓝色的圆珠子：“你去将那枚戒指给换回来。”

“这是妖丹？”秦波接过那颗珠子，静静的感受着内里能量的流动。

“没错。”云寂大祭祀微微叹息，“这是那些去了的孩子们留下来的。我们修仙者总不能强抢，会遭天劫的。说不得只能换了。”

秦波迟疑了一下：“我去换是没什么问题，可要是他们不肯，或是又做什么手脚呢？”

云寂大祭祀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戒指我们今天是拿定了。”语气斩钉截铁。

********************

接下来包厢里谁也没有说话。修仙者最不缺耐性，就这么一直等到了下午时分。

舞台上的主持人终于高亢的喊出：“下面展出的这件商品，是本次拍卖中最最神秘的神器，学者之戒！”

无数明亮的灯光聚集在展示台上一颗不起眼的戒指上。

“你看出什么了吗？”云寂大祭祀突然问道。

和阳真人长叹一声：“没有，任何波动都没有。若是真的，不怪能藏这么多年。”

若是真的？秦波大吃一惊，难道这几个神仙级的高手，竟还没能分辨出那戒指是不是真的上古法宝？

玄冥宇光看了她一眼：“你该准备了。”

“哦。”秦波急急忙忙走到玉石屏前。主持人一声开始后，她立刻按响了竞价铃声。

这一声孤零零的铃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尤为刺耳。连台上的两位主持都大惊失色，竟然真有人敢公然竞价！

秦波等按完了才发现，她干了一件昨天大家议论的，只有傻大胆才会干的事。

和阳真人却很高兴，他这半天也看出名堂了。语气热烈的道：“太好了，没人和你竞价。你快去吧。”

废话！若是有第二个人敢跟风，云寂大祭祀就在这里，立马能灭了他！

秦波腹诽着，等那主持人三次喊过了后，看了包厢内的众人一眼，郁闷的跃到了台上。

主持人之一干笑着祝贺秦波：“恭喜你，成功的拍到了这枚戒指。”

秦波点了点头就要去后台。孰料主持人之二一把拦住了她：“真对不起。由于这次拍卖太特殊了，我们需要当面交易。请您谅解。”他的话通过扩音法术，在空旷的大厅传开。秦波可以感受到周围的黑暗中传来无数别有用意的目光。

这时，她发现了一件很郁闷的事情，那就是她忘记带面具了！

我#￥%&！秦波恨恨的低声诅咒。她这下可算是出名了。

黑市如此要求也是有原因的。妖丹是禁忌的物品。若不摆到明面上，别人难免会怀疑黑市黑箱操作，用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换了戒指。再者，也是怕日后妖族追问起来，秦波来个死不认账。没看见，就都不好说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妖丹，也是规避黑市本身的风险。至于秦波会因此而陷入的麻烦，那就不在他们书中交待了。所以说嘛，光明正大拿妖丹来交易的，都是傻大胆。

秦波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傻大胆。可被这两位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也挺不舒服。于是也大声道：“公开交易，我没意见。那就请戒指的持有者上来吧。顺便也请证明一下这戒指确实是属于他的，若日后冒出什么阿猫阿狗来乱咬就不好了。”

秦波的要求也很公平。主持人之一下去找人商量了。今天这场面他们可没料到，原以为这戒指就是走个过场，纷争在场外的。谁知来了这么一出呢！

而这时，五号包厢里的费加罗突然神色古怪的问流晶瞳：“你和黑市说过这事吗？”

“说什么？怎么说？”流晶瞳白了他一眼，“说云寂大祭祀拿妖丹来换吗？这事只能暗地解决，就看黑市里有没有机灵人了。”

事实证明，黑市有的是机灵人。跑走的那个主持人终于又上台来了。而这段时间，秦波的身份资料也传到了每一个三、四、五楼的包厢里。

跟着主持人之一上来的，是一个体态高大，面色苍白的中年法师。他的星云海语说的很正宗：“我是魔法公会的魔导师，苏斯维克。我可以证明，这枚学者之戒属于我们魔法公会所有。”

魔导师，和筑基修士实力相近。

秦波缓缓的取出蓝色的妖丹，她似乎可以听见四周传来隐隐的抽气声：“这就是妖丹。”

苏斯维克瞳孔猛的一收缩：“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可以。”秦波大方的应允，“学者之戒我可以看看吗？”

苏斯维克笑了：“请便。”

两人交换了物品，分别查看起来。秦波分出一缕细细的神识探入戒指，戒指突然伸出一股大力，猛的抽取她的神识。秦波大吃一惊，硬生生的强行抽回神识，体内真元差点紊乱。

秦波不动声色的压制住丹田内翻滚的太极球。看来这戒指确有蹊跷，幸好她小心，只是分了一点点神识，受的伤还不算严重。

苏斯维克看了半天妖丹，赞叹道：“真是太完美了！小姐，我很高兴能交换成功。”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办好了手续。至此，这枚学者之戒就归秦波所有了。

秦波草草的向苏斯维克点了点头，动用舞空术迅速飞回包厢。

回去后她二话不说，将戒指扔给云寂大祭祀，一头倒在方青凌的怀里。

“你受伤了。”和阳真人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满脸喜色：“这么说戒指是真的！”

“恐怕是真的。”云寂大祭祀缓缓的道，“你想怎么分？”

“这个……”和阳真人迟疑了。玄冥宇光赶紧打岔：“那个以后再说。先看看秦姑娘的伤势吧。”

“对，对。”和阳真人说着就要过来。

“不！”秦波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帮了您，按照法则，您算是欠了我一份情吧。”不能让和阳真人给自己治伤，否则这份人情就算是抵消了。

和阳真人的脸色‘嚯’的严肃起来，定定的看了秦波一会儿：“你想要什么？”话语中带来沉重的威压。

秦波的额头冒出颗颗冷汗，她咬着牙道：“我要您帮青凌治好他的损伤，完完全全的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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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太晚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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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和阳真人（二）

“旋波！”方青凌焦急的呵斥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和阳真人的脸色倒是还那么一样的严肃：“你可是想好了，将人情用在这里就意味着所有的善后事宜都与我们无关了。”

秦波想的很明白，这事是个难得的机会。

和阳真人他们既然让她出面，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姑且不论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事实上是，忘了带面具的秦波高调的暴露在了大众面前。世家和新兴势力或许会考虑之中是否有隐情。可广大的民众们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只知道，她秦旋波用禁忌的妖丹换了一件神器。而那些大势力，势必也会纵容底下的人手先行探探深浅。秦波将会惹上无数麻烦。本来，和阳真人、云寂大祭祀和玄冥宇光都不会坐视不理，想必要暗中帮她周旋的。当然，也会补偿她一些好处。可秦波越想就越觉得不值。她缺什么？境界的突破不存在瓶颈。法宝什么的除了身上的两个就不能再炼化了。她的修仙生涯中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

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成了最糟糕的问题。她再也不可能想以前一样安全的生活了，而这一切又都不是她自愿的。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就算这三个大神肯帮她周旋，明面上，她还不是要面对那些危险。更何况，这三个大神又能在这里留多久呢？这样一来，还不如趁机多捞点实惠的。方青凌的问题其实一直都横在她心里。当初，他靠着药物强行提升功力，在短短的几年内从筑基修士提升成了金丹修士。想想也知道，这属于杀鸡取卵的速成之路。后患无穷。这些，方青凌自己也都知道。他原本也不在意。要是没了那些拔苗助长的修炼，他即使逃脱了当日的追杀，以后也不可能有精进了。这就相当于明知属于杀鸡取卵，可若和不杀鸡那鸡也下不出蛋的情况一对比，杀个鸡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就算小了点，至少还能吃到蛋不是。

可后来，事情又发生变化了。先是他认识了幼年的秦波，得到了太极阴阳相辅相成的变化之理。调节了体内的灵力，身体得到一部分滋养。后来，又拿到了正宗的修仙功法，有了情意相投的双修伴侣。日子变的有憧憬、有期待起来。这时，他早年受伤的身体就成了一个大大的隐患了。方青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自尊心很男人的男人。这些问题，他习惯于自己扛着，丁点儿都没流露。但心事总归是心事，一旦有了担忧，修炼的进益就不免打了折扣。然后，他会更加担心自己的未来。如此一来就成了恶性循环。就因为这样，他很不能理解秦家兄弟的恐慌，他自己还恐慌呢。

秦波对方青凌的内心没分析过，她只知道，就像原本没有功法一样，内伤这事儿，有机会也得给彻底解决掉了才好。现在，机会来了。金丹修士的内伤或许金丹修士会觉得无望，元婴修士会觉得棘手，分神修士会觉得麻烦。但到了合体期修士手里，说不定就是小事一桩了。就像现在让她治个白血病、艾滋、癌症什么的，都是手到擒来一样。和阳真人一定能完完全全的治好方青凌的内伤，而且对他来说还不属于难办的事。这种机会当然要抓住。星云海的那些麻烦算什么呀！最强的祭祀团都不会掺和，顶了天也就是筑基初和筑基中的修士来凑热闹。打不过，难道她还跑不过嘛？

“我都想好了，就要这个。”秦波堵住方青凌的再次发言，“青凌，这次你就听我的吧，你得把内伤调养好了才行。现在我还在星云海，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可若日后遇到不讲理的高阶修士，我们可怎么办啊！”

她的意思很明白，眼光要放长远一些。趁着大陆没什么厉害人，赶紧把隐患消除了，以后才能更好的发展。以她的那种功法，成为强人是没指望了。还不如好好培养方青凌呢。

这里面的道理，方青凌也都能明白。可人那，明白归明白，感情上那道坎儿还是很难过的。他知道，一旦事情定下来，秦波是很要吃一番苦头的。而他身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为自己陷入危险，这个太难让人接受了。

秦波没理他的伤春悲秋，当即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前世的学长不是依靠着他的丈人出国留学了么，在她的观念里，关系确定的男女互相帮衬是很正常的事。

和阳真人正色道：“我们马上就离开，这位也得和我们一起走。我保证治好他的伤，你是不是也能保证不走漏戒指的消息呢？”

秦波想了想：“大家都知道是我拿了戒指。星云海的人还好说。要是消息被你们那里的人知道了，过来问我。我可抗不住。”要她保证不走漏消息是不可能的，那是要她的小命。

和阳真人眼睛一瞪：“那你打算怎么做？告诉别人东西在我这儿？”

“哪儿能呀！”秦波笑了，平息了一下气息，轻轻的说出了她的计划。

“有道理！”和阳真人哈哈大笑，“现在的小辈果然有见识。那我们就走了。”

秦波一直被方青凌紧紧的搂在怀中，听了这话后，眼看着三个神仙就要走出门，一着急，狠狠的推开他：“快去！”

方青凌五味成杂，看了她一眼，最终留下两个字：“等我。”

头也不回的跟着走出了包厢门。

*****************

四号包厢里只剩秦波一人了。她轻轻的吁了口气，缓缓的闭目调息。

希望黑市如传闻中的一样安全。

“等我”这两个字从方青凌口中说出来，重若千钧。前世她在报纸、杂质、网络、电视里见过无数的痴男怨女，为着负心人的一个‘等’字耗尽青春、耗尽年华。最终落得独自凄苦。成了年近三十的剩女后，她也曾暗自发誓，绝不会再等待任何一个男人。正因为这样，13岁的秦旋波拒绝了15的晋阳，因为他要求她等待。

‘没有女人经得起等待。同样，男人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让女人等待’。这是她当年对晋阳说的话。可是今天，她用最平静、最温柔的心去等待一个男人，等待一个她亲手送走的男人。原来，爱若至此，心境也是会变的。不再惶恐，不再焦虑，不再不安。皆因为是那个让她等待的男人，给了她无尽的安心。

调息了一会儿，体内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再次睁开眼时，第二天的黑市已经快结束了。

秦波取下宝石枫叶，敲响了五号包厢的门。

兰斯洛给开的门。她一进去，流晶瞳就问：“事情怎么说？”

秦波微微叹息：“他们走了。这件事我们不能说出去。”

“走了？”流晶瞳怔了一下。然后一阵风似的冲出包厢，又一阵风一样冲了回来：“青凌呢？”

秦波苦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流晶瞳和费加罗一齐变了脸色。

好半天后，费加罗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们什么也没说？”

秦波暗自叹气。方青凌被带走，不外乎两个原因。一，神仙们看上他了，带回去培养。二，神仙们要用他，带了回去。

而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两个：一，功力增强，实力突破。二，实力大损，甚至丢了性命。

富贵险中求，不成功便成仁。无论好坏，这总是方青凌的一个机缘。而修仙者最怕的就是没有机缘。修仙的最初，靠的就是机缘。

“关于青凌的安排，我想大祭祀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毕竟他还是少祭祀。”秦波只能这样说。方青凌说到底还占着个公务员的位置呢，总会有个官面的说法的。

流晶瞳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他们就把这烂摊子丢给你了？”

“嗯。”秦波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这样可以保证青凌的安全。”

流晶瞳和费加罗立刻猜到这里面有交易的成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波对着秦旋寂道：“二哥，你们今天就回去。在家里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秦旋寂点点头，带着秦旋空和兰斯洛走了。流晶瞳叫住了想跟上去的流晶晖：“小晖……”

流晶晖转过头，两只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着光：“祖姑姑，我没事的。”

流晶瞳怔了怔，最终还是挥挥手让他跟着走了。方青凌回来后是什么实力还很难说，没必要现在就交恶。

秦波看着他们离开后，又回到了四号包厢。她问黄叶：“晚上，是不是一定要住在房间？”

“那到不是。”黄叶答道，“有些客人会在休息厅，也有些客人一直待在包厢里。”

“我知道了。”秦波谢过了黄叶。她不能一直待在包厢，四号包厢这个目标太明显了。戒指的秘密没那么快流传开来，现在人们瞩目她无非是因为妖丹。妖丹的价值，还不值得在黑市动手。只要小心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波趁着没人注意，飞速闪进自己的房间，布下一个简易的隔绝阵法。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材料，开始用心火凝练戒指。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

修仙者的记忆力是很强大的。学者之戒的外形，秦波记得清清楚楚。好在她有将家当随身携带的习惯，各种金属矿材也算齐全。

戒指的体积小。不一会儿功夫，秦波就仿制了四枚，从外面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至于为什么只做四枚。是因为那学者之戒指的色泽和材质有些特殊，秦波捣腾了半天，只有这四枚最像。

接着，她分出神识，在这四枚戒指内里分别用汉字刻上《金刚经》、《道德经》和《逍遥游》上下篇。

天亮时分，四枚闪亮的学者之戒指新鲜出炉。秦波觉得，这四枚戒指很符合‘学者’这个称谓。要知道，她刻的可都是经典学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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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卡了，今天只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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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指环王（上）

黑市第三天，秦波趁着一早没人，飞快的溜进了四号包厢。

开市二十分钟后，隔壁的五号包厢再次迎来两位少祭祀大人。

秦波正式离场。她的动作很快，也很张扬。出了黑市的大门，就立刻有不少人若有若无的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

秦波站在黑市的正门口微微一笑。突然，她的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青色羽翼，从腰际到臀部延伸出长长的五彩尾翼。接着，青色羽翼一扇，风云变色，秦波如同一只巨大的鸟飞上了天空。

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零散贸易区，无数的脑袋从房屋的窗户里伸出，纷纷观看这从未有过的奇景。

她飞的不高，只比城内最高的建筑高上一点点。那一天，全凝海湾的人都看见了青色的翅膀和五彩的尾翼划过他们的屋顶。

很快飞到了凝海之塔，她绕着塔尖盘旋了三圈。口中发出清越的啸声。

凝海大祭祀的身影在民众的欢呼声中出现在平台上。她恨恨的看向天空中的秦波：“你要干什么？”

秦波深吸一口气，用全区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尊敬的凝海大祭祀，我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个已经去世妖族的帮助。将它的遗骸和妖丹送于了我。今天，我在零散贸易区的黑市交易所得到了一枚戒指。戒指中有海一样深的智慧和奥秘，我能力浅薄，无法参透。现在，我将这枚戒指交给您。”

“你说什么？”凝海大祭祀一愣。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就从高空落在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您收下了，太谢谢您了！”秦波一见凝海大祭祀接住戒指，立刻大声叫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一溜烟的飞高飞远了。

广场上的民众依然在欢呼，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根本没意识到到刚刚这一幕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看来，献出珍贵的礼物送给大祭祀，那是很正常的事。他们欢呼雀跃的，一是这个献宝的人出场的太华丽了。二是凝海大祭祀竟然亲自出迎。能在新年以外的时节看见大祭祀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啊！而凝海大祭祀又是一位多美丽的女子啊！比那白胡子的星耀大祭祀有看头多了！所以，大家的情绪立刻就被调动起来了。而秦波从黑市出发，这一路上都有无数的目击者，甚至有不少人就是这么一路追过来的。民众们相互一议论，便自动的串联成了一个八卦小故事，议论纷纷。这件事很快的就在凝海湾传开了。

凝海大祭祀匆匆的回到塔里，今天是黑市最后一天，流晶瞳和费加罗一早都去了那里视察。偏偏这时塔外面又人声鼎沸，她只得出去查看。这是她的职责，不能亵渎。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外面又不知怎么的闹的人山人海，阳气越发旺盛。她便将养魂玉留在了室内，以防冲撞到千源和述。

“外面怎么了？”千源和述一见她进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我听着怎么像是秦旋波的声音。”

“就是她。”凝海大祭祀没好气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不好！”千源和述的脸色立刻大变，“她这是祸水东引，你上当了！”

“上当？”凝海大祭祀不明白，“我上什么当？”

千源和述气的牙根直痒：“前天加罗不是来报告过这件事吗？说黑市里出了一个可能是上古法宝的‘学者之戒’。”

凝海大祭祀赶紧取出戒指：“这就是个普通的戒指啊。她竟敢骗我！”

“她没有骗你。”千源和述叹了口气，“当时咱们把这事汇报给了上面。上面不是说让你别插手吗？我估计这枚‘学者之戒’很棘手，十有八九就是真正的上古法宝。上面的人一定已经得到那枚戒指了，可又怕别人知晓，这才布下这祸水东引的迷魂阵。你想，秦旋波只说是在黑市得到了一枚戒指，她可有说是学者之戒吗？又或者说是用妖丹换来的戒指？”

凝海大祭祀一听脸就白了：“没有。她就说是有个死去的妖族送了她妖丹和遗骸。”

“这就对了。”千源博弈道，“照你刚才说的她那身装扮。应该是用妖族遗骸炼化的，这也对的上号。流晶瞳那段时间不是请了长假么，青色羽毛，五彩尾翼，不是青鸾是什么？要炼化妖族遗骸，只有用该妖族的妖丹配合才行。所以，她有妖丹就能解释了。可她也只是解释了妖丹的来历，半点没说那戒指是用妖丹换的吧？哼！在黑市得的。人送的、伪造的、偷的、抢的，都可以说是得的！她这是在玩文字游戏，骗大家上当。让民众都以为‘学者之戒’在你的手里。”

凝海大祭祀气急败坏：“这丫头太坏了！我要把真相说出来，看她还怎么抵赖！”

“我们不可以说，宁宁。”千源和述叹息，“这是一个局，她特意布的局。你想，凝海大祭祀是什么人？在凝海湾，在整个星云海大陆，凝海大祭祀就是聪明、睿智、无所不查的象征。你说你被骗了，有人会相信吗？”

“可我就是被她骗了呀！”凝海大祭祀十分不服气。

“是啊！她故意挑了个加罗和阿瞳都不在的时间。又故意煽动人群来围观，这样我也不能出去。以雷霆之势造成了事实。我们只有认了。”千源和述的话语里奇迹般的没有沮丧，倒是有一丝兴奋：“丫头胆子不小，敢拉我下水。就陪她玩玩也无妨。宁宁，你去把今天的事告诉上面，问问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事。问明白了上面的意思，我才好接着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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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海湾的这个新年非常热闹，年前出了件大事。方青凌少祭祀的弟子，星空学院璀璨分院的秦旋波在黑市买了一枚魔法大陆的神器‘学者之戒’。然后，秦旋波将它献给了凝海大祭祀。看，人家少祭祀大人的弟子就是有风度，懂事理。当然，关于‘学者之戒’的来历在此次事件中也被挖掘出来了。

接着，凝海大祭祀在新年庆典的时候宣布，这枚戒指蕴含着深刻的奥秘，她也没能解开秘密。大家一听也都能理解。毕竟人魔法也大陆研究了几十年，愣是没一点消息。看来这‘学者之戒’还真神秘。之后，凝海大祭祀又颁布了一项振奋人心的消息。她说，这枚戒指是全大陆的财宝，她将在凝海之塔的门前砌一个高台来摆放这枚戒指。任何人都可以排队来研究这个戒指。高台有结界保护，结界外派遣护卫队看守。每次只能进一个人，每人只能观看五分钟。戒指不能带出，也不能替换。否则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这消息一出，凝海湾立马就像煮熟的粥一样，沸腾沸腾的。无数好奇的人披星星带月亮的来排队，就为了看传说中的神器那么一眼。排队的人是各式各样，什么人都有。不过，不知怎么的，大家一致排外的不同意魔法大陆的人士排队参观，尤其是他们的魔法师。凭什么呀！这戒指现在是属于我们星云海的财产。你们不是卖了吗？想看干嘛还要卖呀！哦，得了妖丹还不够，还想来占我们的便宜？当我们星云海人是冤大头吗？谁让你们没有受民众爱戴的大祭祀来着，不给看就是不给看！

于是，很神奇的，魔法大陆的人士连走进广场都会被星云海的居民排挤。魔法公会空前的遭受到责难，苏斯维克更是名声大跌。他心里那个冤就别提了。你魔法大陆要是只有一个政权，没有帝王，几个大魔导师是最高权力，咱也能大方一把呀！这具体情况不是要具体对待么？再加上又有不少人眼红他的妖丹，苏斯维克和魔法公会的人一商量，悄悄的搭乘了一艘高价船，于新年第二天离开了星云海大陆。

新年之后，星云海大陆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起了一个神话故事。故事是这样的：传说，在太古时代，大陆一片繁荣昌盛。神灵制造了五枚戒指，其中四枚分别交给了人类、精灵、矮人和兽人。戒指中有王者的力量，带着戒指的就是该种族的王者。第五枚戒指则是神灵之戒，拥有这枚戒指的人可以号令其他四位王者，拥有无穷大的魔力。然后，魔族得到了第五枚戒指，四大种族联合起来，开始了与其长期的斗争。

那战争打的是天昏地暗，神哭鬼嚎。什么光明之神、智慧之神、雷电之神、自然之神、战神、太阳神、月亮神、丰收女神，总之杂七杂八的一大堆神都掺和进来了。而魔族也找了一堆帮手，什么黑暗之神、蛊惑之神、混乱之神。总之打的精彩无比。当中又发生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爱情故事、友情故事。本种族的，跨种族的，应有尽有。最后，四大种族的联盟获得了胜利，把魔族的邪恶势力赶出了大陆。可惜在最后的一战中，五枚戒指都失踪了，而神灵也从此不再管这片大陆上的争斗了。

如此精彩的故事，名字就叫做《指环王》。是秦波熬了一个月的通宵，带着兰斯洛、流晶晖、秦旋寂和江踏风一起炮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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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的打赏和评价。今天第一更，二更在八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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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指环王（下）

星云海大陆如今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你看过《指环王》了吗？”

《指环王》这部书很奇怪。说它是历史吧，那里面不严谨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说，那雷电之神生性**，竟然在人间有七八个私生子、私生女，简直太不像话了。而死神居然要抢丰收女神的女儿当妻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可你要说它是胡乱写的小说吧，里面又有很多疑点。最大的疑点就是戒指。这人啊、精灵啊、矮人什么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咱们大陆上的事。你想，这魔法大陆可不就有一枚神秘的戒指么？那么多魔导师和大魔导师都弄不清楚里面的奥秘，因为什么呀？人《指环王》书里说的可明白了，因为不是选定的王者。又或者，你拿到的不是你那个种族的戒指。

连凝海大祭祀都说了，她也弄不明白里面的奥秘。那不是神灵的戒指又是什么？听说，有几个法力高强的人隐隐发现高台上那枚戒指里有从没见过的图形。据说，那几个图形是一种文字。据说，没有人能认识这种文字。据说，那文字记载的就是戒指真正的奥秘。又据说，前几年月光森林里的神秘现象就是一枚戒指出世了。如今戒指成了最流行的装饰，精明的商人仿制出了和‘学者之戒’一模一样的戒指在商店里贩卖，热爱流行又或是喜欢《指环王》这本书的人们，几乎人手一只。

对了，在热热闹闹的传闻里，还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消息：方青凌少祭祀闭关修炼。他的工作由白渺净少祭祀暂时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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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藏起一滴水？——将它流进大海。

秦波懒洋洋的坐在何悠然的办公室，半躺在摇椅上：“我今年要参加大陆学院赛。”

何悠然坐在办公桌后，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两年不见，她的变化非常大。整个人锋芒内敛，浑然天成。今年初始，大陆上的形势就很诡异。方青凌莫名其妙的闭关了，大陆人民的精神文化空前繁荣了，戒指成了最流行的话题，送戒指的秦旋波是特级法师，还得到了妖族的传承。最后，今年的大陆学院赛破天荒的由往年的春季挪到了夏末。理由是少祭祀们事多，没忙的过来。

“方少祭祀为什么闭关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关？”他们何家之所在众多势力中脱颖而出，就在于对事态灵敏的嗅觉。何悠然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秦波笑了：“这谁知道呢？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等你孙子长大就差不多了。”

何悠然是什么人？泰山压顶不改其色。他脸色依然平静：“那方少祭祀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没有。”

何悠然笑了：“这么说来，事情就是发生的很突然啰。像你两年前一样？”

秦波郁闷，算了，咱不和聪明人斗。她很干脆的道：“何教务，您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多问也不能多说的。能告诉你的，我一定告诉你。不能说的，我说了你也有麻烦不是？”

何悠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问道：“那方少祭祀有没有危险？”

秦波心中一怔，不管何悠然的用意是什么，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是唯一一个关心方青凌安全的人。

“富贵险中求。危险有，机遇也有。”她镇定的答道。

何悠然沉思了片刻。任何一个家族兴起，都必须有绝世高手坐镇。何家就是依靠的方青凌。现在方青凌没消息了，那他们家的倚仗就没有了。一两年之内，想来还不会有什么大变动。时间一长就难说了。他们家必须重新找一个高手坐镇。星云海大陆的特级法师和混沌武师就那么多，再找一个势必要侵害到别人的利益。可不找也不行。但若找了没两年，方青凌又回来了，那就更糟了，还不如不找。可谁又知道方青凌什么时候回来呢？万一他回不来了呢？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由秦旋波接收方青凌的工作。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可问题是，秦旋波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特级法师也有强弱差别的。

不急，他们还有一些缓冲时间。何悠然想到这里，缓缓的道：“参加大陆学院赛，你想好了。”

“是的。”秦波也叹气。秦旋寂说了，她必须高调出场，让大家看到她的实力。现在的她就和金摩加刚失踪时的金怀墨一样（他这么比方的时候，秦波狠狠的揍了他两拳）。必须拿出雷霆之力来威慑那些明里、暗里的势力，保住方青凌的家当。虽然，秦波对他的观点不认同（秦波认为，修仙者只要等级上去了，就什么都有了），但鉴于她自己现在处在过街老鼠的地位，武力威慑一下，日子也会过的轻松些。再说原本也是和柳三木、流晶晖约好的，便心甘情愿的答应了。

何悠然拿出表格：“什么类别？”

“武技。”

“武技？”何悠然微微一怔。

“就是武技。”秦波稳稳的拿过表格填写，人得知情趣不是。换在以前，何悠然哪儿敢这么拖拉。

她填完了表格，往何悠然面前一放：“麻烦您了，何教务。”

何悠然慢吞吞的收起表格，看着秦波离开的背影。心中稍稍有些不安，将刚刚的谈话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什么，那为什么秦旋波一下就对他戒备起来了呢？

修仙者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尤其是‘心动’期的秦波。她可以感受到何悠然的目光，那是一种评估的目光。就像评价菜场上的猪肉值不值那个价钱一样。这让她内心愤怒无比！筑基修士，让一群练气都算不上的家伙待价而沽。这种侮辱，她会牢牢记住。方青凌的势力，笑话！君即无心我便行。她秦旋波就算是全毁掉了又怎么样，方青凌回来还能找她算账不成！

气呼呼的奔到后山结界，扯掉衣服扑进灵泉。温热舒缓的泉水渐渐安抚了她的烦躁。秦波微微冷笑，难怪世上总有孤儿寡母被欺负一说，难怪方青凌一直都毫不留情的训练她。很好，很好。她会让他们看看，她秦旋波是什么样的人！

****************

秦波赤身浸泡在温泉水中，她想过了。以她的情况，走妖族修炼本体的路线最好。本身的肉体坚无不催，灵敏的速度，强大的体力，完美的攻击技巧。将所有修炼法宝的办法，都用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段时间，她每天用阴阳火烧灼身体。在快要受不住时，再跳进温泉用灵气恢复。丹田里的太极球会泻出一丝混沌真元引导温泉里的灵气。灵气按照阴阳太极的排列，一遍又一遍的治疗她的伤势。恢复好后，调息片刻。接着再进行下一轮。几天下来，她的身体果然体质大变，普通的武器已经很难伤到她了。

她自从开学后，就再也没有住过冬青园。只每隔两天便去公告栏看选拔流程的通知。

星空学院武技组选拔的那天，她早早的来到竞技场。看到了不少熟人。她没有理睬欲言又止的卫寒江和眼神闪烁的千源博慧。只孤零零的站在一边。

那天来观看的人特别多，观众台上不少人指着她窃窃私语。秦波的耳朵已是非常灵了。每个人的议论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冷笑一声，在唱到她名字后稳步上场。

那一天，星空学院所有观看的学员都永生难忘。

一招。秦旋波对每一个对手都只用了一招。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身形。比试开始的鼓声一响，大家就只看见秦旋波晃了晃。然后就是她的对手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的速度超出了眼睛留存图像的时间，于是在众人看来，仿佛她一直没有动一般。

但对面倒地不起的选手，证明了她确实动过手了。每一个倒地的人都是同样的伤，一击昏迷。

十天之后，选拔赛结束。秦波顺利晋级。成为了本次大陆学院赛，星空学院的武技组选手。

选拔赛结束后，西林银霄坐在弯月湖边，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剑。

“你看清她的动作了吗？”繁落阡走到他身旁，晚风将湖面吹出片片波纹。

“只看清一点点。”西林银霄没回头，淡淡的答道：“她那是全力一击。不到同样等级，谁也躲不过去。”

繁落阡长叹一声：“她报的是武技组。你们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只差了一点点，你也到先天七级了吧，真可惜。”

“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可惜的。”西林银霄的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

“方青凌不在了，她这样威慑也没错。”繁落阡微微一笑，“银霄，我们合作吧。”

“还有谁？”

“还有博慧和博秀。”

西林银霄想了想：“千源家只一个就够了。卫家你拉的到人吗？”

“难办。”繁落阡皱了皱眉，“秦旋波这么一折腾，卫家一定会靠上去的。再说，他们家没有特级法师和混沌武师，也不可能再找别人。只能认定秦旋波。不过事情也难说……”他忽然又展开了眉头，“何家倒好像是和秦旋波闹翻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真好笑，方青凌刚离开，他们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何家。”西林银霄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他们家倒霉，你家不是正好打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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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偶今天很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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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选拔赛（一）

夏末时节，三年一度的大陆学院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星空学院的后山客舍区再次打开，东南的海风学院，西部的精武学院，西南的慈心学院等等，星云海大陆所有正规学院都派遣了实力雄厚的参赛队伍，来到星耀之都。

秦波两手空空，围着她的百宝腰带，手里拿着个参赛号码牌走进了后山客舍区。

客舍区的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写着所有参赛学员的名字、所属院校、所分组群。刺客组的那一栏，里面有两个眼熟的人名：晋阳和晋月。

水晶晶和柳三木一声不响的出现在她身后，流晶晖也慢吞吞的从角落的显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他们旁边。

“就我们四个吗？”秦波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告示牌，认识的人不多，不过该有的倒是一个不缺。

“加一个我怎么样？”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一个面目清纯的女子从告示牌后面转了出来。

水晶晶大喜：“丝兰姐姐！”

来人正是慕丝兰。她笑嘻嘻的道：“咱们可是一个岛上练出来的，你们可不能丢下我。”

秦波心中感动：“丝兰，你想好了。”

“说的什么话！”慕丝兰白了她一眼，“还是怕我拖你们的后腿？”

秦波微微一笑，什么话也不多说了。

柳三木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商量一下吧，这里人来人往的。”

没人有异议，大家分别看了一下手中的号码牌。后山客舍的住房分配是按照参赛组别划分的。流晶晖是弓箭手，属于倒霉的新兴职业，安排在了偏僻的特殊职业区。柳三木是法术区，水晶晶是治疗区。秦波和慕丝兰到都是在武技区，但房间也不靠着，看号码好像还离得挺远。

“大家先找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去小晖那里汇合。他那儿人少。”柳三木的安排很合理。秦波和水晶晶从小就习惯了柳三木的智囊行为，慕丝兰和流晶晖又都是懒得操心的，当下大家就把他的总管一职给先定下来了。

几人看了一下告示牌旁边的地图，便一路分开着寻找各自的房间了。秦波由于三年前在这儿打过工，对地形还比较熟，很快就找到了武技区。

武技区分男区和女区，这点让她很满意。女区里的人相对比男区少很多，秦波和慕丝兰一路走来，倒是半个脸熟的都没看见。这里的房子全都是二层的联排楼房，秦波的楼号在东头，慕丝兰的在西头。两人都没什么行李，只大略浏览了一下住处，便匆匆赶到了特殊职业区。

特殊职业区里人更加少，流晶晖早已坐在花园的小石桌边在等他们了。秦波二人来的最早，柳三木其次，水晶晶最后。不过她的身边倒是跟着一同来了另一个人。

看着卫寒江迈着轻快而又稳重的步履向她走来，秦波的嘴角微微轻翘。卫家，别无选择。

“旋波……”水晶晶喏诺的不知该怎么开口，“他非要跟着……”

“没事。”秦波笑着拉她坐下，“我原本就给寒江留了个位置。卫家的人可不比别人。”

卫寒江看了看左右，坐在了柳三木的旁边：“我们这儿已经有六个人了。”

“不，是七个都齐了。”秦波笑着纠正他，“你忘了，还有一个刺客呢。”

卫寒江笑了：“倒是我忘了。你那次考古时，在林子里可是碰见过晋家人的。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和你联系了？”

“那到没有。”秦波的笑容里带着温暖，“不过我想，最后来找我的一定是他。”一定是晋阳，她心中有一种预感，不会是别人，一定是他。

柳三木清咳一声：“那我们小队的人就齐了，大家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慕丝兰‘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没问题了。我还真没见过有哪个小队是选的如此之快的！现在就只等旋波拿到武技分组的第一了。”

“这你就少见多怪了。”柳三木一本正经的道，“我们虽选的快了些。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大部分有实力夺冠的人现在身边都聚集着人筹划呢！不过是不像我们这么爽快，挑挑拣拣的多数罢了。不信，你问寒江？”

卫寒江见点到了他，便点点头：“是这样的，西林银霄那里就聚了不少人。”

“哦！那你知道他们的军师是谁吗？”柳三木的职业操守很好，立刻开始收集情报。

“不知道。”卫寒江笑的很开心，“谁不知道我卫家现在是和秦旋波绑在一条船上的，怎么还会在我面前透露消息。不过，世家也就那么几个选择。他们一般不放心外人，我估摸着，不是繁落阡就是千源博慧。也有可能是两头大，毕竟像千源博弈那样的杰出智者，今年是没有的。”

柳三木掏出笔，不停的在本子上记录他的话，头都不抬：“还有吗？没有准确的消息不要紧，自己的分析也算数。”

卫寒江贡献出了他在冬青园里分析的资料。慕丝兰是新年里唯一回了裂风城的，她提供了一些精武学院的资料。然后，柳三木看向秦波：“你新年时去了凝海湾，说说海风学院有什么杰出的人，他们的能力和特点是什么？”

秦波立马傻眼，干想了半天：“那个，他们学校开设了魔法大陆的语言学科。还有种族探讨和民俗风情几个科目……”她越说越小声，在柳三木杀人的目光下，吞了吞口水：“那个，小晖也去了，你怎么不问他？”

柳三木马上看向流晶晖，流晶晖振振有词：“我天天都和兰斯洛交流箭术，哪有时间去搞情报。旋波不是说会有晋家的人来么？那不就什么情报都有了！”

柳三木两眼一瞪：“你们也上点心好不好！别以为自个儿有多能。咱们这支小队没有会算计的人，再不多弄些情报那怎么行。求人不如求己，谁知道那晋家的人看的上看不上……”突然，他话一顿，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晋家，那告示牌上有晋阳的名字呀！成了！咱们下面的任务就是把那小子给找出来就行！”他兴匆匆的在小本子上添了一笔，“术业有专攻，他探查，我分析……”

总管柳三木领了第一项任务：找出晋阳。当然，自己这边的情报搜索也是不能落下的。他又给每一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包括观看比赛、去餐厅用餐、观察本区参赛队员的言行等等。秦波作为主力夺冠选手，好命的落了清静，只要专心备战即可。

商讨结束后，大家分头行动。柳三木的方案是，既然秦波可以保证武技夺冠。那么，大家就省点儿力气。小组赛时随便比划两下就好，最好一下场就输，别让人看出实力。卫寒江忍着笑同意了，慕丝兰和水晶晶也没有异议。只有流晶晖嘟着嘴不高兴了好半天，他原本还打算一鸣惊人呢！

秦波没有回她的房间，她原本就没打算住在那里。以后山客舍区的热闹程度来论，在选出八位胜利者之前，会有很多人来刺探她的虚实。她虽不怕那些骚扰，可苍蝇太多也破坏环境，影响心情不是。于是她找来找去，找到了当年敖汐和敖滢做保安时睡觉的大树。轻盈的跃上树梢，在绿荫丛中找了个地方静坐下来。静静的调息、观战。

****************

今年的大陆学院赛虽说推迟了几个月，但精彩的程度丝毫不逊往年。各路学院的精英们都崭露头角，竞相角逐。

按照惯例，辅助技艺小组都是最先亮相的。今年也不例外，最先开始的就是新兴职业。学校的学生们，冒险队的队长们，世家的大佬们，星云海的民众们除了法术和武技比赛以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个。新生事物总是值得关注的。

今年的新兴职业有弓箭手、祈福师、阵法师和召唤师这几项。本次比赛在星耀之都的北郊举行，由冒险者工会协助办理。白渺净少祭祀临场监督。

第一个场次是弓箭手比试。在万众瞩目下，一个年轻的半妖走进了比赛场。黑发紫眸，背后背着一柄长弓。主持人介绍道，这是唯一的参赛选手：星空学院的学员，流晶晖。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姓流晶，还是半妖。摆明了是流晶瞳少祭祀家的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有些消息灵通的，就说起在魔法大陆，精灵族的弓箭手是如何如何……总的来说，大家对这个新兴职业还是很期待的。

流晶晖在台上走了几步，看了看台下的柳三木。那是特意来监督他的。咬牙跺了跺脚，冷着脸走下了台。心中暗自决定，要是秦旋波不在武技组胜出，他就和她拼了！

主持人当即就傻了，愣是呆了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的道：“弓箭手比赛结束。”他都要哭了，这种情况以前可是没有过。你说你一个选手，好歹也射两箭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吧。这样才能有胜利者看上你不是，怎么这位就如此托大呢！

台下的观众不干了！要知道，他们可是花钱买票进来观看的。这不是忽悠人么？怎么可以这样！于是，愤愤不平的嘈杂声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了。碍于流晶瞳的面子，大部分人也就是嚷嚷几声。可几个精武学院的西部学员就不干了，什么“胆小鬼，没出息，丢了流晶家的脸”之类的话全都出来了。有几个了解风俗的还大喊了句“胆小就回家嫁人算了”！气的流晶晖的脸青紫青紫的，差点儿上去揍人。

柳三木和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拦住了他。那女子正是变换了容貌的秦旋波，她悄悄的对着流晶晖耳语：“冷静点，出其不意才能最后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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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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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选拔赛（二）

第二场比赛是祈福师。同样只有一位选手，一个长的娇娇小小的女孩子，名字叫做白蜜儿。来自西南的慈心学院。

祈福师这个职业不像弓箭手那样，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祈福，这个词本身的定义就很玄幻。星云海大陆已经够玄幻的了，秦波脑不是筋僵硬的守旧派。无线电没有被发现的时候，谁能相信天空中散播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讯号。可它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只是你没有找到发现它的方法。秦波现在就是这样解释修仙的。天地间能量的运转是真实存在的，修仙者发现了它，运用了它。并利用它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改造身体的目的是能更好的运用这些能量。那些秘籍、秘法，就是前人总结的一些更好发现、运用能量的方法。

星云海大陆将能量的划分并不细致。和魔法大陆差不多，以元素的属性来划分。属性元素是本相，山川河流、树木矿藏、风云雷电是表相。除此之外就没有更深刻的研究了。

而秦波占的便宜就是她前世的民族，将不同属性的能量做了一个联系。山川河流、树木矿藏、风云雷电，这些统统都存在于天地间。那‘天地间’这个空间就是一个大大的容器。水与火不相容，但在这个空间容器中却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其它的能量也是。那能量就应该是可以互相转换的，互相容纳的。

‘能量转换、物质不灭’这就是秦波领先于星云海修仙者的地方。阴与阳相生相克，无与有互为因果。正因为有了这个正确理念的引导，秦波以人体为容纳空间，模仿了‘天地间’这个容器，运行各种属性的灵气。狗血一点的也可以叫‘小宇宙’。就是有了这个，她才修炼的一路顺风顺水。

这是她从家乡带来的新理念。同样，她怀疑祈福师这个听着很玄乎的职业，或许也是领悟了什么新的理念，才发展出来的。

白蜜儿站在台上，穿着一件蝴蝶长袖的绣花长裙。衣袖舞动，裙裾翻飞。她竟在台上跳起舞来。

主持人的嘴角狂抽，这叫什么事啊！上一位弓箭手背着弓走了个台步，下去了。这位祈福师倒好，直接跳上舞了。跳的还十分之不好看，歪歪扭扭，别别角角。台下的观众也傻眼了，欣赏了一段没有配乐的难看舞蹈后，再看看杵在一边的流晶晖。突然觉得走个台步亮亮相，也不算什么了。至少比强迫咱们看这难看的跳大神要好不是。

好在白蜜儿的舞蹈时间不长，只一分多钟后，她便摆了个奇怪的姿势收手结束了。主持人大喘了一口气，赶紧宣布：祈福师比赛结束。下面有请阵法师。

阵法师也是一位，是个长得很普通的男孩子，个头和身材也很普通。属于那种大街上一抓一把的。此人名叫莫书纬，来自北方的一所名不经转的小学院。

莫书纬走上台，先是有礼貌的鞠了个躬。台下的观众见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由打起了几分精神。

阵法师顾名思义，应是擅长阵法。星云海大陆并没有成系统的各式阵法。最最常见的就是防御阵了，属于隔绝类法阵。由于花费的灵石较多，摆布麻烦，一般都是在固定场所使用的多。如竞技场、演武场、书房、密室等等。相传在神话时代，神仙布下的阵法可以翻江倒海，移天换地。端的是大神通。大家不由琢磨起来，这莫书纬敢以阵法师做职业，莫不是也掌握了那传说中的神通？

只见莫书纬伸出一双手，那手指纤长细腻，倒是比他的脸要出色许多。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双手上。莫书纬手腕轻翻，一只白色的小鸟从他手中凭空出现，扑棱棱的飞上了天空。

安静，非常的安静。台上的小鸟闪着翅膀飞远了。台下的观众再次饱受了一番郁闷。

星云海大陆社会稳定，人民生活富足。娱乐活动也是丰富多彩。其中有一项就叫魔术，或者也称杂耍。基本上在孩提时代大家都看过，成年后也带自家的孩子、小辈去看过。节日里，大城市的广场上也都有。变小鸟、变鲜花是最常见的一种。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瞥向一边的告示牌，以确定自己没眼花，新职业是阵法师而不是魔术师。

这时，台上的莫书纬从身前、身后、腰侧、腿侧，不停的拿出无数只小白鸟，争先恐后的呼啦啦飞向天空。这属于魔术杂耍中的绝活，百鸟纷飞。要练好几年，一般都是表演中的压轴戏。

主持人快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啊！一个比一个糟践人。现在他觉得流晶晖很是可爱，至少他还背了一把弓上来，那怎么也算是武器呀！

莫书纬表演完了，又鞠了个躬。彬彬有礼的下台了。

台下直接有人就毫不客气的笑了，纷纷嚷着：“走错地方了吧！”“这是大陆学院赛，不是新年庆典！”“小子手上功夫不错呀，练了几年啊？”一片哗然。

“咳！”一声声音不大，却好似贴在每个人耳边的清咳声响起。众人突然身不由己的一凛，全都停止了调笑。

白渺净静静端坐在监察席的一角，轻轻的朝全场瞥了一眼。

一些定力低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纷纷低下了脑袋。主持人趁机道：“阵法师比赛结束，下面是召唤师比赛。”

秦波眯起眼睛，远远的看着走下场的莫书纬。第一只小鸟飞出的时候，她就用‘他心通’去探测过了，没有生命的波动。台上除了莫书纬本人，根本就没有第二个活着的生命。刚才的表演，不是魔术百鸟纷飞，而是高级幻阵，莫书纬以他本人为阵眼，摆了个小小的幻阵。大家看见的都不是真的。白渺净身为羽禽妖族，一定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又或者，以他的修为，根本就可以看穿这种幻阵？

召唤师上场，还是一位。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孩子名叫北堂鸿，来自东北部的一所小学院。

秦波的瞳孔猛的一缩。这个北堂鸿是熟人。当年荧星分院暗魔成员，慕丝兰的手下。她第一次去见暗魔成员就是北堂鸿带的路。后来，此人渐渐没了消息。暗魔也被慕丝兰解散了，没想到，他竟是去了东北部。那个小学院的名字听都没听过，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不过，召唤师这个称谓，倒是让她想起魔法大陆有一种招魔法阵，据说只要呈上足够的献祭，就可以招来魔族的帮助。

北堂鸿的身边跟着一只小黑狗，乌黑的毛发闪闪发光，四条小短腿跑的欢快无比。

北堂鸿上台后，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抬手对着小黑狗道：“坐下！”

小黑狗很听话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小前爪撑在胸前。

接下来，北堂鸿又连连发出指示：跑、跳、抬左前脚、抬右前脚、握手、转圈。小黑狗都一丝不苟的执行了那些动作。

最后，北堂鸿指使它：“叫两声。”

小黑狗“汪汪！”叫了两声，北堂鸿笑嘻嘻的抱着它鞠了个躬，下台了。

台下的众人碍于少祭祀大人的余威，想笑又不敢笑，想议论也不敢议论。个个憋得面目绯红。

主持人的脸五颜六色的变换了一阵，大声宣布：“新兴职业比赛结束。休息半小时后，举行药剂师比赛。”

白渺净的身影消失了，四位新兴职业的选手退场了。现场像沸腾的粥一样热闹起来，纷纷议论今年的可笑事：弓箭手走台步，祈福师跳舞蹈，阵法师变魔术，召唤师训小狗。

流晶晖先回去了，柳三木留下来继续看比赛。秦波从边角处悄悄的退场，她原本就是特意来看新兴职业的。

一个面目普通的男子，不知怎么的被从观众席上撞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扑到秦波身上。

秦波汗毛一竖，火光电石间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个普通女子，不应该能躲过这种程度的碰撞的。只得咬牙让那人扑到了她身上。

那男子很快的站了起来，连声道歉。秦波摇摇头，说着没关系。确实没关系，就是普通的撞了下，力道正常，一点可疑也没有。

男子歉意的伸出右手，秦波只考虑了一秒便也伸出右手，放在他手心上。

男子将她拉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真是抱歉，你没伤着吧？”

秦波笑了：“我没事。”

男子的面颊微微泛红：“还是小心点好。你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秦波的耳根也开始泛红，小声道：“那就麻烦了。”

两人相伴着朝外走。

这种邂逅在节日里很常见，大陆学院赛每一届都会促成不少情侣。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善意笑了，调笑着说这小子挺能抓住机会的。

***************

秦波和身边的男子慢慢的在北郊的路上走着，周边很空旷。早早退出场的人一般很少，刻意调整一下脚步，就可以避开马车和其他的行人。

“晋阳，你怎么不说话？”秦波等了半天也不见身边的男子开口，实在是忍不住了。

男子吃了一惊：“你叫我什么？”

秦波翻了个白眼：“你不会以为我还没认出你吧。晋阳，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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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在八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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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选拔赛（三）

晋阳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认出我的？叔叔说我现在的伪装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秦波“扑哧”一笑：“是炉火纯青了。我一开始也没看出来。可后来你一拉我的手，我就知道了。那是晋阳的手，我记得的。”秦波现在的触觉很敏锐。不同人的手有不同的触感。幼年，晋阳和她搭档做任务时。她心中其实是很害怕和忐忑不安的，晋阳的手那时会带来温暖和安全。她便牢牢记住了这种触感。

晋阳笑了，眼里流动着说不出的光彩：“就凭这么一拉，你不怕太武断吗？”

“当然不会。”秦波眨了眨眼，“其实，我是故意引你来的。你没发现吗？我这张脸可是你当初教我易容术时画的。我猜，你别的比赛不看不要紧，新兴职业是一定会来看的。就来了个守株待兔，等你来找我。怎么样？是不是好计策？”

“是好计策。”晋阳笑道：“那你也该猜到，今天来看比赛的可不止我一个刺客。万一你暴露了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么。”秦波讪笑，“我可转不过那么多弯。就是被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要去别人的队伍吗？”

“当然不会。”晋阳叹息，“有你这样一位特级法师在，这支队伍胜算极大。我怎么会舍本求末。”

秦波敏感的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沮丧罢了。”晋阳很快恢复了轻松，“本来法术就赶不上你，这下可好，彻底被抛下了。”

秦波心中有了几分明了，便也装作没事一般跟着他轻松的道：“我也就是等级听着好听。实际作战，千变万化，还不知道输赢如何呢！往林子里一钻，绝对是你比我强。”

两人说着说着就谈到了刚才的四个新兴职业。晋阳笑道：“流晶晖是你们一伙儿的吧。不想显露实力？”

秦波也不瞒他：“就是这么回事。其他人你看出倪端了吗？”

晋阳想了想：“我这里倒是有些情报。阵法师擅长布阵，利用地理环境和自身功力，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工具。可以布成各种攻击类法阵。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今天应该也是来敷衍了。”

“他可没有敷衍。”秦波正色道，“今天敷衍的人是有，但不是他。他用了一个很厉害的幻阵。那些鸟其实一只都没有，全都是幻觉。”

晋阳神色一变：“你能肯定！”

“我能确定。”秦波对着他那张吃惊的脸，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你放心，在场没几个人能看出来的。白渺净少祭祀倒是看出来了，所以才生气的哼了一声。其他看转播的人，就更没办法发现了。”

晋阳沉吟：“他高调的显露了这么一手，就是说他不像流晶晖一样事找好了队伍。他的背后没有团队势力，我们能不能把他拉过来？”

“恐怕不行。”秦波也很惋惜，“我们七个人都满了，半个也塞不进来了。”

晋阳问明了是哪七个人后，盘算了一会儿：“晶晶是治疗，三木是总管兼法师，流晶晖是远程，卫寒江是机关，我是刺客，那慕丝兰是什么？别告诉我她是冲锋在前的重攻击武师。”

秦波尴尬的笑笑：“丝兰是秘密武器，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跟着我们她最安全。”

“那重攻击武师是谁？”晋阳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难道是你？”

秦波抖了一下，小声问道：“那个，重攻击武师是干什么的？我武技现在还算可以了。”

“你……”晋阳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真是无知者无畏。重攻击武师就是凡事都冲在第一，挨打最多的那个！”

“为什么要挨打？”秦波不理解，“现在能打到我的人很少了。”就是林礁来了，她打不过总也跑的过的。

晋阳一下子就被堵住了，怔了半天回过神。不由暗骂自己糊涂。旋波现在是特级法师，普通的武师攻击对她算不了什么。又没有混沌武师参赛，当然也不会有危险。果然是关心则乱，他竟犯了这种错误。

“那就这样吧。七个人小队确实没多余的空位了。”晋阳也想开了。身为特级法师参赛，就算秦旋波的技巧再差，保住安全总是没问题的。刺客第一那个位置就让给妹妹晋月好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旋波现在和方青凌在一起了，也还是他唯一的搭档。

确定好了想法，晋阳反倒轻松起来，没有争第一的压力就当陪着旋波玩玩好了。他笑着说出了召唤师的资料：“……北堂鸿原先是荧星分院的学生。四年前离开星空学院来到东北部，虽说我们家在那里有些势力，可也没查到他的底细。只知道他那只小黑狗有些蹊跷，那只狗的品种很怪，不属于星云海大陆已知的任何种类。我们家也曾想抽取一些血液毛发做检测，谁知那小子贼精，一年也难得露几次面，一直都没得手。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引起了我们的重视。他在新年之后突然出现，去了一个刚刚有资格参赛的学院报名。因为是新兴职业，就受到了照顾，直接入选了。”

晋家是刺客世家。星云海的‘刺客’一词指的不是刺杀之客，而是刺探之客。刺探情报，消息。晋家的本家领地就在东北部。北堂鸿在他们眼皮子地下能溜掉四年，绝对有不容小窥的实力。秦波想了想：“他自称是召唤师，你说那只小黑狗会不会是他召唤出来的？”

“召唤？唤两声就能弄到一条奇怪的狗？”晋阳没有明白召唤的意思，还以为是从街上勾搭一条流浪狗。

秦波翻了翻眼皮：“我现在相信，你没有情报分析的天赋。你总该听说过魔法大陆的招魔法阵吧。”

她一说晋阳也就想起来了：“你是说，那黑狗是从魔族招来的？”那招个魔族岂不是更省事，一条小狗有什么用。

“不一定是魔族。”秦波解释，“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这个空间的都叫召唤。召唤师召唤出来的东西，自己必须要能控制，否则会被反噬。你想，谁好端端的愿意背井离乡啊！我估计以他的实力，现在也就只能召唤一只狗。不过，这狗也一定不是普通的狗。”

晋阳赞同，又道：“可是祈福师是干什么的？我们都不知道。说真的，我们家还是看到选拔赛的项目表出来后，才知道有这么个职业的呢。我父亲都气坏了，直说叔叔玩忽职守。”

说道祈福师，秦波的面色凝重起来。这是她今天唯一没有看透的职业。不同于流晶晖的走台步，白蜜儿实打实的跳了一段舞蹈。那就是说，她显露了她职业的一部分内容。

掩饰实力的流晶晖背了一张弓，再加上职业称谓，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射箭的。好坏另当别论。至少知道这职业是怎么一回事。阵法师就不谈了，莫书纬明摆着就是高手寂寞的姿态，等着知音人去找他呢。北堂鸿今天也是敷衍了事，但也牵了他的狗来，如果照刚才的分析，他也算是将职业特点展示出来了。

只有白蜜儿，让人琢磨不透。遇见敌人，流晶晖用箭射人，莫书纬用阵法晃点人，北堂鸿放狗咬人。那白蜜儿呢？跳舞？那不是找死么？那段舞蹈，可是实打实的舞蹈，一点武技的成分都没有。可她既然敢报名参赛，就一定有倚仗。只是这倚仗大家还都不知道。秦波凭直觉判断，一定是好东西。真可惜，她的队伍满员了，要不然，一定拖上这个白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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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秦波找到柳三木，将她和晋阳今天的分析一一告诉了他。

第二天，轮到水晶晶的治疗组参赛。他们的比赛场地在医师联盟。

秦波这次没跟着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易容化妆这种事，还是越少越好。

水晶晶回来后，和她汇报了一下。按照柳三木的吩咐，她替一只小兔子接了条断腿就下场了。属于第一批淘汰者。

又过了几天，卫寒江也走了个过场，快速的搞定了他的比赛。

半个月后，振奋人心的法术选拔赛和武技选拔赛正式开始。

秦波在告示牌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武技组第三分组。西林银霄在第二分组。

因为人数太多，比赛分成了好几个场次和时间。秦波的第一天比赛被安排在本校的六号竞技场。

她的第一位对手刚好是本校的学员。该男生一见对手是秦旋波，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他到不是怕输。这里的比赛，采取的是淘汰制。胜负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你得充分展示你的实力。这样哪怕失败了，最后那八支队伍选取队员的时候，也很有可能会考虑到你。可秦旋波是谁？她的一招定胜负在璀璨分院大名鼎鼎。一招就被打晕了，谁能看到你的实力。该男生只得大呼倒霉。

秦波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上次是为了威慑，才全都是一招解决。如今柳三木已经下了命令，尽量隐藏实力，她怎么可能再做如此扎眼的事呢？

男生一咬牙，干脆先发制人的冲了上去。秦波出拳和他游斗了几招，待他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后，便一脚将他踢下了台。中规中矩的顺利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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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还好今天没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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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选拔赛（四）

几场比赛下来，秦波对各个学院的实力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精武学院的学员大多彪悍，大开大合，招式凶猛。海风学院的人则多数走轻灵路线，以速度和技巧取胜。星空学院在两者之间，综合性较强。

秦波的晋级很顺利，来参加比赛的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她的传言了解的不多，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高手对待。当然，也有了解内情的人。不过，大陆学院赛比的是团队整体实力，故而也都挺镇定。

大约十天以后，第三分组的人被淘汰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八人。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按照这个比例，四个武技小组总共还余三十二人。除却最后胜利的四人，八个小队中的武师将会在这剩下的二十八名武师选出。这种时候，参赛选手表现的越突出越好。所以，比赛不再是好几场同时举行了。每一次对决都将是单场表演，这样一来，这三十二名选手便被汇总到了同一个竞技场。

秦波看见了西林银霄。他整个人如今就像一柄锋利的剑，已是到了巅峰状态，人间的极致了。先天七级的高手，在场的除了她估计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西林银霄只需将周身的剑气容纳于体内，便可以突破先天，以武筑基，到达混沌武师的境界了。他今年只有21岁，端的是前途无量。不过，这把自己练成一柄剑固然不容易，要将自己再还原成一个人就更加艰难了。这道坎儿，也不知道西林银霄能不能过，若过不去，就得永远卡在先天七级上了。这类情况，以前大陆上也是有过的。

西林银霄也看见了秦波，隔着远远的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今天的比赛共有十六场，将淘汰掉一半的人。裁判是几个学院的老师和大陆上的一些武师名家。监场的少祭祀是流晶瞳。

第一声鼓声响起后，第一分组的一对选手出场，是一男一女，女的来自精武学院，男的来自海风学院。

那女子的武器是一根长长的鞭子，她一取出来，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善意的笑了，眼睛偷偷的往流晶瞳那里瞥。就像星空学院的男人爱用剑一样，精武学院的女人都喜欢模仿他们的半妖族少祭祀，爱用鞭子。

看到这些，秦波不由想起传说中流晶瞳的武器，流火鞭。据说此鞭一出，烈火四射，神鬼难敌。她又想到，自从方青凌走了以后，她和凝海湾的两位少祭祀之间就有些尴尬。其实不光是这两个，星云海的两个只怕多少也有点儿。只不过少了方青凌，大家一时间没了接触的必要，就没体现出来。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上的两人已经比试结束了。用鞭子的女孩子输了，海风学院的男子胜出。

这两人的实力相差其实挺大的。淘汰赛的选手安排据说是随意抽取的，有些人运气好，实力不强也能一路凯歌。有些倒霉的就会第一场便遇见顶尖高手。比如说，如果秦波和西林银霄碰巧被分到一个分组，又在首次对决中遇到，那西林银霄的运气就是坏到家了。不过，幸好这种事没有发生，他们不在一个分组。

第二场，便是第二分组的选手上了。很巧的，这里面的一位就是西林银霄。另一位，同样是精武学院的一个男子。西部人民还真是尚武啊！

该男子的武器有些奇特，是一柄前弯后直的弯刀。

西林银霄的面色很是凝重，弯刀的砍杀力很强，好的弯刀可以劈断厚重的铠甲，也可以掠断轻薄的丝绸。由于物理构造的原因，同样的材质，弯刀比普通的砍刀和长刀砍杀力要大。用弯刀需要配上极快的速度，这样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杀伤力。星云海大陆用弯刀的武者很少，因为弯刀的路数诡异，长时间浸淫会失落武道之心。从而失去突破先天真气，到达混沌境界的机会。星云海的武师们喜欢用剑，与其说为了它的杀伤力，不如说是为了它内在的境界。

同一个人，在剑术上花十年的功夫，绝对没有在弯刀之类的杀伤力强大的武器上，花个十年的功夫见效快。凡事有利有弊，武器的强大，制约了武道的领悟。纵观星云海大陆，混沌武师的武器种类少的可怜，大部分都是用剑，还有几个用长刀的。林礁的长棍属于很难得的品种，听说两百年前还有一位什么都不用，就靠两只手的。正因为如此，西林世家才下了死命令，人人用剑。他们家族也是混沌武师出的最多的家族。

不过，自从流晶瞳担任少祭祀后，近五十年来，用鞭子的女孩子多了不少。似乎有传说，长鞭和剑一样，练到混沌境界要容易一些。

西林银霄的对手用了弯刀，便是实用为上，绝了那突破到混沌境界的心思了。这种人，会相当难缠。

秦波看了一下那男子的名字：杜莱。

杜莱先发制人，身形极快。一眨眼便无声无息的闪到了西林银霄的身侧，没有一丝光亮的弯刀夹着凌厉的寒气朝他的腰侧砍去。西林银霄脚步一移，险险躲开，手中长剑也毫不客气的刺了过去。

刀的招数是砍，剑的招数是刺。西林银霄的功力虽然稍胜一筹，但杜莱的速度和诡异的攻击角度让人防不胜防。两人缠斗了好半天。

秦波看的津津有味。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砍要比刺有力量的多，更容易将全身的力道集于一点。加上弯刀的刀尖与被砍的身体几乎呈九十度垂直，接触面也小，破坏力就更大了。西林银霄的这个对手很是棘手啊。

不过，西林银霄终究不负他剑术英才的称呼。一柄剑使的翩若游龙，浑身的剑气更是锋利逼人，死死封住了杜莱的攻势。

杜莱到底在功力上差了一阶，最初的猛攻之后，真气消耗的太多，手上弯刀的攻势没有先前流畅了，渐渐凝涩起来。西林银霄却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将他逼到台下，赢取了本场比赛的胜利。

观众席上一片掌声。杜莱的实力受到了大家的肯定，他的前景会非常好。这样一个人会是队伍中出色的重力攻击手。后劲不足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后面的法师早就准备好了。

西林银霄显然也很看好他，下台以后，很亲近的走到杜莱身边说了几句什么。杜莱的神色平静，很有礼貌的回了两句话。

以秦波现在的耳力，放点神识去听自然能听的到那两人说了什么。可她不敢，流晶瞳坐在那里呢。而且，第三分组的队员要上场了。她和西林银霄一样，排在了倒霉的第一个。

她的对手，是西南慈心学院的一个男子，用的也是剑。名字叫玄湛。

能打到这里的，排除运气奇好的，都是精英。秦波想了想，还是取出了蒹葭。不为别的，她总不能用手去挡人家的剑，然后，她的手还都【奇】一点伤痕没有。那样可就【书】搞大发了。流晶瞳在【网】这里，以她的目力一定可以看的很清楚，还是小心些好。

鼓声响后，玄湛长剑一举，攻势扑面而来。

秦波呆了一呆。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正宗的玄冥剑法，闭着眼睛她都不会认错的。难道现在练玄冥剑法的都不姓玄冥，改姓玄了？

她想归想，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落下。玄冥剑法她很熟悉，看着玄冥宇光练了十年了。就算没人讲解精髓，招式变化还是知道的。当下稳稳拦住了玄湛的剑。

两人过了几招后，秦波想明白了，玄冥和香雪的族规是不会更改的，这人八成是隐瞒了玄冥这个姓，冒充外围的玄姓弟子跑出来闯江湖了。照他那个实力，玄冥剑法的功力足有十几年，那一定是从小练起的了。只是不知道他的香雪是不是也跟着跑出来了。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场比赛是你来我往、眼花缭乱，好看的很。台上的玄湛可就郁闷了。以他多年练武的经验，自然看出对手对他的剑法很熟悉。这也不奇怪。这年头有实力闯荡的人，谁不满大陆跑啊！只要到了他们西南，见识过玄冥剑法招式也是正常的。毕竟玄冥剑法的精妙并不在剑招，而在双修。可问题是，一上手他就发现了，对面的这位大姐实力高出他许多。明明可以很快将他踢下台的，结果却像逗着玩一样，非逼着他将一套剑法使了个完全。这不是耍人玩么！

玄湛生气了，猛一提气，剑势陡然变快，划出满天剑影，将两人团团围住。秦波一看就懊恼了。她也是看着玄湛使这套剑法瞧着亲切，就顺势多看了一会儿。没想到惹的人家发怒了。强行提升功力是有后患的。她右手的蒹葭化作一道流光，‘苍’的一声击在玄湛的手腕上。玄湛手腕刺疼，顿时没了知觉，秦波飞身上前，顺势抢过了他手中的长剑。

这几个动作发生的极快，观众席上没人能看清。玄湛长剑脱手，自然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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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又太晚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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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选拔赛（五）

秦波整整衣服，走到台下。今天她的任务算是就此结束了。还没走两步，后面就有一个声音唤住了她。

“那个秦旋波，你等等！”玄湛跑着追了过来。

秦波收住脚步立在原地，静静的回头：“什么事？”

玄湛只觉得那双眼睛清冷无比，不自觉的压低了自己的嗓音：“你是秦旋波吧，我师兄是玄冥澈。”

秦波没有答话。

玄湛睁大了眼睛：“你不说点什么吗？”

秦波满脸黑线。这位自报家门的兄弟，她有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人还是有礼貌些的好，便客气了一句：“那你是玄冥湛？”

“对呀！对呀！”玄湛的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一副‘你终于认我了’的表情。

秦波嘴角抽了抽，点点头：“那就再见了，玄冥湛。”转身就走。

玄冥湛在原地呆愣了半天，忽的一个激灵追了上去，怒气冲冲的道：“你这人也太不懂礼貌了！跑什么呀！我跟你说，我现在是玄湛。你得叫我玄湛。不能叫玄冥湛。被人听见就不好了，知道了没？”他话越说越多，渐渐的没了怒气，“……我和云眠是偷溜出来的，其实也不能算溜。云眠说是长老们故意让我们溜出来的。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明明是我费了千辛万苦才偷跑出来的，长老们哪会有这么好心！师兄和云丹姐姐说了，他们在外面就只认识你。我们就定下来找你来玩，刚好碰见有这种比赛，外面果然有趣……”

秦波恨不得捂住她的耳朵。这玄冥湛也太吵了，整个一话痨。八成大长老们就是受不了这点才把他扔出来的。

玄冥湛还在嘀嘀咕咕：“……你手上的功夫真不错。筑基了吧。我今天可在云眠面前丢人了，云眠她比赛时表现的可出众了。我原也想风光一把的，谁知道运气不好，碰到了你……”说着说着，他突然伸出手要拉秦波，秦波一闪身避开了。玄冥湛也不在意，笑嘻嘻的道：“你走错方向了，云眠坐在那里。”他手向左侧方的观众席指了指。

秦波深吸了口气：“云眠是谁？她在哪里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咦！”玄冥湛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她，“你不是认识云丹姐姐么，怎么会不知道云眠？她坐在那里，我们当然要到那里去见她呀！”

秦波觉得自己的眉心在隐隐抽动，和这种人打机锋就是白费劲。干脆拿出正大光明的理由：“玄湛，我们今天是来比赛的选手。直到比赛结束，都不可以擅自离场。更别说跑到观众席上去了。”

“是吗？”玄冥湛挠了挠他的头发，一脸庆幸，“谢谢你提醒我，不然我又要被云眠骂了。”

算了，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秦波别过脸走到选手休息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玄冥湛自来熟的坐到了她旁边：“旋波啊……”

秦波猛的一回头，像看见什么怪物一样吃惊的盯着他，愤怒的低吼：“你叫我什么？谁让你这样叫的！我和你很熟吗！”

