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之三国志》 作者:秋沙雨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关于这部作品 这既不算网游,也不是纯粹的三国梦想,所以只能算是一个幻想成实际的单机游戏。 写这篇小说其实我构思了很久,却一直下不了笔,不知道写谁更好。后来就坚定性挑了个假想剧本里最弱的来写。 我是一边玩三国志九一边写的,写作的进程就是游戏的过程,虽然看起来把构思这一步省了,但实际上并不太好写,关键是电脑不让你有好日子过(笑)。比如游戏一开始没多久,就自封州牧,我写小说的时候,总得找个理由吧,不能说电脑封我州牧的。 我现在最怕就是写登用人材,电脑多简单呀,直接来一句:“前面带路吧,这也是一种机缘。”然后就成了部下了,可小说却不能这样,个个都和你有缘,你成什么人了。所以开始的部分武将会写得具体一点,怎么招的,至于以后嘛,除了特别的几个名将,剩下的还是简单一点好了。 还有就是,由于这是个假想剧本,所以不会有什么历史事件发生,那些还没有和主角打照面的名将自然是没办法详写的,是名将,最后终究会碰上,反正这个剧本人不会衰老致死的。 序章 “真是无聊啊。”随着又一个单机游戏被通关之后,同时一声叹息也从我口中传出。 我离开了电脑桌,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杯水,往自己的嘴里一阵猛灌,整整坐了五六个小时,回归现实的我感到一阵干渴。水一入口,一股冰凉的感觉就从嘴到喉咙然后一直滑到肚里,有点昏沉的脑袋立时也清醒起来。 我叫陈杰,刚刚高考结束,正在享受一个可以彻底休息的暑假。虽然我只是考上一个不怎么好的师范大学,可是就现在的社会就业情况来看,以后要当个普通教师参加工作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老妈也放心地让我成天对着电脑。 我对网络游戏总是提不起兴趣,在我的眼里,网游除了练级打宝聊天砍人,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所以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单机游戏。 我喜欢坐在电脑旁边静静地思考,去找寻解决游戏中所遇到的难题。而且一个新的单机游戏总可以给我一些新鲜感,让我能够全神投入地玩上几天。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绝对不是一个玩游戏的狂人,我不会去钻研一个法术的最有效的使用方法,不会去考虑一支游戏中的部队暴击率的最大值,一旦我真的需要这样的数据,我会使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上网去找攻略。我自认为是一个为了享受快乐而玩游戏的人,怎么高兴怎么玩,至于各种游戏的精通程度,“门门懂,样样瘟”是我最真实的写照。 可惜的是,我现在开始觉得单机游戏也提不起我的兴趣了,“最华丽的魔法效果,最绚丽的音乐背景,全3D制作,XXG超大容量”几乎成了所有单机游戏的宣传必备用语。就我个人而言,游戏性才是游戏的第一要素,什么画面音效只要过得去,我就很满意了。 现在市面上的新单机游戏不是特别多,而我偏好的战略类游戏更是少得可怜,所以偶尔也只能弄点角色扮演的游戏来玩玩。刚刚通关的就是最近炒得很火的《幻想三国志2》,刚开始我还很有兴趣,可是那股子新鲜劲一过,就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倒不是说这个游戏不好,只不过所有的游戏都有那么点“万变不离其宗”的味道,变的地方少,等我熟悉了之后自然就没有了吸引力了。迷宫、练级,最让我痛苦的东西,最后我能打通关,还真费了不少毅力才坚持下来。 重新坐回电脑面前,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可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鼠标一阵乱点,一个个的文件夹被打开,又一个个的文件夹被关掉,却始终找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唉,真是无聊啊。”我又一次感叹,准备去网上找一部小说看看。 “无聊啊……”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也和我完全一样,我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回音。 半夜三更,像我这样的夜猫子,思维是活跃的,在这种静静的夜晚,很容易地让人想起一种传说中让人害怕的东西。 抬起头来,发现在电脑的上方不可思议地飘荡着一个人,至少从形体上讲,是一个人一样的东西,我骇然大叫道:“鬼啊……呃呃……”可惜刚喊出半句,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一般,发不出声音来,除了脑袋还能动之外,整个身体地也不听使唤了。 那个“鬼”轻飘飘地落在我的旁边,我木然地转动着脑袋,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看。看,死死地看,我脑海里一片茫然,看到的东西完全没有让我的大脑思考,大概脑袋“短路”就是这种情况。 “小朋友。”那个“鬼”微微一笑,很和气地说道:“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鬼?我怎么会是鬼嘛,我是仙,一个和你一样觉得无聊的仙。” 不是鬼?我慢慢地从失神状态回复过来,想开口说话,却张开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声调出来,只好拼命地眨眨眼。 自称是“仙”的人呵呵一笑,说道:“你想让我解开加在你身上的禁制?这个简单,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激动,什么话我们都可以慢慢谈,是不是呀,小朋友。” 我努力地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问题,没问题。咦?可以说话了,身体也正常了。”不知不觉间,我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这位,这位神仙,请随便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人也不客气,“飘”过去“坐”在椅子上,仍是微笑看着我。 看他飘来荡去的样子,说他不是“鬼”,还真难让人相信。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仙人,头发像古装戏里一样盘在一起,看起来很年轻,样子也很好看,当然具体多少岁不是我这种凡人所能了解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古装长袍,很自然地坐在那儿,加上他的微笑,确实一付仙风道骨的模样,终于让我安了一点心,把他和鬼区别开来。 我和他对坐了半天,仙人却只是微笑,根本不说话,难道要保持仙人的神秘性?我实在忍不住问道:“请问神仙,半夜找我这个凡人有什么事吗?”心里却在想那些个网上的仙侠小说,莫不是我有什么“仙缘”,这位神仙来找我修仙成圣的? 仙人仍是微笑着,不紧不慢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在仙界觉得无聊,下界来看看,却发现你也无聊,既然我们都觉得无聊,不如找点什么玩玩。” “您也无聊?神仙不是需要除魔卫道,保护我们这些凡人的吗?”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仙人觉得无聊,还想找我玩玩…… 仙人的脸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道:“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的吗?我倒可以帮你点忙,让你玩点好游戏。” “哦?天上的神仙也有游戏玩吗?我以为神仙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平时斩妖除魔,有空就踏着仙器游历天下呢。” “呵呵,神仙也要与时俱进嘛。虽然我们仙人都有大法力大神通,但是仙界事务繁杂,使用一些电脑,也可以提高仙界的效率。只是你们凡间的游戏嘛,初时众仙还有兴趣,可是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大家就烦了。最近几十年没有得道飞升的,所以仙界也找不出可以自己制作游戏的仙人,我们这些远古脑袋,装点诀法什么的还可以,让几个仙童学着用用电脑也勉强,但是说到编程什么的,我们仙人还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您在游戏上能怎么帮我?”我嘀咕了一句,本来一颗热情高涨的心,一下子就冷却了。 仙人呵呵一笑道:“本来以我的身份,成天忙不完的事,不过最近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成了整个仙界最清闲的人,无聊得紧。今天一时兴起,下界来看看,结果还找到你这个‘无聊’的同道中人。虽然我不能给你做一个新的游戏,但是稍微,嘿嘿,稍微修改一点东西,可比凡间的新游戏刺激多了。” 我刚刚失望的心情又振奋起来,急切地问道:“您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让你换一种方式玩游戏。以前你总是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屏幕,再投入也是有限得紧。我可以让你融入游戏中去,让你成为游戏的一部分,亲身经历游戏中的一切,你说怎么样?” 我呆住了,当然是高兴得呆住了。这简直太神奇了,照这种玩法,最无聊最无趣的游戏也能让人流连忘返吧。 不过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比如GAME OVER的时候挂掉,而且时间会不会太久,太久的话我得找个借口,别让我老爸老妈担心。” 仙人道:“危险嘛是有的,既然让你去亲身经历游戏中的一切,想刺激一点,越真实越好。至于时间嘛,你也不用担心,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比这还夸张,游戏里就算千年,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一听说有危险,我又犹豫起来,毕竟我不是一个胆大的人——怕死嘛,不算丢脸,我怕死又不卖国,有什么了不起的。 仙人看我的表情,胸有成竹地说:“其实游戏里的危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紧要关头我可以出手帮你。当然只能帮你一次。你想离开游戏也就两种方法,一种自己放弃,让我放你出来,一种让游戏通关,自己从游戏出来。成功通关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好处,仙人给的好处可不一般哦,万一失败了,你也不会有损失,而且你也算玩过游戏了,好好地享受了一次。” 我想了想,确实没什么损失,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仙人高兴地指了指电脑道:“就用你这台电脑当作是游戏世界的本源,你想玩什么游戏,说来听听。” “三国志九,这个玩起来应该不错。”我回答道,三国志九应该是三国志系列中我喜欢的一代了。 “好,游戏剧本就选‘公侯将相本无种’,三国人物尽在其中。进入游戏之后,如果你想放弃或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大喊三声‘Oh,my god!’,我自然就会让你离开游戏世界。最后提醒你一下,游戏我做了一些改动,可以让你尽情发挥,你可得注意点哦。” 我还准备问点游戏里需要注意的事项时,感到头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章-我扮演谁 放假就是好啊,不管怎么睡,老妈都不会在耳边吵。记得有人说过,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人生一大乐事,我现在就在享受乐事。 我虽然已经醒了,但是仍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抱着被子继续躺在床上,希望再来个回笼觉,直到吃午饭为止。 昨天晚上做那个梦真是奇怪,居然会梦见玩游戏的时候看到仙人,真是有意思。可惜直接后果就是造成了我睡眠不足,这可得好好的补上。 “老爷,巩校尉有急事求见。”正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耳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幻觉,我嘀咕了一句,拉了拉被子——这个时候什么事都不比睡觉重要。 “老爷,老爷,巩校尉有急事求见。”虽然还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却明显急切了一些。 不是幻觉?我睁开眼睛,扭动身体,看看到底是哪来的远房的亲戚一大早跑来给我开这种玩笑。可是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之下,我倒真的以为眼前的是幻觉,或者我在做梦? 眼前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子,站在我的床前,因为他低着头,样貌倒看不清楚。除了这个老头一身“古”怪外,房里的东西也古古怪怪的,我的电脑呢,我的茶桌呢。猛地,我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难道不是梦,这么说我是在游戏里? “这、这是哪儿?”自己睡的地方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只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灰衣老头见我睁开了眼睛,一边扶起我坐在床上,一边答道:“老爷,这是在您的府邸里啊。你们两个,快过来侍候老爷更衣。”说完就有两个丫环打扮的少女拿着衣服给我穿戴起来。 我现在还有点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傻愣愣地随便他们三个把衣服鞋子往我身上摆弄。 为了证实一下是不是在做梦,我拿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还真是疼,不是做梦。[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一边的灰衣老头却吓了一跳,道:“老爷,您、您没事吧。”两个少女也吓得退后一步,站在一边不敢再动。 我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哈哈,我果然进入了三国游戏。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呢?按三国志九的设定,进行游戏的时候玩家只能担任君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现在至少是一城之主,一方之雄了。不知道我手下有哪些三国的智士猛将。 我越想越兴奋,只差没跳起来了。 我穿戴整齐之后,灰衣老头问道:“老爷是先用早点,还是先去见巩校尉?” “办正事要紧,先去见巩校尉吧,早饭回来再吃。” 老头应了一声,便吩咐了两个丫环几句,然后到前面领路。跟在后面的我看着这个老头的架势,心想这应该是我的管家吧,当官就是好啊。 一路上有不少仆役看到我们都恭恭敬敬地让开路站在一边弯腰行礼,一口一个“老爷”,喊得我喜滋滋的。 这个庭院很大,左转右转都还没走到头。趁着这个空,我得好好整理一下头绪。 三国志九可以新建势力,按理说仙人应该很照顾我,给我找个好地方,让我当个大官爽一把。不知道我会不会是能力全满,所有技能全会的超级牛人。嘿嘿,手下再来三五个和我一样的超级武将,岂不是天下无敌?对了,刚才管家说巩大人要见了,三国里有名气的武将好像没有姓巩的,应该是新武将,仙人还真是照顾我,军师人选都给我找好了。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前面带路的管家听到笑声,回过头来问道:“老爷,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起刚才做的梦,就笑出声来,我们快走吧,别让巩校尉久等。” “是,老爷。”管家虽然疑惑,却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继续走。 来到前厅,就看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在那儿走来走去,一见到我立刻走了上来。这人就是巩校尉?校尉不是武官吗,怎么是个文弱书生。 “大人,您总算来了。” “巩校尉,是什么事这么急?”看他满头大汗,一脸慌张的样子,我也有点急了,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太守大人,城防军哗变,属下派一营亲兵前去弹压,结果那营兵丁被城防军给围上了。”巩校尉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哗变?什么东西,玩三国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回事,还把一营亲兵给围上了,难道是兵变? 兵变!!天呐,开什么玩笑。 我急匆匆地向府外走去,刚到门口又站住了,看着跟在后面的巩校尉,问道:“这个,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去没什么危险吧。” 如果真的是兵变,那可得问清楚,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种事我可不干。 巩校尉又擦了擦汗道:“这个……这个……属下已经调派人马封锁了军营要道,现在可能没什么危险吧。”废话,天知道你调的人多还是人少,“可能”没危险?万一我一去就被那帮乱兵挂掉了,我可就亏大了。 这时候旁边的管家插话道:“城防军是从各地乡勇抽调成军的,还未整编训练,战力有限,大人带上自己的骁武军亲自弹压应该没有问题。” 姜还是老的辣啊,年纪大点就是稳重得多。我点点头,让巩校尉先去调来骁武军,然后一同前往城防军营。 看着巩校尉慌慌张张地带着两个亲兵去调兵,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力全满,技能全会的牛人,我忍不住问旁边的管家道:“管家,这个巩校尉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这一惊一乍的,一下子没想起来。” 管家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答道:“巩校尉单名一个志字。” 巩志……天呐,巩志,平时玩游戏时宁可砍了也不会浪费时间去登用的角色,绝对是一个垃圾武将。那我呢,我该不会是巩志的顶头上司,那个大草包吧。我有点不安地转过头来看府门上的牌匾,因为不是太守府,而是私宅,所以上面写了两个大字——“金府”。 “这是我的府邸?这儿是武陵城?”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是啊。” “我叫金旋?” “是啊,老爷,您没事吧。”管家有些慌了。 “我?没事没事,哈哈,开开玩笑,刚才大家太紧张了,大家放松一下嘛。”我故作轻松地胡说一气,心里却骂开了,该死的仙人,怎么让我当金旋,虽然具体数据记不清了,但是我可以肯定,这家伙的武力智力统率政治四项数据相加绝对不会超过两百。 当金旋也就罢了,给我配的属下还是能力可以和我一拼的巩志,简直就不给我活路。 可悲的三国人生啊,我扮演着武力超越孔明,智力直追吕布,统率赛过曹植,政治力压张飞的金旋,在一场兵士哗变中开始了我的三国征战史。 第二章-整顿军队 我看着巩志骑着马,带着一队骑兵朝我这边奔来。远远看去马蹄阵阵,烟尘滚滚,还真有那么一点气势,我心里总算安定了不少,毕竟手头还有兵,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是等他们近了一看,简直乱得不像话,说是军队,根本毫无队形可言。特别是勒马停下的时候,好几个地方撞成一团,甚至有几个兵士没稳住身形,从马上摔了下来。 看到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巩志连忙从马上跳下来,还没平息的烟尘倒是让他吃了不少。 “大人,骁武军已经调来了。”巩志小心地在旁边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一个摔下马之后爬了五次,硬是没爬上马背的家伙。 巩志见我没什么表示,只是盯着他身后的骁武军看,便对背后一个亲兵喊着:“把大人的马牵来!” “慢。”我一听到牵马,才醒悟过来,我根本就不会骑马,这不是让我出丑吗,“城卫军的兵营就在城内,武陵城街道并不宽阔,骑兵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统统都给我下马。” 还好刚才和管家金忠闲谈的时候,故意借“说笑”套出不少信息,现在总算用得上了。 我分出一部分兵丁将战马牵回营去,大队人马整队之后列队行军,看着比骑在马上的时候整齐了不少。 按巩志的意思,我这个太守得骑马领军,我坚决驳回了这个建议。我告诉他,我要与自己的亲军一起跑步前进,同甘共苦。开玩笑,万一不小心摔下马来,就算没受伤,我以后也别想见人了。 一路上没看到什么百姓,估计都发现城里有什么变故,所以全都躲了起来,乱世里的百姓反应都挺快的。城防军的兵营离我的府邸确实不远,也就跑了一刻钟,就看到在外围负责警戒的部队。看到我领着亲军前来,连忙闪开一条路。 这些非亲军部队明显不如我的亲军,至少兵器和号衣要差得多,如果丢掉手上的兵刃再往衣服上抹点泥,十足的一群乞丐,怪不得金忠这个管家对我的骁武军这么有信心。 带着人马冲到兵营前,就看到一堆一堆的兵丁守在营门口,和外面的部队对峙,这帮士兵比外围的士兵更不如,虽说号衣差不多,可那手上拿着的,居然还有木棍。看到我领着上千人的亲军,衣甲鲜明的站在他们面前,明显的慌乱起来。 唉,我想我的这帮亲军,也就“衣甲鲜明”这一条占了优势,可以吓吓人,脱了这身号衣,估计双方战斗力差不多。 我把巩志招过来,道:“你去让他们领头的过来,我问问。” “大人,这有什么好问的。这些乱兵无法无天,现在我们占据优势,应当一鼓作气,杀一儆百。”别看巩志是个书生,心还真狠,难怪演义里金旋会被他干掉。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一瞪眼,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丝怒色。 “是,大人。”巩志只得领命。 哼,我武力再不行,也比你这个垃圾文官高吧,惹毛了和你玩真人PK。 “太守大人亲自领军前来剿灭你们这些乱兵,叫你们领头的前来回话。”巩志上前几步,大声喊道。 我皱了皱眉头,动不动就剿灭,不是逼人家动手吗。兵营里的士兵又是一阵慌乱,后面传来几声喝斥,才勉强稳定下来,然后这些士兵让开一条路,从里面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来。 我示意巩志退后,自己上前去谈谈。 看了看这个军官,身形虽然算不上魁梧,但是十分精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能打的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身居何职?”我收回打量的目光问道。 那个军官单膝下跪,抱拳道:“下官薛瓒,现任城防军副统领。” 我心头一喜,既然还向我行下属之礼,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刚知道自己是个垃圾势力的垃圾头目,带着巩志这个文官当武将用的垃圾手下,一心想提拔几个可用之人,所以马上对薛瓒也有了拉拢之心。 “说说吧,为何城防兵营乱作一团,还将前来询问的兵士扣押。”我故意避重就轻地把“哗乱兵变”说成“乱作一团”,把弹压的亲兵营说成是前来询问,自然是给城防军一个台阶下。 这个薛瓒果然不笨,连忙说道:“兵营混乱乃是因为下官与城防统领张大人起了一点冲突,尔后又与前来询问的兵士发生了误会,但是绝无扣押之事,下官马上让城防军的士兵给询问士兵放行。” 薛瓒一挥手,城防军的士兵全部闪到营门两边,然后两百多个巩志派去的亲兵狼狈地从营中跑了出来,其中几个鼻青脸肿,明显被城防军“招待”了一番。 我让巩志带着大部队回营,只留下五百骁武军在我身边。既然对方服软了,我怎么也得显示一点谈判的诚意,作出点让步。 但是我还是没胆量进城防军的兵营去,就算我觉得薛瓒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感觉这东西是靠不住的,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在这营门外,让自己的军队保护着自己好点。 通过询问薛瓒和一些城防军士兵,并让薛瓒和城防军统领张明对质,我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我手下这些乞丐军都是从郡里的几个大集镇征召来的,这几个大集镇又代表了武陵郡的几个大姓家族,所以我的军队里就按几个家族形成了几个小圈子。这次征召城防军,是从北面过来的一批流民里挑选的,在武陵城外的一个集镇训练了一段时间,并在当地找了一个家族的代表张明担任统领,让流民推选出一个副统领,就是薛瓒。这样一支“流民”军,在军中自然得不到照顾,而总管军务的巩志也不是一个能干的人,管不到那么多地方去,所以这支流民组成的城防军,无论是供给还是待遇都比别的部队差些。待遇差一点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张统领还不是个好货,仗着家族势力克扣军饷不说,打骂士兵、借故处罚是常有的事,这次因为所有城防军的粮饷被张统领克扣了一半,本来就怨声四起的城防军营更是炸了锅。 薛瓒找张明理论,结果张明叫人把薛瓒拉出去打五十军棍。薛瓒是流民出身,对手下兵士比较照顾,加上以前读过私塾,武艺也不错,在城防军里威望很高。张明这一打薛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城防军的士兵当然不依了,当场就把张明抓了起来。几个张明的亲信见势不妙,就跑到巩志那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巩志初时也没在意,就派了两百名亲兵去查清楚,可是派出去领头的亲兵队长偏偏就是张明的族兄,当场就翻脸要抓薛瓒,结果被一起扣了下来。得到情报的巩志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找上了睡懒觉的我。 头痛,无比的头痛。我带的什么军队啊,没战斗力不说,小派系,山头主义,官僚作风,样样齐全。看来先得整顿一下军队才行。 首先把张明那一伙人处理了,张明杖责八十,遣返回乡,再把他那一伙的军需官砍头示众,剩下几个合谋的下级军官全部杖责八十,游营,遣返。按我的想法是把张明杀了,不过巩志说那家伙的家族在军中势力不小,我现在又没有绝对值得信任的军队,只好打几下算了,不过替死鬼是不能少的。薛瓒当然就自然而然地升为了城防军统领。 之后我又解除巩志忠义校尉的职务,他一个文官实在压不住这些兵痞子,让他去主管军政粮饷,任个主薄的职,按照重文轻武的传统,算是升了半级。所有军务嘛,暂时就由我代管,谁让我手下没将呢,虽然有意让薛瓒试试,不过毕竟在武陵军中没什么资历,他也没立什么军功,升个统领看看再说。 作好这些安排,我就开始我的军务改革,非得把这些兵痞彻底整顿一下。 我现在好羡慕那些去小说里去三国的特种兵、大学生或者干脆是硕士博士,他们要不是身怀绝技,就是带了几样救命的玩意儿。而我呢?只有一个垃圾手下加一帮兵痞。 第三章-备战扩军 武陵城内目前共有军队八千人,包括城防军一千人,正规军五千人,外加我的骁武军两千人。我就把军队分成四个等级,骁武军为第一等,正规军为第二等,城防军为第三等,新设治安军为第四等,治安军拿以前标准军饷的一半,每提高一个等级,军饷就翻倍。 分等级的方法也很简单,所有人围着武陵城负重跑两圈,先跑完的一千人划入第一等,跟在后面的四千人为第二等,再后面的两千人为第三等,最后一千人为第四等。虽说这样分出来并不准确,问题也很多,可是现在也只能将就了,反正体力优先,别的以后再说。而且这样也有好处,完全地打散了军中的那些小团体。 分完等级之后,将所有部队五人十人百人地编组,训练十天之后各自推选伍长什长队长,千人队以上的统领暂时不作变化,这些家族势力还是不要动得太多的好,以后打起仗来了,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同时四个等级之间每月进行一次大比武,以百人队为单位,实行挑战和升降级。伍什地编组方便士兵之间的交流,队以上的比试,则是训练士兵整体协作。 薛瓒在这期间表现不错,从城防军调入正规军,担任了一个千人的统领,手下大部队都是以前带领的城防军,看来他在训练上还是有一手的。 我和巩志的武力实在是低了点,武将也确实少了点,训练速度也明显慢了点,但是在我特别加入了队列训练之后,手下的这些乞丐军渐渐地开始像一支军队了。 除了训练军队,我平时也没闲着,有空就找金忠套问一些金旋的情况,比如以前有个夫人,已经被我休了,没有子女。因为姓金所以金太守平时很喜欢金子,连战甲都镀了不少的金——我试着穿了一下,走了一天,差点没把我压死。当然,我的马术也大有长进,能自己上马下马,小跑一阵还不会摔下来,自豪啊。在我意料之中的是,我的长相和游戏里一样,不帅不俊不好看,两撇小胡子更是别扭。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金忠告诉我的的纪年居然采用的公历,现在是公元281年春,汉室帝位空悬,估计近一点的宗室都绝后了,只有刘焉一类的远亲和刘备之流的挂名宗亲,所以只是摆了个朝庭的架子在洛阳,由何进总领整个,咳咳,整个洛阳一地的军政大权。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和游戏剧本相匹配,百岁以上的老不死的一大堆,乱七八糟让人一想就头晕,偏偏我身边这些人还觉得理所当然。 按照我玩三国志的经验,一个势力只有八千的军力是绝对不够的,所以我下令全郡各地所有精壮都要参加军事训练。为了保证不耽误农耕,后面两等的城防军和治安军轮流实行军屯,而骁武军和正规军则将训练效果不佳的百人队派出去帮助各地进行农业生产。 为了监督各军对我的各项改革的实行,我试着让每个百人队推选出一个士兵委员,各军组成士兵委员会。虽然除了我,没人明白“委员”是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他们明白,这些“委员”是他们领够粮饷的保障,相信这些小兵不会乱选人,至少会选出一个相对可靠的人来。 至于地方政务,我还真没那个精力去管,如果放到游戏里,我算一直在征兵训练,用钱用粮,什么农业值商业值民心值城防御全都没变化吧,再说以我和巩志“傲人”的四围,做什么都没多大效果,还不如专心搞好军队这个保命工程。 这天我正在校场召开“士兵委员工作总结会”的时候,巩志跑来找到我。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让那帮子委员先讨论一下,示意巩志过来说说有什么事。 “主公。”由于我最近表现出来少有的勤奋和明显的野心,巩志对我的称呼也变了,“我刚刚将武陵的各项开支统计出来,如果照现在这种消耗,再过四个月,恐怕我们就无钱可用,无粮可调了。” “四个月之后不是已经五月份了吗?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可以收一笔夏税,到时候找商人买点粮食不就行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巩志只会给我添乱。 “属下已经将夏税计算进去了,可是还是不够。而且由于我们并未开垦荒地,秋收时的粮食恐怕也不能保证我军战时的需要。” 唉,光顾着征兵了,也没去管钱粮的事,这个巩志,做什么事怎么老是怕半拍呢,现在让我把征召的士兵遣散,无论如何我是不愿意的。 “你下去吧,让我想想办法。”我让巩志让退下,不管怎么样,得先把现在这个工作会开完再说。 我征兵的时候,都会额外支付一笔生活保障金,吸引更多的人来当兵,所以征兵的时候花费比较大,但是征好兵之后,养活这些兵的消耗就不算什么了,我只要能熬过这几个月,一切都好办了。 开完会,我就开始考虑怎么在夏税收上来的时候增加些收入。现在让我和巩志发展商业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几乎可以肯定凭我和他两个人去干这活,绝对是投入多,回报少。平时玩游戏时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还真是伤脑筋啊。 哈,有了,想了半天还真让我想出个办法来。 第二天,我找来巩志,告诉他我的钱粮大计。 “巩主薄,我已经想到如何解决我军钱粮不足的问题了。” “主公有什么办法?属下立刻去办!”看来巩志昨天也是一夜没睡好,一听我有办法,瞪着一双兔子眼就跳了过来。 “在我武陵郡西,是不是有个交趾郡?” “是啊,交趾地广人稀,多山少路,极为难行,但是交趾有不少特产,因此城内有不少富商。只是毕竟偏僻了些,上一任太守离任之后,无人愿意前去接任,现在反倒成了无主之地。”看来这个巩志还是有那么点用的,至少对于交趾的现状比我了解的多。 我端起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我军赶在夏税征收之前占领交趾,然后这个夏税嘛……嘿嘿。” 巩志登时一喜,道:“这倒是个好办法,现今汉室衰微,朝庭有名无实,就算我军占领交趾,也不会有人过问的。只是这交趾由谁去管理,倒是个问题。” 我摇了摇头,道:“交趾并不需要派人去管理,城里不是有很多富商吗?他们都是当地大有头脸的人物,让他们组成个交趾城管会,我们派一千名治安军过去,只要他们按时上缴各季钱税,我们的派去的军队保障他们的安全,并听从他们的调遣。” 治安军是什么货色我和巩志可都清楚,就算在不怎么强的武陵军里也是末流,各军淘汰再淘汰之后的老弱病残全在治安军,纯粹是武陵军里的“五保户”,别说派过去之后不敢造反,就是真的反了,也可以轻易地压下去。 “不过,这些富商在没有太守时,都不用交税,现在我们过去却要他们出钱,还让他们管理交趾城,他们恐怕不会乐意吧。”巩志冷静下来之后,提出自己的的疑问。 “这些税不是让他们白交的。他们以前不是只能靠买卖赚钱吗?现在我是用‘权’换他们的‘钱’,他们也有个正当的名份过官瘾,他们交的税自然会从当地百姓那儿找回来,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愁他们不答应。这样一来,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们也会处理,我们只管收钱就是。万一他们不听话,那一千治安军虽然然打仗不行,但是抓几个富商还是不成问题的。” 巩志听了连连称是,至于我讲到的权钱交易,汉末皇帝带头标价卖官,我只不过是卖点权,连官都没卖,当然算不得什么了。 第二天巩志就亲自带领一千治安军出发了。现在武陵城内的军队数量翻了整整一倍,达到了一万六千人,四个军种也一直按1:4:2:1的比例编制。 一个月之后,巩志回到了武陵城,并告诉我那帮商人刚开始对于我军进入交趾还抱了很大敌意,后来听了我的条件之后,态度急速转变,并很快谈好了相应条款。 而且巩志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目前整个交州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所以这次巩志应那些富商的请求,顺带着把交州也一起列入了管理范围,收入比预想的还要多。按现在我治下领地的收入水平,钱粮方面已经比较充足了。 第四章-乱世来临 武陵的百姓也渐渐地感受到周围的变化了。最初是城里的军营乱成一团,太守大人亲自出马才把事情摆平;之后就看到城里那帮当兵的,围着城墙跑圈圈,近万的人流实在是壮观;再后来就听说某某家的二愣子饷银涨了一倍,某某院里的三皮子却被降了俸,只有以前的一半;前阵子太守大人又大量征兵,大伙正愁春耕时咋办的时候,又一帮当兵的跑来帮着各村种地,说是训练得不好,搞啥以耕代训;现在又弄出个什么“宪兵”,那群宪兵威风着呢,虽说是“兵”,可不少军官见了也怕上三分。 现在老百姓的收入虽然没怎么增加,可是武陵军的军纪有了明显好转,扰民的事越来越少,所以大伙的支出也就少多了,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当初还真没看出,这个太守还真不错。 百姓怎么想,我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见得能高兴起来。刚刚把薛瓒那个千人队单独抽调成立了一个宪兵队之后,还没喘口气,就收到武陵郡边界的一些探子的报告,说是从北边涌过来不少逃难的百姓。从这些难民的口中了解到,长江以北已经开打了,简直是一场混战。问来问去也只有一些零碎的消息,我和巩志分析了半天,也只得出了一个曹操在混战中捞了不少好处这么一个结论出来。 北边开打了,荆南四郡恐怕也平静不了多久。于是我找来巩志,和他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首先得搞到情报,目前长沙零陵桂阳三郡的兵力和动向我并不清楚。思索了一阵,我又想出了个办法来,让巩志把北方那些难民安置下来,然后把那些生活困难,拖儿带女,上有老下有小的找出来,我们出钱出粮给他们养活子女老人,再发点糊口费,让他们去其他三郡当探子去。反正都是逃难,逃到哪儿也是逃,这些都是真正的难民,完全不怕别人怀疑。我帮他们养着子女老人,就像手上有了人质,也不怕他们不尽心。虽说这样做良心上不太好过,但是我总是告诉自己,这是个游戏,怎么做都没关系。 巩志按我的办法找出一部分人,再照我说的去“培训”了一下当探子的基本知识,就让他们重新混进逃难大军去了。当然这些人并不能找到什么机密情报,不过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知道一些大概动向就不错了,再说这些人都是壮年,很可能会被其他三郡征召入军队,这样就能得到一些我最关心的情报。 很快到了四月份,各地的夏税也收了上来,极大的缓解了我的财政状况。交趾的夏税也顺利地收缴上来了,和交趾夏税同时送来的还有交趾富商们的联名状。 “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等巩志和薛瓒看完联名状之后,我问道。 巩志想了想,说道:“主公,我朝一直以来,重农抑商,商人地位不高。而主公这次占领交趾,却让这些商人主理一方军政,相信他们必定是对主公感恩戴德,所以才会联名上书,请求主公出任交州牧。” “我看不这么简单。”一边的薛瓒插口道,“这些商人,只重利益,毫无信义,说他们感恩戴德实不可能。他们一力请求主公出任交州牧,定有别的目的。” 巩志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说辞,毕竟这些读书人,骨子里也是看不起商人的,要说那帮富商会对自己的主公感恩戴德,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其实很简单。”我摇头晃脑地说道,“我问你们一人一个问题,你们就明白这帮富商的目的了。” “请主公示下。”巩志和薛瓒恭敬地说道。 “巩主薄,身为我郡太守以下的最高文官,你可有权再任命一位主薄?薛统领,你现在是宪兵统领,我郡暂未任命校尉,武职以你为首,你可有权再任命一军统领?”我笑着对两个手下问道。 两人想都不想,肯定地齐声答道:“属下不敢,我郡之军政首脑是主公,除主公外,属下等万万不敢擅自任命官员。” “这就对喽。”我不再说话,端起茶来装模作样地品起来。 巩志还在一边不得其解的模样,薛瓒却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帮富商对于弄个有权力没名份的‘城管会’并不满足,他们想既要权力又要名份,想当一郡之太守。但主公是以太守身份暂管交趾,自古哪有太守任命太守的,所以他们想让主公更进一步,然后顺带着也提拔他们一下。” 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啊,这个薛瓒果然要比巩志这个智力勉强突破六十大关的垃圾武将聪明多了。 巩志听薛瓒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道:“那么主公的意思是,我们坚决不受,就维持现状?” 我放下茶水,摇头道:“不,送上门的好处我怎么会不要呢,明天我们就上表朝庭,自领荆州牧。” “荆州牧?”巩志同薛瓒一起倒吸了口凉气,一字之差,区别可就大了。荆州与交州不同,整个交州只有交趾这么一座大城,可以说占据了交趾就占有了交州全境,而荆州,除了我武陵金旋之外,尚有韩玄、刘表、刘度、赵范四郡太守,冒然自封荆州牧,搞不好会成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我笑了笑道:“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荆州诸雄之中,可以威胁我军的不过刘表韩玄二人,刘表西面有刘备,自顾不暇,韩玄一直与赵范交恶,只怕顾不上我们,剩下一家刘度,我不找他麻烦,他就该谢老天保佑了。” 巩薛二人听我这么一分析,顿时大悟,也就没了意见。几个人便开始商量着对朝庭的表章该怎么写。 朝庭既然是摆设了,那么自封一个什么官,自然只需要上表,而不必等回复。照我理解就是向上面表示一下就叫“上表”,打声招呼就行了,现在一个大点的州有四五个州牧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况且荆州之内,虽然我的实力不如韩玄刘表,但是领有一郡一州之地目前独我一家,当个州牧也理所当然。 话说回来了,虽然自己封自己官朝庭管不了,不过也没人敢太过份。比如我要是自封个蜀王,恐怕蜀地之内的刘焉刘备孟获张鲁会直接跳出来讨伐我,官爵和实力,要成正比才行。 第二天,写好给朝庭的表章,我就让薛瓒代理武陵防务,自己带着巩志和一千骁武军直奔交趾而去。交趾太守之位,我可以给那些商人,但是我也得拿到自己需要的好处才行。 第五章-自领州牧 还没到交趾,交趾的富商和当地豪强就出城五里相迎,如果不是交趾城外山路难行,可能他们出十里相迎都有可能。 两旁是最初占领交趾的治安军,这几个月看来那些个富商没有亏待他们,一看就知道比在武陵时的日子过得好,那个统领和一帮队长明显地胖上了一圈。站在中间的是交趾的富商和州里有名望的豪强人士,巩志在一边对领头的几个一一介绍,我却完全没有兴趣去记那帮子人姓名XXX字XX号XX甚至人送外号XXXX,我可不想受那个罪,这些人在我眼里也就是游戏里群众演员那个级别的NPC。 这些人从城外开始就一口一个“州牧大人”,我刚开始假意推托了一下,说什么朝庭旨意未下,这样叫为时过早,后来也就懒得理他们了。这帮人,不可能理解我的志向,这区区一个州牧对我来说可是远远不够的。 我到交趾来干什么呢,说白了就两个字:“卖官”。这些富商豪强不是想当太守主薄校尉吗,可以啊,给我好处就行。当然这些好处可不一定是钱,如果出人也行。 当然“卖官”这个事也不能明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得顾一点面子。在接风宴上,我一边大谈武陵郡整军备武,准备大干一场,一边夸赞交趾百姓富足,“城管会”的富商们居功至伟。说得这些家伙对我一阵吹捧,把我说成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乱世英雄,只差没说我撒豆成兵,一统天下了。 “交趾是我武陵的后方根本,如能有一才智卓绝之士为我理政,我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可惜长沙韩玄对我武陵虎视眈眈,实在抽不出人来,不知众位可有合适的人选。”吃到半晌,看到几个头领人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偶尔偷瞟我几眼,我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失时机地表露了一下自己的“担忧”。 席上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富商对望一眼,似乎不好意思抢先开口,那几个地方豪强也闷起头灌下一口酒,不愿意抢先出头。 可不能冷场,我心里想着,便对巩志使了一个眼色。巩志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道:“要说才智卓绝,我看这儿就有不少,主公若是有意,可从‘城管会’中挑选。这几个月来,交趾在众位的治理下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足见诸位是有能力胜任交趾太守一职的。” 一席话说得几个富商喜上眉梢,几个豪强也抬起头来,一脸热切。 我接下话头道:“巩主薄说的是,不过具体职务如何分配,我却委实难决。不如这样,我给众位安排一项任务,按完成的好坏来排定职务。” 众人本以为我会开口要钱,却不料我弄这么个办法来,一时愣住了。几个豪强倒面有喜色,本来当初成立城管会里,他们得到的职务就少,心存不满,现在若是让大家用钱去买郡里的职务,自己又明显比不过那帮商人,现在这位州牧大人既然是安排什么任务,那自己这些地方豪强自然是大有机会。 “大人但有所命,我等不敢不从。”酒席上大家纷纷表态。 我心头一喜,拿起酒站了起来:“那好,目前武陵局势紧张,如果我就任荆州牧,韩玄刘表必不肯善罢甘休,如无强大军力,我也无法保障诸位的利益,所以我准备再度扩军。这次的任务就和军备有关,诸位可以从我这里一人支一笔银子,为本官征召兵勇。一个月之后将征招来的兵勇分等评分,总分最高的那一位,说明最能办事,升任太守当之无愧。排在其后则可任主薄校尉等职。” 站起来的富商豪强听我说要任荆州牧,而不是他们联名状上说的交州牧时,愣在当场。在我身边的巩志也愣住了,不过他愣住的原因是我提出的条件——给大家官当,不收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出钱,这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我却不看众人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得定个数,凡是在我这儿支领了银子的,必须有城管会三名以上成员联保,并且要征一百名以上的兵丁,兵丁分为三等,其中二等兵丁必须达到一半以上,否则支领的银子就得全额退还。不知大家有意见没有?” 几个领头人物合计了一下,管他哪州的州牧,只要能任命太守就行。再想想我的条件,这事怎么说也不会吃亏啊,众人也点头同意,他们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之后宾主尽欢,吃了个高高兴兴。等回到我在交趾的住处后,巩志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公,您不是说这次是让他们付出点代价的吗?怎么我们反而给他们钱让他们招兵就算了呢?” “嘿嘿,哪有那么简单。这种事就好像竞标,为了得到好的职位,他们可会不遗余力。”我晃了晃有点昏的脑袋,一副成竹在胸样子,“我只定了最少要招多少兵,我可没定最多要招多少兵,我也不问招一个兵要多少钱粮,只要他们能招来就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那些有野心的富商豪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只用主公给的钱去办事,他们为了得到更好的成绩会作弊,会自己掏钱,自己出人。”巩志现在也算智力有了轻微的上升,还算能点透了。 想透了这一层,巩志也高高兴兴去去睡觉了。 第二天就有好几十个当地的富商豪强拿着“城管会”的保单前来支领征兵饷银,我和巩志则笑眯眯地等结果了。 果然,根据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报,绝大部分的人在倒贴钱办事,那些富商纯粹是高价买人,而那些豪强虽然没多少钱,但是他们可以把寨子里的家丁直接编入新兵队。同时那几个热门人选也在相互探听消息,相互较劲,有一两个干脆把其他几个接到招兵任务的人招的新兵用高价全部买了过去,导致从北面逃难的百姓也成了各寨的抢手货。 一个月之后,地广人稀的交趾郡奇迹般地招到了近两万新兵,就兵员素质上说都合格。目瞪口呆之下,我都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以后征兵都用这种方法了。但是最后一想,以后正式治理的地方都这么弄,非搞得民不聊生不可,不得不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当然,经过评定,交趾郡里的一切官位职务也作好了安排,但是想要正式走马上任,还得等到我正式就任荆州牧之后去了。 公元281年6月,我带着两万新兵回到武陵,同行的还有尚未正式就任的交趾太守等一众官员。在回到武陵的第三天,我在武陵城内举行了盛大的州牧就任仪式,郡内百姓都很高兴,一方面自己的父母官升级了,最主要的是另一方面,新任的州牧大人发给了治下的每个百姓一十文的喜钱。 第六章-荆南烽火 在我就任荆州牧八天后,荆州领内的刘表、韩玄、刘度、赵范先后遣使者前来质问,表达了他们的愤慨和不满。那帮使者们一边强烈抗议,一边深表遗憾,罗罗嗦嗦说了半天,总的意思就是一句话,不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 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知道进攻襄阳的刘备三万大军,由关羽率领,已经在路上了,所以刘表派来的这个使者来也就是表个态,给其他三家太守一点精神鼓励。我让巩志把刘表的使者连同赵范刘度的使者毫不客气地赶出了武陵,没有实力,在我这儿就没有发言权。 至于对于韩玄的使者,我却亲自接见,并一再解释,其实我任的不是荆州牧,而是交州牧,都怪那帮子文官在荆州呆久了,在给各方的通告里把交州写成了荆州。 估计这番话骗鬼都没人信,不过官场就这么奇怪,只要有台阶下就好办,也不管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更何况我对其他三家使者什么态度,韩玄的使者可是看到了的,只差没乱棍打出去了,独独对自己客客气气,怎么说脸上也有光啊,面子还是要给的。最后我让巩志把韩玄的使者恭恭敬敬送出了武陵,还吩咐巩志半道上塞点好处给那个使者。 巩志对我这么处理不是很理解,照他的想法,既然事先就分析了这几家的太守各有顾虑,都不可能对武陵发起进攻,为什么不干脆一视同仁,统统赶走,何必拿那么多银子便宜了韩玄那一方。 “世事无绝对,如果说有能力攻击我武陵的,唯有这个韩玄,现在我军大部分是新编成军的新兵,打起来损失太大,所以得先稳住韩玄。再说我这样对他示好,他应该可以放心地去对付赵范了。”我对巩志解释道。 有时候我真希望身边能有那么几个谋士,给我出出主意,现在什么事都去伤脑筋,那感觉真难受。 对于士兵的训练,我对所有队长级以上的军官都进行了培训,特别讲解了队列训练。为了不耽误军队的正常训练,每天都是傍晚抽出一个时辰时间。队列对培养士兵对上级军官的服从有很大作用,每天都听到军官的口令去执行,形成一种条件反射,这样在战场上是有很大好处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各军的队列操练都基本成型,虽然很不整齐,但是毕竟做得有模有样了。而巩志还高兴地告诉我,自从训练了队列之后,他所带领的弓手千人队进行齐射时,效果有了明显提高。我晕,齐射,弓弩系里最垃圾的战法,所有战法里威力名列倒数第一,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出点有建设性的东西。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的骁武军的拿手绝活是骑兵突破,自然是骑兵系里最垃圾的战法,可惜我现在连马都骑不太好,骁武军的突破都得自发性地进行。 这一天,我正领着一队骁武军骑着马在校场上冲来冲去,就听到巩志在一边喊上了:“主公,主公,有紧急军情。” “你领着他们继续练。”我叫来骁武军的一个统领吩咐道,然后策马到场外。 “什么事,说吧。”我跳下马来,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汗巾擦着头上的汗,最近我的骑术进步还真快。 “韩玄出兵衡阳,据探子回报,足足有两万大军。”巩志躬身答道。 “衡阳?怎么会是衡阳!难道他真敢不顾后方的赵范进攻我武陵。”这个消息实在出忽我的意料。 也许因为武陵城内足有三万六千的大军,巩志倒也比较镇定,道:“那么主公的意思,是出城迎击,还是据城而守?” 衡阳在武陵城东,位于长沙和武陵之间,若是让韩玄在衡阳站稳脚根,那么衡阳就会成为韩玄进攻我武陵的跳板,到底出不出兵,我倒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望主公早作决断。”一边的巩志见我半天不出话,忍不住开口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哼,要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垃圾文官,也不用事事都得我自己想。加上薛瓒毕竟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战事,对诸事判断没有经验,现在能相信的也只有我自己。 如果是游戏里,现在这些士兵的训练度也就七十多点吧,拉出去打太亏了。想到这里我有了决定,我对巩志道:“加派探子,把韩玄军的动向给我摸清楚,以前派出的那些逃难的探子,也让他们都给我动起来,我现在需要更多的情报。还有,你传令下去,让各军加紧训练,我们先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 “是,主公。”巩志领命而去。 我站在校场边,看着里面奔驰的骑兵,心想:只要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等这些部队训练完毕,形成了战斗力,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韩玄现在就领着那两万人打过来,我背城布阵,据城而守,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倒也不用怕他。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的太守府里人来人往,各种情报纷纷交到了我的手中,军队的训练我已经完全交给巩志去负责了,自己一心投到这些情报中去。看到那些写满鸡毛蒜皮小事的情报我只能苦笑,业余的探子虽然提供了方方面面的情报,可是绝大部分是没用的垃圾信息。 这几天来,韩玄率军在到达衡阳后就没有再前进一步,而是在那儿修起了寨砦,好像打算长期驻守。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不出兵,他修寨砦倒是给了我训练士兵的时间,只不过以后这座衡阳砦必定是卡在武陵的一根刺。 零陵的刘度,在韩玄出兵之后也有异动,粮草调动频繁,只有桂阳的赵范毫无动静。至于襄阳刘表,已经被刘备大军围城了,可以忽略不计。 根据现在掌握的情报,零陵刘度、桂阳赵范各有部队一万五千人,如果不与韩玄合兵,对我武陵是没有威胁的。韩玄在衡阳砦驻兵两万,长沙留守了一万五千人,并且还在不断征召新兵入伍。现在四个郡城就像长方形的四个角,相互牵制,衡阳砦就是长方形中间的一个点,所有的平衡,大概会因为这个点而打破。 北方依然是战成一团,不过曹操孙坚刘备袁绍几个大佬级势力占据了优势,荆南现在的形势也是一触即发。 281年8月,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衡阳砦停留了近两个月的韩玄军终于动了,不是几家势力预料的武陵,而是桂阳,并且是两万大军全体出动,只留下不足千人的老弱残兵看守寨砦。 接到这个消息的我呆立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这手声东击西实在玩得漂亮,这种计谋绝对不是韩玄那种四围直追刘禅的角色能想出来的。等我回过神来之后,又不禁为设下这个计谋的人感到惋惜,如果领军的不是韩玄,桂阳城多半不保,这条计谋就彻底成功了,可惜韩玄这个垃圾最喜欢的就是亲自上阵。 韩玄向桂阳进军,零陵的刘度的所有调动都停止了,凭他不到两万人的总兵力,想单独进攻武陵,简直是痴人说梦。桂阳赵范,则是紧守城池,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顾下属们的反对,我安排好巩志和薛瓒继续加紧训练部队,所有部队都由副职军官负责训练,自己带着各部队的几十个正职军官乔装之后准备去看看桂阳之战。 