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丑公主》 作者:潇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公主,这次皇上寿宴又没有我们的邀请帖!”一身着粉色衣装的丫鬟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向站在窗前的白衣女子禀告道,语调透着一丝的不满和失望。 她远远望着那白衣女子,长长的如墨的青丝柔顺地垂在腰间飘渺的背影,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和公主相处了五年,光看那身影就觉得那一定是一位美人。 但是当那白衣女子转过身来嘴里吐出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她终于明白老皇上的一片苦心了。 “不去就不去,我还不稀罕去呢!”女子平凡的五官立即张牙舞爪的拧到了一起。 “别,公主您千万要保重身体,气大会伤身的,奴婢我知错了。” 其实所有的丫鬟都知道公主很少折腾她们,但是只是公主一生气,无论谁看见,都会有一种想把自己眼睛挖出来冲动。 说话的正是丑丑公主的最得宠的丫鬟,也是丑丑公主的铁哥们,她至今难以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的好运,一下子就中了一个彩票的头奖,被分到一个最不受宠的公主身边。 “谁说我生气了?”丑丑表情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一张脸开始笑的跟花一样。 身边的丫鬟们一个个突然感到大热天气温骤降,明白这才是暴风雨真正来临的前兆。 没错,她就是天香国的第三十八位公主。丫的,你可别问偶为什么天香国会有那么多的公主,谁让那天香国的皇帝老儿薄儿多女呢? 天香国一共又44位公主,除了第38位,个个正如其名都生得是国色天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基因突变,当天香国第38位公主诞生,响亮的哭声贯穿天地时,天香皇后那张本来就很铁的冰脸就再也没有笑过,女儿都快长到20岁了,愣是没有踏进云雾阁半步。 如果换成后宫其他娘娘恐怕早就急的跳墙了,偏偏这位天香皇后百般受皇上的宠爱,虽然就生了一个丑女儿,老皇帝宁是没有吭一声。 “公主,听说第四十四位公主也马上要赐婚了。” “你说什么,就那个刚刚满十岁的小屁孩!”丑丑一把抓住给她梳头的小丫鬟。 “咳咳,公主你轻些,我的脖子都要被你拧断了……”丫鬟赶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还好好的长在上面。 “小红,你没事吧。” “托公主大人您的福,还好啦!” “公主,听说这次皇上的寿宴有许多的王孙贵族要参加呢!” “哦。” “公主,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皇上这次举行寿宴与其说是为了邀请各位诸侯国的王子前来参宴,其实是为了给第44位公主寻找乘龙快婿!”小红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自从被送到宫里,在宫里待得时间越长她就越明白这里的女婢都是仗着自己的主子受宠程度来分尊贵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丑丑白了一眼小红,小红却继续不知死活的说:“公主,不是奴婢说,您今年都快20了,而皇上已经一年没有来这里了,其他几位还没有出阁的公主每天都门庭若市,就咱们这里冷冷清清的,恐怕皇上都把他还有一位公主忘到脑后了!” “小红!不许你这么说父皇!” “公主……”小红含着泪,“公主待小红如亲人一样,小红实在觉得公主您还不如不要生在帝王家,公主……”话还没说完,小红就开始嘤嘤地哭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第一次修文呵呵,不管怎么样,总算把一部作品写完了,心里还是蛮欣慰的,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开新文吧! 第二章 皇上的寿宴 “好了小红你不要哭了嘛,想不想去父皇的寿宴啊?”丑丑最见不得身边的丫鬟流泪了,她踱着步子走到小红身旁,古灵精怪的说道。 “公主,你想通了?”小红擦掉眼泪,红红的眼睛望着她。 “什么想通了,再说我们又没有皇上的邀请贴,冒昧前去会被杀头的。”说完了,丑丑做了一个“咔嚓”头落地的动作。 “呵呵。”看着她俏皮的动作小红不由得笑了起来。 “公主,你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啊。”丑丑调皮一笑,围着小红转了一圈,然后低头沉思起来。 “公主,你没生病吧!”小红连忙摸摸丑丑的头,又摸摸自己的,发现正常的很。 “公主!”小红叫道。 “小红别吵,你没有看我正在想办法吗!” “想到了!哈哈!”丑丑眼睛一亮,吩咐道:“小红,你去找两件丫鬟的衣服,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公主,要我们丫鬟衣服做什么啊?”小红不解地看着丑丑。 “我叫你去,你就去,别在这里给我废话,还有这件事不许让三人知道。” “哇!