“大家不都是这样叫的么？”玄冥湛一脸莫名，“你不是也叫云眠云眠了吗？我这几天观察过，几个和你打招呼的人都是叫你旋波的。我们在谷里也都是这样互相称呼，大家都叫我阿湛。”

秦波深深吸了两口气，转回了脸，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和玄冥湛将道理就是自找苦吃，她目不斜视的观看起台上的比赛，决定对身边的嗡嗡声来个充耳不闻。

玄冥湛一个人嘀咕了半天，少了人回应，也颇觉得没意思。嘟囔了一句：“云丹这个骗子，还说什么性情开朗、亲切善良。根本就是冷漠疏离，寡言少语……”

秦波听了心中一动。她自认不是香雪云丹口中的亲切善良之辈，但性情开朗总还是配的上的。哪里就变成冷漠疏离，寡言少语了。这八个字到像是她第一次看见方青凌时，他给人的外观感受。

她现在变的像方青凌了吗？细想想也是，近来，她的心情焦虑而彷徨。每做一件事都会想，如果青凌在，他会怎么做。然后照着这个思路模拟着行事。说话前也会想若是青凌会怎么说，再不由自主的模仿。这样，那人便好似还没有离开，好似还在她身边，指导着她的一言一行。连衣服的颜色，她最近都不由自主的挑选了青色。只因为那人穿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颜色，选衣服时，这个颜色让她感觉最亲近。

这样下去可怎么好！秦波抬头仰望碧蓝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青凌，我是如此的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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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组的最后四位胜利者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产生了。第一分组胜利者，是来自精武学院的银亢龙。第二分组是星空学院的西林银霄。第三分组是星空学院的秦旋波。第四分组是海风学院的连越舟。

第二天下午，四位法术胜利者出炉。分别是：慈心学院的香云眠、星空学院的米晨风、海风学院的何景、海风学院的莫迦南。

八位胜利者于当天晚上住进了八座小楼，小楼的外面有一个玉石告示屏。上面会显示楼中住宿者的名字，直到七人满员为止。从现在开始，八位胜出者将拥有三天的时间来挑选他们的队员和准备装备。

秦波用号码牌打开大门，住进了写着她名字的三号小楼。柳三木、水晶晶、卫寒江、流晶晖和慕丝兰五个人说说笑笑的跟在后面，也一同涌了进去。小楼的会客厅里有个小小的水晶板，秦波先用她的参赛号码牌确认了自己的队长一职。接着，柳三木拿出他的号码牌和秦波的牌子同时放在水晶板上，确认了他的副队长职务。之后，剩下的人也都将他们的号码牌输进了水晶板。第三小队顿时就有了六名成员。

这时，门口响起了访客的铃声。秦波走出门，看见北堂鸿抱着他的小黑狗，懊恼的盯着门口的告示屏。

“秦姐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招满人了呢！”北堂鸿自然知道最后一个空缺是留给刺客的。

“这个……”秦波讪讪的笑了笑，“都是朋友，预订的就早了点。这样吧小鸿，要不我给你介绍一支队伍？”

“你能保证他们要我吗？”北堂鸿一副‘你要负责’的表情。

秦波耸耸肩：“我尽量吧。趁着现在人少我们赶紧过去，别又被人抢了先。”

他们来到五号小楼。告示屏显示，这里目前只有两位队员。队长：香云眠。副队长：玄湛。

秦波让北堂鸿按响访客铃。玄冥湛大大咧咧的打开门：“是谁啊！队长现在不在。”

“阿湛啊！”秦波抖了两层鸡皮疙瘩，亲热的唤道：“我有个朋友，实力不错。你们这儿还收人吗？”

玄冥湛像是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眼珠都要掉出来了：“你叫我什么？谁让你这样叫的！我和你很熟吗！”

秦波把牙咬的咯蹦作响，恨恨的挤出四个字：“不要拉倒。”拉着北堂鸿就走，“我带你去找西林银霄！”

“哎呀！别走啊！”玄湛还算有大脑，赶紧跳出来拦住他们，“咱们慢慢谈，我们队长马上就回来了。”看见招牌小黑狗就知道了。这就是那训狗的召唤师！要是云眠知道他放跑了一个送上门的新兴职业者，他就完了！更别说人还被弄到其他小队去了，他还想安安稳稳的看见明天的太阳呢。

北堂鸿是多机灵的人，这一来一往就摸清了玄冥湛的底细。敢情是一脑子简单的。他故意装作迟疑的样子：“可是，你好像很不情愿。这样合作还有什么意思。”

“情愿，情愿！我怎么会不情愿呢！”玄冥湛立刻掏心掏肺的拉着北堂鸿进了门。一番云里雾里的交谈后，他用副队长的权限收下北堂鸿做了队员。等香雪云眠带着白蜜儿回来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顿时哭笑不得。立刻将他的副队长职务给撤销了，换成了白蜜儿。

秦波笑嘻嘻的离开五号小楼。北堂鸿进去后，就看他自己的发挥了。不过，想想也知道结果。没有香雪云眠在一边的玄冥湛，怎么会是北堂鸿的对手呢？

回到三号小楼，秦波发现晋阳的名字已经在告示屏上了。她微微一笑，推开了大门：“诸位，第三小队的队员全都到齐了吗？”

晋阳穿了一身黑色的猎装，恢复了他本来的面目，清朗神秀，风采卓然。笑着将秦波迎进来：“我还以为自己来的早，谁知竟是最后一个。”

“你险了，刚刚还有人上门推荐来了呢！”秦波暗自赞叹一声。晋阳已经完全成年，身材出落的越发完美。像猎豹一般轻盈矫捷，真真是养眼。顺势和他一起走进会客厅。

卫寒江皱着眉头，如临大敌的看着那两人并肩而坐，熟稔的交谈。男子矫健，女子动人，好似画一般赏心悦目。

莫非某人打算红杏出墙？

虽说现在方青凌闭关了，可总还有出来的一天吧。倒时候他询问起来，他可该怎么回答？

心思转了几转，卫寒江不动声色的坐到秦波的另一边：“我们小队的人已经齐了，还有两天半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做些准备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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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不好意思。明天一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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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出发

三天后，八只小队五十六人全数到齐。八位队长领着各自的队员在星耀广场整装待命。

五十六匹健壮的骏马，喷着鼻息，蹄子答答的刨着青石地面，排成八排，和五十六名队员隔场相对。

第一小队的队长银亢龙走到裁判桌前，桌上有八个圆滚滚的黑色圆球。他伸手取出一个，交给坐在主裁判桌上的桑罗。桑罗捏碎圆球，广场上的玉石大屏幕显示出了第一小队的任务：“蜥石，银叶草，短鼻鳄鱼皮（完整）。”

第一小队的队员长得都和他们的队长差不多，个个体型彪悍。虎虎生风的牵过第一排骏马，站到了第一出口处。

第二小队的队长西林银霄出列，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箭袖短袍，黑色镶银边的战靴，身背长剑，英姿飒爽走到广场中央。取出一个黑色圆球交给桑罗。

围观的众人发出齐齐的惊叹，不少女孩子还挥舞着彩带高声欢呼，无数爱慕的秋波抛向西林银霄。

“骚包！”右边的几支队伍里有人嘀咕了一句。第二小队的队员顿时转过脸怒目而视。偏偏从第三小队开始，个个队员都目不斜视，眼观前方。找不到那个说话的人。

“别闹了，我们的任务出来了。”副队长繁落阡轻呵了一句。第二小队的队员这才看向玉石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他们的任务：“黑背火牛皮（完整），安哥拉鱼肠，月光水。”

第二小队的队员们大多是世家子弟，秦波在里面看见了千源博慧，她穿着天蓝色的骑马装，行动间很是利落。

等他们牵着马在第二出口处站好后。秦波作为第三小队的队长，走到了广场中间。

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秦波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女式猎装，白色长裤，青色长靴。白色上衣外罩一件青色的纱衣。秋风吹过，纱质的裙摆飘扬飞舞，很有几分飞天出尘的味道。她今天只束起了前端的头发，后端的黑色长发直垂腰际，平添了几丝旖旎。不同于西林银霄出场时的惊叹，秦波得到的是静谧。很静很静，落针可闻。

桑罗看着那一身熟悉的青色，轻叹一声。接过了秦波递过来的黑色圆球，捏破后，玉石屏幕上显示出了第三小队任务：“银叶草，月光水，双色生石花。”

柳三木带着大家走到第三排骏马身边，牵着马走到第三出口处。

接下来，第四小队的队长连越舟，第五小队的队长香云眠，第六小队的队长米晨风，第七小队的何景，第八小队的莫迦南都抽取了他们的任务。队员们也都牵着马站到了各自的出口处。秦波在第六小队里看见了千源博秀，第七小队也有一位老熟人是叶晚歌。阵法师莫书纬则在西林银霄的第二小队。

今天的星耀之都，从广场到北城门清出了八条无人行走的通道，专门给这八个小队出城使用。由于封路是有时限的，所以在比赛开始的讯号响起后，每一支队伍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城。要知道，他们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一个月后不能到达星耀之塔交出任务物品的队伍，就算是彻底失败了，将失去进入最后各个奖项评比的资格。故而，这花在路上的时间是越少越好。

随着一声巨响，灿烂的礼花在空中升起。虽是白天，但还是看见几道耀眼的金光划过天空，比赛正式开始。八只小队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五十六匹骏马的蹄踏声，急促纷杂。

突然，秦波‘嚯’的勒住缰绳，转头凝视天空，死死的盯着远处星耀之塔的塔尖。

第五小队。白蜜儿脸色一变，双臂伸向天空，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之后，长吁了一口气，驾着马赶上了队伍。

第二小队，莫书纬迷惑的望望四周，嘀咕了几声“奇怪”后，一阵风似的跟着队伍赶向城门。

*********************

八只小队的第一站，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北城门外，冒险者总工会外围的自由交易市场。

两手空空的他们将要在这里进行第一次补给。

秦波他们出城的时候，很幸运的没有遇见其他的小队。一路急奔到自由交易市场后，大家集体下马，围成了一圈。

柳三木面色凝重的开始安排：“从现在起，比赛和竞争就开始了。市场有好几个入口，我们这里没有其他队伍，不代表市场里面就没有。而且，说不定过会儿还会有队伍到这个入口处来。我的安排是，旋波和晋阳去买补给品。其他人留守。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卫寒江道：“我可以在队伍周围布置一个小机关，旋波和晋阳等我布置好了再进去吧。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近战的好手。”

这话很有道理，布置机关时的安全确实很重要。秦波同意了：“欲速则不达，寒江说的有道理。我们就等一会儿。”

慕丝兰和流晶晖将七匹马围成一圈，卫寒江取出工具在外围布置起来，柳三木和秦波帮着他打下手。而晋阳则消失在了路边的树林里。

卫寒江刚布置了一会儿，另一只队伍的马蹄声就从风中传了过来。晋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是何景的队伍。”

秦波护住卫寒江，晋阳挡住柳三木。流晶晖拉开了他的长弓。慕丝兰悄悄的用精神力让马匹保持安静。

“小晖，鸣箭示警。告诉他们我们这边有人了。”秦波算着对方靠近的速度，让流晶晖示警。她并不想现在就开战。

示警箭和信号箭之流，都属于普通的箭矢。流晶晖从背后抽出一支，搭上弓弦射了出去。尖锐的呼啸声后，炸开朵朵绿色的气浪。

何景面色一凛，伸手一挥。第七小队的队员拼命拉住受惊的马，停止了前进。一个瘦长男子问道：“队长，前面有敌人？”

何景看了看飘在头顶绿色的烟雾：“这是示警。有弓箭手在，应该是第三小队。也好，现在开战并不明智，还是补给要紧。不过惊了我们的马，总要给点回礼不是！”说完，他取出身后背着的法杖，同样一声尖锐的呼啸，一颗红色的流星飞向了前方。

“大家继续前进。”何景一声令下，第七小队的马蹄又重新奔腾起来。

红色的流星呼啸而来，晋阳立刻就冲向马群。流星在流晶晖的上空绽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晋阳冲到马匹前才发现，七匹马一点没受惊。乖的不能再乖的在低头吃草，慕丝兰朝他眨了眨眼睛。

卫寒江也看见了，笑着对秦波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咱们这儿都是能人。你藏的也够绝的。”

“好了，快干活儿吧。”秦波笑斥了他一声，“你怎么不说是你小看人呢？”

晋阳听了，自嘲的笑笑。估计卫寒江和他一样，原本也觉得慕丝兰属于鸡肋型人物的，带着她纯属友情赞助。这回可是丢了脸。卫寒江看不出倪端也就算了，他们晋家竟然也不知道慕丝兰有什么特殊，看来藏的还真是深。只不知道她的本事是单纯的驯兽还是另有玄机。

何景带着他的第七小队也来到了这块空地，找了个离第三小队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开始摆防御。补给还未到手，现在起冲突很不明智。两队人在各自警惕的情况下，到也相安无事。

卫寒江很快布好了机关防御，退到防御圈中。柳三木取出一张长长的补给单交给秦波：“物品就这么多，大致在什么店铺有的卖我也标出来了。可能会贵些，不过现在也顾不得了。好在我们没有什么珍稀物品要买，也不怕人乱喊价。”

晋阳眼尖的看着食品那一栏：“上好牛奶十斤？这是谁定的？”

这一个月他们不光要翻山越岭的寻找任务物品，还得应付来自自然界的、其他小队的各种战斗。食物储备自然要以轻便的干粮和纯净的水为主。事实上，单子里也是这么写的。所以牛奶这种既不当饱，又占肚子体积，还容易让人上厕所的液体食物就显的特别扎眼。

柳三木干咳了两声，瞥了瞥流晶晖。流晶晖一下就炸毛了：“我定的。怎么，我不能喝牛奶吗？”

晋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定的？你没断奶吗？”

流晶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大声喊道：“你说谁呢？你才没断奶呢！”

晋阳很想回一句“没断奶你准备什么牛奶啊，十斤，那不是一天三顿的喝么。”可考虑到流晶晖的种族和年龄，他还是吞掉了到嘴的话。

第七小队的队员一边忙活，一边竖着耳朵听的津津有味。

“好了！吵什么！别让人家看笑话。”秦波大喝一声。转而对着流晶晖叹了口气：“小晖，我们是一个小队。你有合理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的。牛奶，我不相信你是要自己喝的。”在凝海湾的时候，流晶晖从来都不碰早餐桌上的牛奶壶。

流晶晖咬了咬唇，摸了摸自己身侧鼓鼓囊囊的口袋：“是我的成年礼要喝的。”

流晶晖的成年礼？秦波的脑子立刻场景回放。在黑市上，流晶瞳抱回了一只雷云豹幼兽，飞马小马驹后来则没买。那流晶晖口袋里一动一动的应该就是那只小雷云豹了。

瞧瞧一边假意忙活的第七小队，秦波第N次的叹气：“我知道了。十斤牛奶就十斤牛奶吧。我身上还放的下。”回过头对晋阳道，“我们走吧。争取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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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某瞳要出去办事。二更在九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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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住店

要购买的物品有三大类，帐篷、毛毯之类的野营物品、和食物用水之类的有机用品。为了安全起见，秦波和晋阳没有分头行动。两人一起一家一家店的跑着。买好了东西就放进公共储物袋。

柳三木将种类列的很细，两顶大帐篷，七顶小帐篷。大帐篷是最实用的空间拓展类。里面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当然价钱也很好看。不过，如今秦波、流晶晖、柳三木在凝海湾都有年底分红。他们又都几年不用，积攒下来也很可观了。况且，这些物品也不是一次性消费，长久使用还是很划算的。

小帐篷则属于急救物资，每人配发一个。加上医用急救包和储配食物，一齐放在一个储物袋里。这个袋子每人贴身收藏，以防和队伍走散时两手空空。

秦波又搜罗了不少草药和成药药剂。自由交易市场这里的东西全，争取一次性买足最好。

路过材料区时，她遗憾的啧了啧嘴。其实他们的任务物品，说不定都可以在这里淘到的。可惜了！她望望天空。

队伍一出发，她的‘心眼’就发现了，星云海大陆的整个天空布了密密的一层结界网。从星耀之塔塔尖发出的能量来看，应该是以大陆上的三座祭祀高塔为支点，共同结成的这层结界网。仔细想想，就发现自己真是蠢！从第一届大陆学院赛开始，最后八只队伍的比赛过程就是全程转播的。她怎么就没发现这里面的蹊跷呢！

星云海大陆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不可能有涵盖全球的信息网和卫星信号。那么，它是怎么做到全程转播最后这一个月的比赛进程的呢？用人跟踪，根本不可能！正确答案就是这漫天的结界网。三位大祭祀在三座高塔里，可以利用结界网观测到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这也就是今年的大陆学院赛为什么要延迟举行的原因。不是因为少了方青凌忙不过来。而是因为那时云寂大祭祀不在，少了一位大祭祀，结界网启动不起来。

而照这样说来，三年一次的大陆学院赛也很有可能是为了检修设备。谁知道这些祭祀们在全大陆放了多少东西。长时间不用很容易出故障的，得经常检修一下。顺便也扫描扫描大陆上有什么异常。

细想来，还是无知的人比较幸福。秦波自从发现了这个秘密，心里就一直像压了块石头。谁愿意在监视下生活。好在也就比赛的这一个月，只能忍忍了。

两人顺利的买好了物品。途中也看见了其他队伍的队员，大家似乎都挺有默契，没在这时起什么纷争，都是各顾各的买好自己的补给品。这也是历届比赛中，各个小队的普遍做法。

回到队伍时，时间已是中午。大家草草的吞了几口干粮，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上路了。

七匹马狂奔了两个小时后，柳三木宣布停下来在路边休息一会儿。他要和大家商量一下今晚的住宿。

“我们有三个选择。”柳三木展开地图给大家看，“一个是往西边走，住宿红砂镇。第二天向月光森林出发，先取月光水。然后向东北，到达北部的天幕草原，摘取银叶草。最后再到东部的迷乱沼泽寻找双色生石花。第二条路线是往北走，住宿麦草镇，第二天向东走，先去东部的迷乱沼泽，然后再去北部的天幕草原，最后去西北的月光森林。第三个选择是，路线在上两个当中任选其一，但晚上不住店，露宿野外。”他在地图上将几个地点都画上了标记，“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看法吗？”

因为离城已经很远了，流晶晖拿出了小雷云豹抱在手上：“我觉得还是住店好一些。休息好了才能有力气战斗。”

慕丝兰看了看地图：“反正不论走那条路线都会和别的队伍碰上的。第一小队的短鼻鳄鱼就生长在迷乱沼泽。第二小队的黑背火牛也生活在天幕草原。更别说和别人重叠的任务物品了。如果运气糟的话，我们这一路上平均都要碰到两到三个小队。”

“我觉得我们的运气挺好的。”卫寒江对着地图露出古怪的笑容，“第二小队有一个任务物品是安哥拉鱼肠，他们得从北海镇出发，出海去捕鱼。哈哈！这是谁想出的任务？”幸好没和西林银霄混在一起，否则现在头疼的就是他了。那家伙的手气也太背了！谁让他今天打扮的那么风骚。看吧，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秦波想起她和方青凌以前去过那里。依稀还记得他当时说过的话“北海镇在夏天最繁忙……对一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她稍稍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方青凌现在怎么样了。

地图的最北边，在连云山脉的北端有一个小小红点。上面写着：北海镇。

流晶晖对着地图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他今天出风头的。“

“咳咳。”柳三木咳嗽了两声，“诸位，我们还是先选了住宿的地方再谈别的。”他问晋阳，“你觉得走那个方向好。”

晋阳正想着晋月在西林银霄的小队里，这个季节去北海镇，有太多的不安因素了。一时恍惚，随口说道：“扔铜币好了。正面住红砂镇，反面就住麦草镇。”晋家人在丛林里经常这么干。

柳三木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晋阳！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我觉得晋阳这个主意不错。”水晶晶上完厕所，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念了两句咒语，半空中聚集了一汪水撒在了手上，她边洗手便道：“我有铜币，可以借给你用一下。”

“你们要扔铜币呀。慢慢扔，等我一下啊！”流晶晖抱着雷云豹也跑进小树林，他和小豹子都需要解决一下三急问题。

最后，除了秦波。每个人都去了一次小树林。水晶晶不停的念咒，给大家供水洗手。

而柳三木，服从了众议，用铜币决出了今晚的住宿地：红砂镇。

******************

红砂镇今晚的客人很多，有三支队伍住进了这里。除了秦波的第三小队，还有香雪云眠的第五小队和银亢龙的第一小队。

照这样说来，秦波他们的运气还真不赖。香雪云眠是不爱生事的，得胜心没那么重。银亢龙他们继承了西部彪悍、直爽的民风。也不爱在人背后下黑手。就这样，三个小队的队长合在一起表了个态后，大家都住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口哨旅店。

第三小队有七个人三女四男。分配房间时就有了一点小麻烦。四个男生刚好两间房，卫寒江和晋阳一间，柳三木和流晶晖一间。剩下的三个女孩子就难办了。口哨旅店只剩下了两间三人间。被快手快脚的那两个小队占去了。秦波对着老板娘笑了笑：“我们三个人就住一个双人间好了。”反正她也不用睡觉。

口哨旅店的餐厅今晚很是热闹。像这类小镇，一般是没有玉石屏幕的，想看比赛就得去大城市。不过星耀之都周边的几个小镇占了地势的条件，每一届比赛都会有几支队伍住过来。镇上和附近的居民，在得到了消息后，就约约伙伙的来看热闹了。好在他们还算守礼，只坐在楼下的餐厅，没冲上楼来。并且每人还都点了一杯酒。这是老板娘的规定，不消费就不许进来。

餐厅里坐了满满的人，中间整整齐齐的空出了三张大桌子，特意留给三支小队用晚餐。

水晶晶躲在楼梯拐角，探出脑袋向下看了看，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队友：“阵势已经摆好了，就等咱们下去呢。你们谁先下？”

流晶晖的小脸有些发白：“他们都是来看我们吃饭的？”

卫寒江抽了抽嘴角，早知道就露宿野外了。被这么多人看着，谁吃的下饭。

柳三木也有些不镇定了：“要不，我们把晚餐叫到房间里吃吧。”

“那样的话，只怕你房间的窗户，今天晚上会响个不停。”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走到他们身边，是使弯刀的杜莱，他在第一小队。

“晚餐时给他们看一下，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这是传统。”银亢龙从杜莱身后走出，带着他的队伍下楼了。

楼下发出了几声惊叹，中间夹杂着不少女子的声音。也难怪，第一小队是和尚队，一个女的都没有，清一色的七个男人。还长得都挺壮实。

秦波看了看下面的场面，问晋阳：“有这种传统？”

晋阳笑道：“是的。不过偏远的地方就没有这些规矩了。那里的人热情的更可怕。所以，我们能住店的机会实在是不多。”言下之意就是要好好珍惜，被看着吃饭实在不算什么。

柳三木干咳了两声：“那我们就下去吧。”视死如归的带头走下了楼。

秦波看了看楼上：“香云眠他们只怕是不知道这规矩，看着是不会下来了。”

晋阳笑着拽过她的袖子：“担心别人干什么？他们晚上睡不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不背后偷袭就行了，难道还要互相帮助吗？

秦波想想也是，朝晋阳笑了笑，也转身下楼了。

晋阳垂下了眼帘，看着自己刚刚拽过她衣袖的手。以前，他都是牵着她的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失去了这个资格？是在他十五岁那年，他们分道扬镳，从此越走越远。他原以为，自己回家努力可以给两人一个美好的未来，可结果却是什么都失去了。他失去了她的亲昵，失去了她的依赖，失去了牵手的资格。

他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去等一个男人，因为没有女人经得起等待。’这些年他白天拼了命的训练，晚上夜深人静时，就将和她相处的片段一遍又一遍的翻出来回忆。越回忆越想她，越回忆越心疼。他其实在去年就出山了，那时得到的消息是她在闭关修炼。星耀之都找不到她的人。他便将他们俩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走了一遍。材料店的地下训练室，城外荒废了的收养所，云水阁里的小院子，人去楼空的秦家……

去的最多的，是那个二级训练地。他一遍又一遍的在那里徘徊，回忆着当初两人在这里训练的时光。他还找到了辛瑶珈，旋波在荧星分院的室友。听着她一点一滴的叙述着女孩成长的往事。却是越听越心惊。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青葱少年，从辛瑶珈的只字片语中，很快的分析出了方青凌对她的心思。一时间是又惊又慌，心情忐忑不安。

最终，那个结果被他知晓了。晋家的情报快速而准确。他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了他们的恋情。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心。以他对秦旋波的了解，她一旦动心而又承认了。那就是再也挽不回了。他还是失去了她。

最茫然的是，他连责怪都不知道该怪谁。他记得当初明明秦家人是隐约赞同了他和旋波在一起的，旋波那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

他整夜整夜的待在二级训练场，呆呆的坐在屋檐下。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梦中的少女会从远处跑来，笑着对他说：“晋阳，我今天又想出了一个新法术。”

在他坐了五天五夜之后，父亲晋萧找到了他，坐在他的身边对他说道：“你如果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便从此以后都不敢再见你了。你是不是也打算从此再也不见她了？”

因着这句话，他振作了起来。不能相恋便不能相恋吧，至少还能再看见她。只要将感情深埋便可以了，能再次陪伴在她身边。这样便足够了。

只是今天，看着不能牵手的双手，为什么心中会如此疼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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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章晚了。写晋阳的心情耽搁了一些时间。某瞳一直很喜欢一句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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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谁是队长

晋阳带着和煦的笑容走下楼梯，无论心底有多苦涩，都只能独自承担。留给队友的应该是轻松欢笑的脸。

餐厅里男女老少的镇民们，围着桌子笑嘻嘻的对队员们品头论足。第一小队的七个男子汉将晚餐吃的狼吞虎咽，光看着就叫人振奋。

红砂镇的小姑娘们看的两眼直冒星星。

第一小队的风采是阳刚。秦波他们那桌就是优雅了。

卫寒江和晋阳是世家子弟，相貌俊俏，举止文雅。柳三木一身书卷气，举手投足也是大家风范。更别说身为半妖的漂亮少年流晶晖了，这餐厅里从老到少，就没有一个女性不对他露出疼爱目光的。

而秦波三位收到的关注就更多了。在男女比例严重不协调的两张桌子上，估计是个女的就能被看成是一枝花。更别说她们三个原本就长得人比花娇。

“啊！你看，那个漂亮的男孩子要喝汤了。那汤是我做的。”围观的女子甲幸福的对着同伴炫耀。

流晶晖的手抖了抖，拿着长柄的汤匙舀也不是，放也不是。

晋阳扶住他的手腕，替他盛了一碗汤：“喝吧。总得吃饱了。”

“呀！那个长得壮壮的哥哥吃了两只烤鸡了。真能吃，难怪长的这么壮！”围观的女子乙带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银亢龙手里的鸡骨头。

银亢龙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拿起了一块烤羊排埋头就啃。脸都快贴到桌子面了。

更绝的是，每一次端菜上来的女孩子都不相同。通向厨房的门边挤了一群女孩子，排着队等着里面递出的菜盘子。

刘三木低下头，压低了嗓子问晋阳：“我们要吃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晋阳也压低了嗓子，“大家慢点吃。不然就得干坐着了。”

秦波捧着一块松软的全麦面包，磨磨蹭蹭的啃了半天，面包只凹下去一个小小的角。在这种注视下，不吃不喝太扎眼了。她只能慢慢的磨。

艰难的熬过了一个小时，老板娘发话了：“好了，让这些孩子们早点休息去吧。谁要是再闹他们我可就不客气了！”

十四名队员如蒙大赦，呼呼啦啦的推开椅子一溜烟的逃上了楼。留下餐厅里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

当天晚上，水晶晶和慕丝兰睡的很香，秦波拼了两张椅子，盘腿坐在上面打坐调息。一宿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晋阳就过来敲门，通知她们该起床出发了。

秦波不需要洗漱，叫醒了慕丝兰和水晶晶后，便先行下楼去做准备工作。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天边的雾气还未散尽。秦波来到马厩，晋阳正在那里检查马鞍。

“吃早饭了吗？”晋阳的牙齿在晨光中显得特别白。

秦波靠在马厩的木柱上，抓了一把黑豆喂马：“我现在已经用不着吃饭了。”口哨旅店的饲料还不错，水槽里的水也很干净。

晋阳怔了怔，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你，是不是可以辟谷了。”

“差不多吧。”秦波又抓了一把黑豆送到另一匹马的嘴边：“吃饭、喝水、睡觉统统都不需要了。”

她的语气很淡，晋阳莫名的就听出了一丝伤感，拿起刷子轻轻的梳理马毛：“你这样活着，就和我们这些凡人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了。”秦波长吁了一口气，拍干净双手。也拿起一柄刷子给另一匹马梳毛。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马厩里只听见“唰，唰”的声音。马儿们吃着新鲜的饲料，喝着干净的清水，时不时的拍拍尾巴。

唰了一会儿，晋阳看看天色，将四匹马牵出了马厩：“时间差不多了。”

秦波牵了三匹马跟在他后面：“晋阳，你吃早饭了吗？”

晋阳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语调听着很轻松：“我是凡人，还不能辟谷。一会儿就去吃。”

秦波一怔，她也就是随口问问的。没想到……“你一早起来就先下来看马了？”她的口气有些生涩。

晋阳将缰绳扣在门口的柱子上，笑了笑：“你的队友没有经验。交通工具最容易被做手脚，得时刻上心才行。我是习惯了，不亲自查看清楚了总不放心。”他扣好缰绳，呼出一口长气：“好了。既然你不食烟火，就劳驾看一下马匹吧。我得去吃早饭了。”他拍了拍马头，转身走近了旅店，只留了一个矫健的背影。

晋阳，好像有心事呢！秦波眯起眼睛看向东方。一轮朝阳拨开晨雾升起，霞光吹散了残余的雾气，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旅店的大堂里传来稀疏的人声。仔细听，还能听见碗筷的碰撞，和椅子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银亢龙的嚷嚷声最是响亮：“快点了啊！快点！”

两个小队的人差不多是同时出来的。银亢龙羡慕的看了秦波和她身边的马匹一眼，招呼他的队友：“快去马厩，各人检查各人的马匹。要仔细一点，听见了吗？”

七个壮小伙呼呼啦啦的走了。柳三木不好意思的走上前，解下自己马匹的缰绳：“是我大意了。旋波，麻烦你了。”

秦波摇头：“不是我，是晋阳。”她看向走在队伍最后的晋阳，“这么快就吃好了？你别没吃饱啊！”

晋阳笑笑，解下他的马：“我吃饱了。”

卫寒江轻咳一声，不经意的走上前两步，挡住了秦波的视线：“我们应该排一个值班表。露宿时需要人值夜，住店的时候可以检查马匹和行李。”

“这个主意很好。”柳三木立刻赞同，“我们先上路，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排。这样节省时间。”

大家跨上马，疾驰而去。第三小队成了今天第一支出发的队伍。

奔腾的马蹄在大路上掀起阵阵尘土，水晶晶和慕丝兰不约而同的取出丝巾将脸围住。流晶晖看了看左右，笑着说：“你们发现了吗？我们走的时候第五小队的人都还没起来哦！”

水晶晶咯咯一笑：“我听老板娘唠叨了几句，说是昨晚镇上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好好招待了他们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回过头朝着晋阳喊了一句，“你知道吗？”

晋阳的马匹跑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回答。

“哼，我才不信他不知道呢！”水晶晶转过脸嘀咕了一句，“要是旋波问，他肯定就说了。”

跑在她后面的卫寒江闻言皱了皱眉头。

****************

第三小队的马匹跑的很快。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再在旅店住宿，都是住的野外。哪怕是遇见了小村落，也没有住宿民居。而是和村里人协商，找了块空地搭帐篷。毕竟，他们帐篷里的设施比起偏远村落的民居要齐全的多。当然，大多数时候，为了避免麻烦，他们都是远离人群的。其实若不是几个女孩子嚷着要洗澡，这一路上应该都是要避开村落的。

秦波知道天上有监视网，同时也是因为队伍里人太多。她这次没显露自己挖坑烧洗澡水的本领，洗衣服也给免了，反正她现在也没这些需求。

快到三岔口镇的时候，柳三木询问众人：“这是进月光森林前的最后一个城镇了。我们要住宿吗？”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晋阳。这一路走来，晋阳在不觉中成了队伍里的万事通。有他在，除了柳三木外，没人再愿意动脑子了。

当然，卫寒江非常愿意动脑子发表意见。可问题是，这些不是他的专长。行程安排，住宿打理，晋阳是绝对的权威。他也只能捏着鼻子看着。好在这小子知趣，虽说和秦旋波走的近些，到也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不能住在三岔口镇。”晋阳面色严肃，“三岔口镇是交通要道，也是重要的补给点。里面人多口杂。我们一进去就会被暴露。要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们走的还算平静是因为没碰上其他的小队。要是碰上了，以现在的进程，是一定会互相下手的。”他看了看队伍里的众人，“你们有谁擅长在别人背后下黑手？”

水晶晶和流晶晖偷偷的看向卫寒江。卫寒江气恼之极：“看我干什么？”

水晶晶讪讪的转回脑袋。这纯属条件反射。一提到背后下黑手，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卫寒江。这一路来，他总是阴沉着脸偷看晋阳，看着就像是在打坏主意。

晋阳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动作，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宿营。最好是靠着月光森林，因为我们进森林前需要做许多准备工作。这就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安顿好宿营地后，派出两个人，化妆进入三岔口镇买补给，顺便也打听一些消息。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水晶晶高高的举起胳膊。

“我也同意。”流晶晖在晋阳提点了他一些照顾小动物的常识后，早就唯他马首是瞻了。

慕丝兰也没意见：“这样做很好。”

柳三木很高兴：“那就这样决定了。”他掉转马头，带着大家朝月光森林奔驰而去。

卫寒江认命的跟上。没人问他的意见也就算了，反正他也提不出更好的建议。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这支队伍，到底谁才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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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回来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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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山谷

西部的天空总是特别的晴朗，高高的蓝天上有一只苍鹰在翱翔。

秦波抬头看了看天，对柳三木道：“我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好地方可以露营。”

“打听？和谁打听？”柳三木看看四周，一片荒野，半个人影都没有。

秦波干笑两声：“三木啊，这你就别操心了。我四处看看，总能找到的。”说完，便一展双翅，飞上了天空。

队员们看见了都是一愣，柳三木解说了一下情况，招呼大家继续前进。晋阳举目仰视那越飞越高的青色羽翼，低低的叹息一声。

秦波慢慢的接近那只苍鹰，用‘他心通’向它询问，靠近月光森林有没有安全隐蔽的空地。

这只苍鹰是雌性，见到秦波这只怪鸟，先是本能的戒备。后来听到她要找空地，就少了几分警惕。它的家在山崖峭壁上，家里还有两只幼鹰，需要特别注意安全。平地和它关系不太。在秦波答应提供一大块生牛肉后，它带着她飞向了月光森林。

秦波跟着苍鹰飞了一圈，对找到的地方很满意。盘旋了几圈，记住了路线后便飞出森林，原路返回。

晋阳第一个看见了飞回来的秦波，从地面往上看，她和一只鸟没什么两样。

秦波轻盈的飞到柳三木的头顶：“三木，我找到一个好地方，你们跟在我后面。”【奇书网﹕www.qinkan.net】

“你不上马吗？”柳三木看着秦波要往天上飞，忙喊住了她。

“那个……”秦波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帮我带着跑吧。在地上走，我就不认识路了。”说完，都不敢看大家的眼神，扇扇翅膀赶紧飞上了天。

“路痴！”流晶晖恨恨的嘟囔了一句，这羽翼长在她身上就是浪费。要是给他多好，凭他听风的天赋，天上、地下，哪里不能去得。偏偏给她走了好运，真气人！

秦波飞到月光森林后，就收起了她华丽的大尾巴。只用两个翅膀在林间飞舞。转来转去的，在森林的一角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山谷。她收起翅膀，落到地上：“这里有条小路可以过去，大家跟着我走。”

拨开层层掩映的植物，七个人牵着马，顺着一条羊肠小道走进了小山谷。真正说来，这里也不算山谷，只能算是个被高一些的土丘围起来的凹地。里面地势平坦，杂草丛生。面积也没有多大。唯一的优点就是隐蔽。几颗高大的树木长的遮天蔽日，只要小心些，就是从空中也看不出倪端。那只苍鹰也是在一次狩猎时无意发现的。

“真是个好地方。”晋阳看完了周围的环境后说道，“我们以这里为营地，就算是其他小队来了，也能避开。只是大家出入时一定要小心行事，身后不能留下痕迹。脚印、折断的树枝、踩扁的植物，这些都要统统避免。”

“知道了！”队员们现在对晋阳很是臣服。到了森林里，他和流晶晖都是优势群体。

找到了宿营地，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晋阳和流晶晖去山谷外面探测情况，柳三木、卫寒江和秦波搭建帐篷，水晶晶准备晚饭，慕丝兰照料马匹。大家分工合作忙碌起来。

水晶晶找到几块石头，用法术削平整后围了两个简易灶台，一个熬汤，一个烤肉。不一会儿，吱吱冒油的羊肉就飘出了香味。水晶晶又翻倒出一些石料砌了一个长方形的石头水槽，在里面装满了水，给大家洗漱用。她一边忙活一边想，这个小山谷里没有水源，附近也没有。队伍里要是没有法师还真是没办法在这儿扎营。

给马喝的水就简单了，水晶晶在远处的地上开了一个坑，弄了个小小的水塘，马儿们就在那里喝水。

柳三木和卫寒江熟练的架好了两顶帐篷，一顶男士使用，一顶给女士使用。

帐篷用了空间拓展术，里面有一间极大的卧室。野营帐篷和旅行帐篷不一样，只有卧室，没有客厅、洗漱间和厨房。这样无论是搭建还是收拾都会很快，训练有素的冒险者三分钟内就可以卷起帐篷塞进储物袋走人。秦波钻进两顶帐篷里收拾物品。地垫和家具用清洁术去尘，其实更主要的是去味。毛毯、枕头什么的就拿到外面拍拍干净、抖抖松软。

晋阳和流晶晖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吃晚饭。水晶晶给他们盛了两碗汤，秦波递过一大盘切好的烤羊肉。流晶晖不忙自己吃饭，先弄了一碗牛奶喂给小雷云豹。看着它咕噜咕噜的喝着喷香，这才从面包篮里取出一块全麦面包夹上烤羊肉，吃了起来。

“小晖的天赋很强，走在森林里就好像是走在自己家一样，什么都能发现。”晋阳喝了一口汤，赞扬起流晶晖，“就像是天生的猎人。”

流晶晖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卖力的嚼着口中的食物。

“真的！”水晶晶惊喜的拍了一下他，“我就知道小晖很棒！这下，我们有两个丛林里的好手，月光水还不是手到擒来！”

“手到擒来到不至于。”晋阳的语调很放松，“是行事会方便许多。这样，我和他可以轮流换班，我们就不存在警戒上的盲点了。”

柳三木也很高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取月光水，要整整一瓶呢！可得收集不少时间。”

月光森林里长着一种叫月光草的植物，小小的很不起眼。它大多长在腐烂的树木周围。本身没有多少药用价值，但在有月光的夜晚，草尖会凝结出乳白色的露水，月亮越圆，露水越白。这种露水就是月光水。月光水是再生药剂的主要材料，月光水的品质直接影响了再生药剂的效果。

再生药剂是干什么的呢？这么说吧，如果你被人砍断了一只胳膊，使用再生药剂配合上法术，就可以让你再长出一只胳膊。再生药剂的使用有限定，如果一个人受到的伤残超过了人体面积的百分之五十，那再生药剂就没有用了。而且，生长的面积越大，药剂的需求量也就越大。综合这些效用，月光水的价值是很高的。

“收集月光水需要特殊的工具，我们必须去三岔口镇的集市购买。”柳三木沉吟了一下，“旋波，你觉得谁去合适？”

“我去吧。”秦波道，“我以前来过三岔口镇，路熟。而且毕竟我法术和武技都会，也会化妆隐藏，这样比较安全。”

“我和你一起去。”晋阳放下手中的碗，“我们飞着去，脚程快。再变换一下容貌，就没人能认出来了。森林这里的安全可以交给小晖负责。”

大家都没意见。除了晋阳，就只有流晶晖可以用飞行药剂支持长时间的飞行。但流晶晖不会伪装。化妆隐藏，不仅仅是变换容貌，连带着声音、眼神、举止和动作都要做相应的调整。除了晋阳，确实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胜任。

卫寒江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包，去吧，去吧。他算是明白了，晋阳和秦旋波那就是配合默契，合作无间。

**************

银色的月光撒在寂静的森林里。月光森林里的月光总是分外美丽。今晚值夜的人上半夜是慕丝兰，下半夜是卫寒江。

月上中天时，慕丝兰回帐篷睡觉了。卫寒江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

帐篷帘子一动，晋阳闪身钻了出来，在火堆旁坐下，伸出双手烤火。

“怎么，不放心？怕我睡着了？”卫寒江没睁眼，嘲讽的说道：“你放心，这队里不是只有你一个谨慎人。”

火光将晋阳的手映成透明的橙色，他淡淡的道：“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找我？”卫寒江睁开了眼，“找我干什么？我只会布置机关，你会的那些我可不懂。”

“你对我有敌意。”晋阳定定的看着他，“用不着否认。若是这点感应力都没有，我早就死了好几回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认真的问道，“为什么？”

卫寒江眼神一涩，转过脸望着火堆，半天才幽幽的道：“我姓卫。”

“我知道你姓卫。”晋阳皱眉，“你就不能说清楚点吗？我讨厌打哑谜。”

卫寒江“嗤——”的一笑：“你在晋家一定是负责收集情报，不负责分解情报是不是？”

晋阳挑挑眉：“没错。”他擅长收集，晋月擅长分析。

“人各有长啊！”卫寒江长叹了一声，“我姓卫，对我们卫家来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在上任家主过世后，我们整个家族都必须牢牢的抓住这个人。”

“方青凌。”晋阳一字一句的吐出这个名字。

卫寒江又是一笑：“我的感觉没错。你喜欢她，是不是？”

“是。”晋阳沉沉的应了。他压抑的太久了，他需要承认，承认自己的心。这个“是”字，太重太重。

卫寒江没想到他一口就承认了，倒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心底慢慢泛起苦涩，长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若秦旋波喜欢他，方青凌是那夺人所爱的恶霸倒也罢了。可人家明明是两情相悦好不好，晋阳才是那个多余的。可如今看他这个架势，怎么弄得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再联想到这些天，这两人之间行事的默契，卫寒江试探的问道：“你们以前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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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估计会很晚，偶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亲们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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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三岔口镇

晋阳猛的一抬头，死死的看住他，目光噬人。

卫寒江吓了一跳：“真的在一起过！”天哪！方青凌横刀夺爱，这个话题太劲爆了。

“没有。”晋阳生涩的回了一句，不能让他误会。

“呼——”卫寒江狠狠的喘了一口气，“那你干嘛那种表情，害我误会。”

“她，当年拒绝了我。”晋阳长叹了一声。现在想来，旋波当时说的话其实就是拒绝吧。若是真的爱他，又怎么会不愿等待。那时她只有十三岁，等他几年又有何妨。是他魔障了，旋波应该是从来就没有对他有过心思。

原来是单恋啊！卫寒江放心了。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我看你们俩行动间配合的很默契啊，以前就认识？”

“嗯。”晋阳含糊的应了一声。和秦旋波的过往即牵扯到家族机密，又触动了他心底的伤痕，他明显的不愿多谈。

“你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啊。”卫寒江好意的开解他，一半也是为了他自己方便，“她心里又没有你，你何不放下呢？这样活着也轻松些。别以为你整天笑的欢就没人能看出来，你心里头其实是在难受……”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到了烧红的木柴上，“嗤——”的冒出一缕青烟。晋阳垂着头，阴影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火在默默的燃烧，干裂的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卫寒江很突然的就想起他父亲对他的教导：“寒江啊。如果你有一天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千万要记得，只能少少的喜欢。爱情这个东西，一点点就够了，多则伤人啊！”

月光森林的夜晚，格外寂静。

*******************

天亮了，燃烧了一夜的火堆即将熄灭。晋阳靠着树干睁开泛酸的眼睛，昨晚不知怎么的竟睡着了。也许是压抑的心情被释放出来的缘故，今早到觉得比往常要轻松些。

他不敢大意，整了整衣衫，踩灭了火堆。每天早晨的六点直到晚上的十点，都是玉石屏幕转播的时间。天知道他这时的形象会不会被人看见，一定要时时注意才行。

玉石屏转播，有利有弊。弊端就是，大家要随时注意自己的举止，以防一些出格的举动被转播出去了让人笑话。比如抠鼻子，挖耳朵、抓脚丫之类。好在玉石屏没法转播语言，不然可真的不能活了。而好处就是，有了随时监视的大众。一些极端阴司的手段都不会在比赛中使用，胜利固然重要。名声却更重要。没有人愿意在全大陆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阴暗面。

秦波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来，今天轮到她做早饭。

晋阳走过来帮忙。她笑着推开他：“别小看我。这点事还用的着你帮？你就坐着等吧。尝尝我的手艺。”

很快，剩下的人也都起身了。水晶晶打着呵欠给大家准备好了干净的洗漱用水。

“等等。”秦波拦住了准备洗脸的流晶晖，“水太凉了。快到冬天了，早上气温低，我来把水热一下。”她快手快脚的扔进几颗滚烫的石子，又凌空搅拌了几下。水槽里的冷水立刻就变成了温水，略微超过人体温度，是最舒适的水温。

流晶晖呆了一下，看了看天色。没错，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秦旋波吃错药啦！他们可不是第一天用冷水洗脸，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热情。

“快点洗，不然水就凉了！”秦波大喝了一声，赶着队员们去洗漱。

早饭是野菜肉粥加面饼，还有一些酱菜。慕丝兰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呀！这粥真好喝。旋波，你什么时候变成高级大厨了？”

“真的？”水晶晶赶紧舀了一碗粥尝了尝，满足的喟叹：“这才是享受啊！旋波终于肯上心了。她本来就能做出好菜，上一届比赛时特意和大厨学的。就是太懒了，一路上净糊弄我们。”

“晋阳！你干什么去！”秦波喊住打算向外走的晋阳，“过来吃早饭。”

“你们先吃吧。”晋阳笑了笑，“我去外面看看，一夜过去了，别出什么状况。”

秦波“嚯”的一下蹿到他身前，拦住了往谷外走的路。面色平静：“我出去看就行了。你先去吃饭，饿着肚子怎么行。”

“是啊。”柳三木也走过来劝说，“让旋波去好了，反正她不用吃饭。”拽着晋阳就往里面拖，“难得她今天花了心思，味道真的不错。你再不来就要被抢光了。”

秦波扭头走出了山谷，这是她仅能做的了。她只有在方青凌的后山结界里才敢完全放松的进入修炼，其它地方都是呈半警觉状态的。晋阳一出去，她就知道了……以她现在的修为，探查环境只要用神识就可以了。但她不知道该怎样整理自己的心情。她原以为，少年时期晋阳对她的好感已经随着岁月流逝了。他们这次出行，晋阳表现的一直很正常。可谁知，他心底竟是那样……

情深不寿。她秦波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为她如此。心中略过一丝苍凉，命运总是这样，在你迫切想要的时候，它一丝一毫都吝啬的不愿给。一如她的前世，没有一个男人看的上她。可在你已经心满意足的时候，它偏偏又像故意捣乱一样，将好东西一股脑的往你跟前送。让你看着就胆战心惊。

说到底，是她对不起晋阳。十五岁时的晋阳，俊秀飞扬，相伴左右的她又何尝没有过一丝旖念。只不过，胆小的她当时紧紧管住了自己的心。告诉自己，想要不受伤害就不能动心。硬是用前世的过往给自己竖了一道坚硬的高强。将十五岁的晋阳牢牢的隔在了墙的另一边。今日再见，成年的男子已经学会了用笑容来隐藏一颗哭泣的心。

秦波抱着膝盖，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对方青凌的感情处理，她也是如出一辙。发现了自己情动，就立刻牢牢的关上心扉。将人隔的老远。只是，方青凌太过强大和彪悍。直接砸碎高墙，从外到里将她剥的精光。于是，她只能原原本本的站在他面前，任他侵略。直至占满心房。

缘分这种东西，真得很难说啊！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生活上多照顾晋阳一些了。

***************

熟练的改装好自己，秦波变成了一个面目普通的女子。换上一件不起眼的女式武师服，假模假样的配了一把长剑，看着就是一个平凡的先天武师。

晋阳也打理好了自己，同样是一个普通的男武师，身后也背了一柄长剑。

卫寒江扯扯嘴角，瞧这默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合作过不止一天两天。照这样看来，他们俩有接触应该是在方青凌动心思之前。晋阳确实有些冤。

秦波将背上的翅膀调节了一下大小。没有那招摇的五彩尾翼，一对正常尺寸的青色羽翼，看着也挺平常。晋阳没有用夜蝉翼，那个在白天太扎眼了。他用的是普通的鹰翅，可以收入体内的配方。一般稍有财力的武师都会这么选择。毕竟驮着翅膀打架，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晋阳在空中的方向感也很好，飞出山谷后，他很快的就找准了方位，以直线距离朝三岔口镇飞去。

秦波老老实实的扑扇着翅膀跟在后面，有人带路是再好不过。

三岔口镇很热闹，南来北往的冒险者很多。他们这么飞来也不显得突兀。收好翅膀，两人走进集市，直奔卖装备的专营店。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除了买取月光水的工具外，还选购了一些其它物品。结完帐出来后，在集市上看见了几个第四小队的队员。

秦波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第四小队的任务物品：流萤草。他们在月光森林里的任务只有一样，摘取十颗流萤草。

流萤草并不能算是完全的草。有一种小小的昆虫，叫做浮萤。它们朝生暮死，生命短暂。浮萤一般在黄昏时分交配产卵，产完卵后的浮萤就死在了草丛里。在大量的浮萤的尸体上，会长出一种类似真菌一样的植物，在夜晚闪闪发光。这就是流萤草。

流萤草和月光水一样，都只能在夜晚采摘。他们两支队伍，有极大的可能会碰上。

秦波和晋阳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暗自跟踪起那几个队员来。

这几个队员很快在集市上买好了东西，回到了住宿的旅店。正巧就是黑玫瑰旅店。他们倒也聪明，没说是参加大陆学院赛的队员。三岔口镇没有玉石屏。他们再稍稍掩饰一下，还真就没人看出来。

秦波和晋阳大摇大摆的走进黑玫瑰旅店，对着老板道：“还有房间吗？”

“有的。请问您要几间房？”老板很热情。

这个，秦波看向晋阳，意思是你做主就好了。

晋阳平静的道：“一间就行。”

老板暧昧的笑了笑，帮他们登记好手续。递过了房间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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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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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误会

进了房间后，秦波微微觉得有些尴尬。随即又暗骂自己，这不是做贼心虚吗？就当没听见他们俩的谈话，正正当当的行动就好。

晋阳先是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门窗物品什么的。然后对秦波道：“他们好像也住在这层，我出去看看。好多天没洗澡了，你可以在这里洗一下。”

秦波知道他纯粹是好意。可将心比心，要是有女人和方青凌在一间房间里，而方青凌又去洗澡的话。她一定会活劈了他。只得干干的转移话题：“你怎么查看，他们不会在公共场合谈论任务的。”

晋阳见她不愿，暗叹一声两人竟已如此见外。于是便顺着她的话题道：“我去楼下打探一番，至少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总能探听到的。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他出去了后，秦波端坐在房间，一缕神识伸出，在二楼和三楼探测了一番。第四小队在三楼包了三个房间，此刻，他们都正集中在连越舟的房间里商议着行动计划。

连越舟道：“根据这两天的查探，我们的脚程速度应该是最快的。既然东西已经买齐了，那就今天黄昏时分出发。争取第一个完成月光森林的任务。”

因为认定了还没有其他小队来这里，他们的计划制定的也就很简单。秦波听了一会儿后，便收回了神识。

晋阳带回来的消息和她听到的差不多，连越舟今天下午退房。

“那我们就回去吧。”秦波提议，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晋阳踟蹰了一下：“现在退房看着太可疑了。”一对男女开了一间房，若是不过夜就离开，不是别有目的就是……

秦波也想到了，她叹了口气：“我去放水，你洗个澡吧。”

晋阳的脸微微一红。

*****************

晋家书房。十来个小型玉石屏一顺边的排开。

晋萧无语的看着其中一个玉石屏上，化妆过的晋阳和秦旋波进了旅店的一个房间。

为着道德的约束，玉石屏转播时有几大限制。其中之一就是对于封闭空间内活动转播的限制。也就是说，人们看见的是他们俩进了一个房间，具体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大家看不见。

这样更糟糕！带有暗示性的想象比直观的视觉更暧昧，晋阳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脑子！

幸好，他晋家的收看权限和普通地区不一样，两人进房间的这一幕，不会有多少人能看见。

晋成也瞪大了他的眼睛：“阿，阿阳他……”

“很好！”晋萧无力的捂住额头，“裁判团、五位少祭祀全都看见了。你到底有没有给他做常识普及？”

晋成一脸尴尬：“阿阳不会做那种事的。”

“废话！”晋萧恨铁不成钢，“我也知道他不会做出格的事。问题是进了一个房间就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了！”

他们说话间，玉石屏上的晋阳从房间里出来了，去了楼下大堂。

“还好，还好！”晋成欣慰的看了一下时间，“只有五分钟，不是大问题。”

“哼！”晋萧斜了他一眼，“你高兴的太早了。”

果然。晋阳打听完了消息就又回房间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明显是洗过澡的两人走了出来，在旅店老板‘会心’的微笑下退掉了房间。

“这，这是策略。是迷惑旅店里的人的。”晋成看着玉石屏，结结巴巴的冒了这么一句。

晋萧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你我相信是策略有什么用？假戏真做的事也不是没有。要别人都相信才行。”他牙根磨的‘咯咯’直响，“这臭小子，他脸红个什么劲！还怕人误会的不够吗！”

玉石屏上的晋阳脸若红霞，眼睛都不太敢看身边的女子。若不是那女子是秦旋波，晋萧都要为他的举动叫好！就凭他这羞怯的表情，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开房间是别有目的。

很可惜，他儿子现在是本色演出，情况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我看，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日后要怎么应对方青凌的怒火吧。”晋萧悲哀的吐出结束语。

*********************

同一时间，星耀之塔。

白渺净狂笑：“我怎么看着像是秦旋波糟蹋了那小子呀！你看那小子脸红的，十有八九是个雏。我要把这个留下来，青凌回来后，我一定要放给他看！”

桑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别闹了。旋波不会做这种事的。这是刺客的策略，是迷惑。”

“阿罗，这你就不懂了。”白渺净乐呵呵的看向云问新，“这男人啊——，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就又是另一回事了。问新，你说呢？”

云问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如果是我，我就相信自己的伴侣。”

桑罗欣然一笑。

呸！白渺净气死了。合着你就装吧！碰着这种状况，不暴跳如雷的就不是男人！这个死家伙，真不要脸！他气哼哼的打算寻找帮手，却发现费加罗和流晶瞳都面色平静。

“阿罗。”白渺净用传音入密悄悄的问桑罗，“你知道青凌到底干什么去了吗？我怎么觉着加罗和阿瞳都是怪怪的，他们好像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桑罗脸上不露声色，暗中用传音回道：“问新也有些奇怪。但看着又和加罗他们不一样。”

难道青凌真的出了什么事？白渺净心里暗自嘀咕，所以秦旋波就打算换男人了？

**********************

月亮慢慢的升上了天空。月光森林的夜晚总是最美的，尤其是在有月亮的晚上。

第三小队的七个人静静的走在森林里。白天，流晶晖和慕丝兰已经大致的搜索了一片区域，找到了不少月光草。现在，他们就是在向那里出发。

月光草长的很分散，数量不多。月光水也很受森林里野兽的欢迎，夜行的野兽几乎每夜都会来汲取。月光水可以让它们的身体在受到伤害时，恢复的速度变快。所以，第三小队的敌人有很多。

流晶晖找地方一找一个准，绝不会迷路。慕丝兰可以准确的告诉大家附近有哪些野兽，什么品种，距离多远，杀伤力如何。第三小队就等于有了精密雷达，办起事来顺利的不得了。

流晶晖和慕丝兰探路，秦波、柳三木、晋阳清场，水晶晶和卫寒江收集月光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天快亮时，小瓶子里已经有浅浅的一层了。流晶晖的小雷云豹还顺道找到了一颗流萤草，他毫不客气的占为己有了。

大家返回到山谷后，心情都很兴奋。收集月光水有两个难点，一是寻找月光草。这东西一个地方总是三三两两的只长几颗，要搜索的范围太大。二是需要对付森林里的夜行动物。这不光是杀掉它们这么简单，问题是你得赶在它们吃掉月光水之前把水取走。不然杀了也是白杀。而这些动物的种类又太多了，即使是一只田鼠，也能将月光水给吃光。当然，你也可以不计较时间的一天天慢慢等，等上几个月，也能收集满一瓶。只要你经受的住那后果就成。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慕丝兰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她用精神力威慑，使附近的小动物们都不敢过来。大型动物也能及时发现。这才使任务变的如此顺利。

卫寒江再一次感叹自己跟对了组织。谁能想到慕丝兰是这么个宝啊！精神力法师非常稀有，一般还容易遭到其他法师的忌讳。等级不高之前，大多会隐瞒身份。再加上修炼起来比一般法师要困难，导致了星云海大陆已经有几十年没出现过精神力法师了。现在好了，慕丝兰竟然就是。而且等级还很高。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先天五级武师，这就太难得了。卫寒江可以预见，慕丝兰将来一定会成为大陆上最抢手的法师之一。

忙碌了一夜，队员们都累了。留下警戒的人后，大家都钻进了帐篷里睡觉。慕丝兰和流晶晖成了重点照顾对象，他们的值守排班被暂时撤销，以便晚上能有最佳的状态。

这个时候，连越舟正带着他的第四小队在湖边扎营。昨天晚上，他们一根流萤草都没找到。浮萤喜欢在水面飞舞，月光森林里有大小三面湖泊。他们眼前的这个是面积最小的一个，希望今晚能有所收获。

秦波微笑着目送一只猫头鹰钻进树洞里睡觉，它刚刚告诉她，附近的湖边也来了一些和她一样的人类。

…………

黄昏来临。今晚他们兵分两路，慕丝兰带着水晶晶、柳三木和晋阳在昨天的几处地方继续收集。流晶晖领着秦波和卫寒江寻找新的月光草生长地。

突然，小雷云豹欢天喜地蹦出流晶晖的怀抱，猛的蹿了出去。

“前面有水源。它应该是去喝水了。”流晶晖闭目凝神了片刻道。

秦波笑嘻嘻的看着他：“喝水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小晖你是不是退步了。你没发现水边还有别的东西吗？”

流晶晖猛然脸色一变，忽的加快脚步，匆匆追了上去。

湖边，一个漂亮的女法师惊讶的看着正在喝水的小雷云豹：“你们快来看。好漂亮的小豹子呀！”

一个武师打扮的男子走过来，揪着小豹子的耳朵将它拎起：“我怎么觉得这花纹有些眼熟？”

“你眼熟是正常的。”连越舟冷冷的走了过来，“这是去年新年黑市拍卖的珍品。魔法大陆契约幼兽，雷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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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俺又回来了。谢谢大家的打赏和关心。偶用瑜珈呼吸法调整了好久终于头疼的好些了。今天的一更早一点。二更在八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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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放松

“噌——”一道凌厉的罡风夹着淡绿色的光芒直扑武师的眉心。男武师大惊，头一偏，绿芒擦着他的鬓发“嗖”的一下钉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他躲箭的时候，手下不自觉一松，小雷云豹趁机蹿了出去。男武师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原来刚刚已冒出一身冷汗。

“谁？”女法师立刻开始吟唱。连越舟也拔出了他的长剑。

“误会，误会！”随着女子清脆的声音，秦波带着卫寒江一脸不好意思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流晶晖抱着小雷云豹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男武师一见流晶晖身后的长弓，不由的大叫一声：“你，就是你！你偷袭我们。”

流晶晖不屑的瞥他一眼：“我要是存心偷袭，你还能有命在？”

“阿武，别冲动。”连越舟举手制止了围上来的同伴，“他说的对。刚刚那一箭是示警，不是偷袭。”

“示警！”那阿武怪叫一声，“你当我没见过示警是什么样子啊！就算不是偷袭也是挑衅！”

“咳！咳！”秦波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小晖确实用力大了点，这也是有原因的。”她用带着三分控诉的目光看向连越舟，“连队长，小雷云豹可是他的命根子，你也知道它有多贵重的，对吧。”

连越舟瞅了一眼雷云豹，似笑非笑：“秦队长，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秦波恨恨的咬牙，心里直埋怨流晶晖冲动，非得射那么一箭。你说你要是好好的过去要，人家能不给你吗？你都签了契约了，别人也抢不走啊！出来做事，讲究以和为贵，动不动就和人结仇怎么行。

不得不说，秦波同学还是带着她前世根深蒂固的小职员思想的。所以，她堂堂一个特级法师，筑基期修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一句令人咋舌的话：“那你看呢？”

她的本意是连越舟你提个赔偿方案好了，能接受的我们就接受。可惜她特级法师的身份在那里，话又说的含糊。在连越舟他们听来就成了挑衅了。意思是，‘我一特级法师在这儿，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都是年轻人，第四小队一下就炸锅了，人人摆出了攻击的姿势。连越舟郁闷了，真要打？这也太不合算了，明摆着就是输。可不打吧，外面的玉石屏幕边上，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连越舟以后就别做人了。

秦波看的莫名其妙。她好心和解，这些人怎么就爆发了呢？真要打起来，传出去，她不成了以大欺小，持强凌弱了么？

卫寒江长叹了一口气，该他出马了。世家核心成员都受过一些特殊的培训，其中有一节重要的课程，就是‘如何替家族的特级法师和混沌武师处理对外事务’。一心沉浸在修炼上的高手，大多都不通俗务。尤其是在对人处事方面。

“连队长，你误会了。”卫寒江露出专业的公关笑容，“旋波的意思是，我们两支小队可以合作行事。”

是吗？连越舟狐疑的看向秦波。秦波赶紧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以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可惜，她笑的越欢，别人看着就越寒碜。那女法师悄悄的问旁边的男武师：“阿武。听说秦旋波是特级法师。你看她笑的多阴险，她是不是打算就在这儿把我们全军覆没啊？”

秦波的耳朵很好，她的笑容立刻就僵了。抽了抽嘴角，干脆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嘴脸，冷冷的拉着流晶晖往后退了几步。真是好心没好报！算了，就让卫寒江去交涉好了。反正真要打起来，这些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冷若冰霜的站在远处，第四小队的队员们反到松了口气。高手就是应该有些派头的，看样子第三小队还是有几分合作的诚意啊。

卫寒江笑眯眯的和连越舟谈了半天，然后两人向大家宣布，第三小队和第四小队就月光森林的任务，达成了共同合作的意向。具体执行如下：一，双方队员不得无故互相攻击。二，各自划定区域摘采任务物品。三，有鉴于双方的任务物品不相同，两队之间本着自愿的原则，可以互相交换物品。即用月光水换取流萤草。半瓶月光水换一根流萤草。

两人宣布完毕后，天也正好黑了。两队人大致划分了一下方向，就都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出发了。

两队合作，速度比单独行动便要快上许多。三天之后，秦波他们收取了满满两瓶的月光水，外加三根流萤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月光森林。

***************

离开月光森林后，慕丝兰提议，这是大家完成的第一项任务，队员们都很辛苦，是不是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放松？你想怎么放松？说来听听。”，秦波作为队长，对队员还是很照顾的。

“也没什么。”慕丝兰出乎意料的有些扭捏，“就是觉得至少应该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吃一顿香喷喷的饭吧。”

慕丝兰很少提什么要求，这个要求也一点儿都不过分。况且真的实行了，受益的又不是她一个人。

柳三木很是为难：“丝兰，你这个提议要是放在平时，谁都不会有异议。可现在这情况……”他没说出来的话很明白。现在他们正在往天幕草原赶。为了速度和安全，走的是直线路程。要穿过大片的荒原和山岗，路上没有一个城镇。这看似平常的要求在这里就显得奢侈了。

慕丝兰不说话，只拿眼瞅着秦波。流晶晖也是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她。

秦波好笑的叹了口气：“知道了。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咱们休整一天就是了。”

“耶！”流晶晖高兴的欢呼。

柳三木莫名：“这是什么意思？”

慕丝兰笑着道：“副队长。咱们队长大人的本事多着呢！就是近来越发的偷懒了。你就等着看吧。”

秦波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心动‘之后，体质上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和方青凌那时一样，可以随时清清爽爽，自然也就想不到那些琐碎的事了。随即又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筑基了。不然也一样是满脸尘土，浑身臭汗。

中午时分，晋阳找到了一块开阔的平地，在一个山丘的南端，背风朝阳。队员们纷纷下马。秦波开始分配任务，卫寒江和柳三木、晋阳去河边放马，顺便也给马洗涮一下。

流晶晖和慕丝兰撑帐篷，找木头搭晾衣架。水晶晶给她当下手。

流晶晖兴匆匆的找木头去了。这是他补提的要求，洗了澡自然要换干净衣服。秦队长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多偏劳一些吧。

秦波让水晶晶取出她的脏衣服，水晶晶看看周围没有男士就照办了。秦波从腰带底部翻出去污草粉，熟练的操纵起大水球开始洗衣服。她边洗边告诉水晶晶，怎样旋转可以控制离心力，怎样可以更好的吸附污渍。特别要注意的是，旋转的是水球，而不是衣服。衣服只有被动的跟着旋转和摔打，才能洗的更干净。

很快，水晶晶的衣服洗好了。慕丝兰笑嘻嘻的贡献出自己的脏衣服。这次便由水晶晶操作，秦波在一旁指导。

水晶晶本身就是水属性，操纵水很是得心应手。几个细微的操作细节一掌握，很快就洗的像模像样了。慕丝兰的衣服洗干净后，她已经完全学会了这门技术。

秦波呼了口气。筑基之后的法术中就有辟尘术。她现在已经用不着水洗衣服了，这项本领就成了鸡肋，水晶晶学会了正好。

水晶晶的兴头很高。流晶晖抗来了木头，见已经有了一盆洗好的衣服，心下十分高兴。飞快的架好晾衣架，他已经算出来了。水晶晶下一球衣服就该轮到他的了。

秦波找了块地方，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她现在功力高了，荒原里又有的是地方。这个坑便挖的巨大无比，四周用荆棘围满。坑的四壁用高温火瞬间燃烧，将其烧成了粗糙的粘土墙。然后就是最累人的工作，找来坚硬的石头，片成薄片，贴满墙面和坑底。

即使她已经筑基了，这项工作还是消耗了她不少的真元。贴完大坑后，她不得不原地打坐，修炼恢复。

好在剩下的工作就简单了，大坑中间隔出一道荆棘栅栏，形成男女两个浴池。然后便是注水和加热……

柳三木、晋阳和卫寒江牵着马回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阳光照射的山坡下，一排排粗糙的木头架上挂着许多洗干净的衣服，水晶晶操纵着一个大水球正转的的来劲。慕丝兰在另一边搭灶台，蔬菜肉块的摆了一堆。

“你们回来了。”流晶晖高兴的跑了过来，“快，把脏衣服都拿出来。晶晶马上就要洗完了！”

三人愣了一下。柳三木第一个回过神，他和水晶晶那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立刻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脏衣服，边跑边喊：“晶晶，还有我的，你别忘了！”

卫寒江问流晶晖：“那些晾着的都是你们的衣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他也大大方方的取出脏衣服走了过去。

晋阳的衣服是被流晶晖强行拽出来的：“你别不好意思了，这都六七天了，谁没几件脏的呀！等会还要洗澡，难道你洗完了后还穿脏衣服不成。”

晋阳红着脸转移话题：“旋波呢？”

“哦，她在那里。”流晶晖指着一片新冒出来的，密密的荆棘丛。脸都兴奋的红了：“帮我们烧洗澡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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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大家要是觉得本书还行的话，就向朋友们推荐一下吧。加点儿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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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起洗澡吧

高高的荆棘墙里，有一个巨大的浴池，一池满满的热水正冒着蒸腾的白雾，浴池的中间用荆棘栅栏隔开，形成两个分池。每一个分池的旁边都有一个火堆，火堆里有无数烧的通红的石子，水若是凉了，只要扔几个石子进来便行。