这种事恐怕也只有我才敢干,如果半路遇上大股盗匪,武陵的军事骨干连带着他们的主公就一次性完蛋了。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我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毕竟武陵治下,基本上没什么盗匪。桂阳城下大军云集,哪会有什么盗匪去那儿打劫,除了交战的大军,最大的武装力量也许就是我带的这个军官教练团了。 第七章-武陵出兵 一行人避开韩玄的大军,在桂阳城东的大山里扎下营来。这一战的主战场在桂阳城西,东边双方都没派多少人手,两万人并不足以让韩玄形成一个厚实的包围圈。我打算每天就带着手下的军官们绕小路到桂阳北面的山上,远远地观摩一下韩赵两军的攻防。 桂阳城的攻防战并没有让我和我的军官们等太久,一队又一队的韩玄军士兵抬着云梯向桂阳城冲去。桂阳这样的南方小城并没有护城河,所以防御力并不怎么高,但是韩玄军这样蛮冲,想依靠人数上的优势攻破桂阳城却不太可能。 “你们怎么看?”上万人的大战,让我身临其境,感觉和在电脑上看一堆堆的数字变化是大不一样的,在震憾中回过神来后,我并没有忘记问问他们的感受。 “进攻太分散了,没有重点,似乎想以人数优势取胜。”一个年纪较大的统领答道。 “不过韩玄军的士兵很勇敢,训练他们的将领很有一套,但是指挥有问题。”另一个年轻的统领接着发表意见。 接着一帮人就说开了,对攻防双方的得失讲了自己的意见。毕竟是旁观者清,一个个都讲得头头是道,甚至其中一个军官提出巩主薄的齐射在攻城战中能发挥巨大作用,这次韩玄军明显没有采取有效的战法压制城头,对进攻非常不利。我听到这个不禁暗笑——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韩玄可是一个什么战法都不会的三国第二白痴,只有碰上刘禅才可能有胜算,所以别指望他发动什么战法。 一天下来,双方都损失了不少士兵,韩玄不得不收兵回营,我们在一边看的都累得不行,更别提冲锋的韩玄军士兵了。 第二天韩玄军又扛着云梯一阵猛冲猛打,虽然手下的士兵都奋勇争先,但是桂防城上箭矢落石滚木如雨而下,加上韩玄调度不力,总是打不开缺口。 战斗持续了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双方也就慢慢的相持下来,打打停停。 反反复复都是凭人数蛮冲,久了我也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原本就是让手下的军官来真正感受一下万人大战的,现在目的也算达到了,至少这一帮子军官回去也算有了在士兵面前吹嘘的资本,于是我带着人赶回武陵,继续让这些手下抓紧士兵的训练。 回到武陵后,我也没闲着,衡阳砦里的韩玄军里有几个是我派出去的探子,在那些老弱残兵里还当上了小头目。衡阳砦这个钉子必须拔掉,但是这得看准时机,韩玄兵败之日就是衡阳砦易主之时。 过了三个月,武陵军的训练基本已经完毕,整个军营里的部队都焕然一新,士兵们已经算得上训练有素,再经过战争的洗礼,应该勉强算得上是一支精兵了。 就在我想着什么时候把衡阳砦弄到手的时候,韩玄兵败的消息也传到了我的手上。 韩玄在桂阳城下久战不胜,长沙的援兵派了一批又一批,先后投入了近三万人,军队士气一降再降,终于在一次攻城失败退兵回营时被赵范手下大将陈应带着五千人马衔尾追击,结果冲乱韩玄军阵形,将其杀得大败,韩玄仅带着不到三千人逃回长沙城。 我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立刻让巩志带领一千正规军抢占衡阳砦,在内应的帮助下,一举攻占衡阳砦,取得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中心点。然后我让那一千正规军驻守衡阳砦,负责监视长沙的动向,将巩志调回,准备出兵零陵。 现在赵范虽然获胜,但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对武陵城是造不成威胁的。韩玄虽然仍有两万多的人马,却多半是征召不久的新兵,如不加强训练,是形不成战斗力的。现在正是教训刘度的好机会。哼哼,刘度啊刘度,你居然敢在韩玄建衡阳砦时想着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现在我就给你一点颜色让你好看。 听到我到发兵攻打零陵的消息,手下的将官和士兵都很兴奋,天天训练为的就是上战场,几个月的训练,都快把这些兵将憋出病来了。打仗,除了意味着死亡和流血,也意味着立功和升官。 为了保证取得胜利,我调动了三千骁武军,一万六千正规军和六千城防军,一共两万五千人。 我有意让薛瓒磨练一下,让他领着一半的宪兵五百人和三个千人队的正规军作前锋,前往合浦扎下阵营,我带着大部队为中军跟进,巩志带领城防军押送粮草作为后队。 我并不害怕这次进攻会失败,兵力的对比摆在那儿,只要双方的将领能力差不多,胜负就得靠实力说话,我绝对不会认为我会比刘度差太多。 但是直冲城下那样的事也只有韩玄会干,合浦是个不错的地方,那儿离零陵城不足三十里,在那儿可以让部队先休整一下,建立的阵营可以作为粮草的囤积处。并且我不会像韩玄那样让士兵扛着云梯乱冲,我手上可有攻城的利器——井阑,这种笨重的家伙需要在合浦组装起来,如果从武陵城就推着它前进,恐怕半年都到不了零陵。 在我军向零陵进军的过程中,零陵的刘度一直龟缩在城内不敢妄动。听说刘度手下的大将刑道荣倒是一员勇将,多次向刘度请战出击,却不被应允。这个刑道荣,倒算是武力高强,在荆南,除了黄忠魏延,就得数他了,可惜跟错了主子。 几天行军,三军都平安无事,薛瓒也顺利到达了合浦,并派人回报,他开始扎营了。 薛瓒并没有让我失望,当我的中军到达合浦时,一座能容纳约三万人的大型营寨已经初步建立起来,只需要我手下的士兵入住后再稍加整理就可以了。整个营寨依山傍水,正好卡在通向零陵的大路上,进可攻退可守,再理想不过。 休整了三天,巩志的运粮后队也到达合浦,这时足有十多米高的几具大型井阑已经组装完毕,一切就绪,进攻零陵的战斗即将打响,这也是我来到三国游戏世界的第一场大战。 第八章-士气之争 零陵城的轮廓越发的清晰,随着两万多人的大军踏步前进,骑在马上的我感觉整个大地都抖动起来一般,而远处大地之上的零陵城也仿佛会颤抖着崩塌掉。 经过长时间的队列训练,能将行军搞得这么惊天动地的恐怕也仅有武陵军这一家吧。想到这里,我心里也自得不已。在我身边的一众将官也没想到平时的队列操练能达到这种效果。前几天行军,由于预计不会有大规模的战斗发生,所以步兵一般都是跑步前进,虽然声声整齐,却也达不到现在这种刻意踏步前进的震撼效果。 此时我的骁武骑军巡回两翼,中间是两万人的步兵以千人队为单位列成一个个小方阵,这些小方阵又组成一个大的雁形阵,雁形阵最有利于弓弩射击,在阵中的井阑也可以发挥最大作用。 零陵城越来越近,渐渐的已经能看清城垛上的旗帜,而城下已经有约三千人的部队背城列阵,当先一员武将骑马在前。这员武将生得是浓眉大眼,满脸胡须,加上一身重甲看起来十分凶悍。 我举起右手,示意部队停下,站在各个井阑之上的传令兵看到我的手势,(奇.书.网)一齐挥动红旗,两万多步兵轰然而立,丝毫不乱。那员武将看到我军军容严整,也是一脸惊异,而在他身后的三千兵丁早在刚才就慑于我军进军的巨大声势,差点立不住阵脚。 城下那员武将催马来到阵前,大声喊道:“我乃零陵太守刘度帐下奋威校尉刑道荣,敢问金太守,何故犯我零陵!” “大胆!”我身边的巩志也骑马上前,喝道:“我家主公已经上表朝庭,被任命为荆州牧,零陵本是我荆州属地,却有不臣之心,形同叛逆,身为汉臣,理应出兵讨伐。” 刑道荣却是满脸不屑,道:“你那上司金旋,自封州牧,私占交趾,现在又进犯我零陵,却不敢来我阵前答话,金旋鼠辈才是乱臣贼子!” 那刑道荣嗓门极大,巩志又是个文官,吼起来也有气无力,骂起阵来哪是他的对手,一来二去便处在下风,零陵兵丁见己方大将在对方数万大军阵前威风凛凛,骂得敌将面红耳赤,顿时跟着鼓噪叫骂,士气大振。 我让巩志回到阵中,巩志满脸通红,自觉没有面子,退到我身后不再言语。 我再一次举起右手,井阑之上的传令兵横向挥动黄旗,连挥三下之后,第四下竖着向下疾挥,收到指示的两万多名士兵在传令兵挥动第四次黄旗时,右脚跺地,同时齐声大喝:“吼!”短促而有力。 巨大的声浪,瞬时将零陵军的声势压下,城上城下的兵丁包括刑道荣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喝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在当场。巨响之后跟着又是一片寂静。 我满意地点点头,策马上前,大喝道:“乱臣贼子!” “杀!”两万多人同时应道。 “零陵叛军!” “杀!” “犯我军威者!” “杀!杀!杀!”最后三个杀字,合着刀盾交击声,长枪跺地声,弓弩撞击声一起发出,声势骇人。 城上的零陵军目瞪口呆,何时见过这等整齐划一地骂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城下那三千兵丁更是不堪,本来看到对方军容盛大,就已经心中发虚,刚才好不容易在刑将军的带领下以为“骂”回一阵,士气提升不少,现在又被对方齐声大吼,硬生生被震骇得退了几步。 刑道荣骑马在阵前,更是首当其冲,胯下战马受惊,不受控制地不住后退,刑道荣在马上又惊又怒,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战马,稳住脚步。 士气,是冷兵器时代大战的制胜关键。为了提高士兵的士气,我可费了不少心思,队列操练不仅是训练士兵的服从,更是塑造震慑敌胆的军容,敌军士气的下降就等于我军士气的上升嘛;而且训练士兵队操必然就要喊喊口号,现在这两万多人一起喊着口号,不仅是要破敌人的胆,也是为这些战场初哥壮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至少那些战前不安的新兵,知道敌人比他们更不安。 看到自己的安排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我不禁有些洋洋自得,在阵前大喊道:“既然已经见识了我军军威,还不快快献城投降!” 刑道荣见本军士气被夺,心中恼怒,只觉窝囊无比,举起手中长刀,大喝道:“想要占我零陵,先得问过我手中兵刃。刑道荣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我一下子愣住了,单挑?不是吧。虽然我平时玩游戏也爱单挑,但那都是自编武将能力全100,再带那么一两样加武力的宝物去冲。现在让我叫谁去单挑?巩志么,他和我也没什么仇,现在对我服服贴贴,我不能这样谋杀了他;我自己么,我也明白,既然我的智力并不像金旋在游戏里设定一样是个二十多点的弱智,那么我这个一天到晚玩电脑的书生武力也绝对达不到金太守那六十多点。况且就算我有金太守那么“勇猛”,也不是刑道荣的对手。 “谁也与我一战!谁敢与我一战!”刑道荣见武陵军无人前来应战,越发得意,纵马在我军阵前来来去去,耀武扬威,身后的零陵军立时欢声雷动,士气恢复不少。 发现阵中已经有不少士兵回头向中军看过来,如果再不应战,恐怕刚提上去的士气就会一落千丈。我本想叫薛瓒去试试,不过也不知道他的深浅,而且平时见他比巩志聪明不少,万一被刑道荣砍了,我可就亏大了。 最终我一咬呀,喊道:“巩志听令!” 巩志一愣,没想到我会叫他,随即回过神来,答道:“下官在!” “你且去应战,不求能胜,只要能坚持十个回合,我就可率起大军攻城,接应你回阵。”要巩志得胜明显不可能,我只希望他去多顶两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这样也交给下面的士兵一个交待。 巩志张口欲言,却又想到方才骂阵之时输给刑道荣,已经有损主公的颜面,若是这次拒绝前去单挑,恐怕以后在主公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再说只是十回合,碰碰运气,说不定一咬牙就过去了。 巩志抽出佩剑,策马迎向刑道荣,喊道:“刑道荣,休得张狂,看我巩志来会你一会!” 刑道荣看到一身文官打扮的巩志,拿着剑前来应战,哈哈大笑道:“金旋小儿,你难道真的找不出人了吗?居然叫一个酸丁来,是想试试刑爷爷的刀快不快吗?” 刑道荣身后的零陵军也是一阵哄笑,武陵军的兵士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士气比刚才无人应战时更加不如。 巩志又羞又怒,大喊一声,举剑冲了上去。 刑道荣用刀背在马屁股上狠抽一刀,战马吃痛,奋力向上一跃,刑道荣借着冲势,对着巩志劈头就是一刀。巩志慌忙举剑格挡。 “当!”,巩志虽然将刑道荣的大刀挡偏,却因那一挡震得握剑的手虎口崩裂,手臂发麻,再也拿不住剑,被刑道荣一刀震飞兵器。刑道荣这一刀虽然未尽全功,但是已经将对手的兵器震飞,并顺带着将巩志的文士袍割下一块来,已经胜券在握。 巩志受了这一刀之击,吓出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我的交待,调转马头就向本阵奔逃。刑道荣哪肯放过,打马便追。 我在阵前看得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巩志这么不济事,别说十回合,一回合都没挡住。看来只能勉强进军,救回巩志再说。只是现在我军士气已泄,不知要多付出多少死伤,以后刑道荣挑战,看来我军是无人可挡了。 我正欲挥军进击之时,身边一骑飞速上前,只见薛瓒手提长枪,策马前冲,口中大喊道:“巩主薄别慌,薛瓒来也!” 第九章-城头攻防 刑道荣纵马向前疾驰,追到巩志身后,抡起大刀,直向巩志后颈劈去,就要取下巩志首级。巩志伏在马背之前,听到身后刑道荣越追越近,突的风声响起,一股冰凉寒意自颈部扩散到全身,巩志闭上双目,心中唉道:“我命休矣。” 刑道荣一刀劈下,眼见就要立下头功,心中欢喜,不料旁边一道白影闪过,听到“铛”的一声,同时觉得大刀上一道巨力传来,将刀锋带偏,一刀劈在巩志所乘的马背之上。 刑道荣大吃一惊,勒马止步,转头看到刚才闪过的白影乃是武陵军中的一员银甲将领,此时已经调转马头,举起铁枪向自己冲来。刑道荣顾不上摔倒在地的一人一马,抖抖微微发麻的双手,一夹马腹,举刀迎了上去。 我赶紧让几个亲兵上前,将摔在地上的巩志救回。巩志一脸狼狈,身上沾了不少鲜血,也不知是马血还是自己的血。 “主公,我有负所托,请主公责罚。”走到近前,巩志一把挣脱掺扶的亲兵,来到我马前跪下就是一阵痛哭。 “罢了罢了,巩主薄本就不擅阵前打斗,能安全回来我就十分欣慰了,快下去养伤吧。”我挥手让亲兵把巩志带了下去。开玩笑,我再没良心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处罚巩志,叫人家一个文官拿着剑和一个武将对劈,我已经很不安了。 看到巩志下去了,我又将注意力转到两军阵前拼斗的薛瓒和刑道荣身上。刑道荣一柄大刀大开大合,舞得是威风八面,薛瓒也是针锋相对,一条长枪格挡突刺,舞得是虎虎生风。刑道荣连续几次运力狠砍,都被薛瓒强架硬挡,一一化解掉。刑道荣一时之间拿薛瓒毫无办法,自己却被震得双手发麻,不禁心中有些焦急,手中的力道又加上了几分。 薛瓒面沉如水,一杆长枪仿佛一道铁闸,让刑道荣的攻势不能前进分毫。 与零陵军乱哄哄的呐喊助威不同,武陵军在我身后的军鼓的鼓点指挥下,节奏分明地齐声大喝:“杀!杀!杀!”合着兵士手中兵器交击的声音,气势再次压倒零陵军。 刑道荣接连十几个回合力劈无功,心中烦躁,一拉缰绳,猛地一夹马腹,将大刀高高举起,欲借战马冲力全力下劈,以求一击得手。薛瓒也是一拉缰绳,却是侧开马身,眼中一丝精光闪过,铁枪飞速横扫,直向刑道荣的马颈而去。 刑道荣大惊之下,想要回刀格挡,可是刚才高举之下,回刀不及,仅以长刀柄尾格偏铁枪少许。枪尖划破刑道荣战马前胸,血花飞溅,战马吃痛,嘶鸣狂跳。薛瓒趁机连刺数枪,刑道荣手忙脚乱,一面安抚马儿,一边躲闪格挡,终是应付不过,被薛瓒一枪刺破腰间软甲,肋下被刺飞一块肉去。 刑道荣负痛怒吼一声,格开薛瓒长枪,调转马头,奔逃而去。薛瓒岂肯放过,策马飞驰,追了上去。城下三千零陵士兵立刻奔出一队,掩护刑道荣退回阵中。薛瓒见对方接应人手已到,便不再追赶,举起手中铁枪,在零陵城下来回奔驰,示起威来。在他身后两万多人的武陵军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反观零陵军,城中第一勇将被杀败,兵丁个个面无人色,本就动摇的士气又弱上几分,城下三千多人的部队全数退回零陵城,意欲据城死守。 此时我比任何人都高兴,刑道荣的武力已经接近八十,能打败他的薛瓒武力岂不是八十以上了吗?虽然比不上那些三国名将,但对于我这个被垃圾武将折磨了几个月的人来说,无疑是捡到宝了。 此时我军士气大振,不趁机进攻的话,我就真的是白痴了。右手向前一挥,雁形阵的两翼向两边拉开,中间的雁身向上挺进,几座井阑排成横队,向零陵城逼进。 零陵城头的军官见武陵军乘胜攻城,连忙督促手下士兵加紧防守,一阵阵箭雨从城头向城下的武陵军倾泄。井阑上的武陵军弓弩兵居高临下,与城头的守兵对射,占了不少便宜。城下的刀盾兵收起手中大刀,将盾牌举在头上,扛起云梯便向城墙冲去。虽然城上的箭矢对刀盾兵的伤害不大,但是一旦到了城下,城头的滚石巨木将刀盾兵连人带盾砸得粉碎。 “弓弩队上前,齐射。”巩志不在,我只能代他指挥弓弩兵,用齐射压制城头守军。但是这些弓弩手好不容易列阵准备射击,却因为没有井阑的高空优势,被城上的箭雨射得阵脚大乱,若不是有薛瓒的五百宪兵充当督战队,只怕立时就要溃退了。 井阑已经靠近城头,上面的弓弩手全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射手,对城上的守兵进行远程压制,造成城上几处守兵死伤惨重。城下的刀盾兵趁机架起云梯,向上攀爬,不时有士兵被城头伸出的长枪挑中,从高空跌下,摔得粉身碎骨。 城上守军向已经抵近城墙的井阑连发火箭,但井阑整个都包上了一层生牛皮,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引燃,下方爬上井阑的长枪兵趁着守兵阻击攀爬云梯的刀盾兵和应付井阑的机会,从井阑跃到城头,准备占据要点,让刀盾兵攻上城去。 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场,这时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人类之间最野蛮的厮杀,这个感受和在桂阳城的远观是不同的,和在电脑面前看那些号称逼真的画面的感觉更是不同。我感到胃部一阵翻腾,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却连带着吸进一股血腥味。 一定要忍住,这只是一个游戏,我不停地告诫自己。强忍着让弓弩手再次列阵,向城头发动齐射,以阻断城上守军对几个突破口的增援。 不断涌上城头的武陵军步步进逼,零陵城守军不住后退,这时只听身后一声大喝,便看到包扎好伤口的刑道荣舞动着那柄大刀,冲了上去。一个长枪兵刚刺退一名零陵守兵,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拿着一柄长刀向自己砍来,立即举起长枪格挡。“咔嚓”,这名长枪兵双目圆瞪,一脸惊骇,一条血线自额头顺鼻而下,却是被连人带枪被劈为两半。 零陵守军见主将负伤后仍是如此骁勇,也奋起士气,纷纷杀回,武陵军好不容易占据的几个要点在源源不断的守军援兵的反攻下失陷。一时之间守军士气高涨,而武陵军见自己千辛万苦抢占的突破口转瞬被夺回,不禁气馁万分。 此时我军士气已竭,不宜再攻,于是我下令鸣金收兵,后退五里下寨。 第10章-占领零陵 扎好营寨,让手下士兵休整一番,第二天我让薛瓒前去城下叫阵。零陵城门紧闭,守军紧守不出,我手下的那帮士兵昨天见识了薛瓒的骁勇,今天又见敌方不敢应战,更是士气高涨,不断叫骂。 看到对方没有出城的意思,我再次指挥大军,强行攻城。这次双方都在头天的战斗中吸取了教训,做了不少准备。 我军依然是由井阑逼近敌方城头,利用位置优势居高临下,对城头的弓箭手进行压制。城下一部分刀盾兵扛着云梯跟着井阑靠近城下,另一部分则在城下列阵掩护本方弓弩手对城上进行仰射。长枪兵则作为预备队,准备接应刀盾兵,在取得突破口后加入战列。我身后是我的骁武亲军,一色的骑兵部队成为反击对方出城反攻的最大力量。 在我军的攻势面前,守军也毫不示弱,刑道荣亲自上城督战。一阵阵箭雨直冲城外,长柄铁叉也不断地将搭上城头的云梯推离城墙,翻倒过去。更厉害的是守军将城中火油收集起来,泼在靠近城墙的井阑之上,然后用火箭引燃。生牛皮虽然不易着火,但是火油浸入缝隙,带着火头将井阑木架引燃,木架经过这样的猛火一烧,重压之下纷纷断裂,最后整个井阑轰然而倒,一时之间将城下的步兵压死无数,惨嚎连连,井阑之上的弓弩手和传令兵更是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我在远处看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却不得不传令让井阑后退,让守军火油无法发挥作用。守军的火油似乎也不多,除了对付井阑之外,并没有用来对付登城的步兵,不然我军必定死伤惨重。井阑被守军逼退,只能让上面的弓弩手向城头射击,无法让部队以井阑为跳板直接登上城头,自然是威胁大减。所幸城下的弓弩手经过昨天一战,已经镇定得多,加上有刀盾兵持盾掩护,密集的箭雨一波又一波地扑上城头,大量杀伤城头守军。 虽然战局依然是我军占优,我却看得直皱眉头。难怪古人说攻城为下,这种硬碰硬的攻城战纯粹就是人数对耗,拼的就是哪方先死绝。最重要的是我对攻城的准备并不充分,以前玩游戏玩过各种战争类的,多少也有些了解,可是身边没有一个得力助手,考虑并不周全。如果能有几台投石机,再配上几台冲车,攻起城来应该轻松得多。 我军人数本来就占优,加上是攻城方,自然握有主动权,整个大军分城几队,轮番上阵。城头守军也在刑道荣的带领下拼死防守,好几次将攻上城头的武陵军士兵又赶了回来。眼看今天又拿不下零陵,我只得鸣金收兵,准备明日再战。 晚上我也将部队分为三班,轮流休息,严防对方夜袭。也许白天都耗尽了力气,零陵城内倒也没什么动静,不过我也不也掉以轻心,要真的被敌人偷袭得手,我恐怕只能大喊:“Oh,my god!!”了。 连续几天,都是武陵军猛攻,零陵军死守。零陵军毕竟人数不济,在这种消耗战中也渐渐地开始抵挡不住,有几次都差点被武陵军杀入城内,若不是刑道荣带兵拼死反击,恐怕早已经破城了。而城头也多了另一员年轻将领督战,听巩志说,那是刘度之子刘贤,比起他的父亲,倒是勇敢得多。 这一日,我再次督军攻城,这几天我军已经伤亡八千多人,已经达到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不可谓不惨重,而零陵守军的伤亡人数也差不多,已经失去过半战力,加上连续作战不得休息,已是强弩之末。我暗下决心,今天定要夺下零陵城。 战鼓响起,随着阵阵喊杀声,武陵军又一次逼近零陵城墙,城头守军纷纷反击,却已经不如往几日那般猛烈凶狠了。 “报!衡阳砦守军送来紧急军情。”正当我烦乱地看着明显已经不支的零陵守军一次次将我军的攻势击退,心中无数次地诅咒那领头的刑道荣和刘贤时,一名骑兵飞驰而来,老远就在大喊。 我心头一紧,挥手让上前阻挡的亲兵让开,放那名骑兵过来,问道:“什么事?” “主公,紧急军情。”看那骑兵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一路都是疾驰前来,他说了半句话,然后喘了一口气,接着道:“长沙韩玄率两万大军已经向零陵而来,途经衡阳时,我衡阳守军问其来意,韩玄声称要来助主公一臂之力,合攻刘度。” 这韩玄想干什么,助我一臂之力?信他的是傻瓜!只怕是听说我军进攻零陵,又见武陵防守严密,占不得便宜,于是想到零陵城下找点落地桃子吃吧。 我让亲兵带这个骑兵下去休息,扭头对身后的巩志薛瓒问道:“你们怎么看?” 巩志第一天单挑时只是受了些惊吓,倒是没有受伤,所以现在也来到阵前协助我指挥攻城,他想了想,说道:“这韩玄是想让我武陵零陵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做那渔翁。这事倒是有些棘手。” 一边的薛瓒也低头沉思,最后抬起头来,说道:“不管韩玄想做什么,只要今日我军能攻下这零陵城,我军挟大胜之威,凭借零陵城以逸待劳,谅他韩玄也无法可想,耍不出什么花样!” 这倒是,只要能攻下零陵,据城而守,他韩玄那点本领根本奈何不了我,况且这零陵守军已是强弩之末,成败便在今日! “传令下去。”我对身边的亲兵喊道,“攻下零陵,全军加发一年军饷,斩杀一名敌兵赏百钱,斩杀或俘获敌方统领以上将领者赏千钱,俘获刑道荣刘贤刘度者,赏万钱,官升三级!” 几十名亲兵骑兵飞奔,迅速地将我的这道命令传达下去。不多时,整个武陵大军欢声雷动,接着那些攻城步兵个个奋勇争先,前赴后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果然不假。 城下弓弩手也不甘示弱,列队逼近城墙,给城上守军巨大压力,几座井阑也靠上城墙,一队队长枪兵通过井阑,跃上城头,拼死攻击,状若疯狂。虽然又有两座井阑被火油引燃,被烧得轰然倒塌,但剩下几座井阑毫不退后,上面的弓弩手向城头倾泻箭矢,掩护杀上城头的武陵兵。 一时之间,零陵城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要不是刑道荣四处奔走救险,加上刘贤带着一队家兵前来支援,只怕早已经城破了。 “主公,末将愿亲自上城,击破敌军。”一旁的薛瓒看到刑道荣在城头大显神威,心下按捺不住,向我请战。 确实不能老是这样耗下去,现在全军士气振奋,敌方后力不继,是破城的大好机会。我点点头道:“好,薛统领,你若是能拿下来零陵城,我武陵军忠义校尉一职非你莫属。” 薛瓒一脸惊喜,目前武陵各校尉之职在巩志转任主薄之后,都因找不到合适人选而空悬,自己若能当上忠义校尉,就是主公手下武将的第一人。 按下心中的兴奋,薛瓒大声答道:“末将遵命,今日不攻下零陵,末将提提头来见。”说完便下马带着本部五百宪兵督战队向着零陵城而去。 只见薛瓒拔出身上宝剑,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盾牌,便攀着云梯向上而去,手下士兵紧随其后。此时城头已是一片混战,城下的弓弩手已经不敢放箭,害怕误伤,只有井阑之上偶尔射出几支冷箭。这样零陵守军反而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上城的敌兵。 刑道荣在城头勇不可挡,大刀力劈之下,无人可挡他三刀,他刚奋起神威将一名爬上城头的武陵兵砍下城去,却又见一人爬上城来,便顺手一刀横斩过去。那人举盾格挡,荡开刑道荣的大刀,趁势跃入城头,举起手中宝剑便刺,刑道荣闪身躲开,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来人正是薛瓒。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刑道荣大吼一声,举刀上前,同薛瓒战在一团。 城上守兵失去刑道荣的支援,刘贤等人抵挡不住,步步后退,特别是薛瓒带上城头的数百宪兵,更是锐不可当。眼见城上武陵军兵越来越多,薛瓒一边缠住刑道荣,一边大喊:“快去打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刑道荣怒吼连连,却脱身不得,眼看着薛瓒带来的生力军从城头向城下冲去。 刘贤带来的几百家兵已经伤亡过半,眼见敌兵越来越多,心生惧意,毕竟是富家公子,竟丢下城上守军,带着家兵夺路而逃。 零陵守军本就心中恐慌,特别是那数百刚上城头的武陵兵,衣甲与别的武陵军大是不同,而且个个凶悍,根本无法阻挡,在这关键时刻太守公子竟然领头逃走,众守军更是士气崩溃,再也不敢恋战,跟着太守公子转身就逃。 那几百武陵宪兵势如破竹,杀向城门,将守在城门的敌兵杀散,然后将城门打开。 我见城门已开,抽出身上宝剑,大喝道:“骁武军的勇士们,随我进城杀敌,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身后的骁武军轰然应诺,跟在我身后向零陵城冲去。 眼见武陵军骑兵进城,身边的士兵已然死绝,只剩自己一人,刑道荣悲愤莫名,手中大刀不禁一缓。薛瓒眼明手快,抓住这个破绽,一盾挡开刑道荣的大刀,一剑直刺对方咽喉。刑道荣万念俱灰,闭目等死,却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感,睁睛一看,薛瓒持剑指着他的咽喉,并未刺下。 “给我绑了。”薛瓒对向边的士兵道。 刑道荣本欲挣扎,却又叹了口气,束手待缚。 我领着骁武军冲入城内,此时零陵守军已经兵无斗志,只有些乱兵开始抢劫百姓家中的财物,整个零陵城火光四起,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混乱无比。 我勒住缰绳,暗骂一声,忙令骁武军分出一半,占据城中要道,维持城内秩序,再让几名亲兵传令,让尚未入城的部队不准再进城,让薛瓒带着手下的宪兵巡视城中各地,敢趁乱扰民者,杀无赦。再让一名队长带着手下骑兵分头找到各部军官头目,约束部下,救火平乱。 安排完这些,我带着剩下的骁武军向太守府赶去。来到太守府门前,已经有不少武陵军将太守府围住,府门前仍有数百人不住厮杀,应该是刘度的家兵和亲军,这已经是零陵城最后一股有组织的抵抗力量了。 我策马上前,让围攻太守府的武陵军停下后退,据守府门的家兵也退入太守府。我向府内大声喊道:“刘太守,零陵城已经被我军占领,你就不要再作徒劳地抵抗了。速速投降,我可保你全家性命,如若不然,我引起大军,将你全家老幼尽数杀掉。” 我记得刘度这人也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所以也不管什么说辞了,一阵威胁了事。 果然不多时,太守府内走出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抖抖索索地来到我马前,后面还跟着男女老少一大堆人,包括在城上临阵脱逃的刘贤,看来这中年男子就是零陵太守刘度,看起来比巩志都不如。 刘度带着一大堆人跪了下来,双手高举着零陵郡的太守印信。我也不客气,抓起太守印信,然后也单手高举,接着四周的武陵兵士一阵欢呼,零陵,终于落入我的掌中。 第11章-移师衡阳 282年2月中旬,我军经过数日苦战,终于占领零陵,俘虏零陵大将刑道荣,零陵太守刘度及其子刘贤投降。探子也传来情报,半路上的韩玄大军听说我军已经占领零陵,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这一战,薛瓒的表现极为抢眼,先是单挑获胜,尔后又在攻城战中生擒刑道荣,占领零陵后带兵镇压乱兵,可谓居功至伟,于是我将其提拔为忠义校尉,成为我军武将之首。由于他的表现有目共睹,自然没人敢提出异议。 归降的刘度,我仍然让他担任零陵太守,把他感动得痛哭流涕,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俘虏的刑道荣,我也好言相劝,将其招入麾下,并任命其为昭信校尉,归降的刘贤也任命为统领,带在我的身边,明的是重视,暗地里是当人质。刘度的独苗在我手上,不怕他不听话,况且他手下大将我都接收了,他一个文弱书生,留着几千残兵能济什么事。 对于韩玄,我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名义上人家也是打算来帮我的。于是我让人送了五百金,表达了我对他的谢意,表示自己能打下零陵,实属运气。我现在搞明白了,所谓的金,在三国时不过就是铜而已,也让我肉痛的程度减少许多。 同时我诚挚地向韩玄表示,如果能为长沙攻打桂阳的伟大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绝对是我的光荣,桂阳这么不好打,凭长沙一城之力是打不下的,最好还是合兵的好。 话说得客气,使者回来却告诉我韩玄气得不轻。我心里暗笑,这是明摆着的,我武陵攻零陵一战而下,你长沙打桂阳却是损兵折将,这高下之分,不说也明了。我知道韩玄自大惯了,你越说他不行,他越不信。 果然,三月中旬,韩玄不顾手下将领劝阻,带着两万尚未训练好的新兵再次向桂阳进兵,同时还派了个使者来告诉我,攻克桂阳后,请我去桂阳喝庆功酒。乐呵呵地打发掉使者,我继续开始整理手中的军政要务。 现在我最缺的就是将领,许多事不得不亲力亲为。虽然在合浦有个叫许贡的跑来投靠我,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獐头鼠目的味道,问了几个问题,就把他划入巩志那一类去了,文不成武不就。我手头确实人手不够,就随便扔了个谏议大夫给他,差点没把他乐晕了。唉,谁让我现在手头的官职比人还多。 韩玄去打桂阳,长沙的兵力仍比较充足,毕竟是荆南最大的一个郡,地大物博人又多,急切之间也拿不下来,况且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我是不会去惹留守长沙的黄忠魏延的。于是按照武陵的做法,我又开始在零陵征招新兵,并让这些士兵屯田训练两不误。 有了刑道荣和刘贤许贡这几个帮手,招兵训练的进度总算快了不少。 薛瓒则给了我不少惊喜:我让他想办法补充一些攻城器械,因为零陵之战把我军攻城器械不足的弱点暴露无遗,要不是人数上的优势,胜负实在难料。结果他在攻城器械上没弄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却告诉我他整理出一套弓弩的战法,包括齐射加以改进,将弓弩队分为三队,轮番射击,可以提高弓箭攻击的连续性,是为连射;而将威力强劲的弩兵按此法射击,威力既大,又没有上弩箭的间隙,是为连弩。 好家伙,连射连弩这两种弓弩系的强力战法居然就这么搞出来了,比起巩志一脸兴奋的告诉我他会齐射,我不知道要高兴多少倍。只是这两种战法对士兵要求极高,目前我军中也只有薛瓒一人能训练出具备这种战术素养的士兵来。 征兵,训练,是这几个月来我指挥下的金旋军的主旋律,当然也做了点别的事,就是扩大我的间谍网。现在整个汉朝陷入了一场大混战,逃难的百姓到处都是,我也就沿用以前的法子,弄了不少流民探子,不过既然荆南也在打仗,自然从南向北“逃难”的探子也越来越多。中原我虽然顾不上,但是大体的局势还是得了解的。随着我派的高性价比探子的增加,粮食越来越紧张,所幸零陵交趾再向南就是大海了,我组织了不少人手出海打渔,一方面改善伙食,另一方面制成鱼干作为储粮。 探子们的父母子女我也不是无偿供养,让他们吃上了饱饭,自然要干活,现在还能补种庄稼,就不能浪费了。那些孩子也组织起来,找人教着识几个字,我还异想天开的弄了个“儿童团”,让他们放放哨,送送信,效果还是不错的。 就这样,时间飞快地过去。在六月下旬,再一次传来韩玄兵败的消息。这个白痴在浪费了两万本队大军和近一万援兵之后,又一次被桂阳的守军杀得大败,更夸张的是,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只有韩玄一个人逃回了长沙。 韩玄回到长沙之后,据城里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他进行了更大力度的征兵。看来韩玄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如果要我给他起个外号,我可以送他两个——“士兵杀手”“农民天敌”。仅仅一年多时间,前前后后投入六万大军,打一个小小的桂阳城,愣是没打下,荆南四郡里,其他三郡相加,也没长沙郡死的人多,实在配得起我送他的两个外号。 282年8月下旬,已经失去理智的韩玄再次带着两万大军出兵桂阳,这两万大军几乎可以算是农民,根本没有经过训练,而长沙城中,只有万余守兵,基本上都是刚征召入伍的新兵。 此时我的几个郡的军队已经扩编到四万多人,除了骁武军因战马不够只能精益求精外,其他各军都得到了极大补充,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新军战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收到了长沙城防空虚的情报后,我便带着薛瓒、刑道荣、刘贤和巩志,率领两万大军,偷偷地移师衡阳。 这两万大军都是经过零陵之战的精锐之士,原本就训练充足,加上经过了战争的洗礼,绝对算得上是一支精兵。 到达衡阳之后,我并未急于发兵进攻长沙。这一战的时机是很重要的,必须要等韩玄在桂阳城下被拖住之后,再行攻打,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再说韩玄敢这样连续用兵,和城里有黄忠魏延这样的猛男坐镇是分不开的。 最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送到我的手上,那就是韩玄手下大将魏延在韩玄出兵前因力谏而被打了一百军棍,并被百般折辱。也许长沙城的归属,就在这个魏延身上了。 第12章-游说魏延 进到城内,我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号称荆南第一郡的首府,街上行人廖廖无几,少数几个开着门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就算上街走动的也都是些妇女老人,恐怕所有青壮都已经被韩玄抓了丁,没有被抓的估计也举家逃难过去了。 几日前我留下巩志刑道荣刘贤三人看守衡阳的大军,我准备亲自到长沙城看看情报,顺便会一会魏延。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把薛瓒也叫上了,怎么说也是个武力八十多的人物,整个荆南,除了黄忠魏延,就没人是他对手。 为了不让巩志那一堆人啰嗦,我只是说我要回武陵,走出衡阳就把跟来的亲兵打发走了,然后就带着薛瓒准备去长沙。薛瓒本来听说我要去长沙,也是不同意的,可是对付他一个人可比对付巩志刑道荣那一帮人容易得多,最后我扮成一个商人,薛瓒扮成我的跟班,到了长沙城。 在城门口给了守城的兵头五两银子,就很容易的进了城。看守城的那些士兵有气无力的样子,乞丐一般的打扮,就知道韩玄这几个月来折腾得多厉害。进城没多久,就有一个事先安排的探子穿着韩玄军号衣前为接应。这些探子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上头”派来的,所以根本不用怕他贪图大功把我给卖了。 在探子的带领下,我和薛瓒来到一家名了“醉仙居”的酒家前,我赏了探子几两银子,带着薛瓒便走进店去。店里根本没有客人,连个小二都没有,这小二也许都被拉去当了兵,只有一个花白胡子的掌柜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座。”看到有客人上门,掌柜的打起精神,殷勤地招呼道。 “不必了,就在这楼下,靠窗的那个位置就好了。”我指着临街的一个地方道。 掌柜的立刻面有难色地道:“客官,能不能换个地方,那个位置有人了。” 我身后的薛瓒上前一步,怒道:“有人?哪有什么人,整个店就我们三个人,你还说那儿有人?” 那掌柜的连连赔不是,我也不理他,走过去就坐下。掌柜的看我坐了过去,急得团团转,可是看到薛瓒那凶巴巴的样子,又不敢再说什么。 “掌柜的,拿壶酒过来,顺便再上几样拿手小菜。”我心里偷笑,可是脸上却丝毫不变,大咧咧地喊道。 掌柜无法,只好拿着酒菜端了上来。我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吃喝起来。掌柜的却不时看看我,不时看看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来,又似乎在盼着我早点吃完好走。 我却知道他在等谁,我坐的这个位置本就是魏延每天都要来坐的地方。据探子说,魏延在韩玄手下很不得志,征兵的事都是让韩浩主理,训练则交由黄忠负责,打仗又是韩玄亲自上阵,所以魏延成天无所事事,就爱在这儿坐上半天。掌柜知道他是城里的将领,不敢得罪,平时长沙的百姓也不敢乱坐那个座位,今天倒让我给坐上了。 看我吃了一会儿,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掌柜更加着急起来。这几天魏大将军脾气不好,来这儿都要喝得大醉才回去,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位客人,却把将军的座位给占了,到时候怕是要出乱子,自己小本经营,可是经不起折腾。 掌柜的一咬牙,走上前来,道:“客官吃好了吗?等会儿还有客人要来小店,而且只认这个位置,客官要是吃好了,劳烦还给让让,要不我给您安排一个楼上的雅间。” “啪!”我没说话,一边的薛瓒却是朝着旁边的桌子拍了一巴掌,然后怒道:“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家主人又不是没钱,哪有现成的生意不做,赶客人走的道理?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客人,他爱坐哪坐哪,今天我家主人这个地方是坐定了。”然后不由掌柜的分说,扔了十两银子给他。 那十两银子尚在半空,就被一只手截了去,那只手拿着银子掂量了两下,又扔回给掌柜。我坐在一边,早就看到店里多出一个人来,三十岁左右的一条汉子,两道浓眉衬着一双虎目,再配上那黑密的胡须,甚是威武。虽然是穿的便装,却挡不住那股子彪悍气势,让人一看就心生敬惧。收回目光,我又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酒,心里却在感叹,这就是名将的气质,薛瓒虽说武力不弱,却没有这种气势。 那汉子直接朝我这边走来,掌柜的连忙在一边赔笑道:“魏将军,实在对不住,您看楼上还有好多雅座,要不你要上面挑一个。” 魏将军却不理他,脚步不停,而一边的薛瓒连忙挡在他身前。魏将军眉头一皱,伸手去推薛瓒,却一下没有推动,脸上微微诧异,手上运劲,再一推,这次薛瓒没有站稳,被推到一边。薛瓒脸色一变,就要发作,我却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魏将军也不客气,走到我对面,直接就坐下,对掌柜的道:“掌柜,刚才那十两银子足够两人的酒钱了,你给我拿几壶好酒来,就当是这人请客。” 我也不生气,拿起酒碗,对着那魏将军遥遥一敬,道:“既然文长肯赏脸,这个酒我定然是要请的,一人独饮倒不如二人共醉。” “你是何人,怎知我名讳,我可不认识你。”魏将军站起身来,一脸异色。 我拿起一碗酒,放在魏将军面前,道:“魏将军,不必紧张。魏延魏文长的勇名,在荆南可是妇孺皆知,我也是仰慕魏将军,特来拜会。看在我请你这顿酒的份上,叫将军一声文长,高攀将军这个朋友,将军不会有意见吧。” 魏延见我说话从容,一边的薛瓒也没有任何动作,自己要是惊惊乍乍的,倒显得小气了。于是坐下来端起那碗酒便一饮而尽。 “爽快。”我抚掌赞道,拿过酒壶给他倒满,接过掌柜拿来的酒碗,也给自己倒满。 “你找我有什么事,这酒我喝得爽快,你也别吞吞吐吐。”魏延端起酒来又是一饮而尽,然后不等我动手,自己倒满,自顾自地喝起来。 我看着这员三国虎将,是越看越喜爱,唉,谁让我垃圾武将看多了呢,现在看到一个有名气的就像看到稀有国宝一般。 魏延见我不答话,抬头瞪了我一眼,啪地放下酒碗,便要起身走人。 “文长且慢。文长,今日我到此,只想知道文长生平可有何愿望。”我见魏延要走,心中一急,连忙出言问道。 魏延被我说到心中痛处,却不再走,重新坐下来,拿起酒就是一阵猛灌。我见他不说话,只好自问自答道:“文长豪勇,天下少有。大丈夫在世当扬名天下,凭文长这一身本领,又是一方重臣,将来必是大有前途。” 魏延却是心中苦闷,终于停下手中酒碗,长叹一口气。我赶紧趁热打铁,道:“文长可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 魏延答道:“不提也罢。”说完继续喝酒。 晕,真是不干脆,我又不是什么文人辩士,你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让我从何入手。 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听闻韩太守素有大志,文长在他手下理应一展所长才是,怎的看起来闷闷不乐。” 哪知魏延听了这一句,抬起头来,一脸怒容,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襟道:“今日你请老子喝酒,是来消遣老子的吗?”一边的薛瓒见魏延动手,便要冲上来,我连忙喝止,笑道对魏延道:“文长误会了,我可真的是不知有什么不妥的,我平日都在外做生意,今日才到长沙。” 魏延冷哼一声,松开手,却不再喝酒,一双虎目怒瞪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又暗暗高兴:看来有戏。理了理弄皱的衣衫,道:“文长既然不爱谈这个,那我们说说当今荆南,谁人称得上雄主,依文长之意,当是韩玄吧。” 魏延又要发作,却见我虽是一脸笑意,但毫无戏弄之色,只得闷哼一声道:“韩玄虽是我上官,却未必称得上雄主,坐拥长沙坚城,文有韩浩韩元嗣,武有黄忠黄汉升,兵力为荆南之冠,却两败于桂阳城下,实乃志大才疏之辈。” 早知道魏延在历史上敢杀韩玄,必定没把那个白痴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在长沙城内当着别人的面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狂喜。 “那文长觉得谁人称得上是荆南雄主?”我小心翼翼地道。 魏延若有所思地道:“零陵刘度已然被灭,可不足道,桂阳赵范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迟早会被人占去基业,长沙韩玄刚才我已说过,只余武陵金旋,占交趾攻零陵,自领荆州牧,雄踞荆南,称得上是一雄主,可惜手下将领并无出色之辈,要想有大作为,也是不易。” 听到三国名将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我也有点脸红,好在有喝酒作掩饰,倒不打紧。我大着胆子道:“文长既然觉得那金旋称得上雄主,若是辅以文长的武勇,恐怕荆南无人能制吧。” 魏延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答话,只管喝酒。我不得不继续说道:“大丈夫在世当扬名天下,凭文长这一身本领,将来必是大有前途。” 魏延却突然笑了起来,我一脸不解,却不料他说了一句:“这句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哈哈哈。” 我被他笑得老脸一红,有点挂不住,只得喝酒掩饰,却也觉得好笑,毕竟自己不是当说客的料,翻来翻去都是那几句。 魏延笑够了,微一沉吟,道:“说吧,你是巩志还是薛瓒。”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边的薛瓒也暗中向这边靠过来,一旦时机不对便要用强。 “不用担心,既然你请我喝酒,那我就得承你这份情,你是谁都没关系。”魏延却毫不在意身边紧张的两人,又喝了一口酒。 罢了,若是真的要打是打不过的,反正死不了,大不了我喊三声“Oh,my god!”,拼了。 “既如此,我也不好欺瞒文长。”我举起酒来,心里默颂了几次“Oh,my god!”确定关键时刻不会念错,才一咬牙道:“我姓金名旋字元机。” 第13章-巧取长沙 魏延腾地站起身来,左手按住剑柄,一脸惊疑。薛瓒也抓住包袱中的兵刃,随时准备上前护主。 我却是心里卟通卟通一阵狂跳,却又不得不故作镇静,一双手微微发抖,摸着酒碗却不敢端起,只能放在桌上借以稳定双手。 魏延冷笑两声,道:“金太守好大的胆子,竟然只带一个随从,前来我长沙城内策反大将。” 此时掌柜早已躲入后堂,小老百姓自然是知道的越少,活命的机会越大,街上也几乎没有行人,不怕旁人听了去。 “文长何出此言。”我暗自作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答道,“金韩两家并未交恶,是友非敌,我也只是来长沙看看,慕文长之名,想要结交文长这个朋友,哪是什么策反大将。” 魏延见我并未慌乱——我表面功夫作得足嘛,金旋这张死人脸,也慌乱不起来。面色一松,复又坐下,哈哈笑道:“久闻金太守仁德勤政之名,不想今日又见识了太守大人的不凡胆识,延敬太守一碗。”说毕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我松了口气,举碗示意,也喝了一碗,双手也稳定下来。既然已经把身份说了出来,魏延也没有抓我的打算,我也就放心起来,道:“正如文长所言,我手下并无大将,着实头痛。因此对文长之勇猛,仰慕已久,只盼能得文长之助,以展我心中之鸿图大愿。” 魏延明显有些心动了,想了想说道:“诚如州牧大人所说,延在长沙无所作为,心中甚感烦闷。前日闻得刘备刘玄德乃大汉皇叔,汉室宗亲,现已据荆襄之地,那刘表坐守襄阳孤城已是无力回天。玄德公座下文臣武将如云,兵精将猛,我若是在玄德公麾下,岂不是更有前途?” 难怪当初诸葛亮说你是个反骨仔,居然是早有打算。我不露声色,继续劝说道:“文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玄德手下确实猛将谋士如云,关羽张飞是他义弟,其勇名恐怕不在文长之下,文长前去也只是锦上添花,能否重用尚未可知。况且刘玄德现在今虽是风光,我却听说他北进新野,东据江夏,依我看来,却是大大的不妙。” 说完,我故意借着喝酒,卖了个关子。魏延果然上道得很,连忙问道:“开疆扩土本是好事,何来不妙之说?” 我笑了笑,说道:“刘备据有荆北不假,然而荆北四战之地,北有曹操,东有孙坚,西有刘焉,南边嘛,我金旋也不是毫无战力,有这四家,刘备看似风光,实则危如累卵。刘备与那刘焉已经交恶,近日又听闻那曹孟德已占许昌、宛城,刘备占那新野岂不是老虎身上拔毛么,而江夏之东,乃是孙坚的根本之地庐江,绝不会容得别人染指。刘备虽强,却抵不住孙曹刘三家联手,到时我荆南再插上一脚,哼哼。” 当下我不再话,魏延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他也深知自己就算投了刘备,恐怕一时也难受重用,而对我的招纳之意十分心动,说是要去投刘备,实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多捞点好处。怎料被我这么一说,却显得自己见识短了,一时心中念头纷杂,拿不定主意。 我见他已经摆明不想在韩玄手下再干了,又断了他去刘备那儿的念头,也该给他点好处,于是我端起酒来,对魏延说道:“若是文长愿意助我,我那武职之中偏将军一职虚位以待。只盼文长能了解我求贤若渴之心,喝下这碗酒。” 偏将军已经是一州之中少有的高位了,魏延在韩玄手下被压抑了许久,猛然间得到我许下这个职位,心中一阵狂喜,当即答道:“延也非那不识抬举之辈,州牧大人赤诚之心延深受感动。”说完走到我身前,单膝跪下,举手接那我手中的酒碗,道:“谢主公赐酒。” 看着喝酒的魏延,我心里也是一阵欢喜,虽然他功利心重了点,不过只要好处给够,以后再有些能臣勇将把他压住,也不怕他不全力效命于我。 我让魏延重新从回座位,让薛瓒也同他一起坐在我的对面。魏延既然已经认我为主公,言语上也恭敬了许多,见我不时看向酒家后堂,知道我不放心那掌柜,便对我说道:“主公不用担心,这酒家老板是我的一位好友,这掌柜也是他心腹之人,更何况韩玄那厮强拉青壮,加征钱粮,早已弄得郡中百姓怨声四起。主公仁德之名,荆南皆知,若是主公有意入主长沙,长沙百姓无不拍手欢迎。”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也放下心来,同时也想起,以后可在各大城开设酒家,方便派出的那些探子传递情况,不过这个事只能等攻下长沙后再交给手下的官员办理。 “主公若是率军前来,延愿为内应。”魏延刚投靠我,又得了个好职位,便想着立下一功给我当见面礼。 我点点头道:“有文长为内应,攻下长沙应无问题。只是不知文长手中可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一直以来征招青壮都是韩玄之弟韩浩主理,训练之事又是黄汉升负责,倒是这守门的任务归到了我头上,长沙城中都是些新募之兵,人数只有万余,只要主公带来五千精兵施以突袭,长沙可得矣。”想到自己堂堂大将负责守门,魏延又是一阵苦笑。 不过这倒方便了我,我温言安慰道:“委屈文长了,既然文长已经投到我的麾下,我定然会让文长一展抱负。五日之后,我亲率一万精兵半夜潜入西门城下,举三次火把为号,到时文长大开城门迎我大军进城,大事可定。” 然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吃了些酒菜,便分头离开了。 五日之半夜,我带着从两万精兵中又行挑选的一万精锐潜入了长沙城下,由于入城之后基本都是巷战,所以这一万人中只带了一千骁武骑军,马蹄裹布,马嘴上套,一万军兵只发出沙沙地行路声。 在我身后跟着的是刑道荣、薛瓒、刘贤。刑道荣负责占领城内要道,刘贤负责占领各城门,薛瓒负责维持军内治安,而我则会合魏延后直奔新兵大营,荆南第一勇将黄忠便在该处。 我示意手下亲兵去点火把。三柄火把点燃,同时举了三次,然后我带着手下兵将向长沙城逼近。不多时,长沙西门城门大开,几兵长沙守军点起火把排在两边,我正在迟疑之间,魏延从城内跑出来,喊道:“主公快快进城,西门守军都是我手下亲信之人,主公可放心。” 我点点头,对魏延说道:“文长头前带路,众军跟上。”然后一挥手,后边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城中。我策马进城,跟着魏延直奔城中兵营,在我身后是一千骁武骑兵。 不多时城内便杀声震天,看来进城的军兵已经与其他守军接战了,我连声催促,同魏延一道领着骑兵加快向新兵营驰去。 新兵营此时已经是灯火通明,营内的士兵乱成一团,一员老将大声喝斥,让手下军官约束部下,在我带兵前来之后仍未整好队形。我一挥手,魏延一马当先,带着骁武骑兵疾冲上去——我自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冲锋可以在前,杀敌么,暂时还是要在后的。 第14章-勇猛老将 那些军营中的士兵听到马蹄声起,又见到大队骑兵向自己冲来,领队的赫然是四门统领魏延,心下慌乱,更是不听军官约束,只想夺路而逃。 那员老将也看到领军的魏延,气得怒目圆瞪,须眉皆张,大喝道:“魏延小儿,你竟然引狼入室,背叛主公!看我今斩了你!”说完打马迎了上来。 魏延心中有愧,却不甘示弱道:“那韩玄穷兵黩武,弄得天怒人怨,我反他乃是归应天意,黄老将军也勿要执迷不悟,早日归顺了我家主公为好。”还有说辞尚未出口,黄忠的大刀已经砍下,不得不全力招架,一时无暇分神。 看来那员老将便是黄忠,看他声若洪钟,孔武有力,与魏延斗在一处仍有余力,几个靠上前去的骁武骑兵都被他一刀斩于马下,果然是老当益壮。身边的骑兵见几个同伴靠上去连一刀都抵挡不住,不敢再上前去,纷纷绕开前冲,杀向营中敌兵。 兵营里的新兵被杀得惨嚎连连,他们不过训练了几天,刚学会如何使用手中的兵刃而已,哪经得住近千骑兵的冲锋砍杀,加上早无斗志,只顾得抱头逃窜。可是这些新兵又怎跑得过马上骑兵,最后不得不抛下兵器,跪在地上连声乞降。 所幸我规定俘虏敌兵所得奖赏要比斩杀敌兵要高,所以骑兵们也乐意接受投降。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兵营尚在抵抗的只余黄忠一人,城内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弱,城中基本大局已定。我手下的骑兵将拼斗的黄忠魏延二人团团围住,那些俘虏自然有跟进的步兵接收看管。 “黄老将军,长沙城内大势已去,韩玄也在桂阳城下脱身不得,别再作无谓的抵抗了,早日归降了我吧。”我见黄忠勇猛的身姿,越看越是喜欢,便在一边出口劝降。 黄忠剧斗之中,听到有人劝降,循着声音看去,便看到在众兵簇拥中的我,感受到那双愤怒的双眼从脸上扫过,我心中不禁一寒,不敢再说话。 黄忠却是怒吼一声,大力一刀劈下,魏延举刀格挡,一声巨响,硬生生地将魏延连人带马震退两步。魏延被这一刀震得双手发麻,心下骇然。只见黄忠一刀逼退魏延之后并未追击,反而调转马头,向我这边驰来,魏延心中大惊,驱马就追,同时大喝道:“黄忠老匹夫,休伤吾主!” 我见黄忠向我这边杀来,那双虎目竟是锁定了我的颈项一般,虽有千军万马挡在身前,却是寒意上涌,没有一丝安全感。几名骑兵上前阻挡,却一刀都未挨过,被斩于马下,一时众军胆寒,不敢上前。黄忠身后的魏延骑马冲了上来,也不见黄忠有何动作,已经将大刀置于马上,撤刀换弓,回身一箭射向魏延。这一箭快若闪电,饶是魏延平日常与黄忠一起练习武艺,心中有所防备,也是格挡不及,只得一拉缰绳,全身伏了下去,让胯下战马代受这一箭。 只听那战马一声惨嘶,黄忠射出的箭矢竟将马颈射透,擦着魏延的手臂疾冲而过。接着一声惨叫,那箭余势不减,将魏延身后的一名骑兵射翻在地。魏延的战马受此重创,倒地不起,而魏延心中大呼侥幸之余,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黄忠,挟着这一箭之威,怒喝一声:“闪开!”声如炸雷,配上刚才斩杀骑兵溅在脸上的鲜血,如同一尊魔神,吓得挡在身前的军兵纷纷后退,居然真的让开一条路来。 我更是吓得不轻,见到身前士兵竟然真的给黄忠闪开一条路,只道天亡我也,这条命怕是要交待到这里了。黄忠疾驰而来,我几乎已经感到那血淋淋的长刀斩下我的首级时那股冰凉寒意。 “主公休慌,刑道荣来也。”只见我身后奔出两将,乃是完成任务的刑道荣和薛瓒,他两人早听说黄忠勇猛,怕我只带魏延前去会有危险,所以交待好手下将官之后,急忙赶来,倒是救了我一命。 刑道荣上前硬架了黄忠一刀,却差点被劈得大刀脱手,暗呼厉害,幸好薛瓒知道黄忠力大,策马在一边趁隙游斗,让刑道荣压力减轻不少。后边的魏延换过马后,也加入战团,四人你来我往,杀在一起。 旁边的众军兵却插不上手,有几个想上前帮忙,却被黄忠架开对手后一刀劈了,于是也无人再敢上前。魏延等人以三敌一,虽占上风,却一时无法将黄忠擒下,三人越打越是心惊,心想若是让自己一人对他拼杀,只怕项上人头不保。 我在一旁强压下刚才心中的惊慌,一边观战,一边安排各军占领长沙的事宜。韩玄之弟韩浩已经被俘虏并看管起来,等这边这一战结束之后,如果能将韩浩招降,内政上就多了一个帮手。 此时战局已经发生变化,黄忠虽然勇猛,毕竟年纪已大,时间一久,便力气不济,已经只余招架之功了。魏延等三将却是越战越勇,配合也渐渐纯熟。