秦波正一边试着水温，一边朝里面扔着石子。

晋阳怔了怔，顿时风中凌乱了。这难道是要男女集体洗浴？就隔了这么一个薄薄的小栅栏？

“你回来了。”秦波笑着回头，“我懒得一次次的给他们换水，干脆就这样解决了。”

“就这样解决？”晋阳觉得自己大概是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太久，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星云海已经开放到这个程度了吗？

在此要解说一下，由于星云海大陆法术应用的很普及，再加上气候不是非常寒冷。这里是没有公共浴室这种东西的。取暖的水晶可以由火系法师输入法力重复使用，每户人家都有这种东西。无非是冬天洗多洗少的区别。游泳池这里当然也没有。所以，秦波无意中挑战了一次大家的极限。

“你在这里看着水温吧。”秦波起身交班，“我出去做饭。丝兰说，今天要吃好的，弄了一堆东西等着我呢。”

晋阳木然的蹲在池边，机械的往水池里丢着石子。按照秦波的吩咐，他得两个池子都照应着，不能让一边水冷，一边水热。此时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待会儿，到底哪边是男浴池，哪边是女浴池？

晚饭秦波做了五个菜，爆炒兔肉，香辣野鸡，罗汉上素，炙烤羊小排，清炖三鲜，外加一锅野菜鲜鱼汤，还有香喷喷的竹筒饭。众人吃的满嘴流油，红光满面。

即使是心神不安的晋阳，也被美味吸引住了，忘记了那巨大的浴池。

热热闹闹的晚饭吃完以后，柳三木笑着对水晶晶道：“你今天辛苦了，东西就让我们来收拾吧。”

“对。”卫寒江利索的收拾起碗筷，“晶晶辛苦了，不是说旋波烧好了洗澡水么？你先去洗吧。”这群人里，就属他和水晶晶最不熟。水晶晶替他洗过衣服后，就一直不太好意思。

晋阳忽的打了个寒颤，飞快的瞥了一眼那边的荆棘丛。

秦波将手大大咧咧的一挥：“大家一起收拾碗筷，人多动作快。碗洗好了后，咱们一块儿洗澡。”

“哐当！”卫寒江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秦波莫名：“大家一起洗碗啊？”

“呼——”卫寒江摸摸胸口，原来是他听错了，是一起洗碗啊。

“洗完碗后，一块儿泡澡。”秦波继续补充。卫寒江一个没站稳，“乒乒乓乓”一阵响，手里的碗碟全都掉地上了。

流晶晖也傻了，一起洗澡？突然，他猛地一个激灵，拔腿就往荆棘丛那里冲。

慕丝兰也扔下手里的碗筷飞奔了过去。柳三木、水晶晶、卫寒江紧跟其后。

晋阳哀叹一声，捡起地上的碗碟，倒掉残羹冷炙，慢吞吞的开始洗碗。

秦波给他帮忙，用水系法术很快的便将碗碟洗干净了。

收拾好残局，她拿了两个大托盘，取出几个水果榨了七杯果汁。泡澡容易口渴，那时喝一杯果汁可是享受。

她和晋阳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走进荆棘丛的时候，那五个人还站在浴池边上发呆。

“咦？你们怎么还站着？”秦波示意晋阳将他手里的四杯果汁放到左边的分池，她自己则走到右边的分池：“快点下去啊，水温应该刚刚好。”

“旋波！你的意思是……”柳三木身为副队长，干巴巴的代表群众问了这么半句。

秦**了他一把，将荆棘栅栏的缺口合上：“害什么羞啊！我不是分了男女两块地方了么？难不成你还要我给烧七次洗澡水，七个人轮流洗啊！那还不得洗到明天早上。”

缺口一堵上，男生那边就看不见女生这里了，只能听见声音。秦波冲着那边喊了最后一句：“反正我是烧好水了，爱洗不洗随便你们。”

栅栏那边没有一点儿声音。

水晶晶看着满满一池热腾腾的水，不由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些发痒。秦波笑着瞥了她们一眼，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衣服，只穿着贴身衣裤走下了水。

这个季节的贴身衣服都是轻薄的长袖和长裤，在雾气腾腾的水里看着也不显眼。慕丝兰在西部长大，胆子要比水晶晶大些。她看了看四周密实的荆棘墙，终于忍不住诱惑，也脱掉了几层外衣，穿着贴身衣服下水了。

全身泡在热乎乎的水里，慕丝兰舒服的叹了口气，什么害羞、尴尬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趁着能享受，就舒舒服服的享受好了。这么一大池水，都可以游泳了。

水晶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池边，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两人泡在热水池里，一脸享受的表情。遂狠狠心，咬牙脱掉了衣服，也下了水……

…………

荆棘栅栏是不隔音的。流晶晖红着脸听了一会儿，像蚊子一样的哼哼道：“她们都下水了。”

“是吗。”卫寒江的脸也有些红。天哪！隔壁有三个女孩子在洗澡，洗澡就要脱光衣服，三个脱光了的女孩……停！不能再想了。要冷静，冷静！

柳三木觉得身上很热。吃饱了晚饭原本身上就热乎，这一池的水又在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再加上噼噼啪啪烧着石子的火堆，怎么就这么热呢？他额头上不觉冒出了颗颗汗珠。

“太热了。”流晶晖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他年纪最小，忍耐力也最差，当即就脱掉了外套：“这里面温度太高了。”

他的动作就像是一个讯号，柳三木也脱掉了外套：“是太热了。”

然后，卫寒江的外套也脱掉了。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流晶晖觉得脚在靴子里有些闷，就脱掉了靴子。然后便顺势泡了泡脚，再接着，他就整个人都泡到水里去了……

有一就有二，卫寒江和柳三木觉得这么一大池热水不能便宜了流晶晖一个人。暗自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也跟着下水了。岸上，就只剩下了满脸通红的晋阳。

“我，我去外面给你们守着吧。”晋阳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回来！”卫寒江一把拉住了他的脚，低声呵道：“你怎么走？你要出去就得拉开栅栏门，拉开栅栏门就能看见那边……”

“轰！”晋阳浑身的血好似一股脑的冲上了头顶。没错，整个大浴池只有一个进出口，就在栅栏隔断那里。想要出去就得打开栅栏，打开栅栏就会看见隔壁的浴池……

晋阳只觉得一股热呼呼的液体好似要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暗叫不好，立刻别过脸捂住鼻子。

卫寒江此刻倒是放松了许多。其实只要过了那道坎儿，这样一块儿洗澡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这么一大池的热水泡着多舒服啊！他用热水摸了一把脸，笑着道：“这里水多，泡着真的很舒服。反正你也走不了了，干脆也下来吧。”他边说边悄悄的对着流晶晖和柳三木打了个手势。

柳三木点点头，和流晶晖悄悄游到岸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人抓住晋阳的一只脚，将他朝水里用力一拖……

“砰！”水花四溅。晋阳整个儿栽到了水里。

“哈哈哈！”流晶晖开心的大笑，“看你还往哪里走！”

“出什么事了吗——？”栅栏另一头传来水晶晶的喊声。

“没事，没事。”柳三木大声的回应，“就是晋阳在水里摔了一跤。”

晋阳恨恨的扒掉了身上粘湿的衣服，原本涨红的的脸色倒是变的正常了不少。

深秋的夜晚，亮闪闪的星星乱糟糟的塞满了夜空。满池的热水让人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展开，慕丝兰满足的闭上眼睛：“旋波，太静了。说点什么吧，要不就唱支歌。”

“我可不会唱歌。”秦波嘟囔了一句。

“我有个好主意。”水晶晶眼睛一亮，游到岸边翻开她的储物袋，取出了一本书：“我来念几段故事吧。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小说，叫《指环王》。”

“噗——，咳！咳！咳！”流晶晖猛的呛了一口池水，狠狠的咳了半天。

“是谁？没事吧。”水晶晶关切的问道。

“没事！”柳三木直着嗓子叫了一句，“是小晖，呛到水了。”

流晶晖不高兴的推了他一下：“你干嘛告诉他们是我。”

卫寒江笑着从水里捞出不小心跌下来的小雷云豹：“三木也是关心你。顺口就说了。”他也提高声音对着女浴池那边喊道，“《指环王》我也看过。就念最后大战的那一段吧。那段最精彩。”

“别听他的，晶晶。”柳三木也不甘落后，“念指环出世那一段，那段最有学术争议。”

水晶晶翻了翻书：“可我最喜欢精灵公主和人王相恋的那一段。可惜公主最后离开了人王，回到了精灵国度。人王也另外娶了人类的公主。真可惜！”

秦波巨汗！原本电影里精灵公主确实是和人王结婚的，还有了一个孩子。可兰斯洛死活不同意这样写，坚决不答应精灵公主给人王生孩子。大家也就随他了，圆满的爱情变成了悲剧。不过倒也更符合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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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来就又看见了打赏，还有书评区的鲜花，好高兴哦！送上一更。二更还是在八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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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龙卷风（上）

“我最喜欢众神传说那一段。”慕丝兰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谈话，“尤其是智慧女神，从父亲的头颅中诞生。身穿铠甲，手持长矛，多威武啊！”

这段的艺术加工者是流晶晖，他特别喜欢雅典娜的故事。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众神传说里面隐藏着很多秘密啊？”这个声音是柳三木，“你说那雷电之神化身成动物去勾引小姑娘。会不会这里面就暗示着半兽人的来历？”

秦波悲催了。她就讲了几个宙斯好色，胡乱播种的故事。结果江踏风大大的展开了他的想象力，让雷神大人除了化身公牛外，还添了公羊、公熊、公马、公老虎……全都是公的。

晋阳听着大家说的热闹，也忍不住发表了一些看法：“我到觉得冥王的故事最动人，从丰收女神的手里抢走了春天女神做妻子。哪怕每年只能相聚六个月。地狱里从此就有了春天。”

冥王和海王的故事都由秦旋寂负责。

一时间，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人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故事。秦波喟叹，名著的力量就是强大呀。希腊神话是多么经典啊！

流晶晖闷闷不乐的趴在岸边，他也很想加进去讨论的，可又怕自己说漏了嘴。里面有好多情节都有他的创意呢，呜——。

随着《指环王》的讨论结束，第三小队的队员们终于泡够了热水澡，舒舒服服的换上干净的衣服。

秦波清空浴池，将土地恢复原样。水晶晶洗掉了大家换下的脏衣服，慕丝兰将他们一一晾好。最后，在温暖的帐篷里，大家裹着散发着阳光味的毯子，进入了梦乡。

******************

经过这一次休整，第三小队的队员之间变得空前融洽，大家的友谊飞速发展。

经过了四天的路程，他们来到了天幕草原。这里是黑背火牛和银叶草的家乡，也是无数冒险者丧命之所。

“我们需要十根银叶草。”柳三木皱着眉看向广阔的草原，“银叶草和黑背火牛是伴生物种。黑背火牛的粪便最养银叶草，而银叶草一旦到了成熟期不采摘的话，只需两天的时间便会枯萎。这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找到黑背火牛，然后从他们的蹄子下面采到银叶草。”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我们得探查一下，有没有其他队伍在这里。”晋阳沉吟道，“要是有需要黑背火牛皮的队伍，或许我们可以再次合作？”

秦波闭目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睁开眼道：“我们的速度应该是最快的，附近没有别的队伍。大家先进草原吧。”

七匹骏马缓缓的走进草原，草地上茂盛的青草在这个季节里变得青黄相间。深秋时节原本就肃杀，在动物们都忙着储存过冬食物的草原就更加明显了。

“这个季节的动物大多膘肥体壮。但草就不行了。”秦波警惕的四处凝望，“冬季来临后，银叶草会彻底失去踪迹。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我有个想法，晶晶、三木，我们找个地方试验一下。”

第一次看见西部大片荒野的时候，秦波就有一种想法。这里非常像前世看的电影《龙卷风》里的场景。

美国是世界上龙卷风的多发地，这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决定的。当时她还在网上收集过一些资料，又碰巧参观过一次科技馆。那里面有一个小型的实验装备，专门给游客展示龙卷风是怎么形成的。旁边的说明牌上有详细的解释，这种小型的试验采取的是冷热空气急速上升和下降原理，大气上下温度相差悬殊时，也会形成龙卷风。

秦波的计划就是利用龙卷风。纵然她一个人也能赶走黑背火牛，但这样就失去比赛的意义了。队员们也会觉得失落。他们是一个整体，自然要一起行动。只要能模拟出龙卷风形成的条件，控制温度和气流的旋转。这样便能利用龙卷风将黑背火牛卷走。他们造出的龙卷风不需要多大，时间也无需多长，只要能赶走黑背火牛就行了。银叶草之类的地表植物不会被卷走，那时他们就能轻轻松松的摘完十根小草。搞定这次任务。最重要的是，这类行动，即使以后没有了她秦旋波，队员们也能照样行事。

中午吃过午饭后。秦波招呼柳三木和水晶晶来到一片空地：“我有一个想法要试验一下。这需要你们配合。主要是风系法术，当然，水系和火系也需要一些……”

这是一个复杂的复合法术。秦波先做了一部分示范，地面上升起微风，速度并不快。3——4级的风速，青草纷纷摇晃。“三木，就是这样。空气温度高一些，风就向上升了。速度别快，每秒5米左右就可以了。你试试看。”

柳三木试验了两次，便没问题了。

“好，下面我说开始你就开始向上吹风。”秦波升到高空，准备好冷气流，“开始！”

柳三木手一动，上升气流出现。这时，秦波在高空制造的下沉气流到了。不同的是，它凌烈无比，速度达到了每秒20米。

两股气流相撞了，空气中产生了剧烈的变动，“呼”的一下，急速旋转的旋风平地而起，呼啸着带起满地尘土。

“啊——！”流晶晖激动的大叫，“旋风，好大的旋风！”

“停！”秦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用温度控制气流，让它停下来……”

柳三木赶紧忙活，又是念咒又是调节。半天后，旋风消散了。他被弄了满头的灰尘和枯草叶子。

“太棒了！”水晶晶大叫一声飞扑着抱住了慕丝兰，“只要风再大一些，我们就可以把黑背火牛给卷跑了！”

慕丝兰也兴奋的回报她，元素法师，真的能创造很多的奇迹。

秦波灰头土脸的飞了下来，“呸”的一声，吐出满嘴的灰尘：“还得再试验几次。关键是要控制它的规模和方向。”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这样，她当年就好好学习物理了。

**************

晋家书房。旋风形成的那一刻，晋萧吃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人！快去通知长老，这里有急事！”

星耀之塔。五位少祭祀和六名裁判齐齐睁大了眼睛，云问新喃喃自语：“她是怎么做到的？”

冒险者工会大厅，上百名冒险者们盯着玉石屏上突起的旋风，集体失声。几个团长赶紧冲向情报服务台：“那几个队员的身份是什么？我们要最详细的资料。”

西部裂风城。秦飞虎和秦巧倩乐呵呵的和流晶霞互相道贺：“同喜，同喜。这下，一战成名了。”

卫家。卫靖元看着一个玉石屏上刚刚赶向天幕草原的第二小队，感慨的叹道：“还好没跟着西林银霄。天时、地利、人和，他这次输定了。”

******************

第三小队现在不急着找黑背火牛了。他们最焦急的是，队伍里的三位法师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控制龙卷风。

“怎么搞的呀！”又一次实验失败了。大家狼狈的趴在地上，死死的扒住深深钉在地底的铁柱。流晶晖气愤的质问：“怎么还没掌握好呀！不就是刮个风嘛，你倒是让它往那边走啊！”

“我也想啊！它不听我的我有什么办法。”秦波无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枯草。她又不是气象专业毕业的，她学的是市场营销好不好！

“依我看，我们也别在这儿耗了。”卫寒江出主意，“时间要紧。干脆就把风搞大一点，刮走多少算多少。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烟，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和马就行了。”

“我看这样行。”晋阳也同意，“我们现在已经赶在别的队伍前面了，得保住这个优势。”

慕丝兰和水晶晶都赞成：“实验可以日后慢慢做。”她们实在不想再天天搞避难演习了。

秦波尊重大家的意见：“那就这样吧。”她其实也怕了，肚子里原本就只有几滴水，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既然大家都同意蛮干，那就蛮干吧。反正都不是普通人，被龙卷风卷走了也丢不了命。

定好了方案，下面便是要寻找黑背火牛了。

晋阳和流晶晖劲头十足，在草原上飞了半天后，便找到了一大群，足有五六百头。

小心的走到附近，卫寒江开始往地上钉细铁柱子。他如今干这活儿很熟练。

“钉深一点。”秦波不安的嘱咐。这些人没见过灾难性的龙卷风，心态上倒是乐观的很。

准备工作全都就绪。马匹全都牢牢的系在了铁柱上。其他人也都人手一根柱子。秦波想了想，递给每人一根绳子：“实在不行了，就把自己捆起来。要是大家走散了，就在迷乱沼泽的西边入口汇和。”她拿出地图标出地方，“每个人都带好救生包裹，在可能的情况下，人人采足银叶草。赶不及去迷乱沼泽的就去回程的路上等。我们最后是要一起回去才有效的，大家听明白了吗？”

“行了！你也太小心了。”流晶晖催她，“快点！”

秦波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远处单独抱着一根柱子的柳三木身边：“我上去了。你做好准备。”

柳三木凛然的点点头。亲自参与实验的他知道，一旦旋风的规模变大。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了。

秦波升上了高空：“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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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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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龙卷风（下）

大面积的冷气流高速下沉，缓缓的热气流大片的上升。冷热气流在半空中交汇，速度的差异引起了剧烈的动荡，产生了漩涡。旋转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面积越来越大，最终，失去了控制……

流晶晖眼睁睁的看着旋风由清晰变成混浊，最终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粗壮的长管子，呼啸着驶来。

“快把自己捆在柱子上！”卫寒江大叫，他的声音被吹散在猛烈的风中。

“旋波呢？旋波在哪里！”晋阳拼命的嘶吼，立刻就要解开身上的绳子。

“不行！”慕丝兰死死的按住他，用力的大喊“你现在过去也找不到她，反而容易走散。等风停了再去找！”

“三木，三木，你在吗——？”水晶晶焦急的呼唤。

风中传来微弱的声音，“我还在——。”

五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现在只有秦旋波没有消息了。

龙卷风很快的便跑了过来，众人的眼睛立刻就被吹的真不开了。一股猛烈的力量扯着他们拼命的往上拽。众人死死的抱住铁柱子，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风卷的转来转去。无数的沙砾和石子随着旋风用力的抽打在脸上，割开一道道的血痕。

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很久，可怕的龙卷风终于离开了他们。被转的七晕八素的五人齐齐摔在了地上，头晕目眩，双手麻木，只剩下本能还死死的抱着铁柱。

卫寒江抬起头，看见那巨大的象鼻子一样的飓风呼啸着朝黑背火牛的地盘冲过去了。

“我们成功了。”他喃喃的道。那些牛绝对躲不过这场灾难。

“可是旋波不见了。”流晶晖嘤嘤的啼哭起来，“都是我们出的主意，她被卷到那风里去了。”

晋阳脸色发白，解下身上的绳子：“我去找她。”

“你要怎么找？”慕丝兰焦急的道，“马还晕着呢，没法跑。”

晋阳仰头喝下一管飞行药剂：“我飞着去。”展开翅膀，小心翼翼的追着龙卷风飞去。

…………

秦波在龙卷风失控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她离的最近，顷刻间就被卷了进去。以她现在的实力，对抗虽说不行，但在这风里保命却是没问题的。于是她便随波逐流的被顺进了龙卷风的风眼。

一阵冰冷的触感顷刻间涌来。这里的温度奇低，各种元素的的运动异常清晰，正中心最细小的一点却是非常平静的，一丝风都没有。秦波心神平静，尽力把自己想象成一道风，跟随着这里的大环境一起旋转……

风渐渐失去了力道，秦波随着漩涡的消散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她依旧闭着眼睛，在回味刚才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狼藉。黑背火牛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大片，看样子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然后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动物尸体和连根拔起的小树。一个浑身黑乎乎看不出五官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晶亮的眼睛透着欣喜的光芒。

“晋阳？”秦波迟疑的叫了一声。那个体形和身材看着很像啊？

脏兮兮的男人开口解开了她的疑惑：“旋波，你没事吧？”

真是晋阳！秦波的嘴角微颤，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没事，晋阳。”有些事不用问。晋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他是用什么方法一路跟着来的？中间又有多少惊险？这些秦波都无法问出口，只能回给他一个笑容。

无可否认，对她这种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晋阳此刻的出现，带给她的感动太多。如果在她十三岁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这样的晋阳，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沦陷。可这种如果永远不会发生。

沉默了一会儿。秦波清咳了一声：“那个，我弄点水给你洗洗吧。你这张脸都看不出来原样了！”她说完便清空了一块地方，弄了个约有澡盆大小的深坑。在里面满上微温的清水。招呼他洗了脸和手臂。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几个治疗术下去，又灌了两瓶体力药剂后，晋阳的状态明显变的好多了。

然后，晋阳分解了两头黑背火牛放进自己的储物袋。尤其是那两张完整的牛皮，算是最大的收获了。

“这就够了吗？”秦波问，“机会难得，你不多弄几张皮？等这些家伙缓过来可就没那便宜事了。”

“够了。”他卷好牛皮，放进材料储物袋，“贪婪容易让人迷失目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走出这里和大家汇合。还是别耽误时间了。”

“那就走吧。”秦波刚准备抬脚，晋阳笑着拦住：“我的飞行药剂还有不少时间。没马了，咱们飞着走吧。”

“行！”秦波一口答应，正好试试刚刚感悟到的空气元素规律。

高高的蓝天上，两只奇怪的大鸟扇动这翅膀在翱翔。秦波飞的心旷神怡，广阔的草原一望无际，多美啊！最美好的是，由晋阳在前面带路，她就可以不用担心迷失方向了。不然这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草，说还定她还真就能迷了路。

飞了大半天后，晋阳的药剂快失效了。两人只好降落到地上，一边走路一边恢复法力。

“这样下去不行。”秦波望着茫茫的草原，面色严肃，“飞半天走半天，这种速度不行。而且飞行会消耗大量的法力，万一遇见危险就麻烦了。”若是使用正常速度，她的羽翼飞一天消耗的灵力也能坚持。可晋阳不行，他的法力飞上一天会消耗的一干二净。这就很危险。即使只飞半天，以他剩下的法力和体力和人动手的话，实力只有平时的一半都不到。不能再用这种方法赶路了。

晋阳沉吟片刻：“我们找两头黑背火牛代步吧。”

骑牛？这倒也算是个办法。秦波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你以前骑过吗？”

“我没骑过。”晋阳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家里以前有人骑过，资料库里记着呢，关键是要驯服它们。要是丝兰在就更方便了。”

慕丝兰让马儿安静，主要是用精神力进行欺骗，营造出平和的假象。和催眠有些相像。秦波灵光一闪，她也可以用神识入侵，催眠黑背火牛啊？动物的大脑抵抗力应该不会有多厉害，她完全可以试试。

“行。那我们去找牛吧。”有了方案的秦波信心大增。力量的本质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能用多少，怎么使用。她的灵力少于普通的筑基修士，但其模仿了天地混沌的构成，却可以灵活改变。需要好好摸索，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秦波的运气既好也不好。好的是，她很快就发现了几十只活泼健壮的黑背火牛，很适合当交通工具。不好的是，边上还有两个人类正虎视眈眈的准备猎杀他们。这两人还碰巧都是熟人。西林银霄和莫书纬。

秦波远远的匍匐在草地上，对着趴在身边的晋阳小声道：“我怎么没看见你妹妹呀！”

第二小队有七个队员，如今站在远处的却只有西林银霄和莫书纬两个人。繁落阡、千源博慧、晋月和另两个队员都不见了。附近她也用神识查探过，再没有其他人。

“他们分队了。”晋阳用了很肯定的语气，“安哥拉鱼肠要从北海镇出海捕捞，再回头的话，根本来不急再猎取黑背火牛皮和收集月光水。所以他们分队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五个人现在还在北海镇弄鱼肠子。西林银霄和莫书纬则是过来负责火牛皮和月光水的。”

秦波一听也明白了。的确，如果队员的实力都很强的话，分队是最快的。比如说，要是她、西林银霄、千源博弈、晋阳、晋月都在一个队伍里，那完全就可以兵分三路，以最快的速度获取三样任务物品。相信那一定是历史上用时最短的参赛小队。呜——，可惜这种梦幻组合只能想想，现实里是没有的。

远处的莫书纬取出了一些小旗子，小盘子之类的东西。开始在地上摆放捣鼓起来。

“他在布阵。”晋阳神色凛然，“怪不得只他们两个就敢跑过来。一个阵法师，外带一个先天七级的剑术高手。抓一只黑背火牛的确是绰绰有余。反而是在大海上，他无法布阵，发挥不了长处。”

胡说！秦波在心中强烈的反驳，大海上也是可以布阵的。手笔小的，可以在海底埋上物件，布个迷雾漩涡小阵。手笔大的，直接移动岛屿、大陆为阵眼，改变天地自然。那才真正是神仙手段。可惜这种事没法和晋阳讨论，她只得一个人憋在肚子里YY。

莫书纬很快忙活完了。他划拉的地方太大，秦波和晋阳不得不又后退了百十来步。只见莫书纬拿着一个小旗子念念有词，然后小旗子发出一道金光，他举手一挥。霎时间，平地泛起一阵大雾，他布下阵法的地方全都被笼罩了起来。包括那几十只黑背火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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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开了天窗。今天先送上一更。二更会很晚，泪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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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迷乱沼泽（上）

“你看的见什么吗？”晋阳凑到她耳边悄悄问道。

“看不见。”秦波也同样压低了声音，“你说这家伙是从哪儿学的这玩意。以前可没听说过。”

“我们家倒是有些记载。”晋阳知道一些内幕，“听说是神话时代，一些神仙留下的书籍和宝贝。专给有缘人。那里面记载的都是神仙的手段，学会了，就能和仙人一样。我估计这家伙可能就是有缘人，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秦波心里突的一怔。没错！七大家族的宝库。墨玉和香雪的她已经见过了，千源家的应该一直都掌握在千源和述手里。可还有卫、繁、西林和晋这四家呢！尤其是晋家。晋阳完全可以用宝库里的秘籍修仙，这原本就是他家的东西。

可是要怎么告诉晋阳呢？秦波心思百转，神情便一时间呆滞起来。晋阳推了推她：“现在可不是打莫书纬主意的时候。你要探他的秘密，还是等比赛结束后再说的好。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呢。”他用嘴朝天上努了努。

秦波回过神：“我不是想打探莫书纬。人各有长，阵法这种东西是要天份的。我学不来。我只是在想，他是从什么地方学到这本领的。”

晋阳点点头：“这个我也很好奇。事实上，莫书纬和白蜜儿还有北堂鸿三个人的本事是从哪儿来的，我都很好奇。”

“对。而且你们家更好奇。”秦波笑着调侃了他一句。

“任谁都好奇！”晋阳理直气壮。

说话间，白雾散去了。莫书纬手臂一挥，凌空收起了他摆在地上的家当。西林银霄站在一边擦着剑上的血迹。周围全是倒地死去的黑背火牛。

“看样子他们已经得手了，你说我们去抢了他们的马怎们样。”秦波眼珠一转，想了个坏主意。

晋阳顿时忍俊不住，“好极了！让他们走着出草原！”

主意一定，两人对视一眼，悄悄的绕向远处的两匹马。大约是怕马匹在阵中有影响，那两人将两匹马放的很远，在阵法的最边角。

西林银霄和莫书纬掏出特制的匕首，开始逐一的剥牛皮。

贪心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秦波用神识安抚好那两匹马，解开缰绳，悄悄的牵着它们走远。直到脱离了他们能探查的距离，她才纵声狂笑：“哈哈哈哈！西林银霄！你也有今天！”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拽样，你以为你是西门吹雪啊！在冬青园的时候，居然还揭她的短，说她夜夜春宵，嘲笑她红肿的唇。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今天她终于报仇了！叫你走着出草原！哈哈哈！

秦波骑在马上摇头晃脑的唱着小调：“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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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海湾，凝海之塔。千源博弈看着眼前的玉石屏，失声狂笑。

太有趣了！西林银霄这次惨了，比赛结束后，西林广漠还不知要怎么折腾他。真是太可笑了，居然犯这种错误，被秦旋波和晋阳涮了一把。

千源和述从桌上的玉佩里钻出来：“别笑了。西林家的剑术大师都是一根筋。当年那个西林广成就是，脑子简直是坏掉了……”

“西林广成。”千源博弈收住笑，沉吟了片刻，“就是那个杀了方青凌父母的？他妹妹是卫暗衡的母亲。”

“就是他。他的后代被逐出了西林家。你的校友西林子夜就是他的曾孙子。”千源和述淡淡的陈述，“你什么时候能掌握千源家？”

“快了。”千源博弈略微计算了一会儿，“就这一两年吧。”

“也好。”千源和述点头，“我走了以后，这里势必会乱，你可以趁机行事。”千源家里的这个后辈很是聪明，家族有了他再兴旺个七八十年是没问题的。他也就放心了。

“您，真的不能投生到千源家吗？”千源博弈踟蹰了半天，终是不甘心的问道。

千源和述长叹一声：“这个，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也不是秦旋波能控制的。”能控制的人自然有，比如上界的神，比如玄冥宇光。但为这点小事欠人情未免太不值得。千源家族，他也待的太久了：“你回去吧。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千源博弈走后。凝海大祭祀从房间里走出来：“宝库的钥匙，你不还给千源家吗？”

千源和述一挑眉：“为什么要还？我投胎后便是另一个人，还可以再用一次的。你的那块也是一样。家族这种东西，对你我这种死过的人来说，也就是那样儿。”

“那，我是不是也不用告诉怀墨这里面的事？”

“你和我不同。”千源和述微微冷笑，“唐垂翼那里迟早会露陷。秦旋波不会撒谎。金怀墨便能猜到几分。只是他父子两个野心太大，竟然私自练兵。”他浑身冷气四溢，“你就照实说。明着告诉他，钥匙在你这里。就是不给！他还能找你要不成。反了天了！金摩加的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是六皇子的后代，当年老六杀你的时候可没有手软。”那可是万箭穿心啊！要不是当时有玄冥宇光在一边护着，他们两个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这金家的父子俩，还不是拿不到钥匙？墨玉家族的宝库，这些人根本不配拥有！

“我听你的。”凝海大祭祀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又恋恋不舍，泫然欲泣：“你，一定要回来。哪怕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也要回来跟我说一声……”

千源和述目光温柔，低声叹息：“傻瓜……”

***************

有了马匹，秦波和晋阳的速度就快了。他们在迷乱沼泽外的风波小镇找到了另外五位队员，这五个人大摇大摆的住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店里。

北极星旅店是风波小镇上唯一的旅店，里面房间众多，设施齐全。秦波和晋阳原本是打算来打听消息的，结果一进大厅就看见卫寒江和流晶晖坐在拐角的座位上。两人面前放着一瓶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正来劲。

迷乱沼泽有很多入口，风波小镇本身没有出产，又不是唯一的补给点，因此规模也就不大。北极星旅馆也兼任了镇上唯一的酒馆，在里面喝酒的冒险者不少，一不留神，还真不容易发现那两个人。

可秦波和晋阳是什么人。一进来就已经将一楼的人给扫了个遍。当即走到那一桌前，秦波拿起酒瓶晃了晃，只剩小半瓶了。

“你们在干什么！”晋阳将流晶晖往墙壁挤了挤，坐到他身边，低声质问。

卫寒江喝的双颊通红，笑嘻嘻的对着坐到他旁边的秦波举杯：“这是麦酒，喝不醉的。告诉你件有趣的事，小晖竟然从来都没喝过酒。”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酗酒？”秦波冷冷的反问。

“这不是在迷惑别人嘛？”卫寒江笑的很开心，“三木和丝兰出去买东西了，晶晶在楼上休息。我就勉为其难的下来打探一下消息啰！”

“是吗？你打探到什么了？”秦波看看只知道傻笑的流晶晖，不抱任何希望的问了一句。

卫寒江的回答果然不出她的预料：“老板说了，买消息的人都得顺带买酒，这是规矩。”

晋阳拨开瓶塞闻了闻，无奈的摇头：“1个金币一瓶的神仙倒，扶他们回房间吧。”星云海大陆的神仙倒，酒精度数高，后劲极大。冒险者们都爱喝，相当于秦波家乡的二锅头。1个金币一瓶的是品质最好的一种，但也属于民众类烈酒。卫寒江以前估计都没见过，才会天真的说什么喝不醉。

秦波和晋阳一人一个，认命的将两人拖上楼。卫寒江用仅存的神智指出了水晶晶的房门。

“怎么回事？”水晶晶诧异的打开门，看见秦波和晋阳是很惊喜。可满脸酒气，睡的像猪一样的卫寒江和流晶晖又是怎么回事？

秦波用力将卫寒江扔到地上，恨恨的踢了两脚：“这两个大少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晋阳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寒江在家喝的应该都是好酒。度数不会太高，以口感为重。他便以为自己的酒量很好了。”他也很汗颜，无论是用法术，还是先天真气，都可以排除过多的酒精。这种纯粹狂喝的架势，只有真正好酒的人才这样。说难听点儿，就是酒徒才酗酒。卫寒江和流晶晖就充当了这种角色一次。

“不说他们了。”水晶晶知道了事情原委，见没有危险也就不管那两只了。激动的问起他们俩别后的情况：“……你们怎么来的？”

“哈哈哈！”说到这个秦波就想笑，乐呵呵的将西林银霄吃瘪的事说了一遍：“……晶晶，你说好不好笑。西林银霄估计还不知道是谁偷走了他的马呢！”

水晶晶也忍俊不住的笑了：“……那样气派的人，用两条腿走出草原，天哪！”

“这样，他们的行程就要落后了！”秦波洋洋得意。

晋阳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不会的。西林银霄可以去抢别人的马。天幕草原上的队伍不止我们这两支。他只要在后面加快脚程，还是能赶上的。”

“那我们也快点儿，不能落到他后面！”秦波气哼哼的宣誓。

晋阳有些不解：“你好像特别不喜欢西林银霄，他惹过你？”在草原上偷到马时他就发现了。秦波那时笑的几乎断气。

“他？”某女磨牙，嫣然一笑：“多管闲事的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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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拍拍胸口，还不算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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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迷乱沼泽（下）

柳三木和慕丝兰回来后，看见秦波和晋阳也是一阵惊喜。听了两人别后的经历，照例又是一番狂笑。西林银霄娱乐了很多人。

晚上，三个女孩子挤在一个房间里说悄悄话。水晶晶回忆起龙卷风时的场景，心有余悸：“那风太可怕了，完全失去了控制。这个法术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改进。”

“是啊。”慕丝兰赞同，对秦波道：“你是没看见晋阳当时那个疯狂的样子。一见你被风卷跑了，当即红了眼，立刻就去解身上的绳子。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他。结果风刚走，他就喝了飞行药剂跟上去了。真是不得了。”

听她说道这里，水晶晶犹豫了一下：“旋波，晋阳他……”

“晶晶！”秦波拦住她后面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慕丝兰装作没看见，继续调侃：“还有晶晶也是，谁都不担心，就只喊着‘三木，你在吗’……”

水晶晶气的跑过来直拧她：“你乱讲……”

“谁乱讲了？你当时明明就是这么喊的。”慕丝兰一本正经，“晶晶。柳三木人不错，你挺有眼光的。”

“你们就会笑话我！”水晶晶顿时恼羞成怒，红着一张脸气呼呼的坐到角落里。

得，脸皮太薄！秦波和慕丝兰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哄她：“行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男未婚、女未嫁。”

三个女孩子再次闹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七位队员气势高涨的进军迷乱沼泽。

双色生石花是迷乱沼泽的特产，属于一种用途广泛的药剂材料。并不算难找，唯一麻烦的是，在迷乱沼泽里，生活着众多的短鼻鳄鱼，这种两栖动物不管是在水下，还是陆地都有很大的杀伤力。很狡猾，擅于隐蔽。实在是防不胜方。

秦波当然可以很快的解决掉它们，可为了让大家发挥各自的实力，她几乎没怎么动手。比赛结束后，裁判团是要给小队中的每一个人打分评判的。总不能她一个人是高分，其他队员都是低分吧。还是那句话，这种比赛，看重的是整体的实力。

一只短鼻鳄鱼拖着长长的血痕爬向远处，柳三木下令别去管它，继续前进。他们的目标是双色生石花，没必要浪费时间。

走了半天的路程，一行人来到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边。流晶晖嗅了嗅鼻子：“前面还有条大河，这小河是它的支流。”

柳三木掏出地图看了看：“那是迷乱沼泽里最大的河流。将沼泽分成了东西两大块，河的尽头是一片瀑布，据说景色非常优美。”

“花呢？花长在什么地方？”卫寒江恨不得大声提醒他们要注意重点。

柳三木长叹一声：“双色生石花，原本这里还是有很多的。可现在快到冬天了，花嘛……”他望望四周枯黄的野草，“大家仔细找找吧，应该还有没凋谢的。”

流晶晖气哼哼的诅咒：“谁想的馊主意？我情愿任务物品是短鼻鳄鱼皮。那样，我们早就回去了！”

“就是！”水晶晶也发牢骚，“这要是在初秋，倒也罢了。现在这时节找花，不是存心为难人么！”

秦波也无语了。基本上，各个小队的任务物品难度都不会差的太远。双色生石花在迷乱沼泽原本也和短鼻鳄鱼的数量差不多。这试题想必是早就出好的。可惜由于某些原因，比赛时间由往年的初夏推迟到了夏末，再加上前期的选拔赛。结果他们这最后一站的时间生生就拖到了初冬。花，当然就没有踪迹了。

第三小队找了两天，路上还遇见了几拨冒险团队。看人家杀短鼻鳄鱼或是其它野兽，杀的那叫一个痛快。流晶晖的脸都看的绿了！

这天，他们遇见一个和善的冒险队。里面的几个人一看就是老资格的冒险者，一下就认出了他们是参赛队员的身份。

秦波作为队长，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并厚着脸皮向他们打听，哪里有双色生石花。

“盛开的双色生石花，这个季节？”那冒险队的队长一听就笑了，“您的运气也太差了。怎么不是短鼻鳄鱼？金羽蓑鹤？”

秦波也很郁闷：“我就这手气，有什么办法？”

那冒险队里的人顿时都笑了，有一个还大声的说道：“你这运气不错了。我听说这次还有去北海镇出海，找安哥拉鱼肠的呢？现在的裁判团真是绝了！大冷天的让人出海，大冷天的让找花……”

那队长笑着喝止了他的队员：“去瀑布下边看看吧。哪里潮湿，温度也高些，可能还会有一两朵开着的。”大陆学院赛的最后一个月，每一支队伍都会被祭祀们全程监控，他们还是注意一下言行的好。

“谢谢您了。非常感谢！”秦波真挚的表达她的谢意。这两天她每时每刻都盯着地上找花，快被逼疯了。

由于已经耽误了两天的时间，有了消息，队员们立刻就得往瀑布那边赶。柳三木翻出地图找路。

“这样太慢了！”秦波看着地图上标出的走到瀑布低端的路线，皱着眉否决了：“我们现在赶时间。走这条路，又要花去一天，太慢了！”

“那你有好办法？”柳三木又仔细看了看地图，“这是最近的路了。”

“我们顺着河走。”秦波胸有成竹，“走到尽头时，只要派出两个人飞下去查看就可以了。反正是摘花，没什么危险的。”

没人反对。大家上马，流晶晖带路，抄最近的小路直奔河流尽头。

到了目的地后，为着谁下去又发生了点小争执。

秦波是当仁不让的，她的翅膀开启最方便。晋阳便要做那第二个人，理由是他用夜蝉翼的话，纤巧飞行技术最好。

流晶晖不同意，他自认在空中的眼力和嗅觉最强，找东西最拿手。非要换成他去。

秦波也觉得流晶晖更合适，她用一句话堵住了晋阳：“……小晖可以在空中用箭射击，这样比较安全。”

流晶晖胜利。他笑嘻嘻的喝掉一瓶一个小时计量的青鸾羽翼飞行药剂，洋洋得意的展开巨大的青色翅膀，扇了两下，飞上了天空。

“我看他纯粹就是想过个瘾。”水晶晶看透了傲娇的半妖，撇了撇嘴：“顺带显摆一下。”

果然，流晶晖翅膀微斜，急速向瀑布底冲了下去，四散的水花飞溅在青色的翎羽上，泛出七彩的光晕。

秦波无奈的笑笑，没有出尾翼，也只用了一对翅膀俯冲到了瀑布底。

急速下降间，白练一样的瀑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亮光。很快，一眨眼便不见了。

秦波一惊，立刻收回翅膀，用舞空术腾空，细细的靠近水幕查看。

这道瀑布很长，嵌在崖石中间，她查探的地点正好在上下都难以看见的一个盲点。喧嚣的水幕后面是一块光滑的石壁，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图形，还有一个浅浅的扇形凹槽。

这个东西太眼熟了！秦波的嘴都要笑歪了。白鹭岭山脉里的墨玉家族宝库大门就是这个样子。哈哈！她最近的运气真是好到要爆。就是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宝库。不过，至少知道了钥匙有多大，形状像扇子。这就是机缘啊！

心情大好的秦波不动声色的飞到瀑布底端。流晶晖已经乐呵呵的找到了两株盛开着的双色生石花。白紫相间的小花，楚楚可怜的生长在几颗石头中间，看着就像是要被寒风吹落的惨状。

“小晖。别找了，咱们回去吧。”她叫住还打算扫荡的流晶晖，“你也给后面的人留条活路。”

流晶晖嘟嘟囔囔的嘀咕了两句，不清不愿的飞上了天空：“为什么不摘光了。让后面的队伍找不到不好嘛？”

“那样就没意思了呀？”秦波笑着安慰他，“给对手留一点希望好了，又不是敌人。难道你没信心在后面的赶路上赢过他们吗？”

“当然不是！”流晶晖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我们才不会跑不过他们呢！”

飞回瀑布顶端，第三小队的队员们看见那两株双色生石花后齐声欢呼，最后的任务物品到手了。下面只要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就行了。

柳三木将两朵花收到专门的材料袋里，兴奋的一挥手：“出发，回星耀之都！”

***************

九匹马快速奔驰在回程的路上。第三小队一路餐风露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没有人提出要住店，晚上全都是露宿野外。为了防止偷袭，柳三木还悄悄将任务物品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秦波身上，一份在他身上。这事别的队员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他的防范不是多余的。

一开始的回程，路线不同，或许还不会和其他的队伍碰上。可是，在踏上中部的土地后，运气好到爆的第三小队终于和另一支队伍狭路相逢了。

那是香雪云眠的第五小队。

两队相遇的时候，正好是在一个岔路口。第三小队眼睁睁的看见阵容华丽的第五小队，从另一条路上奔驰过来，紧跟着他们后面踏上了回星耀之都的大路。

所有的队员心里同时泛起一个念头：‘今天晚上要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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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凌晨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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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回程

暮色降临，两支小队穿过小小的城镇，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露宿野外。

卫寒江和柳三木快速的搭好帐篷，水晶晶准备晚饭。秦波和流晶晖一组，晋阳和慕丝兰一组，轮流警戒，丝毫不敢大意。

“你说，我们半夜就出发，怎么样？”流晶晖悄悄的对秦波耳语。

“问题不在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秦波也放低声音回应，“关键是，怎么才能阻止他们按时出发。那边也一定是这样计划的。这时候，只有拖住对方的脚步才能让己方胜利。”

柳三木搭好了帐篷，过来叫他们吃饭。大家坐在火堆前，流晶晖便把刚才的意见又提了一遍：“……怎么拖住他们才好？”

“丝兰下手吧。”卫寒江提议，“把他们的马都给弄倒了，怎么样？”

慕丝兰愣了愣，望了望远处星星的火光：“我下手到没什么？可这距离太远了，得走近了才行。”

卫寒江忙问：“要多近”

晋阳晙了他一眼：“相信我，那一定是在他们的警戒范围内。就像你布下的机关一样。”

“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大家拼脚程啊？”流晶晖急了。

秦波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她看了看四周，心中一动，收住了下面的话。改用他心通联系上大家，将计划说了一遍。

众人听到脑海中传出的声音都是一怔，卫寒江第一个反映过来：“你是怕……”

秦波摇摇手，指指远处的火光，神情意味深长：“人家有高人哪！”

第五小队，白蜜儿脸色惨白的收回高举的双手。香雪云眠焦急的问：“怎么了？”

“没有任何消息。”白蜜儿神色很不好，“他们很谨慎，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我只知道那个慕丝兰能把我们的马弄倒，但要近距离才能行动。这个方案被他们否决了。后面的就没有了。”她咬牙，秦旋波最后的那句‘人家有高人哪’，说得阴阳怪气。难道是发现她了？

香雪云眠沉默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靠了白蜜儿准确无误的情报，才避开了众多小队。高效而快捷的完成任务。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他们发现白姐姐了？”北堂鸿吃惊的问，“不然怎么会不制定计划？”

白蜜儿怅然的望着天空：“我爷爷说过，别以为自己的本事就能通天，世间处处有高手。真正的大神通者，上天入地，人神鬼妖，什么地方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香雪云眠沉吟片刻：“尽人事就好，剩下的听天命吧。蜜儿，你算算我们这次有没有危险。”

白蜜儿点头，裙摆飘扬，跳起了一段舞蹈。舞停后闭目沉思，半晌后睁开眼睛：“危险来自于天上。我只能预测到这么多。”

“好。全队警戒！”

***************

秦波收回神识，微微一笑。果然不出她所料，祈福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可以探听到天地间的消息。幸好，那个白蜜儿只是普通修士，连筑基都没有，无法将这功法发挥出最佳效果。只能探探附近的情报。不过即使是这样，也非常了得了。难怪第五小队的动作可以如此之快。不过她说的‘上天入地，人神鬼妖，无所不知’到是和‘现在漏尽明’一模一样。难道真有人练成了这种神通？‘过去宿命明，现在漏尽明，未来天眼明’这三大神通可是要到大乘期才能完满的，这一界竟然会有大乘期的神仙？太难以想象了！传说中的如来佛祖就是大乘期，拥有三千身外化身。三明、五眼、六通的神力。厉害的不得了。

唉——！某女长叹一声。她也不过是‘心眼’一动，接着用神识查探了一下。白蜜儿就说她是世间高手。要知道，这‘心眼’只是佛家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中‘天眼’的最低级阶段。而她的探查手段，也只是最低级的。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手法比较正统。照此进化下去，最终的终点就是‘现在漏尽明’。可惜成功的概率太小，用时太长。估计她是没有指望了。

秦波迷迷糊糊间，随波逐流的感叹了一下。觉得那最高境界达不到也没什么，反正现在能保证自身安全就行了，她心也不黑。就这样恍惚修炼间，‘咯噔’一下，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她沉入意识海一看，不由大喜。她的功法中关于术法的那一章，又解开了一小节。上面写着三个大大的金字：‘神足通’。

哈哈哈哈！秦波狂笑了半天后，又发现下面有两个小字：初级。

某人的嚣张立刻被打掉一半。也对，‘神足通’是五通之一，可以跨越虚空。也就是全面的掌握了空间法则，去任何地方都是一瞬间。这种比元婴期瞬移还厉害的东西，哪里是她现在能掌握的。别的不说，她没有‘天眼’。看不全大千世界。没有定位，想移也移不了。

秦波做好心理安慰，翻开初级‘神足通’修炼起来。这上面写到：“初级神足通，可以在神识达到的最远范围内瞬移，需要消耗掉一半的功力。”也就是说，她两次最远距离一移。全身的法力就玩完了！还真是保命招式。某女的兴奋彻底被打蔫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的神识范围比普通筑基修士要大。也就是说，只要不遇上金丹期修士，逃命是没有问题的。

苦笑着睁开眼，天还黑着。秦波收拾好心情，重新振作起来。人家没筑基的都活的有滋有味，她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做好眼前事就行了，哪怕最后陨落了，也不枉快快活活的走了这一遭。

“全体集合！”柳三木在黑暗中喝道，“天马上就要亮了！”

大家快速收拾好帐篷。水晶晶给发了干粮，众人三口两口的解决了早饭。仰头喝下飞行药剂，齐刷刷的展开翅膀。

慕丝兰嫣然一笑，指挥着九匹骏马，朝第五小队的宿营地冲了过去。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放弃马匹，飞着前往星耀之都。

这个计划以前没有人用过。关键在于每支队伍里都有法师、治疗师和辅助人员。他们体内的法力支撑不了长距离的飞行。

第三小队不一样。除了晋阳和卫寒江，其余五人都是在弯月湖的小岛上，几年刀山训练下来的。别说是重武的流晶晖和慕丝兰，就是擅长法术的柳三木和水晶晶，那在武技上的功夫也没有落下。可以这么说，第三小队的每一个队员都是法武双修，有充分的体力和法力、真气支持完剩下的路程。

在同等的动力条件下，水的摩擦力最大，地面第二，空气最小。所以，飞行的速度是最快的。

九匹马刚跑到一半儿，就遇见了一只汪汪大叫的小黑狗。

小黑狗看见远处冲过来的烟尘，低吼一阵。平地冒起一阵黑烟，之后便闪现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犬类，蹲在地上的身高有一米五左右，通身漆黑的毛发，背后大小一顺儿排着七根闪亮的背刺。长长的獠牙龇在唇外，突兀的眼睛闪着噬血的恶光。

“见鬼！”晋阳愤愤的口吐脏话，“原来是这么个东西！果然是怪物。”

“那怪物是来偷袭我们的。”卫寒江心有余悸，“幸亏咱们在天上。幸亏这九匹马一字排开后的距离够宽。要是被这丑狗咬一口，指不定要得什么疯病。”

流晶晖二话不说，引弓搭箭。雪亮的灵气箭‘嗖’的一声，朝地面疾驰而去。那巨狗猛张大嘴，一口咬住了箭矢。一阵爆炸后，巨狗晃晃脑袋，没事一样。

“我来对付这只狗。小晖和丝兰按计划行事！”秦波大喝一声，指挥大家提升高度：“晋阳带着其余人先回星耀之都。”

“那你小心点儿。”晋阳高喊一声。柳三木、水晶晶和卫寒江跟着他飞上了回程。

慕丝兰控制着马匹绕过巨狗，继续朝第五小队那边赶。流晶晖搭着箭在旁边给她护航。

秦波收起羽翼。站到巨狗的对面，一个掌心雷便朝它劈了过去。

此狗依旧是晃晃脑袋，没事。

很好，法术攻击免疫。秦波冷笑。真正的法术攻击免疫是不纯在的。比如说她的掌心雷对此狗无效。难道下雨天的闪电劈到它，它也没事吗？两种可能，一是它可以吸收能量，在法术对它造成伤害前，内含的灵气和能量就都被它吸收了，所以没事。二就是，此狗已经皮厚到一定程度了。这种攻击对它造不成伤害。

秦波目光一闪，蒹葭化作一道流光，飞快的略过巨狗的脊背。巨狗猛的一跃，怪叫一声，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的背后划出一道血痕，蒹葭回到了秦波手上。

原来是第一种。秦波点头，不是厚皮，那就物理攻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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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会很晚。亲们明天看吧。今天看到有亲评论建议我多宣传一下！某瞳泪如雨下。俺一直都想宣传的，就是不知怎么宣传。俺申请青云，它说我不符合要求。俺第一次写文，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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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冠军小队

巨狗怒吼一声，纵身一跃，朝秦波狠狠的扑来。秦波轻灵的闪过。‘神足通’学过后，身体的灵活度倒是又提高了不少。

她冷冷一笑，身体化作一道青光，双手持剑，锐利的削向巨狗的后背。巨狗张口就咬她的手臂，秦波向没看见一样仍旧用力一削。

“嗷——！”巨狗松口，发出一声惨叫。秦波左手短剑对着它的嘴就是一割，巨狗慌忙向后一蹦，退出老远。它后背上最大的一根背刺被齐根削断，鲜血直流。

秦波和它对视着，并没有趁胜追击。那巨狗呜咽一声，重新缩小成一只小黑狗，背上豁出个大伤口。慌慌忙忙的往回跑掉了。

秦波收回蒹葭，飞上高空。远远看着慕丝兰指挥着九匹马冲乱了第五小队的营地，流晶晖往下射了几只示警箭，吓得他们的七匹马大乱。然后趁势飞走。对方法师的风刃无力的落在了他们身后。

完胜！秦波抚了抚手臂上的伤口，远远的朝那两人做了个手势。扇动双翼，飞向星耀之都。

*************

星耀之都。星耀广场上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人们昨天接到预告，冠军小队将在今天诞生，一大早便拥簇着来到了广场。

玉石大屏幕忠实的播放着两支小队凌晨的对决，观众们纷纷惊叹第三小队的实力，竟然可以全体长距离飞行。

要知道，刚开始组队的时候，第三小队是很不被人看好的。除了队长秦旋波是特级武师以外，队员中也就晋阳和卫寒江稍稍有些名气。这还是占了世家的光。大家只是从在外行走的世家子弟都实力不弱来判断他们的。具体情况如何，心里其实还是打了折扣。流晶晖也同样是占了流晶家族的名声，流晶蓝的弓箭虽然厉害，但她长年在魔法大陆，本大陆的人并不了解。即使是裂风城熟悉她的人，也因为流晶家母系的社会形态没把流晶晖放在眼里。柳三木、水晶晶和慕丝兰就更不用说了，谁知道他们是谁呀！这六个人清一色的在选拔赛里都是走过场的表现，除了没出场的刺客，剩下的全是一场淘汰。谁会知道这些人是韬光隐晦？

随着比赛的推进，第三小队的实力显露出来了。这七个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本次比赛的热门话题。尤其是在天幕草原的经历，无论是龙卷风还是偷马，都被闲着没事的居民们津津有味的八卦着。西林银霄原本高居榜首的明星地位，也因此硬生生的被情深意重的晋阳给分掉一半。

玉石屏幕画面一转，改成了几支小队现阶段的进程。第五小队霉运当头，好容易安抚好了那十六匹马。正打算上马赶路的时候，西林银霄带着的第二小队赶了上来。

狭路相逢，自然又是一场恶斗。第二小队的队长是先天七级的剑师，队伍整体的风格便也锐利许多。绝对的遵循强者为尊的准则，不把第五小队打的没有战斗力绝不罢手。

这种战略也是对的。第五小队的宿营现场出现了十六匹马，这就说明了他们一定已经和别的队伍遭遇过了。无论那个小队是先走了，还是失了马匹落后了，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必须让第五小队待在原地不能赶路。

更何况，西林银霄咬牙切齿的发现了自己原本的马匹也在其中。那个表情真是精彩无比。

第五小队的众人在莫名其妙间承受了一次他的怒火，所有的武师和法师都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玄冥湛在那里硬拼。香雪云眠当机立断要求和谈，情愿放弃进程，用法术契约约束本队伍，在原路等上一个小时后再出发。

西林银霄冷着脸问她那些马是怎么回事？香雪云眠照实说了，还抱来北堂鸿受伤的小黑狗做证据。

这种事，第五小队没必要说谎。裁判团那里有七支小队全部比赛进程的记录，一查就知道。西林银霄牙咬的咯咯直响。他把所有的人都想遍了，就是没想到秦旋波。原因很简单，秦旋波是特级法师，实力在他之上，光明正大的打又不是打不过，怎么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也许，是他们小队别的人做的？”繁落阡不抱什么希望的安慰他。一个遵循实力为上的强者，发现另一位比他还厉害的强者竟然用偷鸡摸狗的手段赢了他，那心里的感受是愤怒加侮辱。

“我们还是快赶路吧。”晋月很不以为然，什么手段快当然就用什么手段。明摆着就是这两人当时的防御不全面，不思虑悔改，还怪别人没光明正大的对抗。真不知道这人脑子怎么长的？那种情况，换了她也会这么做的。西林银霄不适合做首领，也不适合团队行动。晋月给他下了评判。

“全体飞行啊！”莫书纬感叹了一句，“真是看不出来。竟然个个都是法武双修！”其实他当时也想去第三小队的，就是冲着秦旋波特级法师的名头。可惜第三小队的成立速度也太快了。那时他还暗笑秦旋波太狂妄，竟然找了一队小角色。现在看来，都是深藏不露的人啊！至少他若是在那队伍里，就绝对支撑不了这么远距离的飞行。

玉石屏幕没有声音。第二小队上马出发的时候，画面便又转到了第三小队。蓝天上，七个身负双翼的男女排成人字形，一水儿的扑扇着翅膀。领头的是秦旋波，她五彩的尾翼在苍青的天空显得格外夺目。水晶晶和慕丝兰一左一右的跟在后面，水晶晶的后面是柳三木，再后面是晋阳。慕丝兰的后面是卫寒江，最后一个是流晶晖。

玉石屏幕接着又转播了其它几支队伍的画面。银亢龙的第一小队，正在回程途中，还没有进入中部地界。连越舟的第四小队和何景的第七小队都是刚完成任务，开始往回赶。米晨风的第六小队和莫迦南的第八小队倒霉的处在了同一条线路上，从猎取任务物品到回程，两支队伍一直明争暗夺，闹的不可开交。拖慢了行程。

黄昏时分，天边泛出了美丽的彩霞。气势浩荡的第三小队出现在绚丽的晚霞中，整整齐齐的朝着广场飞来。

星耀之都的居民们全都抬头仰望天空，观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无数好奇的孩童，将头伸出窗户，羡慕的看着蓝天。暗自发誓，自己以后也要参加大陆学院赛。

广场上人山人海，留给比赛队伍进入的通道空空荡荡。七位队员天人般降落在星耀之塔的门前。水晶晶和柳三木最累，脸色苍白。慕丝兰和卫寒江也好不到哪里去。流晶晖扶着水晶晶，晋阳搭着柳三木。秦波则一马当先的冲进星耀之塔，掏出一个布包摆在裁判团的长桌上。

布包里有十根银叶草，一瓶月光水，一朵放在特殊水晶瓶中的，盛开着的双色生石花。这是第三小队全部的任务物品。

裁判团的五位裁判验证完物品，又检查了一下队员。证实了七人全部到齐后宣布：第三小队第一个完成任务，是本次比赛的冠军小队。

广场上齐声欢呼！秦波心头一松。晋阳招呼队员们先坐到一边休息，恢复一下体力。

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走到秦波身边，很有礼貌的微微颔首：“您好。我是冒险者工会的后勤负责人。本次比赛所用的五十六匹骏马是由我们提供的。您的队伍既然已经完成了比赛，还请归还我们七匹骏马。如果没有需照价赔偿。谢谢！”

第三小队的队员全体失声。柳三木有气无力的问：“多少钱？”

“这个嘛，需要计算一下。”中年男子拿出小本子，用笔划来划去：“第三小队的七匹马，年龄在五岁左右，血统为……”

秦波越听脸越黑：“停！你别算了。我给你把这几匹马找来，还给你成不？”

“啪！”中年男子收起了小本子，笑容可掬：“当然没问题。”

某女认命的交待了队员们一声，走出星耀之塔。在观众们诧异的眼光中又飞上了天空。

******************

世上还有人比我更惨吗？没有！

秦波愤然的将翅膀长到最大，扇起滚滚气浪。用最快的速度朝今天早上的宿营地飞去。

西林银霄诧异的抬头望天：“那是什么？”

晋月一看那招摇的尾翼就笑了：“那是秦旋波。她怎么往这里飞？任务物品丢了吗？”

西林银霄精神猛的一振：“大家加快速度，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

只有队员全部赶到星耀之塔，这支小队才算完成任务。第二小队顿时人人精神振奋，拼了命的抽打他们的马匹，使劲往前冲。

秦波继续往前飞。香雪云眠也看见了：“怎么回事？”她问的是白蜜儿。

白蜜儿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冠军小队已经产生了。”

“那就别管了。”香雪云眠不想再出意外了，“大家正常速度前进。”

而秦波在半夜时分，终于赶到了他们昨天宿营的地点。盘腿坐下，开始用神识搜索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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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昨天晚上，俺家爆发了大战，小祖宗不肯练钢琴。哭得死了爹来死了娘。俺只有失约了。抽空先补上昨天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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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评判（上）

神识慢慢的向四方延伸，找到四匹马正在附近的树林里呼呼大睡。还有三匹不知所踪。

秦波睁开眼想了想，走到了第五小队昨晚的宿营地。

‘时光回溯’是少祭祀的法术。需要由金丹期的功力才能实施。秦波幼年和水晶晶遭遇怪叔叔时，就是桑罗用这个法术给她们解了围。所以她一直对这个法术很感兴趣。她筑基后，方青凌曾详细的给她解释过这个法术的构成和原理。秦波将它结合到自己的‘心眼’，造出了一种‘过去宿命明’的低级版本。对于一定范围内在一定时间前发生的事，她可以用‘心眼’观测到。但不像‘时光回溯’那样，属于情景再现。而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秦波闭目凝神，默运功法，在脑海中开始探测这块地面大约18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她看见西林银霄的队伍走了。香雪云眠带着队伍在原地等候。第三小队的九匹马四处乱走，很快便走散了。走出了她可以探测到的范围。

哀叹一声。秦波只得顺着大致的方向，一块地、一块地的慢慢搜寻。不时的运用‘回溯’法术查看。天亮时分，她终于找齐了七匹马。真元也耗的差不多了。便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坐在地上恢复起来。

因为地方偏，秦波恢复的时候到是没人打扰。可随后她就犯了难。该怎么把这七匹马弄回去呢？

答案只有一个，骑上其中的一匹。剩下的带着跑回去。

第一万次哀叹自己命苦。秦波将七匹马牵成一串，自己骑上领头的一匹。拿了个马鞭，颠簸颠簸的赶着它们朝着星耀之都跑去。

当天下午，银亢龙领着第一小队诧异的超过了她。

当天晚上。秦波露宿野外，披星戴月的坐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继续赶路。好在她不用吃喝，精神没有问题。马儿就更简单了，吃点青草，喝点法术水。秦波自觉她和放牧的也差不了多少。

这天中午，何景的第七小队呼啸而过。连越舟的第四小队紧跟其后。喧嚣的烟尘和狂奔的马蹄差点惊到秦波的七匹马。她费了好半天劲才让它们重新安静。

这天下午，风尘仆仆的第三小队队长大人终于赶着马匹回到了星耀之塔。将它们交给了等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

“呼——。”某女长出一口气，“终于两清了！”一抬头，发现西林银霄正面色怪异的站在她面前。

“你有事？”秦波客气的询问。

“你偷了我的马。”西林银霄面色严肃。

“谁偷你的马了！”秦波像是被猜到痛脚一样怪叫，“那马是冒险者工会的，不是你的。那上面有你的名字吗？还是说是你付钱买的？我就是牵走了草原上没人要的两匹马而已。谁说是偷你的了！”偷窃可是道德败坏，这人怎么能这么给她泼脏水。

西林银霄抽了抽嘴角：“那我的马呢？”

“在树林里。想要就自己去牵。”秦波一脸警惕。别想让她再跑一趟。

西林银霄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么说，你拼命的往回赶就是为了牵回这几匹马？”拖其他几支小队的福，她这一路赶马的狼狈样，全大陆都看见了。

“当然。”秦波理直气壮，“不还回来是要赔钱的！”

“噗——哈哈哈！”晋月一阵狂笑，“原来是为了不赔钱啊？哈哈！”

第二小队的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就因为看见秦旋波往回飞，猜不出她的意图。他们才跟着队长累死累活的赶命，结果到了星耀之塔时却看见卫寒江、柳三木这群人，正悠哉悠哉的坐着谈天、闲聊。还乐呵呵的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来啦，是第二名耶！”

几个队员气的差点当场吐血。等知道了秦旋波回去的理由后，西林银霄的脸色更是五彩缤纷，什么颜色都有。

“为什么？”秦波坐下休息后。西林银霄依旧不依不饶的跟在她旁边，“你现在想要多少钱都会有人送给你。你是特级法师了。”

“那是因为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秦波笑了笑，惬意的朝椅子背上一仰，“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西林银霄低声轻吟。

“对哦。”秦波眨眨眼睛，“这可是宇宙间的准则呢！”当年黑无常帅哥这么说的时候，她以为他在糊弄她。可这一路修炼下来，到也明白了其中的三味。家乡的人就是亲啊！

*************

又过了一天，米晨风的第六小队和莫迦南的第八小队相继回来了。裁判团将这五十六个队员全都集中到了星耀之塔，开始了最后的评判。

“本次大陆学院赛，冠军小队为第三小队。”头发斑白的法师协会会长如是宣布。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五位少祭祀坐在主位上，也意思意思的拍了两下手。

“下面要宣布的是，最优秀队长。”身材壮实的冒险者工会会长站了起来，他手一挥，一个中型的玉石屏上便出现了一些画面。上面的主角是香雪云眠。

“我们一致评判，最优秀队长为香云眠同学。”

第五小队的队员拼命鼓掌。其他人则一声不吭。按照常理，一般优秀队长都是由冠军小队的队长担任的。比如上一届的千源博弈。

冒险者工会会长微微一笑：“大家也许有些异议。没关系，请看一下玉石屏幕。”

玉石屏幕上出现了第三小队的画面。冒险者工会的会长用平板的语调解说着：“我们否定秦旋波同学的原因在于。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我们看不到该同学发挥过队长应有的作为。”

玉石屏上出现了柳三木和晋阳互相商议的画面，会长大人继续道：“我们难以置信，该小队的大部分决定竟都是由副队长和刺客商议着决定的……”

“噗——”会议室顿时发出‘吃吃’的笑声。晋月更是放肆的笑的东倒西歪。晋阳的脸都红了。

“最重要的。秦旋波同学作为队长，她在决定前进方向的时候，竟然一没有探测敌情，二没有分析现状，而是用了一种令我惊讶的方式决定了队伍的行程……”冒险工会的会长大人语调里冒出了一丝怒气，“……简直太富有想象力了！”

画面上出现了第三小队扔铜币的场景。秦波扔出一枚闪亮的铜币，队员们大叫着欢呼，从口型可以看出叫的是‘红砂镇’。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的其他队员齐声大笑。卫寒江觉得他要没脸见人了。幸好这只是内部传播。

冒险工会的会长等大家笑够了。才又一板一眼的道：“第二小队是第二名完成任务的小队。我们没有选西林银霄同学的原因如下……”

西林银霄莫名的眼皮开始抖动。玉石屏幕上出现了他和莫书纬用阵法捕杀黑背火牛的画面。

“这种战术运用的很好。第二小队的分队举动更是突出了队长的大胆和识人之明。本裁判团原本对他的评价是很高的……”

西林银霄暗叫不好，他一转头，发现莫书纬已经躲到繁落阡身后去了。

“可是！”冒险工会的会长话锋一转，“这后面发生的事让我失望无比。”

画面上，西林银霄和莫书纬在奋力的剥着黑背火牛皮。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而远远的地方，秦波和晋阳悄悄的牵走了他们的马匹……

“天哪！”晋月惨叫一声。听队长说起这事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现在一看画面，对比着秦旋波洋洋得意的神情，埋头剥皮的那两人就显得特傻。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这次的笑声要响亮许多。第二名的队伍呢？此时不笑更待何时？银亢龙那七个西部小伙子笑的尤其来劲。

画面一转，西林银霄和莫书纬凄惨的用两只脚行走在大草原上。会长大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贪心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习惯。所以，我们也否决了西林银霄同学。”

那个语调一出来。这回，连五位少祭祀都忍不住别过了脸偷笑。不同于秦旋波的扔铜币，这可是活生生的被涮了啊！

…………

等到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医师联盟的代表开始宣布最优秀治疗师：“这个奖项由第二小队的千源博慧同学获得。”

玉石画面上出现了千源博慧在海上和队友们作战的场景。汹涌的海浪，危险的海兽，团结的队员。那是一出非常精彩的搏斗。

“她在困难中，静定自如。以最快的速度治疗队友。同时也给了同伴最佳的辅助动力……”该代表语气清朗的表述着赞美。

玄冥湛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要不是云眠不能暴露身份，才不会让那个女人得意呢。

医师联盟的代表又陆续点评了其他几名治疗师。然后，话锋又一转：“有一位治疗师，我们不知道该怎样评判她。因为她在整个比赛过程中，竟然一次治疗术都没有使用过……”

玉石屏幕出现了水晶晶的画面，给队员供水洗手、做饭、洗衣服等等，果然一次治疗术都没用过。说是治疗师，更像是保姆。

水晶晶彻底囧了，不知所措的望着队友们。该代表继续发言：“当然，这也是她的队友一次都没有受伤的原因。我们同样难以置信，第三小队的队员们竟然一次伤都没有受过，任何人。”