终于魏延一刀劈下,黄忠举刀硬挡,被震得大刀差点脱手,旁边的薛瓒趁机挺枪前刺,黄忠欲回刀斩下,却一阵力竭头昏,被刺中大腿,怒吼一声,还未反应,一边的刑道荣又挥刀攻来。 “休要伤他性命!”我看黄忠已经抵挡不住,连忙出声喊道。 刑道荣挥出这刀调转刀锋,用刀背将黄忠打落马来,几名军兵一拥而上,将黄忠捆个严实。黄忠虽然被绑,口中却怒骂不止,魏延等三人见黄忠被缚,毫无欣喜之色,只是心中松了一口气。我让手下亲兵将黄忠带下去好生看管,然后对魏延等人道:“三位将军果然乃真豪杰,今日擒下黄忠,三位当同为首功。”三人连道不敢,心中也直道惭愧,若不是黄忠年老,力气不济,只怕三人合力也擒不下这黄忠。 等到将诸般事宜安排完毕,再让手下士兵打扫战场,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了。 这黄忠如此勇猛,如果能收到帐下,比起不太可靠的魏延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想到这里,我便问跟在身后的魏延道:“文长,我见这黄忠如此勇猛,心里甚是喜爱,不知道文长可有什么办法,帮我收服黄忠。” 魏延听我这么一说,心中微有妒意,不过却佩服黄忠的勇猛,平日练习时倒不觉得,昨晚那一战,才知那黄汉升确实高出自己一筹,于是答道:“黄忠武勇,末将也是佩服。但他这人却是个倔脾气,那韩玄又待他不错,若是想收服他,怕是不易。” 正说着,就听到城里隐隐传来哭声,想来应该是昨晚混战,那些失去亲人的城中百姓在哭泣。听到哭声,我皱起眉头,却没说话。一边的刘贤道:“主公若是听得这哭声心烦,我让人去将他们驱散。” 听他这话我更是觉得心头不爽,毕竟是个公子哥,作威作福惯了,别人失去亲人,哭都不准。当下摇头,心头却是灵光一闪,忙叫人去把黄忠带来。 第15章-收伏黄忠 此时黄忠头发散乱,身上污迹斑斑,然而却没有一丝狼狈之状,来到我近前,怒目而视,想起昨夜差点死在他的刀下,心头又是一阵狂跳。 两个押解亲兵连按数下,打算让他跪下,却见他纹丝不动,心中气恼,想将他踢跪在地。我摆摆手,让两个亲兵退下。黄忠被绑得严严实实,只有双腿能自由活动,我也不怕他在这么多将领面前伤害到我。 我没让他跪,他却不领我这个情,站在那儿又骂上了:“金旋小儿,有胆就和我堂堂正正打上一场,让三个无耻之徒联手抓了我算什么英雄。” 一席话说得我身后的魏延刑道荣和薛瓒变了脸色,要不是我出言制止,怕是还要一起上去群殴暴打一顿。 “黄老将军,自古成王败寇,是以成败论英雄,那输掉的英雄,我是不愿意当的。”我等黄忠骂累了,不紧不怕地说道。似乎要招降敌将,挨骂成了惯例,现在我也不以为意了。 黄忠满脸不屑道:“我黄忠敬重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输了又如何,败了又如何,只求一个轰轰烈烈。” “说得好!”我拍掌赞道,不等黄忠开口,继续说道,“不知黄老将军家中可有亲人?” 黄忠脸色一变,破口大骂:“你这无耻之徒,难道想以我的家人威胁我么?若是我家人损失了一根毫毛,我黄忠化为厉鬼也要取你狗命。” 我手下兵将怒形于色,却碍于我不得发作。我道:“黄老将军误会了。看老将军的表情,应是有几个亲近之人吧。不知老将军以为,他们可有家人?可又听到这城中的哭泣之声?”我指了指附近尚未搬走的尸体,当然其中大多是长沙的新兵。 黄忠看着这些部下的尸体,其中有几个还是城中住户,刚被召入军中没有几天,与黄忠也是认识,心头不禁一黯,随即怒道:“他们当然有亲人,那些哭泣之声就是诅咒你这杀人凶手!我黄忠恨哪,恨自己不能帮他们报仇。” 我摇摇头道:“老将军,你错了,杀他们的不是我金旋,乃是韩玄,乃是众多同韩玄一样被野心迷住心窍之人,不是我金旋。” “呸!”黄忠冲我吐出一团口水,幸好离得远,才没让他得逞,“巧言狡辩之人我见得多了,你这般无耻的倒是头一个。” “不错,杀他们的是我手下的兵丁,但是他们是为了什么才会死在我手下兵丁的手上呢?”我鼓足勇气,与黄忠对视,大义凛然地道,“郡守无能,累死百姓!韩玄进不能开疆拓土,富民强兵;退不能保家卫国,安定百姓。两攻桂阳,因他而死的百姓何止千万。” 指着黄忠旁边一名长沙士兵的尸体,那具尸体的脸上还满是稚气,我此时也完全投入进去,声音激动地道:“这就是韩玄征召的士兵吗?他死在了战场上,死在我金旋手下士兵的刀口下,但是这是我金旋的错吗?是谁把他与自己的父母分离,是谁把他推上了战场?是他韩玄还是我金旋?他是因韩玄而死还是因我金旋而死?” 黄忠看着激动的我,被我这么一串连珠炮似地连续发问弄得哑口无言,他本就只是一个武将,不擅言辞,真刀真枪是没话说,打起口水仗却被我压在下风。 也不等他回过气来,我继续说道:“那韩玄穷兵黩武,长沙郡十室九空,几乎所有拿得起刀枪的百姓都被他征召入伍。长沙百业废驰,土地荒芜,莫说刘备孙坚取这长沙十拿九稳,就是那桂阳赵范率兵来攻,长沙也无还手之力,既然他们取长沙取得,我金旋取长沙就取不得?韩玄已是天怒人怨,就算我放过他,不取这长沙,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长沙连年战争,今年可有过冬之粮,百姓可有保暖之衣?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我金旋虽然不才,但我治下武陵零陵交趾两郡一州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我占这长沙,这长沙百姓自然有一口饭吃,有一件衣穿。” 看着呆立一旁的黄忠,我放缓语气道:“老将军,你说敬那英雄好汉,就是输了败了也是轰轰烈烈,你可曾想过,在这轰轰烈烈的背后,有多少百姓的泪水,有多少士兵的鲜血?你说我金旋无耻,若是这无耻可以让我治下百姓不受战祸牵连,部下士兵不会白白送命,我无耻又如何……唉,来人,给老将军松绑。” 黄忠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他却没动,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已经被我刚才那一大堆话说晕了头。我吸了一口气,等自己平静一点之后继续说道:“在这乱世之中,只有不断地胜利,才能保得一方百姓,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打你。我不仅要让目前的三郡一州百姓不再受苦,我还要让全天下大汉的百姓都不再受苦,所以我要胜利,不断地胜利,直到所有的大汉百姓都归入我的治下,都不再受苦为止。也许老将军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但是这毕竟是个美梦,只要有更多的像老将军一样的人想着去实现这个梦,终有一天,这个美梦就会成真。黄老将军,我真的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黄忠双目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内心看个透透彻彻一般。我毫不示弱着看着他,那种希望他加入自己麾下的想法无比真诚,想到能得到黄忠这样的武将,彻底地告别以巩志之流为军中主力的垃圾时代,我的眼圈不禁红了,目光更是热切。 黄忠闭上双眼,仰天长叹一声,一甩手转身便走。 我强忍住让人拦住他的想法,同时也把想追上去魏延等人拦了下来。我搞得这么投入,只差没声泪俱下了,自己都感动得不得了,平时都没觉得自己这么伟大,我就不信他一点都没感觉。至少他被松绑之后没想着要找我拼命了。当初刘备都没有立即收服他,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在这之后,我便忙着处理长沙的战后工作了。虽然现在长沙人口下降很多,但是他的农商基础仍是荆南之首,于是我便把治下各郡的流民尽量安置在长沙。俘虏的韩浩与魏延的关系不错,并且在我答应不伤害其兄韩玄之后,也表示愿意归降,毕竟韩浩负责征召新兵,对于百姓所受的苦难有更深的了解,也不满意其兄的做法。有了韩浩的帮助之后我的工作顺利了很多。这是一个真正的内政人才,不是巩志许贡之流可以比拟的,特别对于屯田,很有一些独到的见解。看来韩玄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没把长沙的内政搞垮,韩浩是功不可没。 看韩浩这么能干,我也就任命他为太仓令,总管我治下的农业,尤其是屯田,让他全权打理。我这种用人不疑的作风让几个投靠我不久的部下很是欣慰,对我更是死心塌地。 几天以来,我虽然忙得晕头转向,不过却一直很关注黄忠的事。据他家附近的探子回报,黄忠回家之后便躺在院中,任家人怎么劝说也不进屋,而且不吃不喝。收到情报之后我惊了一跳,这黄忠年纪也不小了,这样不吃不喝,身体可不一定受得住,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亏了。连忙找人带路去黄忠那儿,同时让人弄了点补元气的鸡汤带上。 来到黄忠家门前,门口的家丁也不敢阻拦,我带着随从直接就到了黄忠府上的后院。只见黄忠仰天躺在院中一块青石之上,从头发和身上的污迹来看,他那天一回家便躺在了这儿,既没有换衣也没有整理头发。 “黄老将军。”看到黄忠这般模样,我心里一酸,说话也有些哽咽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黄忠缓缓地扭过头来,看到我之后,闭上双眼,忽又睁开,仿佛决定了什么事一般,眼中泪光闪动,颤抖着说道:“韩公,韩公待我不薄啊。”复又闭上了双眼,已是老泪纵横。 看他这样,我心头一软,说道:“黄老将军,若是不愿帮我,我自然不能强求,只望老将军保重身体,切不可这样折磨自己。来人,把炖好的汤端上来。老将军,我听说你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住啊,这汤是我亲自叫人炖的,补一补元气。我也不为难老将军了,这就离开。” 叫人放下鸡汤,转身便向外走去,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失落。 “卟通”忽然听到身后响动,我转身一看,却是黄忠已经起身,并单膝跪在地上,颤声道:“韩公之恩,忠在那晚力战之下已算报过,虽心中不安,但对长沙百姓心中更是有愧。唯有跟随州牧大人,帮助大人实现心中鸿图梦想,才能补偿长沙百姓。今日起,大人便是黄忠的主公。主公,请受忠一拜。” 我心中狂喜,口中一个劲地说着“黄老将军”,却讲不出别的话来。 我的麾下,终于有了一名镇军之宝的三国虎将。 第16章-刘备来袭 占领长沙不久之后,我就收到韩玄兵败的消息。这一次并不是被桂阳的守军打败的,而是韩玄在听说长沙失守后,带军回师长沙的途中,那些农民士兵得知长沙被我占领,再也不肯给韩玄卖命,一哄而散。韩玄带着几个亲信护卫也没有了消息。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消息是刘备军已经占领襄阳,将整个荆北纳入了自己的版图,并接收了刘表麾下的武将和军队,一时之间实力大增。 可是风头最劲的却不是刘备,而是曹操。曹操已经攻占洛阳,何进的五万大军在洛阳城坚持了不到半年就被破城了,可见曹操军战力之强悍,那个空架子朝庭自然也就落入了曹操手中,整个汉朝大陆,无人敢挡其锋。 江东孙坚也不甘示弱,袁术王朗严白虎等势力被他一个接一个地连根拔起,寿春、建业、柴桑、吴、会稽全部归入孙坚治下。 这三家不愧是传统的三国强大势力,深厚的人才基础绝对不是我这种小势力能比拟的,至少现在我搞得这么吃力,还没统一荆南。 桂阳急切之间也是打不下来的,我一面调兵遣将,准备一举拿下桂阳,一面继续整顿治下各州郡的内政。我的情报网也加大了投入力度,荆南打了这么几仗,粮食不太够,钱却不是太缺。于是我让巩志先设法在几个大势力的根据地弄点酒家什么的作为情报收集点。 战后各地盗贼也开始出现,正好用来锻炼新兵。有了黄忠魏延的帮忙,新兵训练进度大大加快,而且效果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我一直对黄忠那一手武艺羡慕不已,那一夜我连惊带吓,今生都忘不了他的恐怖了。现在我成了他的主公,便找他有空教我几招。还好,黄忠说我身体基础还算不错,虽然没学过武,不过练起来进展大概不会太慢。我却知道这副骨架子是金旋的,毕竟有六十多的武力,基础自然不错,再配上我的这个超越时代的脑袋,肯定学得快。 唯一不太顺心的就是黄忠这人太认真,每次练习起来都不会留手,几乎每次三两招就打得我招架不住,满地找牙。本来练了几次想不练了,谁知黄忠这个老家伙就是倔,不让我半途而废,差点搞个以死相谏,不得已只得继续。再说了,有了上次黄忠冲阵的经验,我也明白了,关键时刻那个“Oh,my god”根本喊不出口,特别是在战场上,说不定一下子就被人挂了,想保命还是得靠自己。有了这个觉悟,我学习起来自然就努力得多了。 黄忠除了教我武艺外,他最大的任务就是训练我手下的那三千骁武骑兵。南方弄个战马太困难了,所以骁武军一直没扩编,经过黄忠挑选之后反而缩编到两千人,我看了看剩下的这两千骑兵,也很满意黄忠的眼光,这些亲军自然是贵精不贵多。黄忠的职务是护军,名义上就是我的亲军头目,这些事我也就由他说了算,一有战事同样得让他带兵出战。 最近军队里也提拔了不少新人,战争就是出人才,我用这些新提拔的军官把以前军队里依靠家族势力升上来的废物换了不少。现在我也不怕那些地方豪强闹了,地盘越来越大,军队越来越多,那些地方小势力平日被我抽了那么多壮丁,哪还有力气来闹。只要加入我军队了的,就会受到“士兵委员”们的政治宣传攻势,对我崇敬得不得了,根本不用担心士兵闹事。 薛瓒的宪兵也越来越厉害,要说骑兵就我的骁武军厉害——在荆南根本没有可比性,步兵里就数他手下的宪兵作战最勇猛,那些盗匪简直是闻宪兵色变。 对于赵范,我也没有放松,没事就派使者去敲打敲打他。派去的使者回报说,赵范倒是表现了归顺的意愿,但是他手下的两员大将陈应和鲍隆态度强硬,所以桂阳郡除了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外,一直没有别的什么进展。 而282年的年末就在这样的繁忙之中度过。百姓应该是高兴的,过这个年还算不错,除了能吃饱外,还可以用多余的粮食到官府指定的地方换取鱼干,也算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了一顿肉。听说北方打仗粮食不够,饿死了不少人,就连挨着的桂阳听说也有吃不上饭的,百姓也纷纷感叹自己遇上位能干的父母官。 就在283年到来之后,我着手准备给赵范一点颜色看看,逼他表态的时候,却收到一个意外的消息,不得不让我把注意力转到我的领土的北面。 刘备在占领了江夏新野之后,已经同曹操孙坚接壤,短时间内是不敢招惹这两家的,在西面战场又同刘焉打得热火朝天,一时之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刘备不顾手下军师诸葛亮的劝阻,准备拿荆南开刀,让副军师庞统带领一万大军直奔公安港而来。 公安名义上是属于江陵治下,不过却因为是在长江南岸,所以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官不如管,自然而然的就归到我的治下。这次刘备出兵的理由很简单,是“收复”公安港。 我晕,这样也行,那我自封了荆州牧,那是不是我要来收复江陵襄阳?当然,当然,就现在的实力对比,再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收复”那两个城,毕竟现在是刘备的拳头更大,他说了算。 庞统的部队只是先头部队,刘备要打我荆南的主意,绝对不会只投入这一万人,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我将集中在长沙准备用来进攻桂阳的两万部队调动到衡阳砦,自己也带着手下一干将领去衡阳坐镇,那儿离公安港近,方便作一些战术安排,至于需要不需要在公安港对庞统军迎头痛击,我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我找来了一帮武将和巩志那几个文武不知的半吊子官员开个战时会议,商量着怎么应对。 第17章-诱敌之计 手下将官分为两列坐在两旁,而我自己则坐在上首主位。看着黄忠魏延等三国名将静静地等着自己说话,心里也着实有些得意,想来自己也算小有成就了。 “诸位都知道了,刘备手下副军师庞统自江陵出发,领军一万,扬言要夺回属于江陵治下的公安港,两日之后将到达公安。刚刚又收到探子送来的情报,刘备从襄阳派遣了一万五千援兵,由手下大将霍峻率领,将在十日之后到达。虽然我军有能力击退这两股敌军,但是如何才能尽量地减少我军的损失,还望诸位群策群力,想一个万全之策。”我扫了座下将官一眼,不紧不慢地将收到的军情说了出来。 “主公,这还用想吗。主公麾下皆是百战精兵,我愿为先锋,带领一万精锐,给敌方一个迎头痛击。”一边的刑道荣想也不想,站起来便请命出战。 我摇摇头道:“敌军渡江而来,若是出兵迎击,则不得不进行水战。我军陆战尚可,至于水战,根本没有足够的战船以供使用,所以水上开战,必无胜算。” 黄忠在一边说道:“水上迎击确实不可,但据守公安港也不是上策。公安港虽是大港,却无防御之利。与水军交战主要靠弓弩,敌方水军楼船斗舰若是逼近港口,以船体为掩护向我港口守军施射,陆上弓弩手又岂是敌方水军的对手。” 薛瓒也皱起眉头道:“要是我军放弃公安港,让敌军在岸上稳住阵脚,到时敌军有水上舰船掩护,我军一时不能消灭敌军,待到敌军援军到达,则更是头痛。” 如此进不得守不得退也退不得,手下众将也都陷入沉思。我也是大感烦闷,手下一直没有一个能帮自己分忧解难的谋士,这两三年来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靠的全是以往玩游戏的经验,凭着自己玩游戏的心态大着胆子实行,能成功这么多次,不得不说自己运气很好。 谋士,唉,这次领军前来的庞统倒是个有名的谋士。“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要是庞统能当我的谋士就不错了。可惜这庞统命也太短了点,在刘备手下还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因为急于立功被张任射死在落凤坡。 急于立功?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在演义里,庞统似乎是不满自己屈居于齐名的诸葛亮之下,所以才一力主张进攻,结果中了埋伏送了命的,要不是立功心切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怎么说也该有些斤两。 那这次攻打公安港,会不会也是急于立功呢。想着现实里的那些官员,明明是“副”局长,却只喜欢别人叫自己局长,带个副字就像要了他的命一般。这庞统是个副军师,说不定就想把那个“副”字去掉,怪不得会亲自领军。想来也是,东北西三面皆是强敌,也只有我这荆南看起来是个软柿子,想立功也只能朝这边想办法了。 当下心中有了定计,便开口对手下武将道:“迎击和死守确实不可,但是我认为退出公安港则不失为可行之策。” 魏延急道:“一旦让出公安港,刘备军在长江南岸站住脚跟,如果其后军源源不断而来,我军虽不畏惧,但后方有赵范掣肘,力拼之下,我军必会元气大伤。” 我摆摆手道:“无妨,刘备军与刘焉已经战成一团,牵制了他大量兵力,加上新野江夏两地必须重兵防守,刘备此次派兵前来,也就是想占点地盘,讨点便宜,若是真的要全面开打,别说我不愿意,他刘备也必不愿意。前后派出两万五千的兵力,应当是刘备出兵的极限。” “主公可有何退敌之计?总不会主动让出公安港吧?”巩志也小心翼翼地加入了讨论。 我冷笑两声,道:“向来只有我占别人便宜,诸位可见过别人占我便宜的?让出公安港不过是诱敌而已,况且这公安港我可不会完好地交到庞统手上。” 众将想起我设计交趾富商豪强的手段,安插探子的奇思妙想,不觉深有同感,纷纷点头。特别是巩志,其余诸人都是听说而已,他可是亲身感受了我几个官职换来两万大军的手段。 我理了理头绪,道:“听闻庞统久居诸葛亮之下,心中不服。此次带兵前来,必是立功心切。加之中原诸势力,一向视我荆南诸郡为蛮夷,根本不把我荆南各郡放在眼里,心中必定轻敌,那庞统纵然多智,也免不了对我军有轻视之心。我们可以施以骄敌诱敌之计,就在公安港一举击败敌军。” 说完,我便开始安排手下将领:“文长,桂阳赵范虽然已经遣使表示愿意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但是对他不可不防,你即刻回长沙,严密监视长沙动向,我授予你临机决断之权。汉升,你同薛瓒各领八千精兵,伏于公安港外,如见公安港中火光四起,切莫妄动,等着火光燃尽,敌军入港扎营休息之时,再引兵杀出。” 黄忠接令之后,忍不住道:“主公,若是我军要用火攻伏击刘备军,怎么会在大火燃尽之后才出兵?” “嘿嘿,到时候汉升自然就知道了。”我卖了个关子,让黄忠薛瓒先去点兵,继续道,“许贡刘贤,你二人带两千步卒,带上治安军换下那些兵器,在公安港内广布柴草等引火之物,千万要与港口的码头相接,最好是一点就着,记得港中各处均要布满柴草,务必使其能一把火将整个港口烧个干干净净。做完之后,你二人带着那两千步卒隐伏在港中,一旦火起,叫众军兵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许贡刘贤虽是不解,却也领命而去。最后我看了看巩志道:“巩志,你引领我方一千水军前去江面迎敌。” 看着巩志那比苦瓜还难看的脸色,我偷笑了一下,继续道:“此战只许败,我会记你一大功。当然,如果你不小心胜了,我可以记你头功。” 巩志松了口气,打胜仗自己没把握,打败仗倒是十拿九稳。 我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苦闷,这就是跟我最久的部下,唉。 “有一点千万注意,败退之时必须败回港内,不然就算违背军令。”说到最后我不得不嘱咐他一声。最后巩志也领命而去。 我自己当然就坐镇衡阳大营,让刑道荣带着一千兵马护卫着,等各军前来汇报战况了。 第18章-意外收获 把所有的人安排下去之后,我便坐镇衡阳大营——说是坐镇,其实是因为对自己的计谋心里没底,万一行不通自己也能在后方想办法补救。谁让黄忠那么猛呢,自从被他吓过一次之后,我对影响自己性命的事更加小心谨慎了。 但是时间刚过半天,我就后悔了。等待的滋味太不好受了,为了保证黄忠薛瓒两军的隐秘,前线的军报都省了,害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两天之后,巩志带着几百败兵灰头土脸地到了大营。本来就是让他诈败的,但刚看到一群溃兵乱哄哄地向大营跑来,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要不是手下亲兵通报是巩主薄回营缴令,我还以为是哪儿的土匪抢劫跑错了地方。 “主公,巩志前来缴令。”一身破烂蓬头散发的巩志做出一付幸不辱命的架式,搞得我哭笑不得。 “这么说,你已经成功地打了败仗了?”我不禁有点戏谑地道。 巩志表情一滞,是不是脸发红我倒没看真切,毕竟被大片的灰尘挡住了,不过听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刘备军果然是百战之师,其水军也极为强悍,一接仗我军便抵敌不住,这诈败倒,倒成了真败。不过属下遵从主公军令,约束部下向公安港退去,刘备军紧追不舍,对方火矢极为凶猛,包括属下座船在内,大部分战船被引燃,所以退到公安港后,倒把港内的引火物给点着了。” “哦?那之后情况如何?”这本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巩志也算完成了任务。 “这个……属下领兵退得匆忙,港中浓烟滚滚,许大人和刘大人他们的情况也看不真切。只是,只是……”巩志一副言欲又止的表情。 我正待问个清楚,只听到营外又是一阵哄乱。我连忙带着手下亲兵前去察看。 只见营门外乱哄哄地站了一大片的黑人,留守大营的士兵拿着兵器将他们挡在外面,还有两个头目模样的黑人在同守卫营门的军官说着什么。 难道仙人同志跟我开玩笑,弄了一批非洲难民来不成。我走上前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两个黑人头领一见到我就大声喊起来道:“主公,我等回营缴令来了。” 那两个黑人一张口,牙齿倒挺白的。咦,缴令?我收编了不少流民当兵不假,不过没有非洲的吧,听声音还很熟的。走到近前才发现,哪是什么非洲难民,分明就是刘贤许贡带去的两千兵马,只不过人人身上都仿佛从泥炭里滚过一般,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我让留守大营的士兵去安顿那些返营的士兵,而刘贤和许贡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到帅帐汇报军情。 原来巩志败退后,将公安港引燃,火借风势越烧越厉害,藏在港内的刘贤许贡等人被逼了出来。原本刘贤年轻气盛,想在庞统登岸后引燃柴草,趁乱掩杀一阵,也好向我邀功,所以让手下士兵藏好,并没有遵从我的将令马上退走的意思。可惜堆的柴草太多,整个港口全烧起来了,人在里面根本藏不住。许贡便劝刘贤马上撤退,刘贤见事不可违,也就打消了捡便宜的念头。谁想港内那两千人马被烧得上窜下跳,虽然没什么损伤,却是狼狈不堪。这一幕落在江面上的刘备军眼里,活脱脱的一出闹剧,把江上的刘备军肚子都快笑痛了。那刘贤气不过,便让手下士兵一面灭火,一面向江上射箭还击。稀稀拉拉射出的箭矢却引来刘备军的漫天箭雨,一边的许贡见势不妙,强拉着刘贤退了回来。港内大火未熄,刘备军倒也没有追击,只是剩下的一千多人被这么一折腾,个个都被熏成了“非洲难民”。 我好言安慰了二人一番,让手下领着他们下去好生休息。开胃菜现在算是上齐了,接下来就看黄忠薛瓒二人的大餐了。 不多时,收拾干净的巩志刘贤许贡三人到帅帐候命,安顿好大营事务的刑道荣也等在了一边。看着下面的几个将领面带焦虑,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大家都没话说,一时帐内气氛沉闷无比。 “巩志。”继续这样闷着也不是办法,恰好想起刚才巩志还有半截话没说完,正好问一问。 “属下在。”巩志连忙应声道。 “刚才你缴令之时话犹未尽,趁现在前方战报未至,你先说说。” “这……”巩志面有难色地道,“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晕,自古吊人胃口的,就最爱用“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几个字。 “那就别讲。”我强忍着好奇,装着若无其事地道。 “是。事情是这样的……呃,主公,你刚才说的什么?”已经按着程序接过话头的巩志还没反映过来,硬生生地噎在半中间,那表情还真是精彩。 我嘴角抽动几下,忍住笑意道:“你觉得当讲就讲,觉得不当讲就别讲。不过若是发生在两军阵前,那就是军情,知情不报可是大罪。” 巩志吓了一跳,连忙道:“属下万万不敢隐瞒军情。只是……只是在属下退兵之时,那刘备军中有人对主公出言不逊。” “两军骂阵也是常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失望地道,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呢。 “不止辱骂主公,从对方所说话语之中,似乎已经识破了主公的诱敌之计。”巩志继续说道,“对方已知我是诈败,却被打成真败,在港口起火之后,更是嘲笑我军无谋,想诱敌不成,反倒烧到了自己人。还说主公无智,耍这些小伎俩只能博人一笑。” 初时听到计谋被识破,把我着实地吓了一跳,听到后面倒安了心。一边的刘贤也凑上来说道:“巩主薄所说的末将也听到了,末将气不过,才想领兵迎战,结果港内火势变大,只得退了回来。” 看来这几个家伙对我的计策没什么信心嘛,正好借敌军的口来探我的虚实。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又能告诉他们什么呢。我索性闭上双眼,养起神来。 底下几人见我坐在上面不开口,也就不敢再说话,帅帐内又安静下来,帐外的士兵安顿好后,也恢复了平静。 我表面一脸平静,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打赢了我自然是指挥若定,运筹帷幄,万一输了呢,输了至少也得表现出临危不乱,不然以后还真不好收拾。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慢慢地居然差点睡着了。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一阵马蹄声把我惊醒,急促的蹄声在静静的大营里显得十分突兀,其间还伴杂着人的喊声,整个大营逐渐沸腾起来。 “停下!此乃中军大帐,冲帐者斩!”帐外传来护帐亲兵的喝止声。 帐外传来翻身下马的声音,并有一人高喊道:“前线大捷,我奉黄将军之命前来向主公报捷!” 我腾地站起身来,想马上跑出去问个明白,忽的又惊觉,现在得保持一下我荣辱不惊镇定自若的光辉形象,于是又坐下向外说道:“让他进来。” 帐内诸将皆面有喜色,看到自己的主公仍是一脸平静,心中对主公的崇敬之色又重了一分。 “报主公,黄、薛二位将军杀败刘备军,斩敌五千,俘虏敌军四千人,活捉敌军主帅庞统,大获全胜。”信使虽然一脸疲惫,却掩不住心中喜悦,说起话来更是中气十足。 这次我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居然把庞统给抓了,只觉得心中一阵狂跳,再一次从信使口中确认无误之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回赚翻了。 第19章-初见庞统 得到前线大胜的消息之后,全营欢声雷动,只有巩志带回的“土匪”军和刘贤许贡带回的“非洲”军高兴之余,心中难免有一丝妒意,一个个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打一个漂亮的胜仗扬眉吐气。 我亲自带着留守部队在衡阳砦外列队迎接黄忠薛瓒的凯旋之师。黄忠薛瓒二人骑马走在最前,身后上万大军排着整齐的队列跟进,人人面带喜色,意气风发。 象征凯旋的号角响了起来,配合着雄浑的鼓点,更是将气氛提升到了高潮。我大声喊道:“黄将军威武!薛将军威武!” “黄将军威武!薛将军威武!”手下的兵将十分配合地跟着高喊起来,不光是留守部队,出征部队也被这种热烈的气氛所感染,跟着一起大喊,大胜之后的激动心情再一次被调动起来。 黄忠和薛瓒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也渐渐地激动起来,在这种国家领导人级别的待遇面前不激动就不正常了。黄忠率先下马,半跪于地,向我行礼道:“黄忠不负主公所托,回营缴令!”薛瓒也跟着下马行礼道:“薛瓒回营缴令!”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今日大胜,二位将军居功至伟。来人呐,拿酒来,我敬二位将军一杯。”我赶紧扶起二人,心里也是一阵大畅。 黄忠在韩玄手下哪受过如此礼遇,喝下酒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薛瓒毕竟年轻圆滑得多,放回酒杯道:“主公算无遗策,我二人能有今日大胜全赖主公运筹帷幄。能辅佐主公是我等生平幸事,我等愿誓死效忠主公。”说完又是一个大礼。 黄忠年纪虽然大了点,反应却不慢,跟着道:“我等愿誓死效忠主公!” “誓死效忠主公!”四周的兵将也哗啦啦地跪下一大片。[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心中一边感叹这游戏里的人还真能扯,这样都说到我身上来了,一边也是一阵得意,一挥手道:“回营,今日摆一道小庆功宴,等破了霍峻,大家再摆一道大庆功宴。” 登时全军欢声雷动,毕竟庆功就代表了好酒好肉,还代表了升官发财。 当晚,整个衡阳砦都沉浸在欢乐当中。我到军营各处同士兵们喝了些酒后,便留下手下一干将领,自己回到了中军大帐,在那儿还有一个超重量级的人物在等着我。 在帅位上坐定,让手下的亲兵把庞统带了上来。由于庞统是文官,加上我又特别嘱咐要对他以礼相待,所以五花大绑就免了,一身也干干净净,也没受什么苦。 进帐之后,庞统就叉手放于身前,身子微偏,昂着头斜着眼上下打量我。这庞统根据演义上说相貌丑陋,黑面短须,浓眉掀鼻,不为人喜,简单地说就是长得没有亲切感。在我看来,这个评价倒有些过份了。也许是我先入为主,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三国的著名谋士,对于相貌也就忽略过去了。不过就算这样,他现在这个姿势也让我心中的好感减退不少,昂着的头正好把他那两个鼻孔给突显出来,难怪历史上初投孙权被人家一口回绝,再投刘备,刚开始也只混了一个小县令。 “见了州牧大人,还不跪下!”帐内亲兵齐声大喝道。自从零陵城下领教了“声波”攻击的好处后,这些士兵平时练队列喊口令更加勤奋了,现在做什么都喜欢大喊大叫,无形之中倒添了一股子气势。 庞统被这么一吼,却是面不改色,悠然道:“州牧大人在哪里?庞统可没看到,这帐中我只看到一个自封官位的国贼。” “大胆!”随着胜仗一个接一个,我在军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见庞统出言不逊,帐内亲兵大怒,大喝一声就要上前强压庞统跪下。 “不可无礼。”我止住亲兵,笑着道,“庞先生说得不错,给先生看座。” 这庞统倒是有几分胆色,敢在百万曹军中献连环计,哪又会怕我这小小军帐的几个亲兵。我对他的评价又恢复了几分。 “先生说我是国贼,那我金旋就是国贼。”我微笑着道,“岂不闻‘窃国者侯’,这国贼可不是人人都可当的。” 庞统刚刚大模大样地坐下,听到我这么一句,眼中精光一闪,道:“金太守既知自封州牧,无视朝庭乃是国贼之举,又怎可起蝼蚁之兵,抗我主仁义之师。我主乃汉室宗亲,雄据荆襄之地,北达新野,东至江夏,坐拥甲兵三十万。太守自当审时度势,归顺我主,我主仁德,必会厚待于太守。” 我摇摇头道:“先生乃是聪明人,何必说这些虚言。如今天下大乱,群雄混战不休,帝位空悬,朝庭威信荡然无存,这仁义倒还罢了,这正统之说,有何用处。玄德公手下兵多将广不假,可是北方曹操,东面孙坚,西边刘焉,都对这荆襄之地虎视眈眈。玄德公自顾不暇,对我这荆南之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又怎会只让先生带兵一万,败在我军手下。” 说到公安那场战斗,正好揭了庞统的伤疤。庞统心高气傲,被我打败自是不服,然而成王败寇,偏又不好反驳我,只是冷哼一声,昂首不语。 我起身走到帐中,向庞统揖手一礼道:“先生大才,金旋能在公安一役稍占上风实属侥幸。想我那诱敌之计,公安港火攻之计,具被先生识破。” 庞统不回礼,也不答话,仍是冷哼一声,大为不屑,却是默认识破了我的计谋。 我见庞统不说话,便继续道:“中原诸雄,对我荆南都存轻视之心,先生虽智,却难免受些影响。水战诱敌,太着痕迹,先生有水军优势,又深悉地形水势,必不以为意,对我荆南军存有那一丝轻视之心也会加重一些;公安港伏有引火柴草,却被自军败退战船引燃,更兼埋伏军兵也在港中,一把火被尽数烧出,先生必然对筹划这毫无用处的计谋之人鄙视不已。大火燃尽,港内再无危险,只要登港固守,待到霍峻后援前来,这公安港就要改姓刘了。可惜港中码头箭楼营寨皆被烧毁,先生只得遣军伐木筑营。这时大军忙于整理防务,必然纷乱。我军两路大军杀出,就算先生治军严谨,士兵骁勇,但我荆南士卒向来善于步战,又是以众击少,以逸待劳,得胜是必然的。只是不料此次能请得先生前来。” 庞统听我这么一说,面色稍缓,言辞却不放松,冷冷道:“金太守以水军诈败,示弱诱敌,明里看似有后着阴谋,暗里却只是不让我军从别处登岸。庞某心高气傲,见这明显的诱敌之计,必会紧追不舍看太守有何后着。而庞某确实如太守所言,思虑再三,确信荆南在江面之上玩不出什么花样。待到公安港后,一把火烧出伏兵,派人追踪却又确实退回衡阳大营,心中不疑有它,才会放心登港。却不料太守耍了如此多的心眼,只是想让庞某从港口上岸而已,好让预设伏兵不至落空。” 见庞统答话,我便接着说道:“更兼港外林木茂盛,正好伐木以固营垒,却不想林中深处会有伏兵,部队伐木之时毫无异状,回港建营伏兵突然杀出,生先虽有警惕,但三军已经铺开,措手不及之下,以致败北。” 庞统虎地站起身来,双目死死盯着我,我挥退上前的亲兵,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开玩笑,和黄忠同志对过几次眼之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有提升。 庞统依然是那个冰冷的语气:“我军此来便是要占这公安港,港口虽毁,地基仍在。先前水战和港中伏兵虽然让人起疑,但是庞某让人一边伐木一边探察,严令登港部队紧守阵形,见仍无动静,才令士兵稍歇,扎营固垒,忙乱之下自然无法御敌。太守的伏兵真是恰到好处,庞某佩服。” 口中说佩服,却是满脸不服。毕竟我这也算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利用庞统轻敌打了个胜仗。可是话说回来了,一切计谋都得有实力作后盾,就算计谋不成功,强攻之下,也能打胜这和仗,毕竟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方,只是强攻损失太大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么一席话也算让庞统了解我至少还有点本事。要把他收为己用,还得一步一步来。 第20章-刘备谈和 霍峻的一万五千大军也在几日之后抵达公安江面,我又故计重施。公安港的设施基础在那儿,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登陆的好地方,不愁霍峻不上当。可惜的是江面的刘备水师这次没有去远,及时回援,将大半的士兵撤了回去。我军黄忠手下的弩兵虽然善射,但水军在江面上机动性强,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方残军登船退去。 这期间我让巩志许贡这些勉强算文官家伙向庞统轮翻劝降,又把百忙之中的韩浩找来去谈了几次。这庞统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仅不投降,还把巩志许贡这些个半吊子说得哑口无言。所幸的是巩志这几个跟我时间长了,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充满“闪光点的智慧”语言,时间一长,倒让庞统在态度上有所改变,加上韩浩确实有真才实学的,和他也能聊在一起。 刘备连折两阵,还搭上了副军师庞统,急怒之下,不听诸葛亮谏言,从新野江夏两线抽调大军到江陵,使得江陵总兵力达到了七万多人,可谓是大军云集。而荆南能派出迎战的机动兵力不到五万,一时之间战云密布,在我治下的百姓脸上多出了一丝愁容。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283年3月上旬,曹操趁新野兵力空虚之际一举占领新野,并兵逼江夏。一边的孙坚没有捞到好处自然不乐意,也在庐江集结重兵,也遥指江夏,准备和曹操来个双龙抢珠。如此一来刘备的东北方面危机重重。刘备与刘焉的战争已经是骑虎难下,唯一能缓解东北危机的关键就在江陵的七万大军身上。刘备有意同荆南金旋讲和的消息也传到了我的耳中。 现在庞统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每天我都让手下的一名官员陪着他到处走走,听手下们说,虽然庞统仍然没有投降的打算,但是已经同大家熟络了不少,而且看过各地民生之后,对我也不再恶语相加,私下里还透露了一点对我的敬佩之意。 由于江陵方面的危险并没有解除,所以我在衡阳驻扎了三万大军,武陵城内的两万军队随时准备支援,长沙也由魏延坐镇,监视桂阳赵范。自从刘备打算和谈的消息传出来后,各地的百姓也轻松了不少,毕竟现在有吃有穿,当兵的还常常来帮着干活,在这乱世已经是难得的幸福生活了。 想着现在的形势,同刘备讲和势在必行。刘备需要江陵的七万大军北上救火,我需要腾出手来解决桂阳的问题,最近蜀中刘焉趁刘备攻势减缓,大军南下灭了云南的孟获,并进驻建宁,对交趾也是个威胁,路虽然远了点,可也不得不防。和谈如果真的要进行,俘虏问题就必须解决,所以现在得找庞统再谈谈了。 “士元请坐。”我让士兵搬了一张椅子,招呼进帐的庞统道。衡阳砦毕竟是军事要塞,我住的仍是营帐,为了让自己住得舒服一些,特地让人做了一批桌椅出来,没想到深受大家的欢迎,毕竟像跪一样地坐在地上实在不怎么舒服。而庞统试过两次之后,也很快接受了这种超时代的物品。 我等庞统坐定,笑着道:“听说士元最近过得不错,在我荆南各地看过之后,还望在不足之处指点一二。” 庞统也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了,理了理身上的衣袍,道:“大人客气了。原本我以为荆南之地,远离中原,不受教化,守土官员不修内政,化外之民野蛮不堪,这次一游却是大出意料。大人治下政通人和,百姓温饱有依,民风虽悍却不失淳朴,军民之间融洽之极为统平生之仅见。大人制定的各农耕制度,让治下百姓皆有土可耕,有食可吃;而军属制度则解决了士兵后顾之忧,且军功赏罚让士兵和军属受益颇大,三军用命,战力强悍,这些都让统佩服不已。但是统观大人领内,似乎过于重视商业,交趾太守更是商人出身,商人奸诈,不可不抑;大人各城虽繁华,但各城之间没有大路相接,信息传递、物资运转很是不便;大人军中,步卒悍不畏死且阵法精熟,但骑军太少,水师更是战力不足;大人虽然鼓励农耕,却未大规模兴修水利,这两年风调雨顺自是不惧,可一旦遇上灾年,百姓恐难以渡日。” 我本来以为庞统看了我治下百姓之后,受那些百姓对我歌功颂德的影响,必然对我佩服不已,谁知道前半截说了不少好听的,后半截却指出一大堆的毛病,除了第一条对商业的传统偏见外,余下的可谓针针见血,说得我面红耳赤。 “士元真是一针见血,将我治下不足一一指出。”我起身慢慢向庞统走去,心里却在考虑如何措词,“士元,既知我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又能指正我之不足,何不助我一臂之力。我愿让全天下百姓都能过上有衣穿有食吃的日子。望士元助我。” 说完我正对庞统,一揖到底,行了个大礼。庞统慌忙起身,回了一礼,语气却已转冷:“大人之礼我万不敢当。我知大人心中宏愿,所以才肯向大人指点一二,他日若是战场相见,当是死敌。大人如此说,岂不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我主待我不薄,那背主之事,我怎会去做!” 我见庞统如此说,心中失望,却仍不死心,道:“众人皆云‘卧龙凤雏,得一可定天下。’士元大才,天下皆知。士元才智均不在那诸葛亮之下,岂肯甘心当个‘副’军师?” 庞统面色一变,被我说中了痛处,拂袖转身,就要出帐。我急急拉住他,继续说道:“军师与那‘副’军师,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士元若是真的受玄德公重用,怎会揽这攻打荆南的先锋,而不在大营之中决胜千里?我知道诸葛亮并非妒贤嫉能之辈,但一山不容二虎,士元与其在玄德公身边埋没一世,还不如与我一起,大展鸿途。” “休要再说!”庞统奋力一挣,甩开我的双手,大步走向帐口,却被我手下卫兵挡住。我见劝说无效,心中悲苦,摆摆手,让卫兵放行。庞统大步出帐而去,几个看管他的士兵连忙跟上。 过了两天,我让几个手下官员去探庞统的口风,结果全被拒之门外。这时刘备派出的和谈使者马良已经到达衡阳。我心中灵机一动,便让人通知庞统,让他在谈判的屏风后面旁听,却不告诉马良。 马良是个精明人,内政谈判都是一把好手,由于有长江阻隔,加上双方都拖不起,停战事宜谈起来也特别顺利。双方约定以现有占领地为准,以长江作为停战线,我送还两次战斗俘虏的士兵,刘备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一个要虚名,一个要实利。刘备军的俘虏整编起来相当麻烦,毕竟他仁德之名不是白混的,所以我乐于送一个人情,而我荆州牧的身份反正都公告天下了,承认了也不用听我的号令,刘备就算还我一个人情。双方达成这些协议后,马良提出交还庞统。 双方都知道这是个难题,对于急于议和的双方都没有在达成协议之前提出这个难题,但是最后马良还是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他虽然不敢把这个条件加到议和程序里去坏自己主公的大事,但也不能不作努力就把副军师给卖了。 我知道刘备军最近在新野江夏一线损失惨重,在补充了不少新兵之后,钱粮都出现了困难,所以我提出金万两,粮两万担作为交换庞统的条件。这对于据有新野江夏前的刘备来说,倒不算是一个大数目,但是现在马良绝对不敢冒着让上万人饿肚子的险答应下来。 “两军既然已经达成了和议,那么在对待庞副军师的问题,还望州牧大人能网开一面。州牧大人所提的条件对于我军来说,实在难以接受。”无奈之下,马良只能讨价还价。 我不紧不慢地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庞士元之才,天下皆知。我倒觉得这个条件合情合理,若是可以用钱粮换将领,我倒愿意奉送贵军金两万两,粮三万担,请玄德公把庞士元让给我。” 马良听我这么一说,倒是心动不已,不过很快反映过来:“州牧大人莫要说笑,这庞副军师有才名不假,但我是真觉得这条件太高了。” 我却是不急,摇摇头道:“金万两,粮两万担,丁点都不能少。我觉得庞士元就值这个条件。” 马良暗骂我一声财奴,心中却不得不考虑谈判策略,不得已之下只能以退为进。马良一向与诸葛亮亲厚,诸葛亮与庞统平素虽然并无矛盾,但是一帮文臣武将一向只知卧龙不知凤雏,所以这马良对救庞统一事倒不太热心。 马良想了想道:“大人对庞副军师评价太高了。我主平素军政要务都交由诸葛军师打理,庞副军师不过打打下手,处理一些不紧要的事务,若是大人执意要抬高条件,良实在不能接受。” 马良说这一番话也是情有可原,这和现实里买东西是一样的,想让卖家降价,千方百计都要说点货物的缺点来,这也不好那也不行,总之两个字,降价。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庞统就在屏风之后,我心中暗暗发笑,可以想像庞统气得发抖的样子。我心中得意,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降一点条件,金八千两,粮食一点也不能少,两万担。” 马良见我松口,心中一喜,觉得有必要再接再励:“庞副军师真的不值这个条件,大人何必执着呢。大人如此,对我两家均无好处。没有庞副军师,我军并不会受任何影响。” “这庞士元对贵军真的是可有可无?那马中郎认为什么条件合适?”看到马良就像在菜市买菜一般把庞统当成货物同和讨价还价,我肚都要笑破了,脸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沮丧的表情。 “这样,我们吃点亏,金千两,粮千担,不能再高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马良爽快地抛出一个“落地钱”。 “嘭!”屏风后一声巨响,吓得谈得正爽的马良差点跳起来。 “怎么回事?”马良和一众刘备的谈判官员一起盯着我。我耸耸肩——这可不关我的事。 却见庞统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怒气冲冲,脖子都红了,指着马良气得发抖:“马季常!你!你!好你一张利嘴,庞某可曾得罪过你?如此贬损庞某!” 马良诸人面面相觑,与马良同来的马谡年轻气盛,毫不示弱地道:“庞士元,你作战不利,被敌所擒,主公不计你之过失,让我兄长在和谈之时将你换回,兄长如何谈判关你何事!” 不等庞统反应,马谡继续说道:“你又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已然投降?哼,看来主公和军师都看错了你!身为叛臣,有何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庞统出来说完话时就后悔了,这分明不是让马良等人难堪吗?但是马谡一番话又把他气得个半死,怒极之下,只是喝道:“马季常!马幼常!哼!”拂袖而去。 这下当然谈不下去了,双方勉强达到和议,至于庞统,只好再次避过不谈。 很快刘备将江陵的七万大军高至襄阳一线,以求巩固东北局势,而我则将衡阳大军调至长沙,准备拿下荆南最后一个钉子——桂阳。 至于庞统同志,刘备那儿是回不去了,却又把我拒之门外,估计气得不轻。 第21章-双喜齐至 当我和刘备和谈的时候,不少想捞点好处的人都跳了出来。一个是曹操,一个是赵范,不过两人的遭遇却截然不同。 曹操庞大的情报系统在得知了刘备与我和谈的消息后,他抓紧时间集中了五万大军提前发动,强行攻下江夏,孙坚再一次的没的捞到肉吃,听说郁闷得去撞了块豆腐。而赵范可怜的情报系统给了他一个月以前的消息,他还以为我的主力大军已经被刘备完全拖住,和谈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达成一致,兴奋地派出了大将陈应鲍隆,领兵一万五千准备奇袭长沙,行军至半道上被魏延的伏兵杀得大败,仅有三千人逃回了桂阳。整个桂阳守军不足一万,治下百姓近来纷纷逃向邻近的长沙零陵等郡,现在赵范连壮丁都不太好抓了。 不久赵范的探子给了他准确的情报——刘备与金旋议和了,金旋在长沙城内驻扎了四万大军。赵范无法,只得整日龟缩在桂阳城内,惶惶不可终日。 庞统气了几天,也许想通了,回刘备那儿是没指望了,跑也是跑不掉的,只剩下吃白食和投靠我两条路走。不过这位同志也太小气了,根本不给我好脸色看——他脸色其实任何时候都不好看。 吃了我好长时间的白食,总算手下们带来了些好消息。巩志高兴地告诉我,他现在算得快了,记得准了,烂帐也没有了,多亏了庞士元;韩浩来跟我说,他现在处理公务后,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脚也不抽筋了,多亏了庞士元;手下士兵训练也上去了,都说菜好,身体就好,训啥啥像,练啥啥精,都瞅准了,是庞士元;老百姓都在传,今年主公不取士,取士只取庞士元;连黄忠都说,庞士元大才,荆南人都知道。 庞统干活归干活,却依然有意避着我,这恨还真是记大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手段是卑鄙了点,却得到个全才,在我治下军政各界,庞统都大受好评。我曾经偷偷地让黄忠巩志这些人搞了一个官员意向调查,到底主公这样“无耻”地留下庞统,到底对还是不对。结果是一致的——如果主公“无耻”可以换来庞士元这样的人,那么就让我们的主公更“无耻”一点吧。黄忠还很直白地告诉我,当初他就是上了我的当,才投了我的帐,在家气了三天不吃不喝其实是在安慰自己。看在他老人家岁数比我大,拳头比我硬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此时曹操简直是在横扫中原,平原张角虽有万千徒众,还是被一举荡平,搞得那些黄巾兵失去精神领袖,也没有约束,散得全国到处都是,让各地头痛不已。荆南也不例外,窜进不少黄巾残党,还好本地百姓生活有保障,黄巾在荆南传不开,反而成了荆南军的演习靶子。长安的董卓,上党的吕布加上晋阳的张燕也没有挡住曹操前进的步伐。吕布带着残兵投了袁绍,倒是给袁绍打了一针兴奋剂,趁着平原的曹军刚消灭张角还未恢复之机,一举攻克平原,并尾随平原败兵,渡过黄河袭取了濮阳。之后曹操将征讨江夏的大军调回陈留,稳住了兖州一线。 襄平的公孙度不幸升了天,接位的公孙渊还真不知道踏了哪儿的狗屎走了运,趁着公孙瓒被乌丸打得元气大伤之时带着一万人轻轻松松地占了北平,搞得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只有带着家当投了袁绍,接二连三的猛将来投,袁绍差点没有幸福死。 孙坚总算在北面捞了点好处,趁着曹操抵御濮阳的袁绍军时,出兵袭了汝南,总算中了个安慰奖。马腾磕磕碰碰地统一了西北四城,然后同张鲁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拉锯战,人死了几万,打了快一年,双方愣是没有占对方半个据点,不得已只有相持起来。 徐州的陶谦也算占了个小沛,现在也有两个城了,总算在城数上没有并列倒数第一。而北海的孔融,继续保持其让梨的优良传统,只要小的,不要大的,港口占了两个,城是一个没动,除开四个蛮族城,孔梨子北海一城太守当得有滋有味。而赵范,我相信他连并列倒数第一的机会都要很快没有了。 此时曹操手握四十万大军,傲视群雄,孙坚占尽江东之地,并在江北开出一片天地,以三十万大军紧随曹操之后,袁绍最近实力大增,接连合并了几个势力以二十余万大军排在第三,可怜的刘备四面受敌之下,兵力急降十万,仅有二十万人自保。 而我么,要说士兵数量也算不少,把什么杂七杂八的军队全算上,也能有十万,可是其中算得上精兵的只有一半,非得都拉上战场的可战之兵也能凑上七八万。这样的兵力对于桂阳赵范来说,已经是一个令他惊恐的数字了。我决定把自己同庞统同志的关系搞好之后就以雷霆之威消灭赵范统一荆南。 就在我下定决心找庞统好好谈谈的时候,看管他的士兵来告诉我,庞统不见了。 我当时就想去那几个负责看管的士兵砍了,到最后还是忍住了。庞统最近经常去各军政部门帮忙,我并没有限制他的活动范围,所以他和我手下几个官员将领也一来二去的十分熟悉了,没有了敌对的隔阂,大家亲热了许多,于是那几个士兵也就放松了警惕。那几个士兵报告说,庞统在去了韩浩府后,韩大人留他过夜,可是第二天人就不见了,这几个兵想向我报告,却被韩浩压了下去。 韩浩这个时候也向我请罪,说什么当天晚上庞统就偷跑了,他害怕我责罚,所以才一面派人偷偷地找一面向我隐瞒。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把韩浩砍了?这已经是我手下最能干的内政官员了,我绝对舍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我绝对不干。不得已,只好罚了韩浩半年俸,降了他半级官,让他戴罪立功。 可就在我唉叹不已的时候,庞统又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时候场面还摆得挺大,他领着赵范和手下一众官员来投降的。 看着我张着嘴说不出话的样子,庞统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施施然地说了一句:“主公,我们扯平了。” 原来韩浩这小子和庞统合起伙来骗我。而桂阳赵范已经支持不住了,手上没了兵,陈应鲍隆这些主战派也强硬不起来了,庞统看准时机找到韩浩,一面威胁他说,只要骗我一次就甘心为我所用,以报我设计陷害他的仇,一面又利诱他,说是能说得赵范来降绝对是大功一件,算是给我的见面礼。韩浩哪是庞统的对手,几下就服了软,半夜放跑了庞统,还给他开了劝降文书。 我被搞得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是真的高兴,荆南统一,庞统归顺,这真是双喜临门。于是我下令,荆南四郡大庆三日,所有百姓再一次感激了他们的州牧大人,因为州牧大人这次又一人发了十文喜钱。只是我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喜钱以后不能再发了,占的地方越来越多,以后还发这种钱,非把我穷死不可。 很多年后,庞统有一次喝高了,含混不清地告诉我,当初我招降他的那点小九九根本就没瞒过他老人家的法眼。只不过是配合我假戏真做,不外乎刘备已有诸葛亮这样的济世大才,少他一个没关系,而我这样的小势力才更有挑战性,还能造福一方百姓,看我长相和他差不多,都不太有亲切感,他也就将就着投靠我,故意上了我一当。听完这个,我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再也不敢把小聪明耍在这个军师身上。 第22章-筑路之法 正当我为得到一个真正的军师而高兴的时候,交趾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就在赵范献城而降的当天,刘焉令法正率一万人偷袭交趾得手。 交趾城交给那帮子豪强富商管理之后,我基本上只管收税,偶尔还能收到点下面孝敬的好处,也没有用心去管。毕竟那地方交通不便,信息不畅,又有那些个治安军帮我监视着,治安军的家小都在我手上,也不怕他们能翻天。 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刘焉那老头子趁刘备东北两面救火的时候,竟然派人袭取了交趾。交趾那点兵力,唬唬人倒也罢了,真打起来哪济什么事。而且交趾多山,路又难行,加上那些个富商也没什么战争经验,告急文书和交趾城失陷的消息居然是同时到达。 长沙已经成了荆南新的政治经济中心,我的荆州治所就设在长沙。现在局势有变,我立即找来几个在军政方面负总责的属下开会。 如今庞统为军师,总领军政;黄忠为护军,掌管正规军;魏延为偏将军,总领各城防务;韩浩为太仓令,总领各地政务;巩志为主薄,主管帐务清算;而薛瓒则继续担任我军的宪兵头头,任忠义校尉,职位虽低了却荣耀无比,且实权更重。这几个长驻长沙城的将领官员都被我找了来,其他太远的也就算了,再说来了也帮不了多少忙。 “军师对当前形势有何看法?”开会头一个问庞统,成了我的一个习惯。 “主公,刘焉进犯,交趾失守表面上看是因为兵力悬殊,但实际上却是因道路不通,消息无法及时递达造成的。以前我曾向主公进言修路,却始终因财政问题而一拖再拖,现在看来是势在必行了。”庞统这人也不会什么客气,有话就说。 我点点头,这交趾的交通确实差了点,一来一回就得近一个月,什么事都耽误了,不过现在好像得先解决了军事问题,再来解决修路的内政问题。于是我对庞统道:“军师所言极是。但现在刘焉犯我疆土,失了交趾,整个交州都将落入刘焉手中,直接威胁我武陵零陵二郡,得先解决这个问题才谈得上修路啊。” 魏延也点点头,他总领城防,那交趾虽说是半自治状态,但守土有责,不解决交趾的问题,武陵零陵的防务就有的他忙了,于是也说道:“目前我军都将主要精力放在东面,防备山越和孙坚,北面的刘备虽然一时抽不出兵力,但衡阳砦却也不能撤兵,这样一来若是被动守城,武陵零陵的防御力量恐怕不足。” 黄忠也发言道:“目前孙坚和山越都有异动,但是短时间内也打不起来,不如速战速决,一举反攻交趾,守交趾一地就避免了分兵守城兵力不足的危险。这战事不可久拖,修路一事就得缓缓。” 