会议室这次异常安静。一次受伤都没有，这代表了什么？第三小队全体飞回来的实力，是明明白白摆着的。

白渺净微微一笑。北堂鸿则低下了头。他的小黑狗告诉过他，它的的确确咬到了秦旋波的右手臂。可他早就观察过了，那只手臂一点问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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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这一更。谢谢黛粉叶的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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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评判（下）

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从裁判桌上站起身，晋阳精神一振，这是冒险者工会的副会长，一个退役的优秀刺客。

果然，那男子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本届大赛的最优秀刺客。经裁判团一致公认，由晋月同学获得。”

第二小队集体欢呼，不停的鼓掌。在千源博慧之后，又有一个他们的队员获得了奖项。这无疑非常振奋人心，一扫之前的晦气。

该男子看着玉石屏幕上的画面点评：“第二小队在大海上的搏斗非常精彩，晋月同学身为刺客，更是发挥了自身最大的作用。对海兽习性的了解，对天气变化的预测，对四周敌情的示警……这些优秀的表现，使得她当之无愧的获得这个奖项。”

有失必有得。第二小队抽到了安哥拉鱼肠的任务，不知有多少人嘲笑他们运气不好。作为唯一一支需要出海的队伍，他们把握住了危险即是机遇，完美的展现了自身的实力。其他的队伍中或许也有优秀的刺客，自认若是处在此种境地也能做的很好，但很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这个机遇。于是，其余的队伍虽然有些遗憾，但言语间还是给了第二小队很有礼貌的道贺。

晋阳笑吟吟的祝贺妹妹，他真的很高兴。晋月却有些忐忑，他们是亲兄妹，对各自擅长的领域再了解不过。晋阳在野外作业上远胜于她。她则在分析情报和策划行动上比他优秀。这次比赛是野外作业，若是换了晋阳，会做的比她更好。

退役的刺客副会长那平淡的语调再次响起：“有一个小队，在这次比赛中，非常让我惊讶。我竟不知道，原来，一个队伍里是可以有三个刺客的……”

玉石屏的画面一转，第三小队出现。流晶晖和晋阳分头行动，在月光森林里穿梭。再接着，流晶晖带着大家寻找水源，避开野兽……画面再次转换，秦波和晋阳一齐化好妆，变成了两个普通男女，来到三岔口镇的黑玫瑰旅店……

“啊——！”秦波低声惨呼，双手捂脸。

画面上的男女好似刚刚洗过澡，面色潮红的在前台退掉了房间。旅店老板暧昧的眼神让会议室里蔓延起一股诡异的气息。

晋月吓的半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连越舟和他的队员到还算镇定。莫书纬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强人，少祭祀的墙角也敢撬。”

晋阳觉得他这辈子就没有比今天更尴尬的时候了，那明明就是伪装和策略好不好。

“阿月……”他结结巴巴的叫住晋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晋月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的是什么样？”

晋阳顿时语塞。

“哥，这种事不需要解释。”晋月哀叹的用视线扫过五位少祭祀，恨铁不成钢：“关键是，你那时脸红什么啊！”

消瘦的副会长大人一脸平静的坐回了座位。秦波气的牙根直痒，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费加罗和云问新不停的用诡异的眼光扫描晋阳，白渺净更是眼睛直在他下半身打转。心底还不知在转什么猥琐的念头呢！倒是桑罗和流晶瞳都很平静，女人在某种程度上更了解和相信女人。

接下来，裁判团又公布了最优秀机关师。由莫书纬获得。卫寒江摸摸鼻子，什么话也没说。繁落阡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是首次有卫家人参赛，却没有获得最优秀机关师奖项。

千源博慧毫不掩饰自己担心的目光，就差直接上前来问候了。

秦波暗叹一声。千源博慧喜欢卫寒江不是什么新闻了。卫寒江一直没有表过态，冬青园里的众人都认为这是因为千源家奇特家规的原因。卫家可没有让自家骨血跟女方姓的先例。秦波也一直觉得，抛开家族不谈，千源博慧还是一个很值得男人喜欢的女孩子的。只是今天看来，她确实和卫寒江不适合。

卫寒江是什么人？卫家现任家主的儿子。卫暗衡临终前亲自递交信物关照的人。夹在方青凌和秦旋波之间当传话间谍，当得一脸平静的人。他的骄傲不是没有，而是隐藏的很深。方青凌闭关不在，众说纷纭。秦旋波升为特级法师。卫家此时的地位非常微妙，他们必须在失了高手的现状下，保证家族原有的地位。

卫寒江在这次比赛中没能拿到最优秀机关师，这事固然会引发很多猜想。可那是政治和经济上的较量。千源博慧的目光却是担心。笑话？卫寒江有什么值得她担心的。技不如人？那属于本人学艺不精，回家苦练好了。谁还输不起了？

担心卫家遭受了排挤？那千源博慧的态度就更不应该了。如果真是如此，卫寒江此刻需要的是信任。相信他和他的家族有足够的实力拿回应得的利益。更何况，无论是作为第一家族的千源，还是刚获得最优秀治疗师奖项的她。这种担心无形中都带着那么一丝高高在上的味道。这对于一个骄傲且敏感的男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同学。千源博慧的举动没什么。作为同伴，略微不够大方。作为恋人，那就完了！卫寒江和她之间，还没到那种可以倾吐心底最软弱心事的地步。秦波自问，如果方青凌遇到了十分狼狈的时刻，她一定会装作没看见。最好岔开话题，等他收拾好心情愿意谈时再谈。当然，如果他们作为伴侣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后，再有这种狼狈时刻，那时就不必如此了。该咋滴就咋滴。

下面的一个奖项是最优秀合作团队，由银亢龙带领的第一小队获得。

然后，白渺净站了起来。五十六个队员精神一振。最后的两个奖项一般都由少祭祀亲自宣布。

白渺净似笑非笑的看了众人一眼：“本次大陆学院赛，最优秀武师奖项的获得者是——”他故意顿了一下，满意的收获众人提心吊胆的表情：“银亢龙！”

“哗——”会议室喧起一阵哗然。银亢龙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真的是我？”

“对，就是队长！”第一小队的汉子们齐声高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西林银霄脸色惨白。繁落阡等人也是惊诧莫名，怎么可能？西林银霄是先天真气七级。除了不明情况的秦旋波，没有人的武师等级比他更高。

白渺净的语调拖着一丝尾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我知道，这里还有等级更高的武师。不过，”他微微一笑，“我就没有看见该同学在比赛中奋力搏斗，使出高等级武技的样子。若是光以等级评判优秀，干脆不用比赛好了，直接用测试水晶就能排出名次。”

他的话非常不客气。玉石画面也再度开启。上面出现了莫书纬在草原上摆阵，黑背火牛呆滞无比，西林银霄轻松的杀戮。还有在月光森林里也是，莫书纬的阵法，让野兽都无法靠近。西林银霄和他轻松的采集着月光水。

第二小队的队员们全没了声音。白渺净继续火上浇油，画面变成了繁落阡、晋月等人在海上杀海兽，千源博慧忙着给大家疗伤。他们的衣服上全是血迹。白渺净凉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很不明白，海上高危险的任务，为什么没有看见武技最高的队长参与。而有着阵法师陪伴的安全行程，却不让相对柔弱的女孩子去呢？”

怀疑、鄙视、不解……种种奇怪的目光一起向西林银霄扫视而来。尤其是第一小队的几个汉子，杜莱很不屑的“呸”了一声：“幸亏我没答应去他的队伍，欺负女孩子，亏得好意思！”

“不是这样的！”千源博慧苍白着脸要解释，却被晋月拉住了，高声说道：“我们相信自己的队长！”

繁落阡也苦笑着拦住了千源博慧。西林银霄当时这么做，是因为他们都不了解莫书纬，不敢把这样重的任务就这么托付给他。队伍中的另外两人也是星空学院的学生，只有莫书纬不是本学院的，他们自然不太放心。于是便只有让武技最高的西林银霄去看着他……这其中的种种，又怎么能和外人说。

白渺净轻轻的笑了笑，回身坐下。最有前途的剑师？这小子还有得磨呢！

桑罗接着站了起来，走到玉石屏前，声音清越：“最后一个奖项是最优秀法师。它的获得者是——秦旋波同学！”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秦波呆了呆。西林银霄被灭掉后，她压根就没指望自己能获奖。

桑罗朝她笑了笑：“我们评判的理由是。秦旋波同学创造了一种新的法术理念……”

玉石屏幕上出现了天幕草原中龙卷风的画面。四十九个队员全都没有见过，顿时神色凛然。那黑色的象鼻子一样的风暴带着大片的雨云，呼啸过草原。上百头黑背火牛被卷了进去，所到之处，树木连根拔起，动物无一幸免，地面只留下根根的野草，干净的令人咋舌。

龙卷风消失后，扔下一地的垃圾。黑背火牛堆成了小山。四十九名队员大惊失色。即使是第三小队那留守的五个人，也被这画面镇住了。

水晶晶后怕的拍拍胸口：“我竟然没被卷上去，真是庆幸！”

慕丝兰也不好意思的对着询问她的银亢龙道：“当时脑子一片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也没看清里面的样子……”

卫寒江对着繁落阡点头：“真的，身在其中哪能想那么多。就死命抓着柱子等风过去呗！”

画面上的秦波轻飘飘的从天空落在地上。那四十九个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知道她是特级法师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这时，画面上的晋阳剥了两张牛皮，洗净了手脸上路。留下了身后成堆不能动弹的黑背火牛。

五个小队的队员们条件反射的看向西林银霄。西林银霄挺直的身躯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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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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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篝火晚会

秦波轻叹一声。西林银霄将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他这一生想必都不会再贪心。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

其实真说起来。他的举动并不算什么，唯一的失策就是忘记看好自己的马罢了。西林银霄当时并没有发现他们，即使是有错误，也是犯了不够警觉这一项。可加上晋阳的这一对比，再由白渺净故意的煽风点火。生生的给他在品德上摸了黑。

少年天才，从小备受家族关注。刻苦的训练有，生死的搏斗有，众人的瞩目、羡慕、爱慕、嫉妒全都有。唯独没有品尝过鄙视和不屑。西林银霄的脸色白的吓人，真就和形容中的‘白的像纸’差不多，一丝血色都没有。

本次大陆学院赛，最大的输家就是他。

冒险者工会的会长又站了起来：“这次学院赛的奖项就是这些。大家辛苦了。”

噼噼啪啪的掌声在会议室中响起。无论满意是否，这次的比赛总归是结束了。

“我再说几句题外话。”会长大人干咳了两声，示意会场安静：“我们冒险者工会的几位团长和优秀的冒险者，在比赛结束后有过一次私下的投票。我们的题目是‘如果我是一个冒险者，最希望加入哪一支小队’。我很荣幸的宣布，第三小队以全票当选。”

一室哗然。会长手一挥，画面中出现了在迷乱沼泽中的场景：“迷乱沼泽，爬行野兽横行。天空中也多有食肉的凶禽……”

画面中，流晶晖射箭，慕丝兰用剑砍，柳三木用风刃劈，几个人正热热闹闹的虐待着一头短鼻鳄鱼。这时，在一旁观战的水晶晶突然猛的一跳，掠到一边。她原先站着的地方冒出来另一只鳄鱼。

“多么敏锐的感知啊！动作反应也很迅捷。我真不敢相信，这是治疗师。”会长大人笑眯眯的说着。水晶晶的脸顿时红了。

画面上，附近的水草中又蹿出一只金羽蓑鹤，锐利的尖喙扫过柳三木的小腿。柳三木动都没动，他的裤子被割开一个大口子，裸露出了皮肤。水晶晶飞起一脚朝那只金羽蓑鹤踢去，金羽蓑鹤转身躲开。然后就是水晶晶和晋阳你用武器、我用冰刃的开始围攻。很快金羽蓑鹤就逃跑了。

画面上柳三木的腿上一丝血迹都没有。会议室中有着很奇异的安静。

“很完美的真气护体。”冒险者工会的会长“啪啪”的鼓着掌，“尤其是出现在一个法师身上。”

柳三木的脸也红了。除了晋阳和卫寒江，刀山上的真气外放他们都练了好多年了。这点攻击都护不住那还了得？

银亢龙敬佩的朝他伸出手：“你是真正的汉子！”他们西部的孩子，人人崇尚英雄。自然知道掌握这种本领需要挥洒多少汗水。

柳三木红着脸和第一小队的七个小伙子一一握了手。他们邀请他新年时去裂风城做客，一起上刀山比试比试。

队伍中的三位女士一齐后退，流晶晖更是躲的远远的，生怕柳三木一个不小心就出卖他们。

“作为一个冒险者，最重要的就是在历险时能安全的活下来。”冒险者工会的会长感叹，“第三小队正是能提供最大安全保障的队伍。因为他们每一位队员的实力都很均衡。我很高兴能看见你们这样的学员。”

裁判桌上的五位裁判齐齐的向第三小队的队员露出笑容。秦波吓的浑身一抖，这是进了会议室，第一次看见裁判们对她笑。

白渺净哈哈大笑：“快去广场上迎接你们的祝贺吧！本次大赛到此结束了。”

星耀广场人山人海，玉石屏幕以第一时间显示了比赛结果。五十六名队员排成八个小队，整齐的走来，向人们展示他们的风采。

不问那些奖项如何？在受到人们欢呼迎接的时刻，所有的队员们心底都涌出了一丝自豪感：我参加了这次比赛，我走完了全程，现在我回来了。

星空学院的学生和教师们尤其振奋，今年，他们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最佳学院的称号，延续了上一届比赛的辉煌。

****************

星空学院当天晚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第五竞技场的演武场中心燃起了大大的篝火，所有参赛的队员连同璀璨分院的在校生一起载歌载舞，热烈狂欢。

五十六名队员成了明星，大家强烈要求他们都来表演一段。

银亢龙领着六个壮小伙，分组对打，表演了一段拳术。人人叫好。尤其是一些女孩子，放肆的尖叫声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响亮！

莫书纬依旧来了一段魔术表演，这回是缤纷的鲜花闪着荧光在空中绽放、凋零。

北堂鸿的小黑狗表演了钻火圈，叼飞盘等一系列绝技。

香雪云眠和白蜜儿合作，跳了一段西南民间舞蹈。

连越舟执萧吹奏，曲调苍凉悠远。许多女孩子当场被迷的神魂颠倒，送了他一个萧公子的绰号。

米晨风和千源博秀舞了一段男女剑舞，这是新年最后一天迎谷节的传统节目。俊男靓女的组合十分养眼。

莫迦南领着两个男队员出乎意料的唱了一支情歌：“美丽的姑娘，你就像那春天的鲜花。我想将它种在我家的花园，天天浇水，看它开放……”顿时引起阵阵狼嚎，男士们齐心协力的共同高吼，边唱还边挤眉弄眼的看着身边的女生。

秦波则是一怔，记忆被悄悄打开。曾经方青凌也对她唱过这支歌，在卫暗衡去世后的竹林里。

卫寒江和晋阳也开始轻哼，柳三木给流晶晖解释：“这歌很古老，传说是一个男人偷偷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白天不敢和她说话。晚上便偷偷跑到她窗台下去唱这首歌。后来女人明白了他的心意，接受了他。”

“为什么白天会不敢和她说话？”流晶晖很奇怪的问，“说话有什么好怕的？”

“噗——”慕丝兰忍不住笑了：“小晖，你还小。这种复杂的问题不适合你。”

流晶晖很不服气。

“因为她爱的太深”秦波出乎意料的发出幽幽的声音，“害怕被拒绝，害怕会遭到嘲笑。害怕一旦说开，便会永远的失去。”

卫寒江和晋阳同时转头，怔怔的看着她。

水晶晶诧异的问：“旋波，你怎么知道？”

秦波望了望欲言又止的慕丝兰。又看看笑呵呵的柳三木和懵懵的流晶晖。对着水晶晶笑了笑。

暗恋过的人都知道。

她的思绪飘的有些远，在海岛上好像也有过这么一次篝火晚会。她喝了很多酒，然后看见了晋萧，他们谈了些话。方青凌高高在上，坐的远远的……

“呵呵！”她低低的笑了笑，真是岁月如梭，晋阳和他那狡猾的老爹一点都不像。

“啊——！”水晶晶突然狠狠的摇了摇她，“何景那队已经开始表演了。下面就剩我们了！快说，我们出什么节目？”

秦波吓了一跳：“什，什么？到我们了。你们谁上去？”

“唰——”六人齐齐后退。

秦波急了：“你们至少也出来一个人吧，让我一个人上去怎么行？”

卫寒江看向两位女士，意思很明显：男士们就别去了，省的以后被少祭祀大人追杀。

水晶晶结结巴巴：“我，我会熬药剂、做饭、疗伤……”

慕丝兰也哑了：“我擅长攻击人的精神力。”

柳三木：“我对《指环王》有过一些学术研究，可以讲两句。”

流晶晖拽出他的长弓：“要不，我射两支礼花箭吧！”

晋阳干咳了两声：“小时候学过两天舞剑，还会翻跟头。”

卫寒江傻眼了。问秦波：“你打算表演什么？”

秦波想了想：“要不，我用翅膀飞一圈，撒点鲜花？莫书纬就是这么干的。”

众人集体鄙视之。

“你会唱歌吗？”卫寒江道，“这个其实最简单了，唱的不好都没关系。”

秦波也傻眼了。这一世她哪有时间学唱歌？也没人教她。前世倒是在KTV吼过几次。可那是普通话的歌，这里的人都听不懂。她可不想引人注意。

晋阳突然眼睛一亮：“你不是学过几天跳舞么？可以跳一段呀。”

五双满怀希望的眼睛立刻看了过来。秦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不会跳舞！”笑话，云水阁的舞蹈让她跳。是不是打算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在青楼里混过啊！

“啊？”晋阳懵了，“你那时不是说你学得挺好么？”

“好什么好！”秦波也怒了，莫名的就喊了起来，“我不会唱歌，要听歌你去找繁落莺呀！人家唱的好的很！想看跳舞去找繁落雁好了，你又不是不认识！”

“你……”晋阳愕然怔在原地，半天后才涩涩的道，“是因为繁落莺？是从那时候起你才……”

秦波扭过头咬牙。这个魔障！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她一直不曾释怀吗？她明明喜欢的是方青凌，晋阳欣赏繁落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还是因为那是繁家的女儿？

何景的队伍节目表演完了。第三小队的众人还在僵着。秦波咬咬牙，转身走进了篝火边的表演地。

闭了闭眼，那是心魔，妒忌、自卑……种种的负面情绪。她重新睁开眼，眼神清明。对着欢呼的众人鞠躬，唱起歌来。

灿烂的星空下，

是蔚蓝的大海。

飘渺的白云深处，

是我爱人的故乡。

我心爱的人儿啊！

你到底去了何方？

我在默默的思念，

我在久久的等待……

这首歌是香雪族流传已久的情歌。最早的时候，她听见香雪汨罗唱过。再后来，香雪晴空也唱过。她听的耳熟，记得牢固。只是自己唱，却是头一次。

秦波的嗓音还算不错，气息深厚，不存在高音上不去，吐气接不过来的窘况。强大的记忆则保证了音高和节拍的准确。不是专业人士的话，大众听来，还是很不错的。

香雪云眠猛的睁大了眼睛。玄冥湛悄悄的附在她耳边：“唱的还不错，不过比不上你。她的伴侣可不是不见了么？难怪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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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马上要出门办事。今天就这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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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投胎（上）

今年的大陆学院赛结束后，已经到了冬季。送走了后山客舍区的参赛队员，星空学院进入了学期末的考核阶段。凡属于最后八个小队的学员，都可以直接申请毕业。秦波和她的队员们都提交了申请。其中流晶晖成了在璀璨分院学习时间最短的毕业生。

拿着自己的毕业证书，秦波来到了后山温泉。明天，这里的结界外围会被再覆盖上一层结界。她再也不能任意出入。

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收拾好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没有了心底留恋的那个人，这里也不过就是一处死地。唯一有些舍不得的就是那处低级灵泉。关就关吧，她不是少祭祀，自然不能享有少祭祀的福利。能拖到现在再关闭，已经算是照顾她了。

来到冬青园八号楼。卫寒江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空着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有没有兴趣去卫家看看？”

秦波笑了：“三木接受了邀请，打算放假后和小晖一起去裂风城。我本来也想一块儿去的，可惜临时有事要办。谢谢你的好意了。”

卫寒江点点头：“那我就回去了。有事只管来我们家，卫家还没到任人欺负的地步。”

秦波笑着和他道别：“你就放心吧，我是容易被欺负的人么？”

告别了卫寒江，来到学院门口和柳三木、水晶晶、流晶晖汇合。走出大门的一刹那，她的心情有些恍惚。就这样离开这所校园，还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算上荧星分院的时间，她在星空学院一共待了七年，虽然没有像一般同学那样按部就班的学习，可毕竟是实打实的七年光阴。更何况，离开时，她最在意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流晶晖跟着柳三木去了他家做客，水晶晶也回到了自己的家。秦波踏进空无一人的秦家，刚走到后花园就看见一个青色长发的女子站在那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这些少祭祀来说，好像随时随地跑进别人家里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凝海大祭祀让我来带你过去。”流晶瞳的话非常简洁。

很好！她今天刚从学院里收拾出来。行李都免的打包了。

坐上流晶瞳的白云状飞行法器，秦波再次感叹自己的明智，幸好她习惯把所有的家当都带在身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习惯也很像是逃难人士的习性啊……

凝海大祭祀的住处还是那么古典、优雅。到处是精美的刺绣。千源和述从养魂玉里冒出了他的虚影：“我们考虑好了。你有把握能找到我投胎的人家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事我以前没做过，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没有。”秦波话说的也很光棍，“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要用多长时间不知道。魂魄投胎的程序是在创世初始就写在‘界’的法则里的。我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可以参与这种法则的运作，速度上也不一定能跟的上。”幸好根据她多年的观察，这里还没有发展出阎罗殿、地府之类的管理机构。玄冥宇光的灵界似乎只是在大方向关注一下，这样她才能以微小的法力钻到空子。

“速度好办。”凝海大祭祀道，“我会带着你瞬移，你只要指点方向就行。”

“那就要快多了。”秦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要在他还没想起往事的时候就刺激他，规则一旦被破坏，会引发很多连环后遗症。”

凝海大祭祀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我有那个耐心。”

秦波看看满房间繁复精美的刺绣，摸摸鼻子啥也不说了。修仙者的基础资质之一就是要有耐心，年复一年的刺绣显然让凝海大祭祀的耐心和专注尤为精炼。投胎这事，他们俩前前后后竟考虑了将近一年，怕是什么准备和应对都想到了吧。

“那我就开始了。”秦波征得了俩人的同意，开始念起往生咒。

金色的光圈在半空中成形。和以往不同，秦波并未停下念咒，而是全神贯注的将神识连上那光圈，口中不停的重复念着。

千源和述最后看了一眼墨玉宁宁，飞身走进了光圈。光圈闭合。秦波猛的用手搭住凝海大祭祀，额头上汗水直冒。

该死的！这千源和述生前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在六道轮回里滚来滚去的，就是定不下投胎的方位。该不是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投个畜生道吧。

想到这种可能，秦波的脸都绿了。那头上的汗珠是大颗大颗的往外渗。凝海大祭祀紧张的不得了，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她。

六道轮回里的魂魄太多了。就在秦波快要力竭的时候，‘界’的法则评断出了千源和述的生平，六道轮回的一个通道口向他打开，他一下就滑了出去。

“北边。”秦波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凝海大祭祀带着她人影一晃，瞬间眼前光影闪动，等停止的时候，已经到了大陆的北部。

“再往北！”秦波一刻都不敢大意。以她现在的神识范围，一旦弄丢了连接，就在也找不到了。

最终，她们两人来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前。秦波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在里面。”还好里面怀孕的是人，不是什么动物。

凝海大祭祀神色激动：“你确定？”

“应该没错。”她疲倦的道，“你可以查探一下，这里面的女子大约刚怀孕不久。”

凝海大祭祀刚要行动，突然茅屋里有了动静。俩人赶忙躲到一边，凝海大祭祀用了隐身诀，隐住了她们的身形。

一个面带愁容的年轻少女从茅屋里走了出来，麦色的皮肤，长满粗茧的手。唯有一张脸因为年轻而显得红扑扑的，像初春开放的野花，特别清新。

秦波很郁闷的发现，这间茅屋里只有三名成员。一个生了重病快不行的老妇人，和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从长相上看，和那年轻少女有七八分相似之处。再加上年龄，明显就是一对父女的样子。

少女是出来煎药的。她熟练的架柴、点火、用陶罐熬药。好了之后端进屋里对着那老妇人道：“奶奶，喝药了。”

“冬妮儿，小心烫！”中年汉子放下手里擦拭的劣质弓箭，一瘸一拐的接过女子手里的药：“这是最后一副药了吧。明天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你再去村里请郎中来给奶奶瞧瞧。”

少女闻言，浑身一哆嗦。半晌后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是，阿爹。”

这茅屋里的三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秦波和凝海大祭祀听了半天，大致弄明白了这家人的情况。生病快不行的老妇人是奶奶。瘸腿的中年汉子是父亲。他是山里的猎户。早年受了腿伤，生活就困难了下来。他的妻子在那时便和一个外乡人跑了，留下刚五岁的女儿。男子辛辛苦苦支撑了这个家，将女儿冬妮拉扯长大。冬妮今年18岁，未婚。

凝海大祭祀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家境贫寒、未婚先孕、朝不保夕，这都叫什么事啊！

“咳！”秦波小声的咳了一声，她觉得有必要提醒凝海大祭祀一声：“冬妮看着不像是陷入恋爱的甜蜜模样……”

以凝海大祭祀七百多年的岁数，当然看得出来这里有问题。她愤愤的道：“我不能离开凝海湾太久，你帮我在这里查看一下情况。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秦波只能照办。况且，那户人家也确实过的太不好。没看见、没能力到也罢了。既看见了，难免会动恻隐之心，她的功法融合了佛、道两家。无论是原本的心性，还是修炼后心境的影响，她都不能不管这家人。

凝海大祭祀临走时又关照了一声：“别让人发现你的身份，更不能知道我来过。”

“您就放心吧。”秦波神色凝重，“我做这种事属于钻法则的空子，竭力抵挡报应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大肆张扬。”

凝海大祭祀也知道‘法则’的约束力，秦旋波既然带着她追到了这里，这事就算办了一半了。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自毁船桨。她也只是关心则乱，叮嘱她要小心行事罢了。

凝海大祭祀走后，秦波继续在茅屋旁蹲点。虽然少了隐身术，但凭那三个老弱病残，也发现不了她。

冬妮走到茅屋后的厨房，开始做饭。秦波也悄悄跟了上去。厨房外面的柴火倒是有不少，水缸里也有半缸水。冬妮拿出一些干菜和米，淘洗干净后放在锅里加满了水。然后便蹲在地上用细木屑点火烧柴。

秦波愣愣的看着她煮上菜粥后，就靠坐在门边想心事。再环顾一下空空荡荡的厨房，神灵在上！他们家的晚饭不会就是这一锅放了好多水的菜粥吧！

秦波的前世没结过婚，也没生过小孩。不过娶媳妇心切的母亲大人在知道弟弟有了女朋友后，倒是看过一阵子婴幼教育片。也拉着她和社区的大爷大妈们取过经。前世的那个时代，出于某些社会原因，社区里带小孩的大部分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个推着婴儿车，另一个坐在小凳子上给宝宝喂米糊。这种景色每天都能看见。这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时常会聚在一起交流经验。当然，以当时秦波的眼光看来，纯粹就是在显摆自家的孩子。

受了几天熏陶的秦波便了解了一些常识。其中就有关于自然性流产这一项。

也不知道是生活条件好了，还是那时的人娇气。老太太们聊天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说起自己的媳妇、闺女在怀孕的时候，非常惊险。几乎人人都请了长假在家保胎。老太太们说的好，“就生这一个，当然好养的最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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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一更。看见有亲在评论区给我加油。某瞳非常感谢！我第一次写文，不知道新书推荐这些怎么操作。就这样写了、发了。不过现在此文已经签约，某瞳是一定不会坑的。每天三千字也是能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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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投胎（下）

社区的这股潮流开始于一段胎教影碟。里面说，自然界有着天然的优胜劣汰。当胎儿在母体中发育不良，会严重影响以后的身体健康时。人体会自动采取淘汰措施，这就是自然性流产。淘汰掉那些注定出生了也不会健康的孩子。影碟了还说了一些孕妇饮食和休息一系列的生活注意事项，它的观点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养的非常健康，大自然就不会淘汰他。在出生后的社会竞争里，也占取一定的优势。

那影碟风靡了全小区的退休妇女。秦波的母亲大人天天在家播放，一边看还一边唠叨：“女儿啊！我已经退休了。你早点嫁人怀一个吧。我先给你带，过个三四年刚好轮到你弟弟。”

可惜后来她来了星云海，地球上的肉身据黑白无常帅哥说也肉体死亡了。母亲大人带外孙的愿望是没法实现了。好在她还可以带弟弟的孩子，那些知识还都能有英雄用武之地。

回想了这么多。秦波在第一时间判断出，照此下去，冬妮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会营养不良。而她则必须控制这种情况。

第一种可能，冬妮流产。作为被流掉的胎儿，对魂魄损伤很大。千源和述能不能再次投胎，或是就此魂灭，都是一个未知数。星云海没有完整的幽冥地府管理体系。就好比是一个大型服务器没有管理员一样，小小的故障，它会自动清除。流产魂灭这种事，就属于大范围内可以接受的损耗。不会有人专门关注和超度的。玄冥宇光的灵界，也只是定期对它进行护理。有需要时插手进来按照规则办事。她的到来和香雪晴空的投胎都能说明这一点。

物竞天择，她不能让千源和述的新生命变成被淘汰掉的那部分。

第二种可能，新生儿顺利诞生，但身体很不健康。这种境地同样非常糟糕。身体虚弱便意味着无法承载记忆封印的打开造成的灵魂震动，严重的话，身体彻底崩坏都是会发生的。

综合以上，秦波必须想办法照顾冬妮和她肚里的孩子。直至孩子出生，搞不好还有将来的成长。

真是太不合算了！

天色渐晚，冬妮端着煮好的菜粥进了茅屋。秦波则在野外打了几个滚，将自己弄成了很狼狈的样子，敲响了茅屋的大门。

咚咚咚！“请问有人吗？”

北部的冬夜特别寒冷，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山中动物不知名的吼叫。秦波突然觉得自己挺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妖婆，在风雪的夜晚，敲响深山里善良人家的大门……

呸！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你当这是格林童话呢！

“是谁呀？”开门的正是少女冬妮。

“我是过路的，和同伴走丢了。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秦波裹着大大的黑色斗篷，整个罩住了头脸。

听着是年轻女孩的声音，冬妮和屋中的男子放下了警惕，中年猎户表示了欢迎：“快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秦波走进茅屋，燃烧的炉火使得屋子里很暖和，她脱下斗篷：“谢谢您，好心的人。”

她摘下斗篷的一瞬间，屋里的三个人顿时都惊呆了。

“天哪！大祭祀在上。您，您是仙女吗？”冬妮震惊于她的美貌，喃喃的自语。

“我不是仙女，我是一个迷路的法师。”秦波稍稍运用了一点精神暗示，只有让这家人对她放心和有好感，才能进行下面的计划。

精神暗示很成功，猎户一家热情的欢迎了黑夜中迷路的美丽女法师。

******************

晋阳迈过长长的走廊，柔软的地毯吸去了他的足音。走廊的尽头是父亲的书房，也是晋家情报分析总负责人的办公室。

“哚，哚，哚。”节奏均匀的三声敲门。每声中间停顿一秒，属于常规的礼貌性敲门。

“进来。”门内的声音同样平稳、有礼。很典型的办公语气。

看上去很厚实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再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晋阳无视周围围成几圈，直达房顶的资料架，直接走向中间的书桌。书桌后坐着的男子正是他的父亲，晋萧。

“比赛还愉快吗？”晋萧用轻快的口吻问道。

晋阳微微嘲弄的弯了弯嘴角：“还可以。”

“我以为你会是第一个进来的。”晋萧有些遗憾，“训练时，你的成绩一向比阿月要好。”

晋家的嫡系，会在成年后有一些考核。大陆学院赛就是其中一项。取得最耀眼成绩的那个人，将会是第一个优先分派职责，一般说来都是代表家族进行明面上的活动，比如当年的晋成。排除最优秀的，剩下的成员便要转入内部安排，将逐渐淡出世人的目光，进行私下的行动。

“阿月是我的妹妹。这样很好。”晋阳平静的说道。他原本努力于从事地上作业，无非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陪着秦旋波。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无所谓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晋萧公事公办，取出一份资料，“从今天开始，你在我这里办事。这是最近的一些资料，你先看看。”

晋阳接过厚厚的资料开始翻看。晋萧笑了笑，递给他一个水晶链子：“不急。熟悉环境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是你的联络器，你去后面的休息室慢慢看吧，顺便给自己选一个房间。”

晋阳倾身30度弯腰，表示了一下对上司的敬意后，平静的从侧门走了出去。

晋萧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崩塌，一脸无奈的靠在椅背上：“这个孩子……”

晋成从资料架后面转出来，微微有些愤怒：“你就这么和他说话？”

“那我能说什么？”晋萧疲倦的道，“他和我不亲。你是知道的。”

“再不亲你也是他的父亲！”晋成不客气的指责，“这种时候，你一句安慰都没有，还顶着一副上司的嘴脸，你有没有把他当成你的儿子？”

“他当然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晋萧的情绪突然激烈起来，“可在他眼里，只怕更希望你是他父亲吧！我安慰他？他稀罕我的安慰吗？”

晋成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当初把他交给我！”

“废话！”晋萧怒吼，“我把他在一点点大的时候交给你，你以为我不心疼吗！我是希望你能教导好他！可你呢？把他教成了什么样子？他和秦旋波成了搭档后，你有没有关注过这事？要是你早点发觉，就凭我们家的本事，那当时还把她当成学生的方青凌根本就没戏！就知道加压、训练、训练！人都训傻了！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当然没你厉害！”吵的忘乎所以的晋成愤怒的口不择言，“你是惯会在女孩子身上花心思的，非嫣就是这样被你抢走的。现在报应来了，你儿子的心上人也被人抢了！”

“住口！不许乱叫！”晋萧彻底失去了冷静，“她现在是你弟妹，我儿子、女儿的母亲。你不许叫她的名字！”

晋成一拳就轰上了晋萧的鼻梁：“她本来是我的未婚妻！”

晋萧毫不客气的回揍过去：“是你自己不把她当回事！你这家伙，竟然还把阿阳也教成和你一样的笨蛋！”

书房里，俩人打成一团。不过都没用上法力和真气。筑基修士晋成像个街头混混一样用蛮力揍人，晋萧也死命的回击，在地上扭来打去的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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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走出侧门后，沿着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个漂亮的花园。花园里隐约有几间白色的小木屋，那是晋家核心情报行动员的宿舍。有主儿的，木屋的房顶会显示出淡淡的红色，没人住的就是纯白一片。

他挑了个没人住的房间，用自己的血液在识别器上绑定。房子用了空间法术，里面是卧室和客厅相连，可以隔断，也可以就这么着。厨房里的设施很全，食品没有。这里有统一供应的饭食，厨房只是备用。浴室很大，设施也很新。有利于恢复完成任务后的疲惫。晋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个人物品，随手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出门补充食物。

从食物领取处领了一个大大的食盒，外带几瓶酒。晋阳将酒放进储物袋，拎着食盒向住处走去。

快到花园时，他看见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看着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窈窕，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质。

晋阳一下就怔在了原地。女人似有察觉的转过身，和他有五分相像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原来你去领吃的了。”

“是的。”晋阳有些不自在的回应，“母亲。”

言非嫣察觉到儿子的不自在，也略微有些尴尬。可想了想家里的准备，还是又小心翼翼的笑着道：“今天就回家吃饭吧。我准备了不少菜，阿月也在，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好吗？”

晋阳看着母亲那小心翼翼的笑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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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在此。今天有二更，但会很晚。大家可以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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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晚饭（上）

晋萧的房子是一幢带花园的两层小楼，很普通的外观。在晋家的领地里非常常见。晋阳很少来这里，他从小在另一个地方长大。那是一个很大的古典式庭院，绿草茵茵，有丘有湖。晋成作为家族中的特级法师，可以享有最丰厚的物质待遇。

晋阳从小跟着晋成长大，在那间人烟稀少的园林里学习武技和法术。除了教导他的叔叔，就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仆役。晋成时常会出门办事，晋阳很小就习惯了一个人打发时间。六岁那年，他吃惊的得知，自己原来不是孤儿，他有爸爸、妈妈和一个妹妹。

第一次和家人见面的情形他一直记得很清楚。他被叔叔带到一幢带花园的两层小楼前，花园里盛开着漂亮的鲜花，有红有黄，开的十分热闹。他当时就觉得这比光秃秃的草地要好看多了，若是能移栽回去就再好不过。不过，这些花太少了，长不满庭院里大大的草地和山丘，怎么办呢？

年幼的晋阳在思考着严肃的问题，他的叔叔却敲开了院门，把他交给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让他叫那人“父亲”。

晋阳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那男子神色有些激动。叔叔晋成冷淡的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告诉他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早他再来接他。

晋阳跟着父亲走进大门。客厅里装饰的非常温馨，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眨着大大的眼睛问：“你就是我的哥哥？”也许是血脉相连，晋阳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叫晋月的小姑娘。晋月高兴的拿出自己的玩具邀请他一起玩，晋阳有些羞愧的说他不会。

“怎么会不会呢？这是最简单的丛林游戏棋啊？”晋月吃惊的问，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隔壁的晋雨总是下不过我，每次都找她哥哥帮忙，真不害臊！”

“我，以前没下过。”晋阳小心翼翼的说，“你可以教我，我学的很快的。”他想，这个应该不会比学法术更难吧。。

晋月爽快的教了他规则，晋阳下了三盘后，晋月就再也没赢过了。她很兴奋的把自己的玩具全都搬了出来，晋阳一一学习，一一掌握，很快就都玩的很好了。晋月很高兴：“明天我就去找晋雨，我们一起把她和她哥哥打败！”

这时，晋阳忽然听见一阵轻轻的哭声。他用手指在唇上“嘘”了一声，示意晋月安静。蹑手蹑脚的走出客厅，躲在墙角偷听。晋月拽着他的衣角，也一声不吭的跟着，到了厨房的门口，他清楚的听见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呜呜咽咽的哭：“……什么玩具都没玩过，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他才六岁！那么大一点的人，也不知道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个男子在劝她，听声音正是刚刚带他进来的‘父亲’：“别哭了。你看小阳多聪明，不过比小月大个一岁半，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还不是阿成教的好……”

“我不要我儿子有多聪明！”女子抽噎着反驳，“我要他快快活活的，就像小月那样。你看他从进门到现在，笑的有多客气。他跟我们笑的这么客气，呜……”

“那你想怎么样？”男子的声音烦躁起来，“当初你刚生下小月没多久，身子受了损伤。又说阿成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可怜，非说让他带带小阳，好帮着解解闷。你当送出去的东西那么容易要回来吗？”

女子越发悲伤，哭泣的声音更大了：“我哪知道他带着带着就不肯还了。还去长老那里办了教导弟子的手续，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你想想办法，把孩子要回来吧……”

男子叹息一声：“小阳的眉眼长的像你，只怕他是不肯的。当初原是我们对不起他，他要了小阳教导，也没存什么念头，不过是想要个寄托……”

晋阳听到这里，拉着身后的晋月恍恍惚惚的回到客厅。六岁的他在每天枯燥的课程磨练下，已经能很好的隐藏情绪了。厨房里那两人说的话，他并不是很明白，但他本能的知道这对自己很重要，便牢牢的记在心里。回去后，悄悄的默写下来，时不时会拿出来看看。直到十岁以后，他才完全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晋阳那天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餐。母亲不停的夹菜给他，见他有礼貌的说谢谢，又会红了眼眶。吃完饭后几人坐着聊天。聊到他平时的生活，他很高兴的说起叔叔晋成，抱着他在天上飞啦！教他练武技，帮助他冥想，每天入睡前会呆呆的看着他等等。那个‘母亲’很奇怪的就哭红了眼睛，然后就跑出客厅没了人影，父亲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笑容僵硬。干巴巴的聊了两句后，也借故不见了。只有晋月兴奋的和他玩到很晚，坚决不同意他另住房间，一定要和自己一起睡才行。

父母似乎对晋月很疼爱，从替他准备的房间抱来了被褥铺在晋月的床上。晋阳原本有些不自在，他一直是一个人睡的。但晋月的咋咋呼呼很快就将他的不自在给赶跑了，于是晋阳也稍稍放纵了一下自己，第一次没在规定时间里睡觉，而是和晋月嘀咕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感觉上似乎是刚闭上眼睛，他就被父亲给叫醒了。晋萧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你叔叔来了，在楼下等你。”

晋阳很小心的翻身下床，唯恐惊动到睡的正香的晋月。很快的自己穿衣、洗漱，然后下楼。其间晋萧一直在旁边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晋成站在花园外的围墙边，并没有进来。晋阳看看天色就知道自己起晚了。叔叔脸上的表情是很不悦的意思。

母亲匆匆的塞了一包点心在他手里，他没敢吃。晋成领着他走了很远一段路，才幽幽的说：“阿阳，吃你的早点吧。今天早上的晨练就算了。晚上再补。”

他闻言立刻取出点心香喷喷的吃了起来，还递给晋成一块：“叔叔，很好吃的。”

晋成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后眼眶微微泛红：“阿阳，你想和你的父母生活在一起吗？”

晋阳想了想：“他们两个人很奇怪，一个看着我怪怪的哭，一个看着我怪怪的笑。只有小月很好，会和我玩。不过，我不能贪玩。贪玩以后就不能像叔叔一样成为特级法师了。”在小小的晋阳心里，相依为命了四年的叔叔才是最亲的人：“叔叔，你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我会一直待到年末。”晋成笑着牵起晋阳的小手，“新年的时候，要去星耀之都。对了，你的基本功已经打扎实了。今年就可以将你留在你父母家，和小月一起过新年。”

“真的！”晋阳眼睛一亮。新年本来就是放假的时候，那时和小月一起玩正好，不会耽误功课。“叔叔，你今年还会看见你去年说的那个怕高的小女孩吗？你可以问问她，现在有没有治好这个病。”

“那个秦旋波可不是真正的怕高。”晋成笑着回忆，“她是警惕心重，就怕我把她摔下去。”

“叔叔怎么会把人摔下去，一定是她太胆小了！”晋阳笑呵呵的握着叔叔温暖的掌心。昨天晚上的那家人，让他心里觉得怪怪的。还是跟着叔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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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想什么呢？”晋月走近窗户，刚想偷拍他的肩，便被晋阳反手扭住了胳膊，只得悻悻的问道。

晋阳笑着放下她的手：“身手有进步啊！就是气息没隐藏好，喘气用的着那么重么？”

“谁像你！没气儿的人一个。”晋月推了推他，跃上空出来的窗台，两条腿耷拉在墙外：“你真的要在老爸手底下混了？”

晋阳没回答她，盯着她的腿道：“母亲看见你这样子会说的。”

晋月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母亲母亲，叫一声妈妈会死人啊！真是的。”

“阿月！”晋阳的声音中有着警告。

晋月低声嘀咕了两句，又恢复了原先的声调：“你以后要常驻这里了，干脆就别在那儿吃饭了。都回家来吃吧。我这一走，妈妈会很寂寞的。”

晋阳好笑的看着她：“阿月，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母亲谈过天了。我来这儿，不过是饭桌上添双筷子。哪里能陪人解闷。”

“你……”晋月也语塞了。没错，晋阳回来时。言非嫣只是做一桌好菜，说的话也不过是哪个菜好吃，多吃一点。聊天聊什么？聊晋阳的训练、职业？言非嫣不懂。聊晋月？晋月就在旁边（晋月不在家，晋阳一般不会踏进家门）。聊晋萧？那和聊公事也没什么区别。关于晋萧，晋阳也就在办公事时有些接触（晋月还不知道，晋阳和晋萧谈论过关于爱情的小秘密）。聊晋成？想都别想！晋阳是晋成带大的，说话聊天时定然会带出一二，言非嫣只要一听到晋成的名字，就会眼眶泛红。然后晋萧就会瞪眼，晋月茫然。晋阳对此内心充满了无力。是你们把我送给他的，我的生活中最亲近的人就是他，要谈天怎么可能不提到他。

这一来二去，晋阳说话就越发小心了。到最后，便是沉默最佳。吃完饭早早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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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俺去洗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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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晚饭（下）

热气腾腾的汤正在灶台上炖着，言非嫣在厨房里来回的走动。最近听到一些传言，说是晋阳在比赛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她这才恍然发现，儿子已经长成大人了，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晋阳从小跟着晋成长大，言谈举止便有几分相像。这也是她每次和晋阳都说不了几句话的原因。晋成比她大了五岁，晋萧是一岁。她15岁第一次见到晋成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十分高大成熟，几乎什么事都替你想到了。只要乖乖照他的话做事就行。生活便可以一帆风顺。

那个时候，晋萧倒是会时不时的不听兄长的话。可她言非嫣在积威之下，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听他的话学绣花、学画画、学厨艺。晋成喜欢她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她便天天养护打理。晋成说她最适合穿淑女的长裙，她便连一套裤装都没有。她从15岁到他们家生活开始，就没有不听过晋成的一句话。17岁时，晋成向她求婚。显得非常天经地义，她接受的懵懵懂懂。今后的生活大约也就是一直都听那个人的话就行了。

直到有一天晋萧问她：“你快乐吗？”

她懵了：“快乐？我不知道。”

晋萧又问她：“那你想永远一直这样生活吗？三十年、四十年，直到生命终结。”

她还是回答不知道。订婚后的晋成对她的举止变得亲密许多。她发现，晋成牵她手的时候，她会觉得很别扭。晋成搂她腰的时候，她浑身僵硬。后来有一天，晋成吻了她。她忍住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惊叫着推开他。她的浑身颤抖也吓到了晋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唐突的举动。

她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忧虑起来。17岁的她很清楚的知道夫妻是什么，会做一些比亲吻还要私密的事。一想到晋成会对她做那些事，她便浑身毛骨悚然。再想到要十年二十年的持续做这些事，她的忍耐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断了。

大家都说是晋萧抢了她。她自己明白，不是晋萧。那时的她只是不愿意和晋成结婚。她没有爱上任何人，只是没有办法和那个人一起生活。想想就觉得害怕。可解除婚约总得有个理由，而且，她也很想有人能帮帮她。于是她没有拒绝晋萧伸过来的手，至少两个人可以给她正面抗拒晋成的勇气。

事情最后反到没她什么事了。没人责怪像瓷娃娃一样的她，晋萧承受了所有的怒火和指责。受了很多的伤后，带着她离开了晋家的领地。去大陆最贫瘠的地方任职。她便是从那时起开始学习凡事要自己拿主意。她要买物资，要请大夫，要去旅店定房间，要雇人拉马车。晋萧拖着带伤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教她该怎么和人打交道。等他们再次调回晋家大本营时，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晋阳。

晋成从来不会踏进她家的大门。她也害怕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当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儿子的举止和晋成竟有些相像后，差点绝望的晕倒。后来时间处长了，到不觉得有多像了。只可惜一开始的坏映像留了下来，儿子晋阳和她一点都不亲。

听见晋阳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和一些不好的传言，她坐不住了。她儿子的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热恋中人的模样，莫非真出了什么事？幸好家里有个和他关系好的晋月，她拖着女儿打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便觉得作为母亲，她应该和儿子谈谈。

晚饭时，晋萧没有回家。说是有些事要加紧办理，今天就不回来了。干他们这一行的，这是常有的事，言非嫣也没在意，反正她今天的目的是找机会和晋阳谈话，晋萧不回来也好。

晋月当了二十来年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很机灵的在晚饭结束后就借故出去了。

言非嫣收拾好饭桌，端着泡好的茶放到桌上。晋阳啜了一口暗忖，喝完这杯就可以告辞了吧。

言非嫣踟蹰了一会儿，小心的开口问道：“阿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晋阳一愣，他没想到母亲找他谈的会是这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一副摆明了不想谈的口气。

“阿阳。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别放弃，你可以……”

“母亲！”晋阳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加重：“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个女孩有她自己的生活。”

言非嫣哆嗦了一下，硬是继续坚持谈下去：“我听说她喜欢上了别人。”

“母亲！你到底想说什么？”晋阳有些不耐烦。说真的，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的母亲沟通。今天这架势她到底想说什么？挖他的伤口吗？

“我……”言非嫣习惯性的缩了一下身子，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可想想又咬牙道：“我听见他们说的那些议论了。不是这样的，你父亲没有从你叔叔手里抢走我。你不会遭到这种报应的。”

“报应？”晋阳模糊间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是的，这不关你的事。你不会有报应的。”言非嫣急急的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叔叔。我当年很胆小，不敢反对他，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婚事。我不是因为你父亲才悔婚的，ｑǐsǔü那时我从来没想过爱情这些事。我只是没法和你叔叔生活在一起，想想都害怕……”

父母和叔叔的恩怨，他在十三岁那年便全打听清楚了。可从没想到母亲当年会是这种想法：“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叔叔吗？一点都没有？”旋波呢？秦旋波是不是也从来就没有爱上过他？

“我……”言非嫣看了眼儿子，整理了一下心情，放慢语速：“我的父母是晋家的高级情报员，因为工作危险他们一直没要孩子。后来年纪大了退到后勤，也就不指望了。可过了几年，我母亲突然怀孕了。她那时已经五十多岁了，和父亲一样，武技等级并不高，早年在工作中又损耗的厉害。原来以为会一辈子没有孩子的，没想到还是生下了我。”

晋阳从没打听过自己外祖家的事，此时也是第一次听说。言非嫣继续道：“以他们的年龄和身体生下的我，体质自然不会太好。没有法力，武技也不能练。我父母一直很担心我将来的生活。”

没错，大家族内的竞争是很残酷的。晋家也不例外。没有能力负担自己人生的人就只能依附强者，或是用来联姻。

“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去世了。”言非嫣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不少：“那时他们就安排好了，让我去你的曾祖父母家。你知道你曾祖父母家的事吧？”

晋阳点点头。晋成和晋萧的父母在一次任务中双双离世。这兄弟俩是由他们的祖父祖母，也就是晋阳的曾祖父母养大的。

言非嫣静静的回忆：“我住进来的当天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兄弟俩。那时我心底一片慌乱，什么都没注意到。说来好笑，我当时连他们的长相都没看清，就只记住了声音。后来日子长了，才记住了他们的脸。”

晋阳满脸黑线。母亲大人也太强悍了。不提父亲是晋家有名的帅哥，就是容貌相对普通的叔叔也因为修为高的原因，有着不容忽视的独特气质。怎么会连脸都记不住呢？

“真的！”言非嫣见他不信，立刻加重了语气，尤为诚恳：“你的曾祖父和曾祖母不喜欢被人打扰，常年住在清修地。能进家里大门的除了你叔叔就是你父亲，不会有第三个人。我也就没刻意去记。”

晋阳无语了。看来母亲确实没喜欢过他叔叔。能无视到这种程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父亲呢？你喜欢他吗？”

“也没有。”言非嫣老实的说，“我那时只是觉得不能和你叔叔一起生活一辈子，其它的没多想。然后你父亲就说他来帮我，他帮我和你曾祖父母还有你叔叔说退婚的事。后来，婚是退掉了。可你父亲也被赶出了家门，我跟着他一起离开。在一个边远地方的晋家情报点工作。过了几年后才结婚的。”她想想又解释了一句，“我不是移情别恋。你父亲也没有抢夺过别人的未婚妻。”

晋阳闭了闭眼睛：“我明白。”顿了一会儿，又轻轻的说道：“母亲，她和你一样。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那，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言非嫣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晋阳的声音很轻柔，“她有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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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波裹紧了身上的法师斗篷，风帽将她的脸遮的严严实实。远处有几个孩童敬畏的看着她，不时的小声议论：“是法师。真的是法师耶！”

自从她顺利的进驻冬妮家，便借口要调养伤势，赖在这里已经三天了。其间跟着冬妮去过附近的村子两次，一次是请大夫，一次是用猎物兑换生活用品。

说是村里的大夫。其实也就是认识一些草药，会看些常规小病的村民兼职郎中。真有了重病，必须要走两天的山路才能到最近的镇上看大夫。

秦波的出现引起了村民们极大的好奇，在知道她法师的身份后，又变成了惊叹。她成功的施展了几个法术，帮兼职郎中家的水缸蓄满水，用风刃快速的劈好柴。再送上一只冬妮父亲猎到的兔子，成功的免去了出诊费和药材费。

接着，在村民羡慕的眼光中，她宣布，可以帮大家做一些事情，只要换取一些生活物资就好。

之后，她帮村民们加固房顶、修补灶台、整理牲口棚、赶鸡圈鸭，忙了半天。收获鸡蛋一篮、生肉十斤、羊奶一大壶、棉花一大包、棉布一卷、食盐一罐。冬妮高兴的说，只要阿爸再多打些猎物，今年冬天就不愁了！

秦波却是愁眉苦脸。第一次来村里请郎中，她便悄悄的注意着冬妮。结果全村的人都跑来看她这个法师，冬妮当时紧张的望了望人群后，松了一口气。等得听见村民们闲聊，说村长的儿子去了镇上帮工，要过年才能回来。她更是神色间轻松许多。

看来这个村长的儿子八成就是她肚里孩子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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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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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冬妮出嫁

“我们回去吧。”冬妮高高兴兴的挽着一篮白菜，这是今天和村民换的。她打算腌渍起来过冬。

秦波第N次的叹气。长期吃腌渍食品对胎儿不好，孕妇应该吃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可冬妮家把所有的菜和肉都腌的腌、熏的熏。唯一的安慰是羊奶他们倒是分着喝了。

秦波当时差点想尖叫。那是留给孕妇的，你们通通不许喝！可惜这事不现实，她只能偷偷瞒下自己的一份，半夜起来给肚子饿的打算喝凉水的冬妮热了加餐。

哀声叹气的往回走。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偏僻小村的资源就这么多，刮地三尺也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一定得劝他们去一趟镇里才行。

冬妮家的茅屋和小村子很有一段路程，按照常人的速度要走三个小时左右。她就这么天天跑来跑去还外带喝汤吃稀，孩子到现在都没问题还真是奇迹。快回到茅屋时，秦波精神一振，凝海大祭祀来了。

她对冬妮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冥想，来到茅屋视线看不见的远处：“您终于来了！”

“情况怎么样？”凝海大祭祀见她和那家人很熟稔，心里非常满意。

“糟透了！”秦波恨恨的道，“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她看着大祭祀的黑脸，赶紧收住了下面的话：“我干脆给您报告一下他们家的食谱好了。早饭，能照见人影的干菜粥。午饭，筷子都站不住的菜粥。晚饭……”

“行了！”凝海大祭祀口气很不好，“你在这儿几天就这点进展？”

“已经很不错了。”秦波有些委屈，“原来他们一天只吃两顿的。现在一天吃三顿了。我还弄了些羊奶，过冬的棉衣也有了。那个瘸腿猎户进山打猎的时候，我还控制了一些小型野兽到他面前晃悠……”她这几天容易吗？

“小型野兽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弄些珍稀动物过来。”凝海大祭祀质问。

秦波要晕了，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她只得耐心的解说：“俗话说的好。帮急不帮穷。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送米送粮不成？得让他们换个环境才行。这附近村子里的人连个识字的都没有，不把他们挪走，孩子出生后是没机会上学的。”

凝海大祭祀语塞了。她从小出生富贵，虽说母亲不受宠，物质方面皇宫里可没亏待过她。后来的变故也是只关生死，贫穷这个词对她来说概念很抽象。

“那就让他们搬家。孩子生出来得上学，不识字怎么行？”大祭祀干脆的下令。

秦波再次抚额，千源和述老大！您这几百年来到底包办了多少事啊？大祭祀大人怎么就是说不到重点呢？

“光搬家没用。他们得有养家糊口的手段才行。”秦波继续解说，“他们必须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我算过了，只要能维持在小镇上的中等水平生活，孩子就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星云海大陆对优秀儿童是有学习补助的。”

学习补助这事凝海大祭祀知道。成绩优秀但家境不好的孩子可以向学校提出申请，除了减免掉一切费用外还有一定的生活补助。到时她只要暗地关注一下就可以办成这事。的确是个办法。“那就给他们找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就是这件事难办！”秦波叹气，“这家人没有正常的劳动力，打猎种地都不行。人老实又不识字，做生意也不成。搬家我可以用感谢他们收留我的借口帮忙。这维持生计就难了！”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添了一句：“那家人的奶奶，生了重病。依照他们家的善良，只怕有再多的钱也会先给老人看病的。”

“她生的什么病？”凝海大祭祀沉着脸问。

“器官老化加肺部病变。”秦波这三天看的很清楚，“这病砸多少钱都没个底。养的好就能拖，养的不好就玩完。我这两天弄来的米面和肉食，他们大部分都做给这老人吃了。”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这种苦出来的病，只有靠养。若是家里富到一定程度，到也伤不了根本。穷的叮当响，也就干脆没了指望。最糟糕的就是中等条件的家庭。耗尽家财只让父母多活几年的孝子大陆上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秦波可以肯定，这家人就是。

“这就是说，要保证孩子将来的生活。他们家至少要变得富裕。”凝海大祭祀的脸色更不好了，“富裕，这三个人守得住吗！”

没错！这也是秦波担心的。生活水平中等还是富裕对凝海大祭祀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可中等的生活不易遭人妒忌，富裕就不一样了。一旦招了人眼红，变故就来了。而她和凝海大祭祀最不希望的就是有变故。

“你有什么计划吗？”凝海大祭祀想了半天，“要不，我去除掉那个老人。反正她也没多少时候了。”

“千万别！”秦波又要晕了，“您是元婴修士，不能这样草芥人命。会引来天雷劫的。”

“那还得有好多年呢！”凝海大祭祀杀气腾腾，“不能让表哥以后的日子就这么被拖垮。”在她心里，谁都比不上千源和述重要。

“等等！”秦波急忙拦住她，“那可是重新投了胎的公子的曾祖母啊！您这是杀害他的至亲，日后要怎么和他交待？”

凝海大祭祀一听也踟蹰了：“那你说怎么办？”她习惯于和人商量事情，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这话。

秦波眨眨眼，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凝海大祭祀眼睛一亮！星云海大陆在七百年前，女性地位很低。在出嫁后便与娘家无关了。绝对不来往是不可能的，但若两家有了冲突，凡事都需以夫家为重。现在很多地方还隐隐保留有这种习俗。亲家之间闹矛盾时，也会理直气壮的拿这话说事。

“那就把她嫁掉！嫁给有钱人家！”凝海大祭祀直接拎出主题。

“是得嫁给有钱人家。”秦波笑吟吟的道，“据我这两天观察，孩子的父亲有可能是村长的儿子。他这几天去镇上了，为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看冬妮的情形只怕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那就不能嫁给他了。”

“不，正好相反。恰恰要嫁给他。”秦波胸有成竹，“我这几天打听过了。村长有个女儿嫁到了镇上，儿子只有这一个。村长的妻子是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人。持家有方。冬妮嫁到他家，只要这一家人都对她好，我们再帮衬着搬到镇上。她，至少她儿子的生活就会好起来。”

“行！那这事该怎么办？”凝海大祭祀听着也觉得不错。

“这得请您帮忙。”秦波微微一笑，“如果一个男子强jian了一个女子，让他受到一些惩罚不会违反‘界’的规则。我们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这个‘惩罚’……”她细细的解说计划，笑容很是甜美。

****************

靠山村出了一件大事。村长的儿子在镇上帮工时受了伤。一户人家的房檐上掉下一块石头，砸在了他身上。说起来这小伙子也真倒霉，当时他中午喝多了点，正靠在帮工的这户人家休息。那石头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他两腿间的关键部位上，人当即就疼晕过去了。大夫看了伤势后直摇头，说日常生活不影响。但留后是没指望了。村长家两口子一听这消息就晕了，他家两年前嫁到镇上的闺女到落石头的那家富户去大闹了一场，得了好些赔偿送回娘家。可这有什么用，村长家看着就要绝后了。

可世间的事还真难说。住在山里的那个瘸腿猎户三黑，就是他家住了个过路法师的。那法师可真厉害，不光看出来他家的冬妮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还看出了那是个男孩。三黑气的要打死冬妮，被他重病的娘给拦了下来。正逼问着孩子的父亲是谁的时候，村长和他媳妇拖着刚养好伤的儿子来了。

那场面可真热闹。村里好多人都去看了。村长一家都给冬妮跪下了，求她把肚里的孩子生出来，给他们家留个后。村长儿子更是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说他当初鬼迷心窍对不起冬妮，只求她能生下孩子。要怎么样都行。三黑听了后才知道是这小子强迫他闺女的，气的当时就要拼命。两家人闹成了一团。

最后，还是那个法师出来打了圆场。和冬妮到一边嘀咕了几句后，冬妮便说要嫁给村长家的儿子。

这下可热闹了！村长一家当即笑的合不拢嘴，三黑怒吼着不能让他女儿守活寡。那法师凉凉的说了一句：“那你是想让你的外孙没有父亲，还是想让他没有母亲。或者干脆就杀了他，不让他出生？”

三黑抱头痛哭，直说闺女命苦。村长一家赶紧表态，说只要冬妮嫁到他们家生下孩子，日后想要改嫁绝不阻拦。全村人都可以作证！又许诺可以出多少多少聘礼，绝不亏待亲家。

三黑大吼，说他不卖女儿！眼看着又要闹，结果还是人家法师出面调停。法师大人说，这个聘礼是规矩，照常规办理就行。三黑一家收留她养伤，她愿意在村里买间屋子和几块地送给他家当报酬。村长立刻就说他们一家打算搬到镇上去，房子和地都可以折价卖。法师说不必折价，照平常的价钱就行。

然后，村民们又见证了村长家的房屋和田地过户。三黑死活不肯收下房子和地。那法师说，不收也行。我不常住这儿，你帮我看房子，地我租给你种总行了吧。三黑看了看生病的老母，也就答应了。

村长一家赶在年前把婚事给办了。接着又匆匆得搬到了镇上。他家的闺女早就找好了房子，村长卖房子和地的钱加上收到的赔偿，刚好买下了一个临街房子。村长一家打算过完年后开个店铺，一家人生活也算是有了着落。冬妮被他们家像祖宗一样的供了起来。法师大人在参加完婚礼后就离开了，临走前给未出生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原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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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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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家人

秦波到达裂风城的时候，因为临近过年，裂风城里正一派热闹的景象。秦宅的花园里，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那里晒太阳，身穿一件很宽松的衣服，可以看见微微隆起的肚子。

“啊！”秦波大叫一声：“大姐！你，你几个月了？”

秦旋月惊讶的抬头：“小波，你怎么在这里？我没听见门铃响啊？”

秦波汗颜，一不小心，她竟也染上不告而入的坏毛病了。好在秦旋月很快就放开了这个问题，拉着她就往屋里走：“爸！妈！小波回来了！”

秦飞虎和秦巧倩慌慌忙忙的冲出房间：“真的？是小波来了？”

秦波心底涌起一阵愧疚，她有很长时间都没和父母在一起了。想当初，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让秦氏夫妇背井离乡。想到这里，她的眼眶立刻就红了：“爸，妈，我回来了。”

秦巧倩的眼泪夺眶而出：“都长成大姑娘了……”

“妈——！”秦波飞奔着扑到秦巧倩的怀里，嚎啕大哭。她觉得自己真不孝，说一万句对不起都不为过。

“人平安就好……”秦飞虎轻拍妻子和久别的小女儿，“平安就好！”

“呜——”秦波此时觉得自己特混蛋，特不是人。这些年，挤出一两天过来看父母的时间不是没有，可她一次都没来过。她怎么能就这么混呢！

母女两个哭了半天，秦旋月实在看不过去了：“妈，咱们进去吧。这总堵在门口哭不好吧。”

“对，对！”秦巧倩恍然回神，“快进来，快进来。进来慢慢聊……”

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坐在休息室，热热乎乎的聊着这几年的生活。秦波将比赛时的趣事说给大家，众人听的直乐。

“流晶家的那个小子现在变的可真厉害！”秦巧倩感慨着，“当年还以为他要嫁到我们家呢……”

这话题可不怎么好。秦波尴尬的垂下头。秦巧倩不依不饶的继续道：“小波，你没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她故意提起流晶晖，为的就是引出另一个人。

“妈——”秦波娇嗔一声，“我，我喜欢上一个人。他也喜欢我。我们本来去年就要来和你们说的，可，可他出了点事。真的！是很突然的事，现在没法来拜见你们……”她越说越小声，这事她的确理亏。

“唉——，姑娘大了，我管不住了！”秦巧倩假意哀叹，“一心向着外人。都已经定下来了，才来和我说。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秦旋月怨念的瞥一眼小妹，这为什么又扯上我呀！

秦飞虎猛的一拍桌子：“这不能怪小波！小波才多大，知道什么！方青凌岁数比我们还大，骗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秦巧倩也同仇敌忾，“他这么一把岁数，怎么好意思对你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下手！”

秦旋月郁闷。方青凌少祭祀为人很正经的，从没有过不三不四的绯闻。而且，说是年纪大，可看着比老爸你还年轻好不好！和小妹站在一起很配的。

“爸，妈。他人很好的。我送你们的药丸，里面的材料都是他找的。有很多都是有钱买不到的！”秦波着急的为心上人分辨。

“小波，方少祭祀是不是出事了？”秦巧倩担忧的说，“我听说，历代有很多少祭祀就是闭关后失去消息的。他要真有事，不会牵连到你吧？”

“我看是凶多吉少！”秦飞虎一本正经的道，“正好小波趁这个机会和他断开。咱们再找个好的。我看那晋家的小子在比赛时好像对你挺好，不像小时候那样靠不住。”

“爸！你别说了。”秦波声音颤抖，“青凌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情侣之间分开的时间一长，又互相没有联系。难免会心底不安，有些情分淡的，干脆就这么变成了朋友。她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如果这一点信任和坚持都没有，又如何面对未来千百年的岁月。

她的声音和神情太过决绝，秦氏夫妇看着心头一震。互相对视了一眼，暗叫不好。自家小女儿这个样子，要是那方青凌真出了什么事，或是移情别恋了，那可怎么是好？

“小波。”秦旋月干笑一声，转移话题：“你不是问我几个月了么？有六个月了，是个男孩。”

“真的！”秦波转过视线，“太好了！我要当小姨了。得好好准备见面礼才行。”

“是啊！是啊！”秦巧倩赶忙附和，“你如今也毕业了。正好可以一家人在一起，看宝宝出生……”

一家人围绕着孩子重新谈论起新的话题。

不一会儿，秦旋寂和秦旋空外加江乘风一起走了进来，大家自然又是一阵热闹。秦波这才知道，今年他们的船队全都回来了。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看看风向。

秦旋寂啜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赶走了身上的寒气：“我们决定了，两艘年纪大的船留下来保养。其余的租给别人出海。大家漂泊了这些年，也该歇歇了。最近凝海湾的形势很奇怪，留在这里关注一下也好。光靠兰斯洛是撑不住的。”

“对。最近凝海湾的贫民区出现了几次暴动。”江乘风靠着秦旋月，体贴的替她按摩腰背：“有好些过路人被抢了。等治安队过去的时候，那些暴徒都退回了贫民区。进去查也什么都没查到，反倒被诬陷说是任意诋毁他们。现在凝海湾的治安可不像以往那么好了。”

秦旋寂担忧的按了按眉头：“我也正担心这事。凝海湾内部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本的势力框架开始动摇了。真不知道凝海大祭祀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凝海湾变成**天堂？”

“她会不会是想要重新洗牌？又或是，想布什么局，钓些大鱼。然后一网打尽。”江乘风分析。

“有可能。”秦旋寂叹了口气，“过完年后，我和旋空会过去镇着。你在家守好后方。实在不行咱们就把东西转移过来，当个单纯的富户也不错。”

江乘风面色沉重的点头。方青凌生死未卜，现在秦家确实需要低调。

秦飞虎和秦巧倩也赞同：“家人平安最重要。咱们家的钱够用了。”

秦旋寂见家人如此表态，很是欣慰。为了调节气氛，他笑着问：“咱们来猜猜，凝海大祭祀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旋月兴致勃勃的猜道：“我看八成是想整治那些黑势力，把凝海湾洗干净。”