庞统却摇摇头道:“黄将军和魏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刘焉远道而来,交趾路又难行,后军运输不便,必然粮草不济,守住交趾就算不错了,又哪敢再犯我武陵零陵。而刚才两位将军所说孙坚山越,才是我军大患。孙坚同那山越均有甲兵三十万以上,虽然相互掣肘,但是两军若是同时来攻,我军却是难以抵御。北面刘备也是当世之雄,江夏新野已失,自然不会胡乱反攻,一旦将荆襄一线稳住,再看到我军调兵攻交趾,必然不会放过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到时我军三面受敌,可就万劫不复了。” 我听得是一身冷汗,小打小闹我是不差,但这种战略上的远见,实在不如庞统看得透彻,于是虚心请教道:“那以军师之见,为何又非得先修治内的道路呢,我军财力要保障治下百姓生活,已经稍有不足了,短期内没有余财再行大规模的修建工程。” 一边的巩志也附和道:“是啊,军师,以前你说要大修水利,我可是东拼西凑才弄齐了那笔钱,现在境内还有不少黄巾残党作乱,今年的夏税以商税为主,受了不小的影响,短期内是没有这笔开支的,除非向百姓加税,也许能行。” 庞统也面有难色,对于我现在的财政情况他是清楚的,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只好道:“这钱财我也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加税无异于杀鸡取卵,只能再想办法。现在我军数面危机重重,偏偏我军骑兵不足,没有足够的快速机动兵力,救援调动缓慢。只有修整道路,扩编骑兵,才能对敌人进攻及时反应,可是这些都要钱,唉。” 修路没钱,修路没钱,我心里也十分焦急,平时玩三国志九哪有这么多麻烦事啊。空我有那么点跨时代的知识,却被这钱难死。如果放到现实中,修路又没钱会怎么办? 嘿,有了。我笑着对庞统道:“军师,我倒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庞统和手下众将听说我有办法,都凑了过来,我理了理头绪道:“其实这办法也不是很难,都是找那些个地主豪强财主富商想办法。我们可以将各郡的道路先规划好,定好标准,然后公开分段出售筑路权。这获得筑路权的人必须按将我们的标准和时间修路,修好之后,三年之内可向使用这些道路的军队商队车队收过路费,这收费标准也由我们定。三年之后,所有道路归为公有,不再收费。” “这……”庞统惊诧地看着我,“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现在天下纷乱,那些豪强富商不一定会愿意出钱,而且过路收费,这样百姓恐怕负担不起。” 余下众人也点点头,表示担忧,我耐心解释道:“过往军队都要交费,就是走完全程之后一个兵要交一文钱,我们调一次兵就得交上万文钱。商人求利,天下越乱,打得越凶,调兵越频,岂不是交钱越多?而平常百姓走路是不用交钱的,只有车马军队才用交费,用得车马的岂又交不起些许过路费,只要把标准把握好就行了。而且也不一定非得是富商豪强才能买筑路权,那些有余钱的村镇也可以集体购买,然后集体分利。” 庞统点点头,这样说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一边的巩志却急道:“那军队调动都得交钱,又是分段筑路,这这这财力更是不足了。” 我笑道:“我的钱哪有那么好赚,平时零星调兵也就罢了,真有战事,我们可以实行包月制度,也就是一次性交纳一定钱数,在期限内免费使用该段道路,这样不就省了一笔吗?乱世之中那些修路之人能提前把一部分钱拿到手,何乐而不为?况且这筑路权在卖出的时候,我们就得把自己的过路费算一算,让那些修路的人能赚,却又不能赚得太多,甚至可以用军队免过路费待遇来交换筑路权。” 几个人低头一合计,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不过后面在讨论筑路权的价格时,又费了大伙好一阵脑筋,毕竟要把地形、维护、车马流量这些都考虑进去,最后勉强定出一些指导价,到时候让想买筑路权的人自行挑选,剩下少数就由官府自行修筑了。 第23章-反曹联盟 乱世求财,就得冒险。所以在这三国之中能有点势力的富商豪强,都不会介意冒那么一点险。不过我这种修路收费的高风险高回报仍是把荆南四郡的富豪们吓了一跳,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依照我的说法,要收回成本然后获得巨大利润是绝对可能的,但这些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下——荆南必须在我的手中,至少三年内不能换主人,否则一切成空。 难道就这样放手?可是依照荆南军队最近的表现,除了交趾那仗根本无法作出反应外,无论是荆南的统一战,还是对刘备的防御战,州牧大人手下的部队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今后再把道路修通,这战力还得往上升。更何况大人手下新进加入的庞统,更是名闻天下的谋士。官府发的通告上说,刘备自顾不暇,孙坚一心向北,山越蛮夷之师,刘焉重山阻隔,这些人对荆南都构不成威胁,想一想还真有些道理。可是就怕万一…… 不少的富豪都有些举棋不定,可是却有不少相信风险与利益成正比的豪强已经同官府达成了协议,招募人手准备开工了。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人带了头,就会有人眼红跟着干,几条公认的收益热门路段已经被卖了出去,其中有一条还是某个村子集体买下的,反正有治安军作为收路费的保障,也不怕那些地主豪强不买帐。于是各地的有钱人纷纷赶这个热潮。 我在州牧府里看到手下提供的报告,心里一阵偷笑。刚开始筑路权买卖看热闹的多,大半都是犹豫不决,于是我找了几个同自己联系紧密的豪强,暗地里减价让他们买了几段地方。这些古人哪知道我会安排些“托儿”,禁不住诱惑也就赶紧跟进了。 最后的结果出奇的好,因为这次要修的都是一些主干道,几乎没有什么偏僻的地方,所以所有的路段都分派了下去,至于道路质量问题,我定了标准之后就交给韩浩巩志他们去处理了。 军队的训练也在不断加强,因为战马问题,骑兵已经不再扩编,所以步兵的战斗力就必须要提高。黄忠在训练上很有一手,提拔了不少军官。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步兵里战力最强的就数弓弩兵了,连射和连弩战法越来越纯熟,相互的配合也大有进步,已经可以进行两三队间的兵法连锁,实行持续地远程打击。 为了提高士兵的实战能力,我让人做了不少演习装备,也就是一些木刀木枪,裹上布沾上灰,就可以让部队进行实战演练。加上有不少窜入荆南的黄巾盗匪让新兵练手,部队的训练速度也明显提高了。 正当天天的训练演习弄得有点烦的时候,魏延跑来通知我,刘备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蒋琬,时任刘备手下谏议大夫。听庞统说,很擅长内政,对外交也很在行。我派韩浩去迎接使者,既然爱内政,我就找个和他专业对口的负责接待,从职位上还比他高,这样不算失礼。 由于蒋琬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所以就让韩浩安排一行人到驿馆。然后我和庞统等人讨论了很久,一时也搞不清楚现在刘备派出使者的来意,看情形并不是万分紧急的事。庞统倒是言欲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只得散了让大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和庞统还刚刚碰个头,外面的亲兵就报告说刘备手下使者蒋琬求见。蒋琬历史上是刘备在荆州时投靠他的,主管内政,后来诸葛亮死了,这蒋琬还成为了大将军,负责蜀国国政。 很快蒋琬便在亲兵的引领下进了议事堂,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虽然一身文官打扮,头上还戴着文士帽,但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特别是两道浓眉下的眼中,不时闪出一丝精光,从脸上看,一点也没有文弱之感,难怪能当上蜀国的大将军。 “士元,多日不见,近来可好?”给我见过礼后,蒋琬便向站在我一边的庞统打起了招呼。 “还好还好。公琰最近过得不错吧。”庞统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口应付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蒋琬也不为难庞统,毕竟重任在身,于是转身对我道:“州牧大人,我主今日遣我前来,是商讨联盟事宜。” 联盟?这倒让我有些意外,我示意蒋琬继续说。 “如今天下大乱,朝纲不振,那奸贼曹操,更是进攻洛阳,杀害皇亲大将军何进,把持朝政,将朝庭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主刘公乃汉室宗亲,愤举义旗,讨伐无道。怎奈身单力孤,屡战不捷,特遣四方使者,请天下英雄共谋大事。奉我主刘公之命,特来请州牧大人出兵相助。” 反曹操联盟?我的脑袋一下子转了过来,这东西游戏里常见,只是反对的目标总是最强的一家诸侯。不过我这荆南天远地远,离着曹操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刘备总不会放心我带兵从江陵襄阳“经过”吧。 我笑了笑,道:“玄德公高义,我自是佩服无比。伐无道,振朝纲,作为守土一方的官吏更是责无旁贷。但我军与那曹贼隔了千山万水,就算加入联盟,也无法出兵讨伐。难道玄德公有意借道?” 蒋琬连忙摆摆手道:“那曹贼势力虽大,但凭他一己之力尚不敢如此出格。我主手下密探得知,那刘焉虽为大汉宗室,却与那曹贼狼狈为奸,此二贼一南一北遥相呼应,才会造成曹贼如此势大难制之态。我主若是全力北伐,则刘焉必在后方掣肘,我主纵有荡平奸佞之志,也徒呼奈何。” 我点点头,这曹操和刘焉一南一北,相互出兵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妙,说他俩没联系,任谁都不会信,这两家近年来扩张最速,声势也是大的吓人。不过这次联盟,却也不过是利益结合的产物,那些个被打怕了的太守州牧是不得不联合。 我身边的庞统插言道:“玄德公之意,是希望我军在南方牵制刘焉,为天下诸雄讨伐曹贼创造条件?只是不知有哪些州郡愿出兵讨贼?” 蒋琬看了庞统一眼,继续向我说道:“除了我主与州牧大人外,还有江东孙坚、河北袁绍、西凉马腾、汉中张鲁、徐州陶谦都愿出兵讨贼。” 我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不得了,这几家诸侯都是雄踞一方的人物。这些人联手,兵力总和将会突破百万,这可不是曹操玩赤壁之时的“号称”百万,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百万大军,就是压,也得把曹操和刘焉给压死了,刘备这次就玩得真够狠的。 我看了看庞统,庞统点了点头,我心里也明白,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是赞成加入联盟的。毕竟刘备待他也算不薄,现在到我手下做事,也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刘备的知遇之恩他还是要报的。况且刘焉进犯交州,占领交趾,我一旦加入联盟,去除了刘备和孙坚这两个后顾之忧,就可以全力反攻,甚至打到蜀中去也不是不可能。 略一思索,我便对蒋琬道:“既如此,我绝无推辞之礼。只是仅以我荆南之力,恐怕牵制不了刘焉。” “大人请放心,汉中张鲁将由北向南,我军永安部队将由东向西,与大人共同进军蜀中。” 这样我就放心了,于是与蒋琬就一些合作细节进行了讨论,最后双方都算满意。有了共同目的,过程也就快了许多,只用了一天,蒋琬便起程回襄阳去了。 第24章-收复交趾 公元283年7月上旬,刘备檄告天下,伐国贼、振朝纲,成立反曹操联盟。天下诸侯云从,刘备、孙坚、袁绍、马腾、张鲁、金旋、陶谦七路诸侯在襄阳会盟,奉刘备为盟主,讨伐曹操。 同月中旬,洛阳朝庭发出讨伐令,诏告天下诸侯,令曹操为讨逆大将军,出兵剿灭刘备、孙坚、袁绍、金旋叛乱,指四人为叛贼。诸侯之中刘焉上表愿依令行事,并于江州屯集重兵,准备出兵永安响应曹操。而未在讨伐令中的马腾、张鲁、陶谦三人备战速度渐缓,开始观望。 同月下旬,袁绍发兵七万,自平原出发进攻曹操治下邺城;孙坚军五万,由汝南北上攻陈留;刘备军四万五千,由襄阳渡江进逼新野。一时之间,中原战云密布。 而我在荆南也没闲着,带着庞统一起去指挥桂阳民众的疏散工作,因为山越的四万大军直奔桂阳而来。那刘焉果然可恶,本国的兵力必须要进击刘备和防范张鲁,所以交趾方面兵力不足,结果就派人说动山越王,带兵来掠夺桂阳。 本来山越这四万军队我是不怕的,但山越一地民风好武,随时能上战场的善战之民就有近四十万,如果一味地与山越对耗,以我现在治下的那点本钱根本不够。更可恶的是不知道刘焉对山越王说了我什么坏话,我派出的求和使者根本见不了山越王的面。 在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将民众撤出桂阳城,派少数部队袭扰山越军,实行坚壁清野之策。同时采纳庞统的建议,在汨罗建一城塞,作为袭扰军的大本营。这座城塞现在可以作为对抗山越的根据地,以后还可以扼守住孙坚自柴桑攻桂阳的必经之路。 山越长途奔袭,在桂阳得不到补给,漫长的补给线根本不允许山越王再深入到别的郡,所以山越倒不是什么大患。现在刘焉认为我军已经被山越拖住,所以将重兵集中于江州,我则听从军师庞统的建议,直接令黄忠率两万人潜入交州,袭取交趾。 将桂阳的工作安排好之后,我把剩下的事都交给庞统和魏延,自己由先一步前往交州,与黄忠所领的潜入军会合。 交州毕竟在我治下已经多年,虽然一直是由商人和豪强代管,但是一些政策也在交州实行,比起陌生的刘焉,百姓也更能接受我这个旧的统治者。那些富商豪强则更不会卖刘焉的帐,我治理交州的时候他们多少能当个官,捞点好处,最不济也光宗耀祖。现在刘焉占了交趾,以前的富商太守,豪强校尉统统变回平头百姓,心中自然是盼着我能打回交州,对刘焉任命的交趾太守法正下达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法正的政令不能顺利下达,百姓自然不会理这个太守,而交趾刚占领不久,又不能得罪当地有势力的地头蛇,法正就是有千般能耐,也被搞得焦头烂额。 为了确保万一,黄忠这次带的都是从武陵出来的老兵,是真正的百战雄师。骑在马上看着跟自己一起成长的强悍部队,这次攻打交趾,不知会给我带来什么结果,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主公可是担心战局?”一边的黄忠见我出神,策马靠过来问道。 我凝神不语,手中却不住把玩着马鞭。黄忠继续说道:“主公不必焦虑,本次潜袭的两万大军战力强悍,实是属下生平仅见。以强击弱,我军已占天时;这交州之地,本是主公治下,城中又有不少富商豪强愿为内应,交趾城池已如虚设,我军则占地利;交州百姓感念主公平素恩德,必盼主公早日攻下交趾,我军就占人和。天时地利人和我军皆有,安能不胜。” 听了黄忠的话,心里也定下不少。虽然我也算打了几年仗了,可是却一直带着平素玩游戏的坏习惯,经常担心有什么意外。这时前方马蹄声起,不知又有什么事情。 这次潜入部队都是步兵,所以除了斥侯和军官外,是不会有人在行军时骑马飞奔的。听那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直朝我这边而来,应该是斥侯。 远远地看着两个人骑马过来,一个是我军的斥侯打扮,另一个却穿着平民服饰。 “主公,小人奉命侦察敌情,半路上遇到交趾太守派来送信的仆人,经查验无误,特带来拜见大人。”斥侯和那个平民服饰的人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斥侯立即向我禀报道。 这里说的交趾太守当然是以前我任命的那个,在交趾失陷之后,他就一直让人送一些情报出来,其目的当然是想恢复那个太守的职位。 我示意斥侯退下,转向那个信使道:“你家主人让你送什么信啊?” 信使道:“交州百姓知道大人起兵收复交趾,都欣喜不已。我家主人身为交趾太守,本负守土之责,此次让小人前来带信,希望将功折罪。因那法正平素让城兵盘查甚严,所以主人让小人带来的是口信。交趾城中原有敌兵一万人,后来法正想要征招壮丁入伍,我家主人同其余几位大人设法拖延,所以交趾城所征新兵不多,只有三千余人,且有我家主人和各位大人安排的不少内应。我家主人说,明日半夜,大人可带兵至新兵防守的东门,命军士以火箭为号,我家主人自会带人袭取东门,配合大人收复交趾。” 有内应的战斗都比较轻松,送走信使之后,我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半夜,我同黄忠带着一万五千人潜入交趾城下,另外让三名副将带着五千人包抄其余三门,东门开战后佯攻四门,并断刘焉军的归路。交州多的是树林大山,所以根基不稳的法正根本没办法发现这一支大军。 我一挥手,一名弓箭手拿起一支火箭射向天空。“嗖”地一声划过空际,宛如黑暗中的一颗流星。 很快城内起了骚动,而东门城头更是一阵忙乱,看到城门渐渐打开,黄忠一马当先,领着士兵向东门涌去。我跟着黄忠学武虽有点小成,但冲锋陷阵这种事我还是不太敢干的,等打开了局面我再跟上不迟。 城里渐渐出现喊杀之声,显然刘焉的部队发现东门异常,而东门的内应多是新征入伍的农民,越发慌乱起来。惨叫声接连不断,而城门口火把交错,明显开始了打斗,看得我焦急无比。 我在远处极目远眺,只见城门口一员战将骁勇无比,连砍几名内应新兵,东门的新兵逐渐逃散,那员战将指挥来援的刘焉军杀散内应,准备上前关上城门。 此时黄忠离城门还有二十步,城头已经开始向城下射箭,若是让敌兵关上城门,则这次偷袭就彻底失败。黄忠甩开身后的步兵,纵马狂奔,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大喝道:“黄汉升在此,谁敢与我一战!”其势若闪电,其声如惊雷。 城门那员战将见黄忠来势极快,大门不能及时关上,只得提起兵器,骑马上前迎战,同时大声应道:“孟获在此,老匹夫休得张狂!” 怪不得这人看着穿得怪异无比,原来是孟获,只是没想到会投了刘焉。 黄忠与那孟获战成一团,时不时将边上想趁机关门的敌兵劈翻在地。孟获见黄忠和自己对战之时还有余力杀伤手下士兵,气得哇哇大叫,挥动手中大刀,攻得越发急了。 我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又有些得意,这次总算换别人来领教黄忠的老将之威了,想当初我可差点就把小命丢掉。 这时后方的步兵也靠近大门,一边举盾格挡城上的箭矢,一边分开两边,绕开正打成一团的黄孟二人,杀进城去。因为只有东门失守,所以刘焉军军心尚能勉强稳住,援兵接连而至,拼死想将我军赶出城来。城头还有少数内应抵抗,一时之间也不能压制城下,形势对我军越来越有利。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带着剩下的部队大声呐喊,杀向东门,同时其余三门的副将也点燃火把,作出要四面攻城的架式。刘焉军顿时士气低落,不断后退,连那孟获也被扰得心神不宁,被黄忠刀背回刀一扫打中手臂,只得负痛而逃。 这时从城中飞出一骑,手持双刀,乃是一员女将,见孟获受伤,急忙举刀来救,看样子应当是孟获的妻子祝融。孟获见祝融前来,忍住疼痛,回马过来,双战黄忠。黄忠自是不惧,大喝一声,杀了过去。跟进的我军士兵见黄忠如此勇猛,更是士气大振,挡住来援敌兵,分兵杀向城头。 刘焉军虽然军心已乱,见主将仍死战不退,也大受激励,勉强抵住我方攻势。交趾城内灯火通明,不少守军从四面赶来,想要将攻入城中的我军士兵赶出城去。但是其余三门皆有人马活动,一时也抽不出多少人来,东门渐渐抵挡不住。 这时城内不少地方着火,纷乱之中有人大喊:“荆州军杀进来了,法正孟获被捉啦,大家快逃呀。”却是城中内应开始放火捣乱。 这时苦苦支撑的刘焉军彻底崩溃,再也封不住东门,不少人扔掉兵器转身便逃。孟获祝融双战黄忠也只剩招架之功,这时见大势已去,只得齐齐大喝,逼退黄忠,拔马便走。黄忠急忙追赶,不料那祝融转身扬手,一道银光闪过,黄忠防备不及,只得侧身闪躲,却被一柄小刀射中手臂。众军见黄忠受伤,连忙围过来将他团团护住,黄忠扯出小刀,待要再追,却已追不上了。 当夜孟获祝融护着法正,带着三千残兵杀出西门,西门副将阻挡不及,竟让三人带兵逃走,结果一个敌将都没有抓住。 当天亮之时,城头之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红底白字的金字大旗,交趾顺利收复。 第25章-烽火连天 我军收复交趾之后,便着手恢复交州的秩序和行政组织。以前我让豪强富商管理交趾实属无奈,现在既然有了足够的兵力,手下的行政官员也比较齐备了,所以整个交州就得完全收回到我手中了。 经过交趾一战,让我认识到了地方势力的强大,现在这个时代想将一切都完全掌握在手中是不可能的,稳固的统治还是得依靠这些地方势力。对于这次作战有功的几位交州地方官员,我都作了一些升迁,把他们调到比较富庶的长沙任些闲职,明升暗降以示安抚。 桂阳方面,山越的军队不断受到袭扰,只想抢一把就走的山越兵,士气也越来越低。庞统安排薛瓒负责桂阳方面的战事,并由陈应鲍隆为副将协助桂阳和汨罗城塞的防务,自己则和魏延一起带着长沙武陵零陵的五万大军直奔交趾而来,准备加紧对刘焉的进攻。 在我等待庞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边忙着休整部队,一边接收各种情报,关注中原战局。整个中原现在可谓战事频繁,数万人的大战一个接一个。 刘备亲率四万五千大军攻新野。新野军三万人,在钟会、陈泰的指挥下分进合击,在刘备军的登陆点湖阳港附近展开激战,初时将刘备军压制在港内,稍占上风,但不久被包抄的关羽断去退路,曹军军心大乱,钟会只得回军突围,一番厮杀,败退向新野城。数万刘备军紧追不舍,钟会等人回到新野只余一万多残兵,坚守不出。刘备收到我袭取交趾的消息后,趁刘焉关注交趾之际,又令永安周仓、关索领兵五万攻击江州,江州大将张任领兵迎击,刘焉则出涪水关带兵往救,并从成都源源不断地派遣部队加入江州战场。周仓久战不胜,又被张任派军袭了粮道,只得缓缓退回永安。此时刘备军围攻新野,钟会新败之师,士气不振,守城战中损失惨重,眼见新野不保,只得弃城突围而去,刘备军占领新野。刘备在新野稍作休整便北上攻宛城,宛城兵少,又无大将坐镇,被刘备一举攻下。 汝南的孙坚军以陆抗为主帅,杀奔陈留。陈留守军四万,分兵两万,由大将邓艾、纪灵率领,出城迎击,许昌收到陈留告急文书,由曹操之子曹彰,大将曹仁率领四万援兵,救援陈留,而孙坚则让其子孙策领寿春之兵加入陈留战场。曹操趁孙坚主力北上之机,派大将曹洪兵出江夏,偷袭寿春,却被寿春守将甘宁杀得大败,并趁胜追击,直逼江夏。 河北袁绍由公孙瓒率七万大军围攻邺城,邺城太守曹丕兵少,不敢出城迎战,只得坚守待援。袁绍见邺城一时难以攻下,便从濮阳出发,亲领三万水军进击白马港,意图截断曹军粮道。白马港守将夏侯惇虽勇,却不擅水战,只得退守白马港。袁绍手下大将吕布与袁绍水陆齐攻,击溃白马守军,夏侯惇退向官渡。袁绍占领白马,立即派吕布领兵支援公孙瓒,两路大军合兵一处,攻陷邺城,生擒邺城太守曹丕。 本打算继续观望的马腾见曹操四面受敌,立即想起自己也是反曹联盟的一员,便点起六万西凉铁骑,急袭长安。长安告急,曹操带领援兵前往长安亲自坐镇,并急令武关羊祜领兵救援,两军长安城下激战数日,曹操遣使说动羌王叛乱,马腾只得退兵。 除了孙坚一路大军尚未分出胜负外,其余几处战事渐渐平稳。几路诸侯,以刘备最为活跃,几乎起倾国之兵两面开战,并连取两座重要城池,这盟主也算当得名符其实。 数场大战下来,两方损失各半,但联盟军的损失分摊到几路诸侯身上就不算什么了,反而曹操被几路围攻,丢城失地,总兵力下降一半,已是元气大伤。作为曹操盟友的刘焉,还算撑得起场面,不过他现在将重兵集结于江州城下,南面的建宁云南兵力明显不足,应该轮到我出场了。 同魏延庞统的五万大军会合后,我军在交趾的总兵力达到了七万。根据探子回报,建宁守军在收拢交趾败兵并得到云南援兵后,总兵力也达到四万多人,如果强攻损失必然巨大,但是一旦突破建宁,刘焉在南益州的残余兵力就再也挡不住我前进的步伐。 面对建宁守军,我一个人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现在有个好军师,这种难题应该交给他处理。于是我便着人去把庞统叫来。 庞统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交州新定,我这次又要完全掌握交州的控制权,所以在内政上、官员任命上、军队防务上以及富商豪强的安抚上都需要他拿主意。所幸的是荆南四郡已经有一套比较完整系统的治政措施,现在稍加改动就可以应用到交趾。忙着刚歇口气就被我给找来了。 “军师辛苦了。”我看着一脸疲惫的庞统,心里有些不忍,连忙端上一碗水递了上去,“这交州的事务军师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庞统倒也不客气,接过水碗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口中却抱怨道:“主公,你倒真会当甩手掌柜。这交州事务繁杂,韩浩巩志他们一时又来不了,这些事全压在我一人身上,怎么忙得过来?” 我连忙陪笑道:“能者多劳嘛,谁让军师比我能干呢?我就好比一条鱼,军师就是那一池水,我得军师,就如鱼得水,嘿嘿。” 庞统听到这个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上次我是弓,你是箭,有了我才能让你一飞冲天;再上次我是墨,你是笔,有了我才能让你书写青史;再上上次,我是火,你是柴,有了我才能让你熊熊燃烧;再再上上次……” “哎呀,军师的记性真好,果然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我可真是佩服。”我被庞统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当初为了找庞统当苦力,这好话可没少说。 我让庞统坐着缓口气,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看得出,庞统对现在的日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干活也卖力,就是对我个人经常偷懒意见大,时不时要敲打我几句。 “主公叫我来,可是在攻打建宁一事上有什么难题?”庞统休息够了,自然就把话题转入正题。这聪明人就好比肚里的蛔虫,总能切中要害,说起话来也就省力得多。 见我点了头,庞统不紧不慢地道:“其实打建宁,我心中早有定计。” 第26章-虚则实之 庞统让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沙盘抬了上来。这沙盘现在被我剽窃之后成为我的独家“创举”,一经使用就大获好评,庞统更是称赞不已,搞得我脸红了几次。幸好盗版现实中的诸多方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的脸皮也逐渐加厚,相信不久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庞统指着沙盘道:“这里是交趾,这里是建宁,这两城之间全是密林大山,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路,全是山路小道。上次刘焉袭我交趾依靠密林掩护,让我军毫无察觉,但山路难行,又不了解我交州地形,仅派遣了一万部队前来。这次我军七万大军进攻建宁,也可依靠两城间的复杂地形,出其不意,给敌致命一击。” 我看了看沙盘,迷惑道:“此次袭取交趾,法正等人逃回建宁,建宁太守邓贤必有防备。建宁城下偏偏有一块平原,毫无遮拦,想要攻城就得经过此地,无论我军如何隐藏形迹,最终还是会让邓贤有所防备。想要出其不意,实在是难啊。” 庞统笑道:“主公勿忧。这邓贤有勇无谋,乃是莽撞之辈,偏又自负得紧。法正逃到建宁,必然会将我军在交趾的虚实告知邓贤。邓贤一旦知道我军只有两三万人,山越又在攻我桂阳,定然认为我军分不出太多部队。建宁城中有四万大军,那邓贤不会坐守建宁,只要我略施小计,他就会出城迎击。” 说道右手一指沙盘中间一处道:“此地名为宛温,乃是攻打建宁的必经之路。一出宛温,便是建宁城下平原。我军距建宁路远,不可能一举进攻,必然要建一座城塞作为粮草中继站,这宛温绝对是最佳选择。” 我略一沉吟,仍是不解道:“宛温地形虽好,但是只要敌军探知我军动向,只需半日,便可出建宁城,通过这片平原地带直袭我军,想要一面御敌,一面建城塞,恐怕不太容易。如果军师是要以此诱敌出战,打起来也是一场硬仗。” “主公所言只说中一半。宛温利于建立城塞,那邓贤是肯定知道的,就算不知道法正也会提醒他。所以邓贤对宛温必然是严加防范。我军出兵宛温建城,只能达到诱敌出城的目的,却不能出其不意。现在敌军并不知我军人数,正好就此作点文章。”庞统对我能说中一半,心里已经比较满意了,毕竟我若能全部说中,他这军师也就不用当了。 为了解答我的疑惑,庞统又一指,却是建宁城东北一片树林,虽然地势较其他地方稍微平缓,但仍不利于行军作战,庞统从沙盘划了一条线,从交趾一直到那片树林:“此地名为朱提,由朱提北上乃是江州地界,是建宁到江州的必经之路,所以地势稍缓,有利于小股部队行军作战。我军可派一部队大张旗鼓,进入朱提,同时派部队潜入宛温建城。” 我却搞得似明非明,问道:“虚张声势?让邓贤误以为我军北上江州支援刘备,然后趁机建城?” 庞统却摇摇头,道:“不是虚张声势,我准备让魏将军率领两万大军进入朱提,黄老将军带领两万人潜往宛温建城。建城之军虽是偷偷潜行,但那邓贤严密防备宛温一带,必然会发现,这时朱提之兵再大张旗鼓,若主公是邓贤,会怎样想?” 我顿时明白过来,道:“我既知交趾之兵不过两三万,(奇.书.网)此时宛温已有两万,那朱提之兵定然没有那么多,只是虚张声势,是支虚兵,不过是要诱敌而已。而宛温之兵才是实兵,我不必管那朱提之兵,只要带兵全力杀向宛温,一举破敌,便大事定矣。” 庞统点头道:“主公所言不差,那邓贤必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我军要在宛温建城,他是绝对不能坐视的。只是建宁法正一向机智多谋,这朱提之兵万一被识破为实兵,就不太妙,所以还得想想办法,将此计弄得再完善一点。” 我想了想,记得在现实里中东战场上曾经有过类似的战例,稍作修改,不知行不行,便对庞统道:“这朱提之兵我们可以分批前往朱提。大军接近宛温之时停驻下来,分出三千人大张旗鼓前往朱提,之后让一千人偷偷回到大军驻地,却又故意经宛温让邓贤发现,然后再让这一千人合着大军的两千人又大张旗鼓前往朱提。如此反复,每次都大摇大摆去送去三千人,却故意让邓贤发现我军部队又潜了回来,这样邓贤必以为我军在布置疑兵,看似源源不断地有军队进入朱提,却始终不过把几千人来来回回地派来派去而已。就算法正有疑,也不可能亲自前往宛温来数人数吧。” “主公妙计!”庞统一拍手,大声赞道,“如此一来,何愁邓贤不上当。只要我们加派探子,加紧在宛温一带活动,邓贤必定将注意力集中到宛温,这样我军的一系列动作,都可以让邓贤看个‘明明白白’,建宁城必是我军囊中之物。” 既然计谋已定,我和庞统就开始着手安排。魏延率领的两万大军由武陵老兵组成,潜入到离宛温不远处便隐藏起来,然后开始分出三千人,大摇大摆地经宛温前往朱提,按照事先安排的多进少退,反复两三次之后,我同黄忠一起带着两万建城大军也偷偷地潜入宛温。至于庞统,则带着剩下的三万部队和粮草辎重跟在后面。 等大军进入宛温,果然探子回报,附近有很多建宁侦骑活动。我和黄忠商量了一下,魏延的部队也差不多都到达朱提了,我军也该建城了。这两万人里有一万人都充当了后勤兵,再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也许就能成为战场上的精锐,但是现在还只能运运东西修修城寨什么的。剩下一万人是经过公安之战的部队里抽调的,也算是老兵了,在黄忠的调教下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的。黄忠带着一万护卫士兵找了个地势较陡的地方开始布防,我就指挥着剩下的一万人开始搭建营帐,先得把住的地方解决了,这城塞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建好的。 等搭好营帐,将伐来的木料石块堆好,刚刚休息一会儿,前方就有斥侯来报,邓贤军来袭,离我军宛温驻地不到十里了。 来得好快。我立即安排建城的万人队里分出五千待命,剩下的五千人继续工作。分派好任务之后,我到前面找到了黄忠。 “主公。”看到我来了,黄忠走过来道,“刚才收到探子回报,此次建宁城接到云南吴懿的一万援兵后,领兵三万来攻。” “三万?”我皱了皱眉头道,“这云南援兵可来得真及时,原本是认为邓贤留一万多人守城,五千人追击朱提疑兵,来攻宛温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万。现在有了云南援兵,这仗可不好打。” 我想了想,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你去向庞军师传令,就说敌情有变,让他分出一万士卒加快行军,赶快来支援我军。” 然后转身对黄忠道:“不过军师的援军再快也得一日之后才能到达,我军只能依靠魏延的那支奇兵了。在这之前,一切都交给老将军了。” “黄忠必定效死杀敌,绝不后退半步。”黄忠大声应道。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鼓号之声,看来邓贤大军已经到了。 黄忠布防的地方虽然比较陡峭,但是也算不上什么险要之地,以一万敌三万,把握实在不大,只能期望魏延能尽快赶来了。 邓贤大军缓步靠近,由于是山地丛林作战,骑兵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双方都是步卒。 我军所处的地方地势较高,且两边有大山环绕,想要包抄必须绕一大圈路,这也是当初看中这个地方建城的主要原因。现在邓贤要来攻,只能从我军正面突破。 很快敌阵中分出一队士兵,却是清一色的刀盾兵,慢慢向我军阵前靠来。黄忠一挥手,手下的弩兵上前分成三队,列于阵前,这是黄忠最得意的战法——连弩。 敌方刀盾兵的速度越来越快,等到快进入我军弩箭射程之内时,齐声呐喊,奋力冲刺起来。 黄忠拿起自己的铁胎弓,弓开满月,“嗖”地一声,箭若流星,直向冲得最前的一名刀盾兵而去。 “啊……”那名敌名惨叫一声,箭矢正中头部,仰面而倒,四周的敌兵身形微顿,很快又以更快地速度向前冲来。 黄忠一箭见功,手下士兵大声呐喊,那三队弩兵也开始逐队射击。一时之间箭雨纷飞,几名敌兵立时中箭倒地。但是这丛林之中,直射的弩箭威力大受影响,加上这队刀盾兵训练有素,利用盾牌和地形不断格当和躲闪,渐渐地逼近我军防守的斜坡,这时敌阵中又跑出一队长枪兵,准备跟进攻击。 “弓手上前,仰射!”黄忠当第二阵的长枪兵后退至第三阵,第三阵的弓手上前,举弓仰射。 这也算是我吸收现实的经验对弓兵作的一点修改。一般三国时的弓箭都是复合弓,并且是瞄准对手直射。我玩帝国时代时对英格兰长弓兵印象很深,也曾查阅过一些资料,这次在三国游戏里用英格兰长弓兵的攻击方式试验了几次,效果相当不错。经过改造长弓射出特制的箭矢,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三百六十米,但是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威力了,所以有效射程约二百二十米,在这个距离里可以射透一般士兵的皮甲,到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可以射穿一般的板甲和木盾,如果是在五十米左右近距离施射,那就是铁甲也挡不了这种恐怖兵器了。当然,如果被敌人冲到五十米以内了,长弓手们也没多少时间表演他们的箭术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长弓兵的射速,免除瞄准这一程序之后,拥有弓系中可以和弩兵比美的射击距离之后,快速而有力的持续远程打击成了步兵的噩梦。一名训练有素的长弓手,不用瞄准地乱射可以一分钟内射出十五支箭,对于两百米外就开始受到打击的步兵来说,跑上一分钟,就得禁受十几轮箭雨,这两百米绝对是一段死亡之旅。 邓贤需要庆幸的是,长弓虽然容易做,但长弓手训练却不容易。连续快速地施射,不管是对弓手的臂力还是耐力都是一种考验,不经过严格的训练是绝对成为不了一名合格的长弓手的。目前黄忠军中这样的长弓手也不过五百人。 第一阵的弩兵并未停下,仍是轮翻射击,第二阵的长弓兵也举起弓,开始连续的仰射,往往第一轮箭雨还没有落下,第二轮就已经升上了空中。 刀盾兵一心格挡前方的弩箭,却不料天上掉下一堆箭来,在冲锋的呐喊声中,惨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第一队刀盾兵冲到大约一百米的距离,便死伤惨重,幸存的敌兵心中发慌,慢慢地向后退去。跟上的长枪兵也在三百米的距离上犹豫不前。 这时敌方阵中鼓声急响,又一队刀盾兵冲出,人数却比上次更多,越过长枪兵冲了过来。这些刀盾兵看似凌乱,却是三人一组,一人在前防弩箭,一人居中戒备空中,一人在后随时补位。那队长枪兵也在战鼓的催促下在刀盾兵后面缓缓跟进,那些勉强逃回的第一批刀盾兵全被督战队斩杀于阵前。 这一招果然奏效,这密林地形复杂,借地形之利可以减去弩兵的大部分威胁,而天上的箭矢也会被树木挡去一部分,加上敌方有备而来,杀伤力也有限得紧。 但是等这批敌兵冲到斜坡后,伤亡又开始加大。一是这段路程上的树木被我军全部砍掉了,没有遮拦物;二是向上仰攻,行军速度明显变慢;三是距离变短,弩箭的穿透力大为提升,木盾已经不能很好地起到保护作用了。 弓弩手将打击重点逐渐向斜坡转移,敌阵中再次分出一队士兵,向前跟进。斜坡之上敌兵伤亡惨重,然而刚才那些退回阵中被斩杀的刀盾兵凄厉的惨叫犹然在耳,加上冲上斜坡便可与我军直接对敌,这帮敌兵奋起余勇,嚎叫着向上冲来。 “长弓兵退到第三阵,长枪兵上前。”黄忠见敌方渐渐逼近,不得不先作打算。长弓兵就算后退,仍能有效打击斜坡上的敌兵,所以得上长枪兵上前准备接替弩兵,抵御敌方的近战。 “啊……”一名冲上斜坡的敌兵被弩兵当头一箭,弩箭直接将这名敌兵的脑袋射透,这个弩兵还未及退到一边,就被第二个冲上来的敌兵一刀劈翻在地,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涌上来的敌兵越来越多,后阵五百名长弓手并不能对斜坡之上的敌兵造成更大的伤害,失去距离的弩兵也步步后退,阵形逐渐散乱。 黄忠一声令下,弩兵迅速向两侧散开,但是仍有不少弩兵躲闪不及,被冲上来的敌兵追上杀死。这些敌兵冲上斜坡,正打算出一口恶气的时候,却发现弩兵越来越少,很快一道如林的枪阵出现在眼前。 “杀!”数以千计的长枪直接袭来,冲上斜坡的敌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长枪刺穿。这种长枪是真正意义上的“长”枪,加上枪头,长约五米,枪杆全是采用硬木制成,为保证能抵退敌兵,一杆枪一般由两名士兵手持,步步进逼,并且分为两排交替刺出。前排长枪兵后面是刀盾兵,负责保护长枪手的安全,而那五百名长弓手也融入长枪兵阵后,开始向枪阵之前的敌兵射击。 整个枪阵仿佛一辆巨大的战车,将冲上来的敌兵步步逼退,退到后阵的弩兵也开始仰射,虽然略为短小的弩箭在实行仰射时威力大减,但是对于冲上斜坡被长枪兵挡着挤成一团的敌兵来说,效果也是不错的。 眼看着最前方的战友不是被长枪刺死,就是被弓箭射死,自己又被挡是中间,上前不得,天上还时不时掉下几根弩箭。攻上斜坡的敌兵不得不放弃进攻的意图,转向便向本阵退去。 我军也不追赶,只是让弩兵上前射击一阵,然后再布好阵势,严阵以待。 第27章-建宁攻略 一剑刺翻一名冲过来的敌兵,再抬头看时,自己已经被杀退敌兵的亲兵团团围在中间严密保护起来。在我的周围,喊杀声连成一片,我军的阵形已经被敌军冲开。随后上前的那五千待命的新兵堪堪堵住了缺口,整个阵形勉强维持不散。剩下的五千新兵也接到我传的将令,开始在建设的营地集合整队,准备加入战团。 邓贤虽然有勇无谋,但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他手下的士兵确实勇猛善战。在连续几次冲锋都被我军打了下去后,凭借着以多打少,轮番出击的优势,使我军那一万人渐渐疲惫不堪,伤亡越来越大,最终长枪阵没能挡住敌兵冲击,被破开阵势,形成混战。 黄忠固然勇猛,可是他救得了东,顾不了西,被邓贤凭借兵力优势破开阵形一角。幸好待命的新兵一阵反攻,死命保住了军阵的完整,却也损失惨重。 我在带领这五千士兵前冲之时,过于投入了一点,居然突到了前面,被一名敌兵靠了上来,刚喊了个“Oh……”,剩下的“my god”还未出口,那名敌兵就一枪刺来,硬生生地把我后半句憋在了嗓子眼里。还好与黄忠学习的武艺派上用场,我条件反射地闪身躲开,那名敌兵也许看出我是个大官,立功心切,这一枪刺得也狠,刺空之后没稳住身形,被我反手一剑刺死,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回想刚才真是惊险万分,心中不禁有些埋怨魏延。难道魏延同志是以后的警察叔叔么,不到最后时刻,死活都不出现。呸呸,真不吉利,电视上的警察叔叔可总是人死翘翘了才到,应该把他想成鬼子最嚣张,群众最危险时出现的八路军。可一想到八路军,又看看自己周围被杀得上窜下跳的新兵,这分明是电影里的国民党军。胡思乱想了一阵,竟在心中哀叹:魏延,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这时邓贤本阵一阵大乱,我身后已经是没有完工的城塞,是这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了,所以也看得最为清楚。接着震天的喊杀声自邓贤后阵传来,看来魏延的大军总算赶到了。 “弟兄们,冲呀,我们的援兵到啦!”还没从刚才的思维中回过神来,很自然地用上了这句国军台词,这又成了我待兵就如亲兄弟的美谈。是喽,三国时哪有诸侯叫手下的兵“弟兄们”的,就连表现得最仁德最亲民的刘备,在关键时刻都没喊过:“弟兄们,曹军来啦,给我顶住!顶住!” 一听援兵到了,我军士兵士气大振,立时大声发喊,反攻过去。我更是不失时机地将最后的五千人投入战场。 原本占了上风的刘焉军听到本军后阵喊杀声震天,心中就惊慌不已,再加上我军那五千新兵的加入,更是连连后退。这些新兵打顺风仗最是拿手,刚才待命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现在听说援兵到了,马上如下山猛虎,比老兵还老兵。 剩下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了,我军两面夹击,以多打少,敌军久战不胜,最后时刻功亏一篑,士气低落,很快便死的死,降的降,就连主将邓贤,也被憋了一口恶气的黄忠活捉。 我令人一面打扫战场,一面安排俘虏。这一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斩敌八千人,包括主将邓贤在内的一万三千人被俘投降,剩下的溃逃。我军损失也不小,死六千人,重伤三千人,轻伤八千人。 安排好营中事务的魏延急冲冲地赶来向我谢罪,他来援时间比预定的整整晚了两个时辰,就算最后胜了,也是没有完成军令。 “末将救援来迟,请主公责罚。”魏延跪在地上,一礼到地,大声说道。 不管我之前如何想着处罚这个差点害我丢小命的家伙,但是一看到本人,又狠不下心来,加上时逢大胜,心里也舒畅了不少,这时候处罚大将也不是时候,先问问情况再说。 打定主意,我便把魏延扶起来道:“文长不必自责。今日能获胜,文长实在功不可没,虽然未能及时回援,但功过相抵,也别谈什么责罚了。只是不知为何文长会晚来?” 魏延被我扶起后,见我并不处罚于他,心中感激,忙道:“末将领兵前往朱提,那建宁军也没料到我军有两万人,只派五千人前来追杀。原本末将领兵杀出,就要杀败敌军,谁知江州太守张任怕建宁有失,竟派雷铜率一万援兵前往建宁,路过朱提之时见我军与建宁军交战便来救援。那雷铜武艺也是了得,一时之间末将也胜之不得。所幸江州军远道而来,已经疲惫不堪,我军渐占优势,最后等末将把这两路军兵杀散赶来,却差点误了主公大事。” 我心头一惊,这张任果然了得,相当初刘备入川,就被他坏了一次好事,庞统也死在他手上,现在我要入川,也差点栽在他手上。这魏延能打败建宁军,又击退雷铜然后加入战团,实在不易,不仅无过,还应有功。 想到这里我便勉励了魏延几句,并且告诉他刚才说了延误军机和打败邓贤功过相抵,而杀败雷铜则该另行奖赏,这样才算奖罚分明。魏延听后更是感激涕零,再三表示忠心之后才离开去处理他的军务。 等一切事务安排妥当,那些个俘虏也由专人看管,至于邓贤,我还真不想去费口舌,等庞统来了再说。于是下令众军扎下营寨休整。 第二天,庞统带着一万援兵赶到,问明情况之后便跑去审问邓贤。没过多久,从关押邓贤的营帐中出来,将我拉到一边道:“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主公相先听哪个?” 我笑道:“军师就爱弄这些花样,先听好的吧。” “这好消息就是主公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能活捉邓贤,现在邓贤愿归降我军,这建宁城已在我军掌中。” 我讶然道:“莫非军师想用邓贤去诈城?但是建宁城中还有法正等一干谋士在。邓贤在时,法正可能做不了主,现在邓贤不在城中,这法正哪会是好骗的?” “主公这就有所不知了。若是昨天主公审了邓贤,就不会有今日一问。”庞统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道,“据邓贤交待,那法正初时劝他固守城池,他便心中不满。其后不久刘焉发来文书,要问法正丢城失地之罪,邓贤正好借题发挥,把法正一干人抓了起来,只有那孟获祝融见事不妙,领着亲信蛮兵逃出城去。现在城中主事的乃是雷铜,但雷铜从江州来援,乃是客将,定然不敢将邓贤拒之门外,不然城中后将必是不服。同时我们可以让邓贤联络一些昔日心腹,到时候里应外合,建宁城一举可破。” 建宁既然这样易得,我心中自然十分高兴,转念一想还有一个坏消息,便问道:“那军师所说的坏消息又是什么?” 庞统平静地道:“坏消息就是,法正被捕下狱之前曾派孟获手下的蛮将向南蛮求援,说在宛温有我军大量钱粮财物,只要南蛮王肯出兵相助,这些抢来的东西全归南蛮王所有,且另有重礼酬谢。南蛮王已经同意派兵,顺便要多捞点油水。” 我听后大吃一惊,道:“这南蛮有蛮兵数十万,刘焉治建宁云南,对南蛮王礼敬有加,根本不敢招惹,并年年送上钱粮,以求一方平安。这次我军若真和南蛮开战,就算胜了一阵,以后在这南中,恐怕也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庞统点点头道:“这南蛮和山越不同。山越太远,就算偶尔想来抢掠,也是得不偿失,必会考虑再三。然而南蛮就在建宁云南边上,发兵朝夕可至,实是大患,我军现在是绝对招惹不起南蛮的,连躲都不好躲。所以上策就是抚。刘焉给南蛮王好处,我们就给他更多好处,只要能稳住一时,到时候我军实力足够,再找南蛮算帐不迟。” “军师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该由谁去说明南蛮王?” “主公不用着急,与南蛮王谈和并不急在一时。既然南蛮王想来打我宛温的主意,那么就该加紧宛温城塞的建设,和那南蛮王好好打上一场,只有证明了我军实力之后,我军再去求和,南蛮才不会漫天要价。” 我点头称是,然后与庞统一起商量了一下收编降兵和派兵诈城的细节之后,那分头去安排各自事宜。 黄忠武艺高超,可以说是我军的第一勇将,率领一万精兵会同后队的两万部队留守宛温城塞,只是坚守对付不擅攻城的南蛮兵绰绰有余。我与魏延庞统则同邓贤一道,一起赚开建宁城门,然后配合邓贤心腹,内应外合一举占城。 将三万多的大军驻扎在建宁城外三十里处,而邓贤则带着几百降兵和几百混装其中的我军步卒,一路“逃”向建宁城,而我则同魏延一道带着五千人马,远远地跟在后面,扬起阵阵烟尘不停“追赶”。 等我同魏延追到建宁城下时,城头一阵箭雨袭来,连忙止步停了下来,似乎顾忌城内守军一般不敢逼近,而又不愿离去,不断在城外徘徊。而此时建宁城下已经骂开了。 “雷铜,你这个王八蛋,还不快快开城,没见敌兵已经追过来了吗?”邓贤见雷铜不愿开城,立刻就骂开了,当初他可是在我面前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开城是小事一桩。 “邓太守,不是末将不愿开城,只是听败入城中的兵士言道,太守已被敌军所擒,不知何故会又来到建宁城下。”雷铜此时压力也大,自己带来的部队被魏延杀散,只有少数逃入建宁城中,此时城中没有几个自己的亲信士兵,要想硬挡着邓贤不让进城,只怕这些守兵不满。 邓贤闻言破口大骂:“雷铜!我在前方浴血奋战,你却躲在城内谋夺兵权,现在我逃开敌兵退了回来,你却造谣说我被敌军所擒,你居心何在?你就不怕主公日后得知此事将你斩了吗?” 庞统曾经交待邓贤,让他越强硬越好,雷铜是援军客将,只是比城中诸将职位高才暂摄兵权,必定不敢真的对付邓贤,没想到这邓贤倒还真表现得强硬无比。 雷铜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这时从城头上跑来几名将领,领头的一个道:“雷将军,城下明明就是邓太守,将军为何推三阻四不开城门。” 几个人在上面言语激烈,城下邓贤和手下众兵也纷纷叫骂,我不失时机地指挥部队又向建宁城靠近几步。 邓贤和手下众兵将见追兵迫近,更是高声喝骂,城头那几个看起来是邓贤亲信的将领也纷纷迫近雷铜,雷铜的亲兵见几个将领迫近,便将雷铜护在中间,也不知是谁先拔出兵刃,剩下众人不甘示弱也将兵器操在手上。不知是谁先出手,将雷铜的一名亲兵砍翻在地,双方开始打斗起来,城头之上越发混乱。 雷铜见形势失控,看了看城外虎视眈眈的追兵,一咬牙,决定先将这些哗变的将领抓起来再说。雷铜杀退几名抵抗的将领,准备招呼守军将这些将领一举擒下之时,却见一名副将领着几百士兵,将城门打开了。 雷铜大惊失色之下喝止不及,还没等他下城调兵,邓贤一马当先冲入城来,一边疾冲一边高喊道:“雷铜叛变,众军随我诛杀叛贼!” 一时之间守军不知如何是好,一小部分的士兵听从邓贤号令,杀向城头的雷铜,大部分人不知所措,只得两不相帮。 雷铜在城中并没有多少亲信部队,现在邓贤冲进城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只得带着亲兵杀开一条血路,会合自己的部队杀出西门,向江州逃去。 我和魏延为了防止邓贤反悔,跟在邓贤部队的后面就冲入了城内,城门早已经由混在邓贤部队中的我军士兵控制住。 邓贤见我挥军进城,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只得让亲信约束手下士兵,当兵的没有当官的号令,除了几个顽固分子反抗被杀外,其余的都乖乖地呆在一边。 很快,在邓贤的帮助下,我军稳定了建宁城的局势,并将狱中的法正等人严密看管起来。在后续大军入城之后,建宁城正式落入我军掌控之下。 庞统跟着大军进城之后,又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第28章-平定益南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事和天上掉馅饼的机率差不多了。 庞统很肯定地点点头道:“我在刘备手下任副军师之时,便是负责联系刘焉手下文武将官的,虽然一直没有多少人投靠过来,却收到了一些成效。” “这法正也是其中之一?”我有些惊讶地道。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了,在演义之中,法正就是张松迎刘备入川的同谋。 “是的主公。法正此人擅长谋略,能力出众,却不为刘焉所喜。当初与统也算相识一场,只是顾念刘焉恩情不肯归降。如今刘焉将他下狱,他定然心如死灰,加上主公又是难得的明主,相信我再去游说一番,他定然肯降。”庞统很有把握地说道。 我点点头,突然又想起还有不少俘虏,不知道这庞统又是怎么打算的:“军师,本次建宁一战,由于有邓贤之助,城内将领官员除了雷铜之外无一逃脱,不知军师有何打算。” “只要说动法正,剩下诸将都好办。原先孟获手下都是一些蛮力之士,只要主公给以高官厚禄,不愁他们不降。那个叫金环三结的蛮将,更是孟获手下的第一洞元帅,主公好好笼络,此人是出使南蛮副使的不二人选。余下刘焉一系的将领,或让法正动之以情,或让我去动之以理,或让主公晓之以利,都可一一收入帐下。” 我听后大喜,连忙让庞统快快行动。这建宁一战能夺城倒在其次,能搞到这么多将领才是真正值得高兴的地方。一想到手下多了,不禁又想起只有小巩的日子,那段时光是越想越怕,也不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二天,庞统便带着法正来见我,我命人摆好酒宴,席上只有我与法正庞统三人。魏延等人是武将,让他来也白搭,还不如人少点好说话。我以隆重的军师之礼请法正入席,法正受宠若惊,却又略感不安道:“主公厚爱,法正愧不敢受。庞军师智计胜我十倍,还望主公明鉴。” 庞统知道我在笼络人心,也不答言,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看我如何说。 我笑道:“我若是匹马,孝直就是马鞭,快马加鞭才能一日千里嘛。如今一鞭在手,自然要一骑绝尘了。” 不理庞统那副“又来这套”的表情,我继续说道:“这军师乃是为我出谋划策之人,孝直和士元各有所长,在计略上自应取长补短。至于谁当这军师,又没人说军师只能有一人,你二人都是我的军师。我知孝直怕谋多难断,我却认为集思广议,多多益善。这蜀中之地,还是孝直要熟一些,我是这样想的,以后我军在蜀中的谋略,一般以孝直为主,士元嘛就多作补益。而在荆南,士元要熟悉些,出谋划策就一般以士元为主,孝直补益。我叫这为军师分片负责制,哈哈哈。” 法正初时接触我,哪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又是感激又有些茫然。庞统在刘备手下吃过“副”军师的亏,对我的这种建议自然没有意见,很配合地便同我一起邀法正入席。 酒过三巡,看法正已经不再拘束,言谈之间也随意起来,我便不失时机地问道:“孝直军师,不知对我军的下一步行动有什么看法?” 法正听到我这独特的称呼,微微一笑,却也不再表示反对,放下酒杯,捋着胡须道:“主公,云南太守吴懿与我交情颇厚,我愿前去劝降,他定然举城来投。” 一边的庞统却插言道:“我听闻吴懿乃是刘焉之子刘璋的义兄,孝直此去,未必说得动他。” 法正摇摇头,道:“吴懿与那刘璋虽为义兄弟,但素日并无太多来往,且吴懿与刘璋结义之举初时刘焉颇为赞同,可刘璋一向文弱,刘焉担心其子以后压不住这异姓兄弟,所以对吴懿很是猜忌。主公平荆南,退刘备,连克交趾建宁,威名远播,实在要强于刘焉数倍,只要我晓之利害,必能说动吴懿。” 我笑着对庞统道:“看看,这就是地理差异,在荆南士元军师自然是我军第一谋士,到了蜀中,还是孝直要熟悉一些。来,为了平定益州南部,我们干了这一杯。” 庞统也笑道:“在主公手下当军师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这次我只占了天时,孝直却把地利和人各都占了,在蜀中果然是孝直厉害。” 法正举起杯来,同我与庞统一起一饮而尽,说道:“士元休要取笑于我,若非士元点醒,我犹在梦中,哪能得见明主。主公,出使云南之前,我还有一事向主公请令。” “哦?孝直有话请说。” “听说主公要与南蛮谈和,我愿为使,定然促成两军和议。” 我和庞统相视一笑,庞统道:“主公正愁出使人选,孝直倒主动站了出来,连主公开口都免了。其实孝直不必这么老实,主公什么都好,偏偏就是手下对他老实了,他就要偷懒,以后有什么事都得多憋一会儿,主公忍不住了,自然会来找你的,到时候还能讨点好处。” 我笑骂道:“好你个庞士元,竟然连主公都损,当罚酒三杯。”说完又对法正道:“孝直莫听他胡说。不过这出使南蛮一事,还得稍微等一等。” “可是等宛温的战报?”法正是个聪明人,庞统将目前我军的形势都对他说了,他自然猜得出宛温打这仗的用意。 庞统道:“是啊,只要黄老将军那儿有好消息传来,孝直就可以动身了。” 三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便各自散去了。 不出庞统所料,城中俘虏的将领官员要么就是被法正说动,愿意来降,要么就是被庞统几次威胁,看明形势之后投降。而我的任务也最简单,没事就找那几个蛮将,许几个官位,说一些封赏,开始这些蛮牛还瓮声瓮气地拒绝,后来见牢里面好多原来刘焉手下的文武将官都投了降,出去穿囚衣,再回来就是穿官服了,一来二去,哪有不服软的。我也暗自庆幸,孟获这个刺头不在,没有带头捣乱,这些小虾米果然好对付。 三天之后宛温传来战报。四万南蛮兵进军宛温城塞。黄忠出城挑战,结果一刀把那个号称南蛮第一勇士的武将砍落马下,搞成个重伤,然后两名蛮将带兵来救,却又被黄忠回身一箭,射穿其中一人的皮帽,那支长箭卡在头上就像一个超长箭钗,吓得一众蛮兵不敢追赶,被黄忠从容退回城塞。 众蛮兵畏惧黄忠武勇,气势已失,攻起城来更是不堪,数日下来损失惨重,只得退后十里下寨以待援兵。 我心中不禁连声叫好。这黄忠有勇有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重挫了蛮兵锐气,又没有杀死对方重要将领,这样谈判起来,把握又升上三分。 短暂讨论了一下之后,我便派法正为正使,由金环三结为副使,带上金银粮草,前往南蛮谈和。 法正出使期间,我又收到中原探子发回的战报。孙坚与曹操在陈留城下前后一共投入约二十万的兵力,最终却打了个不败不胜,双方收兵回城,但是江夏却在甘宁的猛攻下最终失陷。之后孙坚将后方集结过来的十万大军一起派向了许昌,主将孙策,副将周瑜陆逊,堪称豪华阵容,许昌城在夏侯渊的率领下抵抗了一个月之后,外援断尽,最终陷落。 而徐州的陶谦终于认清风向,发兵三万杀向陈留,并向孙坚请求援兵。似乎想趁曹操大战之后去捡个便宜。只能说陶谦运气实在不错,孙坚居然真的派了两万的援兵支援。之后陶老儿如愿以偿地捡到个天大的便宜,攻下了孙坚动用十万大军也没攻下的陈留。 而刘备则有点倒霉,在前期取得了一定战果之后,看着北面的长安洛阳两座举世闻名的坚城,终于放弃了继续北进的念头,将兵力集结到永安,继续加强对江州的进攻,结果竟然被曹操趁机翻盘,占回了宛城,据说刘备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在张飞准备上前人工呼吸时及时地醒来。 马腾平定了境内羌人的叛乱之后,重新集结兵力,准备再攻长安,而这次曹操已经没有多余的援兵可派了,长安危如累卵。 至于汉中的张鲁,仍然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没人会说他实力不足以加入这场天下大战,他手中的教兵足有十五万之众,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是一支决定性的力量。 收到这个情报之后,我和庞统都认为,曹操受到数面围攻之后,已经很难再东山再起了,反而是目前反曹联盟中的孙坚,在这场大战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前后投入了三十多万的部队加入中原战场,是联盟之冠,他也是地盘扩张最快的诸侯,加上手下众多的猛将谋士,其战争潜力深不可测。 看来与刘焉的战斗得抓紧了。法正去同南蛮交涉,我和庞统也没有闲着,处理好建宁的事务,再将荆南派送来的一些官员汇报和请示回复了之后,便带着五万大军遥逼云南,先给吴懿弄点压力再说。 此时江州重燃战火,这一次刘备军来势更猛。失去宛城的刘备将气都撒在了刘焉的身上,五万大军由刘备张飞关羽亲自率领,对江州展开猛攻。刘焉不得不从成都和涪水关将援军一次又一次地送达江州,对于显得偏远的云南,则是顾不上了。 云南由于在之前的战斗中将大部分的兵力调去支援建宁和江州了,所以目前城中只有约一万二千人的部队,而对气势汹汹的五万大军,吴懿心中也是没有底。况且江州的战局明明白白的告诉云南守军——想要精神支援绝对有,想要派兵支援绝对没有。 我率领的五万大军加快行动,将整个云南包得严严实实,只是围而不打。云南守军知道实力悬殊,也没有突围的打算,就算突围出去,也不见得被刘备打得失了方寸的刘焉会饶过这些丢城失土的将领。 数日之后,法正带着和议达成的好消息赶到了进攻云南的大军驻地。南蛮王同意只要我军年年向南蛮送一些钱财粮草,则保证两军之间的和平。并且同意与邻近都市进行正常的商业来往。 我同法正讨论了一下当前的局势之后,法正认为现在正是说降吴懿的最佳时机,于是马不停蹄地进入了云南城。 法正进去的第二天,云南城开城投降,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云南太守吴懿和军师法正。至此,整个益州南部平定,通向成都的大门已经打开。 第29章-刘焉灭亡 “现在还不是进攻成都的时候。”庞统晃着脑袋,丝毫不管我兴冲冲的那股劲头,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现在刘焉军的主力都被刘备拖在江州,成都南面无险可守,正好一举拿下成都。”我不甘心这样被庞统一句话就将我马上进攻成都的计划给否定了。 庞统仍是摇头,却不说话,一边的法正连忙过来说道:“主公勿急,士元说得对,现在时机并没有完全成熟。现在如果进攻成都,也许能拿下这个西南天府之都,但却不能取得最大战果。” 我不解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只要我们拿下成都,再东进涪水关,逼退刘备,川中之地还不是尽归我手?” 法正道:“逼退刘备这是后话,现在刘备身为反曹联盟盟主,名义上我军还是要听从他的号令的。且成都南面虽无天险,但涪水关与成都遥相呼应,互为犄角之势,我军攻成都必然会受到涪水关的钳制,就算最终破关,也定会损失惨重。再说现在二刘在江州都屯有重兵,一旦得到我军进攻成都的消息,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数。万一刘焉与那刘备罢兵休战,然后刘焉回援成都,刘备再在荆南搞点小动作,我军的形势就不容乐观了。” 我一听也反应过来了,我还是犯以以前玩游戏的老毛病,有现成便宜就马上去捡,生怕有了什么变化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那二位军师认为什么时候出兵为好?”一旦想通了,我就又成了虚心学习的好主公了。 庞统见法正已经给我解释清楚了,便答道:“现在就可以出兵,但是攻打成都的时机还不成熟。我们可以先派出大军,缓缓地向江阳一带移动,对外就称是北上江州给刘备助战。” 我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道:“士元军师,你可真是阴险啊,嘿嘿嘿。” 庞统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道:“主公此言何意?我军不顾益南初定,便举兵北上协助盟主讨伐刘焉,并且主动扼守江阳,防止刘焉向成都逃窜。这怎么能说是阴险呢?” “士元,我俩合作的时候也不短了,虽然我脑袋比不上你聪明,但是你做前半步,我就能想出后半步,你就别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了。出兵江阳,明的是防刘焉向成都逃窜,暗地里却是逼刘焉在江州死战。江州向西回成都的路已经被我军堵上,向北绕经涪水回成都的路又满布刘备大军,刘焉不在江州击退刘备,就休想有活路。而刘备听闻我军北上,哪会不知道我们是去抢城的?那诸葛亮坐镇荆襄,刘备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谋士,必然加紧攻城。到时候一个死守一个猛攻,两败俱伤之下,最终得利的恐怕就是我军了。”我不紧不慢地分析,一边的法正微微点头,而庞统却仍是不动声色。 等我说完,庞统马上一脸惊奇的道:“哎呀,主公真乃神人也。我只是想着去江阳支援刘大盟主,没想到主公竟然想出这么多妙处来。难道主公还想着等刘焉惨胜,刘备败退之时,同时拿下成都江州,一举平定蜀中不成?哎呀呀,主公妙策啊。” 我听庞统这么一番言论,简直哭笑不得,这主意是他出的,关我什么事,没好气地对庞统道:“本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上知天上小星星,下带地上小兵兵。军师,你说这次我们带多少小兵兵去江阳啊?” “八万。”庞统理了理衣袍上的灰尘,若不其事地道。 “啊?!”我登时傻眼了,将荆南带来的士兵合着建宁云南的降卒也就八万多点,这一下子就带去八万,那建宁云南怎么办? 庞统很满意我的表情,也清理完了灰尘,很想摆一个玉树临风的姿势出来,可惜那张老脸上的短须抽动了几下,最终没有成功,也只好继续晃着脑袋道:“主公不是有意一举平定蜀中吗?那么没有八万大军如何能同时攻下成都江州和涪水关呢?况且这建宁云南虽是新定之地,倒也没什么大的匪患,因为最大的土匪南蛮王已经同主公谈和了,并不需要大军留守。再说了,这次建宁云南两地共有两万多降兵,与其留在后方让荆南来的部队监视着,还不如全部跟着大军一起去打仗。这些降兵都是云南建宁的本地人,他们出征了,家人却在我们手上,还怕他们打仗的时候不老实吗?那些降将手上没了兵,也就不怕他们闹翻天去。” 法正也算熟悉了我和庞统之间的这种对话,所以只是微笑不语,从他表情上看,对这次作战的计划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他似乎也有意向庞统学习,有次他还私下找到我说,庞统这种“谈笑用兵”正是他努力想达到的至高境界,听得我满头大汗,以后的军师个个要是都这样,我还有好日子过么。 有了定计,便命人找来黄忠魏延,带上吴懿邓贤等新降武将,带着八万大军,一日三停地缓缓向江阳进军。而整个建宁云南就只剩下几千士兵和一些文官进行战后建设工作。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和手下的将领自然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中原战局。刘备在失了宛城之后,曹操也没高兴两天,就被孙坚的许昌大军一举反攻了回去,并且从洛阳派往宛城的援兵也被许昌的周瑜设伏一口吃掉,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听说刘备希望孙坚将宛城让出来,被孙坚一口回绝,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攻下陈留的陶谦好像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战争潜力,一股雄风犹在的模样,找了个借口便向北海太守孔融宣战。这老小子人老成精,为了以防万一,还把河北袁绍也叫上,南北夹击之下,孔融抵抗了半个月便投了降。要说孙坚是联盟里出兵最多,占城最多的人,那陶谦就是出兵最少,占城最多的人。 马腾又一次兵发长安,没有了曹操坐镇的长安明显底气不足,而且和以前情况不同的是,曹操已经无力向这个孤悬西北的重镇派出援兵了,最终马腾如愿以偿地占领了长安,总算有了收获。 就在马腾占领长安,洛阳派往宛城的援兵覆灭之后,孙坚再一次派出手下精锐且数量众多的江东军团,直接北上攻下了洛阳,将已经快成落水狗的曹操压制在晋阳上党一线动弹不得。 河北的袁绍占领邺城,并且在濮阳站稳脚跟之后,无意西进攻打险要的壶关,而是挥军进兵东北,将公孙渊这个东北土皇帝连根拔起,然后在蓟城集结重兵,威胁曹操最后的后方晋阳,同时还在孙坚平定洛阳的过程中插上一脚,让大将张辽率四万大军占了河东港,在洛阳境内钉下了一颗钉子。 此时的张鲁也开始调动粮草,却不知他要作何打算。由于张鲁距蜀中很近,所以我也不得不加派人手,关注他的动向。 总的来说,整个中原战场在反曹的形势上已经明朗,曹操完全没有了翻身的本钱,被数家诸侯压缩到了偏僻的上党和晋阳一带。但是任何一个反曹联盟的成员都明白,一旦曹操这个共同目标倒下,那么旧的联盟就会解散,新的利益集团就会形成,至于到时候大家还想成立个反谁的联盟,就很难说了。 大军刚刚进驻江阳,就收到一个绝对让人意外的消息。 “意外啊意外。”这是我的反应。 “刘焉急着找死吗?”这是庞统的看法。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这是法正的意见。 “同意楼上的。”这是吴懿的发言。 “顶!”众将纷纷表态。 原来我军到达江阳不久,刘焉居然派遣大将张任,带领城中两万部队,趁刘备军不备,避过刘备大军驻扎的广汉,由临江潜出,直接袭取空虚无比的刘备大本营永安。如果在我军到达之前刘焉这么做,无疑是一条妙策,断刘备军后路,攻其所必救,然后在刘备退后之时趁势掩杀,定然可以得胜而返。但是现在,我军在江阳虎视眈眈,刘备后路已断,必然回军永安,并调集襄阳江陵之后收复永安。而刘焉根本别想去追刘备,我军会直接要了他的命,况且成都和涪水关的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到了江州,江州却又分兵去了永安,我想不要这三个地方都不行。 刘备也顾不得和我抢江州了,自己起兵的老巢都被人端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无论如何都得回师把永安打回来才行。于是刘备带着攻打江州剩下的三万多人星夜回军永安,并且从襄阳和江陵分别抽调了一万人向永安进发。 此时江州城内刘焉还有一万多人的守军,成都兵力也与江州差不多,只有涪水关兵力稍微多点,约有两万多人。于是我军八万人马兵分三路,一路三万人,由黄忠为主将,吴懿高沛为副将,进攻成都;一路两万人,由魏延率领,邓贤作为副将辅佐,前往涪水关牵制守军,不让其支援成都和江州。而我则和庞统法正亲领剩下的三万大军向江州进发。 江州作为对抗刘备军的最前线,一直饱受战火之苦,刘焉对刘备的战争,一向攻少守多,江州也就成了二刘大战的主战场。摇摇欲坠的城墙和有气无力的守军,都清楚地告诉世人刘备对江州的攻势有多么凶猛。由于张任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士兵,所以剩下来的守军基本上都是新征入伍的新兵。二刘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很多年,所谓的老兵在蜀中很难看到。由于缺少独少一面的优秀将领,能称得上名将的仅有张任一人,所以和刘备打了这么多年,完全是依靠士兵的人数优势才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现在刘焉一旦受到两面夹击,和刘备在兵力上的优势不复存在之后,胜利的天平就渐渐地偏向了刘备方。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刘焉才会出世人所料的派出手下唯一的名将张任,一举夺下了刘备军的大本营永安。 当大军逼近江州城下时,城头守军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映入眼中,无神的双眼,麻木的表情,破烂的衣甲,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看得我惊心不已。战争让百姓害怕死亡,长年的战争让百姓忘记了害怕死亡,当战争让百姓认为死亡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时,那又是一种何其可悲的事。 江州城已经是一座死城,兵无斗志,外援断尽,占领它已经是迟早的事了。 抱着万一的想法,派了名士兵前去城下劝降,得到意料之中的否定回答后,我下令攻城。 江州在我进入这个游戏世界的四年中,一直没有停止过战斗,防守、死亡、受援,继续防守、继续死亡、再次受援……这四年就是江州百姓所过的日子。可以看出城头的守兵已经习惯了守城的战斗,也许他们入伍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每天无数次地重复,使得他们短时间内将射箭、抛石、推云梯、烧井阑等动作做得相当熟练,当然不熟练的人已经不能站在城头了。 不可否认,这是一支相当坚强的守城力量,有刘备这样强大的演练对手,将这些蜀中士兵的守城技能锻炼得炉火纯青。可惜来不及修补的城墙,没有时间恢复的体力,处于劣势的人数,最终决定了战争的走向。五天之后,江州开城投降,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领头的不是刘焉,而是新任命的江州太守李严。 原来刘焉在张任袭永安之时,转道去了汉中,据说是向张鲁借兵。 难怪刘焉会让人袭永安,原来他的本来目的是张任袭永安断去刘备归路,把我拖在江州城下,然后引张鲁入蜀中,将我和刘备一举歼灭。只可惜张鲁怎么会做这无把握的事。更何况张鲁名义上还加入了反曹联盟,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主动破除盟约的。 十天后,成都黄忠也传来好消息,在我军的强大攻势下,守军伤亡惨重,最后得知江州已经失陷,太守王累只得投降。 前往永安的探子也传来情报,永安张任被刘备三路大军包围,久盼张鲁之军不至,最后降了刘备。 整个蜀中,只有涪水关一地尚在刘焉手中。这次法正再次主动请缨,前去劝降涪水关守将严颜,谁知严颜不愿背主,却又不愿关上士兵枉死,最后将印信交与法正,只身离开涪水关,下落不明。 前往张鲁处求援的刘焉见事不可为,只得投入张鲁麾下。只可笑这张鲁原本是刘焉布在汉中的棋子,以“米贼”作乱的借口来不行朝庭令旨,却被张鲁坐大,现在反倒成了他人属下。 随着刘焉的灭亡,蜀中已经没有大规模的战斗发生,为了处理这个饱受战火的天府之国,我和手下的官员们又得忙上一阵子了。 即将取得最后胜利的反曹联盟,为了瓜分胜利果实,已经是矛盾重重。风平浪静的之下,是一股股汹涌的暗流。 第30章-联盟破灭 蜀中平定,刘焉败亡,我得到最大的好处就是手下的将官开始多了起来。以前能用的将领就那么几个,不管是打仗还是行政,都得用上,就连刑道荣这样的武夫,当初也被我指派着去指挥屯田,带着兵挥锄头差点没把他给逼疯了。 现在阿会喃、孟优等蛮将的加入,使得我军的步兵作战能力再次提升。别看这些蛮将五大三粗,打起仗来可不含糊,特别是步兵的奋迅战法,更是用得纯熟无比,这可是步兵系里的最强战法,迅速而又整齐划一的冲击,可以给予敌兵巨大的伤害。想起当初我和巩志同志用最基本的突破和齐射还颇有成就感的样子,我就汗颜。 吴懿、傅佥、李严、泠苞、雷铜等蜀中武将的加入,更使得我今后不再为无将可用而犯愁了。这些武将虽然都还不能独挡一面,但是带领一支部队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有黄权、王累一干文臣更保证了以后各地行政的顺利实施。当然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被刘焉军俘虏后关押的孙乾,在庞统的劝说下也愿意效忠于我,使得我军的综合实力比起入蜀之前又强上了几倍。 将占领的地方稳定下来之后,我就开始着手恢复各地的农商,并且民心也需要安抚,这些可都是耗钱的活。幸好有了荆南和益南的施政经验后,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唯一的难题就是江州,几年的战乱几乎把这座原本富庶的城市弄成一座废城,土地荒芜,商铺关门,百姓流失,城墙崩坏,不管是农商还是城防民心,都需要慢慢恢复。 现在只能先实行移民,将涌入荆南的流民想办法移入蜀中。荆南自平定之后,就少有战乱,自然成了一块乐土,不少中原逃难的百姓都涌入荆南。但是荆南不管怎么发展,终究是偏僻了些,农商的供给力跟不上,正好就把这些逃难的百生移入人口大减的蜀中。 盗匪一向是战乱的衍生物,蜀中这块战乱之地成了黄巾残党的天堂,成都以北的梓潼更是被一大股黄巾黄占据。由于刘焉忙于与刘备交战,一直无暇北顾,这梓潼城竟然在这股黄巾军手中呆了三年。现在蜀中之地百废待兴,首先要做的就是扫平境内盗匪,而这梓潼城首当其冲。 正当我整顿部队,准备从涪水关出兵梓潼时,看似平静的天下,又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虽然此时曹操还未灭亡,但是联盟诸势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瓜分胜利的果实了。 其中最为不满的是刘备,以盟主之尊,耗兵十数万,最终只是勉强收回了新野,特别是在蜀中,与那刘焉拼了几年,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白白让我捡去几座城池,接收了刘焉手下的一干将领。 然后是袁绍,虽然他在对曹操的战争中也算得了不少好处,可是好处谁会嫌少呢?于是以帮忙过陶谦攻打北海为由,要陶谦交出北海一半的领地作为谢礼。 西凉马腾也心有不甘,数度进攻,也就仅仅得了一个长安城,经过几次战乱的长安根本没有多少的油水。 已经到手的东西,谁还会拱手让出?刘备以盟主的身份要求孙坚让出江夏、宛城,两人谈来谈去,彻底谈崩,同时刘备还向我要求,成都可以不要,江州是非给不可,否则就挥军直下荆南。这个大耳贼一犯浑,就是诸葛亮也拉不住,怪不得在演义里会被陆逊火烧连营。 一来二去,孙坚也被弄得恼火了,一面频频向我示好,想要拉拢一个盟友,一面从许昌出兵,威逼新野。刘备更是怒不可遏,在襄阳集结大军,形势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一直就没动过窝的张鲁却动了,而且一动就是大动作,让投奔而来的刘焉率三万大军占了梓潼,梓潼的黄巾军根本没有抵抗便将张鲁军迎入城中;同时手下大将杨任带兵一万五千驻守剑阁,张鲁本人领三万人守葭萌关,将北入蜀中的道路彻底封死;然后命大将卞喜驻守阳平关防御马腾,手下杨柏带领七万大军迅速东进占领西城,兵锋直指新野。 张鲁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并未与任何势力宣战,却是动用了十多万的兵力,并且一下子就直接将兵力插进到各路诸侯最敏感的两个地区,成为这两个地区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 张鲁这一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孙坚再也不顾刘备的盟主身份,先发制人,一举占领新野。刘备军立即作出反应,襄阳大军顺水而下,进击江夏,并在湖阳港集结重兵。 经过这么连番变动,整个反曹联盟名存实亡,原先尚被一纸盟约绊住手脚的天下诸侯现在毫无顾忌,纷纷整兵备武,准备在这乱世再捞上一笔。战乱的影子又一次投到了中原大地之上。 284年12月,反曹联盟解散。 刘备的荆襄大军积极地准备向孙坚发动一场大战役,而他在永安的部队也没有闲着。自从接手了张任的部队,并补充了新兵之后,永安部队的兵力也达到了十万人。刘备将东部战场交给诸葛亮之后,更是亲自前往永安坐镇,准备组织新一轮的入蜀攻势。 我北上平定梓潼的计划当然破产了,而且整个蜀中的局势也变得复杂起来。刘备虎视眈眈,张鲁态度不明,单是看他以刘焉部为前锋,就能让我担心一阵子了。 为了平定各地盗匪,我派出了不少部队,而且蜀中的降兵已经打乱编制,在成都重新训练。还有与刘备关系紧张之后,荆南也需要部队防守,我又派了不少回去,现在我能完全动用的精锐士兵只有六万多点,成都的四万人还需要训练之后才能投入战场,面对刘备和张鲁两方最前线共十四万人的优势兵力,我所能依靠的,也就是地利了。 很快,刘备便率领八万大军,再一次入蜀,这次他仍然将江州作为攻略的主战场,令姜维赵云为帅,主攻江州,自己则亲领两万大军,直奔涪水关而来,意图牵制我军。 在涪水关我军驻有两万精兵由我亲自率领,庞统魏延和一干蛮将也在军中,而在江州有四万军队,由老将黄忠带领。由于江州最近为了恢复农商,许多内政官员和蜀中旧将也在那儿,形势不容乐观。 为了让江州城百业恢复,我和一干文臣武将可没少费心思,如果再次让刘备军攻到江州城下,那损失就大了。所以必须先将敌兵挡在城外再说。江州有法正在,也不怕姜维能玩出什么花样,只要不贪功冒进,相信以黄忠的经验和法正的智谋,守到援兵到达是没有问题的。演义里这两个配合,可是要了夏侯渊的命的。这次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他们二人应该能完成任务吧。 我一边布置防御,一面派人让成都的诸将从那四万人里挑出两万人来,李严和泠苞几个带上一万人由南向东绕道江阳驰援江州,先把姜维赵云当在江州城外在说;还有一万人就让吴懿带上到涪水关,当奇兵用。反正刘备这一路军并没有太出名的谋士,看到时候庞统能不能把这个旧主给搞定了。 没过几日,派往江州的探子就发回战报,黄忠采用法正之策,在临江伏击刘备军先锋周仓部队,击溃敌兵后退至广汉扎营布防,等到刘备大军在姜维的率领下到达广汉时,而对的是黄忠军坚固的营寨。双方小战几场,互有胜负,黄忠兵少,损失了一些士兵后便坚守不出,目前两军正在对峙之中。 没等我从这个战报中回过神来,关上的守兵就来报告,刘备军已经杀到涪水关了。 涪水关,作为成都东面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由东西进成都的唯一门户,其险固自然不在话下。蜀中战乱多年,涪水关从来没有因敌方进攻而失守过,可见此关的险要。 关上配有投石机,可对攻关敌兵进行投石攻击。同时关上还有弩车,可以有效地命中敌方的攻城器械,加上关上防守地势开阔,对关下实行连弩攻击威力极大,可以大片地杀伤敌兵。 但是刘备军此来是牵制我军,不让我军增援江州,虽然也带有不少攻城之物,却未必派得上用场。如果刘备不来攻,我就只好领兵杀出了。 只是一想到关羽张飞的武勇,我心里就发虚。我手上可没有吕布,若论单打独斗,黄忠也许也行,魏延怎么说都差了点。若论大军作战,我对身边的这些蛮将也没有底,练习的时候虽然那奋迅看起来威力很大,只是不知实战效果如何,况且关羽张飞对奋迅战法也颇为拿手,对战之时只能看双方谁的兵更厉害了。 我对手下这两万武陵兵自然还是有信心的,这么多年打下来,这些都算得上是一支悍军了,并且对我绝对忠心。 见到刘备军果然在关下摆开阵势之后,只是叫骂,却不攻城,我就知道这涪水关的地利是用不上了。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庞统和魏延、金环三结、阿会喃、孟优和一万五千兵马出关迎战。 当我军摆好阵势,我和手上将官来到阵前之时,我的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底。刘备明显轻敌了,这次带来的两万大军看起来应该是训练不久的新兵,也许他认为两万人打两万人,并且只是牵制我军,派新兵来足够了。 “玄德公,别来无恙啊。”我策马向前,对前刘备阵前拱手喊道。 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见过刘备,连襄阳会盟都是派的手下去的,但是我还是一眼看出打马而来的那个英武男子就是刘备,那两只大耳朵实在是太明显的标记了。而在他身后,红面长须的肯定是关羽,牛眼黑面的肯定是张飞。对于关羽张飞我不敢多看,这两个光是眼中的杀气就不在那日长沙城内的黄忠之下,多看两眼我都会少活几年。还是对着这个大耳刘更好说话些。 “州牧大人,当初我二人共敌刘焉,结盟反曹,备早就想见州牧大人一面。只是不想今日,却是相见于战场之上。”刘备回我一礼道,“备与刘焉交战多年,好不容易快要将他击败,州牧大人却横插一手,将那刘焉之地尽数占去。备只想得回江州一地,以慰征战蜀中不幸阵亡战士的阴灵,却不料州牧大人全然不顾当初共同抗敌之情。备情非得已,只得出兵强取了。” 说得好听,虚伪!我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不得不笑道:“玄德公此言差矣。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相互之间征战不休。这城池领地,向来是有能者居之,生逢乱世,只顾说什么仁义道德,最终也就得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听我这么一句嘲讽,偏偏又是笑脸相迎地说着,刘备虽然面色难看,却也勉强忍了下去。一边的关羽则是一脸怒容,提了提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又看了看刘备。这时那张飞却是哇哇大叫道:“你这厮鸟,我大哥最讲的就是仁义,你竟敢说仁义不好!吃某一矛!”说完催动战马便扑了上来。 刘备明显现在极度不爽,正好可以让张飞帮他出这口气,根本不阻止。那张飞虽然还未到近前,可是身上经过千百次战斗磨练出来的杀气和那股逼人的勇猛气势却把我吓了个半死。 “你这黑炭休得张狂,看魏延来教训于你。”见张飞扑了上来,我身后的魏延马上策马冲了上去,与张飞杀成一团。 我赶紧退回阵中,由手下兵将严密保护起来,身上却是出了一声冷汗,猛将就是猛将,除了上次对上黄忠外,我还没这么怕过,看来还得再让黄忠把我弄去锻炼一番。 魏延自从那次败给黄忠后,也算知耻而后勇,很是下了一些工夫,武艺也算成长不少,不过对上张飞,明显有些吃力。 那张飞一条丈八蛇矛舞得快若闪电,偏偏每一矛又力大无比,魏延的大刀本来都显得要笨重一些,抵挡起来更是吃力。 魏延大刀格挡了几次,次次都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战了几十个回合,魏延便渐渐支持不住,攻少守多。 我在一边越看越焦急,要是这魏延被张飞挂了,这一仗就更不好胜了。于是让手下士兵鸣金,让魏延退回来,双方在兵团战阵上见个真章。 听到后阵金铁之声,魏延一刀格开张飞的蛇矛,心里松了口气,口中却喝道:“今日且先放过你,明日再与你相战,必将你斩于马下。” 唉,输了还死要面子,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让人擂鼓了,看你丫还嚣张不。 那张飞却是打起了性子,竟然拍马便追,嘴里更是大喊:“你这厮功夫不错,再来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魏延见张飞追来,不敢再应声,向大军本阵疾驰。 我见张飞追得急,心中一动,向手下军士道:“取我的弓来。” 哼,你小子敢追,看我一箭射得你找不到北。黄忠的箭术可是高超得很,我虽然还没学到真髓,不过偷袭你一箭是没有问题的。 接过弓箭,也不理庞统和那帮蛮将的诧异眼神,心中想:让你们瞧瞧本大人的神威。 我奋力拉开弓,瞄准张飞,预判着他的路线。 这时张飞见魏延不愿回马接战,心中恼怒,大喝道:“无胆鼠辈,快来与你张爷爷再战一场!” 由于接近我军阵前,声若焦雷,我听得心中一震,控弦的右手一松,箭矢“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第31章-涪水大战 张飞虽然是在疾驰之中,但是常年征战养成对危险的警觉,使他仍然对箭矢破空的声响作出了反应。张飞不敢大意,听这尖锐的声响应当是一支劲箭,为防万一只见他一拉马缰,侧身向一边闪开。等他闪开之后却没有发现有箭矢从身旁擦过,只看到一道白光从头上飞过。 原来刚才我一惊之下,箭失了准头,射得太高太偏了,根本别指望能射中人。 “哧”的一声闷响,分明是箭头入肉的声音,偏偏在箭矢所去的地方根本没人,定睛一看,空中有只路过的小鸟,感觉到战场上肃杀的气氛,惊吓之中没得稳住身形,飞得低了,猛然惊觉后又奋力向上飞,结果自己撞到我的箭口上去了。 带着箭羽的鸟儿应声落地,双方的将兵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都愣住了神。我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挂不住面子,特别是身边几个蛮将投来疑惑的目光,更是让我吃不消。 猛地,张飞一阵狂笑,嚣张地大喊道:“无胆鼠辈,竟然暗算你家张爷爷,却不知是哪个厮鸟教你的这蹩脚箭法,只能射只鸟么?”身后的将兵听到之后,跟着更是一阵哄笑,张飞越发地得意起来。 我憋得满脸通红,手下士兵虽然身经百战,士气未泄,但眼中的目光却有些游离。我见那张飞越发得意,不禁将右手一举,收到指令的众兵一齐大喝一声:“吼!”配合着兵器击地,刀盾相击的声音,立时将对方的笑声压了下去,张飞立在当场,也微微一愣。 我趁着短暂的安静,不结对方再次表现的机会,大声喝道:“黑炭头,你以为本大人是要偷袭你么?本大人是警告于你,让你明白,我军阵前,容不得任何东西张狂,就是那只鸟也不例外!你若再到我军阵前嚣张,那只鸟,就是你的榜样。你这厮鸟,明白了吗?”说到“厮鸟”二字,故意模仿张飞的语气,顿时我身边几个蛮将听完嘿嘿笑个不停。 我见张飞一双牛眼瞪了个滚圆,就要发飚,立即抽出宝剑,大喝道:“我军无敌!” 手下两万武陵兵早已配合默契,跟着齐声大喝:“我军无敌!” “犯我军威者!” “杀!” 顿时刚才因为单挑失败失去的气势又一次回到我军士兵的声上,几个蛮将听到这震天呐喊,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带兵上前战上一场。 张飞此时大怒,气得吼声连连,但是再大声,也不过一个人而已,哪抵得过数万人的大喊。那张飞可真的够鲁莽,竟然策马单骑向我军前来。 “弩手听令!将这冒犯我军军威的厮鸟就地正法!”现在我军士气正隆,只想快点冲上去打上一仗,我也就没功夫理会什么能多打少了,直接命令弩兵上前齐射。 “铛铛铛铛。”张飞再勇猛,毕竟只有一人,一轮齐射数千支弩箭向他招呼,他就是有通天的能耐也不得不停下来举矛格挡。 这时刘备怕张飞吃亏,连忙命人鸣金,张飞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久持下去,就算能护住人,也护不住马,只能退回阵中。 魏延早已经退了回来,见我一箭之“威”,使得士气大振,完全没有了他败阵的影响,心中自是敬服不已,旁边的蛮将也是嗷嗷乱叫,一脸战意。只有挨着我的庞统,脸上似笑非笑,一脸的古怪神色。 我知道这出戏演得虽好,却必瞒不过庞统,脸上又是一红,却又不甘心让庞统看笑话,咳了两声,对他道:“军师,你看现在敌我两军对阵于关下,那关羽张飞二人骁勇异常,不知军师有何破敌之策。” 庞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此关虽然险峻,但附近却没有适合埋伏用计之地,所以刘备敢不带谋士率兵前来。若是想抄其后路,费时颇多,刘备本就是要拖住我军,不让我军出援江州,所以只能速战速决。关羽张飞勇猛,不可与其单独对敌,只能挥起大军,与之对战。以我军之精锐悍勇,自然能击败敌军。” 说白了就是现在只能硬拼,广汉那儿黄忠的两万人还在和姜维的六万人对峙,如果拖得太久,恐怕会有意外。 想到这里,我便下定决定,让魏延等人直接带兵冲击刘备军本阵。一队队步兵排成鱼鳞大阵,缓缓地向刘备军逼近。 鱼鳞阵为步兵系速攻阵,前锋以强兵为首,突破敌阵,主将居中指挥,一旦接战,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刘备军也是以步兵为主,蜀道难行,骑兵在这儿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很快刘备军也列好阵势,却是方圆阵。这是防守最为密实的阵形,将刀盾兵弧形布置其外,后方配以长枪兵、弓弩兵支援,阵中还有投石车、井阑等远程打击。攻击力虽然不出众,但是防守起来却是异常坚实。 现在只能拼一拼双方的士兵谁更善战了。在整个鱼鳞大阵开始加速的时候,我大喝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手下将兵大声应道,然后开始向敌阵中冲去。 我军提速意味道已经接近敌方投石弩箭的打击范围。果然阵阵箭雨伴着石块开始落入我军阵中。 这时候自然不能密集地一齐冲阵,整个鱼鳞阵因为士兵的速度改变而分成几块。最前面的是刀盾兵,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敌阵,速度仍在提升,居中的弩兵速度慢慢降低,开始与敌方对射,弩兵身后的长弓兵已经完全停了下来,由于长弓较为沉重,所以他们并没有弩兵所穿的板甲,只是一身皮甲,由于射程上不输于弩兵,所以躲在弩兵身后还更安全一点。再后面的长枪兵开始超过弩弓兵的方阵,但是速度并是不特别快,而且散得较开,这样既能更好地躲避敌方远程攻击,也不致于挡着后方弓弩手的视线。 在弓弩手后面便是我的大军本阵,不断有刀盾兵和长枪兵分出阵去,一波一波地向刘备军阵攻去。 很快伤亡便出现在双方军中,由于我军主攻,尚未与刘备军接战,所以死伤明显更多。但是我军在魏延和几名蛮将的带领下,轮番出击,每次冲击的部队都会遭到刘备军绝对优势的远程压制。每当突前部队进攻时,就会吸引敌方大部分的箭矢,所以每次我军进击部队退后时,刘备军的士兵都会发现两军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随着军阵的接近,刘备军的伤亡也开始加大。刘备等人虽然明白我军步步进逼的意图,但是却无法阻止,方圆阵防御力虽然高,但是机动性却很差,特别是刘备手下的两万人训练不足,如果变阵迎击,万一乱了阵势,整个军阵会立即崩溃。 我同样是有苦说不出,虽然按着计划一步步接近刘备军阵营,给予那帮新兵巨大的压力,但是刘备军的阵形不乱,我军的伤亡一再增加,这样等接战之后,想要取胜只怕不太容易。 双方军阵已经相距不足两百米,这时长弓兵的射速和力量优势显现出来,并且由于一直是仰射,立在阵中的刘备军防不胜防。魏延与阿会喃、孟优、金环三结更是轮翻出击,随着距离的接近,更为频繁迅速地前冲,一旦敌方防御重点改变,我军主军和弓弩手便一起趁机向前,如果敌方防御重点仍为我军主阵,主阵里的士兵便举盾防御,而冲上去的士兵猛然加速,杀到阵前,与敌人的刀盾兵捉对砍杀,要不是关羽张飞勇猛,魏延和几个蛮将都抵挡不住,恐怕刘备军阵就要被冲开缺口,连续几次之后,刘备军的防御渐渐地只能跟着我军的节奏进行了。 我看了看魏延等人冲阵,并不是一味地乱冲,快慢变化拿捏得恰到好处,进退有度,根本不给敌方预判的机会,而且看准时机就能冲上去把刘备军撕下一块肉来。并且一轮接着一轮,丝毫不给敌人喘息的时间。这奋迅果然不愧于步兵第一战法,奋勇当先,迅疾如风,非等闲人可挡也。 只有敌方阵中不多的投石车,给本阵带来不少麻烦,不能准确捕捉我军冲击部队后,他们干脆只管朝步伐缓慢的我军本阵送石头,幸好数量不多,损失也不算大。 双方已经到了百米以内,冲击部队连加速和轮换的空间都没有了,渐渐地两军开始撕杀在一起。 我策马向上,举剑大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全军冲锋!” “勇者胜!勇者胜!”本阵大军齐声应和,见我一马当先,更是士气大振,向前猛冲。 我的马却是越跑越慢,渐渐地,那些只顾前冲的士兵开始冲到我的前面。他们眼中现在只有敌人和军功,至于他们的主公马跑得快不快,倒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刘备军压力顿时大增,少有经历战阵的新兵明显地被眼前嘶吼如野兽的敌兵震住了。 “都给我上!杀了这帮厮鸟!”张飞一矛刺穿一名枪兵的胸膛,大声喝道。一时之间无人敢挡其锋,遇者不死即伤。而他身旁的关羽大刀每次劈下,都会收去一命我军士兵的性命。 刘备军士兵见主将勇猛,一齐大喊,与我军士兵杀在一起。 见敌军重整阵形,渐渐稳住阵脚,我心中焦急,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庞统。庞统会意,对身边的长弓兵吩咐道:“挑出一百人,混在我军阵中,看准了就给那两个敌将一箭。不求伤敌,射完立即换地方,只要能将其困住就行。” 这长弓近距离施射,威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西方一些国家看不起弓弩兵,认为最高贵的骑士被低等的弓弩兵射杀是一种耻辱,有违正面对敌的骑士道精神;不过从一个侧面可以反映长弓兵这种西方盛行的兵种威力还是很大的,骑士就算有重铠,在近距离中箭,一样逃不掉一箭毙命的下场。 庞统的方法很有效,关羽张飞虽然勇猛,但是时不时射出的冷箭让他们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乱冲,偏偏射箭之人射完便四处乱窜,刚要跟上去,就从别的地方有另一个人射来冷箭。如果那一百人不是因为顾忌混战之中自身的安全,关羽和张飞恐怕已经受伤了。 关羽张飞一旦受制,威胁大减之下,双方士兵的素质就体现出来了。刘备军那一股子勇猛劲一过,便开始招架不住,步步后退。魏延等人更是杀得兴起,各带着几支精兵在乱阵中左冲右突。 张飞气得哇哇大叫,一连几支劲箭射得他手臂微麻,心中又惊又怒,就是弩箭,也没有这么大的劲道。而前来围攻的我军士兵更是滑如泥鳅,见打他不过,只是远远围着,掩护拿长弓的兄弟,并不上前接战,只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鬼死在张飞矛下。 而关羽一刀砍翻一名偷袭的弓手后,看着四周人数虽多却步步后退的本方士兵,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我军的勇悍,实在大出意料之外。 至于我,现在已经躲到后阵,由弓弩手和亲兵团团护住,那关羽和张飞可都是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狠主儿,我可犯不着为了去鼓励士气就把自己命搭上。要给士兵们精神鼓励方法多得是,要么喊几句口号,让亲兵们跟着喊喊,一样能达到身临其境的效果。可惜双方士兵专心厮杀,只有发力的闷哼声和临死的惨叫声,什么口号都不起作用了,让我在后阵无所事事。 刘备军虽然步步后退,但是一有关羽张飞压阵,二有刘备亲自督战,倒还勉强稳着阵脚。 我叫来一个亲兵,向他交待了几句,不管庞统询问的眼神,坐在马上继续观战。那名亲兵举起手中刀盾,背起把弓就向前冲去,不愧是精锐里挑出来的,在那帮新兵蛋子面前骁勇异常,几下就杀入战场之中,慢慢的靠近刘备帅旗。然后我又让几个亲兵头目过来,交待了几句,那几个新兵头目也照令安排了一下。我看差不多了,便拿起弓来,搭上箭,却是指向刘备帅旗处。偷偷瞟了一眼庞统,满脸惊异之色,似乎不相信我能一箭射中刘备。 老实说,我还真射不中,这么远的距离,射不射得到刘备跟前都是个问题。我将弓抬高,尽量让箭射出时远点,然后大概瞄准了一下,放手,箭出。 刚开始箭的劲道还是够的,也不想想我师傅是谁,只是等箭落下时,却仅仅够到刘备亲兵队的近前,一点力道都没有了,完全成了支人畜无害的箭矢。 庞统脸上的嘲笑还没露出来,刘备帅旗那一处却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啊……啊……” “刘备中箭啦!”我大喊一声,接着身边的亲兵和弓弩手也齐声大喊。 “刘备中箭啦,刘备中箭啦。”接到指令的跟着大喊,没接到的也不管那多么,有空的时候也喊上一嗓子,反正敌军主帅中箭,不管是不是真的,对自己都没坏处。 混战之中的刘备军分不清真假,顿时阵脚大乱,就连靠近帅旗的士兵刚才也看到一支箭轻飘飘地从自己头上飞过,而且马上就是一声惨叫,心中疑惑也禁不住回头去看。 那名惨叫的亲兵更绝,叫完之后马上向本阵回杀,边跑边喊:“是我射中的!刘备被我射死啦,我立下头功啦。” 刘备军中将领纷纷喝斥手下士兵,但是看到一个背着弓的我军士兵从靠近主帅旗帜的地方杀出来,口口声声说射中了本方的主帅,心中也是犯疑。 关羽张飞初时听到喊声也是大惊,但骑在马上毕竟看得更远,等看到刘备无事之后安下心下,却对那造谣之人恼恨之极,见那个亲兵一边回冲一边大喊,立即催马上前,要将他斩于马下。 “大哥根本没事,你这厮鸟,看俺一刀劈了你!”张飞挡开射来的几支箭矢,策马向那亲兵冲去。 我见状立即令弓弩手将张飞有关羽阻住。一阵箭雨,张飞关羽不得不停下格挡,等再要找时,却已经失去那亲兵的踪影。 那名亲兵见关羽张飞亲自来追,吓出一身冷汗,哪还敢乱喊,一缩头,混到战阵里溜了。 这时战局却有了重大改变,那刘备军本来就是在苦苦支撑,被我这么的一闹,顿时士气大降。虽然证明主帅无事,但阵形已乱,一时之间哪里扳得回去。 我见机不可失,令掌旗官挥动大旗。后阵悄悄潜来的关上五千留守部队立即杀出。 这支生力军一加入,早已招架不住的刘备军阵势立即崩溃,刘备关羽张飞再也约束不住部队,只得带着本部亲军,护着刘备随同败兵一齐退走。 我让魏延等将带兵一直追出三十里,确定刘备大军已经散乱,无法再聚兵挑战后,才收兵回营。[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这一仗也只能算是惨胜,我军损失四千余人,这可是当初我起家的精锐,虽然斩杀了一万的刘备军,却仍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正当我为死去的四千武陵子弟兵心痛不已的时候,江州前线却传来一个坏消息——黄忠兵败了。 第32章-破除妖术 原本黄忠与姜维在广汉对峙,有法正从旁协助,虽然兵少,但仍然能够维持不败。姜维赵云等人空有兵力优势,却因黄忠坚守不出,本方六万人中半数都是新兵,顾忌强攻之下会损失惨重,一时之间也拿黄忠没有办法。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军从成都派出绕道江阳的援军步步接近江州之时,姜维仍是毫无办法,最后决定引兵强攻。就在这个时候,远在荆襄战场的诸葛亮派来一人助姜维破敌。此人乃是原孟获手下大将,南蛮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这木鹿大王在南蛮习得一身妖术,能呼风唤雨,操纵猛兽。当日木鹿大王骑巨象出战,先施以法术,登时雷电交加。 黄忠营中士兵虽然久经战阵,但哪又见过此番异象,顿时军心大恐,又见木鹿大王骑在一巨兽身上,施起法来有如妖魔。不过多时,从附近树林原野奔出无数野兽,嘶吼之声传彻天际,又如有人号令一般,直向黄忠营寨扑去。 黄忠手下士兵虽悍不畏死,但对那鬼怪之说终究是心怯,又见无数猛兽扑来,顿时军无战心,就要退走。黄忠心中也是迟疑,但是见敌方来攻,强压下混乱的军兵,令众兵反击,那些猛兽根本不畏死亡,加上速度奇快,黄忠营中士兵心中害怕,没有抵抗几下,便四散逃走,黄忠根本无力弹压,只得带着败兵逃回江州城。 退回江州之后,姜维立即带兵围城,不时那木鹿大王便在城下作法一番,整个江州城更是人心惶惶。法正见了木鹿大王的妖术之后,也没有什么破敌之策,黄忠只得一面坚守城池,一面派人向我求援。 我皱了皱眉,局势还不算太坏,不管怎么说江州城还在我军手中,只要江州不丢,蜀中战局就对我军有利。只是这木鹿大王的妖术太进棘手,如果不能早日破掉,被他这般耀武扬威地来几次,终究是个祸害。而且江州现在军心不稳,破不了妖术,那些吓破了胆的士兵恐怕以后打仗都要蒙上一层阴影。 我转头看了看庞统,庞统沉呤不语,想来也没什么好办法。我又看了看那一干蛮将,这些家伙五大三粗的,要他们打仗自然没什么问题,要他们想办法,却是为难了他们,毕竟他们当中智力如果及格了的,都可以当族里的智者了。 这时那孟优却出人意料地开口道:“那木鹿大王乃是应我王兄孟获之邀前去助战的,后来听闻拜服于刘备仁德,就投靠了刘备。他那妖术我也见进,先施以雷雨之术,再放出虫蛇猛兽,就是我族中勇士,也敌他不过。他那些猛兽虽然怕火,但有雷雨相助,根本无法火攻,所以在我看来,是无法可破的。” 火攻?好像诸葛亮南征之时就是用这招破的南蛮象兵猛兽阵,只是这雷雨却是个大麻烦。庞统也明白我的心思,在一边苦苦思索对敌之策。我却记得诸葛亮当初并不是随便放的火,而是让部下做了一些木制怪兽,然后喷出火来破的木鹿大王的法术。 对了,是要用火油,这个多多收集应该不难找到足够的数量。木制的怪兽也不难弄,按京剧的脸谱乱画几个,再配上身子装上轮子就行了。只有这火油要喷出去,却是个大难题。 我将心中想法告诉庞统等人,众人都拍手称妙,只是都被喷火这道工序难住了。 最后还是庞统想了个办法,仿照铁匠打铁的鼓风囊做一个喷油袋,装在木兽肚中,再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鼓动油袋,油袋口从木兽的嘴巴那儿放出,在油袋口稍远的地方配上两个火把,做成獠牙的样子,只要油一喷出便可引燃。然后给木兽多包几层生牛皮,不然把自己烧着了可就闹笑话了。 商量之后,大家急分头准备各种材料,招集军中工匠开始制木兽。 江州那边命令黄忠死守不出,我就不信那些猛兽会爬城,一时也不会有事。再令救援江州的李严避开木鹿大王,看准时机突入城内,与黄忠军会合,到时候两军合并,还有四万多人,守城不是问题。对于李严能不能成功我是不担心的,毕竟是蜀汉名将,当初诸葛亮称他是不下于陆逊的将才,再怎么说都有些斤两。 十天后,会同吴懿援军的我涪水关大军分出两万人,带着对付妖术的秘密武器,驰援江州。 路上听说李严成功突入城中,有了援兵,江州守军自是军心大定,但对敌外敌兵仍是一筹莫展。李严曾经不信邪,带了五千人出城接战,结果被杀得大败而回,心不甘之下又派人夜袭。那姜维是何等了得的角色,再次将袭营的部队杀得大败,李严连吃两回亏,也老老实实守在城中不再动弹。 当我军逼近江州时,姜维已经有了准备。虽然目前两军兵力相当,我军士兵还更精锐一些,可是一连数战,城中军兵已经被木鹿大王的妖术和姜维的计谋杀破了胆,不破木鹿大王的妖术,城中守军根本没法一战。 姜维要防备城中的黄忠李严反扑,所以前来迎战的部队并不是很多,看样子也就一万多人,显然经过几次作战之后,对木鹿大王的法术很有信心。 双方都列阵而行,步步靠近,在千步左右的距离,终于停了下来。很明显,从两军士兵的动作上看,我军士兵的素质还是要高于姜维军的,但是姜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对于木鹿大王的法术,他已经领教过多次了。 很快,对方军阵一分为二,随着一阵隆隆巨响,木鹿大王终于骑着他的大象登场。顿时我军阵列便是一阵骚动,我回头看了看,士兵的眼中都有些恐惧,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庞大无比的巨兽,胯下的战马更是不断嘶鸣躁动。 只见大象之上的木鹿大王念念有词,大象旁边还有不少蛮兵,赤裸着上身,拿着些怪模怪样的法器,随着固定的节奏,就如跳神一般,看起来又是好笑,又是诡异。 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开始阴暗下来,乌云滚滚,好似天都快压下来了一般。 不仅是我身后的庞统和一干将领面色巨变,就是我,又何曾见识过这鬼怪神灵的事。两军阵前,除了木鹿大王和一众蛮兵稀奇古怪的念词,听不到别的一丝声音,连风都好似静止了一般,更是让人心神不宁,感到害怕。 “轰!”一声炸雷,伴着一道闪电就在我军阵前炸开,在原本安静的环境下显得那么地突兀,那么地诡异,那么地吓人…… 我军的士兵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情况太过匪夷所思,虽然事先得到过交待,但事实摆在眼前的震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后退者斩!全军上前一步!督战队拔刀!”至少我还能安慰自己,这是个游戏,至少我还算见过一个“仙人”,所以看到军心大乱,不得不急声大喝。 由宪兵充当的督战队毕竟是经过更为严酷训练的坚毅之士,此时收到军令,勉强收摄心神,亮出手中的大刀,大声应诺。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部队,虽然心中惧怕,但军法无情,身后督战队明晃晃的大刀更让这些士兵不也妄动,只得依令一齐向前迈了一步。 “唰!”不够整齐,但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勉强稳住军心,坚持到两军接战,一切都好办。人类所恐惧的,不是更强大的事物,而是自己不了解的事物。 “嗷呜!”随着雨点飘飞,四野开始传来阵阵猛兽的嘶吼。我不顾庞统的阻拦,强压下心中的害怕,下马、上前,站立在全军阵前。尽管我明白自己在颤抖,但是除非我想回现实世界,不然就得破去这三国游戏中最神秘的妖术。马是不能骑了,听到那阵阵嚎叫,我就已经感觉得到,胯下的战马同我一样颤抖得厉害。 “我军无敌!”举起手中的宝剑,我用尽全力吼道,紧握宝剑的手有些发白,背对着我的士兵也看不到,我的脸比手还要白。 “我军无敌!我军无敌!”看到自己的主帅站在阵列的最前线,大部分由武陵的子弟兵组成的军阵终于稳定下来,大声的吼叫,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 姜维的脸上微有些意外,到现在还能保持阵形不乱的部队,果然不愧是金旋手下的精锐,但是等到兽群齐出之时,那种人力不可抗拒的力量出现的时候,这支部队还能保持不乱吗? 越来越多的猛兽出现在两军的视野中,这些野兽并没有单独地冲上来送到,而是集结在一起,焦躁地走动着,似乎是在等待命令然后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终于,兽群已经多得让我军的士兵快要崩溃的时候,兽群犹如得到命令一般,一起嘶吼着,向我军阵前冲来。 稳定的军阵再次骚动,而首当其冲的我已经吓呆了,举着剑全然忘了下一步动作。 这时庞统见我没有动作,也不待我下令,便代我喊道:“火兽车上前,弓弩手火箭射击。” 带着火头的箭雨在阴沉的天际划过,宛如一场流星雨一般。但此时雨越下越大,当火箭命中目标之后,很快地便熄灭了。血的味道更刺激了兽群的凶性,更是发了狂一般地冲上前来。 我军军阵前排向两侧散开,几百辆包了厚厚的生牛皮的木制火兽车被推了出来。由于推动的士兵藏在车内,车首又特别雕成了传说中的怪兽形象,在这雷雨之下,比之兽群更是诡异。 当火兽车越进我继续向前之时,我总算回过神来,放下抖索着的右手,缓缓地退回阵中。 此时冲击的兽群看着眼前狰狞的庞然大物,也微微清醒,但噬血的天性,让发狂的它们仍在号令之下不顾一切地前冲。 “呜呜呜。”火兽突然发出连声怪叫,几百只火兽同时发出这种声音,更是让兽群都为之一顿。这是金环三结出的主意,南蛮有一种号角,吹起来声大无比,平时是部落之间传信所用,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当成火兽的叫声,震慑兽群。 就是兽群稍一迟疑之时,数百只火兽的獠牙突然着火,接着更是喷出一道道火舌,遇物即燃。更可怕的是遇水不熄,直烧得兽群惨嚎连连。 野兽天生怕火,虽然刚才有火箭不断射中,但后方木鹿大王号令不断,兽群也被鲜血激发了凶性,才不顾一切冲了上来。现在面前有数百只可怕的庞然大物,不仅叫声骇人,更兼会吐出火来,烧死不少猛兽。兽群登时一阵大乱,后方木鹿大王不断念着咒语,跳动得更急了,几只猛兽被催得急了,无奈之下只得扑到面前的怪兽身上。“嘭嘭!”连声巨响,那火兽没有损伤分毫,几只凶兽张口便咬,却根本咬不下去。“哧哧”,火兽包了几层生牛皮,一般的箭矢自然不怕,可扑上去的猛兽就没那么幸运了,立即被射成了刺猬。 “嗷,呜呜,呜。”兽群再也不听号令,最凶恶的几只猛兽冲上前去,却根本没有伤到那怪兽半分,剩下的惨嚎几声,四散逃走。当然这些兽群再也不敢向火兽这方逃走,不少去冲回了姜维阵中,登时姜维军阵就是一阵大乱,曾几何时,这让敌军丧胆的兽群,轮到自己消受了呢。 我见机不可失,一举跨上战马,挥剑大喝道:“我军无敌!挡我都死!冲啊!” “挡我者死!”众军见兽群已散,自然胆气无边,刚才憋了一胆子气,现在冲起锋来更是勇猛异常。 姜维军心已乱,阵势也被兽群冲散,那木鹿大王见势不妙,早已经骑着他的宝贝大象带着一群蛮兵先一步撤退了。 不得已之下姜维只得下令后退,被我军一阵追击杀得大败。 此时城中看到姜维军败回,马上知道我军已经破了敌方妖术。于是在法正建议下,黄忠李严带兵出城破敌。 黄忠广汉一战,输得是说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而那李严新投到我麾下,打这第一仗就连败两阵,两人都憋了一口气,现在见我军得胜,哪有不剩胜追击的道理。 围在城下的赵云见姜维败回,心知不妙,只得收拢大军,撤围退兵。 我领兵同黄忠等人会合后,立即追击姜维军。但姜维治军严谨,加之赵云骁勇善战,大军虽败不散,一阵追击之下也没讨得多少便宜,只得看着两人引着数万大军一路向永安退去。 回到江州城,安顿之后众将开会后都认为,蜀中虽然险要,但防守并不是好办法,最好的办法是主动出击。至于新兵和降兵,最好就是以战代练,代价虽大,但是乱世之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时江州城内有大军六万人,大多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为了保证对刘备主动出击的成功,又从蜀中各地将新招的四万新兵调来,一共十万大军移师广汉驻扎,只等粮草齐备,便要给刘备一个惊喜。 第33章-联合张鲁 永安,不仅是刘备军防御蜀中的屏障,也是刘备进攻蜀中的前线据点,更是刘备起兵之地,是刘备军的大本营。如果能攻占永安,我军从陆地进攻荆北的大门会就此打开,将能够免除巴蜀来自于东面的巨大威胁,同时会成为我军进军中原的一颗引路石。 永安无论是对我军还是对刘备军都是至关重要,失了永安,刘备军荆襄之地就得日夜提防来自西面的威胁,在同时面对北方和东面的压力之下,再受到西面的威胁,兵力捉襟见肘的刘备军失掉整个荆北都不无可能。 因此在得到我军派出十万大军进军广汉,兵锋直指永安之后,刘备军军师诸葛亮果断是从北方战场抽调三万大军进驻永安,使永安城内的守军总兵力达到了七万人。 强攻永安显然是行不通的,用计一说更是笑话,双方都有极为出色的军师谋臣,相互算计的结果自然是合力为零。在双方将帅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实力才是计谋的保障,计谋不过是为了减少损失罢了。 既然永安不能急切之间攻下,我反倒不急了。采用了法正步步为营之策,十万大军分为三队,轮番进军扎营,缓缓接近临江。一进入临江,遭遇刘备军小股部队的机率大大增加,但是双方都极为小心谨慎,我军不会踩中刘备军的埋伏,刘备军也不会掉进我军设下的圈套。 正当我和刘备比耐心的时候,北方战局又产生了巨大变化。 曾为中原霸主的曹操被压缩至上党晋阳之后,再也无力翻盘。孙坚与袁绍二人同时发兵,一攻上党,一攻晋阳。曹操被从洛阳渡过黄河的孙坚大军占去上党后,只得坐守晋阳孤城。此时的曹操军已是将无战心兵无斗志,最后只得向兵逼城下的袁绍投降。 北方已经没有大敌威胁的袁孙两军顿时翻脸。袁绍当初听从军师田丰之计,在孙坚攻打洛阳之时借助战之名占领了洛阳河东、孟津等要地,双方都在洛阳屯集重兵,此时开战,整个洛阳便成了两军争夺的焦点,数十万的袁孙两军挤压在洛阳境内战成一团。 而西凉马腾对控制了武关,威胁长安的孙坚早已经不满,如今孙坚被袁绍缠住,正是宣战的好时机,马腾立即向洛阳进兵,支援袁绍,意图离开西凉偏远之地,到中原分点好处。然而孙坚又岂是等闲之辈,早已在武关布下重兵,只等马腾一动,立即趁虚袭了长安,使得东进洛阳的马腾军不得不回师,聚兵于潼关,意图夺回长安,双方在长安城下又是一场大战。 汉中张鲁也不断进攻新野,只是张鲁手下教兵虽众,但苦无出色将领,数次进攻都无功而返,只得屯兵西城等待时机。 目前整个长江中下游的要地都已经被孙坚水军控制,就连刘备治下的江陵都保不住江津乌林二港,使得刘备一直无法出兵荆南威胁我的后方重地。而现在孙坚主力又被拖在北方,对江南之地只求固守自保,一时之间荆南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我也可以安心地进行永安一战。 自从在临江安营扎寨,将三军重新合而为一以来,与永安刘备军的小股接战从来就没有停过,这也给我锻炼新兵的机会,损失虽然较之刘备军略大,但这些新兵在实战中成长也快多了。 正当我犹豫是否对永安发动一场较大规模的进攻时,帐外亲兵进来禀报:张鲁使者阎圃求见。 “先叫二位军师到帅帐来,然后再让使者进来。”不管什么事,都得先见上一见,主意打定我便对亲兵道。 很快在偏帐处理军务的庞统和法正就赶到帐中,张鲁派使的事他们也收到了消息,所以亲兵出帐没多久就遇见了他二人。接着便让张鲁使者进来。 只见一名武将打扮的人随着亲兵入帐,我心中微微一愕,这阎圃不是文官么?细看他的模样,配上那身锦袍绵甲,却有一股儒雅气息。 “下官汉中阎圃,奉主公汉中太守张鲁之命前来拜见荆州牧大人。”阎圃向我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我点点头,看这阎圃的态度,应该是不会是找我宣战之类的了:“你家主公让你来,所为何事?” 阎圃答道:“我主自任汉中太守以来,虽与大人并未谋面,但对大人仰慕以久,曾共举义兵,以伐曹操。如今刘备自恃为汉室宗亲,又任反曹盟主,曹操一灭,更是自认居功至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自大人入主蜀中以来,我主与大人秋毫无犯,共保蜀中。