“不可能！”江乘风和妻子唱反调，“凝海湾这种地方，只要有海港在一天，就永远洗不干净。”说到这里，他“扑哧”一笑：“踏风倒是猜过，说是凝海大祭祀恋爱了。所以现在没心思管理，才弄成了这样。”

“哈哈！”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纷纷说这小子就是会搞怪。

只有秦波没笑。江踏风先生，从某种意义上说，您真相了！

******************

裂风城的新年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城外的大草原上搭帐篷，建会场。秦家人今年全体到齐，帐篷便换了一个两层的居家适用型。搭帐篷的地点也变了。在裂风城这么些年，再加上也大力支持了本地的经济（造船、运牛、运木材、运珠宝等等）。他们家已经成了对城市有贡献的居民，帐篷的营地属于二级营地，就在江家、流晶家这些一级营地的隔壁。

秦家现在有三个壮年劳力。秦飞虎自从吃了女儿孝敬的药丸后，身体辈儿棒，硬是要冲在前沿和儿子们比力气。秦波站在远处看那三个男人干活干的热火朝天，心中郁闷的想到，其实自己也算是一个壮劳力的。那些体力活她干起来比那三个男人要轻松的多。秦家的需保护人士应该只有秦巧倩一个人才对。

秦巧倩微笑着扶住女儿的肩膀：“你爸爸今天高兴。和两个儿子一起出力气，照顾家里的女人，是他最快乐的事。”

秦波远远看着秦飞虎脸上的笑容，和那大声的吆喝。心底温暖无比。是的，无论她有多强大，在父亲眼中，总是那个需要他娇宠的女儿。三个男人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勾勒出勃发的肌肉，那是让家人安心的依靠。

“爸爸辛苦了！”秦波看着帐篷搭好后，急忙赶了上去，递过一条热水浸湿的毛巾：“爸爸快擦擦汗。”

“哈哈！还是我闺女乖巧！”秦飞虎得意的接过毛巾，香喷喷的擦着脸上的汗水。

秦旋寂强忍住抽筋的嘴角。这爱显摆的老爸！明明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让他们三个在这里蛮干。老三有先天真气，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可他一个法师，干这种体力活容易吗？

“爸爸！我今天给你做好吃的。”秦波乖巧中带着内疚。她学会做菜以后，从没给父亲和母亲做过：“爸爸，你喜欢吃什么？我手艺很好的。”

“好，好！”秦飞虎笑得合不拢嘴，“爸爸什么都爱吃。”

当天晚上，秦波使出浑身解数，整治了一桌丰盛的佳肴。秦飞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就着菜肴和两个儿子干掉了一坛子陈酿，晕乎乎的睡着了。

秦巧倩嘴角微翘的给他盖上被子。这个新年过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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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见了dqwlei亲的打赏。俺拼了，今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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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朋友

今年的勇士盛会，秦家没有人报名。据说江家也没有。江乘风一家人一大早就过来串门，江老先生乐呵呵的笑着：“旋寂和旋空今年怎么不报名呢？你们不是还没找着媳妇么？还不去露两手？”

江乘风解释：“勇士盛会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勇猛。未婚的人都应该去参加。”

秦飞虎目光炯炯：“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吗？我和你妈年纪都不小了。”家里走了一个女儿他十分不高兴，想到以后还要再送走一个女儿就更加痛心疾首。后来妻子安慰他说没关系，他们有两个儿子，娶两个媳妇回来就能生漂亮的孙女了。他一听就高兴坏了。对！两个儿子。怎么着也得生四个孙女吧，太好了！想到这里，他毫不客气的说：“你们看，江乘风都要当爹了。你们两个不觉得羞愧吗？”

这有什么好羞愧的。秦旋寂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低着头挨训。不过倒是一口咬死，绝不参加比赛。

“你看，你们看！他们就是这个样子！”秦飞虎看着两个儿子低着头就来气，“你们是不是还没开窍啊！”

“亲家，这事急不来！”江老先生急忙拉过秦飞虎，“他们两个常年在外面跑，自然见不到什么可心的女孩子。你急也没用。我看，不如趁着新年，给他们多介绍几个女孩子，总会有看上眼的。”

秦巧倩眼珠转了转。这话说的好。半妖热情大方，尤其是那个只要有了夫妻之事就算成婚的习俗真是太好了。说不定，她今年真的可以找到两个儿媳妇。反正现在两个小子不出海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是啊，亲家说的对。咱们得找几个女孩子给他们相看相看。”她热情的回应。

秦家兄弟反抗无效，被两家的父母拖着去了一级营地区。美其名曰要多多联络感情。

秦波忍着笑跟在后面。难得看见两位哥哥狼狈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跟着江老先生逛了两户人家，秦波就吃不消了。相亲真是一件浩大而又难堪的工程，哥哥们被一圈又一圈的围观，不少女孩子还热辣辣的挥出鞭子，要求比上一场。体格健壮的秦旋空显然更受欢迎，几个女孩子听说他以前参加过大陆学院赛，都非常感兴趣。不停的问东问西。

“妈，我去别处逛逛。”秦波拽拽秦巧倩的衣袖，“这里太吵了。”

秦巧倩正忙着相看众女，随意的挥挥手：“去吧。晚上我们要是不在家，就是在江家这里。”

“知道了。”秦波悄悄的退场。秦飞虎瞥到了也没吱声。把别人家的女儿娶回来很好，自己家的女儿被别人家看上就不好了。小波早点离开也好。

新年第一天的比赛是初赛，没什么看头。秦波信步走到临时集市，打算随便看看。走了半天，突然看见了上次那个卖布匹的摊位。还是那些令人赞叹的色彩和花纹，非常美丽。虽然这布的质量她现在是看不上了，不过瞧一瞧也没什么。她那块在这里买的深蓝底、银色泉水的床单可是美的不得了。方青凌最喜欢看她躺在那床单上面。

“这都好几年了。你怎么还是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一个调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波抬头一看，原来是流晶蓝大美女驾到。后面照例跟着流晶晖。

“噗——”秦波一笑，调侃回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带着弟弟逛集市，连个男人都没找到。”

“呸！”流晶蓝斜了她一眼，“姐姐我是先忙事业。总得给将来的夫君有个保障才行。”

“哦？”秦波笑着搭腔，“那敢问流晶大小姐，你有没有找到未来的夫君啊？”

“咳，咳。”流晶蓝出乎意料的干咳了两声，干巴巴的道：“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事。”

“和我商量？”秦波一阵恶寒。她没有百合倾向的，这位姐姐找错人了吧？

流晶蓝局促的看了看四周：“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谈吧。”

秦波一愣：“你说真的？”

“废话！”流晶蓝一跺脚，杀气腾腾：“终生大事，我能开玩笑吗？”

秦波一个激灵，赶紧将两人带出集市：“要不就去我家的帐篷吧。刚好家里人都不在，去江家了。”

流晶蓝点点头，带着流晶晖跟着秦波去了她家的帐篷。

干掉了一杯茶后，流晶蓝抿了抿嘴：“这几年谢谢你照顾小晖了。”

“没有，没有。”秦波看着眼露凶光的流晶晖，连忙摇手：“都是他自己努力，我就是介绍了几个朋友给他认识。他和我三哥比较谈的来，你要谢就去谢我三哥好了。”说到这里，她突然一囧，流晶蓝不会是看上她哪个哥哥了吧？想想高大憨厚的三哥和眯着眼睛笑的二哥，配上英姿飒爽的流晶蓝……她又是一阵恶寒，千万别啊！

流晶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他不愿接受我。理由很可笑，说他已经没有了自由支配自己的权利，是别人的奴仆。所以不能接受我。”

“那他喜欢你吗？”秦波松了一口气，不是她的哥哥们：“那些都不是重要的，关键是他喜不喜欢你。”

“问题就在这里。他说他没有资格接受爱情。他从没考虑过这些事。”流晶蓝咬牙切齿。

“不会是推脱之词吧。”秦波顺口问道。然后奇怪的发现流晶晖眼露同情的看着她。

“我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推脱。”流晶蓝神色非常自信，“总之我将那些束缚他的东西都弄走，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也是一个办法。”秦波老老实实的跟着她的思路回答，“那时他没了借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总得给你一个交代。”

流晶蓝眼睛一亮：“你也觉得这样没错？”

秦波觉得这种事主要看当事人的意愿：“你觉得好就行。”

“那你就是同意了！”流晶蓝兴奋的一拍她的肩，“果然是好姐妹！我没看错你。那过完年我们就动身吧？”

“动身？动什么身？”秦波莫名其妙。

“动身帮兰斯洛解开契约啊！你不是刚刚答应我了么？”流晶蓝奇怪的问，随即又恍然大悟：“你放心，我知道你是用钱买的他。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把钱和利息都给你。”说着就要掏储物袋。

“等等！”秦波连忙拦住，镇定了一会儿，问道：“你喜欢上的人是兰斯洛？”

“对啊！”

秦波闭了闭眼：“他对你说，他现在没有自由，所以不能谈爱情。要谈爱情就得有自由？”

“他说了现在没有自由不能谈爱情。后面一句没说。”流晶蓝不高兴的分辨，“这种要挟的条件他可没提。”

“都一样。”秦波咬牙，“他有没有说过他还有个妹妹在繁家受苦，他不能救出妹妹，心里很难过。”

“说了。”流晶蓝正色道，“他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男孩子，遇见这种事慌张也是正常的。我虽然觉得女人吃点苦没什么，可妮雅在繁家是受辱。这就太伤自尊了。有机会当然要帮一把。”

“很好，很好。”秦波轻柔的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遇见他的，又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流晶蓝的脸突然间就泛起了微红：“我回来时，小晖刚好在凝海湾。他和兰斯洛是好朋友。我又正好住在那宅子里，大家就认识了。”她顿了顿，咬牙道：“我是年前赶回来的，我决定了，就是他。我要娶的人就是他！”

秦波狠狠的瞪了流晶晖一眼，没见过这么出卖自己姐姐的。

流晶晖不服气的瞪回去：“我和兰斯洛是好朋友，我希望他成为我的家人，介绍给姐姐有什么不对？要是他不好，姐姐也不会看上他。”

“他很好。”流晶蓝笑的一脸温柔，“很勇敢，很坚强。也很需要人照顾。”

看着一脸春意荡漾的流晶大小姐，秦波郁闷了。算了，坏人姻缘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兰斯洛要是真心爱上流晶蓝，她帮朋友一把也没什么。

*****************

流晶姐弟二人满意的告辞了。

秦波带着一心的伤痕找到江家的帐篷，里面没人。隔壁江乘风的婶婶一家热情的招呼了她，江踏风带着弟弟江眠风出去看热闹了。家里只留下老俩口，正好希望有人能来说说话。

“江婶婶，您别忙了。”秦波有些不安。江乘风的叔叔和婶婶为着救命项链的事，对她非常感谢。此时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她吃，桌上摆了满满的盘子。

秦波不忍心让这对善良的夫妻伤心，只得一口一口的吃起这些并不需要的食物。今天晚上又要清理内息循环了。

“女孩子吃东西就是文雅，哪像我家那两个小子。”江婶婶笑嘻嘻的给秦波又添了一杯茶水。

“旋波啊！咱们两家现在就是一家人。”江叔叔和蔼的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说。我家踏风还是能办些事的。”

“谢谢叔叔。”秦波喝了一口水，咽下口中的食物。

“你别和我客气。”江叔叔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方少祭祀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没人知道。外头欺负你的人多。我和踏风说了，让他就跟着你，人多好办事。帮你搭搭手也是好的。”

“江叔叔。”秦波一时怔住。方青凌离开后，落井下石的人虽说没有。可左右摇晃、闻风观望的人到不少。比如何家。卫家和秦家是系死在这条船上的，自然态度明确。江叔叔一家，说起来和她的关系还真是不远不近。这时节明哲保身的不掺和才是最好。可他们今天却这样说，伸出援手……锦上添花人人会做，雪中送炭就少之又少了。

“谢谢江叔叔、江婶婶。”秦波最终笑着道谢，“我不会让踏风哥哥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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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今天我问钢琴老师，俺家闺女又哭又闹的不愿练琴怎么办。老师淡然的回答：“打。”

俺牵着闺女往回走，一间半掩着门的琴房里传出一阵琴声。一个母亲在里面说：“不是叫你手腕撑住的嘛。再掉下去我就打。”

然后，传出响亮的“啪！”的一声。小女孩痛哭。她母亲淡然道：“记住了吗？继续弹。”

俺趁机教育闺女：“看，妈妈不打你。妈妈多好。所以你要认真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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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金夕城

勇士盛会的第二天，秦波在人群里看见了柳三木和银亢龙，和他们在一块儿的，还有第一小队的其余六位同伴。大家各自聊了聊毕业后的打算。

银亢龙和杜莱打算参加冒险者团队，先在大陆历练两年。然后再随船去魔法大陆碰碰运气。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柳三木是想去魔法大陆做学术研究，可惜他家里暂时还不同意。他退而求其次，转道凝海湾。那里的学术交流气氛要浓郁许多，顺便也打理一下他和秦家合伙的，那不多的产业。

秦波本人没想过任何计划。最近两天都觉得还是陪在父母身边最重要，也就没考虑别的。

七天的勇士盛会结束后，秦旋寂受不了待在裂风城了，连喊着要去凝海湾处理事务。秦家夫妇躲不过他的忽悠大法，勉强同意他离开。不过秦旋空必须留下。

秦旋寂给了弟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急匆匆的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秦波原本是打算在家陪父母的，可流晶蓝找上了门，要求她兑现承诺。秦旋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沉吟片刻：“那小波还是去一趟凝海湾吧，把这事解决了再回来。”

流晶晖也乍呼呼的要跟着去，流晶蓝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理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将来在裂风城找妻家不好找，不如到外面多看看。

江踏风要先将弟弟江眠风的上学事宜安排好，他会在事情办妥后独自赶到凝海湾。

于是，新年之后的某一天，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围在裂风城门外给亲人和朋友送行。

秦旋月、江乘风和秦旋空留在家中照看。秦波、秦旋寂和流晶姐弟去凝海湾。柳三木要先回星耀之都向家里报备，同行的有银亢龙一行人，他们要去冒险者总工会登记和入团。外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车的慕丝兰，她也要去星耀之都。

因为时间宽裕，一行人便坐着宽敞的马车慢悠悠的朝东南部出发。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美景。说起来，星云海大陆的景色真的很美，气候又宜人。若是放在前世的地球，绝对是最佳居住大陆。

越往东南部走，城市便越繁华。民众的穿着打扮也新潮许多。这一天，马车来到一座规模较大的城市：金夕城。

金夕城很繁华，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也偏向于华丽、优雅的风格。这里是全大陆服装、首饰店最多的城市。在金夕城外几百里处，有一片占地面积极大的山庄，据说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那就是繁家的领地：“缘玉山庄”。

这一行四人在金夕城中的假日旅店住了下来。那是一幢非常漂亮的四层楼房，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五颜六色的鲜花开在路边围着的花坛里。旅店沿街而开，马车会有专人帮忙停到后院的空地。穿着制服的侍者彬彬有礼的帮他们提着不多的行李。这家旅店从整体上超过秦波以往入住的任何一家。真正意义上来说，已经有了前世地球上酒店的雏形了。

“金夕城原本就历史悠久，现在更是女性购物的天堂，这里无论商店还是旅店，都是大陆第一流的。”秦旋寂看着惊讶的小妹，周到的解释着。

“没错。传说东南一带原本的繁国就是一个崇尚奢华的国度，精致与华丽一直是他们的主题。”流晶蓝也兴致勃勃的给流晶晖介绍，“凝海湾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暴发户。裂风城是乡巴佬，星耀之都是政客交易所。唯一勉强看的上眼的就只有雅兰城。”

现在大家手头都宽裕，便分别要了四个豪华单间，都在三楼。整理完自己的行李后，秦旋寂提议大家不如好好上街吃一顿。流晶晖举双手欢迎。

换了一身飘逸的淡紫色裙装，秦波用水晶头饰简单的束了一下头发，将储物腰带贴身扎好，来到楼下大厅。秦旋寂和流晶姐弟都不约而同的换上了新衣，看着她会心一笑。在金夕城逛街，怎么能不穿的光鲜亮丽一点？

四人信步走了几条街，挑了一个看着还不错的饭店走了进去。该饭店有两层，秦旋寂一挥手，大家上了二楼雅座。让侍者推荐了几个拿手菜，点了一壶清茶。出门在外，秦旋寂和流晶蓝都是喝茶。只有在绝对放心的环境下，他们才会喝酒。

菜很快上齐了。秦波喝茶，那三人斯斯文文的吃吃喝喝，倒也十分惬意。二楼的客人只有五六桌，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聊天声他们听的很清楚。

“哎，你听说了吗？西林家的少爷在‘缘玉山庄’的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了。”一个男子闲话中带着隐隐的兴奋，一副八卦的模样。

秦波那桌四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听说了。”八卦显然是人类共同的爱好，同桌的另一个男人咪了口酒：“我嫂子娘家的表妹邻居家的小儿子在‘缘玉山庄’帮工。他说，那个西林银霄跪在那里是为了和繁家退婚。”

“真的！这消息可靠吗？是哪位小姐？”同桌的人顿时都来了兴趣。

“嘿！”男人洋洋得意的笑道，“是落雁小姐。说起来，这西林银霄可是西林家的剑术奇才，听说已经是先天真气七级了！”

“真的啊！”这下，整个二楼的客人都被调动起来。一个年轻女子道：“我知道。西林银霄去年参加了大陆学院赛，他的队伍里有好多人得奖呢！”

“我记起来了！他们两个人好像是六年前订的婚。”一个中年女子也加入谈话，“当时是在星耀之都举办的仪式。说起来西林银霄若是去年参加了大陆学院赛，那年末就可以毕业。今年差不多也该结婚了。”

“哎呀！问题不是这个。”年轻女子焦急的插话，“西林银霄为什么要退婚呀？繁家人的态度是什么？”

那个有七弯八绕的亲戚在‘缘玉山庄’帮工的男人，很满意的看着大家落到他身上的视线：“西林银霄的说法是，为了追求剑术的极道，要一心一意的专研。不能和繁落雁小姐成婚了，希望解除他们的婚约。繁家的态度就是：现在没有态度。”

“什么叫没有态度？”年轻女人不满。

“这你就不懂了。”中年女人老神在在的给她分析，“繁家能表明什么态度啊？退婚，那不是生生让人欺负到门口了么？不退，摆明了人家不待见他家的女儿，这还能嫁过去吗？”

“那这么说繁家现在是进退两难？”有人感兴趣的问。

“那到不是。”中年女人道，“他们应该是在等西林家表态。西林银霄一开始或许是背着家里人过来的。可一天一夜过去了，西林家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是在等西林家给他们一个说法。”

“那西林家会给繁家什么说法？”众人都很好奇。

“这就没人知道了。”中年女子悠悠然的呡了一口茶，“我只知道，从西林银霄跪在‘缘玉山庄’的那一刻起。他和繁落雁的婚事就彻底告吹了。”

秦波四人不动声色的听完二楼客人的议论，唤来侍者结账走人。

走出饭店后，秦波看了看秦旋寂：“二哥，我们去‘缘玉山庄’看看吧。”

秦旋寂微微挑眉：“你去‘缘玉山庄’？那里你认识谁？”

“我就在门口看看。”秦波局促的道。

“就在门口看？”秦旋寂好笑的看着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你和西林银霄竟有这么深的仇怨，要赶着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去参观。”

“我哪有！”秦波郁闷的反驳，“我和他就是同学一场，一起比过赛。里面也有些冲突。我悄悄的看看就行，不会惊动他的。”

秦旋寂摇摇头：“那你一个人去就好了。先天真气七级。就算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也会发现我们在偷窥他的。我可不想惹这浑水。”

“玄寂说的对。”流晶蓝也赞成，“旋波一个人去不会被发现。你要真想看热闹自己去好了。”她其实也想看热闹的，不过谁知道这西林银霄日后会不会突破成混沌武师，那时他再回归头找现在看热闹的人的麻烦怎么办？做人还是小心点好。

流晶晖在冬青园的时日短，和西林银霄没什么接触。也就当个新闻听听。不过他倒是对西林银霄的勇气发表了一番评论：“他订婚时我也去了。那时好像就有些不情不愿。虽然悔婚不对，但若是为了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到也可以理解。”

“小晖就会乱想！”流晶蓝笑着拍了一下他，“人家那是为了达到剑术顶峰，你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感情问题上？”

“我才不相信他的借口呢？”流晶晖不服气的反驳，“他西林家历代出的混沌武师也有好几个了，还不是个个都成婚了。”

“小晖说的也有道理。”秦旋寂总结性发言，“不过这都和我们没关系，咱们还是好好享受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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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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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婚约

‘缘玉山庄’。灯火辉煌的主宅里，繁采榛满脸铁青的坐在一张很硬的花梨木椅上：“我不同意退婚。他西林家当我繁家人好欺负吗？”

繁采梭疲惫的揉揉自己的眉心：“那你想怎么办？落雁就算嫁给西林银霄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如果她的婚姻不美满，我们两家的合作一样会有裂痕。”

“就是。”另一位坐在大厅里的繁家代表繁采枚附和：“还不如多要些赔偿呢？西林家不是放话了么，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都可以。咱们不如好好敲他们一笔……”

“啪！”大厅通向内室的侧门被猛的推开，一个满脸怒容的贵妇出现在门边，她冷冷的道：“繁采枚，我女儿的婚姻大事就是用来给你换钱的么？”

繁采枚立刻讪讪的笑道：“嫂子，我这不是看事情不可挽回了，想办法帮侄女多捞点好处嘛。”

千源泠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到一旁坐下，直接给甩了冷脸。

繁采梭干咳一声：“二嫂，落雁如今怎么样了？”

千源泠略微点了点头：“哭狠了，刚刚睡。”她掉头转向大厅角落里的小一辈：“落阡，西林银霄最近可有什么反常？”

繁落阡流利的答道：“没什么反常。就是比赛里吃了点亏，这个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两天家里人天天问他这几个问题，他都回答了几百遍了。

“真的没和什么女人特别接近？”千源泠咬着牙，“你再好好想想，别是漏了！”她才不相信什么追求剑术这种烂借口呢！早六年前怎么就没这追求？想糊弄她，做梦！

“我真想不出来，二伯母。”繁落阡也快被逼疯了。这些人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非得天天吊在这里挖掘西林银霄的内心，累不累啊？

“这事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繁采梭也受不了了，“咱们先统一一下意见。首先，这落雁和西林银霄的婚事还要不要坚持。然后再谈后面的事情。”这话其实在西林银霄第一天跪《奇》在大门前时，他就《书》想说了。可惜他要在那《网》时说出来，非被家里人给活剥了不成。一定要到这人心不稳的时候才能抛出这话，领导人不好做呀！

“没错！”繁采枚第一个赞同，“二哥，你给表个态吧！”天天窝在这大厅商量，花梨木的硬椅子连个软垫都没有。他屁股都被咯疼了。

繁采榛冷冷的看着大厅里的兄弟们：“落雁的婚约要不要解除，由她自己说了算。你们想知道答案，自己去问好了。”

“二嫂子去问一问不就行了。”大厅里的角落传出一声轻微的嘀咕。

“住口！”繁采梭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又对着繁采榛叹了口气：“二哥，我知道你心里气！可再气也不能不拿出章程来，继续婚约也好，打杀那小子也成。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吧！莫非真要让那小子跪死在门口不成。那咱们家可就和西林家结仇了。”他话语中含有隐隐的暗示。繁家可以为他的女儿讨回一些公道，但和西林家扯破脸交恶，家族是不会为了他这么做的。

“就是，就是！”繁采枚跟着嚷嚷，还不如捞点赔偿实惠呢。

“其实，咱们家也不一定非扯着银霄不放。”繁落阡轻轻的插话，“西林银霄只是剑术天赋好，按照西林家的传统，这样的人反而不会掌握实权。只是家族威慑。而且，若是西林银霄日后真的成了混沌武师，寿命加倍，青春不老。落雁她只怕……”他委婉的看向千源冷，“即使是现在的银霄，先天真气七级。到了五十多岁也只如二十许人。落雁就算再吃多少灵药，五十岁的时候，想必也不会有如今的美貌。”

千源泠心里“咯噔”一下。她最了解男人，没有男人会不爱貌美女子。所以她一直都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这也是她愤怒的原因之一，西林银霄难道瞎了眼吗？现在想来，繁落阡的话说的没错，她和千源澄江站在一起，不说身份，谁会相信她们是姐妹。千源定江也是和二十年前一般模样，只有她，平添了细纹和风霜。千源定江一如既往的对澄江好，也未尝没有她容貌未变的原因在里面。不然的话，怎么他这些年见面时，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少了呢？当年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风采依旧，她却已经老了。

繁采梭看着千源泠变幻莫测的脸，暗地里给儿子叫了声好。趁热打铁的道：“这夫妻双方等级差的太远也确实不妥。我记得他们家还有叫晨霄的孩子也挺不错的，落阡！他也是你的同学吧？”

繁落阡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介绍起西林晨霄的生平。重点放在他的家族定位上：“……他们这一辈儿他最能干，又和银霄交好。他的曾祖父就是混沌武师西林广漠。到他这辈儿接受家族的时候，依我看家主之位非他莫属。”

一席话，说的大厅里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些情报也不是什么机密，大家都知道。只是平时没细想过而已。大家眼睛现在盯着的，是他们的父辈谁最有潜力。这无疑是西林银霄的父亲西林文远，他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家主。可换个角度一想，西林文远只有西林银霄这一个儿子。以他的剑术天赋，子承父业是不可能了。那轮到西林晨霄就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是大大的可能！

极端的利益，哪怕是几十年后的利益，为此进行投资都是值得的。繁采榛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繁采梭老谋深算的笑了笑：“二哥，你们要是看不上西林晨霄那就算了。说起来，我家落莺也有20了，一直还没中意的人家……”

繁采榛下意识的反驳：“谁说我没看上！你急什么？你家落莺才多大？”

繁落阡偷偷忍笑，他家父母早就说过了，他们兄妹俩的婚事都由自己挑选。当然，得在门当户对的范围内。

千源泠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什么。繁采梭体贴的道：“落阡，去叫你母亲来。让她去陪陪落雁，也好让你二伯母歇歇。”

**********************

繁落雁听了卫芳菲的转述，出乎意料的没说什么。整个人都非常平静。卫芳菲很担忧：“落雁，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家里人为你考虑的再周到，也得你自己满意才行。好还是不好，你给个话儿。就是怨我们也得要说出来吧。”

繁落雁像一尊木头雕像一样，动都不动。“砰！”的一下，房间的门被千源泠给撞开了，扑着抱住女儿：“雁儿，是妈不好。没给你找对人家。我也恨那小子太过欺人。可想来想去，你要真嫁了过去，等你红颜老去，看着他青春年少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时你可怎么办啊！到了那一天，你还不是要被他厌弃？妈真的很怕……”

繁落雁的眼珠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转头：“妈。我要见见他。我要见他。”

“现在？”千源泠吃惊的抬起哭红的眼睛。

“对，就是现在。”繁落雁的语气很坚决。

卫芳菲立刻道：“好，我去安排。”能提出条件就好。或打或骂，心里的气发泄出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

夜色深沉，一轮毛毛的月亮半隐半现的穿梭在黑压压的云朵中。‘缘玉山庄’的正大门外，孤零零的跪着一个瘦高的男子，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长。

秦波远远的站在阴影中，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她心头蔓延。从女方的角度来说，西林银霄罪不可恕。可从捍卫自己的本心上讲，他的坚定和决绝又没错。只可惜，这个决定晚了六年。如果在六年前就能坚持不订婚，今天也没必要如此伤人。

一个黑影悄悄的靠近她身后。秦波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做人要小心点好么，怎么又来了？”

黑影凑在她耳边嘻嘻一笑：“这种难得的胜景我怎么能错过。咱豁出去了。”清越的声音正是出自流晶蓝大小姐。

“我哥和小晖知道你出来吗？”秦波最关心这个。

“放心。”流晶蓝口气很大，“我是谁呀？我要是想躲，十个你哥都找不到。”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呵欠，“没什么看的了，我们走吧。”

“不，再等等。”秦波侧耳听了听，“山庄里有人出来了。”

‘缘玉山庄’的深处出现了一线光亮。光亮靠近后，可以看出，那是一群朝大门走来的人，有男有女。

跪着的西林银霄精神一振，抬头望向内里。

山庄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为首的是繁采梭夫妇和繁采榛夫妇。后面跟着的人群里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些小辈和下人。

“啧啧，果然有好戏。”流晶蓝兴奋的声音都发抖了，“咱们运气太好了。深夜谈判啊！西林银霄一人对抗一个家族，太棒了！”

“我看不像。”秦波比她冷静，“西林银霄又不能代表西林家，能谈出个屁！我看繁家是来骂人，或者打人。总之是出气来了！”

两对繁家夫妇站在西林银霄的面前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开了道。从后面的人群里走出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身姿轻盈。

“你当初为什么同意和我订婚？”繁落雁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男子，幽幽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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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又到凌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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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逃跑

西林银霄默默的垂下头：“对不起。”

繁落雁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又问了一遍：“当初为什么同意和我订婚？”

西林银霄还是那一句“对不起”。仿佛他已无话可说。

繁落雁‘呵呵’的发出一声怪怪的嘲笑：“西林银霄，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没人硬拉着你的手吧。说后悔就后悔，你将我置于何地？”

这是很严重的指责。西林银霄默然：“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吗？”繁落雁对他的沉默很愤然，“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对不起。你想要什么赔偿，我一定办到。”西林银霄神色坚定，“我西林银霄一定会尽全力。”

秦波微微一笑，西林银霄尽全力，不是西林家族。

繁落雁根本不在乎这些语言技巧，她冷冷的道：“我可以不同意解除婚约。”

听到这里，秦波都要鼓掌了。没有谁是小羔羊呢！不同于前世的‘相爱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只要一个人做决定就行’。星云海的婚约，如一方不同意解除，另一方会被强制执行上面的内容。繁落雁本人咬定了不同意，西林银霄也没有办法。

这可以算是威胁了。一时间，大家都看西林银霄怎么回答。他的答案出人意料：“我们签的是订婚契约。我只要不和别人结婚就不算违约。我不想活生生的拖累你。“

西林银霄反威胁成功。千源泠最先变了脸色。繁落雁却是双眼一亮：“不和别人结婚。这么说你不是有心上人了？”

西林银霄迟疑了一会儿：“我没打算和任何人结婚，包括你在内。”

“西林家不会同意的。”繁落雁的眼睛晶亮晶亮。

“他们会同意的。”西林银霄沉沉的道。

繁采梭和繁落阡对望一眼。没错，如果西林银霄有望成为混沌武师，那西林家绝不会干涉他的婚姻。这也是他敢跪在这里的原因，他有实力付出毁约的代价。

“为什么？”繁落雁急切的道，“我不会妨碍你的，成婚后，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她的话语中有卑微的祈求。

西林银霄垂下头，难堪的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不能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做妻子。这会造成心境的瑕疵。”

繁落雁脸色一变：“不能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做妻子？你怎么知道你不爱我？以前怎么没这规矩？”她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尖锐起来：“你果然爱上了别人。我知道，一定是！”

真的假的？繁家的人都眼神闪烁起来。一些定力低的，开始在后方窃窃私语。场面有些混杂起来。

繁落雁尖着嗓子叫喊：“我不会同意的！我不解除契约。你不娶我，也别想娶别人！”

“这是繁家的意思吗？”西林银霄抬头看向他面前的几位实权人物。

“这个……”繁采梭干咳了一声，“银霄，这毕竟是你们俩的事。落雁不同意，我们总不能硬拉着她的手签约吧？”这种场面，作为家人，他只能维护自己的侄女。顺便也小小的讽刺了一下对方。

“我明白了。”西林银霄认真的看向繁落雁，“你是怎么都不愿解除契约了？”

繁采梭嘴角抽搐，这叫什么问话？还给人第二个选择吗？剑术天份好的西林果然都是一根筋的笨蛋！

果然，繁落雁咬牙：“没错！”

谈话彻底崩裂。

西林银霄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那么就打扰了。我不会来娶你的。”他下跪，是为了弥补错误，不是为了求辱。既然谈不到一块儿，那就算了！

繁采梭一口气差点没噎住。繁采榛则立刻尖叫：“你给我站住！”

“怎么？还有什么事？”西林银霄不耐。繁落阡快要晕了，这怎么就谈崩了呢？繁采枚则是大喝一声：“小子，别想走！我繁家不是任人欺负的！”西林银霄这一走，婚结不成，赔偿收不到。他们岂不是太亏了！想到这里，他手一挥：“给我上！”怎么也得把人留下来。

几个热血的繁家晚辈立刻就围了上来，西林银霄冷冷的取出了自己的武器，气氛一触即发。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繁采梭赶紧上来打圆场。这时，人群里一个仆役打扮的人一不小心向前一冲，撞到了围攻西林银霄的一人。那人的武器在手，顺势之下，就朝着西林银霄刺去。西林银霄毫不客气的回击。一下就打掉了他手里的剑，眼神轻蔑。

年轻人都是热血的。几个繁家后辈立刻开打，西林银霄冷笑着应战。繁采梭顿时郁闷，这开了打就不能善了。不然传出去，西林家的一个小辈独挑繁家‘缘玉山庄’。他们就别在大陆混了。只得向繁落阡使了个眼色：“捉住他！”

繁落阡提剑而上。繁采梭几个长辈护着女眷退到大门内。混战中，一个灰色的身影突然飞快的冲出队伍，向远处跑去。

“谁？”正领着女眷后退的繁采梭大吃一惊，“给我追！”

几个繁家的人从打斗中退了出来，快速追向灰衣人。灰衣人脚程奇快，不一会儿就跑远了不少路。看见后面有人追来了，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柄长弓，拔箭就射。“嗖，嗖”几声，后面的追兵一一倒地。

“该死！是那个半精灵！”繁采枚大叫，“她怎么跑出来的，再去几个人追！她体内有禁制，坚持不了多久！”

繁采梭大惊：“所有人都跟我来！”竟是亲自带着繁家剩下的所有男丁冲了上来。

秦波和流晶蓝对看了一眼：“是半精灵的气息。”确认无误。俩人同时掏出丝巾蒙住面孔。在灰衣人跑过她们身边后，一跃而出，拦住了后面的追兵。

黑夜中，两个幽幽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人手执长弓，一人双手短剑。散发出夺人的气势。

“不知二位朋友是哪里的来路？”繁采梭意识到了强烈的危险，停住脚步：“我繁家要追一个逃奴，还望两位行个方便。”

那俩人不说话，身上气势半分不减。

繁采枚眼尖，认出俩人穿的是女装：“哥，是两个丫头。”

繁采梭想不起来繁家有什么女性敌人是如此厉害的，干脆的问：“两位姑娘就是拦路，也得有个道理吧。”

那执长弓的女子轻笑：“看你不顺眼！”

拿短剑的女子又添了一句：“欺负漂亮女孩子的都是坏人。”

繁采梭面色一变：“那就得罪了。”说不通，就只有开打。

开打的结果让人心惊肉跳。拿双剑的女子一个人就封住了他们三个兄弟，并且还十分轻松的样子。后面想突围的繁家子弟则被那拿长弓的女子封住了去路，连发的箭矢直接射伤他们的腿部，让其失去了战斗力。

“父亲，叔叔。不好了！”远远的传来一声喊叫，繁落尘衣衫不整的匆匆赶来：“妮雅跑了，她穿了仆役的衣服！”

流晶蓝潇洒的吹了声口哨，鼻子嗅了嗅。繁落尘长相俊美，奔跑间领口滑开，露出的肌肤微微带着粉色。好一个尤物呀！

“嗖”的一声！一柄箭矢牢牢的盯在了繁落尘的脚前一毫米的地上，箭尾的翎羽轻颤。

“小弟弟。刚刚欢爱过的人要多休息。四处乱跑可不好。”蒙面的女子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长弓，“前方止步哦！”

繁采榛看见儿子这样，气的差点吐血：“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女人了！你个混小子！”

繁采梭脸色一沉，这样下去不行。他迅速的回头喊道：“西林银霄，你只要将这里的两个女人抓住，我繁家就同意退婚。”

大门口的打斗立刻停了下来。西林银霄看了看那两人：“我打不赢她们。”

“那就缠住她们。我们好追人。”繁采梭立刻换了个方案。

“你能做主？”西林银霄看了看山庄门内的女眷。

繁采梭看向繁采榛：“二哥。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繁采榛一咬牙，顾不得妻子和女儿的目光：“我做主。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西林银霄身影一晃，顷刻间便出现在众人身边。他凝视着蒙面女子的一对短剑：“是你？为什么？”

“废话！”秦波没好气，“知道是我还问为什么？”这人真笨！没看见自己蒙着脸吗？

西林银霄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貌似某人有个男性半精灵的奴仆：“你不是有一个了么？”

秦波嘴角抽了抽，干脆就不答话。

西林银霄用一种很慢的语速说道：“我，打不过你。但你若不想表露身份，缠你片刻还是行的。”

秦波叹息。要隐瞒身份就不能用特技法师或混沌武师的实力，那样，西林银霄的确可以缠住她：“那就请吧。”

西林银霄微微一笑：“请！”

两人缠斗在一块儿。

流晶蓝也笑了：“哎呀！我怕是挡不住了。落雁小姐，您的未婚夫可就要没有了。”为了隐藏身份，她同样不能暴露实力。星云海大陆会射箭的人有。达到精灵一样水准的高手，就没几个了。再加上她是女的，很容易让人猜出身份。

象征性的拦了他们一会儿，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妮雅应该跑远了。她笑着问秦波：“我可是拦不住了，走不走？”

“走！”秦波回答的毫不犹豫，收剑就走。

“抓住她们！”繁采枚大叫。

西林银霄收起长剑：“我们的约定里没有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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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繁落鸢

妮雅疯狂的跑着，体内的力气迅速的流失。得趁着还有力气快跑才行。她强行吸气，又调动了不多的本源灵力，顾不得日后的反噬，一心一意的往树林里跑。这该死的大陆！要是附近有森林就好了。精灵藏在森林里，人类谁能找到？

繁采梭冷着脸坐在花梨木的硬椅子上。一组又一组的人不停的进来向他汇报：“报告，我们的追踪队伍被人暗中拦截。”“报告，有人伤了我们的组员。”“报告，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全都是不好的消息。

“会不会是追错了方向呀？”繁采榛不阴不阳的问。他女儿的婚事就这么告吹了，一点赔偿都没有。这帮人竟然还连个人影都没找到，真是没用！

繁采梭一听就火冒三丈，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还想着私利。于是冷冷的道：“兴许真的是追错了。不如叫落尘过来问问，他不是最后一个和那女人在一起的么？”

繁采榛涨红了脸：“尘儿只是碰上了。繁家有几个人没搞过那女人的，为什么拿我儿子说事？”

繁采梭冷哼一声：“我记得当初买回来只是为了待客，什么时候起，这人变成家里人人都能用的了？我平日看大家辛苦，也就没说什么。你们倒好，一个个的轮着来，真当家规是摆设吗！”

繁采榛突然想起繁采梭父子俩还真就没碰过那半精灵，不由恼羞成怒：“家规自然不是摆设，可你也不是家主！想动用家规，等当上家主再说吧！”

繁采梭气极反笑：“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怕丢脸。咱们就去家主那里评评理，看是谁的错！落阡！”他喊自己的儿子，“把落尘带上，去见家主！”

繁落阡走到繁落尘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繁落尘灰败着脸，跟着他走出了大厅。繁采榛气哼哼的跟在后面，繁采枚对大厅里的众人挤挤眼：“反正轮不到我当家主，看看热闹也好。”

没错！看看热闹。繁家这一辈的嫡系跟风涌出了大厅，当不上首领没关系，总得把握住事情最新的动态不是？

‘缘玉山庄’依山而建，整个山头都包含在了山庄内里。上山的小径曲折狭窄，石头台阶上布满了青苔。众人走到半山腰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童子匆匆从山上迎阶而下，对着繁采梭行礼：“三老爷，家主特派绿茗前来迎接。”

繁采梭客气的点头：“还请带路。”

绿茗将腰深深弯下：“请随我来。”

几间精致的木屋坐落在山顶，屋外有一张白玉石的桌子和几个石凳，一个相貌年轻的男子正坐在书桌旁看书，乌黑的长发像缎子一样铺满后背。

繁采梭带头行礼：“见过家主。”

男子微微颔首，声音如泉水一般清冽：“出什么事了？”

“回禀家主，家中确是出了事。”繁采梭恭敬的将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西林银霄的退婚，妮雅的出逃，蒙面女子的拦截。“……我们向凝海湾方向派出了好几支队伍，要么被人拦截，要么就是没有消息。”繁采梭很担忧，“那半精灵妮雅一直待在尽欢园，家中的男子又大多都去找过她，她若有心，只怕已套出了不少秘密。”

“为什么是凝海湾方向？”男子问道。

“因为当初有一男一女两个半精灵拍卖。男性半精灵被秦旋波买下，现在正在凝海湾，这在大陆上也是公开的秘密了。”繁采梭答道。

“秦旋波？”男子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半天后问道：“方青凌还是没有消息吗？”

“是。”繁采梭被男子突然转移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男子沉吟片刻：“采榛。我记得你以前在银柳别院有个私生女，可还记得长的什么样子，有没有胎记？”

繁采榛更是一愣，这话题转的比上一个还要莫名其妙。而且还兜了他的老底。可他不敢敷衍，繁家家主是特级法师，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查个底朝天，知道二十年前的私密很正常。他红着脸答道：“我，我没见过那孩子。”

繁落尘吃惊的看着父亲，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在场的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说。繁采枚嗤笑一声：“二哥，咱们家什么时候落魄到任由骨血流落在外了。二嫂不就是姓千源么，怎么压的你连孩子都不敢见一面？”他纯粹是幸灾乐祸。

繁采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那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呆，我见她干什么？”

“呦！原来是痴呆呀！”繁采枚阴阳怪气：“二哥这样的美男子也能整出个痴呆，别不是被捣腾空了身子，没用了？”

“你！”繁采榛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好了。”繁家家主声音不大，场面却又立刻安静下来。他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问：“千源家的暗卫血洗银柳山庄时，可曾杀掉那个女孩？”

繁落尘刚平缓一点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千源暗卫血洗。那岂不是要牵连到母亲？又或者，根本就是她……他猛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奇—繁采榛已经没脸见人了，低着头闷声道：“应该是杀了。”

—书—“应该？”男子玩味的笑着，“事关亲生女儿的性命，这个词你也用的出来？”他看了看站着的一众人，“有人有确定的答案吗？”

—网—繁采梭出列：“家主。据确切消息，千源暗卫当时并未找到那个小女孩。她早在前两天就失踪了。”

男人笑了：“一个痴呆的小女孩，路不会走、话不会说。你说她怎么就好好的失踪了呢？看管的下人都是死人吗？”

“您是说，她是被人劫走的？”繁采梭反映过来，“可谁会劫走一个痴呆儿？”

“如果她不痴呆呢？”男子笑问，“你们谁亲眼见过那个孩子？”

繁采梭理直气壮的瞥了一眼繁采榛，那眼神就是‘只有你是应该见过的，但你没去见。你人品很差’。

繁采榛的头已经低的快要贴着胸口了。男子悠闲的笑笑：“我一直有个怀疑？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消失。痴呆儿也一样。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假设，是有人因为某些原因带走了她？”

繁采梭迟疑：“家主，您的意思是……”

男子微微点头：“方青凌为什么会从孩提时代就教导秦旋波，而且还背着她家里人？”

“秦旋波！”繁采枚尖叫一声，“怎么可能？”

繁采梭没理他，顺着思路道：“因为秦旋波天资好。因为不想让人发现。”

“天资好。”男子噙笑，“方青凌怎么会知道秦旋波天资好。他和秦家又不熟。他又为什么怕人发现呢？少祭祀收一个天资好的孩子做学生，谁会说什么？最重要的，秦旋波是在雅兰城被秦家夫妇收养的时间，是在血洗银柳别院的四天后，年龄检测为三岁半。这些都是有正式记载的。”

“四天。加上失踪前的两天就一共是六天。”繁采梭喃喃自语，“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绝对没办法一个人过这么久。”

“疑点就在这里。”男子看向众人，“如果是有人带走了她，之后又交给了秦氏夫妇，一切就说的通了。”

“没错！很有可能。”繁采梭精神一振，“银柳别院有很多人，也不乏一些高手。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劫走一个小孩的确需要很高的实力。可惜，那里的人都死了。问不出当时的情况。”

繁家家主又笑了：“我们不需要查清当年的事。我们只要查清秦旋波是不是那个女孩子就行了。血缘法术实在是一个很实用的东西。”

繁家的众人一时间都兴奋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秦旋波就和繁家牢牢的绑定了关系，不光半精灵走失这种小问题可以迎刃而解，以后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家族里会有两个特级法师，一个少祭祀女婿。星云海大陆还有哪个家族可以与其争锋？

繁采梭带着众人志得意满的走下山，家主会亲自办理这件事。他已经看见美好的未来在招手了。繁采枚不屑的看一眼繁落尘，眼看着就要冒出个特级法师的妹妹，半精灵走失的惩罚当然也就不了了之。真是走了狗屎运！

繁落尘苍白着一张脸，今天他的心情几度大起大落，思维还没恢复到正常状态。

繁落阡也是勉强稳住脚步。秦旋波竟然有可能是繁家人？这消息太过震惊！现在想想，她惊人的美貌的确和秦家人不像。只是气质过于空寂，一时间和繁家甜美、优雅的女子联系不上。若是存了心一对比，眉宇间倒是和刚刚的繁家家主有些相似。

繁采梭精神抖擞的回到大厅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众人都散去后，他一回头看见失魂落魄的繁采榛，叹口气追了上去：“二哥。”

繁采榛木然：“什么事？”

繁采梭涩然，好一会儿才道：“回去后，先别和二嫂说。落尘也要管住自己的嘴。二嫂那个脾气，自己家先闹起来就不好了。更何况，这是不是还每个准儿呢？”

“繁落鸢”繁采榛忽然道。

“你说什么？”繁采梭愕然。

“繁落鸢。”繁采榛涩涩的道，“知道生了个女孩子后，我给她起过名字的。叫繁落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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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编说本书在玄幻奇幻页面被推荐了。虽然俺找了半天才在很小的角落找到，不过还是庆祝一下。今天双更。只是第二更时间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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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夜色（一）

妮雅终于找到了一个大一点的山林。星云海大陆东南部地势平坦。越往北去，山峦和森林就越多。妮雅一路向北，她的最终目的地是连云山脉。她要藏在那片大陆最庞大的山脉里，想办法除掉体内的禁制。那时才能谈到未来。繁家的人想必还在往凝海湾方向追赶吧？活该他们扑个空！妮雅心中很是得意，她只是有意无意的透露过几次，知道兰斯洛在凝海湾。那些自大的人一定会朝那个方向追去的。这些日子都没有追踪者就说明了这点。如今她也学会了人类的狡诈呢！

妮雅抓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巾，为了改装逃跑，她剪掉了一头金色的长发，细碎的短发和尖尖的耳朵一起包裹在头巾里到也说的过去。可那张充满异国风情的脸实在是很麻烦。即使涂上再多的污泥，也能看出不同。一路上她只得昼伏夜出，颠倒行事。幸好她积攒的干粮多，幸好在干粮吃光时找到这片山林。

看看渐晚的天色，妮雅决定准备今晚露宿的地点。由于体内的禁制，她现在实力很弱，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顺着风中的气味找到一条小溪，用清澈的溪水洗干净手脸。伪装固然重要，但基于精灵爱干净的天性，她还是习惯洗干净了再睡觉。

翻了繁腰间的储物袋，妮雅嫌弃的撇撇嘴。繁落尘真是个大少爷，抢来的袋子里除了钱、丝巾、手帕什么的就一无所有。勉强有支镶嵌着珠宝的剑算是武器。要不是她临走时顺手拿走了挂在墙上做装饰的弓箭。这会儿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不过说起来繁家会有装饰弓箭的理由还真可笑，竟然是为了布置一个拥有精灵风味的大厅，让客人们能够享受异国风情。真是腐烂又堕落的生命。活该让这弓箭落到她手上。妮雅爱惜的数了数箭矢，只剩下几支了。要省着点用才行。

打到一只野兔后，妮雅在溪边将它洗净。又弄了一堆火架上兔肉慢慢烧烤，边烤边用那把华丽的剑割下外围烤熟的肉，放在长长扁扁的树叶上。割的只剩骨架后，妮雅满意的打算开动。突然，一丝细细的疼痛从身体里开始向外冒，该死！强行突破禁制后引起的反噬后遗症，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

妮雅顾不得许多，匆匆探查了一番，认定周围还算安全后，脱掉衣服扑进了溪水中。每一次的宿营，她都会下意识的寻找有水的地方就是为了预防这个。至于脱掉衣服，她现在法力被禁锢，哪有力气再去蒸干衣服，还不如脱掉省事。

冰冷的溪水缓缓的冲刷着妮雅的身体，她将脸埋在水里，死死的咬住丝巾，压抑住痛苦的呻吟。该死，越来越疼了。水元素的缓和似乎效果也变弱了。

********************

晋阳慢悠悠的走在夜色降临的山林里。多年训练的视力加上明亮的月光，让他将四周的环境看的一清二楚。这次的任务对他不难，早早的结束后他并不想回去。母亲每天都会来木屋叫他回去吃饭，怎么躲都躲不过。当然他也明白，能准确的抓到他的行踪，一定是父亲在背后帮忙了。所以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可是，他真的不想每天都面对一张担心和愧疚的脸。特别那人还是他的亲生母亲。

晋阳考虑着今晚该找个地方窝一下了。突然，他吸了吸鼻子。没错，这是食物烧焦的味道。天！是哪个新手糊涂蛋在这里宿营，焦糊味竟然这么大！

他顺着味道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现了一点亮光。果然是火堆。再看看。上面有一只被烤的焦黑冒烟的骨头架子。他下意识的冲上前，一掌掀翻食物。顺眼往四周一顾，这是哪家新人干的好事？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晋阳华丽丽的呆在了原地。

清澈的溪流中，趴着一个看不见面孔的女人，金色的碎发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辉，洁白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翘臀、修长的双腿。溪水缓缓的流过她的身体，而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晋阳先是一惊，然后是害羞，再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跨到溪水里轻喊：“姑娘，你怎么了？”

*******************

妮雅体内的疼痛终于过去了。她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果然，一丝异样的燥热慢慢的从体内开始爬升。繁家的药物反映，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再次冒头了。

比起疼痛，她更怕的就是这种止不住的情?欲。疼痛忍一忍便好，这个却让她感到羞辱。

燥热越来越重，妮雅静静的忍受着。虽然知道最终的结果是向它妥协，用双手去缓解自己的欲?望。但不到最后一刻，她总是伸不出手。在等一等，等一等……

“哗啦！”似乎有人踏进了溪水。妮雅一惊，该死！虚弱和折磨已经让她的警觉如此之低了吗？是谁！是谁？

“姑娘，你怎么了？”耳畔传来男子的呼唤，低沉磁性的嗓音现在听起来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身体不停的在叫嚣着，“扑上去，扑倒他！用力的去撕咬、去吃掉！”

晋阳迟疑的伸出手，抚上女子的肩头。微微一惊！这女子的身体竟是微微发热。“姑娘，你……”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

妮雅翻过身，一把抓住晋阳的袖子：“你有妻子吗？”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晋阳红着脸低下头，却正好看到丰盈的胸部，顿时“轰”的热血上涌。赶紧再次抬起头：“没，没有。”

妮雅很高兴，眼中又多了几分期待：“那你有相恋的爱人吗？”

“没有。”晋阳眼睛看着溪水里的石头，一动都不敢动。

“那么，帮帮我。”妮雅伸手搂住他的腰，眼露恳求：“帮帮我！”

“怎，怎么帮你。”晋阳浑身僵硬，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光洁的手臂。

“我的药效发作了，帮我解掉它。”妮雅的小手轻轻抚摸晋阳的喉结，“帮我。”

“你吃了什么药？”晋阳挣扎着问。

“尽夕欢，三年。”妮雅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她快要压不住了。

尽夕欢，极品春?药。连续服用三年，那这女子岂不是要夜夜承受情?欲的折磨？等等，晋阳终于注意到了她的脸、耳朵和头发：“你是妮雅？”

“你认识我？”妮雅心头一凉，明明没接待过这人的，难道是繁家认识的人？

“不。我有一个朋友，她认识兰斯洛。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好了！妮雅衷心感谢自然之神。她不再客气，用力扯掉晋阳的衣襟：“那就快点儿！”

“快，快点儿？快什么？”晋阳如同五雷轰顶，结结巴巴的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拼命掩住衣襟。

“当然是帮我解药性啊！”妮雅不耐烦的腰身一挺。光裸的双腿立刻盘住了晋阳的腰，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炽热的嘴唇吻上他的耳垂。

晋阳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的身体立刻起了忠实的反应。妮雅感受到了硬挺，满意的舔舐着他的耳垂。腾出一只手再次用力的去拉扯他的衣服。

“别，别这样。”晋阳猛的推开她，惊慌的道：“我给你想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妮雅的后背撞在了溪石上，强烈的疼痛让她眼神清明了片刻：“你不愿帮我？”

“不，不。我可以帮你。”晋阳连忙解释，“但不是用这种方式。我记得这药性是可以用灵力或真气压制的。我先帮你压住，日后再慢慢找解药……”

“没用的。”妮雅粗暴的抢白，“我强行突破体内的禁制，使用灵力过度。灵力反噬后的药性反弹是压不住的，不然会受更重的内伤。我可不想自己的灵力本源被损坏。”

“这……”晋阳一呆。作为博学的晋家刺客，他立刻明白了妮雅现在的处境。要帮她的确只有一种方法。他面色十分难看，难道真要那样……

妮雅看到他的表情，嘲讽的一笑：“不想帮忙就算了。本来你也没义务帮我。那就请你走远些。”在繁家这些年，她已经很明白人性了。这男人没落井下石的害她就算不错了，洁身自好也不是什么坏毛病。

“走远些？”晋阳愣了愣，“那你怎么办？”

“废话，我能怎么办？”妮雅怒吼，“难道还强行压制，毁掉灵力本源吗？当然是发泄出来了！你给我走远点，不许看也不许听！”她奋力的咬着牙，疼痛已经渐渐消失，她快要忍不住了。

“你怎么还不走！”妮雅的手抑制不住的抚上自己的胸口，她颤抖着不让它往下移，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走？想看什么！”

晋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移动脚步。既然半精灵说了她可以自己解决，那他就该绅士的走的远远的。可为什么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了呢？

妮雅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呻吟一声弯下了腰，蜷缩成一团。她尽量背对着晋阳，狠狠的咬住下唇。

晋阳的身体微微颤抖：“你会需要多久？”

“不知道。”妮雅轻轻的喘息，“大约会很久。”

片刻后，炽热的手掌环绕住她的纤腰，男子的气息在她耳边倾吐：“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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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其实这章的章节名，俺更想叫肉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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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夜色（二）

晋阳抱起妮雅离开水面，火堆旁的空地上铺了一条毛毯，晋阳刚把妮雅放上毛毯，妮雅就双手用力一带，拖着他倒在毯子上。

晋阳低声轻笑：“别急。”

妮雅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用力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身上。一双小手呼呼啦啦的扯着他的腰带，急得满头大汗。

这种姿势下，晋阳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的纤腰和胸前两团柔软的丰盈。他的身体忠实的起着男人应该有的反应，坚硬的挺立。

妮雅感受到了变化，兴奋的抓住他的裤腰就往下拽。晋阳吓的连忙拦住，这女人真的在那种地方待过吗？男人在bo起状态下是不能这样蛮拽裤子的，尤其是紧身的裤子。他小心的引导妮雅脱掉自己的裤子，妮雅欢呼着坐上去，双手伸到他衣服里面不停的抚摸他的胸膛。

神灵在上，尽夕欢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晋阳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下?身就进入了一个温暖紧致的所在，然后，一阵阵欢愉的狂潮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这里，要这样！”妮雅不满的扭动着身体，“再进来一点……”

晋阳觉得资料上写的什么尽夕欢的药效、反应都是浮云。两具年轻的身体炙热的纠缠在一起，释放着最原始、最本能的激情。

激情燃烧了好久，在妮雅被欢愉冲击的泣涕时，晋阳喷薄而出。看着渐渐平复颤抖的妮雅，他餍足的叹气，还好是一起。

平静中，妮雅的理智渐渐清明。晋阳用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随便套了条长裤，找到他的储物袋，翻出一顶单人野营帐篷。清理出一片空地，开始搭建。

“咳，咳。”妮雅清了清嗓子。晋阳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跑来：“是不是渴了？”

“不是。”妮雅的脸蛋一片臊红，“你休息一下，尽夕欢的药效还没解完……”她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坚持着说完。她的精神很亢奋，睡意并没有来袭，按照前几次的经验，这预计着下面还要发作。

“我知道。”晋阳露齿一笑，“我知道受到反噬的药性是什么样的。你放心。”

妮雅觉得自己的脸都能烫鸡蛋了，瞧瞧这人说的话，‘你放心’。好吧，她也许是可以放心。妮雅看着晋阳优美矫健的身形，每一丝肌理都充满了力量，这是一具长期受到严格训练的身体。应该不会像尽欢园里那些老爷公子一样两次就没了后继力的吧。

晋阳很快撑好了帐篷，铺好枕头被褥。弯腰将妮雅抱了进去：“外面冷，会冻到。”好吧，其实是他不习惯在露天做某些事情。明知道没人，心理上总是放不开。刚刚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铺了条毯子就……哦！他一定是救人心切所以才忘掉了。

妮雅的身体又渐渐烫了起来，第二次的药效来袭。她红着脸拉住晋阳：“我……”

晋阳的眼睛晶亮的好像夜晚的星空：“又开始了？”

“嗯——”半精灵的声音不自觉的染上了娇媚，听着像是呻吟。

“嘘——，别急。”晋阳低头含住她一侧丰盈顶端的嫣红，“你需要更多的高?潮。”

赤?裸裸的情话在妮雅听来有一丝奇异的欢愉。没错，如果像刚刚那样同时到达顶峰。药效解完后，他们两人明天都别想有战斗力了。

“所以，”晋阳吐出挺立的柔软，晶亮的唾液拉出一条银线，带出异样的**：“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夜色漫长，晋阳拿出他在家族常识普及时学到的理论知识，一一实践在妮雅身上。

妮雅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有过多少次痉挛了，那个男人简直像个情场老手，无论是直接进入，还是其它手段。都搞的她浑身绵软。直到睡意袭来，她长吁了口气：“好了……”

晋阳也长出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幸好没有丢人，多学点知识果然没错。他此时万分感谢情色组的讲解老师，感谢他当年丰富多彩的解说。碰上特殊情况光靠蛮干，果然不行。

天色渐亮，妮雅沉沉的睡着了。晋阳将冷透了的兔肉重新烤热，吃了个干净。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清除掉几个隐性障碍。之后便坐在帐篷边调息运气，以练功代替休息。

妮雅睁开眼时，发现帐篷外还是黑漆漆的。她找了半天，翻到一件男式的半长外套。混乱穿在身上走了出去。

篝火燃烧的似是更旺了些。火堆上架着两只拔了毛的山鸡，烤的油光闪亮。一口不大的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白粥，一边的藤篮里还有几块厚厚的干饼。

“天还没亮吗？”妮雅坐到晋阳身边，闻了闻白粥，“真香。”

晋阳给她盛了一碗：“先喝点粥，暖暖胃。”

妮雅小口小口的喝着粥。晋阳用匕首割下一只鸡腿：“吃肉吗？”

妮雅笑了：“当然吃。以前在家时可以只吃新鲜的瓜果，离乡背井的哪有这么多讲究。”她接过鸡腿啃了一口，“你手艺不错。”

“不是我手艺好。”晋阳笑道，“是你那只兔子没抹调料。”

妮雅很快啃完了一只鸡腿：“我是逃出来的，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带调料和帐篷，难道还野营吗？对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我那只兔子呢？你扔了？”

“我吃了。”看见妮雅惊疑望着他肚子的眼神，又笑着补充：“昨天吃的。”

“昨天？”妮雅大惊，望了望繁星闪烁的天空。

“对。你睡了一天。”晋阳又递给她一只鸡腿，“要饼吗？”

“你一直在这里？”妮雅惊讶的问。不过她也不用听答案，立刻就真诚的道谢：“谢谢你。”

“不用，不用。”晋阳干巴巴的摇手，“繁家做的太过分了，帮你是应该的。”

“不，没有谁是应该救助谁的。”妮雅正色道，“你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在帮我，非常感谢。我一定会记住的。”

晋阳觉得尴尬极了。妮雅的话从道理上讲一点没错。她的道谢也很真诚。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别扭呢？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有什么打算吗？”

“哦！是的。”妮雅用丝巾擦干净手指。拿出打劫来的储物袋，从里面倒出灵晶币：“我想麻烦你帮我买些东西。我这个样子，一出去就会被发现的。”

“好的。你要买什么？”

妮雅开始掰手指：“帐篷、食物、衣服、箭矢、匕首、急救用药……”她罗列了一堆，“……我也不知道钱够不够，你先捡要紧的买。”

晋阳沉吟片刻：“你不是去凝海湾的吧，要去什么地方？”

妮雅想了想，这男人要是想出卖她，早就能动手了。于是干脆的道：“我要去连云山脉，那里比较安全。繁家的人不敢进山找人的。我要在那里先把身上的禁制解除了，才能计划以后的事。”

晋阳不吱声，从地上捡起一柄华丽的宝剑，上面镶嵌着绿色的宝石：“这是繁落尘的剑。”

“对。”妮雅爽快的承认，“储物袋也是他的，我抢来的。那种大少爷，除了脸长的好简直一无是处。”

“繁落尘再没有用，也不是你一个被下了禁制的人能对付的。”晋阳淡淡的道，“你能抢他的东西？”

“当然。”妮雅骄傲的说道，“若是一个正常人，我自然对付不了。可这繁落尘是个变态、疯子。那就好对付了。”

“变态？疯子？”晋阳眼中寒光一闪。

“是啊！”妮雅神色自若，“我在繁家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对吧。”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见晋阳点了头，才接着道，“除了一些恶心的所谓客人，繁家家族里也会有些人趁着没人时来找我。繁落尘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来找过我几次后，我就发现他有些变态了。首先，他很变态的问我喜不喜欢和他做，做……”她扔给晋阳一个‘你该明白’的眼神，继续道，“然后还问我喜不喜欢他。简直就是有毛病。我人在屋檐下，只得含糊的敷衍了他几句。后来他就更变态了，居然在别人来找我的时候跑了进来。那事闹的，繁家出动了几个护卫才摆平了。可后来我就倒霉了，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说我妄想勾引他们家少爷，躺了一个月才把伤养好。这还是他们家等着用我的结果。”

晋阳的神色不辨喜怒：“后来呢？”

妮雅撇撇嘴：“后来，我就学机灵了呗。接人就接人，一句话也不多说。繁落尘消失了一段时间，我的日子也好过了些。可谁知，他后来又来了。见我不说话，就给我加大剂量的服用尽夕欢，拼命的折腾人，不是疯子是什么？不过，我也不是傻子。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了，原来繁家的长辈都是不许他来找我的。他偷偷的过来，就意味着那时繁家一定是有别的事拖住了实权人物，也就是说，那时是最好的逃跑时机。然后，我就逃出来了。”

晋阳静静的看着那柄剑。尽夕欢长期服会损伤人的中枢神经和肾脏，更何况是加大剂量。不过服用后的女子却是非常热情和动人，就和昨晚的妮雅一样。说实话，晋阳虽然没有实践经验，可他在家族里看过很多资料。妮雅这样的类型，的确属于非常难得的极品。失去神智后被情?欲控制时的迷蒙和激荡，可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繁落尘！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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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貌似可以叫炒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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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潮涌（上）

妮雅伸了个懒腰，对晋阳道：“你忙累了吧。今晚我来值夜，你好好睡一觉。”

晋阳垂着眼帘：“我听说，尽夕欢一旦服用过量，就会连接发作好几天。你睡着时我检查了一下，药效还得有个几天才能发作完。”

妮雅睁大了眼睛：“你……”

晋阳一本正经的抬眼：“你先前多次用灵力压制，反而反弹发作时更加辛苦。不如顺其自然的好。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不会半途而废。”

妮雅惊的说不出话来。顺其自然？按照她身体里的药性，那几乎就是要夜夜交欢。这男人没在开玩笑吧？不过仔细一想，这样对她倒是挺合算。这个男人的手段和技术经过试用，还是很有保障的。加上他心地看着也还不错，身材长相都属上层。尽夕欢这种不定时的炸弹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他即有心愿意帮忙，这样也挺好。

想通了的妮雅也一本正经的对着晋阳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晋阳微微一笑，露出光洁的牙齿：“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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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夕城出来，原本的一行四人已经被全部打散。秦旋寂带着流晶晖从明路上按原速度赶往凝海湾，秦波和流晶蓝兵分两路，各自在暗中阻挠繁家的追捕队。

秦波看着日渐靠近的凝海湾，暗自思忖。妮雅应该已经逃掉了吧。现在好像是大家都没找到。这样也好，等到了凝海湾，正好可以发动一些朋友帮忙。她一点都不担心找不到人，话说凝海大祭祀不是还欠着她一个人情么？刚好可以用用。

打定了主意，她的行程也就变的从容许多。所以，当她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过来向她搭讪时，她的心情非常轻松。

“请问您是秦旋波秦小姐吗？”男人长的很清逸，一见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我是。”秦波笑吟吟的答道。对方可是特级法师呢，太难得了。说起来，她都不知道星云海大陆到底有几个筑基修士，真是够大意的。

“秦小姐，真高兴能见到您。我一直久仰您的大名。”该男子非常有礼貌，眼中的欣喜一点都不作假。

“您客气了。”秦波挑了挑眉。这人装模作样的想干什么？

“秦小姐，说来不好意思。我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男子像是没看见她的不耐烦。

“什么事？”

男子微微一笑：“小事。”话音刚落，只见银光一闪。秦波迅速的回身闪过，却突然发觉脚心一疼，大吃一惊，立刻一跃而起，腾在半空。

一道银光从地底钻出，化成一根银针落在男人手上。男子笑吟吟的看着针尖上的一滴鲜血。

秦波满脸警惕，盘算着怎么才能夺回那滴血。鲜血为媒介，可以做许多对她有害的事。如追踪、诅咒、培养复制基因等等。今天实在是她大意了。

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秦波心中冒出不好的预感。果然，瓶中的一滴鲜血和银针上的血液汇合，男子指间的光芒闪过后，两滴融合的血液发出纯金色的光芒。秦波心头一沉。纯金色，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的血会和她的血在血缘法术下，呈现这种变化。

“你是谁？”她直接的问道。

男子轻笑：“繁家家主，繁灏景。”

秦波几乎把牙根咬碎：“你知道我？”

“只是猜测。”繁灏景心情显然很好，“家里爱胡闹的人多，我平常也不大管他们。不过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我知道银柳别院有个采榛的外室，也知道她生了个女儿。不过采榛自己不重视，我也没必要多事不是？千源泠勾结了千源澄江动用暗卫血洗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只打听到那个小女孩失了踪，生死不知。一个三岁多的女孩子，我也没多在意。直到大陆学院赛时，我在玉石屏上看见你。发现你的眉眼间和我有些相像。于是我就查了一下，得知你是被秦家夫妇收养的。收养的地点在雅兰城，时间是血洗别院的四天后，年龄正好是三岁半。”

“于是，你就直接用血缘法术来验证了？”秦波冷冷的替他接下去，“看来你很自恋啊。天天照镜子吗？别人长的和你有些像就能产生这些联想。你是不是有私生子流落在外面才这么敏感啊？”

繁灏景好心情的不在意她的讽刺：“事实证明，我的小心和联想是对的。你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孩子，繁落鸢。”

秦波冷“哼”一声：“说完了。那就再见。”她侧身就要离开。

繁灏景立刻拦住去路，疑惑的道：“你就这反应？”

秦波冷冷一笑：“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繁灏景先生。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做事谨慎。我同样是一个喜欢将事态掌控在手的人。你认为我长这么大，会从来都没查过自己的身世吗？你以为，我在有一个少祭祀老师的情形下，会查不到当年的真相吗？想来你还不知道千源澄江身边最得力的暗卫是死在谁手上的。”

“千源澄江最得力的暗卫。”繁灏景皱着眉想了想，“是在一次黑市交易里死的。就是买到半精灵的那次。”他恍然大悟，“那男性半精灵是你买了。千源澄江的人是你杀的？小小年纪就如此能干，怪不得能年纪轻轻的就当上特级法师。”

“既然如此。”繁灏景好奇的问，“你后面为什么收手了呢？不管是千源澄江和她的暗卫，还是千源泠。都不见你报复过？”

秦波嗤笑：“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有机会就随手报一下，碰不上，我也没那功夫纠缠。费那么大劲儿干嘛？”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繁灏景的眼睛睁的奇大，“那是杀母之仇啊！那些人原本还要杀你的，你先行失踪了，才逃过一劫。你居然都不恨？”

“当然恨。”秦波淡然道，“不过没必要让仇恨毁了我的生活。好好活着，提高实力，还怕报不了仇么？”

繁灏景面色古怪：“果然心冷的人才能突破极限。我以为我就够冷血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到不愧是繁家人。”

秦波懒得和他解释。在她心里，她的亲生父母只有地球上的那一对。若说今生的父母，就只有秦氏夫妇。那把她丢在小黑房子里的女人，看在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辛苦上。她会杀了暗卫头目和千源澄江、千源泠替她报仇。三条命抵两条（还有照顾她的那个老妇人），这总够了吧。不过这报仇自然要好好谋划，等候时机。让人查不出痕迹最好。比如那个暗卫头目死的就很好，是她亲手杀的。但也让人挑不出错，多好！至于那贡献了一颗精子的繁采榛，和她有一个铜币的关系吗？

繁灏景看着对面女子平静的脸，心中顿感不妙。原想着给她一个措手不及，再趁势追击，让秦旋波和繁家牵扯上关系。然后徐徐图之，最好的结果是秦旋波能改名叫繁落鸢，最差也得像方青凌那样，成为卫家暗地里的支柱。事实上，他都做好牺牲千源泠的准备了。可现在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丝毫着不上劲。不由流露出几分懊恼，不是说女孩子最心软么？这个怎么这么冷血。

秦波不耐烦的踱了两步：“您还有事吗？”

繁灏景即使有别的事，现在也说不出来了。客气了两句，匆匆离开了。

秦波在原地停顿了两分钟，确信繁灏景走远了后。当即展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向凝海湾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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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海大祭祀最近心情非常好。她手下的两位少祭祀直接感受到了。可就是人变的不爱管事了，每次汇报完工作后，等来的指令就只有一个：“你们看着办吧。”费加罗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愁白几根了。

“你有没有觉得大祭祀变了。”费加罗问自己的搭档。他们此时正在贫民区的街道巡视，近来这里出的事最多。再闹下去就要影响海上贸易了。

“她没变。是不爱管事了。”流晶瞳懒懒的道，“干了七百多年，歇一歇又怎么了。”她现在越来越后悔成为少祭祀了。不，因该是后悔成为凝海湾的少祭祀。工作量大，没有固定上下工时间，全年无休假。都是一样的少祭祀，凭什么他们两个要过这种没日没夜的苦日子。“你说咱们申请调岗怎么样？”她悄悄竖起静音结界，“问新那小子，天天闲的脚底板都要生毛了。我们可以申请和他换岗。”

“换岗？”费加罗迟疑，“这事上面能准吗？”

“为什么不准？”流晶瞳瞥了他一眼，“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就算不准，咱们说了，也可以给上面一个干不了这工作的映像。”言下之意，就算出了事，也可以推脱责任。不是都打过报告说干不动了么？超负荷运作，当然会出事故。

费加罗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凝海湾会出乱子？”

“要是凝海大祭祀继续这样万事不问就会。”流晶瞳老神在在，“我在这儿八十多年了。刚来时，海上贸易还只有个雏形。那时候，大祭祀她行事缜密，布局周全。埋了多少暗线，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凝海湾这些年的平稳发展就是这么来的。现在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她撒手不管了。问题不会一天之内出现，可总会积攒到爆发的时候。那时谁来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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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潮涌（中）

费加罗面色凝重，没人愿意承担这责任。他成为少祭祀的原因是他修为突出，天资好。可不是擅长经营管理。凝海湾这种是非乱圈，没有几分能耐还真是舞不下来。他们申请调岗也是一个信号，告诉上面这里出事了的信号。

流晶瞳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被打动了：“怎么样？一起写申请吧？”

“写。”费加罗狠狠的点头，“凝海大祭祀现在这个样子，也该让另两位大祭祀知道。”

两位少祭祀心中大定。而此时凝海大祭祀正在接待客人。须发皆白的星耀大祭祀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凝海大祭祀和他其实不太熟，七百年前发动战争时是听人号令，指哪儿打哪儿。后来各自分了地盘就更没往来了。

“和述是不是走了？”星耀大祭祀直接道明来意。

“是。”凝海大祭祀应的很爽快。千源和述待在养魂玉里陪她，属于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不然怎么会让她管理海上贸易这一摊呢？

星耀大祭祀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是秦旋波帮的你。”语句是陈述句。

“是。”凝海大祭祀照例直答。

星耀大祭祀微微动了动眉毛：“你答应替她办什么事了吗？”

“没有。秦旋波好像挺清心寡欲，没和我们提任何要求。只能以后再补了。”凝海大祭祀有一说一。千源和述临去前嘱咐过她，不会玩心眼干脆就光棍些，反而让人无从下手。

星耀大祭祀的眉头微皱：“你想个办法，赶紧把这人情给还了。最好就在这一两天。”

凝海大祭祀很无辜的道：“只要她提要求，我立刻就还人情。她不提我也没办法呀。”

“那她若提了，你就尽快把事办掉。”星耀大祭祀顿了顿，“有个半精灵从繁家跑了。秦旋波帮着拦截过几次繁家的搜寻队。魔法大陆的人是不能离开东南一带的，你可以用这个还掉人情。”

“为一个半精灵浪费掉我的人情，秦旋波会肯吗？”凝海大祭祀觉得这样不太靠谱。

星耀大祭祀脸上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或许她这样的人还真就肯。”

******************

星耀大祭祀离开不久，秦波就来凝海之塔了。千源和述投胎后，为了联系方便，凝海大祭祀给过她一个传音符，如果说方青凌给的六芒星是手机，那传音符就是寻呼机。秦波要找凝海大祭祀时就启动那玩意儿说句话，然后，凝海大祭祀自然会来联系她。

凝海大祭祀得知秦波已经到了塔外，也就打开禁制，招呼她从暗门里上来。

秦波一见到她就立刻问道：“您说过只要我帮他投胎就可以日后帮我一个忙的，这话可算数？”

凝海大祭祀暗叹一声神人就是神人，面色庄重的道：“那是自然。”

秦波一喜：“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忙。我有个朋友，是个半精灵……”她将妮雅的事说了一遍，“……我希望能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

“合法的身份不难办。”凝海大祭祀道，“买卖奴隶本来就是违法的。你把她带来凝海湾就行了。”

秦波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大祭祀大人，我当然知道买卖奴隶是违法的。可她是黑市卖出来的！”

“是吗？”凝海大祭祀一脸‘那又怎么样’的表情。

秦波要晕了：“黑市在明面上是违法的，可它半公开的行事，就说明它是和各方面高层打好关系的。这当然也包括了您。妮雅如果公开露面，繁家一定会说她是逃奴，我若是想要袒护，就必须公开挑战繁家人，才能夺回所有权。可就是那样，妮雅也还是奴隶。我需要您动用您的势力，让繁家主动吐出这块肉。”就像她可以给兰斯洛自由一样，繁家主动给了妮雅自由，便不会破坏地下势力的潜规则。不然人人都去抢夺他人的财富，那还不乱套了。虽然私底下，这事很多。

“那我该怎么做呢？”凝海大祭祀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你直说吧。”

“我怎么知道您该怎么做？”秦波口气变得不好起来，“摆平东南部的地下势力，您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凝海大祭祀很不好意思的道：“可我不知道都该和谁去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以前都是和述直接教我的。”

秦波彻底无语了：“您总不会一点都不记得吧。”

“记得，但很乱。”凝海大祭祀苦着脸回忆，“比如，他让我对一个叫林屿的说过，‘最近西边风浪挺大的，太漂亮的货还是少运些为好’。”她配合着那句话做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秦波看的满脸黑线。凝海大祭祀再接再厉，又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让我对繁灏景这样笑，然后再说‘你家里最近挺热闹啊？’”说完后她一脸无辜的看向秦波，“还有‘我知道你们的难处’，‘那孩子太令人失望了’，‘我会让他们在家休息两天’。大致都是这些话，你懂了吗？”她每说一句，就会变换相应的表情。严肃、生气、平静等等。

秦波张口结舌，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一起发出长叹。千源总BOSS果然神人也！

“那怎么办？”秦波郁闷了。

“我也不知道。”凝海大祭祀更郁闷，“最近加罗和阿瞳也总这么问我，好烦啊！”

枯坐了半天，秦波不抱希望的问道：“千源老大临走时就没交代过您以后该怎么行事吗？”

“教了。”凝海大祭祀出乎意料的答道，“他说不会玩心眼就直着来。只要不做违反职责的事就行。还有，别人的事少管。”

千源老大，您够光棍！秦波为其薄凉的心态而吃惊。这就是撒手不管的意思了。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也不是太在乎。既然大头目都这样说了，她也就光棍行事好了。

“那您这样帮我好了。”秦波眼神晶亮，“帮我解掉妮雅体内的禁制，让她恢复原有的实力。”

“没问题！”凝海大祭祀很高兴。欠下的人情和星耀大祭祀的嘱咐一次性办妥，太棒了！

事不宜迟，兵贵神速。凝海大祭祀拽着秦波从‘缘玉山庄’的大门口开始，先用神识探查，再用‘时光回溯’一点一点的搜索。很快得出了妮雅向北方逃走的线索。

“往北边去了。难怪繁家人找不到。”秦波越看越啧啧称奇。精灵果真是森林的宠儿，妮雅隐藏形迹的本事一流，要不是有超强版的‘时光回溯’还真就没什么线索去找。不过，大祭祀的超强版也真是厉害，隔了这许多天也能给翻出来，真是够强！

凝海大祭祀很骄傲：“我的功力比星耀大祭祀还醇厚，你幸亏找的是我，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些线索。”

“那是，那是。”秦波连连拍马。她们现在正在一个溪边，据刚刚的探测，妮雅晚上正是在此地宿营。现在凝海大祭祀要施法，看看早晨她会向何方赶路。

周围的环境被笼罩上一层阴影，一顶帐篷首先浮现出来，然后是一个男子坐在火堆前烤兔子。秦波大吃一惊，那男人是晋阳？

“咦？”凝海大祭祀吃惊的道，“难道搞错了。”她立刻倒退时间。阴影一阵扭曲，妮雅出现，在同样的地点生火烤兔子。

“啊？”凝海大祭祀来了精神，继续播放。

妮雅割下了兔肉，妮雅疼痛的弯腰，妮雅脱掉了衣服，妮雅光着身体躺在溪水中。

“她这是受伤了吧。”秦波迟疑的问，接下来，她立刻被震惊了。晋阳出现在了阴影中，他和妮雅对话，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动作是看得一清二楚。

晋阳将妮雅推到了水里，妮雅背对他弯腰，直到他抱起妮雅离开水面，两人躺在了毯子上。画面戈然而止。阴影消失。

凝海大祭祀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后面就不必看了吧。”

秦波脸色绯红，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还是看早上好了。”晋阳同学，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你隐私的。秦波决定这秘密一定要死死埋住，不能说出去。

正巧，凝海大祭祀也红着脸道：“这事是咱们无意，可不能说出去。”

“那是，那是。”秦波赶紧表态，“我也是有伴侣的人。自然不能让他知道我看了这些。”她看着凝海大祭祀的红脸蛋，十分怀疑她是不是一直没和男子欢愉过。想到这里，她不觉打了个哆嗦，如果是真的，那不就是七百年的处?女了么？太可怕了！赶紧甩甩头，不会的，千源老大好歹还活了几十年，他可不是吃素的。

阴影再度出现，这回是早上了。晋阳吃兔肉，晋阳巡查，晋阳调息。凝海大祭祀不停的跳跃时间，一直到夜晚再度降临，妮雅才从帐篷里出来，两人坐在火堆边聊天。秦波咋舌，看不出来晋阳如此厉害，竟将人家女孩子折腾的睡了一天。

之后，两位饱受打击的女士再次眼睁睁的看着阴影中的晋阳抱着妮雅走进了帐篷。

“她真的是在逃命吗？”凝海大祭祀气愤的道，“这还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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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潮涌（下）

秦波十分尴尬，自从晋阳和妮雅结伴同行后，这两人白天赶路时一本正经，正气浩然。一副普通冒险搭档的派头。到了晚上，却又是另一种相处模样。耳鬓厮磨，极尽缠绵。虽说是在‘时光回溯’的阴影下断断续续看到的片段，但也足够她郁闷了。

凝海大祭祀同样很尴尬。虽然她已经很有意识的在避免香艳场景，可时间计算上总会有些误差。这两人又是夜夜寻欢，自然就不小心看到一些。于是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以至于当终于找到晋阳和妮雅时，她阴沉的脸色让那两人吓的以为大祭祀殿下是亲自来抓人的。

“晋阳见过凝海大祭祀。”晋阳惊若寒蝉。不是说凝海湾近来乱的很么？怎么凝海大祭祀还亲自来逮流落在外的魔法大陆人士。

妮雅没见过凝海大祭祀，不过倒是知道大祭祀的身份和威名，当下也跟着见礼。

“嗯。”凝海大祭祀草草点了点头，回头不耐烦的问道：“就是她了吧。”

秦波扭扭捏捏的从树丛里钻出来。晋阳大吃一惊：“旋波？”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秦波现在的心情很是怪异。说起来她这一路也算是偷窥隐私了。若是妮雅和别的男人倒也罢了，可这人是晋阳。熟人之间就更尴尬了。

晋阳还不知道他被人看光了，面色凝重的问：“旋波，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是来找妮雅的。”秦波干脆不看他，面对着半精灵后总算没了尴尬，说话也流利了起来：“妮雅，凝海大祭祀是来帮你解掉体内的禁制的。”

“真的？”妮雅惊喜的叫道，“你不骗我？”

“我不骗你。”秦波道，“我叫秦旋波，你哥哥兰斯洛是我的契约仆人。他一直很担心你。”

“啊！我想起来了。”妮雅突然指着她的脸，“他们说过，你就是那个买兰斯洛的女人。”在半精灵拍卖的那次黑市上，秦波一直戴着面具。而且她筑基后，体形和气质都有变化，妮雅一时也就没认出来。

“你那时为兰斯洛可是差点拼掉了命呢！”妮雅感慨，“就算是这样喜欢，你也不给他自由吗？”

秦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妮雅，我没有喜欢兰斯洛。你弄错了。”这种误会一定要澄清。

“哦！原来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妮雅一副‘我懂’的表情，“没错，我知道。人类的爱情总是十分短暂，来的快也去的快。”

秦波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这两个半精灵兄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都已经有人认领了。就让流晶蓝和晋阳头疼去吧。

“你，过来。”凝海大祭祀打断他们的家常叙话，沉着脸对妮雅伸出一根手指：“快点！”

妮雅神色自若的走上前。比大魔导师还厉害的人，她无法对抗。

凝海大祭祀一只手掌摆上她头顶的百汇穴，柔和的光芒笼罩了妮雅全身。一点一点的驱逐掉经脉中的枷锁。

光芒消失后，妮雅不敢置信的检查自己的身体。禁制真的被解除了！

“她的身体损伤的厉害，还服用过一些违禁的药物，需要将养和修复。”凝海大祭祀对秦波叮嘱。她总算知道这一对男女为什么夜夜春?宵了，原来是服用了禁药。

“很严重吗？”秦波问道。

“你可以自己检查一下。”凝海大祭祀忙的很，扔下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秦波于是也将手掌置于妮雅的百汇穴，神识贯穿她的身体。妮雅同样也没法反抗。

“中枢神经衰竭、阴阳五行失调，虚火旺盛……”她喃喃自语，眼睛越睁越大。再联想到她和晋阳的反常行为，心中大致也明白妮雅是服用了一些霸道的春?药。不由叹了口气。即使是有药物的原因，晋阳能一路跟随，怕也是动了心的。只是他的情路注定要比流晶蓝艰难。

“妮雅。和我回凝海湾吧。你毕竟是魔法大陆人。只有在那里才能堂堂正正的生活。”解决事情要一步步来，秦波决定先调养好半精灵的身体，“兰斯洛就在那里。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妮雅眼睛一亮：“没错！可是……”她立刻又犹豫，“我的身份是繁家的奴隶。”

“笑话！谁是他家的奴隶？”秦波冷笑，“星云海大陆没有奴隶制度，也不允许贩卖奴隶。我倒是要问问，他繁家是从哪儿弄到的奴隶？”

晋阳一听就明白了：“你打算耍赖？”

秦波白了他一眼：“废话！禁制都没了。不耍赖难道还和谈吗？和繁家人有什么好谈的！”她现在听见‘繁’这个字就冒火。

晋阳神色变幻，半天后问道：“你是怎么说服凝海大祭祀帮忙的。”

“凝海大祭祀不小心欠了我一个人情，就顺手请她帮一下了。”秦波不欲多谈，“你放心，她不会维护任何一方的利益。”

“是吗？这可不像凝海大祭祀的作风。”晋阳神色莫名，“地下势力和地上势力的平衡被打破怎么办？”

秦波耸耸肩：“相信我，人的风格是会改变的。也许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凝海大祭祀。”就像咱也没想到晋阳同学你竟然如此生猛一样。真是人不可貌相。

妮雅觉得这两个人类挺奇怪，不是在讨论她要不要去凝海湾么，怎么话题就岔远了：“那我到底可不可以去找兰斯洛？”

晋阳没出声。秦波微笑：“当然可以。”

*****************

晋阳有自己的任务，便就此和她们分开。妮雅挥手向他道别：“谢谢你。”

秦波取出飞行药剂：“妮雅，你的外貌太容易引人注目。我们必须飞回去。”说这话时，她的内心其实在滴血。这世上还有混的比她更惨的筑基修士吗？连个飞行法器都没有，无论是骑马还是用翅膀飞，说到底都是属于最原始的交通工具啊！

妮雅好奇的喝下药水：“这就是飞行药剂？在我们那儿可值钱了！”

一对洁白的羽翼在她背后伸展开，配上她的金发绿眼和精致的美貌，还真有几分像地球传说中的天使。可惜，这位天使的飞行技术不太好，飞的歪歪扭扭，甚是不美观。被天空中的禽类们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妮雅十分能吃苦。白天飞行赶路。夜晚住宿山崖、森林。每当她的法力被消耗干净时，秦波就会带着她降落休息，冥想恢复。直到法力再次回满后再飞。在不知浪费了多少瓶飞行药剂后，她终于看见了凝海之塔。而这时，她已经可以飞上一个白天都不休息了。

进入凝海湾后，秦波和妮雅收起了翅膀。在城门口拦了一辆公共马车，报了家里的地址。马车拉着她们穿过整洁的街道，驶向高级住宅区。

妮雅一路上非常好奇，不停的拉着秦波问东问西。她来星云海大陆四年多，却从没真正的看过凝海湾。而像她这样的人，在大陆某些阴暗的角落里，还有很多。

很快到了家门口，下了马车后，秦波把大门敲的震天响：“打劫的来了！家里有人吗？”

“谁呀！”柯米兰嘟囔着跑出来，“最近治安没这么差呀？这大白天的还敢来这儿打劫？”等到她看见门外的秦波，立刻就愣住了。

“不认识了？”秦波晃了晃手。

“啊！”柯米兰尖叫一声，“四小姐回来了！是大陆学院赛里拿了‘最优秀法师奖’的四小姐！”边喊边往回跑。

秦波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对着妮雅讪笑道：“要不，我们翻墙进去吧。”

“你想都别想！”男子的厉喝声随着房子里出现的人影而至。秦旋寂没好气的道：“尽想歪点子。我告诉你，近来凝海湾不太平。家里的安全防御提升了。你倒是翻个墙试试？你以为小兰为什么不给你开门？是她现在没有了这个权限。”

“这么严重？”秦波讪讪而笑。赶紧推出妮雅：“二哥，这就是妮雅。她体内的禁制已经解开了。”

秦旋寂明白她的意思。这就是说收留这个半精灵不会有太多的纠纷。体内没了禁制，随便捏造个理由就能有合法身份。

妮雅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性半精灵急匆匆的从房子里走出，一路张望。

“兰斯洛……”妮雅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妮雅？”兰斯洛震惊的看着走来的身影，“真的是你？”

“是我。”妮雅飞快的扑上前，兰斯洛紧紧的抱住她，“你回来了！”

妮雅顿时放声痛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秦波唏嘘。不管是逃亡还是发病，妮雅一直都表现的坚强而开朗。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她似乎把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都释放了出来。

“妮雅回来了，不怕，不怕。”兰斯洛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哽咽：“我们在一起了，很快就能回家了。”

流晶蓝和流晶晖一前一后的也走了出来。流晶晖看着哭哭啼啼的妮雅直皱眉。流晶蓝则是懊恼的看向秦波，英雄救美好像没她的份儿了。

等着两人哭的差不多了。秦旋寂拍拍兰斯洛的肩：“进屋慢慢聊吧。人回来了就好。”

兰斯洛恍然醒悟，松开妹妹。走到秦波身前单膝下跪，牵起她的衣摆亲吻：“主人，兰斯洛愿意为您献上所有的一切。”

秦波顿时风中凌乱。流晶蓝的脸则是黑的不能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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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都凑一块儿了。每天十点后才能写文。俺也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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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认亲（上）

“行了！有话都进去说！”秦旋寂拿出当家人的魄力，一把拽起兰斯洛。兰斯洛顺从的垂着头跟着大家进了房子。柯米兰给每个人都泡了杯茶后，小心的阖上休息室的大门。

“行了，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秦旋寂舒服的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兰斯洛。

兰斯洛呼吸一滞，慢慢走到秦波身边，膝头微弯……

“不必了。”秦波声音冷凝，“妮雅是自己从繁家逃出来的，我没有帮任何忙。拦截追捕队的人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流晶姐姐出的力更多。我没有为你做任何事，你不必感谢我。”

流晶蓝的座位和秦波面对面，刚好对着兰斯洛的后背。她朝秦波挤挤眼，意思是：好姐妹，你的情我领了。

坐在她旁边的流晶晖也很满意秦波冷淡的口吻，朋友夫，不相欺。女人就该这样。

秦旋寂坐在侧面看的最清楚，差点笑出声来。拼命控制脸部肌肉，维持着严肃的面目表情。

秦波继续道：“妮雅体内的禁制不是我解开的。帮忙的高人我不便说。既然禁制没有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养身体和恢复功力。有外人问起来也不要紧。就说是魔法大陆来的朋友。如果有不识抬举的人来撒野……”她说到这里语气骤冷，“凝海湾近来乱的很，失踪个把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赶往凝海湾的这段旅程中，她详细问过妮雅在繁家的过往。那些黑暗角落里发生的龌龊，妮雅说的轻描淡写，她听了却没法无动于衷。人类有一种习性，叫做代入感。秦波听完后就产生了这种代入感，想象着如果是她沦落至此会怎么办？越想越心寒。无关圣母情节，她只是觉得，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做点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流晶蓝的气势也冷厉了下来，“谁敢来找麻烦，我奉陪到底。”

兰斯洛担心的看着妹妹：“要不，先送妮雅回魔法大陆吧。”

秦波挑挑眉，没吱声。流晶蓝不赞同的道：“这不行，小洛。女子生存于世，当仰天望地。怎可退缩潜逃？妮雅先把伤养好，日后再一一报仇便是。”

兰斯洛被噎的说不出话，妮雅安慰他：“兰斯洛，你别担心。难道回到魔法大陆我就会安全吗？别忘了，我们可是在魔法大陆被抓捕的。”

“那是人类太狡猾。”兰斯洛固执的道，“你只要回到格林西斯森林就没事了。母亲和外公会保护你的。”

“兰斯洛，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妮雅悲哀的摇头，“我回不去了。以精灵的高傲和洁癖，我永远都回不去了。你难道没见过其他被解救的半精灵的生活吗？他们远离族人，独自居住在森林最荒凉的角落。我回去了，也不过是终身居住在那里罢了。我们两个能住在格林西斯，原本就是外公和母亲顶着长老们的压力强行留下的，条件就是一旦离开就再也不能回来。所以，为了保证居住地的安全，我们才一直都没出过门，从来都不认识回家的路。我们离开格林西斯的那天，就是永远离开精灵族群的日子。现在，只不过这个日子由于意外被提前了而已。”

兰斯洛沉默了。妮雅说的没错，他们从小被刻意关闭教养。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精灵相当排外，要不是外公是族长，母亲是公主。他们兄妹两人也不能在族群里长大。由于父母双方最终会分道扬镳，魔法大陆的异种族混血非常稀少，半兽人、半矮人和半精灵都是尴尬而又痛苦的生命延续。跨越种族的爱情很美，混血种族的诞生却很悲哀。

“哭丧着脸干什么？”流晶蓝看不惯屋里沉闷的气氛，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诉你们。这天下，只要是实力高强的人，哪里都能去得。我家姑祖母大人是个半妖，按理说是不能生活在连云山脉的。可她若以少祭祀的身份待在那里，谁又能说半个不字了！你们若是能强过精灵族的大族长，还怕进不了个森林吗？只怕他要哭着请你进去呢！”

兰斯洛浑身一震：“强过精灵大族长？”

“对啊！”流晶蓝眨眨眼，“不试试你怎么就敢肯定超不过呢？即使你超不过，总也会有其他人能超过的。说不定就是一个半精灵哦！”

“噗——”秦波忍不住嗤笑，“行了，谁不知道天地万物，一切皆有意外。你就少发表些大道理吧。”追男孩子也不是这么忽悠的。

秦旋寂笑着拍拍手：“好了！妮雅的事就此解决。还有人有别的事吗？趁着人齐，一次性说了的好。”

这话是意有所指。流晶蓝立刻站起身，走到秦波面前：“旋波……”

秦波挥手止住了她下面的话：“蓝姐姐，你先别说话。”不能让流晶蓝开口。她和秦旋寂在裂风城就商量过了，与其让兰斯洛存着二心，不如还是放掉的好。但不能让流晶蓝开口，既然要做人情，不如索性做大。于是她道：“当初买下兰斯洛是另有原因。之后签订了主仆契约也是因为当时我们秦家需要一个安全的护卫。这几年来，兰斯洛尽心尽力，早就用劳动还清了购买他的费用。现在我们家很安定，护卫一职已经不需要了。我决定，今天就和兰斯洛解除主仆契约。”

流晶蓝当下什么话也不说了，抱拳向秦波拱了拱手。兰斯洛惊诧的看向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妮雅也同样讶异：“主仆契约？什么形式的主仆契约？”

“生命类主仆契约。”秦旋寂好心情的解说。

妮雅立刻泄气：“你们可能不了解，生命类的主仆契约只有一方失去生命才能解约。普通情况下是解不开的。”魔法大陆以前也有过这种先例，仆役一方签约者的好友，在仆役被控制的情况下杀掉了主人一方的签约者，这才解开了契约。据说这是唯一的解约方法。

秦波笑了：“妮雅，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些皆有可能。”

************

休息室的桌椅被全部挪开，中间空出一块。秦波席地而坐：“流晶姐姐，我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流晶蓝正色道：“没问题。你要怎么做？”

秦波笑着看向妮雅：“妮雅，你可知道生命类契约是如何定义‘生命’这个词的吗？”

妮雅迟疑的道：“活着的生命？”

“基本正确。”秦波向众人解释，“我研究过灵魂类契约和生命类契约的不同。灵魂类契约是将法术刻在灵魂上，灵魂不灭，法术就一直有效。生命类则是刻在活着的生命体中。这生命体的解释就有趣了。我和二哥做过一些实验，这里的生命体指的是有灵魂和肉体缺一不可的生命体。所以，当肉体衰竭承载不住灵魂，灵魂离去的时候，契约就会解除。”

她笑着对流晶蓝眨眼：“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肉体没有衰竭时将灵魂离体。契约延续的条件将不复存在，那时主仆契约就可以解开了。流晶姐姐要保护好我的身体哦！”作为筑基修士，她虽然法力和战斗力废柴了一些，但对灵魂和神识的修炼却是远超同类。这次灵魂离体的时间不必长，关照流晶蓝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流晶蓝点头：“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开始了。”秦波闭上眼睛。秦旋寂立刻有意无意的挡在兰斯洛的身前，将他和秦波隔开。

秦波先巡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她其实还有一点没说。除了灵魂离体，还需要将肉体的呼吸和心跳停止，造成假死的症状，才能彻底抹掉契约。不然，当初在山洞里她魂魄被吸进了那黑乎乎的神器，怎么和兰斯洛的契约没解开。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和这些人说这么详细，把事情办好就行了。又不是搞学术研究。

确认了身体没有异常后，秦波控制住心跳，停止体内的一切循环。所有的能量流动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停顿了一秒。就在这一秒钟内，秦波的魂魄迅速离体，之后又再次返回。能量流和太极球重新恢复流动。

兰斯洛只觉得体内发出‘咯噔’一声。那个禁锢住他的契约化成了点点散落的能量，融合进他体内原有的灵力。生命类主仆契约，解除了。

秦波满意的巡视自己的身体，垃圾又少了一些。这下方青凌再也不会为此吃醋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流晶蓝担忧的眼神，笑了笑：“我没事。”

妮雅立刻回望兰斯洛：“你呢？契约解除了吗？”

兰斯洛的脸色似喜似悲，微微点头：“是的。解开了。”

“太好了！”妮雅欢呼，朝着秦波行了个精灵的礼节：“我是妮雅?格林西斯。希望能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

秦波微笑着站起来回礼：“我是秦旋波。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咳咳，还有我呢。”流晶蓝凑上来，对着妮雅行了个勇士礼：“我们半妖最欣赏坚韧的灵魂，很高兴认识你。”

三个女孩子六只手交叠握在一起。秦旋寂和流晶晖相视一笑。

兰斯洛沉默的看着自己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拉长的阴影。

－－－－－－－

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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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认亲（中）

晋阳再次走上那条铺着厚地毯的长走廊，他坚定而沉稳的推开雕花的厚木门，走进满是资料架的书房。晋萧微微阖着眼皮靠在椅背上，初春的阳光透过整排的玻璃窗照射进来，乌黑的发丝在阳光下泛出点点金色。单论皮相而言，父亲晋萧确实要胜过叔叔晋成。

晋萧轻笑着睁开眼睛：“又有什么事？”

晋阳坐到书桌对面的椅子里，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心里就想到了言非嫣和他说的往事。在母亲当年情窦未开时，这兄弟俩就都已经钟情上了她。两个人采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追求方式，父亲晋萧无疑技高一筹，最终赢得了美人芳心。那么，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自己是会像养大他的叔叔一样失败，还是像父亲一样成功呢？他又想到他15岁向秦旋波倾吐心声时，晋成劝他来找晋萧。晋成曾坦然的说道，在爱情上，他是个失败者。晋阳不想再失败了，尤其是这次又牵扯上了繁家人。

“父亲。我遇见了一个女人。”晋阳斟酌着语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上了她。但总觉得有些不同。”

晋萧立刻来了精神，暗叫祖宗保佑，差点以为儿子这辈子就毁在秦旋波手上了。初恋对象太过特别，会对男人以后的情路造成很大的障碍。总觉得后来的女子不如最初的优秀。现在好了，晋阳能来找他说就证明这女子在他心里同样很特别。他面上不动声色，懒懒的问：“怎么个不同法？”

“我也说不清楚。”晋阳皱着眉，“她很坚强，又很柔弱。很事故，又很单纯。”

晋萧的心里乐开了花。矛盾好啊，女人本来就是多面善变的。能注意到这些，就说明儿子这次是真用心看了。这是好兆头。他挤挤眼，问了一个很男人的话题：“她漂亮吗？”

晋阳立刻就想到了夜色中溪水流淌过的洁白胴体，纤细的腰、挺翘的臀。脸不经微红：“很美。”

竟然脸红了？晋萧眉挑的高高的，故意刺激他：“比秦旋波还美？”

“不一样。”晋阳出乎意料的没被刺激到，反而仔细的想了想，“旋波是很漂亮，漂亮的清逸出尘。她不同，她很妩媚。单纯而妩媚。很美、很美……”他想到了那些销魂的夜晚，妮雅白皙的身体泛起红晕，火光穿透过帐篷，她的肌肤呈现出半透明的晶莹。不由加重了语气：“她很美。我不想再让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这样的美丽。”

晋萧一动不动的观察着晋阳的神色，意味深长的道：“你还是个男孩，哪里就有多了解什么妩媚了？”

晋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晋萧迅速的捕捉到了，不由哈哈大笑：“看来，你现在是真正的男人了！”他故意在‘真正’上面加重了语气。

晋阳的脸臊红。情报世家就这个不好，什么都瞒不过去。

晋萧心里美的不行。想着到底是我的儿子，没跟他叔叔学傻了。晋阳这种循规蹈矩、守身如玉的男人，对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绝对会有超强的情感。而且，晋阳本身也是对那女子存了好感的。不然，以晋家的地位和晋阳自己的实力，早八百年就能开荤了。何必等到现在？他笑嘻嘻的道：“方便的话就带回来给你母亲瞧瞧。你现在的级别已经可以决定自己的婚配了。早点安排好，家里多个人吃饭也热闹些。”晋阳这种级别的人员的妻子，需要经过家族的情报审核才能进入家族领地。所以他提醒他要早点安排。

晋阳却微微一顿，面色凝重起来：“父亲，她的身份有些复杂。”

晋萧早有心理准备。晋阳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少年。能让他感觉特别的女子，一定是有着真正特别的地方。这样的女子不是单纯的家庭和学校能造就出来的，必定会有过一些经历。从情感上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媳能像言非嫣一样温婉柔顺。可人各有好，看看晋阳的初恋选择就知道了。秦旋波也就长了一张骗人的仙子脸，实际上呢？晋家的外围情报员，荧星分院的社团火拼，黑市买奴隶送掉半条命，学院赛里折腾龙卷风。什么时候消停过！能和秦旋波比拼的，也一定不是省油的灯。可晋阳就好这一口，他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让儿子像晋成一样孤独终老吧。

“说说看吧。你能找我开口，想必心里也是计较过了的。”

晋阳踟蹰了一会儿：“她叫妮雅。是兰斯洛的妹妹，刚从繁家逃出来。体内的禁制被秦旋波找人解除了。现在人应该在凝海湾。”

晋萧吓的猛的坐直身体，失声惊叫：“你说什么？”

晋阳不吱声。他知道父亲这句不是疑问，只是震惊。

晋萧看着沉默的儿子，彻底悲催了。老一辈说生孩子就是来讨债的，一点都没说错。半精灵妮雅，他当然知道是谁。这房间里靠窗户顺数第六个资料架的第八层第二格，有她完整的在星云海的档案。包括她接待过多少客人。很好，很好！他儿子的眼光果然特别。他安慰自己，至少那的确是个美人，难得的不得了的美人。

晋阳牢牢的盯着父亲的脸色，不放过一丝的变化。晋萧站起身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最后走到酒柜拿出一瓶陈酿，他需要喝一杯，这消息太惊人了。

两只水晶杯斟满了琥珀色的佳酿，晋阳小口小口的啜着。晋萧咬牙一口干掉，热辣辣的酒液从喉咙烧到心底后，他镇定了一些：“你是怎么遇见她的。”

晋阳将遇见妮雅的事说了一遍，一点没删减。他知道父亲需要从每一个细节考证，于是连是凝海大祭祀帮的忙也透露了出来。只是要求要保密。

晋萧又干掉了一杯酒。还好，照儿子的说法，如果不出意外，妮雅本身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他看着面色微红，却眼神晶亮的儿子，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儿子，这是晋成从小养大的唯一弟子，这是他们兄弟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儿子，这还是一个情路上受过挫折，重新燃起希望的孩子。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失望。他们家的男人他了解，不是那种对感情放任的花花公子。晋家的男女大多都处在危险的职业中，他们的另一半对他们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是心灵和温暖的寄托。所以他和言非嫣当年才将晋阳交给晋成，就是要重新给他一个寄托。现在也一样，他不能毁掉晋阳。他必须帮他。

“靠窗户顺数第六个资料架的第八层第二格，把那份资料拿过来好好看看。”晋萧放下酒杯沉思，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繁家。不过禁制解除了到也就没了势力上的牵扯。只是妮雅的职业太过特殊，有心人一定会拿这个来做文章。晋阳能承受这些吗？

晋阳一页一页的翻看资料，他看的很仔细。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只是面沉如水。晋萧暗自点头，有了女人的男人果然要比单纯的男孩沉稳些。晋阳能忍住气，就大有可为。

晋阳翻过最后一页，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之后再次打开资料，这一次，他翻看的更慢，脸色也更加平静。

晋萧给他清空的酒杯里斟满酒：“有什么想法？”

“我要去凝海湾。”晋阳沉着声干掉一杯酒。

“去凝海湾做什么？”

“凝海大祭祀近来举止反常。”晋阳一字一句的说着与手上资料无关的话，“凝海湾出了好些乱子，地下势力缺少了上面的压制，开始蠢蠢欲动。我们家需要增派人手。不然会很被动。”

晋萧欣慰的笑了：“家里确实有这样的打算。长老们也都同意了。增派的人手由阿风和阿月领队。只是按照出任务的惯例，我们家是不能同时出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的。”

“惯例又不是不能改变，现在是情况特殊。”晋阳成竹在胸，“凝海湾的形势复杂、变化莫测。暗部需要加派人手。刺客、刺客。除了刺探之外，还有刺杀的寓意。长老们不会都忘了吧。”

“长老们没忘。”晋萧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刺杀之术，你算是年轻一辈里功力最高的了。只是你在大陆学院赛里露了相，难免会被人认出来。加上又是阿月的哥哥。长老们总是有些不放心。”

晋阳嗤笑：“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就是怕我死在那儿没法和叔叔交代么？笑话！我学艺多年，难道是为了养老的。至于大家都认识我的脸，这反而好办。大陆学院赛一场，我的实力和声望明显不如阿月，那盯着我的人也就相对要少些。一旦变了脸，行动起来不是更方便么？”

“有道理。”晋萧击掌，“既然你一心为大局着想，我也就举贤不避亲，向长老团提出申请了。”

“还要加上叔叔。”晋阳补充，“这样他们才会同意。”

晋萧笑着摇头：“这就要你自己和你叔叔去说了，阿阳。”他语重心长的道，“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向父亲求助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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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闹神终于去她奶奶家了。俺勤奋一下，双更。不过会很晚。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亲，虽然评论区的泡少，不过看见默默增长的点击、收藏。还有每一个有爱的打赏，某瞳都非常感谢。知道大家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我。我会尽量将更新时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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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认亲（下）

晋成静静看着自己的侄子，那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看似温和的笑意中带着不容妥协的坚定。

“你打算怎么做？”

晋阳对着叔叔要自在一些，轻轻的笑道：“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人。”

晋成点头：“凝海湾正值混乱，失踪个把人也是正常的。那不在凝海湾的又怎么办？”

晋阳轻描淡写的道：“我不急。晋家的生意遍布全大陆，慢慢来就是了。”

晋成垂下眼帘：“那繁家人呢？虽说只是几个不成器的后辈，但我想，繁灏景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能解决我就解决，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晋阳叹了口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胡来的。只是繁落尘我是一定要解决掉的。”

“新仇旧恨？”晋成想了想，“对。当年你和秦旋波好像也是他搅黄了的。”他拍拍侄子的肩膀，“你既然都想好了，就去做吧。自己小心点。”

“我会的。”得到了亲人的支持，晋阳露出温暖的笑意。晋成叹息，该帮的还是得帮。看来他要盯着繁灏景一段时间了。

*****************

凝海湾。秦波轻轻敲响秦旋寂的房门。

秦旋寂打开门迎她进来，指了指窗台边铺着厚厚垫子的沙发椅：“坐吧。你最喜欢的位置。”

秦波嘻嘻一笑，她最喜欢坐在窗口，不光阳光好，还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不过，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会放纵自己的一些小习惯。

秦旋寂悠闲的坐在书桌边，随手拿起看了一半的书：“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嫌弃你似的。”秦波脱掉鞋子，两只脚蜷缩，如同猫一般窝在椅子里，满足的抱着靠垫叹了口气：“我找哥哥还要理由吗？”

秦旋寂眼睛都没离开书，随口道：“你不是交了新朋友么？”

“嘿嘿！”秦波诡异的一笑，“蓝姐姐要讨好美人，带着美人的妹妹上街见识去了。流晶晖和兰斯洛好像成了闺蜜，成天黏在一起。这不，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哦。”秦旋寂不动声色的翻过一页书。这就是说，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小妹看来是真有事找他。

“二哥。”秦波期期艾艾磨蹭了半天，终于小声问道：“你知道血缘法术吗？”

“知道。”秦旋寂一怔，突然就有不好的预感。

“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取了我的一滴血……”秦波将遇见繁灏景的事说了一遍，“你说，他们会做些什么？”

“繁灏景！”秦旋寂惊愕，“你是繁家人？方青凌知道吗？你自己知道吗？”小妹的身世他们家里人一直就没担心过。以前是因为没必要，后来是因为有了方青凌。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少祭祀大人不会留下什么隐患的。小妹的身世估计就是普通的遗弃儿童。现在可好，竟然是繁家！

“我们都知道。”秦波老老实实的将几年前探查的情形和结果说了，“……我们都知道是繁采榛。原先以为也没什么？反正他们都认为我已经死了。桑罗的意思是，只要拖到我成年，即使是亲身父母也妨碍不了我的行动。所以这件事构不成威胁，也就不了了之了。”

“啪！”秦旋寂懊恼的将书本拍在桌上：“成年了就构不成威胁，那是建立在你有方青凌做靠山的情形下的！星云海的特级法师和混沌武师不多，可也是有几个的。当年方青凌以八级法师的实力，还不是被一个七级法师和混沌武师联手追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要不是当上了少祭祀，还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子。你现在有当年方青凌八级的实力吗？”

秦波畏缩了一下：“可我和繁家，也不至于有方青凌那时那么大的仇啊！”

“不一定是繁家，也不一定是仇恨。利益更能让人忘乎所以。”秦旋寂深吸了口气，“你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成了特级法师，外人难免会眼馋你有什么秘诀。原先不好打主意的，现在都可以有了理由。你是繁家的嫡系后代，繁家就可以要求你回归家族。如果让他们在律法上通过了，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你去‘缘玉山庄’。或者，还可以联合别的家族，比如西林、比如千源等等。”

“二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波听的莫名其妙。

“意思就是，他们可以联合起来名正言顺的绑了你回去严刑拷问！”秦旋寂怒吼，“而我们家则失去了维护和营救你的立场。”

“他们怎么敢这样做！”秦波吃惊，“大祭祀们不是要维护大陆的律法和秩序么？”

“不知道！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培养军队，大祭祀们好像不怎么管这些小打小闹。”秦旋寂冷笑，“星云海大陆一直有两种传言，第一种是只有神灵才有让普通人成为特级法师或是混沌武师。第二种是有上古秘籍流传在世，只要能得到它，资质普通的人也能突破。七大世家一直相信后一种。而大祭祀们不闻不问的态度，又好似表明了，只有第一种传言才是正确的。”

秦波暗叹一声，其实第一、二种传言都不正确。

“那我会不会连累爸妈？”秦波最担心的是这个。

“我不知道。”秦旋寂头痛的揉揉眉心，“现在就要看繁家打算怎么做了。方青凌不在，你会很麻烦。”

秦波双腿蜷起，双手抱膝。慢慢的将头埋进去。秦旋寂叹息着将她搂在怀里：“别怕。事情不一定到那个地步。”

“你说，他们会怎么做？”秦波闷声问道。

“应该是先向收养管理处提出申请。”秦旋寂沉声道，“名正言顺的要求进行血缘法术的测试。在繁家有了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这么做。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申请成功。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不测试，谁敢说你是他家的孩子。他们家可从来没说过丢了孩子。”

“怎么阻拦。”秦波不抱什么希望，“这种申请合情合理，正常情况下都会批准的。”

“所以我才说可惜方青凌不在啊！”秦旋寂苦笑，“方青凌若在，这申请死都批不下来。他们是看准了现在没人肯帮你。才会如此嚣张。咱们得想办法，让上面的人拦住这份申请才行。”

“谁能拦住？”秦波问。

“少祭祀，大祭祀。只有他们可以以雷霆之势，不问是非的压下来。”

秦波顿时懊恼无比。真是好人做不得。早知道，凝海大祭祀的那份人情就用在这里了。可惜，人不能看见未来。她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小妹。我们可以去找其他的几位少祭祀想想办法。”秦旋寂道，“也许他们会看在方青凌的份上……”

“那就试试吧。”秦波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

傍晚时分，半精灵兄妹和半妖姐弟逛完街回来了。流晶蓝的脸色明显不太好，兰斯洛和流晶晖也都沉着脸，只有妮雅还是笑嘻嘻的。

秦波的心情也不好，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心事。流晶蓝阴着脸坐到她身边：“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秦波敷衍的问了一句。

“现在是初春，按说海港应该很繁忙才是。可今年不光魔法大陆的船只来的少了许多，就连我们过去的船，回来的也不多。我们听码头上的人说，魔法大陆那边的几个国家发生了战乱。好像还扣押了一些我们的人。现在码头上人心惶惶，不少货船都改变计划停航了。”流晶蓝啜了一口热茶，赶走了身上的凉气。

“魔法大陆打仗了？”秦波提了一点精神，“不会烧到我们这里来吧。”

妮雅笑着接口：“别担心。魔法大陆大的很，国家也多。就没几年不打仗的。几万人的队伍在边境上斗一斗，宫廷里再派几个使臣打打嘴仗。签订一些条约，或是修改以前的条约。人类的国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还有就是兽人、矮人会纠集一些部落对周边的国家发起攻击。尤其是兽人，他们最好争斗，一年不打仗骨头就痒。再有就是奴隶暴乱，纯种族的、混血种族的都有。暴乱的奴隶会和不同的国家或是种族结成短暂联盟，这种战争也很常见。”

“那魔法大陆岂不是一天安宁的日子都没有？”流晶晖拍着自己的胸口，“幸好我不是那儿的人。”

妮雅笑道：“要这么说也没错。从整个魔法大陆来讲，的确是一天的和平都难得。可魔法大陆的地界很大。差不多有六七个星云海这么大。不少大型国家还是很安全的，有些能三四百年都没有战争。从总体上讲，大多数普通人还是都能平静的过完一生。比如我的家乡格林西斯森林，那里就有一千多年没经历过战乱了。”

一千多年？流晶晖算了算：“比星云海和平的时间还要久。你的家乡真不错。”

兰斯洛冷笑：“一千多年的和平可不是随便来的。格林西斯精灵族令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得泄露族人居住地的秘密。违者永世不能回到森林。所以我们俩从小到大都没离开那里。出了居住地连路都不认识。失踪了也没人会关心，更别提寻找了。他们只怕已经认定我们是背叛者了。一千多年的和平，是用冷血换来的。难怪新生精灵越来越少，这样冷血的种族自然之神怎么会保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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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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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案件（上）

“兰斯洛！”妮雅轻斥，“如果族人真的冷血，又怎么会同意母亲留下我们。”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有将近一百没有新生精灵诞生了！”兰斯洛突然激动起来，“好心收留我们。为什么我们会沦落到被收留的地步？那里是母亲的家啊！母亲的家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家吗？我们和母亲不一样，我们和父亲也不一样，那我们是什么？既然我们是低下的血统，那么高贵血统的他们又为什么要生下低下血统的孩子，为什么！”

“兰斯洛！”妮雅哭泣的抱住他，“不是这样的，母亲从来没有说过我们血统低下。”

“可她所有的亲人和族人都是那样说我们的。”兰斯洛冷冷的道，“我一直都奇怪，既然看不起我们，为什么干脆不在出生时掐死算了呢？是了，他们不敢，信奉自然之神的精灵不敢伤害无辜纯洁的生命。刚出生的婴儿是最无辜纯洁的，他们怎么敢动手！不过现在好了，我们被人类捕获，当过奴隶。我们已经堕落了，他们终于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驱逐我们了。”

“不……”妮雅低声轻泣，兰斯洛说的没错，他们无家可归了。

流晶蓝和流晶晖面面相觑，虽然她很想安慰兰斯洛说，你没地方去没关系，嫁给我好了。不过好像这样有些趁人之危。

秦波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半精灵相拥了半天，等他们情绪稳定了一些后，张口道：“兰斯洛，你成年了吗？”

兰斯洛有些莫名，不过还是回答道：“半精灵50岁成年，我今年57岁，当然成年了。”

他说他57岁时，流晶蓝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秦波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又正色面向兰斯洛：“我今年21岁，也算是刚成年不久。我个人认为，成年了，就不应该还念叨着妈妈的怀抱，不肯离家。”

“你！”兰斯洛差点气晕，“你才念叨着，念叨着……”他气的说不下去。

“难道不是吗？”秦波假装诧异的混淆思维，“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你妈妈没打算留你、照顾你一辈子。”

“旋波，兰斯洛不是这个意思。”妮雅赶紧打圆场，“成年人自当不依赖父母，只是我们母亲的族人却是不喜我兄妹。兰斯洛这才心中愤然。”

秦波斜着眼睛瞥了兰斯洛一眼，淡淡的道：“母亲族人不喜欢又怎么了。我的亲生母亲还把我当成呆子，关在小黑屋不闻不问好几年呢！我亲生父亲知道我出生，却也从来没来看过我。他的妻子更是不喜欢，直接派人血洗我的住处。一百多条人命就这么都被杀了。包括那从出生后就再没看我一眼的母亲，和在小黑屋子里，给我送饭洗澡的老妇。我是命大躲过一劫。在遇见现在的父母前，已是三岁多了，却一句话也不会说。因为从来就没人和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四个人齐齐震惊。流晶蓝惊疑不定的扫视她：“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骗的。”秦波撇撇嘴，“我是被现在的父母收养的。是谁说亲生父母就一定要对自己的孩子好了。你也太天真了，愿意对你好的人，不论是什么身份都会对你好。不喜欢你的，那你又何必去在意！”某人嚣张的抛出惊人论调。其实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没有前世的父母给过她无私的爱，她哪能这么心平气和。每一个孩子都需要温暖和充满爱的童年，兰斯洛这个样子，明显的是童年缺爱的表现。不过，如今也只能这样轻描淡写的开解他。

“旋波说的没错。”秦旋寂从楼上下来，帮佣的人晚上都回本地的家了。房子里就他们六个，说话很安全。他便回忆了一番秦氏夫妇收养孤女的经过：“……母亲告诉我们，她小小的手心血肉模糊，饿的像三天没吃饭一样。听不懂我们的话，也不会说。但却很聪明，什么都是教一遍就会。特别喜欢看书，一个书店老板送的简易儿童读物当成宝贝一样藏的好好的，天天翻开来看。”

秦波那个汗，干巴巴的道：“我以前都没见过书么。”当然要天天看。那是星云海大陆的历史简介，她就靠它当新生活说明书呢！

秦旋寂继续痛说历史：“……什么都没见过，过来一个人就盯着瞧。换了新衣服，在上面摩挲了半天，还在脸上蹭来蹭去，舍不得穿。浴室的设施全都不会用，一块洗脸毛巾也能稀奇的瞧上半天。”

秦波汗颜，盯人看是想观察这里的人种和前世有什么不同。摩挲新衣服是想要确认这里的纺织水平，浴室里的洗脸毛巾则是让她当时高兴了一下。因为这种吸水的布匹纺织技术中国古代没有。好吧，她就是个土老帽儿，那又怎么样？

挑衅的将眼光回看过去，却发现众人都在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兰斯洛清咳一声：“你说的对。成年人是不应该总盯着过往。”

妮雅则抱了她一下：“你现在的父母和兄长都是最好的。”

秦波郁闷，原来她被同情了啊！不过兰斯洛的情绪倒是平静了下来。流晶蓝偷偷的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旋波，那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流晶晖突然插话，“你亲生父亲应该还活着吧。”

流晶蓝当即凌厉的瞪了他一眼。秦波笑道：“没事。都不是外人，我也正想和大家说说。我们家恐怕是要遇上麻烦了。”她将繁灏景逮住她的事，和秦旋寂的分析简单的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都是愕然。没想到她的身世竟这样复杂。妮雅狠狠的“呸”了一口：“繁家果然都没有好人。亲生女儿竟也能下得去手。”

流晶蓝面色凝重：“千源泠只有一个地方能调集到人手，就是千源澄江手上的暗卫。银柳别院的血案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杀母之仇，你打算怎么办？”

秦波呆了一下，随即实事求是的道：“不怎么办，先保证我自己的人生安全最重要。”报仇什么的，有空就顺带做一下。没空的话就算了。反正那些人谁也不会活的比她长，自我安慰一下，也能算是报了仇的。

一时大家都无话。

“对了。”沉默了一会儿，流晶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今天在街上听到一个新闻。西林世家和繁家的联姻换人了，换成了繁落雁和西林晨霄。”谈论这个消息的是妮雅以前在繁家接待过的客人，他们四人还和这两个胖男人起了一番冲突。这些就不必说了。

于是大家的话题转成了议论西林银霄的人品，各抒己见。妮雅则表示她那天只顾跑路，没顾得上多看。

他们在那儿八卦。秦波拉着妮雅去厨房准备晚饭。东西是现成的，柯米兰早就做好了，热一下就行。拉着妮雅，主要是她有一副调养的补汤要在饭前喝。厨房里应该已经炖的差不多了。

秦波看着妮雅喝了汤，端着饭菜摆满餐桌后。吃了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练完功从海边回来的秦波发现家里的客厅突然多出来两个人。

那是两个年轻的男女。都是武师，先天真气六级。穿着城市治安队的制服。满头大汗的对着面色不善的流晶蓝解释：“流晶小姐，我们就是来问一下。毕竟昨天很多人都看见你们在街上起了争执。”

“笑话！吵了两句架你们就认定我是罪犯吗？难道你们没和人吵过架？还是那两只胖猪人缘好的不得了，就和我们起过冲突！”流晶蓝愤愤不平，“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个女治安队员很不高兴的道：“流晶小姐，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总要来询问一下。您没做什么，难道你身边的人就不会做什么了吗？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半精灵小姐。她人在吗？我们有事要问她。”

秦波拉着在门外偷看的妮雅推开客厅的门：“怎么回事？”

筑基修士的神识威压一放，她满意的看着那两个治安队员灰白了脸色：“你们想问什么？”

男治安队员结结巴巴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昨天中午妮雅他们逛街的时候，遇见了两个胖男人，正在谈论繁落雁的婚事。他们就顺势多听了一下。不料这两个胖男人认出了妮雅，他们在繁家的尽欢园做过客。找过几次当时很热门的半精灵，对妮雅的相貌记得很牢。当即就惊叫了开，恶狠狠的说妮雅是逃奴。

妮雅一时没回过神，她接待过的人太多了。谁记得谁呀！流晶蓝却不等那两个胖男人把话说完，立刻就两拳将他们揍到在地。怒斥了一通。那两男人刚想回骂，流晶大小姐立马就左右开弓将他们的嘴打肿了，牙也掉了。话自然也就说不周全。治安队员来了后，很快就认出了四人的身份。妮雅的身份在东南一带的上流社会已是半公开的秘密。虽然这半精灵在街上大模大样的逛着有些蹊跷，但有流晶大小姐和流晶少爷的陪同，凝海湾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啰嗦。这也是那两胖男人倒霉，不认识流晶蓝和流晶晖。

治安队息事宁人，对俩胖男人耳语了几句。就让围观的人散了。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这事到这儿也就算完了。可没想到这俩胖男人的家人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报案，说这俩人失踪了。凶手十有八九就是昨天打他们的女人。治安队只得公事公办的跑来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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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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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案件（中）

“失踪？”秦波笑了笑，“他们怎么知道是失踪了。哪个成年人没点私生活，只一夜联系不上就说是失踪，拿人开心啊？”

“这个……”两名治安队员面对面看了一眼。只失踪一夜自然不能调查。可架不住人家上面有人啊！于是他们两个才一大清早的被抓差。结果到了地头一看，竟然是流晶家两位小姐少爷的地盘。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今早调查的通知下来后，队里那么多人请假了。

男治安队员硬着头皮道：“失踪的两位男子，平时虽然也有夜不归宿的记录。但鉴于昨日情况特殊，这两人受了轻伤，应该不会在此时外出办事。”言下之意，那两人都被打成猪头脸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这种情形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外出。

秦波不依不饶：“你都说了是轻伤了，轻伤又不妨碍办事。”

女治安队员一声不吭，将昨天的验伤报告翻了出来，递给秦波。秦波接过扫了一眼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没错，皮肤红肿、轻微出血、牙齿脱落这些都是轻伤。可架不住这伤的地方精彩啊！那是人的门面。一般情况下，脸面受了这样的伤，的确是不会出门，更别提一夜未归了。俩男人的家人报案失踪，还是有些依据的。

想归想，话却不能这么说。而且这事也的确和他们在场的六个人都没关系。于是秦波问：“那两人是如何失踪的，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是谁？”

男治安队员翻翻记录：“是昨天傍晚失踪的。这两位男子受伤后，曾去医师联盟站点进行过救治。据医师联盟的记录，两人是一个小时后离开的，他们选择的是保守药物治疗，脸上的伤势已经平稳，喝了再生药剂。他们没有法力和先天真气，药剂见效要慢些，牙齿会在三天后重新长出。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他们没有回家，失踪时间就是离开药师联盟站点的时候。”

星云海大陆的医师联盟站点，相当于前世地球上的医院。没有内科外科妇科放射科。只有法术药剂治疗和保守药物治疗两种分类。法术药剂治疗，即由治疗师念咒，复合身体内外的所有伤口，然后用法术药剂治疗调养。保守药物治疗，就是没有治疗师参与，完全手工操作的清洗包扎伤口，使用药剂等等。不过药剂也有分类，天然药剂药效慢，但价格便宜。法术药剂见效快，价格要贵一些。一般家境好，伤势又不太重的人大多会选择保守治疗加法术药剂，这样更合算些。

秦旋寂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插话：“这两个男人不会缺钱（能让繁家招待的客人的怎么会没钱），没选择治疗师一次性恢复，就是说他们近来没什么急着要办的事。再生药剂属于比较昂贵的法术药剂，从这点上看，这两人还是很重视自己的身体的，该花钱的时候很舍得花。这样的两个人不是突然有了紧急情况，应该不会不回家。你们有没有在药师联盟附近问问，说不定会有其他目击者。”

女治安队员出乎意料的嘲讽的笑了笑：“我们的工作只是在有明确目标的时候进行询问，那两人的家属只提供出了昨天打人的你们这个消息。大范围的搜寻问话，这两个人的级别还不够。除非家里人愿意承担搜寻费用，我们队才会出动人手。你认为他们家会出这样的费用吗？”

秦波几个俱是律法小白，问道：“搜寻费很贵？”

秦旋寂笑道：“还好吧。若是以凝海湾为地界范围，动用行政机构租赁费、治安队员加班费、被询问人员补偿费、还有餐饮费、差旅费、意外伤害费。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一天也就几千灵晶币，那两个胖男人的家里怎么会出不起？”

一天几千灵晶币，那要是找个十天八天的，谁家吃的消？流晶晖撇撇嘴：“那还不如一次性给**一笔钱，让他们打探消息呢！”

秦旋寂意味深长的笑了，当初凝海大祭祀定了这规矩，可不就是给**送饭碗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男女治安队员尴尬的咳了两声：“既然话已经问清楚了，那我们就走了。”找**打探。哪个**的敢不长眼来找流晶大小姐的茬。

秦家兄妹送那两治安队员出门，正色对他们道：“这事真和我们没关系，虽说我们也挺恨那些人。但身为法师，敢作敢当是我们骨血中的骄傲。你们去其它地方问问吧。那两人做的也不是正经行当，别是被人趁机黑吃黑给灭了。”

男女治安队员面色一凝。凝海湾近来不太平，黑吃黑的被干掉很有可能。于是感激的笑了笑，道别走了。

回到客厅，半妖和半精灵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流晶晖最兴奋：“你们说，回是谁干的？”

流晶蓝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反正不是我。不过那人干的真漂亮。一点线索都没有，应该是个高手。”

“也不能说是没线索。”秦旋寂沉声道，“没线索的只是白道。**现在还没行动，要看他们怎么说。”

流晶蓝沉默了片刻：“那两家人一定找会**的。本来就不是干的正经买卖。说不定他们是双管齐下，只是**的人没来找我们罢了。”

秦旋寂微微一笑：“白道碍于道义和律法，有人报案就得上门询问。这是逃不掉的。**可要灵活的多，他们怎么敢来找流晶家的麻烦。更何况，旋波这个特级法师也在这儿，谁会为那两个小角色得罪你们？”

事情谈到这里就结束了。众人各自感慨了两句。接下来的日子，妮雅明显的不愿再出门了，天天窝在家里喝药。秦波给她做了一个恢复灵力和体能的训练表，大家每天轮流着陪她训练。兰斯洛也一样不出门，流晶蓝的追求之路变的愈发坎坷。流晶晖对天天待在家里很不满，可让他一个人上街又觉得没意思。秦旋寂要打理店里的事，流晶蓝要陪美人。秦波压根就不理他。气的他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过了几天后，江踏风的到来缓解了流晶晖的郁闷。江踏风也是个爱玩的，他只休息了一天便和流晶晖结伴上街溜达，天天带回最新的新闻给大家。

小雷云豹越长越大了，流晶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点点”。它天天在花园里和畏牙毛毛打架。毛毛打不过它，只得拿出本命绝活“躲”。于是每天都能看见点点在满屋子乱窜，不找出对手誓不罢休。

妮雅揪住点点颈后的顶花皮，拎起它用力扔到刚进门的流晶晖怀里：“你该管管它了，天天就知道玩，还像个契约兽吗？你怎么还没和它签订契约？”

“为什么要签订契约？”流晶晖抱住点点，在它圆滚滚的小屁股上意思意思的拍了两下，以示惩戒。

“契约兽都是要签订契约的。这样才能在一起战斗，他会是你最忠诚的伙伴。”兰斯洛从柜子后面揪出毛毛，将它扔到沙发上。点点欢呼一声，立刻扑过去和毛毛扭成一团。胖乎乎的小身子长的已经快有两个毛毛大了。

流晶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不签订契约就不能一起战斗了吗？”

兰斯洛一噎，索性不再理他，闷声坐到妮雅身边。妮雅笑着解释：“签订了契约，你们就会是终身的同伴，不离不弃。契约兽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流晶晖还是不明白，“我们大家都没有签订契约，可若遇上了敌人，难道还不一起战斗吗？难道我们会弃大家不顾？”

兰斯洛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我们能和兽一样吗？你不签契约，它跑掉了怎么办？”

流晶晖和江踏风的脸色微变。半妖的祖先是妖族，妖族的祖先还真就是兽、禽之类。所以半妖都对动物有本能的尊重。可以杀戮、可以吞吃，但不可以侮辱。江踏风冷淡的道：“若是真心对待，它又怎么会跑？跑了，就是对你不满意。强留也没意思。”

兰斯洛觉得莫名其妙。这时，流晶蓝和秦旋寂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了他们的争执。流晶蓝笑着道：“小洛，真正的同伴是不需要签订契约的。那是一点一滴战斗出来的情意，是交付后背的信任。比任何契约都保险。”

秦旋寂似笑非笑的补充：“有些东西确实要靠契约来保障。比如：利益、合作、规则和律法。但有些东西，用契约来维系那就是亵渎。比如——信任、忠诚。”

“还有爱情。”秦波补充，同时笑着瞥了一眼江踏风。茕鹿一生一个伴侣，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可是没有任何契约的。

江踏风大方的笑笑：“别看我。我还没找到同生共死的那一半呢！我父亲说，只有等遇上了，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兰斯洛和妮雅莫名，流晶蓝便将茕鹿的习俗说了一遍：“……按说，我们半妖经过几代的血统稀释，应该早就淡了。可有些天性，愣是顽强的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了下来。茕鹿的同生共死，青鸾的孤独寻伴。祖先留在我们血脉里的执着，真是没话可说。”

兰斯洛和妮雅沉默了。同样是异种族的混血，半妖们的祖先不光为自己的后代建立了一个城池，还世世代代的守护着。不禁止他们和人类接触交流的同时又保留了自己的传统，为什么他们的父母就是那样呢！

流晶蓝叹了口气：“其实，跨越种族的爱恋，最痛苦的一方从来就不是人类。我们的曾祖母，青鸾一族的族长，一直孤独的在连云山脉的苍穹中飞翔。她很少见自己的一双儿女。见了他们就会想起已经死去的爱人。但她又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儿女，因为他们是她和他爱情的延续。伴侣已经离世，魂魄早已轮回不知几多回，往昔的爱恋全都消散。只有曾祖母还牢牢的记着，这段爱恋已经只剩她一个人还记着，在漫长的生命中。”

江踏风也叹息：“青鸾族长一向坚韧。我的曾祖父就随着曾祖母一同去了，倒也落得干净。”

四下一片沉默。半精灵兰斯洛生平第一次羡慕起一个混血种族：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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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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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案件（下）

客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秦波顺手揪起在沙发上蹦跶的欢的点点：“这家伙是该好好训训了，看看这身上的肉，都能下锅炒了。”边说边狠狠的捏了一下点点的圆屁股，手感果然不错。

点点惨叫一声，呜咽着四条小短腿乱蹬。流晶晖心疼的抢过来抱在怀里：“你干什么！”

秦波撇撇嘴。江踏风回过神：“小晖，你是养宠物呢，还是养同伴啊？是同伴就不能娇惯。”

“说的没错。”流晶蓝也过来帮腔，“你要当宠物养也行。看你怎么和姑祖母交代。”

流晶晖想到雷云豹的来历，不由打了个哆嗦：“好吧。明天开始我就训练它。”

秦旋寂看他耷拉着的脑袋觉得有些好笑，岔开话题：“最近外面很乱，你们出去时小心些。”

“没错。”江踏风点头，“**大动荡，失踪了好多人。零散贸易区街区口的失踪人员名单都贴了三排了。”

星云海大陆很少有凶杀案，大多是失踪案。这并不是说这里不杀人。而是这里是术法的世界，毁尸灭迹这种事，太容易办到了。哪个势力没有养着法师，高级火球术一下去，尸首化的连渣都找不到。所以除非有目击证人，或是普通民众斗殴。不然都是失踪案件。混**的就别提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失踪了，十有八九就是丧命了。至于为什么把名单贴在零散贸易区，那是因为很少有纯粹的**人士，比如黑市。大部分人都有一个白白的高尚身份，只是暗地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名单索性就贴在了零散贸易区的街区门口，方便大家看。

“说起来，凝海大祭祀还是很有魄力的。”江踏风眉飞色舞的道，“有些人还真是遵纪守法的普通民众，被不小心卷到斗殴里去了。凝海大祭祀竟然分辨的一清二楚，有几个杀目击者灭口的，被凝海大祭祀狠狠的揪了出来。费加罗少祭祀和流晶瞳少祭祀现在不管别的，就只杀这些人。而且是在广场上公然处决。吓的那些**的家伙，屁滚尿流。还真神了，谁是守法公民，谁是干黑心事的，全都逃不过凝海大祭祀的眼睛。现在**办事都流行清场，公然叫大家晚上没事别出来走动。据说最近使用频率最高的咒语，除了高级火球术，就是遗忘术了。虽说那属于精神系术法，难练一些。不过清除十几分钟的记忆，初级的也就够用了。或者干脆就用昏迷术，然后再另找地方。”

“噗——”秦波笑得瘫在了秦旋寂的身上。这一定是千源老大临走时交待的。以元婴期的实力，靠着凝海之塔塔顶的结界网，监控凝海湾一座城市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人要辛苦些。不过这样一来，凝海大祭祀自身就被洗清了，不光不造杀孽，还救助有功。对她的修行不会有任何影响。她敢肯定，千源家族一定避开了这场纷争。

江踏风从怀里取出一颗记忆水晶：“名单太长，一时看不完。我见好多人都围在墙那里抄，也抄了一份，咱们来开开眼。”