但那刘备,屡屡兴兵进犯大人治下江州诸地,更以大汉皇叔身份向我主施压,要我主出兵助战。” 我心中登时一惊,那张鲁与刘备联军,我虽不怕,但却胜之不易,一旦陷入巴蜀战场之中脱身不得,江南均势一破,无论是刘备还是孙坚占优,再出兵荆南,我可就危险了。 不过转念一想,心中释然,既然这阎圃当面说出,张鲁自然是无意与刘备联兵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哦?刘玄德倒真有眼光,你家主公若真的来攻,我可抵挡不住。” “大人说笑了。”阎圃没料到我说出这灭自军威风的话来,连忙解释道,“我主欲与大人交好久矣,又岂会听那刘备之言,对大人妄动刀兵。圃此来是奉我主之命,欲与大人结为同盟,共同进退。” 结盟?张鲁要和我结盟是什么意思?两位军师都没有说话,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阎使路途劳顿,先下去休息,这结盟一事,我也不能马上决定,等到明日再议吧。”我既然不能给阎圃一个准确的答复,只好让他先去休息,等我同法正、庞统商量一下再说。 阎圃也明白这事一时之间是定不了的,向我告退之后便随着领路的亲兵走出帐外。 “二位军师怎么看?”我见两个当军师的在一边玩深沉,忍不住先出声问道。 庞统没答话,倒是法正笑着说道:“其实主公心里早有定计,又何必问我等呢。”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有定计?有定计还问你俩干嘛:“孝直军师何出此言?我若已经有了决定,又何必再来问你们。” 庞统这时接过话头道:“那主公到这临江扎营已半月,为何不再作寸进?” “这……自然是担心成都的安危。我军如果进兵,万一成都有事,与刘备军战于永安城下的我军必然救援不及,到时蜀中局势只怕不好收拾。但是如果从营中调兵回防成都,我又担心进攻永安的兵力不足,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庞统哈哈一笑,道:“主公所指成都有事,成都能有何事?还不是怕梓潼的张鲁军么,既然张鲁前来结盟,我军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了。其实我和孝直早已商量过了,就算那阎圃不来,我们也打算向主公进言,与那张鲁加深关系。” 是了,这事我能想到,二位军师怎么会想不到,但心中仍有疑虑,便对庞统道:“士元军师所言不差,若是与那张鲁同盟,对我军自是有大大的好处。但是这与张鲁同盟和当初结成联盟不同,只要目的达到就可以毁约不遵,若是我军同张鲁结成了联盟,自然不能轻易毁约,否则必遭天下人非议,以后更是无人信任。但那东川之地,与我蜀中相连,若是不取,今后定然是个大患。” 庞统不再答话,法正现在与他已经算有了相当的默契,立即又接上话来道:“主公所虑虽是,但现在并不宜取东川。我军蜀中兵力不足以两线开战,想从荆南调兵前来又太过遥远,这是其一;那张鲁看似老谋深算,却是谨慎有余而进取不足,只要没有十足把握取我蜀中,他必不敢多方开战,这是其二;巴蜀天险,张鲁占了十之八九,阳平关、葭萌关、剑阁、定军山等要地皆有张鲁军把守,我军要攻张鲁,实在不易,但若与张鲁联盟,这些关口则成了我军蜀中北面的坚强屏障,这是其三;张鲁与孙坚、马腾交恶多时,我军再借结盟之机让其出兵助攻永安,不论兵马多少,则张鲁和刘备再无回旋余地,有此三家强敌,张鲁哪还敢轻易与我军开战,这是其四。有此四点,只要我军与张鲁结盟,再使其与刘备开战,则张鲁只能依靠我军这一盟友以为助力,我军也有去了北面隐忧,同时多出一道北方防线。” 听完法正这么一分析,我不禁拍手称好,却又有些许不解道:“你们二人考虑此事只怕不止一日两日了吧,不然哪会一下子就说出这么多理由来。说说,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大人的?” 庞统连说不敢,法正也在一边帮腔,我也就不再追问他二人了。其实我也明白,这军师出谋划策,参赞军务,虽说位高权重荣耀无比,但是一旦进了庸策,则是祸害千军的大罪过。所以庞统和法正自从当了我的部下以来,除了遇有战事需要急智之外,别的各项事务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向我进言,特别是影响战略决策的大事,更是要两人商量之后再主动向我提出。 “那好,明日回复阎圃,我军同意结盟。但身为盟友应拿出一点诚意,至少本次我军出兵永安,他张鲁就该出兵骚扰永安侧翼。”最后还是我拍了板,三个人才散会各自回帐。 第二天我再次接见了阎圃,让庞统扮红脸,法正扮黑脸,演一出戏,看能不能得点好处。 “主公,那张鲁昔日受刘焉接济,本应在刘焉势危之时出兵相助,但却一兵不发,坐看刘焉灭亡,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实不宜与之结盟。”法正在我当面询问他的意见时,立即表示反对。 “孝直此言差矣。”庞统很快地站了出来,道,“刘焉穷兵黩武,蜀中民不聊生,张太守坐镇汉中,不出兵相助刘焉,实乃舍小恩而就大义也。况且我主入蜀以来,与我军秋毫无犯,两军既共在蜀中,自当相互扶持才是。” 法正却摇头道:“我军士兵与那刘焉军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攻下成都江州,张鲁却趁我军大战方歇,无力北顾之时,不费一兵一卒占了梓潼,不见他张鲁对我军有丝毫感谢。现在见我军势大,自己北面兵力被陷入新野一线,便来找我主结盟,保不准哪一天趁我主不备,打我成都江州的主意。” 两人争来吵去,我也不管,装着两人的话都在听,心中犹豫不决的模样。那阎圃虽然有些智谋,但却不是个出色的辩才,一时也插不上嘴。张鲁手下没有出色的辩士,又不想让我认为他对这事不重视,才将身边这一个第一文臣派出来,谁知却遇到这种场面。 阎圃见我面色为难,知道自己不拿出点好处,是无法完成张鲁交待的任务的,便大声说道:“州牧大人请听我一言。” 庞统和法正见阎圃说话了,也就自然停了下来。 阎圃道:“我主曾说,若是大人对结盟一事尚有疑虑,则我双方可将盟誓公告天下,违约者必受天下的唾弃;且我军虽然战力不强,但仍可在大人进攻永安一事上帮点小忙,梓潼的四万大军可分出三万助战。” “这……”三万,听到这个数字我也算愣住了,这张鲁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着和我结盟啊,难道是新野那边有变? “大人若还不满意,我主还说,汉中近年风调雨顺,少有战事,尚积存了不少粮草,可运粮三万担以为军资。”阎圃一咬牙,狠下心道。 我没想到这么一迟疑,就又白白得了三万担粮食,不过见好就收,免得不好收场:“既如此,我自当应允。” “主公!”法正立即跳了出来。 汗,你还演上瘾了不成,我摆摆手道:“孝直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与张鲁结成兄弟之盟。” “谢州牧大人。”阎圃心中大喜,连忙谢道。 不久之后,天下诸侯都收到了金旋张鲁两军结成兄弟之盟的通告。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这两支盟军的关系都处在一种相对友好的状态之下。 第34章-反孙联盟 同张鲁结盟之后,张鲁果然守信用,很快就派遣大将杨任、董和领兵三万从梓潼出发准备前来助战。然后将剑阁葭萌关一线的守军抽走了几万北上西城。又把汉中城内的大军北移,进驻阳平关。 看来这张鲁也没做赔本买卖,用一纸盟约和三万担粮食和三万军队,腾出了数万的机动兵力。我和他心里都明白,盟约也许只是一张纸,但是地盘越大的人越在乎名声。更何况利益高于一切,目前双方结盟都是有利可图的,违反盟约只会恶化本方的战局,所以双方都能遵守这一纸协定。 永安城中的刘备军,在张鲁援兵到达之后就开始减少与我军接战,缓缓收缩回城中固守。 现在兵力已足,后患也没有了,我便集起大军向永安城进发。至于杨任董和率领的援兵,绕道梓潼的巴西进军永安。我可不指望这支部队能听我的,只要能起到牵制作用就行了。 等两军到达永安城下之时,永安城早已经招回了所有外面的部队,准备据城而守。 我军围定西门和南门,北门交给张鲁军。根据两位军师和手下将领的意见,永安城中尚有七万大军,完全有一拼之力,如果将城围死,兵力分散不说,万一对方集中一门突袭,只怕以城中的关羽张飞等人的勇猛,没有兵力优势的情况下,无人能挡其锋锐。 根据探子回报,那木鹿大王自从被我破了法术之后,就一直重病在床,所以这一战完全是军队实力的较量,不怕会有什么大的意外。 每天三门轮番攻城,刘备军的机动兵力必须一下西门,一下南门,一下北门地来回奔跑,特别是西门和南门,攻势犹为猛烈。我军本来就是以步兵强悍闻名于世,这攻城爬墙之兵,我军虽然未必称得上天下第一,但也是排在前列的精锐。加上加固的井阑,加大的投石车和射速威力都极强的长弓兵,每日城内守军都承受着巨大压力。 不过战局一直都处在僵持之中,甚至城中的诸葛亮还策划了一次夜袭。当夜城内守军分三路杀出,我军兵多,轮番进攻之下,尚有余力布置足够的岗哨,所以双方互有死伤,刘备军西南两门的夜袭部队都厮杀一阵后退回城中。城北喊杀声久久不绝,我急令西门分出一万人前去支援,等援兵到达时,杨任已经吃了大亏。杨任军兵力也算不少,但是缺乏训练,打起仗来,全靠这些教兵悍不畏死,狂热无比,所以战力也是不弱。只可惜连日攻城,军中教兵疲惫不堪,况且几日下来都平安无事,将官也不似开始那么警觉了,结果这次刘备军将夜袭重点放在北门,立时给了北门部队巨大杀伤。 经此一战,杨任所领部队无法再单独进攻北门了,我只得从西门南门各调一万人前去支援。但杨任受此重创,锐气已失,攻起城来也是出工不出力,对永安的威胁大减。 偏在此时又传来南蛮不稳的消息,云南建宁都发来急报,称南蛮兵力调动频繁,似乎欲对我益南诸城不利。 “这可如何是好?那南蛮不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吗?怎么说开打就开打了。”我脸色难看地坐在帅帐上首,看着手下诸将官道。 “主公,那些蛮子不服教化,末将愿意领兵前去,好好教训一下他们。”魏延首先站出来道,只是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孟优等人面色不愉。 法正连忙站出来道:“不可,我军主力现在已经集结于荆南、永安一线,蜀中交州等地兵力空虚。若是冒然出兵,到时惹怒南蛮王,只怕益南诸城再无宁日了。” 庞统也道:“此时不宜同南蛮王开战。我看南蛮有此一举,必是有人挑唆,我军若是与南蛮开战,定然无力扩张,况且就算倾我属地之兵,也未必能短时间平定南蛮,战事一旦拖久,就怕中原有变。” “那现在该如何处理。”我不禁问道。 “只能退兵了。”庞统叹道。 “什么?”一听到退兵,一时之间众将哗然,费了如此多的粮饷,死伤了这么多的战士,结果却因为南蛮叛乱要退兵。 我怒喝道:“吵什么吵,你等忘了军纪么?”见众将安静下来,又对庞统道:“军师,既然不能与南蛮开战,又为何要退兵?” 庞统理了理头绪道:“主公有所不知,南蛮之所以敢滋骚我建宁云南诸城,一面方是有人唆使,另一方面却是因我军后方兵力空虚所致。目前对南蛮只能恩威并施,先施以小利,再派大军威逼,南蛮得了好处,又见我军强盛,自然会见好就收。如果主公不退兵,而从荆南调兵,长江防线的隐忧姑且不论,关键交州虽行路政,但山路仍是难行,路途极远,行军多有不便。现在只能放刘备一马,先行退兵再说。” 我恨声道:“这样退兵我实在心有不甘。那刘备一向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这次我怎么也得给他点厉害瞧瞧!” “主公不可。”法正急忙劝道,“既然主公已经决定退兵,当掩去旗鼓。连夜退去才是。属下等自然会安排好断好人马,此事不可久拖。” “嘭!”我一拍帅案,把法正吓得退了一步,我怒道:“不能便宜了刘备,可恶。黄忠魏延,你二人速速点起大军,给我猛攻城门。孟优你三人去北门助杨任一臂之力,给那刘备一点颜色瞧瞧。” 原本雄心勃勃地率大军来到这永安城下,现在却要我灰溜溜地退走,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黄忠等人得令而去,庞统法正在一边苦苦相劝,我却横下一条心,根本不听。我不信,庞统法正永远都是对的,这兵要退可以,但得先让我出这口气再说。况且先猛攻一阵,然后再突然撤退,城中守军必然不会防备,这样退兵还更安全。 不多时,帐外便传来阵阵鼓和了我军特有的呐喊声。我站在帐里,不理一脸焦急的庞统和法正二人,坐在一边闭目养神了。 此次攻城三军齐出,城中守军初时虽有慌乱,但毕竟兵力还算充足,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一天,互有损失,眼见天黑,只得罢兵休战。第二天我军继续猛攻,刘备军仍是从容防守,除了两边死的人更多外,战局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第三天,我的气也完全消了,虽然有些后悔不听两个军师的谏言,但是以打掩退也算是撤兵的一种策略。于是当夜召集众将,命令全线退兵,只留下虚营旗帜以为疑兵。庞统和法正在一边听完我的安排,什么话都没说,便下去执行命令了。 我军分批撤围,杨任也领兵向梓潼退去。我带着中军后撤,庞统和法正主动要求指挥断后,由于前几天没有采纳二人的意见,为了表示补偿,我也同意了。 结果天刚亮之时,就听到后阵传来阵阵喊杀声,我心中一惊,忙令亲兵前去查前。喊杀声越来越近,就在我心中惊疑不定之时,那名前去查看的亲兵带着狼狈不堪的两位军师回来了,而后阵的厮杀也停止了。 “怎么回事?”我看到庞统和法正的样子,吃了一惊道。 庞统整了整衣袍,答道:“城中守军趁我军撤围,派兵追杀出来,幸好我和孝直早有防备,令黄忠魏延二位将军设下埋伏,我和孝直领兵且战且退,敌军领兵将领立功心切,被黄魏二位将军截杀一阵,被击退了。” 法正也在一边喘着粗气道:“看来那刘备军早有准备,这南蛮一事与他刘备一定脱不了关系。”说着还在一边感叹:“幸好黄老将军勇猛,不然我这条命都保不住。主公还是快退吧,刘备军虽被击退一时,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羞愧难当:“二位军师,悔不该当初不听二位军师之言。” 庞统在一旁说道:“主公不必自责,当初我也拿不定主意,若那刘备不是挑唆南蛮之人,主公佯攻而退的计策也是可行的。现在还是得快快离开这里再说。” 我点点头,领着众军一直向江州退去。一路上刘备军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穷追不舍,一直追到广汉才回军永安。 这一路上被刘备军追杀死伤的兵力竟和永安城下的伤亡差不多,使得我心中悔恨不已,同法正等人说话也少了许多。 待回到江州,整顿部队之后,原来出兵的十万大军只剩下六万多人,这一战算是大败而回了。 当我带着五万部队进入建宁境内时,更传来噩耗:两日前建宁和云南都失陷于南蛮之手,惨遭劫掠。 犹如一道惊天霹雳,轰得我呆立当场。我何时吃过如此大的亏,立时就要带兵同南蛮拼命。庞统和法正拉住我一阵苦劝,最后我总算冷静下来。 南蛮数十万蛮兵,擅长山地作战,我这五万人威慑一下倒还可以,要真是开打,只怕是要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亲兵来报,刘备使者张松求见。 “来得好,来得好!”我怒极反笑,“叫他过来。” 我看那张松生得獐头鼠目,心中冷笑,派这么个人来,正好让我祭刀。 “刘皇叔使臣,益州张松,参见州牧大人。” 我冷哼一声,大喝道:“来人,把这张松给我拉下去砍了,以祭我军阵亡将士和益南丧生的百姓。”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来,一把将张松架住。 “哈哈哈哈!”张松丝毫不惧,张口大笑。 我冷哼一声,道:“张松,你笑得比哭还难听!你是不是想以大笑令我生疑,然后等我问你为何发笑之时,你就告诉我将要大祸临头了,待我追问详情,再挑动你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于我?” 张松大笑硬生生卡在半中间,愕在当场。 这是三国说客的招牌动作,不管是劝降的、诈降的、投降的没事都玩这招,要被杀了就大笑,然后等人一问就说一通乱七八糟的能把你头都唬晕。当我白痴吗?我不等张松反应,对架住张松的两名亲兵道:“带下去砍了,你纵然舌灿莲花,变作死人也一样只能乖乖闭嘴。” 张松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大喊道:“我乃刘皇叔使者,两军交战不杀来使,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拖下去,看着他我心烦。”我挥挥手,让亲兵快拉下去解决了。 本在一边观望的庞统见我真的要杀张松,连忙阻止道:“主公不可,张松身为使臣,万万杀不得。否则有损主公英名。” 法正现在和庞统也是穿一条裤子的了,马上帮腔道:“主公乃当世英杰,自然不须与一小小使臣为难,且听听他有何话说。” 我听张松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子傲气,心里也舒服不少,况且永安退兵前车之鉴不远,还是虚心听两位军师的话得了。 我挥挥手,让两名亲兵退下,张松也舒了一口气,额头之上已经微微见汗。像我这种蛮不讲理,丝毫不给人表现机会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说吧,刘备叫你来有什么事。当前形势不用你来分析,你也不用危言耸听。你自认见识机智能超过我两位军师,你就尽管摆弄。”我冷冰冰地对张松道。 以张松的狂傲劲,倒还真的未必把我的两个军师放在眼里,不过刚刚才吃了我一记下马威,自然不敢再乱说话了,先行了一礼,道:“我主刘皇叔此次遣我前来,是欲兴义兵,讨伐孙坚。” 又来了,反完曹操又开始反孙坚了。我本想开口拒绝,但是明显地感到身后的庞统拉了我一下,到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张松见我不说话,赶紧接着说道:“孙坚虽为当初讨伐曹操出过大力,却不知洁身自好,步曹操后尘,据功自傲。进军洛阳之后,又效法曹操,把持朝政,假传朝庭令旨,四处征讨引发战乱。我主刘皇叔乃汉室宗亲,自然不能坐视,愿檄告天下,讨伐孙坚,望州牧大人不计前嫌,共举义兵。” “那孙坚与我军一向秋毫无犯,打他我有什么好处。反而是你们的刘皇叔,先犯我荆南,再攻我江州,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两军战端。我倒觉得联合孙坚比较不错。” “哈哈哈……呃。”张松习惯性地大笑,却被我死死盯住,顿时哑了火,只得干咳两声道:“大人此言差矣。那孙坚狼子野心,大人岂能看不出来。他未犯大人领地,实因精力放在北方,南方仅有水军驻守,又受我主牵制,才隐忍不发。若让孙坚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大人。大人说与那孙坚联合,但最多就是能夹击我主,平分荆襄罢了,那孙坚有大人之助,定然横扫河北西凉,到时挟统一北方之威,渡江南下,只怕以大人之勇武,亦难挡其锋。” 哼,我的勇武?搞笑,我的勇武根据电脑数据显示,不折不扣六十五点,比文官强一点,自然挡不住孙坚这种超人级选手。不过张松的话倒不是夸大其词,以孙坚的兵力和手下文臣武将,没有南方拖后腿,还真能横扫北方。 “好处。”我不理张松探询的眼色,庞统刚才拉我,明显是同意,我也就直接开条件。 张松先是一愣,但毕竟是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军愿向大人提供三十艘斗舰,八十艘楼船,外加三百架艨冲快船。并帮助大人训练水军。” 身边的庞统和法正明显有些动容,我对这些东西的概念还是不太清楚,毕竟以前荆南缺乏水军战船,我也不知道价值,只知道现在荆南一直重点扩编水军,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不过看身边两个军师的表情,张松提的条件相当地优厚,我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点头表示同意。 张松见状自是大喜,来之前他曾在刘备面前下过军令状,却没料到我这么难缠,一上来就差点要他的命,现在自然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将公安港暂时让给刘备军借来作为物资中转站,可怜的刘备在水面上占不到半点便宜,被孙坚打得落花流水,整个长江上游竟没有一处控制的港口。还有就是南蛮问题,由刘备方面摆平,算是我借出港口的回报。 等送走张松,我又感受到一句话是至理名言: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第35章-重返荆南 285年,我军与刘备军为争夺蜀中,展开了你来我往的一场拉据战。似乎蜀中成了一个黑洞,无数的士兵将性命投进去,最后却毫无结果。这一年双方互有胜败,但是最终的结局却出人意料,在我败了一阵之后,两军居然共同举兵,号召天下英雄讨伐孙坚。 这时的北方战局也是一日数变,袁绍终于因为得到马腾之助,牵制了孙坚大量的兵力,在洛阳争夺战中占据优势。大将文丑兵进孟津港阻断孙坚援军,大将张辽领兵围攻洛阳城,洛阳城内外援断绝,兵无战心,三月后被张辽攻陷。 孙坚也算有得有失,虽然丢了洛阳,但是打败了想落井下石的马腾,占邻了长安。并趁北方乌丸作乱,袁绍军河北主力北上救援北平时,由大将吕蒙兵出壶关,一举攻克邺城。 孙坚军在北方勉强算占了点便宜,但是他的江东老巢却出了状况。刘备派了七万人在永安与我军对峙,但是他的水军主力却顺江而下,避过江东水军的拦截,突袭夏口港,一举攻占庐江,再由庐江长途奔袭阜陵,并夺取江东重镇建业。这次作战充分地利用了长途奔袭,避实击虚,直攻要害的兵法要旨,领兵大将正是姜维,败于江州城下之后,他似乎来了一次大爆发,直接插入孙坚军的心脏。 这一战也极大地提高了刘备的声望,原本对他就任反孙联盟盟主抱有异议的袁绍也不得不闭上了嘴巴。在286年1月,五路诸侯再次于襄阳会盟,成立反孙坚联盟,刘备就任盟主。这五路诸侯是:荆北刘备、河北袁绍、荆南金旋、西凉马腾、汉中张鲁。除孙坚外,唯有徐州陶谦仍抱观望态度,既不参加联盟,也不向孙坚示好,似乎想再看看一局势的发展。 既然再次组成了联盟,蜀中现在四面都是“盟友”,暂时还算安全,我也就没有必要再亲自坐镇蜀中了。于是我把蜀中政务交予孙乾王累等人,蜀中防务则由吴懿李严掌管,留下十几万大军日夜操练。我则同两位军师及黄忠魏延等将从巫县港坐船顺江而下,由公安港登岸返回荆南。 在公安港我受到了荆南各地赶来的民众极为热烈地欢迎。看着一张张真挚的笑脸,高声呼喊着,我心里也是服畅无比,受用得紧。 港内还屯有少数刘备的水军和我军的水军,现在公安港称得上是座军港了。迫于孙坚强大水军的压力,刘备水军主力又顺江南下,剩下的也只能躲到公安来了。港中的刘备军哪百姓如此拥戴我,都有些动容,我看在眼里更是得意。 在大量士兵开路的情况下,我仍是一步三停,万分艰难的登上了早已经准备在港外的马车上,顺着修好的驰道,带着大批护卫兵马,浩浩荡荡直奔长沙而去。 在长沙城更是人潮涌动,幸好韩浩诸人早有准备,派了大量士兵维持秩序,我不得不举起刚刚轻松一点的右手,向民众继续挥动,快要麻木的面部肌肉也不得不再次扭曲起来,构成一种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虚荣的满足感在公安港时就已经减退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右手再这样挥下去,怕是要抽筋了。万幸的是州牧府离城门还算不远,一进府门我就差点瘫在黄忠身上。 休息了一日,荆南各地官员开始汇报几年来的一些政务,以前在军中虽然也能收到一些,但一般都是韩浩等人拿不定主意的才向我请示,现在要听这些报告,又得把我弄个半死。 自从283年出兵交趾以来,对荆南政务我就一直处于遥控状态,所以要听的事也就多了,就算我一再强调简略一些,可还是听得我晕晕欲睡。好不容易听完这些烦人的报告,又让韩浩作了一些补充,总算把荆南近年的发展弄清楚了一些。 如今荆南各地路政已经基本施行完毕,由于在益州获得的一连串的胜利,以前投资修路的富商豪强暗自庆幸自己压对了注,而没有赶上头班车的大户们,急忙将第二批较为偏僻的道路修筑权抢在手中。 路修好了之后,我曾在回复韩浩内政请示书时提到了四轮马车的建造计划,极大地提高了治下各地运输能力。而现在,荆南更是兴起了一种新的产业——四郡马车民众交通业,简称“四民通”。 荆南经过数年的和平建设,当地平民生活已经算得上富足了,但是出门并不方便。荆南路政建设完毕之后,又有了四轮马车之助,军资运输的压力大大减缓,只要不发生大战,部队里的四轮马车很多都闲置起来。所以我曾让韩浩把闲置的马车集中起来,在荆南四城之间组成这个“四民通”,把四郡间的道路分段,每个我治下的百姓只需要付一文钱,就可以坐四民通的马车走上一段路,就算从一座郡城到另一座郡城,也不过十几文钱。 当然这种利民的措施,也是需要向有路权的大佬们交钱的,只可惜三年期限已经接近,交钱的时候也不多了,以后将路收归公有,四民通赚的钱正好用来维护道路。 内政方面也不只是好消息,自从孙坚水军控制了长江水道以后,对北方的贸易就困难多了。战乱之时,不怕势力多,只要有空子钻,交易就有钱赚,就怕一家独大,说什么是什么,根本就是任人摆布。我军的水军虽然操练了很长时间了,战船也造了不少,但是面对传统的水上强者,自然也不敢轻启战端,所以对外的商业发展一直停滞不前。 说到这儿就得说说荆南的军备了。虽然荆南自统一之后,除了桂阳经常在应付山越的劫掠外,整个荆南已经少有战事,但军备仍然抓得很紧。特别是近年中原大乱,北方流民大量涌入,使得荆南人口大幅上升,也为扩军提供了充足的兵源。目前荆南已经有步军五万,水军八万,通过与刘备孙坚小规模地冲突和对山越的防御作战,这些士兵轮番上阵,也算积累了些实战经验,但是与留守蜀中的军队还是有相当的差距。 水军在训练上抓得很紧,也很有效果,原来韩浩等人收到我加强水军建设的指示之后,便四处招募水战人才,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就是前刘表军水师副都督张允。张允自刘表兵败之后就投了刘备,在刘备手下虽然不受重用,但日子也算过得去。可惜一次与孙坚水军交战之时,中了孙坚军的计,舰队被包围,突围之后,只有几只蒙冲快船逃了出来,差不多全军覆没。张允打了这么一个大败仗,自然不敢再回刘备那儿,恰好听说荆南在招请水战将领,便跑来投靠。韩浩久居长沙,张允的水战能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算不得出类拔萃,但是在水战各方面也还精通,况且也没有别的人选可以统领水军,于是便把水军的训练交到了张允的手上。 这张允倒有几分真才实学,难怪演义里周瑜要设计杀他和蔡瑁。经过一年多的操练,我军的水军也算进退有度,攻守得法,有了些战力,与刘备和孙坚的长江水军打了几次小仗虽说都是败多胜少,但终究形成了我军水上的一股战力。 现在孙坚军主力北上,江南诸地皆靠这水军防守,近日又被刘备袭了江东重镇建业,扼守庐江,把孙坚在江南的势力切为两断,只要能趁势消灭孙坚在长江上的水军,恐怕孙坚在江南就站不住脚了。 孙坚军向来以水军称雄江南,只是近年趁势北上,其马步军才崭露头角,渐渐把水军的声势压了下去。孙坚水军能纵横长江多年,打得刘表刘备等军的水师谈孙色变,实有其不凡之处。孙坚水军自成军之日,便征战不断,是一支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强大队伍,想要消灭这支百战之师,其难度是相当大的。 自我回到荆南之后,荆南的战争机器便开始加速转动起来。水战以箭矢为重,为了加强水军远程攻击力,我加大了长弓手的训练力度,并从蜀中通过巫县港到公安港这一段勉强被我军和刘备联军控制的水路调回了三千弓弩老兵,让他们加入水军训练,演练水战之法。同时对水军所用的箭头进行改造,在箭头之上加铸一个小十字,这样水战之时射出的火箭就会钉在舰船之外燃烧,而不会因为箭头没入船身而使箭头上的火油布熄灭。 同时让军中工匠做一些大型机弩,固定在斗舰两侧,模仿后世西方的战舰,只要斗舰侧身列成阵势,则可以形成强大的远程攻击力。 根据破木鹿大王的妖术经验,我又让工匠把不少艨冲快船改造成能喷火的火攻船,艨冲速度快,不受风力影响,经过改造之后,只要贴上敌方斗舰,便可以给对方造成巨大伤害。 我在布置这些事情的时候,手下的将官也没有闲着。黄忠魏延等更是日夜同水军士兵一道,操练水战,那几名蛮将,久居山中哪见过这种阵仗,在船上没晃几下便哇哇大叫,接着大吐特吐,最后不得不把他几个撤了回去,调到桂阳去防备山越。 黄忠魏延本来就是久居长江边上,也有几分水性,所缺的就是水战经验,反倒让张允得意了一回,带着我手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整日练兵,过了一回师傅瘾。 两位军师也各有分工,庞统调集各种战争物资,处理荆南战时政务,并加快水军战船的制造。法正主要处理一些蜀中交来的难断政务,对庞统的工作只是从旁协助。 荆南民众的情绪也算稳定,毕竟通过几年的宣传教化,服从才能有好日子过,打胜仗才能保住好日子已经达成了他们的共识,所以战争动员起来困难也不是很大。 正当我积极准备我军面临的第一次大规模水战时,刘备却吃了一个大亏。 第36章-长江大战 刘备军主力分为两股,一股沿长江南下,随同水军一道直袭孙坚起兵的老巢江东,另一股则集中在永安江陵一线,与我军对峙。虽然双方已经结成联盟,但是由于我军所地之地皆有险要地利,所以江州对永安方面的部队并没有撤掉多少,这使得刘备也对我不太放心,一直保持着永安六七万的部队。这样就致使刘备在襄阳的防守显得十分薄弱。 襄阳近靠水路,原本是刘备水军的大本营,有了水军拱卫,陆上防守的压力也就小了许多。但是自从水军主力自汉津港南下之后,襄阳防卫力量不足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这时刘备看到孙坚被马腾袁绍将大军缠在长安洛阳,又不放心永安,所以并未向襄阳增兵。 可是占领长安却失了洛阳的孙坚很快地重整战力,由新野出发,依靠强大的水军,占领了隆中港,距襄阳不过一天的路程。 这时刘备才慌了手脚,如果丢了襄阳,孙坚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突入荆北。到时候建业等地还未完全纳入控制,后方基地又被打成一团乱,败势就无可挽回了。 所以刘备只得率领永安大军移师向北,救援襄阳。可惜孙坚根本不给刘备机会,刘备援兵还在路上,就收到襄阳陷落的消息。刘备一面挥军北进,准备收复襄阳,一面向我发来了求援信。 刘备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我军能击败长江上游的孙坚水军主力,掐断孙坚军东西联接的最后一根纽带,断绝孙坚军水上援兵,再图收复襄阳,北进新野。 接到刘备的信后,我明白同孙坚水军已经到了非打不可的时候,一旦让孙坚在襄阳站住脚,再直扑江陵,把荆北水陆两线连成一片,那可就是神仙也翻不了身了。 我立即让人找来黄忠、魏延、张允和两位军师,商量一下作战的策略。 “主公,我军水师共有斗舰一百艘,楼船三百艘,艨冲和火攻船一千只,水军八万人,足有与那孙坚水师一战之力。”魏延这段日子一直同水军一起操练,所以很有信心。 我点点头,转向张允道:“张都督总领我军水师,深悉水战,不知对此战有何看法” 张允在我手下也算颇受重用,见我发问,连忙躬身道:“禀主公,我军虽人数占优,船坚兵利,但毕竟操练未久,与那江东水军实有很大差距。江东水军虽只有四万,但无一不是精擅水战之辈,我军纵能获胜,只怕也是损失惨重。” “哼,你也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荆南水军操练一年有余,此次更是以多打少,那江东水军纵有三头六臂,也不是我军对手。”黄忠这两个月来苦练水战,加之一向看不起这张允,现在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怒斥道。 我连忙止住黄忠,又看了看两位军师。法正在蜀中住惯了,这次来荆南坐船都晕了好久,估计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而庞统只是说道:“此战势在必行,我军以多击少,占有天时,敌军擅长水战,据有地利,主公身为主将,切不可犹疑不定。” 我听完这番话也下定了决心,既然非打不可,现在讨论打胜打败也确实没有意义,振声道:“众将听令。黄忠,我令你领楼船一百五十艘,艨冲火船三百只,率军两万以为前锋。魏延,你领斗舰二十,楼船一百艘,艨冲两百只,率军两万策应前军。张允和庞军师,同我一起带水师大军四万,以为后援。荆南防务,就拜托孝直了。” “遵令。”众将领命而去。我也和张允及庞统一道,整军出兵。 这水战自然不比陆战,舰船再多也不能挤在一团,否则一旦被火攻则损失惨重。各船要害部位都蒙有生牛皮,但仍了相当一部分木质结构露在外面,被火攻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我军船队分为三部,向孙坚水军驻地江津港驶去,一眼向前望去,全是我军战船军旗。我为了方便水军指挥,在各将帅舰上双加筑了一个木架,方便传递旗语。以旗帜挥动指挥大军行动已经算是我军的一大传统了,稍作改变,这些水军兵将也算适应得快。 “咚!咚!咚!”前方战鼓陡然响起,这里负责传信的传令兵看到前方旗语后,急忙跑来禀报:“主公,黄将军已经和敌方水军接战。” 张允看了看我,我点点头,示意水战由他决断。张允便对传令兵道:“黄将军舰中艨冲较多,令他散开迎力,抢占上流。再令魏将军加速前进,我军速速跟上。” 张允也面带焦急,目前并不太明白前方战况,也拿不出更多的对策。 一会儿传令兵再次前来道:“主公,黄将军抢占上游不成,被孙坚军顺流冲击,阵形大乱。” 这时连前方的喊杀声都已经隐隐入耳了,我虽然着急,但对这水战并不在行,也只能看着张允。 “令黄将军所部艨冲缠住敌军,楼船后退结阵自守。再令魏将军分出一部艨冲,绕至上游包抄,本队以斗舰开道,楼船分居两翼策应,余下艨冲列于阵中,全队逼进敌军,切不可乱了阵形。”张允虽惊不乱,一一向传令兵下达指示,毕竟我军兵力是敌军两倍,想想也能安心。 我所乘的这艘斗舰是水军最为坚锐的一艘,整个船身都被包了一层防火牛皮,船体共有四层,比普通斗舰多了一层,共配有大型弩机八十架,乘员二百四十名,各要害处以铁片加固,算得上是三国世界的水上堡垒了。 站得高就看得远,虽然对孙坚军强大的水军有所准备,但眼前的战况却仍让我大吃一惊。 黄忠的前军大概是遭到了急袭,数量减少了很多,江面之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战船和破烂的沉船残骸。黄忠剩下的船队被围在当中,四周的孙坚水军不断冲击挤压,然后集中投石火箭将挤在一团的战船击沉。 所幸的是黄忠队中还有不少喷火船,这种第一次参战的船种让孙坚军措手不及,一时不敢靠近进行接舷战,使得黄忠楼船组成的战阵勉强维持了完整。 在孙坚军的包围圈外是魏延的接应部队,但是外围的孙坚军显然很有经验,并不停下来接战,而是不停地绕着包围圈转,将靠近的魏延军阵形扰乱,一旦有我军舰船突入圈中,马上被分割开来,然后孙坚军的艨冲一拥而上,缠住我军舰船,其余附近的孙坚军楼船几个投石砸过去,然后就留下开始下沉的战船继续转圈。 “令魏将军退后,列阵以机弩退敌,待敌军阵形乱后,再让上游艨冲突入敌阵,接出黄将军。”张允见状急忙下令道。 我看了看孙坚军帅舰上一个程字,问道:“张都督可知这程姓将军是谁?” 张允连忙答道:“这人是孙坚手下水军大将程普。” 难怪,水战名将嘛,孙坚手下一向不缺这种人才。 此时魏延已经将楼船斗舰布好阵势,开始向孙坚军发射机弩。我一向以为投石机虽然威力更大,但是石块装在船上未免太不方便,所以所有的大型战船都是配的这种强力机弩,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没有投石那样砸起来爽。 由于我军机弩多配在船的两侧,虽然转换阵形时稍微麻烦了一点,但是火力要远比船首发射强劲得多。很快在一阵巨箭齐射之下,孙坚的外围游击船队便有了损伤,阵形也稍显混乱了。 张允见状急忙令道:“快,令上游包抄的艨冲顺流而下,冲入阵中,救出黄将军。” 传令兵得令而去,可过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包抄船队的影子。正在张允焦急不已,我和庞统都快忍不住询问的时候,上游的包抄部队总算顺江而下了。 “不对!那不是我军!”我和张允正松一口气时,一边的庞统眼尖,看出了异常。 只见上游水军当先一只艨冲上面,插了一面大旗,上书大大的一个“朱”字。 “是朱恒!”张允大叫道,“是冲着我军本阵而来,传令后阵艨冲上前去迎敌,楼船散开,斗舰速速列阵。” 此时朱恒顺风顺水,手下水兵更是奋力划桨,船势迅疾无比,匆忙迎上前去的我军艨冲根本拦截不住,不少被拦腰冲断,沉入江中。 “快快施放机弩!”张允见艨冲抵挡不住,连忙下令道。 我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是毕竟打了几年仗了,特别是连妖术都看过了,自我感觉也好了不少,现在比起那张允,竟然还镇定不少。 我军列阵未毕,一时之间射出的机弩也达不到封锁江面的目的,被朱恒一路冲来,如入无人之境。 “弓弩手准备,放火箭。”张允方寸已乱,朱恒率先冲阵,身后江东水兵更是人人奋勇,竟让张允忘了我军兵力数倍于敌兵,就算近战也不惧他。看来这张允真的被江东水军打怕了。 此时八十艘斗舰已经勉强转向结成战阵,火箭了巨矢也密集起来,朱恒军顿时伤亡惨重起来。但那朱恒悍勇无比,站在船头,大声激励士兵,身先士卒,船速丝毫不减,直向我军船阵而来。 “嘭!嘭!”不少舰船撞在一起,江东水兵趁势跃上船头,与我军士兵展开肉搏。 我军士兵虽然操练已久,但毕竟不像江东水兵精于水上作战,(奇.书.网)一个身形不稳,便丧命于对手刀下。落水的士兵更是不堪,在水下完全不是江东水兵的对手。 朱恒带着船队,并不恋战,直向我帅舰冲来,沿途不断分出艨冲将前来阻截的舰船挡住,眼中只有我的帅舰。 擒贼先擒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直挺挺地站在帅舰之上,握着剑柄的右手水禁又加上两分力。 张允不断地指挥部队拦截攻击,头上已经是明显的汗珠。庞统也开始布置帅舰上的水兵准备近战。 朱恒占了地势之利,顺流而下奇快无比,加上部下操船之术精湛无比,竟让他在我军阵中左冲右突,贴到我帅舰之前。 “斩杀金旋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朱恒率先登上我的帅舰,挥刀砍死一名上前拦截的士兵,大声喝道。 一听重赏,登船的江东兵人人振奋,轰然应诺,疯狂地向舰舱杀来。 我此时站在斗舰顶上,必须进入舰舱,顺着船梯才能上来。这帅舰之上可有两百多名骁勇战士,而且附近的舰船看到帅舰受袭都纷纷前来支援,我就不信你朱恒能有多大能耐。 “斩杀朱恒者,官升四级,赏金两万两!”和我斗,看谁更有钱! 帅舰之上的战士本就是千挑万选的精锐之士,对我更是忠心无比,现在我又定下如此重赏,更是奋勇争先,一扫刚才被敌军突入舰上的颓势。 不少突破我军阻截的朱恒水兵登上斗舰,加入战团,而附近的不少我军船只也靠了上来,双方士兵杀成一团。 我军毕竟兵多,朱恒也不恋战,故技重施,分兵阻截,自己带着人一直向舰舱杀来。我见朱恒越杀越近,心中也有些慌了。没想到这朱恒如此勇猛,不愧是江东名将。 这时又一声大响,舰身剧烈抖动,一边的张允连忙扶住差点摔倒的我,等我定睛一看,却是我军另一艘稍小的斗舰靠了上来。原来魏延见后军受到突袭,目标直指帅舰,便令副将代替指挥,带兵前来。 魏延一加入战团,朱恒攻势立即受阻。虽然在船上身形比魏延灵活得多,但一时也打不退魏延,又见四面前来支援的我军士兵越来越多,只得下令撤退。 魏延见朱恒要逃,哪肯放过,提刀便追,朱恒且战且退,当又一艘我军楼船靠了上来时,舰身一抖,魏延立足不稳,被朱恒趁机一刀砍落头盔。魏延头发散乱,被吓出一身冷汗,朱恒也不停留,转身跳上接应船只便走,魏延不敢再追,只得眼睁睁看着朱恒离去。 朱恒指挥船队趁我军后阵帅舰被袭,阵脚大乱,竟然从容退走。而前军程普一时之间攻不破黄忠船阵,外围遭受密集地箭雨巨矢攻击,伤亡越来越大,又见朱恒突袭失败,只得撤围退走。 我军重整阵形,继续向江津港进发。程普朱恒见我军追赶,反身与我军厮杀一阵,终因寡不敌众,不进江津港,直向乌林港退去。我军进占江津港,停军休整。 这一战虽然勉强算是我军获胜,但损失却极为惨重,八万水军,死伤三万余人,斩杀敌军两万。以多击少,竟然胜得如此艰难,江东水军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一战毕竟击败了江东水军的主力,为以后消灭孙坚的江南势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37章-水上霸权 江津一役,我军虽是惨胜,但是对整个江南战局却产生了深远影响。这场胜利也许并没有完全消除孙坚水军对长江的威胁,但是这场大战挫动了江东水军的元气,令孙坚无法再保证对长江的封锁,从而刘备军可以通过长江水运支援深入敌后的姜维所部。 得到后方支援的姜维军,立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建业的姜维再次进兵,攻占了吴城,然后马不停蹄地又攻下会稽。孙坚在江东并未留下重兵防守,被姜维这一突袭,立时兵败如山倒。而关羽也由江陵出发,率军从庐江登岸,拿下了甘宁把守的寿春,孙坚军除了柴桑外,已经丢掉了江东的大部分领土。而刘备也听从诸葛亮地建议,一面积极准备收复襄阳,一面将发展重心向江东转移。 身在北方的孙坚也意识到了江南局势的险恶,造成局势恶化的根本原因则是因为水军失去对长江的控制,丧失了作战的主动权。于是孙坚下令乌林港的陆抗集结水军残余力量,务必打败我军,恢复对长江水运的控制,以期夺回江南战场的主动权。 现在长江的水上霸权,成为了左右江南战局的关键。已经将江津港接手,作为水军基地的我,立即就这一情况再次招开了作战会议。 “此次陆抗集结五万大军,欲与我荆南水军决一死战。事关我军水军生死存亡,胜则兴,败则灭,还望大家畅所欲言,拟定一个对策出来。”我说完看着帐下诸将官,经过上次大战,他们明显不会再轻敌了。 庞统先说道:“主公,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陆抗大军虽然号称五万,但实际上有一万是柴桑调来的援兵,并不习水战,还有一万新募的新兵,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水军操练,可并不足惧,唯有从江津港退至乌林的两万江东败兵和陆抗的一万本部水军才是真正的江东水军精锐。就综合战力来讲,并不会比上次江津港一役强。” 一边的张允道:“陆抗虽有三万精锐水师,但其大型斗舰均在江津一役损毁,所辖水军大都是以楼船和艨冲部队为主,只要我军占稳上游地利,不让对方顺势冲击,胜算应有七成。” 斗舰虽然坚固且攻击力强,但是移动起来就不太灵便了,所以上次战斗中跑得慢的斗舰都成了我军追杀的目标,孙坚水军损失最多的反而是这种水上堡垒。 我点头道:“张都督说得不错,只要我军小心行事,获胜则是不难,但是此战事关重大,还希望大家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黄忠插言道:“既然我军单独作战无法保证胜利,何不让刘备派兵参战?到时水陆并进,何愁江东水军不破。” 魏延也点头道:“我同意黄老将军所言,那刘备趁我军打败江东水军之时,立即支援前线部队,连下三城,现在也是他们出把力的时候了。” 庞统对此也没有异议,只要能打败孙坚水军,刘备在江东还不横着走吗,不怕他不答应。 十日后,收到张飞率三万大军从陆路进攻乌林的消息,我军五万水军也顺流而下,直取乌林。 虽然陆抗水军只要退到江面上,张飞便没有办法。可是乌林港作为水军的后勤基地,屯积了大量粮草物资,乌林失守,整个江东水军在荆州的据点就会全部丧失,所以这一战既要打败我军水军,还要保住乌林港。 陆抗无奈,只能让一万本部水军上岸当步兵用,会合柴桑的一万援兵,共两万人迎击张飞。而之前在我军手中吃了亏的程普和朱恒二人则带领三万水师,迎击我军。 这次我军是有备而来,而且手下的这些水兵对上程普和朱恒的水军时,也有了心理优势,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战胜过对方的。 果然这次孙坚派来迎战的水军多以艨冲为主,期望以其熟练的水战技巧与我军周旋。张允现在底气也足了很多,将整个水军舰队全面铺开,以斗舰为基干,楼船护卫两翼,艨冲游离其间,列好阵势,步步进逼。 江东水军处在下游,没有了冲击力,不敢贸然接战,想包抄到上游,却又无法突破我军江面封锁,只得步步后退。 连退数里之后,我军阵形仍然保持不乱。程普无法,再退就只能退回乌林了,只得令朱恒率军上前接战。但是我军早有准备,箭矢投石如雨点一般落下,朱恒连冲数次,都无功而回。 看到大块地投石砸中对方的战船后,造成巨大的伤害,我深感改装投石机的工夫没白忙。 这时风向也对我军有利,正是顺风顺水,程普朱恒战一阵又退一段,离乌林港越来越近。 就在大家认为胜券在握,纷纷加大追击力度时,后退的江东水军突然反身杀回。原来随着船速不知不觉地加快,众将兵也认为胜利已经不是问题了,所以只顾追敌,却乱了阵势。 张允见状,连忙让传令兵发令,让各船稳住阵脚。可是这江面之上又哪能和陆地相比,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反而乱了阵脚,被江东军乘势突入。 不得已之下张允只得令各军向斗舰靠拢,结阵自守。再令后阵舰船加速前进,支援前军。 前军船队在江东水军的冲击之下阵脚大乱,江东水兵更知这是生死之战,个个效死用命,杀得我军前军惨嚎连连。 我军前军阵脚虽乱,但仍然占据人数优势和地利,随着后面部队的加入,一些斗舰猛冲之下,撞翻了不少江东艨冲快船。 江东水兵虽然骁勇,但毕竟人数更少,又逆流攻击,体力消耗较大,时间一久便渐渐支持不住,只得向港内退走。 此时用计暂时引开张飞的陆抗回军乌林,见水军败退,大惊失色,急令军士上船出港。 得到救援的江东水军总算止住退势,再次与我军杀成一团。我依然站在斗舰之上坐镇后阵,见迟迟不能得胜,便让传令兵传令,击败江东水军,率先登陆乌林港者,重赏! 原本占优就十分振奋的士气,此时听到重赏二字,更是高昂无比,江东军压力大增。 正在此时,发觉自己受骗的张飞带兵杀到,港中守军四散而逃。 陆抗发现张飞军大旗,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带兵向江夏退却。 此战过后,孙坚水军再也无力对抗我军,其江东之地已经落入刘备之手,兵员也无法补充,整个长江已经是我军的天下。 大军驻扎到乌林港之,庞统向我进言,要我乘胜追击,拿下柴桑。[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为什么?”刚刚大胜的我还打算休整一下部队,完全没料到庞统这么急。 “主公请看。”庞统指着帅帐内刚搬上来的沙盘道,“这是柴桑,这是长江,主公有什么感觉。” 我略一沉吟,道:“柴桑正好卡在长江两大支流之上,向北为襄阳江夏,向西是我荆南,向东则是孙坚老巢江东。唔,这么看来,这柴桑位置相当重要啊,长江如蛇,而这柴桑就是蛇的七寸。不过也不用急于一时吧。” 庞统摇摇头道:“主公此言差矣。如今刘备已经占领江东大部分城池,从庐江与柴桑隔江相望,要拿下柴桑并不困难。若是让刘备夺去柴桑,就犹如拿着了我水军的要害,纵然我军水军已经强大,到时候却会处处掣肘。相反,若是我军拿下柴桑,主公你看,我军占柴桑,孙坚江东残余只能退守江夏,万一今后我军同刘备翻脸,他这荆北和江东无论水路还是陆路,都会被我军一把掐断,到时候……” 说道这里庞统不再言语,只是脸上露出的完全是一脸的奸笑。 对啊,只要抢在刘备前面占领柴桑,到时候我军水师就可纵横长江,代替江东水军,成为这长江水面上的霸主。 主意已定,我当即让人传令,在汨罗的刑道荣领兵一万,由陆路绕道南昌,占领柴桑西面的陆口港,然后我带着休整了五天的水军三万人由陆口上岸,然后直扑柴桑。 而此时刘备也察觉了我军的图谋,令江东的姜维率领水军两万人,急袭九江。 我军是水陆并进,而且顺流而下,无论是距离上还是速度上,都在姜维的前面。当我军已经在陆口登陆向柴桑进发的时候,姜维还在和九江的孙坚军守军打成一团。 我军星夜进兵,刚休整一段时间的水军士兵还算支持得住,一路上只有少数人掉队。当我军来到柴桑城下之下,无可战之兵的柴桑太守程秉只得献城而降。 而这个时候姜维才刚刚占领九江。无奈之下只得将部队驻扎在九江,等待刘备的进一步命令。 这个时候的刘备又怎敢冒天下之讳向我开战呢,只得生生吞下这口恶气。我军将刘备东西两面的水运牢牢抓在手中,整个江南的战略优势已经完全落入了我方。 有了实力,自然说起话来口气都粗了不少,286年4月上旬,应手下文武官员和治下百姓的要求,我正式就任荆州刺史,同时向上面表示——向洛阳朝庭上表。 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成为江南最大的一个军阀势力。 第38章-苦恼金旋 我和刘备在江南大捞好处,勾心斗角之时,袁绍等人也没有闲着。刘备夺了寿春,立时将孙坚的南北联系切断,并且江东故地的求援信一封接着一封,使得孙坚不得不调集兵力南下,以期占回寿春,回救江东。 袁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已经击退乌丸进犯的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八万人,由大将吕布率领,收复邺城;一路由曹操率领,挥军六万,直扑上党。孙坚军在河北的兵力本来就不强,占领邺城后更是元气大伤,原本支援河北的大军又被孙坚调去攻打寿春,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盛的攻势。现在袁绍同时进攻上党和邺城,留守河北的孙坚军寡不敌众,抵抗一阵,只得弃城而逃。袁绍一统河北,立即集结重兵,挥师南下,兵势之盛,一时无两。 此时的陶谦见反孙联盟占优,马上又想故技重施,趁机捞点便宜,从陈留发兵攻下兵力不足的许昌。谁知此举激怒孙坚,反被孙坚趁虚攻入陈留,断掉后路。占领许昌的陶谦军军心大乱,急于回师陈留,被孙坚之子孙权半路设下埋伏,杀得大败,许昌得而复失。袁绍集结的数十万大军正在寻找目标之时,闻报陶谦被孙坚打败,立即渡过黄河,一举拿下北海。 陶谦新败,又连失陈留北海,元气大伤,正在郁愤不已之时,又闻报孙坚军乘胜追击,进攻攻小沛,袁绍也一刻不停,直逼下邳。陶谦的徐州兵本就训练不精,一向是以多欺少,专捡便宜,现在被两路大军两面夹击,更是抵挡不住,很快就丢掉了城池。陶谦也在部将糜芳管亥的护卫下,坐船逃向襄平。这个出了名的捡便宜大王这次把老本都亏进去了,退到襄平就一病不起。而襄平城新定不久,城中兵少粮缺,士气不振,陶谦势力覆亡在即。 孙坚军可谓流年不利,自从反孙联盟成立以来,便是处处失火处处救火。当孙坚主力分为两部,一部稳固西北,进占天水,一部击退陶谦,收复寿春之时,中间却露出个大漏洞。刘备集结的荆北兵力,将襄阳城层层包围。失去水军支援的襄阳坚守了一个月,终因粮草耗尽,外援断绝被刘备军攻陷。 而我现在还顾不上打江北的主意,先得将荆南的各项政策推广到蜀中等地,还得让水军乘胜追击,巩固对长江一线的控制,并且再次大量募集新兵,重新布置兵力。 可惜在实施这一系列措施的时候,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极为郁闷的问题。 由于各地军政事务繁多,很多将领官员都忙得昏天黑地,加上庞统老在一边说我爱偷懒,不勤政,所以心一横,就决定做个表率,亲自到各地指导工作,并且还到庞统那儿领了几个任务。 以前和巩志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原来我的办事效率这么差。就拿征兵来说吧,别的将官十天时间最多能征好几千,我十天时间能征到一千就谢天谢地了。倒不是我这个人工作不积极,也不是群众不支持我的工作,只是我一到征兵所,那些老大爷老大娘天天被儿女供着养着,成天没事干,一见到我就成群结队地围了上来,又是跪拜见礼,又是歌功颂德。 初时我还得意洋洋,可是时间一久就烦了,况且我是来征兵的,不是来搞民意调查的。偏偏又不能用强把这些人赶走,只能强压着脾气听他们唠叨。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老年人的丰富的人生经历,他们可以从自己七岁的事一直说到七十岁,并且经常采用插叙和补叙等叙说手法,偶尔还要来点倒叙,等他们说完了,一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而我招的兵也就那么几十个。 第二天我让亲兵列队维护秩序,严令只准前来当兵的过来,结果那些老大娘倒是被拦住了,那些老大爷却说什么都得向前靠,说什么自己身子骨还硬朗,再怎么说都能再蹦个十年,看那年纪,还真只有十年可活了。 一边前来当兵的小青年里有一个在外面等不及了,吼了两嗓子,马上那帮老大爷里就跳出一个来,直喊狗剩子,你三叔公在这儿你也敢乱叫唤?那个小青年立即不开口了,乖乖缩了回去。 看来征兵这种太过于抛头露面的事,我是做不来的。于是我又想着去搞搞商业,于是亲自坐镇洽谈了几笔官府同几个商号的生意。谁知那些属下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使出了浑身解数,愣是一点油水也不放出去,几个商人见我亲自坐镇,有心争取点利润,可又惧于我往日的威严,不敢开那个口,只得狠心做了这笔亏本生意。开初我还觉得这帮属下不错,交易不吃亏,可过了几天就不对味了,商人无利可图,哪还会做生意,找我领着这帮官员谈生意的越来越少,都往别处跑了。等我打听清了原由,也只能感叹我不是搞商业的料。 想搞巡察提高一下自己的亲民形象,结果亲兵队长搞得如临大敌,每次都是数百人把我围在正中,别说亲民了,走了几转,那些百姓见这大阵仗,闪还闪不及呢,愣是没搞出什么效果。 难道是因为金旋各项能力低,所以我干活都不行?我偏不信邪,拿起大刀就找了几个将官单挑。最后我死心了。像巩志这样的,我可以把黄忠教给我的招数施展得淋漓尽致,杀得对手招架不住,手忙脚乱。可是只要是一些我记得武力大概七十以上的,我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脑袋也不灵光了,手脚也不听使唤了,没几下就被打得落荒而逃。 看来不管自我感觉多么良好,电脑游戏毕竟是个讲究数据的地方,金旋本身的能力就决定了他做事的效果,不会因为我的参与而改变。 提升能力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一就是拼命地干活,干上三五年,相应的能力会涨上一点,可惜用这种方法我还不如去自杀。还有一种比较快的,没事就偷偷一人去城里城外乱逛,运气好在城外遇到老虎,打败老虎可以马上提升一点武力,可惜万一被咬死了,可是真的尸骨无存;在城里如果碰到祢衡,他老人家心里不爽的时候,骂上一两句,然后再给他陪陪笑,陡然间智力可以神奇地上升两点。可惜这祢衡一年能碰上一次就算运气不错了,更何况我堂堂荆州刺史兼领荆州牧,成天没事去找骂,传出去不被人笑死吗? 这些都在其次了,和巩志家伙的艰苦岁月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手下在史上留名的文臣武将也有几十个了,其中几个还是出名的谋臣和勇将,自己不能事必躬亲,也算轻松自在,运筹帷幄的感觉也不错,这几年我就觉得玩得还是很高兴的。关键的问题就是,三国的美女哪去了? 以前一心忙着征战,渐渐地也融入到了这个世界,每天指挥着一大帮的三国名人,那种成就感让我乐在其中。现在一空闲下来,发现这个大问题,立刻引起我的高度重视。虽然有名的三国美女都名花有主,我不也去想着抢人老婆,可是这一般的美女怎么也没让我捡一个在手上呢? 倒也不是我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没见过美女,相反我见过很多,特别是这荆南地区,用中原那些士大夫的话来说是有蛮夷之风,未经教化,在我看来却是民风开放,经常有养眼美女让我大开眼界。可为什么我就没娶上一两个呢?难道是因为游戏不支持玩家结婚系统?或者是那个仙人没想过结婚的事,所以这些改动也没想到? 不死心,我决不死心。现实我也是到了成年的年纪,在游戏世界里我更是事业有成,无时散发着成熟美的人物啊,虽然有些成熟过头了,可也不能死掉一个老婆就不再娶了吧。于是我找到庞统等人试探了一下。 “主公,您不是说天下不定,决不成家的吗?”庞统一脸惊奇,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为了招降他,讨好他,好话说尽,好像就包括这么一句。 “不是吧,自从主母过世之后,主公曾说永不再娶了,主公一定是在开玩笑。”跟我最久的巩志更是怀疑我是不是酒醉未醒。该死,这金旋在我来之前说什么不好,居然说这个。 “主公素有大志,若是今后统一天下,主公妻室就要母仪天下,这人选定要慎重,容我等细细挑选。”法正倒没什么异色,却一本正经地要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只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主公也有此想法?忠也正准备向主公说媒呢。这荆南大族赵氏有一独女千斤,名为赵美丽,主公有意,我便去提亲,赵家定然应允。”黄忠倒热情得紧,可惜没把我吓出一身冷汗,“赵美丽”,听名字我就已经晕了,连声向黄忠解释,我是说笑,当不得真,好不容易才把半只脚都出了门的黄忠拉了回来。 死心了,我真的死心了。安心打仗吧,等回到现实世界,上了大学,美女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现在的我只能专心地投入到三国的一统大业中去了。况且我对这个游戏世界越来越着迷了,纵横天下才是我的乐趣乐在,美女也就是点缀而已,只是如果可能的话,有点缀也比没点缀好。 很快,我便把诸多的烦恼抛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当甩手掌柜,自己只定计划,绝不亲手操作。庞统等文官武将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主公虽然很有些主意,但是绝对不适合自己动手,也就乐于让我在一边呼来喝去。 