记忆水晶发出白亮的光芒，大大的立体投影在客厅中展开。那是一面厚重的青石墙，长长的名单附带着简易画像将墙贴的满满的。

“瞧瞧，这可都是坏人啊！而且还都是失败的坏人。”江踏风说的口干，兴奋的灌了一杯水，“我能干吧？”

“很能干。”秦旋寂笑着取出纸笔，记录了几个人名，“这东西待会儿借我用用。”

“没问题。”江踏风乐呵呵的倒在沙发上，“你最好再给我一颗，明天这名单就又变了，估计还会再长些。我好再去抄了来。”

“行。”秦旋寂眼都不抬的一口答应。

妮雅也好奇的看了几眼，越看越惊异：“咦，这人竟也失踪了？”

“谁？”秦旋寂立刻凑过去，“你认识的？什么身份？”

妮雅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她指着画面上一个看着很正派的男人，“他是繁家的常客。繁家人对他很客气，几个小辈的少爷都不敢和他抢人。”她越看越惊疑，“这里有不少人都是呢？这些都是我记得的。”有些只来过一两次的，比如那两个胖男人之流，她就不记得了。

“不光是繁家。”流晶蓝指和名单上的另几个人，“瞧见了没，这几个是千源家族的暗桩。这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几个呢。”

“千源家！”秦波失声惊叫，“怎么可能？”

流晶蓝奇怪的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可能。除了玄冥和香雪。五大世家哪个在凝海湾没点势力？就是卫家不也折损了几个么？”她手又点了两个画像，“这两个是卫家的，你可能不认识。”

秦波觉得自己的脑子要乱了，卫家折损人很正常。千源家怎么会折损人手呢？难道是故布迷阵？

“千源家损失的厉害吗？”她问。

秦旋寂从纸上将眼睛抬起：“结合名单和出事的仓库来看，繁家和千源家的损失最大。我听说千源定江和千源澄江都要赶来凝海湾，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繁家人也是。”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秦波一眼，“繁采梭和繁采榛一家带着家里的重要人手在往这边赶。听说他们约了西林家族，两家的婚礼打算就在凝海湾办理。”

秦波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千源家的损失最大，这怎么可能？总BOOS大人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最后照顾一下他的家族呢？难道这是计谋？天才的想法普通人果然看不透。想到这里，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千源家的另一个能人。

“千源博弈呢？千源博弈在哪里？”

秦旋寂盯着她焦急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道：“千源博弈据说在家族领地闭关，近来没什么他的消息。”

“闭关？”秦波喃喃自语，“也就是说，他不会来凝海湾。”

“小妹！”秦旋寂略带警告的喊了她一声。流晶蓝也正色盯着她。只有江踏风还是笑嘻嘻的半躺着。

秦波只得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奇怪。若说聪明人，千源博弈目前当属第一。这儿出了事，千源家没理由不派他来处理。可他却正好闭关，明显就是要避开这些。我就奇怪，他怎么没告诉家里人要避一避呢？”

“你想太多了吧！”流晶蓝松了口气，“千源博弈在过年前就闭关了。那时凝海湾还没乱呢，他怎么会提前知道要避开？这不过是巧合。”

过年前闭关！秦波心中震惊，那时可是千源和述刚刚投胎成功……

她越想越头疼，最后干脆不想了。千源什么的，和她有什么关系。人家凝海大祭祀万事不知，不也活的挺滋润么！

************

凝海湾的风暴刮了好长时间。凝海大祭祀带着两位少祭祀摆明了态度，只照顾无辜的普通民众，其他人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坏了市政建筑照价赔偿，误杀了好人就偿命。一点情面都不讲，谁来也不见。她光棍的行为让凝海湾的**大佬们终于意识到，大祭祀大人不打算再插手他们的事务了。于是各个势力的首脑人士空前集中的汇集到了凝海湾，商量着怎么样安抚事态。

千源家族的家主千源定江和实权人物千源澄江来到了凝海湾。卫家家主卫靖元带着卫寒江和卫寒冰也来了凝海湾。西林文远和西林陌远是西林家目前的掌权人，西林家主正重病缠身无法出席。于是便只有这两家人带队西林家族赶过来。繁家家主是特级法师，不会掺和这些事。主事的是繁采梭夫妇一家和繁采榛一家。只有晋家最低调，派出了两个年轻一辈，晋风和晋月。不过也没人诧异。晋家经营的情报生意注定了他们不会掺和势力纷争。所以按照明面上的理由，来两个小辈也不失礼。

其余的一些势力，如东南富商何家、海岛连家、星耀之都的柳家也都来了人。这个明面上聚集的理由是：大家都是来参加西林晨霄和繁落雁的婚礼的。

秦旋寂和秦波都接到了请帖，上面写着可以携伴参加。流晶蓝也有一份，流晶晖没有。他只能作为流晶蓝的男伴去了。秦波没有男伴。流晶蓝刚想拜托她带上兰斯洛，江踏风就凑了过来：“带我去吧，多热闹的场面啊！”

秦旋寂瞪了他一眼：“你不能去！你得看家。”

“为什么！”江踏风怪叫，“我父亲说了，我得时刻保护旋波，帮她打下手。”

“不为什么。”秦旋寂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我们有七个人，三张请帖。注定要留一个人下来。两个半精灵是不能单独留下的。他们不是星云海大陆人。真要有人来家里捣乱，若是被反咬一口，说他们在房子里搞破坏和间谍行动。就说不清了。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江踏风嘟囔了几句，只得捏着鼻子认了。秦旋寂又指挥道：“旋波带上兰斯洛，妮雅跟着我。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今晚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婚宴那儿。全城的大人物都在那里，他们底下的人手一定会趁势有所动作。我们还是小心些好。”他想了想，又对着妮雅温和的道：“很抱歉，今晚也许会遇见一些令你不愉快的人。不过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忍一忍好吗？”

妮雅落落大方的一笑：“我没关系。好多人我其实都不记得了，而且听说还有不少人都在最近的暴乱里失踪了。真要遇上几个，我就当不认识他们好了。”

秦旋寂抿了抿唇，说着容易做着难。真到了那里，还是会有不少难听的话的。他对秦波道：“去了那儿后，妮雅就归你管。兰斯洛跟着流晶蓝，小晖也帮着照看一下。行吗？”

“行。”流晶晖道，“兰斯洛就交给我和姐姐。”

江踏风吹了声口哨：“安排完毕。美女们赶快换礼服吧。打扮的漂亮一些，震死那帮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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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二更会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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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婚礼（一）

秦波三下两下的换好礼服，青色丝质长裙，外覆轻纱。纱上双面绣着细细碎碎的白色玉兰花。照例在拽地长裙里加进长裤。长裤的腰部是低腰贴身设计，所以并不影响裙子的腰际线条。只是流晶蓝看着笑话了她半天。流晶大小姐穿的是裤装礼服，银灰和黑色相间的上装从臀部开始斜身裁剪，有点类似燕尾服，十分帅气。妮雅穿着精灵式样的礼服，半裸露肩膀的设计愣是被她穿出了自然清新的味道。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样垂在腰间，及膝的中长裙露出光洁修长的小腿。秦波嘴都要说干了，劝她加一条裤子：“万一发生打斗，你走光了怎么办？”

流晶蓝狠狠的鄙视了她：“要不就干脆穿裤子，穿裙子就要有穿裙子的样。你少乱出主意。储物袋带上藏起来就行了，即使是有意外妮雅也是用弓箭。只有你这种到处乱飞的人才怕走光。”

秦波愤愤的嘟囔着“不识好人心”。人家古代的女子，裙子里都是穿裤子的，光腿穿裙子太没有安全感了。

妮雅觉得秦波的想法很奇怪：“旋波，你不是也光着两只胳膊么？为什么就不能光着两条腿？”不都是四肢嘛，有区别吗？

秦波彻底被噎了，流晶蓝哈哈大笑：“行了，各地有各地的风俗。咱们还是快点出发吧。”

秦旋寂正站在楼下等她们，一身黑色礼服，白色衬里。兰斯洛和流晶晖也都各自换好了礼服。江踏风笑嘻嘻的推门进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小姐们。”

还是上次那家大型车行的马车和车夫。秦旋寂坐上车厢后取出三个精致的木盒子，将其中两个递给流晶蓝和秦波：“这是随礼。”

秦波好奇的打开，里面是一颗红宝石，鸽子蛋大小，色泽纯正，通体透亮。除了没有灵气外，也算是宝石中的极品了。作为结婚礼物，这种宝石属于不掉价又不突出的那种，和订婚时秦波送的项链不能比。

“意思意思就行了。”秦旋寂打开自己的盒子让大家看。秦波“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是一颗差不多大小和色泽的绿宝石。流晶蓝也莞尔着打开她的盒子，里面是一颗蓝宝石。

“这样最好。”流晶晖“啪”的合上盖子，“我们又不求他们什么，送这些就行了。”

马车驶进了梧桐山，繁家豪华的大型别墅出现在眼前。由于参加婚礼的人太多，别墅只提供少量的私家马车停车服务。像他们这种租赁的马车，送完客人就得回去。

妮雅挽着秦旋寂的胳膊，秦波挽着兰斯洛，流晶晖跟着他家大姐。三张请帖伴着三只木盒子送到了前厅的登记处。

登记完请帖和礼物后，秦旋寂带头，三对人进了豪华的宴会大厅。

繁家的一楼大厅今晚明显的用空间法术改造过，巨大的空间里，宾客往来，衣香阵阵。繁采榛夫妇和西林陌远夫妇正笑盈盈的站在大厅的门口迎接客人。秦波一行人刚进来，这四人的脸色俱是一变。西林陌远夫妇变脸是因为看见了妮雅，觉得丢人。千源泠变脸也是因为妮雅，恨她害了自己的儿子。当然她也认为以妮雅的身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过妮雅现在身边的靠山太大，她也只能忍着，脸色自然就不好看了。

只有繁采榛，他眼睛里谁都没看见，只看见了秦波。嘴唇微动，半天也没招呼出声。

西林陌远第一个回过神，客套而又寒暄的招呼秦旋寂。对妮雅也笑着点了点头，就像没有一丝芥蒂一般。他的夫人罗白薇也赶紧向秦波招呼，流晶姐弟就丢给了繁采榛。

千源泠强压住内心的怒气，礼貌的招呼着流晶蓝。有鉴于大家都不太自在，秦旋寂草草的客套了几句，就带着同伴进大厅了。

进了大厅后，几个人很快的交换了位置。流晶蓝拉过了兰斯洛，和秦旋寂一起走到大厅内里找熟悉的人打招呼，流晶晖也跟了过去。秦波带着妮雅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休息吧。应酬的事让他们去办。”

坐在这个角落可以清楚的望见大厅门口，秦波看见了不少熟人。她一一指点给妮雅看，告诉她谁是她的朋友。

“看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看见了没？”秦波指着一个相貌出众、动作轻盈的女子给妮雅看，“那是晋阳的妹妹晋月，是亲妹妹哦！”

“哦。”妮雅看了两眼，“是长的有些像。”

怎么是这个反应？秦波有些泄气。就在这时，妮雅脸色一变，突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秦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繁落尘带着惊喜的神情正脚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

“雅儿，你，你还好吗？”他贪婪的盯着她的面容，眼中只看见了她一个。

妮雅颤抖着躲到了秦波的身后，悄悄耳语：“这人是疯子。”

疯子？秦波打量了繁落尘一眼。穿着昂贵的丝质礼服，气质什么的也还说的过去。举止中带着世家严格规定的优雅。不过那狂乱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还是带出了几分憔悴，精气神也不怎么充足，怎么看都是不健康的样子。

知道妮雅不会无的放矢。秦波站起来拦住繁落尘：“繁公子，晚上好。”

繁落尘似是这时才看到秦波，愣了一下：“是你？”

秦波心中暗自警惕。她这么一大活人都没看见，繁落尘不是恨妮雅恨的要死，要么就是爱的要死。恨，她不怕。爱，绝对不行。私心里，她更希望妮雅能和晋阳在一起。虽然妮雅的过往有些遗憾，可这不是她的错。而且，秦波隐约的相信，晋阳不会那样肤浅。所以，繁落尘这种强烈的感情，不管是爱还是恨，都是要封杀的。

繁落尘回想起繁灏景对大家说过的猜测，秦旋波很可能是他的妹妹。于是挤出了一丝笑容：“秦姑娘，你是雅儿的朋友？”

秦波板着脸，冷冷的问道：“繁公子，你有事？”

“我是来找雅儿的。”他边说边转到侧面，目光中燃烧着炽热：“雅儿，你现在住在哪里？”说着伸手就要拽人。

“啪！”秦波狠狠的用力拍掉他的狼爪，“繁公子，对一个姑娘家动手动脚就是你繁家的待客之道吗？”

“你干什么！”繁落尘怒视秦波，“让开！我要和雅儿说话。”

这人果然是疯子。秦波气的提高嗓音，中气十足的喊道：“你凶什么凶？想来横的吗？我秦旋波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她的声音很大，不少人朝这边望了过来。繁采梭远远的看到后，怒斥了一声“这小子！”赶紧走过来解围。晋月笑嘻嘻的给人群中的晋风打了个眼色，也看热闹一样围了过来。

“落尘！”繁采梭沉着脸拉过繁落尘，“去前面陪你父亲招呼客人。你姨母就要来了。”

繁落尘青着脸不肯动，繁落阡上前强行将他拖走了。妮雅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惊魂未定的重新坐正身体。

“秦姑娘，打扰了。”繁采梭欠身致歉，“我还有事，您请随意。”之后便匆匆离去。

几个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也散开了，只是有不少人窃窃耳语，不时目光闪烁的瞥过妮雅一眼。

晋月笑嘻嘻的坐到妮雅的另一边，替她挡住一部分窥视：“旋波，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是啊。”秦波暗赞她善解人意，替两人介绍了一番。三个女子都是有心结交，很快就熟稔了起来。晋月出生晋家，见多识广，说起大陆见闻那是一套一套。她指着门厅兴致勃勃的八卦：“看见了吗？新来的那两个人。男的是千源家主千源定江。他是最近刚当上家主的。他这位子来的可不容易，听说千源家内部分成了两大阵营。一个支持他，一个支持他儿子千源博弈。可惜千源博弈退出了竞争闭关去了，千源定江这才坐稳了家主之位。”

“既然是他的儿子，那又有什么好争的？”妮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晋月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说来话长。”她兴奋的端起一杯清水“咕咚”喝了一大口，两眼发亮的凑近妮雅，“我给你慢慢说。千源家有个变态的家规……就因为这样，千源的后辈们无不勤奋努力，争着要排上名号班辈。千源澄江的姐姐千源泠就是这么一个狠人，对了，她就是繁落尘的母亲。话说千源泠小的时候就去了当时的家主，也就是千源定江的父亲家帮佣。为的就是让她姐妹出人头地……”

晋月一波三折的说完了千源姐妹的奋斗史：“就这样，千源泠嫁给了繁采榛。千源澄江终于排上了班辈。千源定江什么事都听她的，千源澄江就是靠着家主独子的帮助，才掌握了不少实权。”她努着嘴示意她们看那两人，“你们看出什么没？”

千源定江的长相和千源博弈有五分相似，父亲倒是比儿子清俊些。千源定江的气质中更多的是温文尔雅，而千源博弈则是锋芒毕露。

千源澄江面目清秀，和她的女儿千源博秀一样都称不上是美人。可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往那儿一站，就让人一见难忘。属于那种会让人忽视她的容貌，而被其独特的气质吸引的女人。千源定江的目光一直时不时的注视着她。

妮雅第一次见到这两人，以前也没听说过。她忠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两人真的不是夫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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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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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婚礼（二）

晋月两眼冒出狼光：“你也看出来了。我告诉你，据可靠消息。他们当年去做过血缘鉴定。鉴定的结果是血亲相隔很远，可以结为夫妇。你说，要是这两人不想成亲，为什么要去做血缘鉴定？”

三个女孩子的脑袋已经凑到一块儿了，秦波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兴奋：“那他们后来怎么又各自嫁娶了。你看千源定江那眼神，傻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晋月“嘿嘿！”了两声：“听说是千源定江的父亲不同意。那时候这两个人羽翼未丰，胳膊拧不过大腿也正常。不过，婚姻这种东西哪里是能勉强的。千源定江对他的妻子也就一般般。他们第一个孩子就是千源博弈，之后就再也没有孩子出生了。千源澄江也一样，她丈夫很少出现在人前。也是生了一个女儿千源博秀后就没其他的了。你们看，今天哪个世家的长辈不是夫妻两个一起出席的？千源定江的妻子死了到也罢了。千源澄江的丈夫可是活的好好的。”

“啊嗷——”秦波怪笑一声，冲晋月挤挤眼睛：“你说这两人有没有奸情？”

晋月也露出猥琐的笑容：“据晋家人性普查资料显示，男人都是食肉动物。尤其是开过荤的成年男人。千源定江要是长年饿着，他看千源澄江的眼神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既然他是吃饱了的那种，我想千源澄江一定不会容忍别的女人去喂食。还是据晋家人性普查资料显示，性格温文的男人，对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总有几分维护。千源澄江怎么能让他去维护别的女人。所以综合以上，这两人是一定有奸情的。”

秦波和晋月相视一眼，同时发出“嘿嘿”的笑声。凭空又添了几丝亲近。

门厅那里，千源泠和繁家的两兄弟一同陪着千源家主走进大厅。一路上，前来寒暄招呼的人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又出现了一次人潮涌动。卫芳菲扔下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千源，欣喜的冲到门厅。卫家家主卫靖元夫妇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卫寒冰和卫寒江两兄弟。

繁采梭只得告罪留下繁采榛，整整衣服追上自己的夫人。就像繁采榛依靠着千源澄江在兄弟中脱颖而出一样。他也在一定的程度上不能得罪卫家。

卫靖元的夫人举止雍容大方，容貌也很端庄。秦波是第一次看见她。现在想来，她突然发现，貌似她在卫家时，除了在灵堂见过的一排排带孝的玉米杆子里有几个模糊了面孔的女子。就愣是没正经的见到过一个卫家的女子。所以，当卫寒江很快走到她身边来时，她就问了：“寒江，你没有姐姐或是妹妹吗？”

卫寒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老实的回道：“我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年纪还小，都在家里。旋波，你为什么待在这里？我父亲原本想过来的，可看你这个样子又怕打扰了。”

秦波抬眼望去，果然卫靖元夫妇在远处朝着她微微欠身。她笑着轻轻摇头，卫靖元便歉意的笑笑，拉着夫人继续和众人寒暄。

站在一旁的千源定江脸色微窘，当即也对着秦波欠身施礼。秦波冷淡的点了点头意思了下。晋月轻哼：“一群不知礼的家伙！”

卫寒江脸色微变：“怎么，一直都没人来行礼吗？”

“废话！”晋月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有人把旋波当回事了。”

妮雅愣愣的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怎么了？”

晋月给她解释：“旋波现在是特级法师，按照星云海大陆强者为尊的惯例。只要是法师，等级没有她高的都需过来行礼。就像你们那里，如果在一个宴会上出现了一个魔导师，是不是其他的魔法师都得向他表示尊敬？”

“那当然。”妮雅不假思索的道。

卫寒江接着补充：“特级法师不是政客。一般情况下，也无需每位法师都来见礼。只不过，若是看见了，总需表示出尊敬。”他冷眼看着大厅里的众人，“最重要的是，普通人可以因为避免打扰特级法师而不来见礼。但世家的家主或首脑，只要不是同等级别的，都不能不给予尊重。必需上前见礼。换句话说，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唐垂翼，或者林礁。这些人还能是这么一副嘴脸吗？”

妮雅似懂非懂的点头：“那就是说，他们冒犯了旋波。可旋波为什么不生气？”

秦波轻笑：“都是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对着几个朋友一字一句的道：“弱者予强者尊敬而不是害怕，那是因为强者承诺会保护他们。我又不打算保护这些人，要他们的尊敬干什么？”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她向来看的很开。

卫寒江和晋月心中一凛。秦波此刻的笑容极其淡然，仿佛在告诉他们，除了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哪怕这大厅里的人都死光了，也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卫寒江心有余悸，幸好卫家人不是不相干的人，幸好他们一直都对秦旋波很礼遇。而晋月想到的是，今天来的宾客虽多，但却没有第二个特级法师。也就是说，秦旋波是今晚等级和实力最高的强者。这样一个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不打算保护这些人”。她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客人来的差不多齐了。秦旋寂和流晶蓝穿过人群走过来：“一会儿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请帖上没有座位安排，今晚的婚宴也是类似于酒会形式。除了正前方的礼台附近有几排贵宾座椅，其它的座位都是各自散落在大厅，没有主次顺序。

晋月和卫寒江也没有离开，这两人表示，他们在这里观礼就行。

繁采榛在大厅里张望了半天，刚要向秦波的方向举步。繁采梭拦住了他：“千源家的人在这里，你别惹事。”他也知道以秦旋波的身份不坐在前排很不妥。不过在众人都有意无意忽略的情形下，他也不愿多事，先办完这场一波三折的婚礼才是最重要的。

千源冷也在到处张望：“落尘呢？落尘去哪儿了？”

卫芳菲眼中闪过不屑，走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千源泠顿时愤怒的瞪大了眼：“你们太过分了！这是他亲妹妹的婚礼，你们怎么能把他关起来！”

繁落阡无奈的伸出道道伤痕的手臂：“二伯母，落尘他非要找秦旋波要回妮雅。我怎么劝他都不听。您瞧，他都对我动手了。我又不能伤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卫芳菲也劝道：“落雁的婚事波折太多。若是这时她亲哥哥再不顾大局的闹起来，你让她日后在西林家怎么做人？”

千源泠纠结了半天，只得暗自咬牙：“罢了，先举行婚礼！”

卫芳菲轻呼了一口气，定下心回到座位。真是的，生这种儿子有什么用？再看看自己身边沉稳的繁落阡，不由满心自豪，还是她的儿子有出息。繁采榛这些年不和千源泠同房，而是常往尽欢园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没生个好儿子。

众人坐定后，大厅中灯光一暗。正中的小型舞台上，西林晨霄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银色光芒下。银色光芒照射着的另一个角落，繁落雁穿着精美华丽的结婚礼服，在繁落莺的陪伴下，缓缓走上舞台。

一个上了年纪的市政处官员，在繁采梭和西林文远的陪同下走上舞台。他拿出一份婚姻誓约，高声朗读起来：“以星空为证，以云海为约。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对新人结下婚约，从此以后，你们将相互扶持、荣辱与共……”

清瘦的老者用沧桑的语调宣读着神圣的誓言：“你将是我的一些，我的幸福由你赋予，我的荣耀由你分享。我的痛苦由你慰藉，我的哀伤由你陪伴。你是我人生的伴侣，你是我所有的方向。你是我的昼、夜、晨、昏，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老者读一段，西林晨霄和繁落雁便跟着念一遍。誓约读完后，老者念起咒语，两人身上闪出一道细长的银色亮芒。两道银色光芒在空中交汇，化作繁星点点洒在了一对新人身上。仪式完成。

晋月呼了口气：“虽说不是互相爱慕的金色，好歹还是互相尊重的银色。也算不错了。”

“银色就很好了。”卫寒江笑她，“大家族里，能有几对新人是金色？”

晋月‘哼’了一声：“我爸爸和妈妈当年就是金色。我们晋家，好多人都是金色。”

卫寒江哽了一下。流晶晖骄傲的插话：“我们家全都是金色。江大哥家还有同生共死、灵魂相伴的银紫色呢！”

他们几人争执的欢。秦波则在一旁默默的念叨着：“你是我的昼、夜、晨、昏，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秦旋寂叹息着轻拍她的肩膀：“这个婚姻誓约，是七百年前千源家主千源和述写的。千源和述终身未婚，可他的这篇誓约却在无数的婚礼上被宣读。”

秦波猛然抬头：“千源和述写的？”

“对啊！”晋月顺口道，“你不知道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我确实不知道。”秦波叹了口气。透过窗户遥望夜晚的星空，高高的凝海之塔孤独的耸立在暮色中。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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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二更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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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婚礼（三）

仪式完成，西林晨霄和繁落雁正式结为一对夫妻。千源泠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眼中带泪的嘱咐女儿：“……要好好过日子。”又拉着西林晨霄的手念叨：“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日后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些……”最后再转向罗白薇：“白薇，我女儿已是你家的人了。若有不周到之处，你尽管教导……”

“我知道了。亲家！亏待不了你女儿。”罗白薇的脸色并不太好。她儿子顶了西林银霄的烂摊子，哪怕繁落雁是个天仙，她心里也不痛快！

繁落雁看着母亲如此低声下气，心中难过：“妈——，大哥呢？”

千源泠恍若梦醒：“你大哥？对，对。他身子有些不舒服，在楼上休息着呢。我这就去看看。”她问过繁落阡几句，便匆匆上楼去了。

罗白薇的脸色更不好了。繁落尘先前弄出的闹剧她也听说过一些。年轻人若只是气盛倒也罢了。可连妹妹的婚礼仪式都没现身，那就不仅仅是年少气盛的缘故了，指不定是干了什么糊涂事。这家人怎么老的小的都不着调呢？她看看一旁低头不语的繁落雁，心中暗自打定注意，回家后要好好调?教、调?教。一个好媳妇才能让家族昌盛。要是实在不行，晨霄以后的孩子干脆就不让她带。

***********

秦波的心情有些低落。她想方青凌了。这人走了后一点消息也没有，信念告诉自己要相信和等待，可感情上还是会彷徨不安。尤其今晚又小小的受了点刺激。她拉着秦旋寂道：“我们回去吧。”

秦旋寂想了想：“也行。反正仪式也结束了。后面就是一些社交。”和晋月、卫寒江先道了别后，带着众人找到繁采梭：“繁先生，我家的几个弟弟妹妹年幼，熬不得夜。旋寂就先告辞了。”流晶蓝也趁机附和着告辞。

繁采梭今天忙的头晕，加上繁灏景也没给他任何指示，于是也就客套的道：“那我就不留客了。你们略等等，我去叫了文远和陌远过来，总得打个招呼。”他喊过繁落阡，“快去叫你文远伯父他们……”

繁落阡刚走了两步。大厅里突然传出一阵惊悚的惨叫：“啊——！啊——！”众人皆是一惊！

千源泠疯了一样的尖叫着从楼梯上奔下来，裙子上沾满了鲜血：“杀人了！杀人了！尘儿，我的尘儿！”她狂呼着穿过惊呆了的众人，死死的拽住繁采榛的衣襟：“尘儿！尘儿他……”

“他怎么了？”繁采榛焦急的怒吼，“你说话呀！”

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嚎从千源泠的口中吼出，像是绝望的母兽。那种惨痛的哀嚎，秦波从未听过。在场的宾客人人都是心中一凛，发出这样的声音，事情只怕是不好了。

千源澄江一脚踢几个碍事的人，冲到繁采榛身边：“先上楼去看看。”

繁采榛回过神，扔掉千源泠，狂奔着冲上楼梯。千源澄江扶住千源泠，也拖着她向楼上跑去。千源定江尾随而上。

西林文远沉着脸对繁采梭道：“这里交给我，你快去看看。”繁采梭也顾不得和他客套，拉过繁落阡边往楼上跑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繁落阡很委屈：“我怎么知道？”

繁落雁拎着裙子一声不响的跟着往楼上跑，西林晨霄赶忙冲上去扶住她：“小心点儿。”

西林文远和西林陌远兄弟重新招呼起客人：“一点小事，大家随意，随意……”

优雅的音乐声轻轻响起，宾客们三三两两的散落开。不过都密切的关注着楼上的动静。

秦波干咳了两声：“这个，我们还走吗？”

流晶蓝耸耸肩：“随便你，想看热闹就留下来。不想就走。”

秦波想了想，神识悄悄的蔓延到楼上，跟随着众人的脚步来到一个开着门的房间。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浸满了鲜血，穿着礼服的繁落尘倒在地上，两眼骇然圆瞪。心口有一个大洞，鲜血已经流干。他的喉咙也被割断，一柄细长的利剑从他的头顶一直贯穿下去。只露出粗糙的木质剑柄。

秦波收回神识，小声道：“繁落尘被人杀了，我们回去吧。”

流晶蓝大吃一惊：“当真！”

秦旋寂眉头一皱：“快走！”

几人知晓其中的厉害，赶紧向西林文远兄弟告辞。西林文远知道这几人原本就是要走的。楼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大厅里的人早些散了也好。于是他客气了两句，亲自将送人到大门口。

这六人来时坐的是租赁的马车，回去自然没了车。几个人都不是娇惯的，干脆就直接走着上路，打算遇见马车再叫。

刚走了两步，卫寒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总算让我赶上了。旋波，秦大哥。我父亲说，你们可能一时叫不到马车，不如先去我家坐坐。或者先坐我家的车回去。”

卫家在梧桐山也有豪宅，离这里不远。秦波征询大家的意见，秦旋寂听她的，流晶蓝无所谓。流晶晖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秦波看看妮雅露在寒风中的小腿和半裸的肩膀，想想繁落尘的惨状：“那就先去你家。你最好也快点将你父亲接回来，那里有些麻烦。”

“行！”卫寒江露齿一笑，招呼过他家的马车：“先回家。”

****************

繁家婚礼大厅的二楼，千源泠已经晕倒在地。繁采榛一下子像老了十岁，呆滞着说不出话来。

千源澄江质问繁采梭：“是谁把他关在这里的？”

繁落阡惊慌的回答：“我只是反锁了门，没有束缚他的手脚。”

繁采梭沉着声道：“他今天一直吵着要向秦旋波要回妮雅。落阡也是担心闹出笑话来。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人束缚住他的手脚。就是房门被反锁了而已。”

千源澄江沉默了。房间的门锁和窗户她都仔细观察过。换了她千源家任何一个排上班辈的年轻人，都可以在不被束缚的状态下，有无数种从这房间出去的办法。繁落尘竟被这样的房间困住了，她还真没什么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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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凶手（上）

一声低哑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去找少祭祀大人，用‘时光回溯’查清楚谁是凶手。”繁采榛突兀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儿子的尸体。

繁采梭一怔。千源澄江道：“怎么？你们家家主在这里？”一般人，即使是世家也是无法轻易请到少祭祀帮忙。繁落尘的身份也算不得干净的普通人，少祭祀没有理由出手。所以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繁灏景去求人，毕竟他地位和等级在那里，是最有把握办成功的。

繁采榛的声音急促而粗糙：“秦旋波在楼下，叫她上来。让她去请少祭祀大人来查明真相。”

千源澄江还来不及诧异，繁采梭就气势败坏的叫道：“二哥。你别乱说话。秦姑娘怎么能来这里？”

繁采榛压根没理会他，自顾自的道：“她哥哥死了，做妹妹的自然要帮着抓住凶手。叫她上来。”

千源澄江和千源定江大吃一惊。上了楼后就一直没说话的繁落雁尖叫道：“爸，你说什么？”

西林晨霄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落雁，你镇静点。”

繁采榛喃喃自语：“去找秦旋波，她是我女儿。她哥哥被人杀了……”他浑然没有听清任何人的话。

繁采梭叹气，他这个二哥。一辈子依赖人帮着打理惯了。小时候是父母，成亲后是千源姐妹，老了原打算的是靠儿子女婿。现在儿子死了，女婿换人。他竟又想到身份目前还不明朗的秦旋波。真是有出息！

一双双疑问的眼睛全都盯着繁家人，千源泠刚好醒过来，顾不得女儿的搀扶。半撑着身子恶狠狠的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妹妹女儿？”

繁采梭看看都是自家亲戚，如此情形下只得将家里的怀疑说了一遍：“二嫂可还记得银柳别院……”叙述中不少地方他含糊的带过。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千源澄江当即就白了脸：“你们验证过？”

繁落雁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她手下微微发抖。西林晨霄也是世家出生，敏感的发现了事情的关键，千源姐妹显然和血案有关。

千源定江微微蹙眉：“秦旋波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孩，这事你们用血缘法术确认过吗？”他的声音沉稳平和，缓和了现场诡异的氛围。

繁采梭低声道：“家主说此事由他办理，他不下令，我们都不能插手。”

“既然如此。”千源定江委婉的劝诱：“现在请她过来只怕不妥。”

“没错，我们还是先查凶手。敢在我繁家公然行刺，必是所图甚大。”繁采梭和他意见相同。第一他不认为秦旋波会认账。第二也不觉得在方青凌不在的时候，她能请的动其哪位少祭祀。

西林晨霄蹲下身，细细的看了一遍他来不及上任就死了的大舅哥的尸体：“全是利剑所伤，没有法术的痕迹。应该是先被割断了喉管，之后再是穿心一击，最后从头顶直刺。下手这么狠，落尘和什么人有仇怨吗？”

“……”繁采梭踟蹰了一下。西林晨霄了然的笑笑，退了开来。想来他问的涉及了繁家的机密。不过繁家人不愿他插手也没关系，不过全了如今的身份，尽个人情罢了。

“这事暂时不要声张。”繁采梭阴沉着脸对繁落阡下令，“紧闭大门，一个人也不许从这里出去。凶手一定还在。”

千源澄江讥讽的嘲笑挂在嘴角，现在才关门。真正的凶手早就走了。

果然，繁落阡很快的回来报告：“……已经走了一些客人”

繁采榛听着眼色一寒，突然来了精神：“都有谁？”

繁落阡迟疑了一下，微带怜悯的看了繁采榛一眼：“文远伯父说，秦旋波一行人在我们刚上楼后就告辞了。卫寒江也紧随其后。卫靖元夫妇和卫寒冰则是刚刚离开。大厅中的客人就走了这些。大门口值班的人说，没有看见可疑人士出入。离开的马车也只有卫家的一辆。不过，它倒是来回接了两次人……”秦旋波身份不明，早早退场。繁采榛脱口揭开的秘密又惹的千源澄江心中不快。繁家防备的态度推开了西林晨霄的关心。天知道还会有谁来尽心尽力的替繁落尘报仇？

********************

秦波此时也正在卫家的别墅谈论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人干的。现场处理的很干净，一看就是专业的。”

卫靖元的夫人给大家添了些茶点就上楼休息了。卫靖元听了秦波的讲述后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事繁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千源澄江第一个不会坐视不理。西林家如今也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插手。只怕最后的波及不会小。”

“您是说，这三家人会利用这件事铺开来做文章？”秦旋寂第一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卫靖元点头，“不管这件事如何利用，总要先查出凶手是谁。繁落尘的尸体留了下来，说明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凶手不是法师，或者当中没有法师。所以不能毁尸灭迹。可这又带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只是单纯的武师，又是怎么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形下进去的呢？繁家的房间不是光看着好看的。第二种，凶手有能力毁掉尸体。之前的守卫就是这么被干掉消失的。但由于特殊情况，时间上来不及毁尸。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他啜了口茶，“凶手和繁家有深仇大恨，用尸体来以示震撼。”

“他们怎么查凶手？”秦波对破案子很有兴趣，“是通知治安队吗？”

卫靖元摇头：“治安队是要通知的。不过那是在他们查出线索以后。除了少祭祀大人的‘时光回溯’。查线索的法术公开的也就那些。世家各自的隐蔽手段比他们要多的多。自己查起来更快。你们要有兴趣，今晚不如就住在我这儿，最多到明天早上，繁家一定会消息的。”

六个人商量了一下，秦旋寂决定留下来静观其变。他想着到底是小妹血缘上的哥哥，总不好太过冷眼旁观。不如等明早结果出来了再回去。流晶蓝的想法和他一样。剩下的人就是盲从了。妮雅的心情很好，笑眯眯的依偎着兰斯洛，小口小口的吃着香甜的点心。她在宴会上什么都没吃。

秦波悲催的充当了观测雷达，神识不停伸出去的扫描。可惜这里距离繁家别墅有些远，她勉勉强强只能看到大门。

“唉！”某人抱怨，“寒江，你家的宅子怎么离的这么远？都隔了三四幢别墅。幸亏我厉害，还能看见大门。要是再近一点就好了！”

卫寒江语塞。秦波扫描了一会儿，收回神识看了看时间：“一个人都没出来。都死人了还打算彻夜狂欢不成？”

“事情没查清楚繁家是不会放人走的。”卫靖元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这些人今晚都走不了了。等治安队来了，那时才差不多。”

几个人见状，纷纷各自找到舒适的角落窝着休息。秦波悄悄的推卫寒江：“让你父亲上去休息吧。我们在这儿就行了。”

卫寒江悲催的回望她：“你是不是忘了。其实论辈分来说，我父亲比你晚一辈。”

秦波的嘴角抽了抽：“那你平时怎么没叫我奶奶？行了，反正青凌不在。你就歇歇吧。”

卫寒江笑了笑，本来也就是表明个尊敬的态度。秦旋波不介意更好。于是走到父亲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卫靖元和大家客套了两句后便上楼休息了。

他一走，现场的众人就随意了。流晶晖推着卫寒江让他再拿点好吃的来。卫寒冰提议，枯等无聊，不如大家弄点酒菜，吃吃喝喝。还可以行行酒令什么的。

这个提议集体通过，因嫌餐厅太麻烦和冷清，众人商议着干脆移师厨房。卫靖元站在楼梯口微笑着听了一会儿，安心的上楼去了。年轻人就该这样联络联络感情。

一个小时之后，秦波神识探测到有一小队治安队员上山去了繁家。那时流晶姐弟一组，卫家兄弟一组，半精灵兄妹一组，六个人正开始行酒令。两两配合，输的一组罚酒。

两个小时后，秦波看见繁家的大门打开，众多宾客离开。没人留下来，一些没马车的宁可走路下山。这时的厨房，卫家兄弟赢的最多，半妖姐弟酒量大。都是面红耳赤。半精灵兄妹则已经被灌倒了。

四个小时后，治安队员离开。带走的还有一个长长的白布包裹。秦波探测到那是繁落尘的尸体。这时，卫家兄弟和流晶晖都倒了。只有流晶蓝还摇摇晃晃。

秦波估摸着事情应该结束了，和秦旋寂将醉倒的六人分别弄回客厅的沙发。再各自找了地方静坐调息，恢复精力。

天快亮时，她叹息着睁开眼，推醒秦旋寂：“繁落雁来了。”

“什么？”秦旋寂立刻清醒，“在哪里？几个人？”

“在路上。就她和西林晨霄两个人。”秦波整整衣服和仪容，“我们出去迎一下吧。别让他们进来。”

秦旋寂看看沙发上睡死了的六人：“机关世家的大门不是能随意进出的。”

秦波抿了抿嘴，翻出醒酒药剂和提神药剂给卫寒江灌了下去。卫寒江迷蒙着睁开眼：“天亮了？”

“没呢。”秦波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起来，“来客人了，起来帮我们开门。”

卫寒江瞬间清醒，弄明白了情况后飞快的跑上楼。七分钟后，换了一件衣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又冲了下来，边跑边扣扣子。秦波看的膛目结舌：“至于吗？”

“总得注意一下礼仪。”他振振有词，“满身酒气像什么样子。”世家子弟要时刻注意保持仪容整洁。繁家出了丧事，憔悴些无妨。他那个浪荡的醉酒形象可是给卫家丢脸。

秦旋寂等着他走出客厅大门后，斯条慢理的加了一句：“你天没亮就洗澡更加容易引人遐想。”

卫寒江此时刚刚将头发蒸干，白雾一样的热气散去，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后背。闻言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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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凶手（中）

西林晨霄在路边看见秦旋波时很诧异。不过对比秦家兄妹的衣冠整洁。披着头发，熏红的皮肤，泛着沐浴馨香的卫寒江更让人诧异。西林晨霄看看天色，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我没打扰你吧？”

卫寒江的脸颊微红，反唇相讥：“你不过你的新婚之夜，大清早的跑这儿来干嘛？”

西林晨霄的脸色就黯淡了几分：“寒江，落尘死了。繁落尘死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心中有数，卫寒江还是装模作样的惊讶哀叹了一番。秦波和秦旋寂也稍稍展示了一下各自的演技。

西林晨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凶手很狡猾，是专业的。他破坏了落尘身体里的几个主要记忆循环，我们没法用法术查探死亡时间。房间里也用了空间紊乱术，消除了凶手残留的踪迹。城市治安队的人也来看过了，都是一筹莫展。”

卫寒江一听脸色就变了：“这么专业的手段，却独独留下了繁落尘的尸体。为什么？”

“应该是示警或是威慑。”西林晨霄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二楼的守卫全都失踪了，十有八九是凶手毁尸灭迹。从落尘头顶穿透的那柄利剑就是守卫的标准配置。我们本想从剑柄残留的气息查找凶手，可剑柄上被泼过强效去味药水。什么法术和药物上去都没反应。”

卫寒江一愣：“强效去味药水用在这里？看来凶手不光下的成本大，准备的时间也很长。哪怕费这么大的劲儿抹去痕迹，也要留下繁落尘的尸体。繁家最近是不是和人结了大仇怨？”说这话时，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繁落雁。

繁落雁的声音细细柔柔：“家里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大哥最近被关禁闭，一直都没出过‘缘玉山庄’。直到要参加婚礼，他才从家里赶来。一路上也有很多人陪着，半步都不可能外出的。”

卫寒江又问：“你大哥犯了什么事？要这么被关着。会不会就是有了仇家？”

繁落雁有些尴尬的看了秦波一眼：“不是惹了仇家。一开始是妮雅小姐离开后，他惹了众怒被罚关禁闭。后来是他总想跑出来找人，家里只好再关着他。昨晚宴会上也是，叔叔怕他闹笑话，便将他关到了楼上。谁知竟会……”

秦波也有些尴尬。卫寒江和西林晨霄却都是第一次听说，十分诧异：“他要找妮雅？”

“嗯。”繁落雁的声音细不可闻，“大哥对妮雅一直很执着。”

执着？在场的三个男人全都面色古怪，然后齐刷刷的看向秦波。秦波连忙摇手：“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妮雅就和我说过一句，她说繁落尘是个疯子。不过以我观察，他也确实离疯魔不远了。”

“秦，秦姑娘。”繁落雁咬咬牙开口，“要查清大哥的死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用‘时光回溯’。你能不能帮帮忙，不拘请哪位少祭祀大人来看一下。我大哥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秦波眼珠转了转：“青凌不在。你认为我还能请的动谁？不过，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去现场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话说的看似很得体，其实就是她自己也好奇了。想看看是谁，用这种奇怪的手笔。

繁落雁刚想说什么。西林晨霄拽了拽她的衣角，笑着对秦波道：“那就麻烦了。”秦旋波不管怎么说也是特级法师，让她去现场看看又何妨？到时候，繁家人都在场，再慢慢劝说也不迟。

“我陪你一起去。”卫寒江赶紧添了一句。生怕漏下他。秦旋寂挑挑眉：“这是当然的。我和你都得去。西林公子你看呢？”

西林晨霄笑笑：“当然没问题。”

**********

秦波到达繁家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十分沉闷。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几个实权大佬围成一圈在窃窃私语。

繁落阡第一个看见繁落雁领着秦波进门，吃惊的推了推自己的父亲。几个商谈的人物抬头看见门口的来客，脸色都是一变，各有各的精彩。

繁采榛是激动，千源泠是复杂，千源澄江是冷漠，千源定江是微笑。西林家的人一律是好奇，繁家的其他人则多数是理所当然。

繁落雁径直走到繁采梭跟前：“叔叔，秦姑娘想看看大哥遇害的房间。”

繁采梭考虑了片刻：“秦姑娘请随我来。”侧身引领着她上楼。后面自然而然的跟了一串儿人。

来到案发现场，秦波也不多话，站在墙角直接运用起低级版本的‘过去宿命明’查看起来。

时光倒退，穿着丝质礼服的繁落尘如同被禁锢的野兽，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门被悄然打开，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影快速闪了进来，此人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奇｝只露出一双冷冷的眼睛。｛书｝繁落尘后知后觉的回头，｛网｝刚想大叫，只觉白光一闪，喉咙一凉。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汩汩的鲜血欢快的从喉管冒出，黑衣人又是冰冷的一剑，直刺繁落尘的心口，然后又搅动了几下，直到弄出一个很大的口子。繁落尘全身的鲜血迅速流干。秦波甚至可以看见他的魂魄懵懵懂懂的飘散了出去。至此，繁落尘已经死亡。

然而，黑衣人还不肯罢休，雪亮长剑从繁落尘尸体的头顶直刺而下，贯穿全身，直至没柄。之后，他掏出一些药瓶，又是洒药又是念咒，在现场好一阵儿忙活。最后仍然是从门口消失。

秦波倒吸一口凉气，不动声色的将现场的磁场打乱重置了一下。这样一来，即使是少祭祀也不能再用‘时光回溯’过来查探了。制造虚假的影像她办不到，不过只要明了该法术的原理，破坏还是轻而易举的。

在其他人的眼中，秦波就是盯着房间出神的看了半天，然后转身，打算走人。

繁采榛嚅动嘴唇，就要冲过来问话。繁采梭一把拉住了他，转而客气的问道：“秦姑娘可是看出了什么？”

“没有。”秦波摇摇头，“我原想试试看能不能用‘时光回溯’的。可惜法力还不够。”

繁落雁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繁采梭又道：“秦姑娘可否能请少祭祀大人来帮个忙？”

秦波再次摇头：“青凌不在。我也没有办法。”

这下，繁家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秦波也不搭理他们，直接走到繁落雁身前告别：“我看完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硬邦邦的三句话把繁落雁给噎住了。合着这位还真就是来看看的，看完就走？

秦波在一群人奇怪的眼光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别墅，漫步在梧桐山的山间道路上。无声的走了一段路后，卫寒江忍不住问道：“你看出什么了？”。他认识秦旋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要是没一点儿收获，哪能溜的这么快？

“嘘——”秦波竖起一根手指靠在唇上。脸色一沉：“给我出来！”

卫寒江脸色一变，立刻警惕的望向四周。秦旋寂已是直接念起咒语，空气中波纹晃动。

秦波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很快再次出现。于此同时，地上多出了两人灰衣人，普通的相貌，灰败的脸色。咬着牙躺在地上。

卫寒江只看了一眼：“千源家的暗卫。”

秦波回了一句：“我没兴趣。”就自顾自的走了。不是血洗别院的人，她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秦旋寂则单独留在后面耽搁了一会儿才赶上来。总得让人知道，秦家不是谁都能惹的。

回到卫家的客厅。卫寒江迫不及待的又追问：“你发现什么了？”

秦波看看熟睡着的妮雅欲言又止。想了想道：“事情有些复杂。应该和你卫家没关系。你就别多问了。”

*****************

回到秦家的宅子时，已经是下午了。江踏风无聊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里，一见他们回来立刻就问：“听说昨晚发生命案了，是真的吗？”

“你消息到灵通。”秦旋寂坐到沙发上扭了扭脖子，一夜没睡还是很累人的。

江踏风来了精神：“是小兰今早来说的。现在都传开了，繁家的大少繁落尘婚礼当晚遇害。对了，今天还有消息。昨晚码头大火拼。城市治安队查获大量违禁出口的物品，其中包括珍贵材料和违禁药剂。”

秦旋寂打了个呵欠：“我先上楼睡一下。具体的让小晖和你说吧。我们早早就退场了，知道的也不多。”

于是一行人补眠的补眠，聊天的聊天。打发了剩下的时间。晚上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秦家宅子里的人都睡熟后。秦波打开窗户，展开翅膀飞上夜幕笼罩的天空。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后，选定一个方向，不紧不慢的飞了过去。

夜色下，一群黑衣人正在火拼，打得正欢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怪叫一声，颤抖着用手指向天空。其余人向上一看，纷纷大惊。一个黑呼呼的人影正凭空站在他们头顶。

秦波蒙着脸，仔细看了看每一个人。捏着嗓子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来找个人。你们继续。”说完后拍拍翅膀飞走了。心中哀叹，为什么现在黑社会的警惕性都这么高了呢？这都第三拨儿被发现的了。

真是！找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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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更，时间会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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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凶手（下）

秦波好似一只勤劳的小鸟，在黑夜中飞来飞去。观看了三场黑帮火拼、六次杀人越货、还有警告恐吓无数。就在她快失去耐性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前方的夜色中有翅膀划过的动静。

夜蝉翼是黑夜的精灵，但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她。别说用神识可以辨别，就单凭年少时的练习和合作，秦波也能在黑暗中捕捉那振翅的细微动静。

一个轻巧的回旋，她拦住了空中正在飞翔的黑影。从头到脚的黑色，连头发都不露一丝。只余一双冷冷的眼睛。

“行了！吓唬吓唬外行还行。在我面前就别装神秘了。”秦波不屑的撇嘴，“你那是什么眼神，别以为我认不出你。晋阳！”

冷冷的双眸忽然流泻出一丝温暖，变得晶亮璀璨。黑衣人无奈的开口：“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嗓音正是晋阳。

“命苦呗！”秦波用眼斜他，“你还真能躲。我都快把整个城都飞遍了。”

晋阳一愣：“你找我？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阿月说的？”

“怎么可能。”秦波白了他一眼，“晋家人的职业道德你应该最有数，她怎么会透露你的行踪。我知道你来了，是因为看见你杀了繁落尘。”

晋阳目光一闪：“你说什么？”

秦波嗤笑一声：“你放心。别人自然看不出来。我做了手脚，就是少祭祀来了，‘时光回溯’也用不了。不过你倒是和我说和说和，干什么要留那么个尸首，嚷的天下皆知。”

晋阳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留下尸首，天下人才知道繁落尘已经死了。”

秦波气极反笑：“留这么大一个破绽昭告天下人。我到不知道繁落尘什么时候成了大人物了。你到底想明着告诉谁他死了？”

晋阳一时语塞。半天后道：“少祭祀真看不出来？”

秦波没好气的瞪他：“别转移话题。你还不放心我？行了，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妮雅昨天高兴的很，晚饭吃的也比平时多。”

晋阳眼睛一亮，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你说这个干什么？”

秦波鄙视他：“那就算我多嘴。”

晋阳越发不好意思：“旋波——”语气中有着隐隐的哀求。

秦波稀奇，晋阳杀人干净利落，这事怎么就忒嫩脸皮？“你来凝海湾多久了？上次被流晶蓝打的那两个胖子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晋阳点头：“是我。”

秦波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你？”想到失踪名单上妮雅认出的熟脸，不由惊疑的上下打量他，“你，不会是要把所有的人都杀了吧？”

晋阳脸上煞气一闪而过：“有何不可？”

强人！秦波无话可说。半天后才道：“那些人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做也说的过去。只是，杀戮多了容易迷失本心。你只别忘记自己最初的愿望就好。其实有很多一次两次的人，妮雅已经不记得了。你若真在意这些，又何必一定要她。”

晋阳傲然而立：“那些人记得，会言语污蔑。我自然要解决掉这些。不然，她日后怎么在星云海生活？一辈子避着人吗？”

秦波沉默。兰斯洛或许会留在星云海。可妮雅……她扪心自问，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再留恋这片大陆，有机会当然会离开。晋阳在用他的方式追求心仪的女人。他用铁血的手段告诉她，他能保护她，无论在哪里。

“那你小心些，手脚干净的让他们失踪就好。繁落尘那个样子，也太冒险了。”

晋阳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只是繁落尘带给她的噩梦最多，觉都睡不好。冒点险让她安心也值得。”

告别了晋阳，秦波飞回秦宅时已是天亮。妮雅刚刚起床，在厨房里吃着补身子的药膳。秦波就想到了晋阳杀气腾腾说的话：“……加大剂量的尽夕欢吃多了会毁掉人的神智，身体也要彻底垮掉。妮雅差一点就到那个临界点了。若不是时间不够，我还想钝刀子割肉，和他慢慢玩呢。如今算是便宜他了。”

“昨晚睡的好吗？”秦波坐到妮雅身边。她很喜欢妮雅开朗的性格，不高兴的往事能一股脑儿的抛开。就算只是表面如此，也很了不起了。

妮雅笑的眉眼弯弯：“睡的很好。”

秦波抿了抿唇：“妮雅，你前天说繁落尘是疯子。现在疯子死了，你有没有觉得安心些？”

妮雅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我都已经不在那里了，安不安心都不会再遇上他。想想也就罢了。只可惜还有好多姐妹要忍受那些人的折磨。她们才是真的没指望，永远都安不了心呢。”

秦波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半精灵，金色的长发映着娇嫩的容颜。按照她的种族年龄，也不过是人类的十七八岁。却遭到这样的不幸……一时间，心里突然就觉得像繁家那样的家族，实在是罪大恶极。晋阳把人全都杀了也没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恨不得立刻找上晋阳，跟着他一起杀掉那些人才好。

对啊。为什么不可以杀掉？那样的家族，那样的人渣，死了更好。她现在是筑基修士，力量远超他们许多，为什么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秦波一个激灵回过神，浑身冷汗直冒。匆匆和妮雅说了两句，就上楼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细细的观察自己的意识海。

心境不稳。杀戮劫难开始。

凡修仙者都有七大劫难，情爱、杀戮、权势、绝望、背叛、孤独、骄傲。这七种劫难并不是安顺序来的。随机随发，没个定数。渡劫的时间也不定，有人几个月，有人几百年。但只有全部渡过七大劫难的修仙者，才能突破渡劫期，到达大乘期。修仙是越往后越难。从旋照直到元婴，大多靠天赋、勤奋和机缘。元婴到分神就难了。但若机缘好些，也能达到。合体就另上了一个台阶，必须超越自身。这个超越，有心性上的、也有见识上的、最重要的是境界上的超越。无数实力强劲的分神高手就憋死在了这上面。有些干脆就憋成了魔。

秦波的功法里略微提到过一些。这些憋死的高手，都是因为在初期的修仙阶段中，任意妄为，重视力量而忽略了道心所致。修仙本就是窥探了天地间的法则，迎合而上产生的。摸到了元素物质的法则，所以修炼出强大的力量。摸清‘道’的法则，最终才能化身天地万物间。直接利用能量塑造本相身体。而后面的渡劫和大乘据说更可怕。秦波现在修为低，连一点儿简介都看不到。

所以，她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渡过杀戮劫难。

****************

凝海湾在一系列的动荡之后，终于进入了相对稳定的时期。墙上的失踪名单不再每天增加，治安也明显好了不少。只是以前那种人间天堂、童话世界的凝海湾再也没有了。鲜花与污泥一同出现在阳光之下。对比着以前的繁花似锦，秦波到觉得现在更真实许多。

春暖花开的时候，秦波和凝海大祭祀悄悄去看过一次冬妮。她的肚子已经突出不少，公公婆婆看着就乐呵呵的笑。那个丈夫就像被拔了尾巴毛的公鸡，蔫了许多。也就剩喝点酒一个爱好了。冬妮对他没有感情，不怎么问他。好在公公婆婆和住在附近的大姑子都管那人管的很严，酗酒打人之类的事倒也没有发生。秦波觉得关键是在于这家人的公公身体很好，虽说以前是村长，可也是天天下地干活，劳作不懈的。那身子骨结实的，挥起扁担就能把儿子打的满街跑。镇压个几年没问题。至于几年以后，总BOSS大人恢复了记忆，谁还怕谁啊！

冬妮的父亲在小村子里耕作土地，勤勤恳恳的养着老母。或许是看见孙女儿如今过的还不错，儿子今后的生活也有了着落。老太太心一宽，哼哼歪歪的倒也拖过了新年。吃着土郎中开的药，再熬个年把估计没问题。能看见第四代的重外孙，在当地人看来也算是有福之人了。

凝海湾平静下来后，秦波估摸着还是回裂风城陪着父母的好。和秦旋寂商量了一下，由江踏风陪着定下了回程的日子。只可惜好事多磨，她还在整理行装之时，一位不速之客来访。

来人凭空出现在秦家的花园深处。须发皆白。一张脸虽然老了许多，秦波却很是熟悉。正是当年在玄皇宫用剑架着香雪晴空的玄冥定波，现在的星耀大祭祀。

熟归熟，可惜秦波不是香雪晴空。还得按规矩行礼：“秦旋波见过星耀大祭祀。”

“嗯。不用多礼。”星耀大祭祀七百多年身处高位，气势上远非当年的菜鸟。和蔼中带着威严，分寸拿捏的很好。

秦波乖乖的立在一旁等候吩咐。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星耀大祭祀亲自来找她，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谨慎些为好。

“秦旋波。你可知道你的生父是谁？”星耀大祭祀弄了个结界，见她不开口，只好先打开话题。

“知道。”秦波惜言如金。

星耀大祭祀干看了她两眼：“繁灏景前些日子递交了一份申请，要求用血缘法术鉴定，认领回繁家早年丢失的女儿。”

“是。”秦波只吐了一个字。

星耀大祭祀有备而来，继续道：“他没有曾经丢失儿童的证据，所以只能申请血缘法术测试。而这种没有证据的申请是可以驳回的。不过，一般人念着与人为善，大多会同意此类申请。”

秦波抬眼正视星耀大祭祀：“我不愿意做繁家的孩子。不可以让他们公开测试。您可以帮我吗？”

话说的很恭敬。其实秦波心中明白，星耀大祭祀不会凭空说这些。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果然，星耀大祭祀道：“我可以驳回申请。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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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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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帮忙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星耀大祭祀堂而皇之的提出他的要求：“我元婴后期已经多年。修为已达至顶峰。不日将迎来天雷劫。我不甘心就此陨落，少不得要搏一搏。就算不能突破至分神期，好歹也好落个元神转世。不致神魂俱灭。”

修仙之人凡是修到元婴期顶峰者，都会引来九道天雷。俗称一九天雷。抗过这九道天雷的，就能突破至分神期。抗不过的，好一点的能留个元神逃脱。却也只能落得人不人、仙不仙、鬼不鬼的地步。最糟糕的自然就是神魂俱灭，在天地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秦波听明白了：“您需要抗过一九天雷。那我能帮什么忙？是帮您转世吗？”她想想觉得应该是这个。用往生咒打开轮回之路，让星耀大祭祀失败的元神投胎。

“不是这个。”星耀大祭祀沉着脸道，“我早年杀戮极重，修炼时又过快的提升了功力。境界上有所不足。恐怕难以渡过一九天雷。我要你帮的忙是：帮我分担天雷。”

“什么！”秦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她一个刚筑基的修士替元婴巅峰的老怪抵挡天雷劫，星耀大祭祀没疯吧？心中涌出一股愤慨，面色古怪的道：“大祭祀大人，我只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只怕到了天雷之下，只有魂飞魄散的份儿。”而且，就算她魂飞魄散了也抵挡不了半下天雷。大祭祀若是要她死直说就是，何必费这个劲儿。

星耀大祭祀不为所动：“别人或许不能抵挡半下。你不会。你福缘深厚，天雷不会伤到你的。”

“您怎么知道？您以前试过？您能保证？”骗孩子谁不会，秦波才不相信。

星耀大祭祀愣了一下：“我虽没见过，但明曦说这样可以的。他不会骗人。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很好，合着两个大祭祀一齐来骗人送命。秦波沉下了脸：“很抱歉，大祭祀大人。我帮不了你的忙。”

这回轮到星耀大祭祀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了：“秦旋波。如果我抗不过一九天雷，就会神魂俱灭。而我心中有底，多半是过不去的。我既然杀戮极重，自是不在乎再多杀几个人。一个快神魂俱灭的大祭祀，你以为他还会再遵守那些祭祀条款吗？你的父母亲人好像还有不少在裂风城吧？”

看似平淡的话蕴含着无限杀机。没错，星耀大祭祀若是没了顾忌，多的不说。今天这房子里的人是一个都跑不掉的，裂风城的父母和大姐也是一样。还有亲戚、朋友，上上下下几十口。实力悬殊太大，较真起来，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法有。

“也就是说，我没有选择。”她慢慢的陈述，“你看似公平的提供了一个交换，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选择。”

星耀大祭祀沉默不语。秦波深吸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只是这交换的条件还要再增加些。你除了驳回繁灏景的申请外。还需毁掉繁家的尽欢园之类伤天害理的勾当。要彻彻底底的毁掉，救出那些受苦的人，给他们安排好后路。包括身份、就业、安居等等。”

“这个好办。”星耀大祭祀一口答应，“只是你现在就要和我一起回星耀之都。直到天雷劫过，你都不可离开我身边。”

秦波惨然一笑：“让我和家人道个别吧。虽然不能说出实情，也总要安顿一下。”

******************

转世这么多年，秦波一直牢记着当初黑白无常帅哥的忠告，不要撒谎。于是现下里，她也习惯性的没有欺骗秦旋寂，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部分事实：“……繁家的事，星耀大祭祀答应帮我解决。只是需要我帮他办些事儿……没什么？再厉害的人物也不能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不是。不然还要少祭祀干什么？……不是当少祭祀，二哥，你想太多了……大祭祀大人的事你知道多了不好。又帮不上忙，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好说歹说了一箩筐的话，总算说通了秦旋寂。秦波长出一口气，裂风城那边，就让秦旋寂去交代吧。然后又找到妮雅，这个朋友她最放不下心。

“妮雅。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

妮雅一愣，随口道：“将来？回魔法大陆吧？”

“你不是说，格林西斯森林的精灵不欢迎你这样的么？又何必回去。”秦波苦口婆心的劝说，“不如就留在星云海。”

“可是我在星云海能做什么呢？”妮雅考虑的很现实，“只能在凝海湾和附近的城市活动。这里没有森林，我要如何养活自己？”

秦波一时语塞。魔法大陆人士在星云海工作的就那么几种：码头工人、商人、学者、还有仆役。无论哪一个都不适合妮雅。

这时隐身在一旁的星耀大祭祀悄悄的用密音在秦波耳传递：“不允许魔法大陆人士进大陆内部，是千源和述定下的临时规矩。不是三大祭祀共同制定的法规，是可以更改的。”

秦波一喜，连忙对妮雅道：“规矩这个东西，是要与时俱进的。今儿合适，明儿就不一定了。你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得受人白眼。不如先在我这儿帮帮忙。就当给我们家打工。把身体养好。要相信，人间处处有奇迹，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转机。”

妮雅想了想：“你们家真的需要人手吗？”

“当然！”秦波不假思索，“你看看流晶蓝、流晶晖、江踏风，哪一个像能定下来安心做事的。我大姐就快生孩子了，几年内都不会有时间过来。当然需要你和兰斯洛的帮忙。”

妮雅觉着她说的合情合理，便点头：“那我就打扰了。”

秦波又和她聊了几句，说自己近期要出门，希望她多多保重，药膳和补药要天天按时吃。唠叨完后再次找到秦旋寂，将妮雅的事拜托给他，顺带说了晋阳的打算：“……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们能有个美满的结果。你帮着费心照看一下，合适的时候再敲敲边鼓。”

秦旋寂笑着让她放心，调侃道这事流晶蓝准保比他还积极。晋阳的作风又如此的男人，十有八九会打动妮雅的芳心。

搞定完二哥。秦波又跑去向流晶蓝、江踏风辞行。兰斯洛正和流晶晖在一起，顺带着也说了两句道别的话。一圈忙下来，已是到了晚上。星耀大祭祀的意思是现在就走。秦波不同意：“哪有大晚上出门的，都是白天赶路。”

星耀大祭祀嗤笑一声：“跟着我还要赶什么路？你和宁宁去办事，她让你赶路了？”

秦波默然，忘记元婴期修士的瞬移功能了。确实不需要赶路。于是她又道：“那我能去裂风城看看我父母吗？我大姐快生了。”

星耀大祭祀不耐烦：“半夜三更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明天就渡劫。不还得办繁家的事吗？那得花上一段时间。你大姐生了后你再去看她就是。”

于是秦波老老实实的告诉二哥，她今晚就启程。晚上飞着走不容易惊世骇俗。秦旋寂则侧着头看了她半天：“我听说特级法师都可以驾驭个飞行法器什么的，混沌武师也能炼柄飞剑代步。你怎么就老是扇翅膀飞呢？又不是妖族？”

秦波巨汗，羞愧的告辞。在星耀大祭祀鄙视的眼神中，勉为其难的拉着他的老手瞬移到了星耀之塔。

星耀之塔的装潢风格偏于冷硬。如果说云寂之塔一看就是神仙住的地方，超尘脱俗。凝海之塔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华美繁复。那星耀之塔一看就是没有情调的独身老男人住的地方，黑色的石墙，黑色的石桌石凳，黑色的石头架子。法器、材料、玉石、丹药等等分门别类，安放的整整齐齐。秦波总算知道方青凌曾经的品味是哪儿来的了，苦修士也不过如此。

星耀大祭祀推开一间紧靠着他的卧室的房间：“你就住在这里。”

秦波一看差点晕倒，标准配置的石头桌凳，外加一个大大的石床，上面还没有被褥。

“这种地方要我怎么住？连个被褥都没有，你这是虐待！”

星耀大祭祀莫名：“你不是筑基了么？又不用睡觉。要被褥干什么？我这塔顶有高级聚灵阵，灵气最是浓郁。你不趁势好好修炼，想着睡觉干什么？”

秦波悲愤：“就算是修炼，也是坐在床上比坐在石头上舒服吧！我就是要点生活用品，难道这要求很过分吗？”

星耀大祭祀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那就明天去采办吧。今晚你就将就一下。不过我个人认为，奢靡的外物会影响修炼的心境，还是舍弃掉的为好。”

秦波哼了一声：“你以前是不是也对青凌这么说过？”

“没错。”星耀大祭祀一口承认，“他很有悟性。”

算了，和这种修炼狂没什么好说的。秦波又问：“浴室在哪儿？”

“浴室？”星耀大祭祀惊愕，“你还会排泄外物？”

你才排泄外物！你全家都排泄外物！秦波羞愤欲死：“我总要洗澡吧！”

“哦。”星耀大祭祀恍然大悟，手中白光一闪，扔出一个卷轴给她，径自离开了。

秦波摸不着头脑的打开卷轴，只见上面写着：“辟尘术、除尘咒、清洁咒全解”。

“啊——！”某女很不淑女的发出愤怒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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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任务（一）

“……所以，各地的监狱都有这样一条规定。死刑囚犯在上路前必须吃一顿丰盛的饭菜。这是人性化的体现。”秦波振振有词的对着星耀大祭祀念叨，“我认为，即使我在不久的将来会丧命于天雷劫下。但在这剩余的人生日子里，还是应该得到应有的人性化待遇。”

星耀大祭祀觉得有点头晕，天一亮，秦旋波就跑来敲他的房门。然后就是一通奇怪的理论。他还从来不知道她对囚犯的生活如此了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秦波大声的道，“我要买家具、买床单、买被子、买很多东西，我还要可以洗澡的浴室，包括一系列洗漱用品。请您给钱！”

就这点儿小事。星耀大祭祀很爽快的拿出十颗灵气流溢，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够了吗？”

秦波目光呆滞的接到手上，半天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灵石？”

“下品灵石。灵界通用货币之一。”星耀大祭祀解释，“我身上只有这种，你自己找地方换灵晶币吧。不要离开星耀之都就行。”

什么是有钱人？这就是有钱人！秦波留着口水抚摸那些灵气十足的石头，多么纯净的能量啊！可以转化为任何一种元素。她以前倒灌的玉石和这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其本质的区别在于，她没有办法将体内的灵气转化的如此纯净。打个比方，钻石是由百分之100纯净的碳组成的自然宝石，晶莹透亮。石墨也是由碳构成的。只不过两者的原子排列方式不同。那你能直接重新组合石墨里的碳原子排列，将它变成钻石吗？理论上是可行的，实际操作起来就很难。至少在秦波的前世，没有人能捏着块石墨念念有词后，就变成一块大钻石的。

灵石也是一样。秦波无法将能量排列成那个样子。甚至她都琢磨不出那是什么样子。就像是一个人知道钻石和石墨内里都是碳原子，但那是从书本知道的知识，不是他自己看出来的。秦波也是同样，知道灵石里的灵气和天地间的灵气、还有不同属性灵气、元素本质上都一样。那是她学习到的知识，不是她能看见、感知到的。所以她只能运用这种原理在修炼中占有优势，但并不能控制本质的元素和灵气。能控制和转化它们的，只有那些能看见、能改变的大神通者。或许大乘期可以。

所以在修仙界，一个好师父或是一个历史悠久的门派，都是非常重要的。

星耀大祭祀见秦波对着灵石发呆，以为她是欢喜傻了。不耐烦的目光缓和了几分：“灵石在下界虽已绝迹，但在灵界还是有一些的。下品灵石是最低等级，你尽管拿去用。”

秦波愣愣的收起灵石，出门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原来灵界是用灵石当货币的。方青凌身上可没有半块灵石，在灵界岂不就是身无分文？

算了，想的再多这十颗灵石也送不到他手上。况且没听见前面的定语吗？下品灵石，估计是灵石中品质最普通的一种。这十颗在灵界也不知道能买些什么。秦波边想心事边朝外走，冷不防遇见了向里面走来的桑罗。

桑罗看见秦波先是一惊：“旋波？你怎么在这里？”

“别提了，一言难尽。”秦波哀叹了一声，“对了，你知道这个吗？”她掏出一颗下品灵石。

桑罗看着一愣：“下品灵石？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知道。”秦波精神一振，“我要买些东西，和星耀大祭祀要钱，他就给了我这个。这东西和灵晶币的兑换是多少？”

桑罗“扑哧——”一笑：“用它换灵晶币，亏你想的出。虽然表面上是一颗下品灵石值十万灵晶币，可你倒是拿十万灵晶币换一颗下品灵石给我看看。傻丫头，好东西要留着。等大祭祀们去灵界的时候，请他们替你用下品灵石换丹药，你筑基了，服用元气散可以加快修为。一瓶元气散要十五颗下品灵石。你可以慢慢攒，也可以用下界的妖兽元晶或是其它材料换。”

秦波苦笑：“那种遥远的事，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去办呢？我现在要买不少东西，总不能花自己的钱吧。”

桑罗好奇的问：“你要买什么？”

秦波就说了，她要暂时居住在星耀之塔一段时间，但屋子太空。星耀大祭祀就给了她下品灵石让她自己买。

桑罗沉吟了一会儿：“你若真要兑换，就和我换吧。不过我还是觉得用它买日常用品太吃亏了。对了，你不是只住一段时间么？”桑罗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星空学院的冬青园有好些精美的家具，都是当年从各个皇宫里流传出来的。那园子从来就没住满过人。不如去找渺净借一些家具来给你用，你走了后再还掉。怎么样？”

秦波也是眼睛一亮，可随即又犹豫：“白少祭祀会答应吗？”

桑罗又笑了：“你只说要借了来放在星耀之塔，谁能说不行？”

对哦！秦波反应过来，狐假虎威就是这么来的。于是她道：“桑罗姐姐。灵石我还是和你换一颗，总还有些日用品要买。家具的事你帮我和白少祭祀说去好吗？”

桑罗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也是，秦旋波去和白渺净说这些未免有些托大，还是她去说省事。当下和秦波换了一颗灵石，跑上塔顶找星耀大祭祀回了话后，与秦波用舞空术赶到白渺净的住处。

“咦，真是稀客啊？”白渺净看着结伴而来的两人，惊讶的打开结界：“旋波你不是在凝海湾吗？”

秦波笑了笑，不做声。桑罗笑道：“旋波的家在星耀之都，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我告诉你，星耀大祭祀今天刚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和旋波也有些关联，正好大家一起合计合计。”

白渺净一听有正事便收住了调侃的笑容，将两人迎进来。泡了三杯灵茶，三人在院中坐下。

桑罗啜了一口茶，问白渺净：“繁灏景前些时候递了申请，要旋波和繁家人做血缘鉴定。这事你知道吧？”她见白渺净点头，又接着道：“大祭祀今天找我就为这事。申请要驳回。这倒也容易，可他老人家又接着吩咐，要把繁家所有不合法的经营和勾当全都毁掉。里面受苦的人还要安排好出路，务必要安居乐业。”

白渺净惊疑的看了一眼秦波：“这是要毁掉繁家啊！”

“毁掉繁家？怎么会呢？”秦波不理解，“繁家又不是**家族，白道上难道就没生意了吗？”

白渺净和桑罗交换了一个‘果然和她有关’的眼神。桑罗给她解释：“哪个世家私底下没点不光彩的事？就是最干净的卫家和晋家，也有见不的光的买卖。东南一带原本就是**买卖众多，繁家又是地头蛇。他家一半的家底都是靠这个来的，繁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运到魔法大陆的工艺品。你知道这些工艺品是怎么做出来的？他们为了赢得暴利，百分之80的工人都是魔法大陆运来的奴隶，其中还有不少矮人工匠。你砍掉一个人一半的身体，他能只靠着另一半活下来吗？即使是活下来了，也不能再是繁世家了，终将沦落成普通家族。”

秦波嗤笑一声：“普通家族只怕还活的干净些。难不成为了维持世家的繁荣，就得牺牲无辜的生命？谁给他们这样的权利？如果说是弱肉强食的竞争造成的，那么，我今天找到比他们厉害的强者吃掉他这弱者。他们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出来混，总要还的！”

桑罗和白渺净面面相觑。心中涌出一个念头：秦旋波比方青凌还要狠。繁家不过提了个申请，一切算计还没付之于行动，她就直接从根本上灭人家族。真是杀伐果断。算了，谁让繁家倒霉，没出个卫暗衡一样的亲兄弟呢？真不明白这些世家，一天到晚没事乱生什么孩子。看！生出事了吧。

白渺净清了清嗓子：“既然目标已经确定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方案吧。繁家的资料你带了吗？”

“带了。”桑罗取出记忆水晶，大型的立体图在院子里铺设开，一一讲解：“繁家的加工基地大多都在东南部……”她讲一个，白渺净标记一个。大大小小一圈下来，总共标记了十来个。包括在‘缘玉山庄’里的尽欢园。

白渺净咋舌：“这是连老家都要被抄了呀！”

秦波淡淡的道：“那也是他家里太脏！别人家怎么就没这些勾当？”

“说的没错。”身为女性的桑罗很赞同秦波的话，“星云海有合法的色情行业，云水阁就经营的光明正大。繁家完全也可以开一个类似的营业场所，偏要缩在家里弄这些，太不像话了！地方再大也是家！家里可还有孩子呢！”

白渺净啧啧嘴，女人不懂男人的心思。云水阁讲究的是高雅、是格调。那里的风格是情趣。尽欢园针对的是男人心中阴暗的角落，那里的东西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可若论尽兴，十个男人里面有八个会选择尽欢园。据说里面有好些药物和工具都是从当年的繁皇宫里流传下来的，独此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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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了点状况，今天先送上一更，二更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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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任务（二）

标记完后，桑罗开始制定计划。摧毁分好多种，太暴力了不行，要彻底拔除还是得按照律法的程序来。首先，不正当手段弄来的人是要带走的，这个需大祭祀出马。其次，就是由那些受害人控诉繁家的违法手段。拆除、查封产业。然后用繁家的罚款来补偿工人和奴隶，之后还要给他们安排生活的后路。

桑罗算了半天后，揉了揉眉心：“工程量太浩大，那些产业和人员得由别的人接手才行，不然大陆的经济会倾斜，要出乱子的。”

白渺净微微一笑：“分大饼谁不喜欢？想接手的人多了。关键是给谁接手，可不能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秦波出主意：“化整为零好了。将产业拍卖，买产业的人必需安置一部分工人。拍卖所得的钱，扣除费用后，就补贴那些安置起来麻烦的人，比如说魔法大陆的奴隶，尽欢园里的女孩子。”

桑罗欢喜：“这个方法不错。你有具体计划吗？”

秦波搜肠刮肚的说了点前世报纸上的案例：“……这事挺繁琐的，咱们一边做一边改进。将程序记录下来，以后再有就简单了。”

白渺净听见这些琐事就头疼，好容易等那两人说完了，立刻表态：“那我就听凭吩咐了。要我办什么就说。”

桑罗莞尔：“现在就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旋波会在星耀之塔住一段时间。大祭祀同意让她在屋里添些家什。我想着冬青园的那些宿舍从来就没住满过。好家具放着也是白放，不如先借了来用些时日，等旋波走了再还回去。”

“没问题。小事一桩。”白渺净拍着胸口应承。家具拉进星耀之塔，全大陆有谁敢说什么？当年的那些好家具，本就是先由着三位大祭祀挑选。只是星耀大祭祀崇尚苦修，什么都没拿。才弄的星耀之塔和监狱差不多。就连七位少祭祀的住处，原先也是有不少漂亮物件的。

一时商量完毕。白渺净雷厉风行，当即带着秦波赶到星空学院，在璀璨分院的教务处找到何悠然，把要求说了一遍：“……就是这么个情况，带我们去拿家具吧。”星耀之塔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白渺净好人做到底，索性帮秦波一次完结。

何悠然强自按住心底的震惊，请两位贵客稍候，他走到门外去吩咐手下安排。秦波嘴角噙着优雅的笑容，冷眼看着何悠然忙进忙出。

春日的冬青园，枝繁叶茂。柳树长长的枝条垂到湖面，引得水中的鱼儿窜到水面嬉戏。在这幽静宁馨的学子园里，出现了一幕极不相称的嘈杂喧闹。

、奇、几个工人模样的壮汉，正从8号星星小楼里往外搬家具，小叶紫檀的书橱，祥云雕花的大床，平坦宽阔的可以在上面打滚的书桌，晶莹剔透的水晶灯，一一被从楼里搬了出来。最夸张的是，还有一个用整块汉白玉雕成花朵状的大浴缸。

、书、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虽然好奇却都不敢放肆。因为除了主持搬家的教务主管何悠然，站在一旁监工的竟然是白渺净少祭祀，而少祭祀大人的身边又站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少女。不少年长的学生都认出了此人就是上届大陆学院赛的最优秀法师：秦旋波。几个消息灵通的，还打听出了这幢楼就是秦旋波当学生时住的宿舍楼。毫无疑问，这些家具八成也是她以前宿舍里的。

、网、秦波肃然站立，面色冷凝。她知道人们都在偷偷议论她。这也是她大张旗鼓跑来搬家具的原因。她要让所有的人知道，秦家不是没有靠山！如此威慑一番，等到她离开之后，这些人想必也会有所顾忌。只要拖到方青凌回来，秦家也就不怕了。这是她能为家里做的最好的安排。

今天搬的家具都是她在冬青园宿舍里用惯了的。心中再次冷笑，何悠然当时公事公办的问她是用原先房间的，还是冬青园里最好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可惜眼底的试探再怎么都掩饰不掉。白渺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发表意见。却在来冬青园的路上对她传音：“和这些人不必客气！你虽然不是大陆少祭祀，但好歹也是筑基修士，怎么能被这些小鱼小虾看轻？这些新家族冒出头的快，眼皮子自然就浅。”

“眼皮子浅或不浅，都是不相干的人。”秦波在把家具弄进她的临时卧室时笑着问，“你猜这位很有眼色的教务先生，在我离开这儿以后，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家具搬回去呢？”

白渺净大笑：“那你就小看他了，他只需公事公办的向上级汇报便成。很不巧的是，他的上级现在是我，如果换人，十有八九就是青凌回来了，”

说到方青凌，秦波立刻变得垂头丧气。天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一面。不过即使见了又能怎么样，平添伤感和无奈而已。方青凌那个性子，只怕一不小心就会和星耀大祭祀拼上，那代价就惨痛了。这么一想，还不如不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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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星云海大陆出了一个奇闻。七大世家之一的繁家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请到了凝海湾的两位少祭祀来家中做客。期间繁家的家主亲自陪同，另有一些东南一代的名流也参加了这次邀请。繁家人那天脸上要多光彩就有多光彩。

可惜好景不长，这一招摇的行为不知惹恼了哪位高人。‘缘玉山庄’里的好多处房子就在他们参观的时候，突然被在光天化日下掀掉了屋顶。这还了得！两位少祭祀一向以保护民众利益著称，于是当即就飞快的赶过去查看。这一看之下可不得了，原来道貌岸然的繁世家竟然藏了好多来历不明的漂亮女孩子。什么？你问藏些漂亮女孩怎么了？小子，你还没成年吧！告诉你，就是干那脏勾当的。你别说，繁家还真能，听说那里面不光有本大陆的女孩，还有不少魔法大陆的女孩子。那高鼻梁、凹眼睛的，一看就不是咱们这儿的人。据说，有不少女孩子身上还有非人类的血统呢！这下繁家可到了倒大霉了。少祭祀大人立刻就翻了脸，通知治安队封了他们家。还要彻底检查繁家的产业，看看到底有多少违法勾当。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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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灏景阴沉着脸坐在山顶的木屋前，满腔的怒火发不出来。他心里很明白，繁家是被人故意摆了一道。有人在暗中对付他们家。对秦旋波的血缘法术鉴定申请被拒绝后，他心中就有些不安。原以为方青凌不在了，没人会为她出头。没想到那丫头的能耐还挺不小的，据星耀之都的消息。她近新搭上了白渺净，还住进了星耀之塔，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勾搭男人的本事一流。

他就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才在见着费加罗时提了一下。现在想来，那时费加罗对他热情的态度就很有问题。他一时没提防，事实上也提防不了。才不小心引狼入室，将家里不光彩的秘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苦笑两声，早就和家里的兔崽子们说过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往家里放。可这些后辈就是贪图享乐，不听人劝。现在好了，繁世家彻底没了声望。这暗地里的对手也不知是谁？竟下这么狠的手。

繁采枚筋疲力尽的爬上山顶。他今天已经是第四趟跑到山上来报信了。下一趟，一定要换个人。

繁灏景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来气：“你平时怎么修炼的？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繁采枚实在是没劲儿了，他节省体力的没有申辩。平复了一下呼吸，道：“咱们家的地下劳工，在转移时被人发现了。现在全都被扣押，连着那些押运他们的几个落字辈也都被捕了。”

繁灏景紧紧的捏着拳头，咬牙切齿：“这是要灭了我繁家吗？”

“家主！”繁采枚忍不住带上了哭腔，“为什么？星云海做这见不得光买卖的又不是咱们一家，为什么拿我们开刀？我听大陆上的流言说，有四位少祭祀都掺和进了这次彻查。家主，我们到底惹了谁了？”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这次转移劳工的队伍里，也同样被捕了。

“想灭我繁家？没那么容易！”繁灏景声音森冷，“拔了萝卜带着泥，不干净的人多着呢！帮我们运奴隶来的，不是还有西林家么？我记得千源澄江也插了一手吧。只拿好处，不担风险可不行。他们要按律法程序走，行！告诉小辈们，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把手头留着的证据抛出去，看看大祭祀和少祭祀们是不是想灭掉所有的家族！”

“还有秦旋波。她是采榛千真万确的女儿。到时候，咱们就在审判**喊出来，凭什么不给我们鉴定血缘，非逼的她当庭鉴定不可。秦旋波成了繁家的女儿，我到要看看那些人有什么反应？”繁灏景冷着脸，既然要鱼死网破就一起来好了。

这时，一个灰色的身影飞快的跑上了山。走近了一看，原来是繁落阡。繁灏景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这个落字辈还是很上进、很能干的。

繁落阡一脸惨白，匆匆行了个礼：“不好了，家主。刚刚接到消息，采榛伯父，他，他遇害了。”

繁灏景愤然惊怒：“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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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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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任务（三）

晕，昨天又开窗，先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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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法术的鉴定，向来是以亲生父母为最佳，测试的结果是金色。同父同母的兄妹也可，金色光华略淡些。同父异母或是同母异父则是淡金色。再后面的血缘亲戚就一律是很淡的浅金色了。繁家七百年流传至今，传世的血脉无数，包括许多不姓繁的。那都是繁家女子嫁出去后生的孩子。从单纯血缘法术测试的结果上讲，大陆上多的是其他姓氏的人和繁家有关。所以，若要求秦旋波做血缘鉴定，最有效果的人选就是繁采榛，那是不可否认的亲生父亲。

繁采榛一死，事情就陷入了僵局。唯一可以担任血缘鉴定的人选就只剩下了繁落雁。而且还相当的麻烦。首先，繁落雁已是西林家族的媳妇，按照两家的传统。繁落雁现在是西林家族的人，任何重要的决定都必需由西林家族把关。西林家完全可以替她否决掉这个计划。其次，就是计划得以实施，也多出了许多漏洞。因为他们只能证明秦旋波和繁落雁是同一个父亲，而无法证明这个父亲就是繁采榛。秦旋波只要狠毒一点，完全可以污蔑千源泠不守妇道，繁落雁生父不明。即使是秦旋波狠不下这个心，也会有其他的人替她狠下心。比如卫靖元，比如秦旋寂……

所以繁灏景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我查，是谁下的手？”

繁落阡微微颤抖：“凶手手法专业，伯父没有留下尸体。连遗物都没有。”

“砰！”石头桌面被繁灏景击的粉碎，“欺人太甚！我和你走一趟，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一子落，满盘输。他咽不下这口气。

*****************

秦波是从白渺净嘴里听到繁采榛遇害的消息的。她愣了一下，虽说没什么感情，但心底还是浮现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现在她真的是父母双亡了。

白渺净看看她的脸色：“想知道谁是凶手吗？”

秦波一怔：“你知道？”

白渺净点头：“阿罗最先得到的消息。繁采榛是在前往中部的路上遇害的，身边没带几个人。我们推测他也许是来找你？凶手将他单独引开后动的手，几个随员都没事。这就明显是私仇了。随员提供了确切的遇害地点，阿罗也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就跑了一趟。”

“那凶手是谁？”

白渺净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虽然蒙了脸面，但阿罗曾当面见过这人，所以认得。是晋家的晋阳。”

“晋阳？”秦波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晋阳和他有什么仇？”

“不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白渺净面色严肃，“所以我们推测，晋家或许是嗅到了最近的风声，想趁机捞点好处。”

秦波摇头：“杀繁采榛能有多少好处？他就是个草包。”

白渺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不一定，这要看什么情形下了。”他和桑罗接到死讯后，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秦旋波的血缘鉴定彻底实施不下去了。晋阳又是她很好的朋友。这就难免联想到有些心狠手辣之辈会借刀杀人。

秦波没听懂他的意思，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对了，繁采榛是个草包！那就是有很多恶习了？他是不是去过尽欢园？”

白渺净愣了一下，随即道：“繁家没去过那里的男人还真没几个。那又怎么了？”

“这就对了！”秦波‘呼’的站起身，“我要去找晋阳，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杀他了。”说着就拖白渺净往外走。

“你拖我干什么？”白渺净不满的大喊。

秦波回眸一笑：“星耀大祭祀不喜欢我离开星耀之都，当然是找你去说情顺便陪同啰！”

星耀大祭祀果然不高兴：“你怎么那么多事？”

秦波谄媚一笑：“身生父亲呢？总得弄清楚缘由吧。”

星耀大祭祀是知道秦波来历的，当下就很鄙视她这番说辞：“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怕那个杀人的朋友在你心里比他分量还重些。”随后又道，“跑一趟也好，心里有个惦念总不是事。趁早把该办的事办了，回来就给我一心修炼，别不当回事！你也太托大了。”

秦波苦笑，反正修不修炼都是死。还不如花时间为朋友和家人做点什么呢。

星耀大祭祀又关照白渺净：“别让她杀人，知道么？千万要记住了。”

“您放心吧。”白渺净拍着胸脯保证，带着秦波踏云而去。

“咦，你的舞空术已经可以聚气成云了？”秦波惊叹。

“当然。”白渺净洋洋得意，“我们妖族才不练什么法器、法宝。都是靠自身实力，这才是修炼的王道。”

秦波点头同意。她要到金丹期后，才能学习腾云驾雾之术。说起来，她的功法理念也是这样的，尽量挖掘自身的潜力和能量的运用，外物依靠的越少越好。

虽然有金丹少祭祀的帮忙，但在茫茫星云海大陆找一个行踪不定的人还是很困难的。白渺净化繁为简，直接带着她飞到晋家的大本营。守卫的侍卫见到少祭祀大驾光临，惊吓之余，连忙通知家主。

晋家家主晋心和卫暗衡、繁灏景同一辈，年纪比卫暗衡小一些。没有筑基，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一脸皱纹，慈祥满面。看见白渺净就两眼放光：“少祭祀大人，您还是这么天人之姿，英俊不凡那！真是太好了！”

白渺净满脸黑线，晋心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爱这样色迷迷的看他，那时当她是小孩子也就罢了。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色迷迷的看着他就太怪异了。这是什么爱好啊？难怪这女人一直都没嫁出去。

秦波“扑哧”一笑，白渺净竟然也会被调戏，还是被个老太太调戏，太难得了。

“哦！这就是秦旋波吧。”晋心转移视线，“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瞧瞧这身段、瞧瞧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年轻真好。”不同于对白渺净的眼睛调戏，晋心直接就摸上了秦波的手，摸的秦波浑身鸡皮疙瘩。

好在她很有分寸，只摸了一下就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嘴里还唠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嫁到我们家多好。”

“行了行了，我来是有正事的。”白渺净挥挥手，“你们家晋阳呢？现在在哪儿？”

晋心眼睛眨了眨：“原来是找阿阳啊！我就知道少祭祀大人是个没良心的，喜欢漂亮的年轻孩子。对我老婆子不屑一顾。”

白渺净的脸霎时黑了一圈：“晋心家主，这种少女的表情不适合你。”

“唉——！”晋心故作姿态的长叹一声，“人老了就惹人嫌。你有事就问阿成和阿萧吧。我回去午睡了，年纪大了精神头就不足。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白渺净气极：“你年纪大了，你有多大？”比他小将近一百岁的人也好意思说年纪大。

晋心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径自掉头就走。晋家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立在一旁。晋心蹒跚的身影慢慢走远。

秦波若有所思的看看气急败坏的白渺净，能甩金丹少祭祀脸子的，全大陆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不是实力高出天就是渊源深厚，晋心明显是后者。

“真是越大越不像话！”白渺净恨恨，“什么事都不干，还当什么家主？甩手掌柜！”

“那个，白少祭祀。”秦波干咳一声，“我们还有正事呢。”

白渺净回过神，粗暴的怒吼一声：“晋阳归谁管？”

晋成和晋萧同时出列：“是我。”

白渺净询问秦波：“是不是这两个？”

秦波尴尬的朝晋家的两位中年帅哥笑笑：“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谈吧。”

******************

晋成晋萧双双走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带路。秦波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晋萧体形略微瘦，看着文弱些。晋成却是沉稳矫健，身材完美。这么一比较，晋阳倒是像他多些。

白渺净调侃的声音在她耳边细细响起：“怎么，你也有看美男子的嗜好。不怕我告诉青凌吗？”

秦波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回过去：“这个‘也’字用的真不错。不知是哪位前辈？”

“就是你刚才看见的。”白渺净咬牙切齿，好似有深仇大恨。

秦波装作很诧异的样子：“晋心家主？你怎么知道她爱看美男子？你被她看过？”

白渺净脸色一青：“快跟上，别废话！”

秦波心中顿时涌起惊涛骇浪。转移话题！那就是真被看过了。什么叫被看过？她盯着白渺净看上一天，白少祭祀大人也顶多就瞪她两眼。晋心到底是怎么“看”少祭祀大人的？

晋萧推开资料室的厚重木门，和晋成一左一右的站在门边恭迎白渺净入内。秦波不好意思的朝他俩笑了两笑，飞快的跟着溜了进来。白渺净大摇大摆的坐在书桌后的大椅子上：“晋阳现在在哪儿？”

晋萧恭敬的站着：“晋阳在办一些任务，我们也只有大致的行踪。您要是急就略等等，我们这就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你看呢？”白渺净问站在她身后的秦波。

秦波对着晋成焦急的脸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是什么大事。晋阳最近的案子有些多，你们都知道吗？”

爱子心切的两位男士异口同声：“知道。”秦波心底一松，她就知道这两人一定会维护晋阳。

晋萧补充：“近来东南有些乱，家里就趁势出手处理些事情。如果不妥，我们可以立刻停止。”

白渺净沉吟：“东南乱我知道。只是晋阳最近是在中部附近有行动，繁家的事你们也打算掺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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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任务（四）

“繁家的事？”晋萧有些摸不着头脑，“少祭祀不是说会公开拍卖产业么？我们是有打算看着合适就买一些。晋阳现在在中部吗？”最后一句话他问的是晋成。

晋成微微皱眉，晋阳最近是又杀了几个。其中就有繁家的繁采榛，难道是因为这个？

果然白渺净问：“不掺和，你们杀繁采榛干什么？”虽然他死了更好。

繁采榛。晋萧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白渺净正紧紧盯着他，立刻问道：“有什么问题？”

晋萧飞快的做出决定，这事虽然难堪些，说出来却不一定会惹怒少祭祀。但若不说，任凭白渺净瞎想就糟了。于是他微微不好意思的道：“说来这也算是家丑……”细细的将晋阳看上妮雅，决心替她解除麻烦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后他找出妮雅的资料放到白渺净面前：“……晋阳应该是照着这上面的名单来的。”

白渺净越听眉毛挑的越高，啧啧惊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的少年人可真有气概。”翻开资料，繁采榛的名字果然在上面。还有他的儿子繁落尘也是。白渺净瞪大了眼睛：“这父子俩都是！神灵在上，繁家混乱到这个地步了吗？”

秦波脸色微红，是气的。晋萧面不改色，他知道除了某些特殊的种群，妖族一向对伴侣忠贞。别看白渺净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某些知识方面比他家晋阳还要不如。

白渺净兴味十足的将资料翻看完，一时感叹：“这种家族，就是我们不动手也维持不了多久。”

晋成插话：“那到不一定。繁灏景活着一天就能保它一天。”

白渺净笑了：“你也不用激我。找繁家麻烦是旋波的注意，我们现在可都是给她打下手的。”

秦波大惊，赶紧辩白：“哪有的事！是大祭祀大人好心，请各位少祭祀帮忙。白少祭祀您怎么能这么说？”这人想害死她吗？

白渺净微微一笑。秦旋波进门时，对着同等级拉门的晋成会不好意思。进房间后又一直站在他身后。话也只说了两句，一句是自己问她的。另一句就是刚刚的辩白。很好，看来没有被权势迷惑了眼睛。

晋成和晋萧为这两人话里透露的意思微微心惊。秦旋波现在的后台是大祭祀？不知道是哪位大祭祀。

一时场面有些冷。

白渺净恢复了他漫不经心的笑容：“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就走吧。”

秦波老老实实的跟着他朝门外走，走到晋萧身边时，突然道：“晋伯伯，这件事如果以后晋阳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他的举动太帅了！我全力支持。繁采榛和繁落尘都是不相干的人。”

饶是晋萧再能分析情报也被这句话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含糊应下。送走两人后，立刻吩咐下去：“彻查繁采榛和繁落尘的全部背景和资料。还有秦旋波和繁家有什么恩怨，竟要如此对付他们？”

**********************

回到星耀之塔，白渺净汇报完工作。星耀大祭祀问秦波：“可能收心了？”

秦波唯唯诺诺：“我姐姐好像快生了。”

大祭祀气结，挥手让白渺净退下后，立刻怒吼：“我说你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一心想死啊！我还想留着元神投胎呢？你上点心好不好。”

秦波一副‘我任你说’的模样，垂着头站在那儿。星耀大祭祀气的来回踱步：“好！你是认了死理是不？”越想越气，拎着她白光一闪，霎时瞬移了。

等秦波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个地方。一张美绝人寰的脸正面对着她。云寂大祭祀眼中含笑，一双盈盈秋水眨也不眨。

使美男计也没用！秦波赌气别过脸。

云寂大祭祀惊讶的问：“这是怎么了？”

星耀大祭祀冷哼：“还能怎么着？以为我要害她的命，当自己死定了呗！”

云寂大祭祀听了事情原委，顿时笑弯了腰：“亏你还是从传承悠久的位面过来的，连慈悲者不畏天劫都不知道。真是笑死人。”

秦波不服气：“你们才是骗人。”别以为她不怎么看修仙小说就不知道，修仙者残忍的很，都是踩着别人的生命往上爬的。杀人夺宝那是家常便饭，唐垂翼不就是一个么。

云寂大祭祀皱起眉：“就算以前是凡人，你难道没听说过厚德之人可以帮修仙者避开天雷劫的吗？”

“哪有这样……”秦波刚不假思索的摇晃了两下脑袋，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电视《聊斋》。里面好像有那么一只狐狸精就是躲在书生的袍子下面躲过天雷劫。然后化身成人，带着女儿给那家的傻儿子当媳妇报恩去的。故事的名字叫《小翠》。可《聊斋志异》不是一部小说么？这也能当真？

云寂大祭祀听了她的疑惑笑道：“那你说的修仙者残忍，杀人夺宝，不也是在小说里看见的。”

“这你就错了，我可是亲眼瞧见的。”秦波洋洋得意的将唐垂翼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事凝海大祭祀也知道，不信你去问。”

云寂大祭祀沉吟片刻：“我若是说人类都是奸险狡诈之辈，不值得信任。你可承认？”

“怎么可能？”秦波劈口反驳，“人类也有好人的。哪能这么武断。”

“这就对了。”云寂大祭祀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微笑。秦波恍惚了片刻就醒悟了：“你是说修仙者也一样。你们是好人？”

“我可不是好人。”星耀大祭祀没好气的道，“只是我没必要在这事上骗你。你先天福缘深厚，只要好好准备，自然能保住性命。”

秦波想想还是心慌：“你怎么知道我福缘深厚？你又不是阎王爷。”

星耀大祭祀瞥她一眼：“那你杀过人吗？”

“杀过。”

“什么！”星耀大祭祀大惊，立刻暴跳如雷，声声咆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搞的！我不是让青凌保护你的么？你怎么会杀人？”他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秦波莫名：“……就是买兰斯洛的时候杀了一个。”

星耀大祭祀更加气愤：“你不是有男人了么？还要买什么？你要是嫌不够跟我直说就是，我给你找几个。为什么要去搏斗，为什么要杀人？”

“谁嫌男人不够了！”秦波的嗓门也大了起来，“我那是报仇！”

“行了！”云寂大祭祀厉声呵止，“这事我知道。”他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这算是报杀母之仇，影响不大。”

星耀大祭祀还是不高兴。他粗暴的下了个决定。为了尽快提升秦旋波的修为，从今天开始，直到天雷劫来临。秦旋波就一直待在这儿，由云寂大祭祀给她特训。

至于为什么是云寂大祭祀，秦波很快就在日后痛苦的生涯中明白了。

星耀大祭祀愉快的走了。临走时还关照：“这丫头太爱偷懒，你别客气，一定要好好的训训。”

云寂大祭祀不带烟火气的一笑：“我办事，你放心。”

果然计划都是浮云。秦波费尽心思在星耀之塔装潢好的豪华套间彻底享用不上了。她很阿Q的安慰自己，就当替人搞装潢了。不光没赔本，还倒赚了九颗灵石和一些灵晶币。

现在的她正睡在一棵枝繁叶茂，巨大无比的大树上。碧绿的叶子如同上好的翡翠，透亮晶莹。青色的果实隐藏在浓绿的树叶间。丝丝的灵气环绕，带着树木特有的清香。头顶是一片繁乱的星空。身上是薄薄的衣衫，连一条毯子都没有。

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星耀大祭祀安排的住处和这里比起来是多么温暖舒适啊！秦波欲哭无泪。她现在身处的这个树，正是大名鼎鼎的梧桐树。正宗有凤凰栖息过的。四面透风，绿色环保。云寂大祭祀给她指定的休息地点，美其名曰，吸收星月精华，锻炼心境和意志。

秦波曾提议，可不可以搭建一个树屋。云寂大祭祀曰：必须没有顶。这样才能让天地灵气直灌而下。因为没有建筑天赋，秦波捡了些木头横七竖八的勉强围了半米高的框架。云问新友情赞助了一些干草和棉褥。她垫了厚厚一层，又好容易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条床单铺在上面。也算是个床了。云寂大祭祀审查完后古怪的看了她半天。秦波送走了人再次回到树顶时才发现，这半截木头圈子加上干草可不就是个大型鸟窝么。

辛辛苦苦的熬完了第一个晚上。红日初生时，秦波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悸动。天地间万物苏醒之声，鸟兽鸣虫欢快的叫声，树叶伸展的沙沙声，灵气丝丝游走、无处不在。她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有所感悟，似是要融进这无穷天地间一般……

等到她睁开双眼时，已是红日高万丈，光华四射。云寂大祭祀站在树下，满意的将视线投射在她身上：“果然悟性极好，就是懒惰了些。”

秦波轻盈跃下梧桐树：“大祭祀早安。”

云寂大祭祀微微一笑：“没吃梧桐果？那可是灵果。”

秦波晒然一笑：“循序渐进就好，我现在还不到依靠灵药的时候。”

“不依靠灵药是对的。”云寂大祭祀侃侃而谈，“筑基就吃灵药，到后期就再也脱不开了。资质不好的人，破釜沉舟倒也罢了。你这个天赋吃灵药确实有害无益。能认识到这一点，也算是名门之后。循序渐进这个道理也没错，不过你的渐进太慢了。今天我就要给你紧一紧。”

秦波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您要怎么紧？”

云寂大祭祀不带烟火气的手掌一挥，顷刻间漫天的火焰就将秦波给淹没了。她仓皇间只听见一句话。

“我虽未修成真身，使不出天雷真火。但这七成威力的火焰用来凝练你却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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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任务（五）

炽热的火焰争先恐后的舔舐上秦波的肌肤，身上的衣服只坚持了一秒就顷刻间化为灰烬。秦波只觉先是一阵热辣，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强烈的疼痛感来的太凶猛，少了缓慢加热的过程，秦波的神经在瞬间差点崩溃。灵台强自留下一线清明，拼命提醒自己，一定不能晕倒。咬着牙一遍一遍的运转体内真元。飞快的修补烧焦的肌肤和骨骼。她的身体就在一次次毁坏和修复中循环往复。

云寂大祭祀控制着火焰的燃烧，边看边点头。秦旋波确实有潜力，这样烧上几天，让身体得到淬炼。拦住天雷就更有把握了。

烧了十来分钟后，火焰中的秦波真元渐渐耗尽。也就在这时，身上的火焰‘呼’的一下，同来时一般诡异的消失无踪。一件大大的袍子带着凉风裹住了她的身体。她刚想睁开眼睛，云寂大祭祀的声音在耳边厉喝：“继续行气！真元耗尽后原地恢复。”

秦波耗尽最后一丝真元，勉强修补完身体。感叹了一秒大祭祀大人的数学成绩，老老实实的打坐恢复。梧桐树这里想必也是精挑细选的地方，灵气不光浓郁，而且纯正。吸收起来很是舒服。

遵循破而后立的原则，秦波体内的真元在消耗一空后，再次恢复时增长了小小的一截。其比例含量就像是一支管状唇膏和两片涂满唇膏的双唇。不过凡是女人，只要天天化妆，别说一支唇膏，三四支轮着来都有用完的一天。所以，一滴水也是能汇聚成河的。

云寂大祭祀想来也是这个意思。他一直坐在秦波的对面闭目养神，此时满意的睁开眼睛：“不错，有些长进。”然后又是一挥手，漫天的火焰再次将秦波淹没。

………

秦波体内的灵气再次耗空，又是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等她恢复好后，真元还是那么小小的一截增长。云寂大祭祀观察了一会儿：“还行。”

秦波猛的一个哆嗦：“您先别动手，让我歇会儿！”由于被连烧了两次，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自己都吓了一跳。

云寂大祭祀笑笑：“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修为浅，连着来吃不消。先休息一晚吧。”这句话一说，秦波仿佛听到了天籁，当即就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

站在旁边等了半天的云问新同情的瞥了她两眼，上前向云寂大祭祀汇报工作。

云寂大祭祀没有避讳秦波，当着她的面处理事务。其实也就是吩咐云问新几句。妖族数目少、心思简单，一般来说没什么大事。

秦波对不感兴趣的事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前世就经常上课时开小差。现在也一样。她想着，云寂大祭祀如此出尘的人物，一定不会像星耀大祭祀那个苦修士一样连个洗澡的地方也没有。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洗一下，山上不是一般都有温泉么，方青凌都能搞到，没道理云寂大祭祀反而搞不到。这么一想，她习惯性的伸手掏腰带，在摸到一层黑灰后心头猛的一惊，好似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阵冰凉。

“大，大祭祀大人。”秦波颤抖着声音问，“您看见我的储物腰带了吗？”

云寂大祭祀一愣，脸色恍然：“啊！刚才忘了拿下来。应该是烧成灰了。”难怪他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就是这个！

秦波眼前一阵发黑，那里面可是有她的全部家当啊！包括那最珍贵的九颗下品灵石。

云问新越发同情的看向她被烧的黑乎乎的脸，唯一能看清的黑白双眸中透出绝望的目光。云寂大祭祀干咳了两声：“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修为提升才是最重要之事。其它的先不必急。”心中打定主意，为了补偿自己的大意，日后就辛苦些，每天多烧她几次，让她修为长快些就是。

从此，秦波白天被火烧，晚上上树恢复身体顺带体验心境。偶尔在附近的灵泉洗洗澡（这一点她猜对了，云寂大祭祀这里真有一个灵泉）。由于她现在只有一件宽大的外袍罩身（还是烧一次换一件）。内里光溜溜，什么内衣都没有。所以她半步都不敢离开云寂大祭祀的后院。白渺净几次来转述繁家的近况都是由云问新代传。期间她知道了秦旋月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繁家有一半的产业被拍卖，大部分被新兴富商买走。值得一提的是，繁家破釜沉舟，在审讯期间抛出一连串证据，将西林、千源两大家族都拖下了水。两大家族不少产业和家族成员均被收监关押。好在这两家能及时壁虎断尾，依然抛掉了暴露的这部分，保住了元气。

经此一役，繁世家正式退出七大世家的行列。星云海大陆从此变成五大世家。而这五大世家的排名也有所变化：香雪和玄冥依旧避世。晋家以黑马之资，隐隐跃为大陆第一世家，卫家第二，西林与千源第三。但如今名列第一的晋家和当初的千源比起来还有不少差距。总体来说，是大世家的财富分散到了无数新富商手中。议政中心对大陆的掌控力无形中又提高了。

还有两个新消息。千源世家的长老会，一致认定此次的损失是由于家主决策错误造成。千源定江被罢免了家主之位，同时还免掉了千源澄江在族内所有职务。两人的暗卫全部收回。千源家主之位由千源博弈担任。千源博弈超过当年的卫暗衡，成为祭祀时代七百年来最年轻的家主。另一个消息就没这么劲爆了，西林家主病逝，西林陌远，也就是西林晨霄的父亲继任西林家主。

三个多月之后，这一次世家风波渐渐平息。星耀大祭祀出现在梧桐树下，问秦波：“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秦波还是满脸黑灰的模样，紧紧的裹着大袍子：“非常感谢您，大祭祀大人。虽然这个结果有些意外。”牵扯的人太多，不亚于一次金融风暴和政治狂潮。

星耀大祭祀不在意的挥手：“都是小打小闹，不算什么。”

秦波的脸在黑灰下悄悄的发白。这些日子里，云问新曾隐晦的提醒过她，星耀大祭祀的脾气不是很好，她需多注意一些礼貌。某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貌似星耀大祭祀曾在一个晚上，夷平七个皇宫，灭掉近十万生灵。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然后又想到，如此杀孽，那天雷一定小不了。三个月中刚被激起的一丝信心立刻又没了。

星耀大祭祀哪里知道她肚里的心思。仔细的看了一遍她的修为。很是满意：“这三个月没有偷懒，很好。”

她有机会偷懒吗？秦波回首往事，这三个多月她就像前世打游戏的专职玩家，每天下同一个副本练级。变态的是，这副本不是越打越容易，而是随着她等级的提升跟着提升。云寂大祭祀就像计算好了一样，每次都将她逼迫到极限，在生死之间徘徊。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云寂大祭祀又何尝不像养成类游戏的玩家？每次都需调整饲养课程，精心对待，力求将虚拟人物养到最好。前世她也玩过一个公主养成，三个小时后就彻底放弃了。就算后来有了完整的攻略也再没玩过。而云寂大祭祀能静下心来，一遍又一遍的坚持三个多月凝练她，每一次的分寸都掐的恰好。认真想来，实在是一份厚重的大礼。师徒之间也不外如此，有些还比不上呢。

想明白了这些，告辞的时候，她用发自肺腑的恭敬给云寂大祭祀行了个标准大礼：“万分感谢您的教导。”

云寂大祭祀看着自己烧了三个多月的成品也有些不舍，叮嘱她：“雷劫来后，守住元神最为要紧。切莫害怕，越怕心神越容易乱。也不可躲闪，只要守住元神，我都能将你救回来。”

秦波听到他最后一句，心下微暖。不论这些大祭祀的初衷是什么，云寂大祭祀能说这番话，实是最大的善意了。提醒她不要躲闪，看着像是推她进火坑，实际却是最安全的做法。她躲闪的再快也快不过身边的星耀大祭祀，惹恼了他，反而会提前形神俱灭。还不如拼搏之下留住元神，以待日后再想办法。

当下又行了个大礼：“有劳大祭祀费心。”

云寂大祭祀送秦波走到塔外，又拉过星耀大祭祀到一边嘀咕话别一番。最后向两人告别：“灵界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小心。”

星耀大祭祀第一次露出几分感慨：“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要有这一天的。”唏嘘两声，拽过秦波大喝：“走了！”

周围空间一阵晃动，秦波大惊！这不是瞬移，难道他们不回去了？

五彩斑斓的波纹包围了全身，眼前一片凌乱。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星耀大祭祀紧紧的拽着，几道色彩变幻后，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再次出现在眼前。浓郁的灵气舒服的让人叹息，全身的毛孔都欢呼着张开，呼吸之间倍感舒服。

“这里就是灵界。”星耀大祭祀沉着脸道，“筑基期跨界有些勉强，你调息一下就好。”顺手将她抛在地上。

秦波咽下万般疑问。算来千源和述也该生了，她现在人在灵界，只能将恢复记忆延后了。

又感觉到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但多了个心眼，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调息，估摸着大约有两个小时后才站起来。

星耀大祭祀微微点头：“这么快就好了，资质可以排上最优等。在灵界，你不能称呼我为大祭祀。就叫玄前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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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一章。今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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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九天雷（上）

灵界地广人稀，风景优美。山川湖泊、平原大海应有尽有。秦波左望右望，像乡巴佬进城一样，恨不得什么都看个仔细。可惜星耀大祭祀也就是玄冥定波板着一张黑脸在那里，弱小的筑基修士只能埋头跟着赶路，大气也不敢多出。

玄冥定波没有带着她瞬移，而是用了一个飞行法宝，一块扁扁的玉盘。在空中化成大大的一片，除了不够柔软，看着到和童话故事里的飞毯差不多。

玉盘的速度很快，可以听见空中呼呼的罡风带着哨声从两侧吹过。这里就体现出法宝的好处了。玉盘自带防护结界，在它笼罩的面积范围内，温度适宜，防水防火。坐着很是舒适。

环境一舒服，人的情绪就会相对放松。玄冥定波沉默了一段路后，难得的和秦波讲起了灵界的种种：“……灵界的地盘极大，以海为界，也分两块大陆。海中岛屿无数，天材地宝数不胜数。灵界人烟稀少，看着荒凉，实际上最是凶险。凡间修士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通过通道到此……”

秦波配合他的话问道：“那就是说，灵界最低修为的人都是元婴期。”

“不是。”玄冥定波给了个否定的答案，嘴角挂起冷笑：“灵界同样也有炼气、筑基和金丹修士。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大有来头。哪怕碰上个炼气修士，我劝你也别惹。这里的人都是三千年前跟着来的修仙者的后代，代代繁衍至此。哪个人没有后台和渊源？即便是最低级没有灵根的凡人，也都是世代为修仙世家服务。你一个新来的，哪里能和他们比？”

秦波暗自腹诽，她刚来半天不到，看着还像是赶着去渡劫，好好的怎么会去招惹别人。玄冥定波的话听着倒像他在这儿吃过亏似的。不过，知道上司的短处对自己并没有好处，反而会招来祸端。于是她三缄其口，沉默不语。

玉盘速度极快的向前飞，秦波迟疑了一会儿，不敢问目的地，只得隐晦的感叹：“这里的地方真大，这天上的太阳和星云海看见的太阳是同一个吗？”

玄冥定波瞥了她一眼：“你到机灵。没错，这里和星云海大陆同处一个空间。太阳和月亮都是同一个。连海水都是连接着的。只不过在三千年前被那些高阶修士用大神通隔绝了起来。踏破虚空去别的地方抢地盘，这些人还没那本事！”

秦波不敢再多言。她发现玄冥定波自从来了灵界后，脾气就变得冷凝许多，完全退去了大祭祀的那种和善，有一种压抑的暴虐。

玉盘飞了两天两夜，来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边。玄冥定波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海中央飞去。秦波仅从这两天的路程来看，也发现了这灵界的地盘只怕要比未隔开的凡间大出几十倍还不止。这样一比较，若这里也是宇宙间的一颗星球，倒是要比地球大的多。

在海上飞了三四天后，玄冥定波在一个荒凉的岛屿降落下玉盘。岛上怪石嶙峋，环境恶劣。灵气什么的到是比灵界的普遍水准要高出许多。秦波下了玉盘就看见了一个熟人，紫色长袍的玄冥宇光。

玄冥宇光面色平静，对着两人轻声招呼：“过来了。”口吻就像是关系一般的同事大清早在打卡处遇上，说声“早”一样。熟悉中带着距离。

玄冥定波却有些激动：“少爷……”

玄冥宇光不悦的打断他：“这些过去的称呼就别叫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都备齐了。”玄冥定波显然情绪不稳，语调并不肯定。

玄冥宇光声音沉稳：“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带你去渡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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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虽然地广人稀，但此处的居民还是很注重保护环境的。灵界有一大特色就是天雷劫，上了元婴期的都免不了这一关。为了避免环境被大面积的破坏，灵界众仙特意在大海的孤岛上建造了一个渡劫台。所有要渡劫的修仙者都应本着‘环境保护、人人有责’的态度，专门去那里渡劫。力求将破坏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以上，是秦波对玄冥宇光介绍的小岛功能的注解。

事实也正是如此。今天你在这里劈九道天雷。明天他去那里劈十八道天雷。后天我再找个风水宝地劈上三十六道。那样灵界不到处是坑了么？于是，渡劫台就这样诞生了。玄冥宇光介绍：“这座渡劫台是最新建造的，设备最新，损坏最少。”

“渡劫台不止一座？”秦波对着玄冥宇光稍稍大胆了一些。

玄冥宇光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当然不止一座。最近三千年来，天雷炸毁的岛屿有三座。尚且幸存的渡劫台共有五座。”

“……”秦波再次觉得自己是死定了。漂亮男人果然擅于骗人。

渡劫台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圆形高台。四周竖着九根高大的石柱，以她现在良好的目力，可以看出每一根石柱上都安设了避雷针。

玄冥宇光注意到了秦波诧异的目光：“这是最新添置的。正是来源于你的设计。我们做了些加强和改造。可以抵消六分之一的天雷威力。不过一般从第五雷开始就彻底没用了。”

秦波呆滞的看了九根柱子半天，才木然道：“哦——。”

玄冥宇光转向玄冥定波：“还有多长时间？”

“快了。”玄冥定波说完后便拎着秦波跃上高台，取出一些东西在四周布置起来。

秦波默默的在他指定的位置坐好。临上台前似乎看见玄冥宇光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她嘲讽的撇撇嘴角，闭上眼睛沉定心神。人呐！还是得靠自己。

太极球缓缓的在丹田处流转，不急不燥，如同时钟一般标准。

玄冥定波安排好后也坐在了高台的另一角。玄冥宇光见状便离开了，站在遥远的大海海面远远眺望已变成一个黑点的小岛。

四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渐阴沉。滚滚的乌云夹杂着雷电轰鸣慢慢席卷而来。秦波猛的睁开眼睛凝望天边，心中苦笑，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要挨上九道天雷。当真是世事无常。

玄冥定波当下全神贯注。劫云终于慢慢的飘到了他的头顶。金青色的火焰在滚滚乌云中燃烧，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审视着下方的蝼蚁。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篮球那么粗的白色电弧夹着青色火焰猛的劈将下来，玄冥定波手持一个奇怪的法宝一挡。两下交接，火焰四射。震天巨响之后秦波发现，四周的九根石柱全部被轰倒，巨大的石料横七竖八的倾斜在地。渡劫台霎时间满地狼藉。

这台子到底用没用过啊？不是说能抗住前五雷的六分之一威力么？怎么这才一下就玩完了？秦波脸色惨白，幸好不是对着她劈的。玄冥定波更是面若死灰，咬牙取出第二件法宝，念动咒语。

第二波天雷驾到，白色的电弧比刚才粗了一倍，青金色的火焰也燃烧的更旺。玄冥定波法宝启动，柔和的蓝光笼罩住他的全身，蓝色的光罩将秦波彻底的抛弃在外。

“%#&@#”秦波爆了句粗口。知道只能靠自己是一回事，这么赤裸裸的被抛弃又是另一回事。难道是她赶着要上这渡劫台的吗？你不仁、我不义。秦波火光电石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腿就跑，反正渡劫的不是她。谁料“砰”的一下，渡劫台外一层黄色的光晕狠狠的将她反弹了回去。不幸中的大幸是摔的地方与刚才相比离玄冥定波有些距离。至少他不能一伸手就抓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玄冥定波眼看着秦波被弹了回来，刚想跑动。第二道天雷已至，“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向他的防护。

渡过了漫长了五秒。受到余波震荡的秦波，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绝望的发现玄冥定波还没有完蛋，虽然衣服破烂了不少，蓝色的防护罩晃了两晃散了。但他本人并没有事。

玄冥定波眼光一移，秦波吓得飞快的跑到台边，找到一根残余最多的石柱，手脚并用，迅速的爬到顶。扶住石柱狠狠的用脚向外踹，那黄色的光晕一踹就出现，怎么都出不去。

玄冥定波轻蔑瞥她一眼，又取出一件法宝运功启动。秦波此时衷心希望他身上还有十个八个强悍的宝贝，一道雷毁一个，凭着数量取胜。

第三道天雷酝酿完毕，电弧的腰围是第二道的两倍，第一道的四倍。火焰的数量也同样成倍增长。秦波差点晕过去，这是按平方数往上涨的啊！照此计算，那第九道天雷的囊括范围岂不是整个渡劫台？这时她又衷心的希望玄冥定波的法宝最好弱势一点，让这道雷劈死他算了。

闪电轰鸣，这次劈将的声音震耳欲聋。秦波只觉眼前一黑，金青色的火苗四处飞散，每一个散落在她身上的火星都会在瞬间烧化她的皮肤和肌肉，甚至灼伤裸露出的骨骼。一阵眩晕之下，她强行进入意识海，调用丹田的太极球不停的修补身体。在云寂大祭祀烧了她三个多月后，这似乎已成了本能。

玄冥定波扔掉手中被毁坏的法宝，压住体内翻腾的真元。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他只剩最后一个，也是威力最大的一件宝贝了。这次的一九天雷太过厉害。和他听说过的其他元婴期修仙者渡劫都不同。这是为什么？他平心静气做了这么多年的人间调和还不够吗？这天道就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吗？不是说错误是可以通过功德弥补的么？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也罢，拼就拼了！玄冥定波阴森的看向秦波，反正还有个垫背的。我倒要看看，你是碍于福缘深厚者放过我，还是连着善良一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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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九天雷（下）

第四道天雷的直径就是十六个篮球排成一圈，可以装下三个玄冥定波。秦波再次祷告上天，神啊！你就发发慈悲，一举劈死他吧。

耀眼的白光和巨大的轰鸣比前三次来的更加凶猛，火焰和电流之间夹杂着飞溅的碎石。圆台四周剩余的石柱无一例外的轰然倒塌，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

秦波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大石块，吐掉嘴里的灰尘。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渡劫台正中的人影。非常遗憾！那个老头还站在那里，身边炫目飞舞的法宝是没有了，白头发变成了稻草一样的灰色，可那腰杆挺的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直。

又没有死！某女还来不及沮丧，玄冥定波一转头，秃鹫一样的眼神就看了过来。秦波心中一寒，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拖到渡劫台的中央，腿部刺痛，碎石嶙峋的地面留下两道蜿蜒的血痕。这时她才发现，渡劫台已经被劈开，裸露的地基和翻转的石料到处都是。

这还只是第四道天雷而已。

玄冥定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阴霾的眼光折射出疯狂。他一把揪住秦波的衣领，用力将她按到地上，另一只手有条不紊的抛出一些零零碎碎带着光华的小玩意。什么镜子、丝带、银针、飞剑等等，如果不是环境和地点不对，秦波几乎要以为这是在夜市摆小摊儿。

可那些半空中飘着的小零碎，流动着的光华提醒着她，这些不是大学后门小摊贩摆的杂货。而她肩头像生铁一样牢牢掐住她的手，在无声的告诉她，比起那些黔驴技穷的小法宝，真正的大炮灰正是她本人。

无论是恐惧还是绝望，第五道天雷终是落了下来。

连环不断的球形闪电带着青金色的火苗呼啸而下，对着一个点连续的砸了过来。渡劫台外围的黄色光圈已经消失。台外的海岛巨石被余波炸的粉碎，

秦波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真的只是一道天雷吗？

剧烈的白光闪过，眼睛失去了作用。灼热的火苗舔舐着她的全身，剧烈的疼痛令人失去理智。秦波真切的体验到云寂大祭祀确实是手下留情了，真正的天雷真火不是她这个级别可以忍受的。虽然是千百倍的痛苦，但三个多月来养成的良好习惯还是自动自发的运行起来。太极球疯狂的旋转，一边不停的输出真元修补身体，一边又拼命的从外界吸取灵气补充。可以这么说，太极球起到了一个中转站的作用，将外界的灵气通过它转化成真元，再运行至经脉，修补被损坏的身体。

现在的秦波就是在打一个时间差，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保存她的肉身。幸运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灵气好像突然浓郁了许多，吸收也变的方便快捷起来。灵台空明抛除杂念，事情开始之后反而变得简单起来，放下一切恐惧和担忧，全心全意的转换灵气和真元就好。修补的速度赶上损坏的，就能活命。赶不上，就是死。

仿佛是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身体在毁坏和生长间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久，毁坏渐少，修补的力量占了上风。体内的太极球渐渐凝实，吸收转换出的真元也多出了一倍。骨骼、血管、肌肉、皮肤一一修补完全。疼痛稍减。

刚想松口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比刚才更加猛烈的能量和火焰再次降临到她身上。皮肤、肌肉、血管飞快的烧化、溶解……秦波叹气，第六道天雷驾到。

靠着惊人的耐力，第六波和第七波天雷，秦波也抗过去了。到了第八波天雷时，她的承受力开始崩溃。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第八道天雷。因为原本就是大雷中带着小雷，第六和第七之间的交接空隙又好似变短了。第八道更是连空隙都没有，她只能从毁灭力和痛楚猛然提高了一个层次判断出是新的一道。

无边无尽的痛苦，没有间断休息的时间。无间地狱大约也不外如此。极度的忍受中，秦波的神智开始恍惚，算了吧，不用抵抗了。反正元神还可以再投胎的。只要不抵抗，痛苦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玄冥宇光静静的站在渡劫台外。第五道的连环天雷袭来时，他大惊失色。那是分神后期三九天雷最后九道才会出现的。照这种威力，玄冥定波和秦旋波一个都逃不掉。只一秒，他便赶到了小岛。之后看见了惊人的一幕。玄冥定波将秦旋**至前方替他抵挡天雷，然后妄想逃跑。连环天雷的第一道结结实实的劈在了秦旋波的身上。可剩下的几只球形闪电全都有意识的跳跃转头，一个不少的击中了五步之外的玄冥定波。玄冥定波顷刻间灰飞烟灭，元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散了。他的肉体和元婴毁灭后，其中蕴含的浓郁灵气在天雷的分解下飘散开来。秦旋波正好在狂吸灵气，速快量大，身边便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玄冥定波分解后的灵气顺势就聚集了过去。也正因为这样，秦旋波才得到了许多的能量补充。不然以她筑基期的动力，根本无法调动天地间足够的灵气。

第五道天雷她挺了过来。按说玄冥定波已死，劫云就该散了。可第六道天雷还是劈了下来，依旧是连环雷。只不过改成了慢动作，连环天雷仿佛有生命一样。先劈一个下来，等秦旋波抗住、身上的火焰烧完后，另一个再劈下。痛苦虽然没少，但威力却随着时间的间隔被减少了许多。

海岛的空间一阵扭曲，和阳真人威严的身影出现。玄冥宇光连忙恭敬的行礼：“师父。”

和阳真人惊叹的看向前方的渡劫台：“我说你怎么还没回来，原来真有这种事！”

玄冥宇光忙问：“师父，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和阳真人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我记得要渡一九天雷劫的人是玄冥定波吧，秦旋波怎么会在上面？”

玄冥宇光面色一白，“砰”的一声，双膝跪地：“徒弟知罪。”

和阳真人无所谓的笑笑：“你有什么罪？用福缘深厚者为屏障挡住天雷劫，留一线生机投胎转世本就是天道允许的。玄冥定波能找到人是他的本事。你和他交情深厚，替他着想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天道自有公论，玄冥定波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连环天雷。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生生断送了性命。”

玄冥宇光羞愧难当：“我错了。”

和阳真人没理他，悠然的望向渡劫台：“这丫头福缘还真厚，连环天雷都能放慢了等她，啧啧！要是有命下来，我得好好问问是怎么修炼的。”

玄冥宇光见自己师父心情好，大着胆子问：“师父，定波既然已经死了，这天雷为何不散呢？”

和阳真人出乎意料的叹了口气：“天道无常，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不过，这丫头抗下的是一九天雷。若能渡过此劫，修为必要上一个境界。只是现在看着情况不太妙啊，似乎要坚持不住了？”

***************

传说人要死时会回首自己的生平。秦波想起了地球21世纪的种种。父母和弟弟给予的温暖，社会现实的残酷，年华蹉跎的感叹，倾心之人的轻视……

啊——！越想越不甘心！她心底怒吼，好不容易现在有了漂亮的容貌，帅气的男友，有钱有资产的生活。美好的人生她还没享受几天呢，凭什么就这么没了？不行，坚决不行！秦波突然爆发出力量，太极球发出炫目的光芒，滴溜溜的凝实成一颗圆滚滚的珠子，黑白相间，各种属性的灵气按八卦方位游走，灵气如同奔流的河水，汹涌的冲刷着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改造，从内到外，浩大的工程在无间的痛苦中慢慢进行着。

一道青金色的火焰从头顶的百汇穴直灌而下，体内储存的阴阳业火，也即世间火从下丹田处逆流而上，两股火苗在心脏偏右，即日轮也是中丹田处与金红色的心火汇合，三股火苗拧成一团，相互燃烧，直至完全融合后，这股三昧真火上下流窜游走，走完任、督二脉后，再游遍其它经脉。遍及全身后再次回到下丹田，也就是狭义的丹田。在太极球下生机勃勃的燃烧。至此，秦波再也感受不到天雷真火的热度，无数的青金色火焰融合进来，直到金红色的心火和白色的世间火消耗殆尽。

三昧真火在丹田中的颜色是透明的，透明的火焰美丽而耀眼。外界的轰鸣也随之结束。身体在真元的滋养下慢慢恢复，等平静下来后，秦波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灵寂’。相当于修仙的‘金丹’期。

呵呵的笑声传至耳边，她睁开眼，一张气势威严的脸出现在眼前。

和阳真人叹为观止：“我活了四千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二十来岁就结丹的修真者。果真是福缘深厚。”

秦波也微叹：“其实不是二十来岁，若不是想起上辈子的不甘，我早就支撑不住了。算上前生也有五十几年了。”

和阳真人认真的想了想：“五十几年结丹虽然难得，倒也还有几个。看来天道还是不能太过投机取巧，这样也就就对了。”

玄冥宇光托着一件衣服走上前：“师父，此地荒凉，咱们还是回去细谈吧。”

和阳真人一愣，随即又看看被厚厚一层黑漆漆的硬质污垢裹的看不出人形的秦波，这才回过神，连忙别过脸严肃的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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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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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拜师

两位男士全都转过了身体，走到远处。秦波接过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连片布都没有。不过好在烧了好半天的渣滓残留厚厚的涂满了全身，黑漆抹乌的也看不出什么。

使了个清洁术弄干净身体，看着光洁如玉，宝光莹莹的肌肤，秦波感叹，原来烧伤到了顶级的程度就是全身整容。玄冥宇光的这件袍子材质很好，轻柔细密，韧性极佳。唯一的缺点就是它是一件黑色的男式长袍。扎紧腰带、卷好袖子，提起拖地的下摆，海风吹过，两条光腿顿时凉飕飕的。

秦波在原地转了两圈，试图将袍子裹的更紧些。脚下一踢，突然咯到个硬物。扒开碎石和残渣，一个光闪闪的手镯静静的躺在石缝中。她毫不客气的占为己有，又在地上巴拉了半天，外加神识搜索。确认再没有了任何物品后才走下渡劫台。回望残破的圆台，心中百味陈杂。

和阳真人原本等的有些不耐烦，可等看见裹着不合体黑袍的少女走来时，又咽下了心中的不满。原因很简单，袍子不是裙子，走动间少女白皙修长的腿半隐半现，透过宽大的领口还可以看见内里大片的肌肤。

和阳真人和玄冥宇光都不是修佛者，还没有到视红颜为骷髅的地步。看了后有什么想法也不至于，但总归是不好意思再和小姑娘计较了。

在没有危险的情形下，对着差自己好几个等级的小姑娘，和阳真人还是很有风度的。示意玄冥宇光带上她，施展神通，空间扭曲了几下后，三人便换了一个地方。

脚一落地，秦波就闻到了树木的清香。环顾四周，果然是一片山林。清冷的空气和高爽的蓝天意味着这里的海拔一定很高。

玄冥宇光给她介绍：“这里是姑射山绯宫峰。姑射山是师父修行的地方。共有五座山峰，主峰绯宫最高，灵气浓郁。侧峰玄角、橘商次之，山势险峻。后峰白徵、青羽最矮，风景秀丽。师父的洞府就在这绯宫峰。”

和阳真人走到一片精美华丽的宫殿处，玉石的柱子雕刻着缠绕的藤蔓，碧玉镶嵌的绿叶和宝石做成的花朵险些晃花了秦波的眼。晶莹通透的地面不知铺了什么材质，看着温凉透心。轻纱帐幔，珍珠隔帘。还有说不出材料的香炉吐着袅袅的青烟。

“这地方原先就是女孩子住的。”和阳真人随意的坐在一张羊脂白玉的椅子上，指着屋子一角的几个箱子道：“里面应该还有些女孩子的衣服。你就先暂时住在这里，将境界稳固了再说。”

秦波应了，踟蹰了几分后又问：“青凌他在这里吗？”

玄冥宇光道：“方青凌在我的白徵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先稳固境界，等妥当了我带你去见他。”

和阳闻言摇头：“不行。秦旋波如今的情形特殊，少一些人知道为妙。你找个时间把方青凌带过来见她。”

玄冥宇光面色一怔：“是。”

和阳真人满意的看了秦波几眼，柔声问道：“秦旋波，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秦波愕然：“拜师？”这是什么状况？

玄冥宇光见她呆呆的反问了一句后就傻站着，心下着急，忍不住轻轻踢了她一脚：“说话呀？”

秦波回过神：“您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我不怎么聪明的。”

和阳真人微微一笑，略带几分傲然：“我已是合体期修士，整个灵界也只有三人。聪明的徒弟我有，宇光就是。勤奋的徒弟我也有，运气好、天赋好的也有两个。福缘深厚的几千年来我也见过一些，但筑基期就渡过天雷劫的唯有你，自然也可以算一个。”

秦波这下就听明白了。感情人家老大地位太高，收徒弟就像搞收藏一样，什么类型的都弄一个。还必须是精品。现今她刚好符合条件。

“那做您的徒弟要做些什么？”

和阳真人面色一正：“我堂堂合体期修士，收你当徒弟还委屈你了不成？”语露不满。

秦波一个激灵，看来地位高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反驳他。连忙放低姿态实话实说：“小辈不敢。只是刚筑基期就被人弄上渡劫台，九死一生，难免惶恐。请真人恕罪。”

死里逃生的人想法多些也属正常。和阳这才缓和了脸色：“玄冥定波那种货色你不必在意。当了我的徒弟自然无需再怕这些鼠辈。”

识时务者为俊杰，秦波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秦旋波参见师父。”声音真挚。她磕了一下见上面没声音，赶忙又连着磕了好几下。

和阳真人数着她磕了九个头后，叫她起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十七个徒弟。暂时先在丹霞殿住着。宇光通知一下众人。”说完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内殿：“丹霞殿里的东西都归你了。梳妆台那儿应该还有些东西，自己去看。别拿个破烂手镯当宝贝，其它师兄会笑你的。”

秦波讪讪的摸着手上的镯子，没办法，不是一穷二白了么。和阳真人走远后，玄冥宇光就笑嘻嘻的道：“恭喜十七师妹，我是你十六师兄。丹霞殿里的东西虽不过，但都是精品，比师妹手上的镯子要好不少。”言语间亲热了许多。

秦波有些转不过弯：“十六师兄？”

“没错。”玄冥宇光打定注意要将玄冥定波事件的坏影响给排除掉，于是尽职的给她讲解：“灵界只有一位渡劫期的大修士，不过他已经有一千多年没出现了，应该是在别的空间修炼。然后就是三位合体期修士，咱们的师父是其中之一。姑射山就是他的地盘。连上你，师父共收了十七位徒弟。陨落了九位，现在只剩八人。十四师兄元婴后期在橘商峰闭关。其他几位师兄和师姐都在外行走，被师父送去了别的空间。姑射山上的正主儿就只有我们师徒四个人。除了闭关的十四师兄和你，师父的徒弟都是分神期。”

秦波愕然，什么时候分神期修士和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了？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玄冥宇光嗤笑：“你别以为分神期容易修炼。师父现今四千多岁，三百岁修成元婴，一千岁至分神。两千多岁至合体。在灵界堪属奇才。师父在分神期时开始收徒，要求严苛，师兄和师姐们原本就天资过人，再由师父指导自是沾光。修为快速增长不难，可惜后继无力，在两千年前陨落了一大批。最早拜师的几位更是修为停滞千年。这才都慌慌张张的让师父送至别的空间历练，以图突破。你别看十四师兄才是元婴后，师父最看好的就是他。现在么，大约又多了一个你？”

秦波讪笑：“十六师兄，难道你不是被师父看好的吗？”

玄冥宇光呵呵一笑，掩饰不住的自豪：“师父原本对我的期望就这样。不过自从晴空转世后，我和她的情劫就都过了。师父这才对我有些期望。他本还想收下晴空，不过被人抢了先。”

“哦，是谁？”

“另一位合体期的女修士，银雪仙子。香雪一族最早之时就是她闹着玩儿弄出来的。晴空投胎在灵界，灵窍早开，乃是先天道体之身。银雪仙子就看上她了。”玄冥宇光微微懊恼，“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银雪仙子便发话，不到元婴期不能放出来。我现在也见不到她。”

接着他又给她介绍了一些灵界的常识，轻描淡写的带了一句：“……丹霞殿是以前一位师姐的住处，据说她很得师父喜爱，所以住在绯宫峰。不过听说她也是最早陨落的一个。”

秦波抖了一下，干笑两声：“多些师兄提点。”

玄冥宇光笑笑：“你先四处看看吧。我去安排一下，让方青凌来见你。”

等他走远了，秦波立刻冲到墙角打开箱子，确定了有衣服后就抱着箱子跑进内殿。话说她磕头的时候一直担心走光来着。

内殿的装饰更加华美，温玉铺成的地面赤脚踩在上面极其舒服。白玉雕成的大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秦波闻了闻，竟是传说中的香玉。四周垂落的轻纱如水一般波动。整个内室一颗宝石也没有，却奢靡的只适合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温香软玉。

秦波抛开怪异的感觉，翻箱倒柜的打算先找出内衣开始穿戴。箱子里都是云霞一般美丽的纱裙，式样古典，材质一看就不是凡间所有。全都倒在床上后，秦波想了想，转身打开珊瑚一样绚丽的衣橱，里面果然有一些内衣。

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找到了几个像胸罩一样的内衣，整排密密的扣子，半球形的边缘绣着繁花似锦。绝对是顶级的胸罩。穿上后才发现，此物竟然能自动调节大小。该殿的前位女主人胸部显然很汹涌，半球形的罩杯缩了三分之一后才紧紧的裹住了她的胸。不过效果倒是意外的好，无论怎么动都不会摇晃，行动间很是方便。

挑了件颜色相对素淡的衣服换上，秦波照了照房里的水晶镜子，赫然照出一位披头散发的仙子。笑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打开抽屉发现还真有几样东西。

几个抽屉都是些钗环首饰，一色儿的精致华丽。只有中间最大的抽屉里放着一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木梳，和一对不起眼的耳环。秦波拿起木梳，找了根丝带随便扎了个辫子。然后再研究那对耳环，果不其然，那是一对储物器。空间都很大，可以存放除了活物以外的任何物品。

一只耳环是空的，另一只里面有些零碎的日常用品。

秦波将其它的珠宝都摸了个遍，确定都是普通物件后，才用神识探向手镯。一看之下，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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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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