控制了长江的我军,无论是商业活动,还是物资运输都取得了极大进展,特别是巫县港和公安港这条水路,将蜀中和荆南连成了一片,无论是军事调动还是物资分配,都比以前绕道交州快上不知多少倍。可以说,这反孙联盟的诸侯之中,我倒成了最大的赢家。 可是我这个赢家却一直都在考虑,我游戏里未来老婆的娘家到底在哪里。 第39章-人才登用 孙坚被数面夹攻,失去了许多城池和大片土地。但是孙坚毕竟实力雄厚,手下也有许多能臣勇将,随着领土的减少,防守的压力也在减少,最终稳住了局势,各条战线都同反孙联军陷入胶着。 刘备主力东移,张鲁新野受挫,马腾天水失守,我目前又无意北上,袁绍占了洛阳之后,压力越来越大,与孙坚在洛阳虎牢一线展开了艰苦的拉锯战。 孙坚趁着这个局势相对稳定的时机,开始偷偷地进行一些战场之外的工作。很快袁绍便收到从江南传出的刘备占领江东,无意再北上讨伐孙坚,想要坐山观虎斗的消息。刘备此时忙着稳定江东局势,还真没那个能力北上。并且袁绍派着南下的探子都说金旋和刘备已经将江南瓜分完毕,只等孙袁两家两败俱伤之后,就再度挥兵,北上占城夺地。 袁绍此时见北方盟军战事不利,自己每天都要投大把的兵力到虎牢洛阳战场上,而南方这两个家伙却只想坐收渔人之利,心中愤恨不已。袁绍出身豪门,袁氏四世三公,让袁绍养成了心高气傲的脾气,平时就根本看不起拼命去攀了个宗亲身份的刘备和暴发户一般的金旋,现在收到这个消息更是让他血气上涌。 袁绍不顾新任军师贾诩的劝说,连发十封责问状给刘备,质问刘备身为盟主,为何按兵不动。刘备开始还压着怒火解释,可是袁绍根本不理,只管让刘备发兵。刘备最后也被惹火了,将袁绍使者乱棍赶出大营,袁绍更是怒火滔天,直接檄告天下,不承认刘备的盟主身份,自立为联盟盟主。刘备针锋相对,通告联盟各诸侯,将袁绍从反孙联盟中除名。 一个是联盟盟主,一个是联盟之中势力最强的诸侯,这两人一吵,整个反孙联盟彻底地炸了锅。盟主号令根本没人听,大家都抱了一个观望态度。孙坚也一下子老实起来,紧守各地,不再进攻。刘备这个盟主越当越窝囊,一怒之下宣布解散联盟。 收到这个消息的各地诸侯各种反应都有。孙坚自然偷笑不已,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马腾则是担忧得紧,没有联军拖住孙坚的兵力,这西凉可不好守;张鲁倒没什么表示,他据险而守,就算进不能攻城掠地,退也足以自保。陶谦已经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袁绍见联盟解散,本有心自己组织一次,也好当当盟主,可是各地诸侯各怀鬼胎,除了西凉马腾态度稍微积极一点外,别的都爱理不理。袁绍心中不爽,趁着南线战局胶着,调兵进攻襄平,直接灭了陶谦。 这战事一起,各方又开始大打出手。 我得到刘备解散联盟的消息后,倒也没觉得意外,毕竟孙坚实力大损之后,各地诸侯见他威胁渐小,同仇敌忾之心已失,翻脸是早晚的事。就算袁绍不闹,也难保别的诸侯不闹。不过庞统和法正的表情就太让人奇怪了。 “二位军师,这联盟解散了,对我军并没什么影响,为何二位军师喜形于色?”看到两人微笑不语,明显等着我发问的样子,我忍了一下,最终不得不很配合地问道。 “主公大喜呀!”庞统开口就让我心头一跳。 “何喜之有?莫非有人向我提亲?”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庞统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不是提亲,主公之喜乃是那荆襄之地,已尽归主公之手了。” “哦?”这话倒真让我惊喜不已了,“士元快说,这荆襄之地如何尽归我手?” 庞统立刻让人抬上沙盘,指点道:“这是荆北,这是江东。现在刘备军一分为二,主力已经移向江东之地,荆北则因为主公击败孙坚水军,控制了长江航道,孙坚无力南渡,所以荆北兵力被刘备抽调不少。整个荆襄刘备军总兵力不过三四万,且多在襄阳,永安江陵可说是空虚无比。往日主公碍于两家联盟,不能出兵攻取,现在联盟已散,主公又据守柴桑,将那刘备军生生切为两半,东西不能相顾,这荆北岂不是唾手可得么?” 我看着沙盘暗暗点头,这几个月来我军横扫长江,沿江港口几乎尽数落入我军之手,无论是调兵出击,还是封锁堵截,都可以进退自如。只是双方虽然没有盟约在身,但找什么借口出兵呢? 我抬起头来,问道:“此时攻取荆襄,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师出无名,只怕会让我军成不义之师,失去信义。” 一旁的法正听我这么一说,胸有成竹地道:“主公聪明一世,却偏偏把这么明显的出师理由漏掉了。” 见我迷惑不解的样子,法正笑道:“主公官居何职啊?” 我恍然大悟,我不是荆州牧、荆州刺史吗,我占自己的城池还需要理由吗?嘿,刘备你就等着吧。 庞统见我一脸明悟的样子,道:“主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派兵,就说我要恢复治下领地。” 庞统又不说话了,一边的法正赶紧道:“主公切勿心急,直接派兵会让世人觉得主公过于蛮横,我与士元商量了一下,可以先派官吏去荆襄各城上任,那刘备手下将领必不肯从命,还会将主公派去的官吏赶回来,到时我们再出兵不迟。” 我点点头,便安排庞统法正二人去安排此事。又让黄忠等将领调派军队,准备出兵。又让蜀中的李严等人也把部队集结到巫县,等我号令。 等诸多事情都办得差不多时,我见黄忠一副言欲又止的样子,便问道:“黄老将军可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黄忠见我发问,立即说道:“主公刚才说提亲之事,那赵家小姐赵美丽,主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我急忙打个哈哈道:“黄老将军,我是说笑而已。大事未成,何以成家?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落荒而逃,黄忠想追的时候,却已经没有我的踪影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笑声,我脸红了红,看来这事以后还是不提为妙,那赵美丽我也派人私下去查过,根正苗红,确实是大家闺秀,就是养得太好,白白胖胖的,黄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当然觉得是能生能养,我一个来玩游戏的可不想放弃整个森林后,吊死在这棵参天巨树上。 不久我派出的荆北官吏果然狼狈地跑了回来,有不少被痛打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破烂烂,在我面前不停诉苦。我自然也是大怒,立即派兵攻打荆北。 早已经等在巫县和江津的二十万大军直扑永安江陵,城中守军来不及抵抗便被我军攻入城中,城中文武官员更是措手不及,一个都没跑掉,直接被俘虏了。 攻下永安和江陵之后,两路大军合兵一处,向襄阳进发。襄阳是北方前线,但是孙坚占据的新野一直受到张鲁的攻击,加上水军大败,也无力渡江进犯襄阳,所以刘备在襄阳城内只留有守军不足两万。 襄阳守军逃无可逃,北是孙坚,西是我永安一路大军,南是我江陵一路大军,东是长江,已经被我军水师封锁,城中将官无计可施,立时分为两派,一派主降,一派主战。最终主战一派带领一万余人出城突围,希望能冲破包围,由汉津达夏口,结果被我军截杀,军队四散,逃出的将领在汉津上船后又被我军水师截获。襄阳城内剩余官员只得献城而降。 除了江夏之外,整个荆州已经落入我的手中,我这荆州牧、州刺史总算名符其实了,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件头痛事。 襄阳永安一直是刘备军作战的前线,城内关押了不少俘虏,加上这次出兵封锁严密,刘备军的文武官员除了自杀投降的,被抓住的也多不胜数,在俘虏名单上光是我认识的有名气的就有三十多个,其中更包括了邓艾这样的名将,要真的让我一个一个去招降,就算我不累死,也得先被他们表现坚贞不屈的优秀品格时喷出的口水淹死。 怎么办?我自信口才绝对算不上好,黄忠庞统这些人被我招了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加上当时求贤若渴,被巩志差点折磨疯了,才被憋出一两个点子来。现在要我再去一个一个费口舌耍手段招降,非得要了我的命不可。也许诸葛亮之类的我会考虑亲自试试,别的我还真不太想去。 放是绝对不能放的,送上门来的我哪会不要,索性组成个人才登用领导小组,专门负责登用这些俘虏。说干就干,我找来法正庞统,让他们推荐个人来,领着些官员专门负责招降。 虽然不明白这个“领导小组”是什么东西,但是庞统最后还真找出个合适的人选。此人姓蒯名良,乃是襄阳名士,家族在荆州一带颇有势力,在我军占领蜀中之后便投靠了我。庞统觉得以他的声望才名,负责这个事最合适不过了。 蒯良我也听说过,只知道智力和政治都比较高,而且演义里孙坚攻打荆州时,武将吕公就是听从了他的计谋,以矢石攻之,击毙了孙坚。 我点点头,这个人我比较满意,然后又挑了费祎和韩浩当了副组长,调了孙乾、黄权等一帮子文官过去打下手。 很快招降俘虏的工作就铺开了,我和庞统法正只是偶尔去看看,凡是蒯良有什么要求我都应允,几个月下来成效很大。蒯良的方法其实也简单,针对各个俘虏的脾气性格,专找些对胃口的人去谈,凡是下属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找人向我要,先把感情联系好,然后没事再弄出去到处看看,无论是重名利的,还是有大志的,都让他拉过来不少,至于少数死忠份子,我也不为难,先联络感情,再通知对方拿钱来领人,为将来打基础。 凡是同意归降的我都亲自设宴,亲自授官封赏,这几个月倒是让我长胖了些,挨了黄忠一番忠言直谏之后,我只得又跑上校场,嘿嘿哈哈地恢复练武。 招降的武将里有不少能力出众的。比如被刘备军关了好几年的邓艾,现在曹操已经灭了,自然就投靠了我,还有朱恒,孙坚差不多已经放弃了江南,我军现在水上称雄,在一次水战之中把他给抓了,他也对孙坚失去了信心,最后经不过蒯良的轮番出击,也降服于我。庞德在马腾麾下时,被曹操设计抓了,后来又被进攻曹操的孙坚救出,却不放他走,移到柴桑,再被我军攻柴桑的部队抓住,几来几去,最后只得投到我的帐下。 总的来说这种招人的方法效果不错,还真有点流水作业的味道,蒯良招降,我授官,庞统派任。 就在我看着大把的武将名单陶醉不已的时候,柴桑和桂阳却先后送来一封求援急报。 第40章-山越之祸 我在长沙刚收到桂阳的求援急报不久,又收到柴桑发来的求援信,两处都是因为山越犯境作乱而向州府求援。 之前山越就屡犯桂阳,当时我采用了庞统的坚壁清野之策,山越出兵无非就是求财求粮,真要让他们强攻城池,和汉军打硬仗,他们是不太愿意的,所以这个办法一直都很有效,山越连续几次无功而返之后,渐渐地对桂阳的骚扰就停止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庞统看着两份急报,连连摇头。法正已经被我派去蜀中负责实行新政了,所以现在我身边出主意的又只剩下了庞统。 “是啊,一个月内数次犯边,而且一次比一次规模大,山越难道穷疯了?”我也觉得这事不寻常。 庞统皱着眉道:“山越世居东南,民风剽悍,族中壮年男子皆习武艺,整个山越族可动员的部队达到了四十万。但是山越轻易是不会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攻击的,除非山越缺粮之时,才会出兵向邻近城镇进行掠夺。这次山越数次进犯柴桑桂阳,而且有意进攻城池,这大大违反了山越行事的规律。” 自从吃了南蛮的亏之后,我对边境的这些蛮族一直都没有好感,现在被山越连番袭扰,心里也烦闷不已:“这些蛮族实在可恶,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就不知道好歹!” 一边的庞德插言道:“大人说得对,当初羌人叛乱,我家少主人马超率兵平叛,屡破羌兵,将羌人杀破了胆,奉少主为‘神威将军’,从此便老实了许多,鲜有复反者。大人若是举兵征讨,使山越慑服于我军兵威,再施以恩德,自然可去此患。” 庞德虽然被我军所救,但一直心系旧主,只是为了报答我救他的恩情,才勉强答应在我军中效力。我倒也不急,只要能把他拖在身边,时间一长,自然看得清形势,再说那马腾在西凉还能支撑多久尚是一个未知数,等马腾一灭,不愁这庞德不对我死心塌地。庞德是目前我军最擅骑战的将领了,正好薛瓒忙着处理宪兵执行军法的事,这骁武军是越来越像只吃闲饭的富贵军了,正好让庞德去带领这只为数不多的骑兵,平时就兼任着我的亲兵队长,也方便我进行潜移默化。 听到庞德提起马超,心里也就自然地打起了黄忠的主意,同为五虎上将,马超能把羌人打得服服贴贴的,没理由黄忠收拾不了山越吧。而且当初能与南蛮达成第一次和议,也多亏黄忠杀掉了南蛮的威风。 似乎明白我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庞统等庞德说完就接道:“主公若是想施以兵威,再示恩收服的话,恐怕难以奏效。” “这是为什么?”我还没说,一边的庞德见自己的意见被否定,立即问道。 庞统负手走了几步,显然是在整理思绪,等他站定之后,摸了摸嘴上的胡须道:“山越多次滋扰我军城镇,数犯我边境,这次大动干戈显示是有人北后指使。主公若是只能威压安抚,他日山越再行作乱,必成我军大患。目前我军多次利用形势扩张领土,但说到底并没有真正地与一强大势力正面硬撼过,待到我军渡江北上,与中原群雄直接对抗,到时山越若是又受人挑唆作乱,主公恐怕连展示兵威的机会都没有。想要永除后患就得彻底平定山越,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平定山越?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需要多少兵力? 见我表情阴睛不定,庞统又继续说道:“攘外必先安内,主公想大展拳脚,对江北用兵,就一定得除去这个大患。山越乃秦时百越的后代,为了逃避中原苛重的赋税,逃进南疆山林中,形成一个组织松散的王国,山越王虽然名义上是国王,但山越各族的族长仍拥有极大的权力。主公平定山越可先行分化之策,对山越各族划以土地,施以重利,然后用兵逐步进剿山越各部中顽固不化者。” 我仍然对这个超出我想像的战略不太认同:“那得用多少军队才能保证平定山越?” 庞统右手伸出两个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 “二十万!?”这次我真的有点震憾的感觉了,这可不只是一堆数字,二十万大军相当于我治下所有兵力的一半,而且还得把最最差劲的治安军都算上。 “只要主公能顺利平定山越,这二十万部队最后就能翻上一倍。我们可以将抓来的山越人分而治之,强壮的入伍当兵,他们的老弱亲人就安置去耕田劳作,以为人质。只要入伍的山越人立下军功,则可分到田地,享受和大汉子民一样的待遇。” 这不是和历史上东吴对付山越的办法一样吗?只不过东吴一直没这么大手笔,一次出兵就是二十万,想着一次性解决这个边患。 “那各地的防务怎么办?”我心中仍然犹疑不定,这和平时在电脑上玩游戏可不一样,打输了可以读档,这次打山越要是输了,江北的孙坚,江东的刘备,还有东川的张鲁,不立时把我给分来吃了才怪。 庞统见我仍然犹豫不决,语气有些不快道:“此时平定山越,正当其时。刘备新定江东,无力扩张,孙坚洛阳受挫,被袁绍缠住脱身不得,东川张鲁,谨慎有余,不敢轻进。只要主公伐山越得胜,到时威名大振,谁人敢轻犯虎威?” “要是输了呢?”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果然庞统面色不愉,拂袖而去。 唉,我还是少了些决断,前怕狼后怕虎,哪能成大事。庞统也算是压下了怒气,没说“竖子不足以为谋”就算对我客气了。 在一边的庞德有点惊讶地看着庞统在我面前发脾气,在他看来这是不可想像的。如此一个连臣子都压不服的君主,用他的观点来说,未免懦弱了点。虽然他也对庞统用大军强行平定山越的作法不敢认同,但是我这样畏畏缩缩,实在让他有些看不起。 看来我对这场天下的争霸是越来越投入了,生怕自己下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葬送掉一统江山的希望。自己是关心则乱啊。 一咬牙,走出议事厅,向庞统所在的政事堂走去。 庞统果然在里面,看来对我还不是完全绝望。只是背对房门,听到我的脚步声也没有转过身来。 “军师。”不管庞统看不看得见,先一揖为礼,道个歉再说,“连月来我久处政事,未经战阵,将战场上的锐气都失掉了,变得瞻前顾后,实有负军师所望。幸得今日军师点醒,令我幡然醒悟。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军师说得对,山越不平,我军后方永不得安宁。只要我征越大军存在一日,四方宵小就一日不敢轻犯我疆土。我意已决,依军师之言,调集各州郡精锐士卒,集起二十万大军平定山越。山越一日不平,我一日不班师。望军师助我。” 庞统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待主公,实在是莽撞了点,回到政事堂静下来就有些后悔,现在又见我亲自来谢罪,正好借着机会下台阶。 “主公胸怀天下,统自愧不如。主公能不计较统方才无礼,统感激不已。能得遇主公,实在是庞统之幸。主公既然决定征讨山越,我定然倾力相助,为主公完成大业。” 为了准备这次战争,我军主动放弃了云南建宁,脱离了与南蛮的接触,以减少兵力负担。在涪水蜀中一线布置了三万部队,由法正统率,防范张鲁;在襄阳集中了六万部队,以吴懿为主帅,随时准备对付孙坚;而在柴桑,则由李严带着四万部队,防范江夏的陆抗和江东的刘备;还有六万水军,严密封锁江面,随时支援各地。至于交趾、零陵等内部城市,一般就驻扎了一两千的治安军,仅仅能够维持地方治安。 集中起的的二十万大军在我的率领下,集中了我现有的几乎全部的优秀将领,一路向山越杀去。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由汉军对外族发动的大规模进攻就这样开始了。 第41章-平定山越(上) 二十万金旋大军由水路分批出发,经陆口、九江直抵鄱阳港,兵锋直指山越,消息传出,天下震动。自何进专权,州郡自立以来,天下早已大乱,中原诸侯混战不休,数十年来只闻外族寇边之举,哪有汉军主动出击之事。 一时之间,天下诸雄皆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只等我兵败之日,便可一举进兵,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过天下士林清议则对我此举大肆吹捧,称这是有汉以来少有的壮举,此举若成,则可重现汉武之雄风,再振大汉之威名。 朝野清议虽然对我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但是却可以让那些想着趁火打劫的诸侯有所顾忌。在这个时候发兵攻打我,无疑是与天下士林作对,得罪天下民心,所以只要我一日不失败,周围的各方势力就一日不能轻易对我动手。 虽然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但是这山越也确实不好对付。孙坚占有江东多年,山越之乱从未停息过,可以说谁挨着江东,谁就会头痛。刘备在江东一直没有站稳脚跟,就和这山越作乱有很大关系,现在山越将抢掠重点放到我治下的州郡,不排除是刘备祸水西引的计策。 山越人个头不高,但是极为剽悍,特别善于在湿地、丛林、山地作战。偏偏这山越世居之地就全是山地,处处丛林,大片湿地。所幸我的部队也算以步兵为主,通过交州、蜀中征战,对山地战也算得上拿手,换上别的诸侯想一次就解决山越问题,恐怕一成获胜的希望都没有。 我在鄱阳一边集结后续部队,一边等待派去同山越谈判的使者。打山越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必须先分化一部分山越人,从内部削弱他们,才有可能彻底地解决山越问题。山越中原本就有不少躲避战乱的中原百姓,他们凭借自己较山越本地人更为丰富的知识,有很多都在山越部落里身居要职,受他们的影响,山越中有不少仰慕中原文化,亲近汉朝的部落。 这次我发兵二十万征讨山越,在山越内部也引起了巨大震动。虽然山越能动员近四十万的青壮作战,但是那只是一个统计数据。上百万的山越人散居各处,名义上听从山越王的号令,但很多都自行其事,部落之中只知有族长,不知有山越王。就算山越王能集中到足够的青壮,武器对山越来说也是大问题。中原各地对铁器的管制是相当严格的,铁器外流到边境夷族,那绝对是祸害自己的蠢事,山越也只有山越王直属越兵装备有较多的铁制兵器。因此我这次以兵威压迫,对山越各族的压力是很大的,这个时候诱之以利,应该能争取不少山越人过来。 很快去各山越部落的使者都陆续地回来,大部分的山越族长都抱观望态度,也有几个部落不堪忍受大山里困苦的生活,向往中原的繁华,同意接受我军的招抚,移居山外。这几个部落虽然都不是什么大族,加起来也不过几万人,能作战的青壮也不过几千人,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我也明白这是一些大部族派来探路的,只要让他们尝到甜头,知道了接受招抚的好处,不愁那些观望的部族不跟着来。 见到自己治下的族民受到了我的盅惑,不少部族对自己的命令推三阻四,山越王大为愤怒,斩杀了几个抓住的派去山越的使者,更是令自己的直属部队封锁进山要道,集结军队,威慑那些怀有二心的部族。 是时候灭一灭山越王的威风了,集结完二十万大军后,我军十五万人正式由鄱阳出发,向山越逼进,留下五万守卫鄱阳这个大本营。为了看看邓艾的能耐,我令他和魏延各领两万人马,同为前锋,分进合击,相互策应。 庞统对这个方案很不以为然,他认为两锋分为两路,兵力分散,容易被山越各个击破,反倒是魏延邓艾二人相互较劲,同时请战,大有一较高下之意,最后我一锤定音,让他二人领兵而去。 不久两人都遇上了山越王的迎击部队,厮杀一阵得了小胜。 魏延和手下一干蛮将呆得久了,打起仗来更加凶狠,手下士卒也个个悍不畏死,那些山越兵倒是正合了他们的胃口,双方都骁勇异常,一阵对攻,魏延等将身先士卒,将山越杀退,并随后追杀。 邓艾手下是一些蜀中将领,通过几个月的接触,这帮将领对邓艾的统兵能力倒也是心悦诚服,而且手下的蜀兵多年征战,对山地战也颇为拿手。山越部队袭来,邓艾令手下兵将列阵迎敌,先以弓弩远射,再以长枪兵拒敌,随后刀盾兵掩杀,山越兵见他阵形严整,心中慌乱,又久攻不下,只得向山林中逃去。邓艾一面打扫战场,一面令人到中军报捷。 我收到两份捷报还没高兴多久,就又传来魏延入林追击被伏,损失了几千人马的消息。这个魏延,到底急躁了些,贪功冒进,比不得邓艾稳重。当然这个事我也脱不了干系,虽然两个前锋相互竞争,能够激发士兵的士气,但是争功往往使带兵将领不能看清形势,做出错误判断。最后我还是把魏延招回中军,让他手下的孟优等人带着残部归到邓艾手下,统一听邓艾指挥。 开始邓艾还能找到几股敌人,断断续续地得到几场小胜,但是进入山林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敌人的踪影,随着大军的跟进,补给线也越来越长,而运粮车队经常受到山越的袭击,大军进军的步伐顿时慢了下来。 为了解决补给问题,我不得不让更多的士兵护卫粮车,整个讨伐大军也只能驻扎下来,等待补给线畅通之后再行进兵。 这个时候前方也传来消息,邓艾吃了一个大败仗,原本不见踪影的山越兵突然将他所领的前锋部队团团围住,邓艾虽惊不乱,指挥手下士兵列阵迎敌。但是山越兵显然是有备而来,兵力数倍于邓艾,邓艾苦战不胜,却见四周的山越兵越来越多,只得领兵突围。等他杀出重围兵,兵马已经损失大半,只剩一万多人。 前方不利,后勤不畅,我不禁有点后悔,自己决定讨伐山越是不是错了。为了支持前线的二十万大军,各地的供给压力陡增,特别是粮草问题,除荆南外,蜀中交州等地都是刚刚稳定下来,百姓流失严重,所产的粮食并不充裕,要支撑二十万部队的消耗,实在是困难重重。 所幸的是各地商业有了很大发展,加之我军水师又控制了长江水运,各地粮商听说我军高价收购粮食,都纷纷运粮而来,以求获得巨大利润。所以靠着外地粮食的补充,我治下的各州郡才勉强没有闹饥荒,但是府库里的金银却如流水一般地花了出去,要是这场战争拖上一两年,或者干脆大败而回,不等别人来打,我治下的各地自己就先要崩溃掉了。 等到邓艾的残兵退回中军之后,我看着这些原本勇悍无比的士卒脸上无神的眼中透露出的一丝丝惊恐和绝望,我心里更是烦躁无比。进军现在暂时是不可能了,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一个;退兵就更不要提,耗饷百万,劳师数十万,难道就是到这山越之地吃败仗的吗?真要是退兵了,我恐怕要成为全天下第一笑柄。 我招集了手下主要将官,让大家想想怎么才能打破现在的不利局面。由于我军一直没有取得进展,几个原本有意受抚的山越部族态度也重新变得暧昧起来。由内众将眉头深锁,都在苦思良策,我也努力地在脑袋里搜索自己看过的书籍,玩过的游戏,试图找出些解决办法来。 “主公,可令已经受抚的山越部族派遣本族战士前来助战,他们熟悉山林地势,有他们在,我军也不至于吃那么大的亏。”邓艾首先发言,在山里乱撞了一个月后,他也有了些想法。 庞统也说道:“原本考虑这些山越部族新降不久,怕他们军心不稳才未加利用,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可以派兵丁前往他们的驻地,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我点点头,这也算是一个法子,但是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是这山越所居之地,山林连绵不绝,加之有不少沼泽湿地,行军不易,根本无法掌握敌人行踪,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办法没有?” 这一问又把刚有些活跃的气氛给打下去了,找不到敌人,纵有智计千万,也无处可施。 “何不用火攻?”魏延说道。 庞统当即摇头道:“此地虽然山林密布,却潮湿多雾,如无大量引火之物,根本无法引起大火,况且这山林绵延数百里,哪里烧得尽。” 黄忠在一边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我之见,干脆再调十万大军前来,将山林围住,步步进攻,我就不信不能把山越逼出来。” “我军支持这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已经相当吃力了,若是再增派部队,只怕不用山越来打,我们自己就要饿死了。”一边的邓艾连忙提醒道。 黄忠所说的增兵一策虽然不行,但他提出步步进逼的策略倒让我有了一点主意。 “听黄老将军所说,我倒有一个想法。”听到我有主意,诸将都凝神倾听,“虽然我军无法再行增兵,但黄老将军所说战法却可以考虑。之前我军一直想找山越主力决战,以期以一战之威,令山越族内亲汉部族接受我军招抚,现在看来这种毕奇功于一役的想法是不可行的。我们应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缓缓进军,逼山越主动与我军决战。” 第42章-平定山越(中) 庞统听到我的话后若有所思,之前他也把对山越一战想得简单了点,现在经我提醒,自然也有了些想法,便问我道:“主公有何计策?” 我指了指新近做成的沙盘,由于山林过大,纵使在当地山越人的帮助下,也不能弄出详细的地形,只得弄了大片山林作为表示:“大家看,山越分布极为广阔,山中道路错踪复杂,我军进兵,能顾得了这处却顾不了那处,不如将这大片山林分成几部,我们一部一部地搜索,搜完一处,便派少量兵马驻守,将山越活动的范围慢慢压缩,最后将其主力逼出,与我军决战。” 邓艾拍手称好,不过马上皱眉道:“这样步步为营固然不错,但是万一有大股敌兵在我军主力部队的间隙潜入已经搜过的地区,到时候少数部队恐怕抵挡不住,到时候又得重新搜过,前功尽弃。若是派大军驻守,我军兵力有限,到了决战之时,又恐怕会被山越各个击破。” 我笑了笑,心中早有定计,道:“无妨,我军可以弧形铺开,将十多万大军分成数队,每队相距不得过大,可以相互策应,每隔数里便在已经搜过的地区建立烽火台,各主力部队之间派遣游击部队,一旦发现敌情,便往烽火台报信。敌少则分兵击之,敌多则合而围之。只要处处建立烽火台,则我军处处有耳目,不惧敌兵潜伏。” 庞统听完也点点头道:“我看此计可行,只是这烽火台遍布各处,起码需要数万士兵,这不是增加我军补给的负担吗?” 我想了想,道:“只要我军搜索严密,不让山越有突破我军封锁的机会,那么鄱阳大营的五万留守部队还可以分出三万人来支援前线。令部队扼守出山要道,再让受抚的山越部族严密监视山越周边地区,可保万无一失。” 众将商量一番,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心中暗道,关羽没用上这烽火台,我倒用上了,只不过千万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才好。 之后大家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包括烽火台驻守人数,传令兵的报信确认方法等,随后大军便开始按计划行动起来。 在鄱阳到山越这段路上,近千个烽火台开始建立,由于地处林地,所以材料倒也不缺,只要建一个简单的营垒,有一些防护作用,建一个烽火台,配上十个士兵便行了,其间还有几支上千人的游击部队,负责四处救险。 整个大军也分为五路,我同邓艾、黄忠、魏延、朱恒各领一路,对划分出来的区域开始一片一片地搜索,同时大军之间还有数千个十人小队活动其间,不给山越丝毫潜伏的机会。 小规模的战斗十分频繁,山越同样有相当多的侦兵潜伏在各个地区,所幸我军每个十人小队都有一名山越兵作向导,还不至于因地形不熟吃大亏。 看来山越已经撤往大山深处,在山林外部我军士兵并没有多大收获,只有几股活动在外的山越袭粮部队被外围的烽火台发现,让我军的游击部队消灭了不少。对已经搜索过的地区,我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仍然布置好烽火台,以免前功尽弃。 当一支小队前来报告发现山越百姓的一个聚居地时,众将都开始兴奋起来,这表明我军已经开始接近大股山越军的潜伏地。 凡是找到大股山越聚居的地方,大军便停下来,将山越百姓强制迁往山外,交给受抚的几个部族代为管理,这些基本都是老弱妇孺,我也不怕他们闹事。山越族中的青壮应该都被征集起来,准备为山越王打仗了吧。 几个上万人的山越百姓藏匿地接连被我军发现,山越王终于坐不住了,带着五万族兵出击,被我军烽火台发现,受袭的魏延部队提前作好准备,虽然兵力处于劣势,但是魏延自从吃了败仗之后就憋了一肚子气,更是大声激励手下士兵,沉着应战。魏延手下众兵将见主将沉着不乱,又知道援兵就在左右,也稳住阵形,抵抗来袭的山越兵。 山越兵虽然勇猛,但是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所持兵器也较为落后,一时之间也攻不破魏延阵营。四周有不少负责搜索的小队按照计划集结起来,加入魏延部队听侯调遣。 我所领部队居于五队正中,手下兵卒最多,也最为精锐,共有三万人,很快便赶到战场。到达战场后,我发现除了山越王指挥的五万大军正面猛攻外,还有三万人的部队正绕道准备抄魏延的后路。我当即让庞统带着两万人去截住包抄的山越兵,自己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领着剩下的一万人去攻击山越王的侧翼。 魏延已经发现了山越包抄部队,但是光抵抗正面已经力吃,根本分不出兵力前去抵挡,正在叫苦之时,发现我亲自领兵来援,更是大吼数声,督促士兵奋力死战。魏延手下众兵见援兵到达,军心振奋,将山越军杀得连连后退。 山越王见自己包抄的计策失败,自己大军本队以多打少竟占不到上风,气得怒喝连连,挥刀砍死两个后退的山越兵,亲自杀向前去。山越兵受到鼓舞,奋勇向前,又将魏延压了回去。 我带领的一万部队也被山越王分出的士兵挡住,一时之间前进不得。 这时外侧的朱恒队也率兵赶到,这支部队地加入立即改变了战场上的均势,山越兵见我军援兵接连出现,心中恐慌,要不是山越王亲自压阵,只要就要弃甲而逃。 和这些山越兵战成一团的我也显得颇为勇猛,现在我也明白了,只要按电脑的数据,武力比我低的,我就可以发挥出十成十的战斗力,这些小兵如果武力也七八十,那可就真没天理了,所以四面的士兵看到我连杀几个山越兵,更是大声呐喊,奋勇争先。 这时战场东侧突然升起一道狼烟,接着杀声震天,显然又有大批部队接战。 数百个游击小队从四面赶来,这几千人的加入彻底熄灭了山越王获胜的信心。双方兵力相当,安排的援军又迟迟未能到达,山越王自知久战下去,等山越兵锐失一失,必定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汉军对手,于是发出号令,几支部队合为一部,慢慢向密林深处退去。 搜寻了几个月的山越主力就在眼前,众将怎肯放过,无奈东侧交战之声不绝于耳,不得不停止追击,整兵向东侧杀去。 原来山越王还安排了一支约三万人的部队作为伏兵,正待从侧翼杀出,给我军致命一击时,正好黄忠邓艾二人率军赶到,见到烽火狼烟,急忙引军截住这支山越兵,双方展开激战。 此时带兵的山越将领见山越王所攻之地杀声渐止,我又领兵来援,知是战事不利,只得领兵退走。众山越兵以少打多,本就心中惊慌,这退兵令一下,顿时士气大泄,争先恐后,乱作一团。我几路大军趁机追杀,不少山越兵只得弃械投降,只有不足万人随山越武将逃出。 这场胜利更坚定了征讨部队的信心,极大地威慑了山越族中的观望份子,几个数万人的大族也背着山越王举族来投,山越王不得不加派士兵,加强了对各山越大族的监视,可是此举引起了山越族内不少大族族长和长老的不满,形势向有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着。 越来越多的山越部族加入我军阵列,为了向我示好,以争取更大的利益,各部族族长也纷纷提出支援我军的请求。我当然是顺水推舟,还定下一条规矩,出兵越多的部族可以获得更多的土地,当然这些土地都在靠近中原的各州郡,杂居、汉化乃至最终同化,这才是我的目的。 随着我军压缩的区域越来越小,山越王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内忧外患,让他对战争越来越没有信心。而我军的困难也不小,大军越深入,补给就越困难,近一个月来,营中士兵已经有断顿的情况,源源加入的山越部族,也加重了后方的粮食压力,粮价已经被抬到一个相当的高度。 现在就得看谁最先支持不住,只要哪一方先松一口气,就得前功尽弃。 最后我命令数千的游击小队向纵深活动,加大搜寻密度,不仅是寻找山越军队主力,遇到小股巡兵立即斩杀,遇到少数百姓就抓住押解到后方大营,凡是反抗者全部杀掉,对于过于深入的后方大股山越百姓,能抢走几个就抢几个,抢不到都得杀几个。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让山越王军心不稳,民心混乱。 每天都会有十几个游击小队失去踪影,每天同样会有数百山越百姓被“抢”到我军大营,也会有上百的山越巡兵和百姓横死山林,上千人的损失成了山越每天的“正常消耗”。 我的压力大,山越王的压力更大。民心已乱,军心不稳,还加上死盯着山越王座的几个大族,山越王到了非战不可的地步。 终于前方游击小队传来情报,山越大军大规模集结,山越王要与我军决一死战了。 收到情报的我立即和庞统等众将商议对策。既然山越主力已经现身,只要派人将其盯死,就不用再怕他跑掉。除了派出的几百支汉越混杂的侦察部队死死盯着山越主力外,剩下的各路大军也合兵一处,再将各处烽火台拆掉近一半,余下的烽火台也只派五名士兵看守,这是对山越的最后大决战,必须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兵力。 最后我军十三万,山越兵十七万,于山越密林大山中展开决战。 第43章-平定山越(下) 作战的战场绵延方圆数十里,处处喊杀,处处伏尸。而我所在的中军大营更是受到最为猛烈的攻击。 将我的帅旗立于战场最高点,诱敌来攻是我在军事会议上坚持的策略。只要给山越部队一个明确的攻击目标,那么山越的行动就尽在我军掌握之中。面对纷纷劝阻我的将领,我十分坚决地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攻得越猛,我就越安全,我的命最终是掌握在他们手中。 所以我军兵力虽然少于山越,但是除了我这儿完全处于守势外,别处反而是守少攻多。面对山下密密麻麻的山越兵,我心中却比往常多了一分镇定,少了一分慌张。曾经无数次地看着麾下士兵在危急时刻呼喊着我的名字,义无反顾地杀入敌阵,让想着如何逃脱的我一次又一次受着良心地折磨。这已经不是一个游戏了,这就是一场争霸天下的大战,作为一军统率的我,既然要手下的士兵为我而死,我自己就得不怕死。 有了觉悟的我,纹丝不动地立在大旗之下,努力扮演着士兵们心中精神支柱这一角色。 这一战我有把握胜,不仅是因为邓艾那支随着山越向导绕小路包抄的三万人部队,还因为捏在我手中厚厚的一叠效忠信。我知道他们在观望,我军毕竟人少,我也知道他们虽然让人送出了这一叠效忠信,但是如果我军不利,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消灭一切证据,所以我希望胜,也必须胜。 列阵的弩兵和长弓兵开始发箭,铺天盖地的箭雨并没有动摇山越兵前进的决心。山越王知道我所处的山头地形险要,但是他如果想快速结束战斗,想保留住山越一族的元气,他就必须拿下这个山头,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 山越兵跳跃着,躲避着,身形灵活无比。但是他们太多了,箭矢也太密了,山越兵仍然成片成片地倒下。 庞德就站在我的身后,他一向瞧不起江南士卒,比起北方大汉,他们太矮小了。特别是让他统领我的骁武亲军时,他只差没放声大笑了,那些南方马在他眼中根本就是驴子,亏这帮南兵骑在这些矮小的“战马”上面还洋洋自得。 但是自从征讨山越开始后,他不敢小看这些矮小的南方蛮子了,他们是天生的步兵,也许不如北方骑兵来得威武雄壮,但是悍不畏死、吃苦耐劳,擅长山地丛林作战,这些都是北方骑兵所不能比的。庞德曾经假想了一下如果是十万西凉铁骑进入这无尽的山林之中,假想的结局令他不寒而慄。 弩兵已经后退,长枪兵开始上前,密集的枪林让几个冲上前来的山越兵束手无策,在游走寻找破绽之时,被天上袭来的箭矢钉死在枪林之前。这支守卫在我周围的部队是全军最为精锐的部队,他们全部是从荆南征召的士兵,忠诚、悍勇、训练有素,他们也是迫使庞统和几个将领同意我作为诱敌之饵的重要原因之一。 山越兵冲过箭雨之后,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冲破那道密集的枪林,周围战友的惨叫没有让这些凶悍的山越兵胆寒,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前赴后继地冲向枪林,以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自己的战友铺出一条路来。 可惜枪林并不是停止不动的,手握超长大枪的两名士兵有节奏地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循环不止地收割着山越兵的生命。 也许换一支中原诸侯的部队面对这种情况能想出一点办法,但是山越兵器奇缺,除了山越王的直属部队外,不少人还拿着木刀竹枪。山越王也想过让自己的弓手部队对枪阵实行远程打击,但是根本没有机会射箭,就被山上的箭雨钉死在山坡上。山越王也有一些胆寒,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弓能射这么远这么快,而且这么有力。 徒劳地在山上丢下几千具尸体后,就算再勇敢的山越兵,看着前眼挂满战友身上的血肉和内脏的枪林时,也不得不心生惧意。终于,第一轮攻击的山越兵再也坚持不住,向山下逃去。 我强压下着因胃部翻腾而涌上喉头的酸气,大声喝道:“我军无敌!” “无敌!无敌!”旗下战士齐声响应,宏亮的声音从山岗上向四方传播,激励着山下奋战的我军士兵。在这山头之上,我不仅是山越兵攻击的目标,也是我军士兵心中的一面旗帜,只要我屹立不倒,士兵们的战意就不会消退。 庞德的脸色变了,难怪这支部队能击败刘焉、刘备,打败孙坚的江东水师,争霸长江以南,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只要不是与西凉铁骑在平原上硬撼,恐怕不惧任何敌手。 脸色铁青的山越王虽然也对我军表现的强大战力心存惧意,但仍狠心处斩了两名退下来的山越将领,命令士兵再度攻上。 重新列好阵形的部队继续开始自己按部就班的防御。但是这次山越王改变了策略,他让手下的士兵抱着一捆又一捆地木柴向山上冲来。 “火攻?”我心中暗惊,虽然山上的树木已经被我军伐尽以防火攻,但是时间太紧,仍剩有不少残枝枯叶,一旦火起,定然浓烟滚滚,不利于我军防守。 “推滚木,给我狠狠地砸!”既然如此,我就先下手为强。 圆木顺着山势,呼啸着向山下滚去,冲上前来的山越兵躲避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毙命当场。剩下的山越兵狼狈地逃下山去,木柴散落了一地。 “放火箭!”接到命令的弓弩手换了箭矢,在点着的火把上引燃后向山下射去。 很快堆满木柴和滚木的山坡和山下燃起了大火,浓烟虽然阻挡了我军的视线,但是因为大火靠近山下,山下的山越兵也无法进攻。 四周的喊杀声响彻天际,原本进攻最猛的地方却安静下来。 山越王在山下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咒骂着敌人的狡猾,却望着熊熊大火无计可施。 我命令士兵轮番休息,在这山上只有两万人,围山的敌人却有六万以上,大火熄灭之后,还有一场恶仗。 当山火渐渐熄灭之后,山越王火攻的计划彻底破产,接近山头守军的地方余下的柴木已经被刚才烧得精光,原来就已经被砍掉树木的山头看来起来是黑乎乎光秃秃的。 山越兵再度冲上,因为大火而烧焦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这让双方的士兵都有一种呕吐的冲动。然而很快血腥的气味便盖过了一切,新的一轮杀戳让士兵们再度疯狂。 这次冲来的是清一色的拿着竹枪的山越兵,当山越王发现本方简陋的木盾根本不能阻挡从天而降的箭矢时,他就已经放弃了减少损失的想法。 但是不可否认,木盾在远距离时仍然可以有效地挡下一部分箭矢的,所以这一队竹枪兵的伤亡比第一轮进攻时,还要大得多。 很快他们就证明了他们的伤亡并不是徒劳,临近百米之后,他们纷纷抛出手中的竹枪,这种简化版的标枪马上在守军的长枪阵中引起了伤亡。 见攻击奏效的山越王立即命令更多的山越兵冲了上来,长弓队可以压制成编制的弓箭手,但是对于任何东西都可以扔出来的山越兵,他们显然也不能全部打击。 砸,拼命地砸,无论手中有的是大刀还是木刀,只要冲到近前的山越兵都将手中的武器扔向面前的敌人,然后赤手空拳地冲上去,扑到长枪之上,死命地抓住这个杀死无数战友的恶魔。 由于不少的长枪兵被空中落下的竹枪、大刀命中,整个枪阵出现了松动,而山越兵用血肉之躯抵住长枪的举动,这次并非无功,出现混乱的长枪阵没能很快地抽枪再刺,使得一部分的长枪被敌兵抓住,然后越来越多的敌兵扑上来,终于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铺成了一条通道。 没有了阵形的长枪兵与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在我的号令之下,长枪兵弃枪后退,刀盾兵迅速上前,在他们的身后是普通的枪兵,枪身虽然没有特制长枪那么恐怖,但是足以让他们在刀盾兵的身后刺中前方的敌人。 退到后方的长枪兵拿起放在后方的兵器,随时准备投入战斗,他们会的不只是摸枪杆。 这时山越王见枪阵已破,心中大喜,又令一队士兵加入战斗。 我军士兵已经列阵以待,前盾中枪后弓弩,借助地利自上而下,一步步逼退冲上来的山越兵。山越兵是仰攻,兵器低劣,毫无阵法可言,若是丛林野战,这样乱冲一气定然可以克敌致胜,但是面对自上而下的我军战阵,空有一身力气,也被杀得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山越王原以为牺牲了上万士兵突破了枪阵之后,就可一鼓作气杀上山来,直取我的首级,却不料双方士兵硬拼之下,自己手下一向强悍无比的士兵竟然被杀得步步后退,心中恼怒,提起大刀,亲自带兵来攻。跟在身边的盾牌兵拼死掩护,在战场和山越主阵之间,长弓兵们仍然毫不吝惜地送出手中的箭矢,想要上山攻敌,就必须冲过这段死亡地带。 山越王的亲兵所带的盾是少有的铁盾,长弓虽然厉害,也射不透这厚重的铁家伙。山越王直冲上来,杀入阵中,一刀格开刺来的长枪,身前的刀盾兵挥刀欲斩,却被山越王一脚狠狠踏在盾牌之上,稳不住身形摔倒在掉,山越王趁机而上,侧身躲开再次刺来的长枪,一刀砍死这名刀盾兵。四周的山越兵见大王如此骁勇,士气大振,连声发喊,奋力反扑上来。 我在山顶之上看得心中焦急,却又不敢亲自上前。这山越王的武力绝对高过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 “大人,庞德愿上前斩杀敌酋。”一边的庞德自然也看到了山越王骁勇的身姿。 我怎么把这个强力武将忘了呢,立即大喜道:“好,有令明出马,定然手到擒来。” 庞德领命而出。山越王正杀得兴起,大吼连连,周围的守军心生惧意,不敢上前接战。这时山越王看到敌阵中杀出一员将领,头戴布帽,颈扎白巾,身披铁甲,提刀攻来。山越王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暗惊。 庞德一刀击退山越大王,手中却丝毫不停顿,挥刀再攻,山越王硬拼数记,心知力气不如对方,便改变战术,利用身形左右闪避,见机反击。 庞德毕竟习惯骑战,步战起来一时不太适应,几击不中,心中恼怒,挥刀劈翻了几名山越兵,才又再追上去。几名山越兵见大王挡敌不住,纷纷上前帮忙,庞德暗道一声来得好,奋起神威,一刀一个,杀得山越兵心惊胆颤,不敢再上前去。 山越王见庞德屠杀部下士兵,也是大怒,返身挥刀再攻,仍然抵挡不住,只得再次退避。庞德却是杀起了瘾头,见山越王躲开,便直杀进山越兵中,山越兵虽然勇悍,却被庞德一刀致命的气势吓破了胆,竟然被庞德杀入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山越王气不过,上前再战庞德,庞德一把大刀舞得是虎虎生风,山越王力气不济,被庞德一刀劈飞兵刃,只得在众兵护卫之下,落荒而逃。 我军士兵见庞德如此神勇,士气立时高涨,借助山势,向下便是一阵猛冲。山越兵见大王被对方大将打飞了兵器,逃向了山下,心中惶惑,被守军冲乱阵脚,一个个转身便逃。 我军士兵趁机重列阵形,长枪兵们连忙上前抓起特制长枪,重新布起枪阵。 山越大王久攻不下,心中焦急,而四周的山越兵形势更是不妙。他们都是临时征招入伍的新兵,虽然天生善于山地作战,但是手中的兵器实在太差了。山越大王的直属部队还配有大量的铁制兵器,他们却只能用竹枪木刀迎敌。这些“兵器”吓吓人还可以,但是又怎能抵挡汉军的铁制兵刃呢。只有山越大王如果能杀死敌人主帅就可以得胜的信念支撑着他们继续应战。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山越大族的族兵,也许这些族兵加入可以让他们抵抗得更久,但是这些族兵却只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杀啊!!”就在山越大王准备再对我所在的山头进行一轮强攻时,后军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很快后军便乱作一团。 山上的我看得分明,知道是邓艾的部队到了,抽出宝剑大声喝道:“援兵到了,大家冲啊!我军无敌!” 山上众军也看到敌阵大乱,听我了喊,更是振奋不已,急速向山下冲去,口中应道:“我军无敌!我军无敌!” 山越王两面受敌,苦苦支撑,此时左右两翼也是一阵大乱。那些观望的大族族长也终于认清形势,纷纷动手了。 山越军顿时兵败如山倒,山越大王见众叛亲离,大军溃散,心中悲苦,怒喝一声,抽出佩剑自刎而死。余下众兵见大王已死,兵无斗志,弃械跪地请降。 历时半年有余的平越之战,以我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此役我军动用二十万大军,付出死伤十余万的代价,但是回报也是丰厚的,光是征集到的山越青壮就有二十多万,更有数十万的山越百姓迁入内地,开始耕作荒地。 此一役,荆南步卒名满天下,我的声名更是倍受士林称颂,使得蒯良的招俘工作又轻松了不少,许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降我军的将领官员,彻底地改变了想法,死心塌地的为我效命。 我心中却在想:这大概就是广告效应。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同样是回到过去,不同的是此次我回到了战国时期的日本!看我怎样YY小日本吧……请看醉红尘年度力作--《第六天魔王》 第44章-江东受挫 打败山越王之后,名声大振自然是好处多多,但也使我真正的成为中原群雄的注意对像。我现在已经是地跨荆扬益交四州的大势力了,一直与我处于对抗状态的刘备更是利用形势,开始寻找对我进行共同压制的盟友。袁绍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对于刘备的邀请自然是爱理不理,他那样家世深厚的士家大族自然不用理会我这个暴发户一般的南方蛮子。但是剩下几家诸侯则颇为意动,特别是孙坚,虽然被刘备占去江东,但是被我破去水军的大仇更令他刻骨铭心,就连与我军同盟的张鲁都有异动。 收到这些报告的我根本没有在意,现在拥有荆州这个商业中心,益州这个险要后方,加上扼守扬州柴桑,水军称霸长江,还有什么好怕的。 新筑山越城太守府议事厅。 “军师,我决定进军江东,将整个长江以南纳入我的控制之下。”接连的胜利令我信心大增,在秋税收上来之后,粮草也存了不少,将刘备打个落花流水的时候到了。 黄忠魏延等一干武将自然举双手同意,庞统费祎等文臣却鲜有应和的。 我见庞统不说话,知道他有别的想法,便止住兴奋的武将们,问道:“军师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主公,我认为此时不宜对刘备开战。”庞统见我问到他头上,只得答道:“山越虽已平定,但山越王残部犹在,听闻刘备收纳了不少山越部族,并且支持山越旧地对主公不满的越民作乱,就是投向我方的近百万越民也不是急切之间能够平抚的。还有汉中张鲁最近动向也十分可疑,他与西凉马腾使者来往频繁,近期也许有什么大动作。” 我笑了笑,道:“军师多虑了,山越王已经授首,余下山越诸部大半归顺我方,剩下的群龙无首又能闹出多大事端。既然刘备想趁机吸纳山越残部,我们更不能给他机会,应当火速进兵,趁他立足未稳一举拿下江东。至于汉中张鲁,只要有一员大将镇守,轻易他是不敢动的。” 从蜀中赶来的法正见我执意出兵,也出来劝道:“主公,最近我军虽然接连大胜,但各地钱粮为支援前方战事,消耗不了少,如今秋税刚刚收上来,正好用以安置新附越民,再屯积钱粮,以备不时之需。” 我仍是摇摇头道:“二位军师都太谨慎了,我军现在有大军五十万,又据有长江天险,只要攻下江东,整个长江防线连为一体,再辅以蜀中险关,就算日后有百万大军南下,又能奈我何?” 庞统立即说道:“我军有长江天险不假,但是整个长江防线绵延千万里,西起上庸襄阳,东至柴桑九江,一处突破我军就会陷入被动之境。” “军师忘了长江之上,乃是我军水师的天下,谁敢在长江之上与我争锋?” “平时自然无人敢渡长江以犯险,战时我长江水师既要运送部队辎重,又要防范江北敌军,兵力分散之下,难免会出意外。” “只要我军于江南重地布下重兵,可保万全。” “长江处处重地,我军若处处布防,兵力分散,更是万万不可啊。” 见庞统的牛脾气又上来了,我说一句他顶一句,心里顿时有气,怒道:“我意以决,军师不必多言,十日之后发兵十万,进攻会稽。” 说完,不理还要劝阻的庞统法正等人,转身走出议事厅。 十日之后,我带着大将邓艾黄忠,军师庞统还有十万步卒向会稽进发。魏延回蜀中加强对张鲁的防务,朱恒则统领水军,控制长江水运。 出发之前,居然收到洛阳发来的任命诏书,封我为中郎将,以表彰我平定山越之功。看来山越一战确实为我挣了不少好感分,袁绍也做了个顺水人情,借机笼络一下我,为自己南下做好准备。 此时刘备军已经一分为二,江北由刘备亲自指挥,趁着孙坚失去长江控制权之后,夺取了江夏,站稳了脚跟,而江东则交给军师诸葛亮全权处理以应对我军的攻势。 根据探子的回报,江东刘备军的兵力并不多,为了扑灭江东孙坚势力的叛乱,更是四处救火,疲于奔命。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更是坚定了占领江东全境的决心,下令部队加速前进。 等到了会稽城下时,会稽城内守军仅有三千人,见我军到来,不作抵抗,弃城而逃,我军占领会稽。 我军首战告捷,全军上下喜气洋洋,只有庞统面有忧色,看得我心里极为不爽。 会稽地处东南,土地肥沃,农业发达。如果说洛阳是天下商业的中心,那会稽就是天下农业的中心,只要以后大力开发,我军军粮就再无短缺之忧。 只不过现在我实在看不得庞统一副要死人的脸,好心情都会被他破坏光的。著名谋士又如何,我就不信少了你打不了胜仗。 三天之后,我带着八万大军向吴城进发,又令朱恒水军进军阜陵港,拖住建业的部队,并切断刘备军南北联系。至于庞统,就让他留守会稽城吧。 黄忠的两万人在前,我和邓艾带着六万部队紧随其后,一路上的刘备军望风而逃,吴城似乎唾手可得。 “主公,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大军一直向着吴城进发,黄忠的捷报一个接着一个,可是身边的邓艾脸上的忧色却越来越重。 “唔,有点。”我也觉得进展太顺利了,会稽倒也罢了,兵少将少的。可吴城听说还是有两三万部队的,这一路一直这么杀下来,尽是一千两千地,实在不正常。 邓艾道:“听闻诸葛亮极擅用兵,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让我军攻到吴城之下。” 我听完这些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自己这次出征不管怎么说也有十万大军,诸葛亮再怎么玩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吧,毕竟自己兵多。 正在此时,前方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一名传令骑兵向我飞驰而来。 “报!黄将军前方遇伏,请主公速发援兵!” “怎么回事?”我大吃一惊,“此去吴城并无险要之地可以设伏,诸葛亮不过两三万人,黄将军怎会中伏?” 传令兵头发散乱,衣甲不整,声音中带着哭腔道:“是越人,漫山遍野的越人。主公请速发救兵,迟了怕来不及了。” 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怎么偏偏忘了这些山越王残余呢。 “主公,末将愿领两万人马前去救援黄将军。”一边的邓艾见我愣在马上,连忙上前请令道。 我闭眼理了理混乱的心绪,点头示意邓艾速去点兵。 “主公可就此扎营守备,我怕那诸葛亮会有后着。”邓艾临走不忘提醒道。 果然邓艾走后不久,部队四面呐喊声起,刘备军直杀而来。 山越兵,装备了精良铁制武器的山越兵,这些天生的战士犹如装上铁牙的猛虎,咆哮着扑向我军阵营。 营垒还没有建成,只是竖好了几道木栅,根本没有防御力可言,无奈之下我只得令士兵近身迎击。 “姜维在此,金旋老儿还不授首!”敌方领兵大将一声大喝,我转眼望去,正是姜维。 呆在我身边的庞德大怒,提刀上前,大喊道:“庞德在此,敢与我战否!” 姜维见庞德冲来,却不接战,侧身一闪,身边冲出一将,挡住庞德道:“华雄在此,庞德休得张狂。” 没想到董卓手下大将竟然也投了刘备,我原想庞德打败敌将再乘胜追击的希望彻底落空。 庞德与华雄战在一处,两人武艺相差无几,一时也分不出胜负。而我手下的几万步卒也大部分是征讨山越的老兵,一时也勉强稳住阵脚。 姜维见两军相持,若是等山越兵锐气一过,只怕再想获胜就难了,策马向前,大声喊道:“山越的士兵们,杀害山越王的凶手就在眼前,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是!” 话音一落,只见我军阵势大乱,阵内几股征召的山越士兵纷纷拿起刀枪,向身边的友军砍去。 新征的山越兵阵前反戈一击,让我措手不及,原本已经稳定的阵形更是大乱,姜维趁机挥军突破,杀得我军连连败退。 庞德见后方军阵大乱,心中又惊又怒,想要退回阵中稳定部队,却又被华雄缠住不放,急切之间脱身不得。 我身边是庞德训练的两千骁武骑兵,虽然庞德嫌战马低劣,但训练还是认认真真,所以战力也比步兵强上几分,见大军已乱,骑兵副将便拉着我向后杀出,以期冲开一条路来。 此时整个大军已经乱成一团,刘备军人多势众,很快就占了上风,骁武军连冲数次都无法突出重围。这时外边一阵呐喊,已经在姜维的指挥下围住了我的山越兵阵形大乱,原来前军的黄忠邓艾带着数千人马杀了过来。 “主公快走,前军已经败了。”杀到近前的黄忠一刀劈翻一名山越兵,冲入骁武军阵中,对我喊着。 顺着黄忠的来路,剩下的一千多骁武骑兵护着我便冲了出去。 此时庞德心有牵挂,被华雄趁虚而入,一刀伤了手臂,更是招架得吃力非常。一边的前军部队一路由黄忠带着救我出围,另一路由邓艾带着救出庞德,也向会稽退去。 仍在抵抗的众兵见主将逃走,军心大乱,也跟在后面逃离战场。姜维一面清剿残军,一面让华雄带上一支人马紧追不舍。 “杀!”我军快要抵达会稽时,路边树林内响起一片喊杀之声。 完了,我心中悲叹一声,身后华雄已经和负责后卫的黄忠接阵,现在又中了埋伏,这次真的死定了。 “主公,是我军的援兵。”身边的邓艾也吃了一惊,等林中伏兵冲出之时,看清对方号衣,立即对我说道。 “主公休慌,庞统率五万大军在此接应主公。”这时庞统也从林中骑马而出。 我看到庞统,心中羞愧难当,悲声道:“军师,我不该不听军师之言啊。” 庞统来到近前,压低声音道:“主公快走,我军只有万余,只能阻敌一时。” 果然林中之后喊声大,冲出来的也就那么多,于是我赶紧会同诸将一起直奔会稽而去。 华雄与黄忠接战之后,心惊于黄忠武勇,此时林中喊杀声骤起,华雄心中惊疑不定,黄忠趁势退走。等到姜维追到之时,庞统也领兵退回了会稽城。 此战我军遭到惨败。前军黄忠被赵云五万兵马围住,等邓艾前去接应之时,诸葛亮亲自率兵支援赵云,而姜维则带着八万山越兵直攻我军本阵,我军中部分山越兵反水,接着前军抵敌不住,败退途中还救下了我和庞德。出兵时的八万部队,现在回到会稽城的不足三万。 第45章-反袁联盟 大败而归的我收起了那份骄傲之心,听从庞统的建议,一面坚守会稽城以待援兵,一面让朱恒抢占阜陵港,牵制刘备军。 然而诸葛亮显然预谋已久,我军在江东大败的消息很快传回荆扬各地,本地住民虽然有些慌乱,倒也还老实,但那些迁入的越人则有不少趁机作乱。所幸庞统之前见我执意要攻打江东,就在后方作了一些安排,将归降的山越部落首领都严密控制起来,并将青壮和妇孺分开,使相当一部分越人不敢妄动。没有统一指挥和人员补充的山越动乱很快就被平息下去。 诸葛亮虽然打了胜仗,但胜利之后需要处理的事也非常多,山越残部与刘备军的联合本来就不稳固,加上胜利之后,山越部族首领想要恢复山越,重立山越王的想法更加急切,诸葛亮也忙得焦头烂额。庞统派人煽动加入刘备军的山越将领闹事,结果被诸葛亮识破,借机清除掉了山越军里的激进份子。 庞统和诸葛亮单就计谋而言,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但是刘备远在江北,诸葛亮事事独断,没有掣肘,反而我一意孤行损失了几万部队,在局势上落了下风。 诸葛亮忙着整顿内部,我军在会稽等待援兵,朱恒占领了阜陵港,让刘备不敢南下支援江东,江东大战之后反倒平静下来。 这时由法正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汉中张鲁和西凉马腾宣布合并,马腾加入五斗米教,成为副教尊,两家合成一个政教合一的地方势力。一时之间,天下哗然,就连庞德也对此不满。合并之后的张鲁实力大增,对有意向西发展的孙坚形成了巨大威胁。 这时的袁绍派大军南渡黄河,占领寿春后,更是令黄河水师的战船由东莱港出发,沿海而下,经广陵入长江进驻乌江,再令大将吕布占领合肥城塞,水陆齐进,遥望江南。 孙坚此时面对袁绍同张鲁的双重压力,渐渐抵挡不住,陈留被袁绍从濮阳、小沛、虎牢三面包围,一旦失去这个支撑点,孙坚只能败入西北了,因此孙坚派大都督周瑜亲自坐镇陈留,自己则坚守许昌。 现在刘备的压力也很大,虽然在江东暂时占了上风,可是自从袁绍占领了寿春之后,江夏和庐江的局势就紧张起来,刘备同袁绍试探性地打了几仗,互有胜负。 “主公,刘备使者到。”这一日我正和庞统商量怎么稳固后方,打破江东僵局,就听到议事厅外亲兵报告道。 我自从败了那一仗,很是消沉了一些日子,所幸庞统等人一直帮着我主持大局,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也慢慢振作起来——统一天下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受点挫折就失去信心,还不如回现实去好了。 现在江东局势平稳,刘备派使者来干什么?我看了看庞统,笑了笑道:“不知道这次刘备又有什么事,刘备此次派谁为使?”转过头向报告的亲兵问道。 亲兵恭声答道:“是诸葛亮。” “什么?!”我和庞统几乎同时惊道,厅内诸将也一脸惊讶。 “快快有请。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我抢过两步直接走向厅外。包括庞统在内的文武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重视刘备的军师诸葛亮。 他们当然不会明白,诸葛亮在后人心中的份量,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几乎把诸葛亮形容成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物,虽然史书上去诸葛亮的评价不如小说来的高,但是不可否认看小说的比看史书的多太多了,所以诸葛亮在中国老百姓心中绝对是一个神仙级的人物。 候在府门之外的有十几个人,当先一人负手而立,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穿文袍披鹤氅,还真有几分神仙之态,这人定然就是诸葛亮了。 “不知卧龙先生来访,金旋有失远迎,还望先生莫怪。”我哈哈一笑,便迎了上去。 诸葛亮没有料到我亲自出迎,微有意外,随即也笑道:“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相貌不凡,乃人中龙凤。” 聪明人也免不了俗,我长得凡不凡,现实里不好评断,但是在游戏里嘛,还真谈不上好看。 “先生这不是取笑我吗,我这相貌,平凡至极。倒是先生一表人才,智计更是冠绝天下,我可是吃过先生大亏啊。” 诸葛亮见我毫不做作,心中高兴,正准备再客气几句,正好看到跟上来的庞统。 “士元,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庞统也算是个洒脱的人,当初在涪水关下对上刘备三兄弟,他就没客气过,现在看到这个与自己齐名,却又偏偏经常压过自己一头的诸葛亮,也只是笑了笑道:“哪里哪里,风采依旧的是孔明,我最近的日子可难过多了。” 诸葛亮看了看我,笑道:“士元得遇明主,能一展所长,难过一点又何足道哉。” 我看二人要真说下去,恐怕几个时辰也讲不完,便在一边道:“二位就莫要在这里说难不难过的了,当日最难过的可是我。来来来,卧龙先生,我们进去谈。” 有时我自己也很奇怪,攻吴一战,我军大败,我心里气愤难当,偏偏又对主谋者诸葛亮没有一丝恨意,甚至有点庆幸,觉得自己是输在诸葛亮的手下,输了也值了。当然这种话不能告诉庞统,否则他非跟我翻脸不可。 “先生此来,所为何事?”宾主落坐之后,我便直奔主题。 诸葛亮站起身来,拿着他那把羽扇向我施了一礼道:“将军难道不知?” 我看了看身边的庞统,微笑道:“还请先生明示。” 诸葛亮也不客气,道:“今袁绍由北而来,其势汹汹,陶谦被其所灭,孙坚被其所败,我主亦无力轻挡其锋。亮此来乃是请将军出马,号召天下群雄,共抗袁绍。” “哦?”我有些意外诸葛亮如此直白,“我以为先生必有一番说辞,然后才会说出此行目的,不料先生倒也干脆。只是先生如此,怎知我会答应?” “哈哈哈。”诸葛亮扇了扇他的羽扇,道,“亮初见将军,就说过将军非等闲之人可比,天下大势,先生自然了然于胸,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将军又何必让亮费那口舌呢。” 我点点头,道:“即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袁绍南侵,对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趁着刘皇叔无力东顾之时,集中兵力平定江东,再以长江之险,川中之固,纵然袁绍统一江北,我也与他有一战之力,何必非得再次联盟诸侯呢?” 诸葛亮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之志又岂只是这江南一隅?若让袁绍统一江北,就算将军能败亮于江东,以地利以抗袁绍之天时,不过是割据之势。且将军能否统一江东还未可知,袁绍调黄河水师南下,其用意不言自明,只怕将军还未占领江东,长江天险就已落入他人之手。” 庞统此时上前道:“主公,我同意结成反袁联盟。” 虽然有点意外庞统为什么会来拆我的台,不过既然他开了口,我就不会拒绝:“卧龙凤雏意见一致,我哪还能说什么,就依军师所言。” 诸葛亮也有点意外庞统的举动,不过庞统很快又说道:“孔明,这联盟之举,不过是形势所迫,你我都心知肚明。主公与刘皇叔联盟,只是少了一些风险,刘皇叔与我主联盟,却是免去了灭顶之灾,所以还希望孔明能答应我主两个条件。” 诸葛亮笑了笑,刚受了一桃,马得就得报一李,庞统还真不肯吃亏,便说道:“士元有话请说,只要是亮力所能及之事,定然应允。” 我自觉地闭上了嘴,听庞统有什么话说。 “我主可以檄告天下,联盟抗袁,但半年之后玄德公要保举我主为大将军,这是第一个条件;数年以来,先是联盟抗曹,再是联盟抗孙,如今再联盟抗袁,各方诸侯都如墙头草一般,左右摇摆,此次联盟只怕大家面和心不和,所以第二个条件就是联盟以一年为限,期限一到便自行解散,免得闹出事端,有损我主名望。” 诸葛亮笑道:“士元相信一年时间能彻底稳定越人?” 庞统点头道:“一年之后只怕你也能将江东诸势力整合起来,形成强大战力吧。” 两人相视许久,同时大笑,我却在一边似懂非懂,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二人笑完了,我才在一边道:“两位,既然诸事已定,今晚就设宴款待卧龙先生。” 当晚,会稽城太守府中歌舞升平,我帐下文武与诸葛亮一干使臣相谈甚欢,不明白底细的人看了还以为是亲戚上门,才会如此热情无比,其实一个个笑里藏刀,时不时会一句话刺到对方痛处,依然笑脸不改。反倒是我这一席有几分真情实意,大家都是有才学之人,智力也差不多——咳,我金旋例外。一桌人倒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我几次向诸葛亮透露了招揽之意,却被诸葛亮巧言化解,一边的庞统也不帮腔,似乎明白我不会成功一般。 第二天,送走了诸葛亮一行,就开始与庞统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 按照与诸葛亮达成的协议,一旦形成联盟,我军主要对付的是袁绍南下的水师,以减轻联军水上的压力。而刘备军则挥师北上,协助步步后退的孙坚稳定战线。 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我忍不住问道:“军师,孔明提出联盟之时,你怎么跟我唱反调啊?” 庞统翻了翻白眼,道:“主公和孔明就是否联盟进行讨论时,我完全不看好主公,所以为了不让主公丢脸,提前出来解围。” “那后来又为什么提一年之期?一年之后就开打?” “不论是我军稳定越人,还是孔明平定江东,双方都会抢先出手,怎么都是要打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定个盟期,免得抗袁不成,还因违约开战失信于天下,就太得不偿失了。这样对两军都有好处,就算我不提,孔明也会想办法找开战借口的,现在提前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家就不用到时候伤脑筋了。” “这也行?士元,要是以后刘备被灭掉了,有没有可能把孔明招到我的麾下?” “你胃口很大嘛。” “你说有没有可能啊?” 庞统不再理我,转身就走,我在后面喊了几声都没反应。 第46章-南北水军 公元288年1月,金旋檄告天下,讨伐袁绍,刘备、孙坚、张鲁纷纷响应。袁绍得报后勃然大怒,自己授意封的中郎将,没过几个月就组成联盟对付自己,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立即大造战船,加紧训练南下的黄河水师,准备渡过长江,教训一下我这个联盟盟主。 黄河水师说得好听点是水军,说得难听点就是袁绍打仗渡河是负责运兵的运输大队。黄河和长江可不能比,虽然都很长,水量都很大,但是黄河少有宽阔水域,水流又急,训练点操作走舸和艨冲的船队也就罢了,真正的水军是不可能在黄河里训练出来的。要不然当年曹操赤壁之战还怕没有水军用吗?所以袁绍的黄河水军虽然号称十五万,但我还真没把这支众多旱鸭子的水军放在眼里。 让我措手不及的是联盟还没有成立多久,就在1月下旬,张鲁就偷袭了同为联盟成员的孙坚所占据的长安,一面向梓潼增兵,一面派兵占领了安阳港和上庸港。从这两个港口顺流而下,数日便可直抵襄阳新野。洛阳朝庭当即发诏,任命张鲁为益州牧,平南大将军,马腾为平西大将军。张鲁还正式宣布退出联盟,接受朝庭旨意,收复益州。 “张鲁这个混帐!他定是与袁绍早就合谋好了,存心要出我的丑!”我这盟主的位子还没坐热,就有人退盟,而且要出兵收复我治下的益州,立时就差点把我气晕了。 “主公不要动怒,想必那张鲁同马腾合兵之事,也是这袁绍许下好处,一力促成的。”庞统在一边略一思考,便得出一个结论。 我点头道:“袁绍此举确实狠毒,我倒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庞统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弄得我又想起败在诸葛亮手下的事,我恨声道:“袁绍自以为分化了张鲁,就可以抵挡我联盟大军,哼,我这次就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的什么黄河水师全去长江喂王八!” “只是张鲁占据上庸安阳,据有地利,我长江水军不得不分兵封锁上游,除开各处守卫部队,整个水军能参战的机动兵力只有十万。” “十万就十万,难不成还怕了那帮旱鸭子不成?” “主公不可轻敌,听闻袁绍招降了不少原孙坚手下江东水军的将领,此次率领袁绍水军的就是大将徐盛。” 我有点意外地道:“徐盛?我倒是听说过,听说其指挥水军的能力不在朱恒之下。” “只怕还要更胜一筹。所以主公得让刘备配合行动,不然此战获胜的难度很大。”庞统在一边建议道。 “嗯,军师有什么安排吗?” 庞统道:“我军水军集结于阜陵港,防止袁绍水军突入长江中游,然后让刘备军进攻寿春,牵制袁绍兵力,我军再进攻乌江港,利用上游地势之利,冲击袁绍水军阵营。” 我看了看沙盘道:“军师所言极是,黄老将军水战已经颇有心得,可以协助朱恒作战,那张允虽然胆略不怎么样,但打水战确实也有一手,可以担任副将,各地陆上部队严密监视江面,防止袁绍水军偷袭。” 这次要同时对付张鲁和袁绍,我也无法照顾全面,打完这场水战,我就得去蜀中料理张鲁。在我去蜀中之前,我军已经在广汉建起数座城塞,屯兵八万,与涪水成都成犄角之势。 诸葛亮一直呆在吴城,日夜编练新军,同时安抚治下各势力。庞统也在平定了几场越人叛乱之后,开始向会稽集结兵力,在这两位军师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们的主公却不得不合作抵御袁绍,这个世界怪异的事还真不少。 自从我到了阜陵港之后,朱恒就派兵和徐盛在江面上打了几仗,江北水军虽然人多势众,但不习水战,加之战船还有不少走舸——照我理解就是小舢板,打起来败多胜少,朱恒面上有光,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刘备这次也十分积极,不仅派刘封领兵佯攻寿春,还让张任领兵进攻合肥,让乌林港内的守军被派了不少支援两地。等到刘备的两路部队到达石亭,很快就要进入寿春时,我军水军也全军出动,直向乌江港而去。 这次长江水军还是首次集结如此大规模的兵力,斗舰三百艘,楼船五百艘,艨冲两千只。反观江北水师,斗舰也算凑够了一百艘,楼船也有三百艘,艨冲只有少量,走舸却有近五千只,只怕黄河沿岸的渔船都被袁绍搜罗一空。 水军接战之后,双方的水军将领都显示了极高的水战才能,两边船来船往,杀声震天,江北水军依靠数量优势将我军合围起来。 如果是混战,江北水军还是有相当的胜算的,可是我军水军在朱恒等人的指挥下结成战阵,向江北步步进逼,那些走舸上射出的箭雨根本对我军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只是密密麻麻的走舸杀不胜杀,一波又一波地扑向我军战阵,很快我军的舰船也出现了损失。 艨冲如果失去冲击力,其作用和走舸也差不多了,改装而成的喷火船也发挥不出大的作用,烧掉最前面的一批走舸后,就被后面的江北船队压回本阵。随着江北水军包围圈逐渐缩小,艨冲的冲击余地也越来越小,最后双方交织在一起,展开近身肉搏。 即便如此,长年在长江上游弋的我军水兵明显比临时拼凑的江北水军更适应踩着摇晃的船体作战。而且相当一部分江北水兵一旦落水,就惊慌失措,最后在惨叫声中因为自己的慌乱而淹死。 外围的艨冲挡住了对方的走舸,里面的楼船斗舰则毫不客气地向四周抛洒着巨箭和投石,处于数量劣势的江北斗舰楼船在这种远程对抗上根本占不到便宜。 但是不可否认江北水军打得相当顽强,走舸更是前赴后继,完全将我军战船挤成一团。[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朱恒马上命令楼船上的投石机集中一面,打开一道缺口,整个船队慢慢向包围圈外挤去。 当我军船队努力向冲时,江北军全部换上火箭,连成一片的我军战船无法避让,只得一面向外冲,一面灭火拒敌。 我军的大型战船都在关键处蒙上一层生牛皮,并且有专人负责救火,只是那些艨冲就无法幸免了,连同着敌方的走舸一道,被大火吞没。 牛皮毕竟有限,不可能把船包得严实,不久大型的战船也有几艘被点燃。这时敌方的走舸完全不顾外围的熊熊大火,疯狂地冲向我军船队,只图能减缓我军突出重围的步伐。 幸好朱恒见机得快,要船队被压缩之初就开始重点向一方突破,大火燃起之后升起浓浓烟雾,阻挡了敌军的视线,走舸陷入疯狂之后只知猛冲,反而让我军破开重围,脱离火海。 等我军冲出包围圈时,整个水军折损了近四成的战船,而江北水军也损失惨重,这种近乎自杀地火攻,将三分之二的走舸烧成了灰烬。 我军的大船由于有艨冲保护,所以损失并不大,一场大火下来,双方损失相差不多,但是江北水军已经无力再实行挤压我军的战法,只得缓缓向乌江港退去。 我军紧追不舍,直追到乌江港水寨。此时江北水军已经失了锐气,只得退守水寨。朱恒、黄忠、张允领兵轮番冲击水寨,当水寨栅栏倒塌之后,失去屏障的江北水军士气顿失,弃船上岸,纷纷逃命。我军战船趁机靠岸,直扑港内,港内守军也抵挡不住,只得退出乌江港。 港口守军之中一员敌将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守军溃退之时,他仍然带兵奋战,勇不可挡,最后还是黄忠和朱恒一起出手,才将他擒下。 黄忠将那员敌将押到我的身前,我刚才只注意看他如何勇猛,相貌倒没有看清,现在细细一看,立即惊喜异常,原来这员武将只有一只右眼,左眼用眼罩包着。我不禁感叹这个虚拟剧本名将泛滥,随便一抓都是一个名将。 “可是夏侯元让将军?”我走上前去问道。 “你怎么知道?”夏侯惇微感意外,但随即又冷着脸,不再说话。 “将军啖目奋战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我一向仰慕将军的武勇,不知将军可有意加入我军?” 夏侯惇冷哼一声道:“你这是妄想!” 我呵呵一笑道:“这事不用急,我们可以慢慢谈。将军在袁本初手下,只怕不得其用,不展其志,如果将军肯归降,我定然让将军一展所长。” “我说了你是妄想,曹公待我恩重如山,如果曹公既然投在袁绍军前,我是怎么也不会投降于你的。” “我说了不用急的,曹公之志,我想元让比我清楚,袁本初这种人能否实现曹公的志向,元让也比我清楚。我不需要你马上给我答复。带他下去。”我挥手让亲兵好生看管此人,这可又是一个宝啊。 此战除了夏侯惇,还有不少原孙坚手下的将领也被俘虏,只要蒯良的“人才小组”方法得当,这些人能投降第一次,我就能让他们投降第二次。现在整个三国世界乱战一团,许多将领都被俘来俘去,除了几个少有打败仗的超级名将外,大部分的将领都错了位,这正是我招纳人才的好时机。 第47章-保存实力 击破袁绍水军之后,暂时免除了袁绍军对江南的威胁,但是整个战争形势并未得到多大改观。接收了原曹操班底的袁绍,就算是多方开战,也拥有足够的优秀将领应付战事。 就在我军与袁绍进行水上对决时,袁绍与孙坚的陆上争夺也再一次白热化。袁绍军大将张辽连克陈留、许昌,孙坚军不得不避其锋锐退出陈留,转攻小沛。单就算术上来说,孙坚丢二得一,只是损失了一座城池,然而作为孙坚军江北大本营的汝南却已经完全失去了与西北面长安及宛城的联系,这一战让孙坚吃了一个大亏。 孙坚一面加强对西北的攻势,一面连发信使,向联盟各军求援。考虑到孙坚军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如果让袁绍击败孙坚,单凭我和刘备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抗衡袁绍强大攻势,因此我入蜀对付张鲁的同时,还不得不考虑如何将寿春一线稳住。 刘备在佯攻寿春时也吃了一个大亏。负责寿春防御的主将是吕布,手下两万骑兵全是参加过对乌丸战争的超级精锐。负责佯攻合肥的刘备义子刘封贪功冒进,被吕布骑兵突击杀得大败,手下一万士卒仅有千余逃回庐江,刘封也身负重伤。 为了牵制吕布,我特地将蜀中的魏延调去乌江港,再让阿会喃、金环三结、忙牙长和慕名来投的沙摩柯四个担任副将,希望以步兵的奋迅抵挡骑兵的突击。 当我赶到巫县时,已经是288年6月了,盟期过半,但对袁绍的战争却没有取得多大进展。各路诸侯经过几次分分合合之后,相互之间缺乏信任,有时连最基本的装样子应付一下都不太愿意,我作的各种部属完全得不到实施。 庞统一直在荆州负责山越的安抚收编工作,他也向我书信汇报了几次工作的进展,似乎对联盟的现状并不在意。没有个聪明人在身边,连个排忧解难的人都没有,看来我得快点赶到益州同法正会合。 不久前方的战报也从合肥传到了我的手中。自从水军占领乌江港之后,便开始在乌江集结部队准备进攻合肥。袁绍水军占败后怒斥了手下的水军将领,在他看来输给我这个成天和蛮夷打成一片的乡巴佬是不可饶恕的,因此他责令寿春大将吕布务必在陆地上扳回一阵来。 吕布接到命令后,亲自驻守合肥。魏延领兵五万进攻合肥,吕布率兵两万迎击,双方在原野上大战了一场。虽然战报上并未提及吕布手下骑兵如何可怕,但是这一战的伤亡对比却摆在眼前。我军五万步卒全是挑选的荆州老兵和精锐越兵,然而魏延对骑兵的冲击力估计不足,想依靠人数和装备优势正面对抗吕布的骑兵,结果被吕布突入战阵,硬生生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所幸我军士兵训练有素,阵中的超长大枪也起到了阻敌的作用,让魏延等人缓过一口气来。可是吕布军的突击与步兵的奋迅有异曲同工之妙,层层突入,一队紧跟一队,前队刚一散开,后队又已冲到,杀得我军的五万大军步步后退。 吕布军毕竟人数更少,随着部队的深入,冲击的空间也越来越小,魏延最终抓住机会利用人数优势开始挤压反冲。最后就在双方快要形成混战之时,吕布亲自断后,将大军退入了合肥城塞。 战报里并没有提及吕布如何勇猛,只看他亲自断后就知道魏延等人一定吃了大亏。幸好事先我再三嘱咐出击江北的部队,绝对不能与吕布单挑,这让魏延多少也有些顾虑。魏延输给过张飞,而张飞加上关羽刘备曾经三战吕布勉强得胜,这也能让魏延头脑清醒一些。 吕布这样的人,也许不适合当诸侯,但是作为一名领兵的将领,却最容易获得士兵的信赖。一个武勇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人的将军,是士兵心中的神,也是敌兵心中的恶魔。 这一战看似击退了吕布,然而以五万对两万,我军死伤一万多人,吕布仅仅损失了数千。我看着战报直摇头,以前希望单靠步兵对抗骑兵的想法实在太过简单了。冲击力的差距可以希望用数量来弥补,但是机动性无论如何是补不上去的,加上骑兵的锥形阵较之步兵的鱼鳞阵,更利于将领之间的配合,兵法连锁施展也更容易。就是骑兵的锋矢阵,有了吕布那样的箭头,绝对不是步兵的鹤翼阵或方圆阵所能抵挡的。 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已经迫在眉睫了。骑兵需要大量的战马,除了恢复汉时的马政来提供部分战马外,更多的需要打蛮族的主意。 关于以后对付蛮族,庞统在讨伐山越之后就提出了一项计划。由于对山越作战时的难题和善后工作面对的诸多问题,庞统提出对各方蛮族要早作打算,对蛮族上层的分化渗透必须有一个长期规划。 经过与法正的书信讨论,再结合我的一些意见,最后一致认为要分化蛮族,就得从铁器入手。铁器的管制是相当严格的,特别是对四方蛮族,因为蛮族寇边是所有与蛮族接壤的诸侯头痛无比的大问题。就连袁绍这种拥兵数十万,自认四世三公的名门诸侯,平时连正眼看蛮族都觉得丢脸的主,一旦乌丸犯边,也只能打打停停,最后送上钱粮了事。 所以只要用铁器作为敲门砖,不愁各蛮王不给面子。关键是数量,民间外流的也不是少数,我要用铁器拉拢各部族,不仅要把保密工作做好,还得控制数量,只要控制得当,就可以让铁器成为蛮族中的烫手山芋,各部族的抢夺目标。 当然铁器只能作为敲门砖,之后就得把铁器转换为各类金银饰物锦衣玉食。就算一部分蛮族部族首领能够看清形势不为所动,但是贪恋中原安逸生活的部族绝对不在少数。以前拉拢山越部族有点临时抱佛脚的味道,现在将这个工作长期进行下去,让蛮族从上层开始腐化,提供各种奢侈品是不二法门。 无论是南蛮、乌丸还是羌,被安逸生活消磨了斗志的部族绝对不能在部族斗争中幸存,吞并和灭族是必然的结果,到时候我完全可以为这些部族提供暗地里的支持,直到我的领土足够大,能够为他们提供避风港为止。 这些仅仅是理论上的东西,要实行起来难度可以说非常大。不过我相信,只要经过仔细地调查和渗透,不愁找不到我的代理人。反正我已经将云南建宁全部撤空,脱离了与南蛮的接触,后面的各项工作我都可以慢慢来,就是等上几年又何妨。 等我到达成都之后,前线总算传来了“捷报”,孙坚由汝南东进,刘备自庐江北上,我军由乌江港出兵支援,三面围攻寿春合肥。吕布虽勇,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日渐难支,加上小沛被孙坚所占,外援断尽,最终只得带兵突围而去。 由此我军占合肥,刘备占寿春,终于将孙坚从孤立无援的窘境中解脱了出来。趁着这场战略意义重大的胜利,刘备很识趣地履行了之前的约定,上表奏请我这大将军。缓了一口气的孙坚也上表附议,我当然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合肥一战虽然得到了最后的胜利,但是面对北方强骑,步兵的弱点也一一暴露出来,自此我军开始转入守势,只管帮助刘备孙坚搞搞水上运输。 我到成都之后,一方面加强对张鲁的战争准备,一方面让庞德着手训练骑兵。蜀中虽然多山,但也有不少平原地带,进行骑兵训练也勉强可行。与北方乌丸和羌族的物资交换也开始进行,通过沓中阴平广柔等偏僻地区躲过张鲁的耳目偷运了不少战马,各地马政也初见成效,第一批战马也运到了蜀中。 以前提拔的将领都是交给黄忠负责教导,我军在步兵方面已经足够强了,特别是连弩战法在攻城战中效果非常明显,合肥一战就充分证明了我军攻城能力要强于中原诸侯,所以现在提拔的将领转由庞德负责,其子庞会在马腾与张鲁合并之后也投到其父帐下,一起训练骑兵。 与张鲁之间的小规模冲突一直没有断过,但是由于孙坚在西北的压力,张鲁一直没能下定决心与我军进行大战,这正好让我军新建的骑兵练兵。 根据各地报上来的数据,我军的兵力其实已经与袁绍相差无几了,如果考虑上山越方面还在编组的新兵,单就兵力而言,我已经完全是天下第一。加上这几年来荆南由于战争形势的机缘巧合,各方势力相互牵制,成为难得的没有经历大战的乐土,民众流入相当多。随着襄阳江陵被我占领,这种流入趋势更加明显,我军治下适合当兵的青壮人口已经排在诸侯首位。 在这咱情况下,庞统和法正等谋臣建议我隐藏实力。山越一战虽然让我名声鹊起,但是不少诸侯认为这里面运气成分居多,特别是胜了山越之后立刻在江东败了一阵,更让袁绍等中原势力认为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因此我一日不渡江占城,中原诸侯就一日不会真正重视我,这样更利于我今后的发展。 也许刘备了解我军的强悍,但是他现在必须联合我军对抗袁绍,现在没能力同我翻脸。孙坚大概只会承认我军的水战能力不错。至于张鲁和袁绍,现在风头正劲,偶有小挫,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哪一个势力占的地盘最大,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无论是曹操、孙坚还是现在的袁绍,都成了众矢之的,就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城池最多,兵力最盛的势力。现在我在江北只占了一个合肥城塞,没有占据真正意义的大城,刘备孙坚自然乐得捡点便宜,袁绍也不会对我重视,现在我就要利用诸侯注意力集中到袁绍身上时,充分使用我的战争潜力大规模地征兵。 傅佥庞会等人对骑兵战本就有所涉猎,因此在庞德带着他们练习了一阵,又和张鲁军打了几仗之后,也勉强学会了突击战法,所差的不过是熟练度而已。同时庞德也培养了好几个提拔上来的将领,将第一支骑兵部队锻炼成型了。 由于我军全面转入守势,袁绍的压力大减。刘备一半以上的兵力一直驻守在江东,因为庞统不断向会稽增兵,与诸葛亮对峙。我军只守不攻,刘备无力进攻,刚松一口气的孙坚再次遭受了巨大打击。袁绍攻下宛城,断掉孙坚军东西两面最后一丝联系后,举兵进犯汝南。同时张鲁也兵出阳平关,牵制孙坚的西线,孙坚苦苦支撑,求援使者一日数次,都被我以越人不稳,无力北上为由拒绝。 这一日,孙坚的求援使者又到了。 第48章-两军密约 孙坚数次派使者求援未果,仍然不肯放弃,这次更是派出了次子孙权前来,可见前方战事何等危急。 与袁绍交战的前线到成都,最近的莫过于从新野南下入川,但是新野最近也受到袁绍军的攻击,现在的孙坚治下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从孙权风尘仆仆的脸上,可以想像这一路他是拼了命在赶。 孙权现在年纪虽然不算老,却留了一脸的大胡子,我在成都城内的议事厅看到他时,这一脸胡子却引发了我强烈的自卑感——人家的胡子看起来充满成熟的魅力,我的胡子看起来充满苍老的味道,还真是不能比。 “在下孙权,见过大将军。” 我正盯着孙权的胡子评头论足,孙权向我行礼我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哼!”一声冷哼让我完全从那一把黑胡子里回过味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孙权背后还站了一名年青将领,此时正一脸怒色。 站在我身后的法正绷着脸道:“这是何人?竟敢在大将军面前无礼。” 见那青年将领根本不答话,孙权忙道:“他是我父所收义子,名为孙仁,此次作为副使前来,不懂礼数,还请大将军鉴谅。” 我想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对这些三国名人都很客气,所以这位吴国的开国大帝开口,我绝对会给面子,也就笑了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失礼在先,还请二公子包涵,这位孙仁贤弟也请不要见怪。” 说完这句话,再看看孙权的胡子,自己都觉得滑稽——胡子这么长的“公子”倒也少见。 虽然我表示不计较,可那孙仁却毫不领情,冷冷地站在一边,既不答话,也不见礼。我心里也涌起一丝恼怒,现在我可是堂堂大将军,在这个三国世界里可是诸侯中爵位最高的了,不追究你也就罢了,居然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了不起的面孔,也不知道孙坚怎么会放心这样的人来当使者。 孙权见我面露不满,赶紧打圆场道:“我这弟弟一向不爱说话,大将军千万不要见怪。此次前来,实是军情紧急,不得不向大将军求援。” 法正在一旁道:“前日我家主公已经答复过孙将军,荆扬各地移入的越人屡次作乱,我军忙于平定内乱,无力北上作战。而蜀中张鲁据梓潼,背靠剑阁雄关,与我军对峙,也无法分兵支援。还望仲谋告诉孙将军,不是我军不肯派出援兵,实在是无能为力。” 孙权道:“江北形势已危急万分,不到万不得已,我军也不会再三向大将军求援。若是袁绍占领整个江北,再引兵再下,就算大将军水军强大,也不可能处处设防。还望大将军看在联盟的份上帮上一把。” 法正摇摇头道:“不是我军不肯出兵,实在是有万不得已的难处。我与大将军已经商量过了,孙将军也是联盟成员,我军也不能见死不救。仲谋回去路经襄阳之时,可从襄阳城中带去五千人马,再调拨五万担的粮草以资军用。” 孙权见我完全不答话,心知如像前番使者那样,必然也求不到援兵,只得心一横道:“大将军手下步卒战力强悍,区区越人作乱必定威胁不到大将军。家父在我来此之前曾言道,只要大将军有所求,我等必应之。” 我微笑道:“二公子言重了,大家同属联盟,如果能帮,我哪会有不出手帮忙的。” “你不必在此假惺惺的装腔作势,越人作乱我又不是没见过,会让数十万大军动弹不得吗?父亲大人再三遣使求援,你总是借故推托,我军若败,只怕你这个大将军也不会有好日子。” 自从进了这个三国游戏世界之后,我还没听到过这样毫不掩饰的斥责之语,心中不由大怒,定睛一看,正是站在孙权身后的孙仁,一脸怒色地瞪着我。 “放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若不是顾念两军联盟,今日定要将你拿下问罪。”法正看我脸色一变,心知我如果动怒局势定然会不可收拾,只得抢先站出来喝斥道。 孙仁甩开拉他的孙权,丝毫不让地道:“既然同为反袁联盟,自当携手互助。如今我军身处困境,大将军却袖手旁观,还谈什么联盟?难道我二哥亲自前来为使,还显不出我军的诚意吗?” 那孙仁本就生得俊俏,配上一身轻甲更是英气逼人,此时一发怒,竟颇有几分威势。只是三国之中,东吴好像没有叫孙仁的名将,倒让我有些摸不着头。 我摆手阻止法正继续说下去,走到孙权孙仁近前,冷笑一声道:“联盟么?初时反曹,而后反孙,现在反袁,几家诸侯轮番上阵,天下人难道还真的重视这联盟不成?我虽为盟主,但军令不行,政令不通,各家只会保存实力。现在形势危急才向我求援,派个儿子来就算诚意吗?这次帮了你们,天晓得等打败袁绍会不会再出一个反金联盟!” 孙权见话已说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边的孙仁却道:“那请问大将军,要如何才能显示我军诚意?难不成要将我等扣为人质不成?” 我见他语气无礼之极,怒极反笑:“扣押各位我自然不敢,再怎么说我两家也是联盟军,传出去我将失信天下。不过我倒有个好办法可以解决两军之间的信任问题。” 孙仁还没答话,一边的孙权见事有转机,立即道:“敢问大将军,是何办法?” 站在一边的法正也愣住了,事先也没听说我会有这么一出。 我转身走回议事厅上首,冲一头雾水的法正笑了笑,转回身悠悠道:“这个简单。我听闻孙坚将军有一女,名为孙尚香,武艺不输男儿,数年来更是同孙将军一同征战四方,所以一直没有婚嫁。不知是否有这事?” 孙权虽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舍妹不喜书画刺绣,偏爱舞枪弄棒,确实尚未婚配,家父也头痛无比。” 我刚才被孙仁气得不轻,存心要为难一下他们:“正好我丧妻独居,至今还没续弦,若是孙将军不嫌弃,我两军结为亲家,自然就不会再见外了。” 我也是气极了,所以也没顾及什么脸面问题,自己给自己说起媒来。 孙权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也被我这么直接的说话给震在一边,法正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根本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事。 “呛啷”一边的孙仁满脸怒容,拔出佩剑就准备上来拼命,站在一边的亲兵赶紧围了上去。反应过来的孙权也死命抓住孙仁。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孙权和孙仁的笑话,没想到这孙仁反应这么大,难道他也喜欢尚香妹妹? 法正也反应过来,怒喝道:“大胆,竟然敢对大将军不利。左右,给我拿下!” 亲兵领命上前,孙仁也一把挣脱拉着自己的孙权,冲向围上来的几个亲兵。这孙仁竟然勇猛无比,一人杀得几名亲兵连连后退。我的亲兵可都是从千挑万选的精锐之士,没想到在他面前这样不堪一击。这时厅外的卫兵听到响动,也涌了进来,将我团团护在中间。 一边的孙权实在左右为难,眼看孙仁格开阻的亲兵,直向我冲来,急得大叫道:“妹妹,万万不可啊!” 妹妹?难道这孙仁是个女的? “统统住手。”好男不跟女斗,要真的是个女的,抓了也不好处理,想到这时我连忙喝止准备上前的众兵。 卫兵听令后不敢再上前,亲兵也只是远远围住。孙仁见四下兵丁已经停手,也觉得自己鲁莽了点,站在一边,仍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避开孙仁的目光,看着孙权道:“二公子刚才叫此人妹妹?难道他不是孙将军的义子,而是义女?” 孙权见两方停手,松了一口气,见我发问,心中顿时又是一紧,道:“方才我欺瞒了大将军,望大将军恕罪。其实吾妹虽然名为孙仁,但平日大家都叫她孙尚香。” 原来她就是孙尚香,难怪刚才就觉得英俊得有点过份。现在仔细一看,若是换上女装,还真的是一个大美人。不过这样一来倒让我很不好意思,老脸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幸好孙尚香不管平日如何,毕竟是女孩子,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脸皮要薄得多,虽然气愤,却也不好说我什么,倒让我保住了几分颜面。 法正见我难堪,连忙跑上来打圆场:“大将军的意思很明白了,若是孙将军不愿意,大将军自然不会勉强。孙……孙小姐,请把剑收起来吧。” 冲进来的卫兵退了出去,几名亲兵也站回我的身边,只是离我更近了一些。孙尚香也在孙权的劝说下收起了宝剑。 孙权上前施了一礼道:“大将军,舍妹的婚事,我不敢做主,此事得和家父商量。只是援兵一事,还望大将军再考虑一下。” 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法正也被我刚才那一手弄迷糊了,搞不清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也不好开口。孙尚香却插言道:“如果我愿嫁与大将军,大将军是否真的会马上派出援兵?” “哎?”听她这么一说,倒把我愣住了。 孙尚香甩开拉她衣袖的孙权,再次问道:“大将军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这种事法正自然不好开口,只能让我硬着头皮上了:“孙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堂堂大将军还会食言不成?” “那好,我愿留在大将军处,待家父同意,便可完婚。只望大将军速发援兵。”孙尚香死死盯着我道,那表情倒不像是要嫁给我,倒像是要吃了我。 我心里暗暗叫苦,此事传出去,对军心士气影响或许不大,但是却会让身边的谋臣武将寒心。坐山观虎斗,积蓄力量平定江东再引兵北上,是众将官议定的策略。失去了寿春的袁绍,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锐气,我军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从江东乱局中腾出手来了。现在如果因为自己一时戏言,为了一女子而重新插手江北战局,无异于引火烧身。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要是真的不认帐,手下的将官倒是稳住了,可是必然失信于天下。况且视一女子的终身大事为儿戏,传言出去,往日努力建立的良好风评只怕要下降不少。 “二公子和孙小姐暂且下去休息。孙将军的难处我也明白,我会令朱恒的水军策应新野江夏一线。至于刚才所说之事,我还须同庞军师商议。其实关于援助孙将军之事,我早已派人去询问庞军师的意思,算算时间,回复也就在这一两天了。”万不得已,我只能拖了。 孙尚香还待说什么,孙权却已经抢先站出来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告退了,还望大将军早作决断。”有了水军的助力,孙坚应该能再支持一段时间,而且今天的事也太出乎孙权的意料,他也必须回去消化一下。 说完,孙权拉着孙尚香便退了出去。 法正一脸古怪地看着我道:“主公,这事你可得好好解释一下。” 我苦笑道:“我不过是一时戏言,有什么好解释的。” “主公,你若是如此说,只怕会寒了将士的心。解决了寿春之后保存实力,隔岸观火可是当初主公点头同意了的。现在为了一女子陷于进退两难之地,这可如何是好?”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现在江北形势有变,所定策略也可以稍作改变。反正庞军师的回复消息也就在这一两日到达,看看他怎么说再来考虑吧。” 和法正商量了一阵子,帮不帮孙坚都是利弊各半,现在只能等庞统的消息了。[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还好,庞统的回信在第二天传到了我的手上,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庞统的意思很简单,关于孙坚求援一事,还是有必要插手的。但是不能大举进入江北,必须让袁绍的注意力集中在刘备和孙坚身上。刘备现在同我军在江东对峙,现在盟约已经快到期了,江东大战势在必行,让袁绍拖住刘备的手脚,然后我军再趁势夺取江东,但是同时得让刘备在江北尝点好处,困住他的兵力。袁绍方面肯定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只能看孙坚那边能有什么突破。 我同法正商量了一下,很快就根据庞统的意见制定了一个计划,于是便招孙权与孙尚香来见。 “大将军可是已有定议了?”孙权见礼之后问道。 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心思已经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了,而是看着他身边的孙尚香。孙尚香仍穿着那一身轻甲,但是头盔已经去掉,不知是有意无意,一头秀发似乎刻意梳理过一般,再配上脸上的淡妆和武将的装束,实在养眼得紧。 女性的柔美和武将的英气集于一身,特别是习武之后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气质,更是在现实生活中看不到的。 最后一边的法正干咳两声,才把我从遐想当中拉了回来。 我转过脸对孙权说道:“目前孙将军战局不利,庞军师也深表担忧,但是我军就算北上一时也不能解决困局。更何况联盟盟期已近,我军与刘备在江东的局势日益紧张,确实无力大规模北上。” 一边的孙尚香插话道:“那大将军昨日所说岂不是戏言?” 法正见我对她没有多大抵抗力,只得上前说道:“大将军岂会戏言。只是要想出兵解除孙将军的危局,不得不顾忌江东的诸葛亮,所以无法派出太多部队。不过大将军有个建议,可让孙将军参详一下。” 见孙权二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法正便继续说道:“孙将军派大都督周瑜攻略西北,有意在西凉发展,对此我军倒可助上一臂之力。只要守住长安,便可断绝袁绍对张鲁的援助,然后以周都督用兵之能,单独面对张鲁军胜算颇大。我军可北进西城,牵制张鲁,阻断袁绍攻入西北的最后一条路,到时候只要孙将军在西北站住脚,自然仍大有可为。” 孙权皱眉道:“只是要想守住长安,我军目前的兵力略有不足。” “无妨。只要孙将军愿意放弃江夏新野一线,并从汝南调派部队加入西北,兵力绝对够用。由汝南经寿春到达乌江港,我军水军则可以担任运兵之责。” 孙权听到要放弃中原地区的数座城池,面有难色地道:“如此一来,袁绍岂不是无人可挡了吗?再说家父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岂可说放弃就放弃?” 我笑了笑,示意法正让我来说,理了理头绪道:“俗话说得好‘熊掌和鱼不可兼得’,中原虽好,却是群雄逐鹿,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西北虽然略显荒凉,但民风强悍,盛产战马,只要孙将军缓过气来,自然能重振雄风。况且孙将军向西北发展,我自然可以助孙将军一臂之力。目前袁绍兵势正盛,让刘备去抵挡一阵也不错。” 孙权仍有几分犹豫,一边的孙尚香上前道:“既然如此,不知大将军什么时候北上西城?” “孙将军决断之日,便是我军北上之时。” 孙尚香笑道:“大将军果然快人快语。那好,二哥去回禀父亲,尚香就在此等候。” 孙尚香这一笑虽然很美,但眼中透露出的一丝轻蔑却让我总有些不是滋味。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想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屁孩了。孙尚香分明是准备牺牲自己为家族谋取利益。一想到“牺牲”二字,我就不得不正视自己这张老脸,这仙人还真会搞恶作剧。 这件事就这样议定了。孙权回去向孙坚请示,而孙尚香则呆在了成都。不过孙权走后,我一直忙着训练骑兵,谋划战略部署的事,倒还没空去见孙尚香。她也乐得自在,没事就到处观看我军的训练,或是找几个将领比试武艺。 不久孙权再次来访,带来了孙坚的最终决定,接受了转战西北的计划,并将江夏等城交给刘备。而我则将孙坚在中原的十余万部队运至襄阳,然后令李严带兵北上,攻占了西城,打通了我军与西北周瑜部队的联系。至于我说的两家结亲,孙坚倒没有明确反对,并没有让孙尚香回去,只说待到西北平定之时再作商议。 第49章-兵锋向北 289年1月,反袁联盟因盟约时限到期而解散,也许这是游戏世界里最没有成效的一个联盟。先是联盟成员背约,让我大丢面子;然后几个联盟成员对盟主军令不理不睬,各行其是,联盟军攻下寿春就再无寸进;接着联盟中处在抗袁最前线的孙坚竟然远走西北,将中原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拱手交给了袁绍和刘备;就在联盟解散的前一个月,也没能有什么好消息,失去孙坚支持的刘备没能为收到的地盘高兴多久,小沛、汝南、新野等城相继失陷,连有我这个盟主“协防”的寿春都再一次地交到了袁绍手中。 就算袁绍兵锋正锐,也不能掩盖这次联盟内部的重重矛盾,分分合合、轮流坐庄的“联盟”,反而让诸侯束手束脚。没结盟之时尚还奋力一战,一旦联盟就指望别家诸侯去拼命消耗,自己等着捡便宜,使得这次联盟起到了反效果。这倒也不能怪天下诸侯短视,曾经联盟中打仗最积极的诸侯,要么被消耗掉了,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要么就被联合打压,难以翻身,这样反复几次,谁又肯再站出来做这个奋勇当先的“义举”。 原本对我寄予厚望的天下士林,也从山越一战中的狂热里清醒过来,越来越多的人认为那是一次幸运女神的垂青,喜欢独树一帜骂诸侯的祢衡更是夸张地说,金旋府门前野狗众多,金旋出门总能踩狗屎,打山越之前更是踩了一坨超大的。 这样也好,正符合了我韬光养晦的策略,而且平越英雄和反袁盟主的地位已经为我吸引了相当的人才,联盟这一年,武将有夏侯惇、韩遂、曹真、公孙越等数十名有名的将领来投,文官里荀攸、李儒、沮授、邓芝、辛毗等也期望在江南这个广阔天地一展所长。这些人大多是抓来之后被我手下的文官轮番上阵,现身说法给弄来的。幸好这是个游戏,不然在现实的历史里,拿着这么多的俘虏恐怕也是件头痛的事——要想招降一切忠义为先的名将,其可能性低得可怜。 有时候我也有些奇怪,在我手下一流的名将并不多,为什么在对敌之时我的部队却很少落到下风呢?有一次我拿着法正交给我的军中官职表时终于反映过来,这一切都归功于游戏里的人才提拔系统。 从我进入这个游戏世界之后,金旋所处的地势就决定了我不可能拥有太多的名臣名将,大战不多,小战不断,使得军中的士兵能得到相当的锻炼,其中的优秀人才可以一步步成长起来。虽然拥有独自领兵作战的将军里,提拔的将军只占不到四分之一,但是部队里的基层力量却是这些人占了大半。他们的能力也许并不出众,但是他们都有一技之长:他们有的统率能力并不高,不能单独带兵,但是武艺出色,镇守关卡城池正是不二人选;他们有的统率武艺都不出众,但是却精于某个单项兵法,在一支部队中扮演不可缺少的角色,发动或是呼应兵法,给敌人以巨大杀伤。 毫无成效的联盟、无力向北扩张的地盘以及名气不显的将领,让世人曾经关注的目光又转向了袁绍,就连张鲁也因为被孙坚打得连连后退而不断地将兵力重心北移,顾不得再向蜀中进攻了。 “你的父亲很厉害啊,西北四城已占其三,就连马腾的西凉铁骑也挡不住周瑜前进的步伐。”我看着手上的战报,对站在一边的孙尚香说道。 孙尚香虽然平时很少来见我,但是前方有重要的军情时,她便会跑到议事厅来探听消息。我当然知道她关心的是孙坚方面的战况,而不是我这张老脸,但是我并不计较,有个养眼的美女在眼前晃,总比成天看法正李严要强得多。更何况最重要的军事部署是不会当着她的面讨论的,只要她一到,法正等人就很自觉地去“办事”去了。 听到我夸她的父亲,孙尚香脸上明显带上了几分自豪:“这是当然,父亲武艺高强,深通兵法,收拾一个小小的张鲁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像有些人,能力没几分,却不知是走了什么天大的运,竟然也能称雄一方。” 我已经习惯了孙尚香对我的“鄙视”,现在听到这些话也不介意了,只是笑笑道:“你父作战勇猛,又有周瑜陆逊辅佐,自然能独镇一方;而那曹操兵法极精,带兵统御之道无人出其右,是一时之雄;皇叔刘备待人宽厚,素有仁义之名,也能打下一片天空。然而这些可圈可点的人物,现在怕是只能悲叹生不逢时了,境遇反而不如我。” 我说刘备、曹操也就罢了,还要带上孙坚,就算明知是事实,孙尚香也不服气地道:“只能说你的运气好,上天待我父不公,如果父亲早日平定江南再引兵北上,也轮不到你嚣张。” “在这个世上没有如果,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一切。”被孙妹妹一再轻视,我心里只能苦笑,谁让我没长一张好“门面”呢,“我确实文不成、武不就,但是我会让手下的人去做他擅长的事,一个能让部下一展所长的主公,不正是天下人才所希望的吗?” “自己想偷懒,却编这些理由。法孝直不是经常向你抱怨,说你做事太少吗?” “高祖曾问韩信,自己能带多少兵马,韩信告诉高祖,以高祖之能,只能带兵十万,再多就指挥不过来了。高祖闻言不喜,又问韩信能带多少兵马,韩信告诉高祖,说他带兵是多多益善。高祖觉得韩信太狂妄,居然认为比自己的主公更有统兵之能,心中恼怒。可是韩信又补充道,自己专长是带兵,而高祖的专长是御将,各有专司而已。” 看着孙尚香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自得,终于扳回一局,这个故事可是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想起的。 “尚香。”看着孙尚香眉头深锁的样子,我心里一荡,在脑海里盘旋了好一阵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孙尚香身子一震,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即笑道:“大将军有什么事吗?” 唉,在她眼中我终究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老色鬼而已。当初刘备虽老,却名声在外,加上人家老是成熟的表现,和我毕竟是不能比的。 该放手时就放手,现实里看连续剧看多了,我也不想当那种死缠烂打的坏人,我理了理思绪道:“明日你便可起程回西北了。” 孙尚香大吃一惊,急道:“大将军这是何意,难道尚香有什么冒犯大将军的地方?” 我摇摇头道:“孙小姐放心,我军对贵军的援助是不会停止的。之所以让小姐回西北,是不想让小姐强颜欢笑,面对着我这张老脸。” 不等孙尚香反应过来,我继续道:“不要以为我是在试探或是有什么阴谋。我对小姐是真心仰慕,只可惜我生得这副尊容,又长小姐二十岁不止,实在不该耽误小姐的青春年华。” “大将军何出此言,尚香也是真心喜欢大将军。虽然平日口中对大将军不敬,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孙尚香没料到我说出这番话来,顾不得什么颜面,急忙分辩道。 仅仅呆了一下,我便清醒过来,孙尚香的那种厌恶的眼神无比分明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政治就得这样虚情假意吗?我不由动了真怒:“我这人虽然喜欢玩点小把戏,但是却没有信义上的污名,孙小姐不必再勉强自己。此次回西北,告诉孙将军,希望以后两家和睦相处,永不再战。来人,送孙小姐回去!” 说完,我便转身走向内堂,想追上来的孙尚香被我身边的亲兵挡住。(奇.书.网)等孙尚香的声音从耳边消失之后,我心里一阵失落,随后而来的却是一阵轻松。 现在张鲁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北面,汉中北面的最后一道屏障阳平关都时时受到孙坚的威胁,相对于只守不攻的我军,对付北面孙坚更需要大量的兵力。 此时我已经在广汉的数座石城里屯积了近十万的大军,相对于张鲁在梓潼和剑阁留守的三万人,已经拥有了绝对的数量优势。近一年来为了隐藏实力只守不攻,各军轮番上阵,也让这十万的部队得到了相当的实战经验。 289年3月,孙坚占领天水,西北全境落入孙坚之手,张鲁不得不向陈仓、阳平关再次增兵。我看准时机,十万大军挥兵北上,攻下梓潼和剑阁。剑阁本来是对北方的防御重地,对南的防御稍显薄弱,现在落入我军手中,无论哪个势力也无法轻易从北方突破这道防线。 为了稳定蜀中,我便在剑阁留守三万部队,然后在剑阁的两侧建起两座城塞,分兵驻守策应,除去了蜀中北面的忧患。 蜀中布署完毕后,我便抽调兵力支援江东作战的庞统。庞统与诸葛亮可谓是棋逢对手,双方都准备充分。庞统在会稽布下疑兵,然后重兵从水路直袭建业。诸葛亮不管建业,直击会稽,庞统瘁不及防,只得让会稽的守兵退守章安港。通过水路到达阜陵的部队刚占领了建业,结果又被庐江和吴城的刘备军水陆夹击将阜陵占去。庞统越庐江兵少,又从柴桑调兵,占了庐江。此时阜陵在刘备军手中,建业得不到支援,被诸葛亮领兵围攻。而章安港的部队得到山越城的援兵后,重新攻击刘备军的会稽城。整个江东乱战一团,几个城池港口数易其手。 最后凭借水军优势,我军夺回阜陵,将诸葛亮困在江东。双方几经大战,在江东的兵力都消耗得非常快,所幸我军水陆两线都可以对江东进行支援,依靠数量上的优势,庞统最终击败诸葛亮,夺取了江东。诸葛亮带着残余部队从曲阿港撤走,至此刘备这只九命蟑螂终于渐渐走向灭亡,退守江夏孤城。 最终章-天下一统 这次总算让我交上了好运,山穷水尽的刘备面对趾高气扬的袁绍和求贤若渴的我,终于作出了正确的选择。虽然他手下的将领已经所剩无几,但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名将中的名将。关羽、张飞、赵云,五虎将只缺一个马超。诸葛亮也被庞统的感化和刘备的眼泪成功说动,出任江东地区的军师。 此时的我已经拥有了七十万可战之兵,已经是天下总兵力的一半,骑兵也具有了相当的规模,引进了北方战马的骑兵,其战力足以对抗袁绍的河北铁骑。 袁绍在长安城下屡屡受挫,已经集中了兵力的孙坚岂是轻易就会被打败的?在袁绍眼中,西北的孙坚绝对比我的威胁要大,至少我现在只敢对刘备下手,一年多来硬是没打下他一座城池。 抓住这个机会,蜀中大军由李严率领直扑汉中,两面受敌的张鲁抵挡不住,最终投降,麾下的马腾马超等人也在韩遂庞德的劝说下归顺了我军。这时万事俱备,只等我引兵北伐。 北伐之前为了振奋军心,我还特地举行了一个誓师大会,大会上就任大司马,策封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为五虎上将,原来的魏延、邓艾、朱恒等将也均连升数级,牢牢地抓住了各系将领的忠诚。 除阳平关只留五万人防备孙坚外,兵分两路,每路二十万大军,分别从襄阳攻新野,合肥攻寿春。专心对付孙坚的袁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寿春、新野、汝南、许昌、宛相继被我军攻陷,直到从长安城下回军的吕布张辽赶到才稳住了局势。 吃了大亏的袁绍大怒,亲率大军进驻洛阳。宛城的关羽抢占武关,并在武关下击败张辽,袁绍闻讯带兵袭击许昌,许昌守将邓艾诱敌深入,令魏延包抄袁绍军后路,在颖川击溃袁绍军,活捉袁绍。 为了尽快解决僵局,从未杀了俘虏的敌将和君主的我,很干脆地一刀宰了袁绍。袁绍二子袁熙当时就在洛阳城中,立即宣布继承父,并出兵为其父报仇。 天下人对我杀掉袁绍非议颇多,就连军中也有不少人表示异意,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开始。对于敌方的将领,抓住之后要让我放人,就必须用宝马来换,的卢、绝影、黄爪飞电纷纷落入我手中,而袁绍的后继者们也一个一个地落入我手中。 袁绍死后三个月,被关羽邓艾两路大军围攻的洛阳城也被攻陷,逃走的袁熙在孟津港被抓回,还没送回洛阳城,在半路上就收到了我立斩的命令。 之后袁家的亲戚高干代管军政同样没有逃脱死亡的下场,高干之后是高柔,高柔之后是袁尚。袁氏的最高宝座就像一个吃人的怪物,只要坐上去,就一定会被我千方百计找出来杀掉。 在这种平均几个月就得换一个效忠对像的情况下,袁氏一族手下将领的忠诚心根本得不到保证,等袁谭继位之时,吕布、张辽、曹仁、李恢等领兵将领各自独立,我军尚未进兵河北,河北之地就已经被内乱折腾得死去活来。 杀君主,是游戏里对付超大势力的不二良方,杀一个,手下的武将忠诚度就会降一分,现在我已经连杀四五个了,整个袁氏势力内忧外患,倾覆在即了。 292年4月,将孙坚死死压制在西北,将袁谭的河北根本之地占去大半的我,建立蜀国,登基称帝。其后关羽、诸葛亮、庞统三路大军平定河北,历经一年,将袁谭及吕布等一干独立势力彻底清除。然后大军齐集北平,利用数年来打下的基础挑动乌丸内乱,再一举荡平乌丸。 296年2月中旬,我又将三十万部队集中到北海,并派人到琅邪搜集到倭国的资料,部队渡海突袭末芦港,根本不给对方准备的时间,花了四个月,装备精良的蜀军把整个倭岛“打扫”了一遍,然后纳入蜀国版图。 对于西北的孙坚,我却没有马上动手。我需要一个外在的威胁来提醒以后的君主,无力对抗我军的孙坚也很乐意地成为了蜀国的属国。正当天下平定,大家为我的继承人发愁时,我却作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将皇帝之位传与刘备,任命诸葛亮为相国,关羽为兵马大元帅,马超为西域都护防范孙坚,这个决定也许连诸葛亮这样的智者都始料未及。我是来玩游戏的,他们当然不可能了解我的想法。 利用刘备的人脉,内部以刘系压制曹系,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扶植刘系的将领,外部保持孙系的压力,这就是我的设想。唯一让我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庞统,但是让他做个富家翁未尝不是件好事。 298年,天下统一,皇帝金旋功成身退,传位于刘备,国家致力于国内繁荣,享和平五百年。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