公主这里真的好大好热闹,好多的人在外面候着呢!”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场面,小红不由惊叹道。 “嘘,叫那么大声也不怕被别人听到。”丑丑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道。 “公主奴婢知道了。”小红跟着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喂,那边两个丫鬟别杵在那里,快把这个端到正殿去。”鸭子嗓子的太监指着一超大盘亮晶晶的水果拼盘叫她们道。 丑丑递给小红一个眼色,她们小心翼翼端着它进了寿宴的正殿。由于不知道放在哪里,她们在里面转了好久,恰好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丫鬟冲着她们喊道:“新来的吧连水果拼盘都放不到地方,毛毛糙糙的,也不知道于公公怎么找的人!” “就放到正殿的北面较好了。”红衣丫鬟超北边努努嘴。 “公主。”小红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狗仗欺人。” “没事小红,我们赶快端过去吧。” “公主,好像寿宴还没开始,我们现在做什么啊?”小红笑着问。 “小红,这里没意思,我们去那!”丑丑指了指南边的美食桌说道。 “公主!”小红无奈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为你终生大事考虑一下啊!”小红故作生气道。 “不着急,小红,你想不想尝下正宗御膳房最好厨子的手艺啊?”丑丑无视小红的话,继续拉着她超南边走去。 “哇,看起来还不错咧!”丑丑咽了咽口水,瞅瞅四周,发现这里刚好没人,顺手捞起桌上摆放着整齐的精美火腿就往小红手里噻,“公主,我不要……”小红连忙朝四周望望,以最快的速度将火腿放了回去。 “小红,这可是大师傅的手艺啊,平常都吃不到的!”丑丑板起脸道。 “公主你要吃自己吃吧!小红给你把风。” “拿你没办法了,好吧,你不吃我吃。”语毕丑丑就完全不顾形象地津津有味真啃了起来。 “公主,公主,有人来了。”小红低声叫道。 “谁啊,搅我的好事。”丑丑看了看桌上香美的食物,有些不情愿的放下刚刚啃到一半的鸡腿。 “呵呵,既然姑娘喜欢,那就多吃一点吧。”是一个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 “谢谢。”丑丑连头也不抬就继续进行她的美食任务。 “你们是哪里的丫鬟啊?”男子没有要走的意思。 “是……”小红开始结结巴巴。 “惊鸿宫的。”丑丑边吃边含含糊糊说道。 “哦,你们是玉桥公主的丫鬟啊。” “明知故问。”丑丑气恼这个人怎么还不走啊,真没眼色,嘴里嚼的东西也变的不如刚才好吃了,她终于抬起头。 眼前的男子一看就不过20岁,一身大红的绫罗绸缎,手拿着一白色折扇轻轻摇着。丑丑看了看他的脸,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再也忘不了了。 “我……” 小红拽了一下丑丑的袖子,“奴婢……” “呵呵,姑娘慢慢享用,在下先走一步了。”男子爽快地做了一个告辞的动作就转身离开了。 “公主,公主!回神啊。”小红拿手在丑丑眼前晃了晃。 “小红,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丑丑问。 “奴婢也不知,不过从他的衣着来看,应该至少是位王爷,公主莫非你……”小红乐乐地想我们家的丑丑公主终于开窍了。 “他为什么要穿一身大红色啊,不会是要嫁人吧?”丑丑傻乎乎的问。 “公主,不是说只有嫁人才穿大红色的衣服的。”小红汗颜。 随着一声“吾皇万岁”,轰轰烈烈的寿宴就开始了。丑丑在里面转了几圈,怎么样都靠不近自己“亲爱的父皇”,终于死心了。她也非常想看看自己的母后,那个狠心的女人,把自己一个人放在云雾阁这么多年,一次都没看过自己。 “诸位爱卿平身。”是老皇帝威严的声音。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聊死了。”丑丑吐了一口气,站起身竟有种很想冲出去的冲动。 “寡人谢谢各位诸侯来参加朕的寿宴,各位不必拘礼,放怀畅饮。”皇帝令一下,原本安静的寿宴顿时活跃起来。 第三章 第44位公主 绚丽的歌舞队在大殿中央旋转起来。红的,黄的,蓝的,瞧瞧那些宫女个个都生的水灵灵,跳起舞来丝毫没有含糊,修长的手臂上挂满了珠玉,闪闪发光。 小红撅起嘴来:“不过是些舞娘,都比公主您的衣裳好得多。” “小红,不要在这里乱说话。”华丽的衣裳在丑丑看来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她努力的踮起脚尖,想看清楚坐在自己亲爱的父皇旁边的女子。 各国的嘉宾还有天香国的王孙们依次举着酒杯向他们伟大的国王庆祝着,丑丑依稀可以听见人群中阿谀奉承的声音绵绵不绝。 欢歌笑语声不住的从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嫔妃里传出来,有的得到了赏赐,就惹来了几分娇笑,眉目传情,又是一些嫉妒的目光。 嘈杂的人群里面,丑丑突然望见了那个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男子。依旧是一身大红的袍子坐在离皇上很近的位置上懒懒地看着眼前华丽的舞蹈。时而不时会有人上前和他搭讪,他也只是点点头,很少言语。 “玉桥公主驾到。”鸭子嗓子的太监报道。 偌大的盛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一身穿红衣的丫鬟在门口扶着一个娇小的身躯缓缓地走了进来。 “给父皇母后请安。玉桥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全场的年轻男子不由得心中一阵荡漾,再瞧一瞧女子娇美的面庞,就连在场女子的脸也变得红通通起来。 “哈哈,玉儿不必多礼,快快起来。”老皇上哈哈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谢父皇。”玉桥站起身,一边的丫鬟扶着她坐在了老皇帝的身边。 “真是美人啊。”不知道谁在下面悄悄说了一句。 “错了,是天香国第一美女。”另外有一人捣了捣他,“小心你的口水,别在这里丢人。” “玉儿,你来这里父皇很高兴。”老皇帝笑意正浓,加上大臣刚才敬酒,双颊熠熠发光,爱怜的看着玉桥道。 “父皇开心,玉儿就开心。”玉桥还未发育完整的小脸绯红,她可以感到从四周飘来的钦慕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 “玉儿你为父皇奏一曲吧。”老皇帝笑着指了指放在台下的墨色古筝道。 “是,父皇。”玉桥缓缓站起来,就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她微微超人群中间笑笑,徐徐正坐在古筝旁边,深吸一口气,一曲高山流水就从她修长的手指中间倾泻出来。 一曲作毕,全场所有的人都还陶醉在曲子中,尤其是老皇帝不住的点头称赞:“好,好!” “玉儿,想要什么赏赐?”老皇帝金口开到。 “父皇开心就好,玉儿不要什么赏赐。”玉桥摇摇头,樱唇亲启。 “这怎么能行!”老皇帝表情严肃道。 “父皇叫你说,你就说吧,玉儿。” 是的,这是丑丑第一次听见她说话,温柔如水般的声音,可是却不是对她说的。丑丑眼睛有些湿润,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小红,我们走吧。” “恩,公主。”小红点点头,只有她才最明白公主现在的心情。 主仆俩就这样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 第四章 比武招亲 “公主,公主。”小红在门外使劲敲门叫道。昨天陪公主回到云雾阁,公主一声一不吭将她们一个个赶到外面,蒙起头就睡下了,现在都日晒三更了,公主的屋里依旧跟死一样安静,小红不由得担心起来。 “吵死了,小红!”丑丑不情愿的揉了揉肿起来的眼睛怨声道。 “公主,公主!”一听见丑丑说话,小红和一群丫鬟立马冲了进来。 丑丑瞌睡地伸了伸懒腰。昨晚她很晚才睡着,所以她决定今天放自己一马,好好补个美容觉,没有想到她这群哥们就连这个都给她剥夺了,害得自己眼睛都肿了起来。 “公主,你的眼睛……”小红撇了撇嘴,赶忙逼住笑道。 “还不是你们,明知道本公主最讨厌在睡觉的时候有人吵醒我。”又打了一个哈欠,丑丑很不情愿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无视丫鬟们恐俱的眼神,拿起铜镜一照。 “天啊小红,镜子里的人是谁啊,这么丑!”丑丑嘴里含含糊糊问。 小红一听,自己又要倒霉了,“公主,我说了您可要息怒啊,镜子里的人是您!” “你说什么!小红。”丑丑把镜子翻了个,还是一张平凡的脸加上一双肿的跟核桃一样暗淡无光的眼睛,“我的天啊,我怎么成这样了,小红……你们给我站住!”丑丑将铜镜扔到一边,气鼓鼓的盯着欲逃走的罪魁祸首们怒气冲冲道,“居然还想溜,你们给我站到这里来,我要罚站!” “公主,饶了奴婢们吧,奴婢们是怕您出事!”小红带头连忙辩解道。 “出事?出什么事啊?”丑丑一副茫然的样子。 “昨天……难道公主您忘了吗?”小红扭了扭脖子小心提醒道。 “你说的是昨天啊,哈哈哈哈。”完全不顾形象地,丑丑大笑起来。除了小红,其他丫鬟皆像丈二摸不着头脑迷惑的看着丑丑。 “我当你说什么呢,小红你快过来,我要给你说一件事。”丑丑神秘地笑笑,将小红拉到一边,悄悄的在她耳边低语。 “什么!公主,您又要……”小红听完后嘴张的跟两个一样大。 “小红,你最好了。”丑丑装楚楚可怜,“怎么样我不罚你们了好不好,我们去吃御膳房最好厨师的名菜。” “公主。”小红突然觉得自己脑袋是不是张的太久了啊,还是自己又心软了,“好吧,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原来,丑丑昨天从一丫鬟口中得知今天将有一场气势庞大的比武招亲比赛,参加的不乏有天香国王孙贵族,同时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王子,很显然这场比武招亲是为了玉桥公主举行的。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丑丑一晚上都兴奋地没有睡着觉。虽然天香国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大,但是通过联姻天香国百姓的一直安居乐业,很明显的是这次比武招亲却不是为了联姻,而是纯粹出于国王的私心,想早早为自己的女儿觅一个乘龙快婿。 第五章 比武招亲下 “小红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丑丑拉着满头黑线的小红,留下一旁错愕、羡慕而又恐惧的几双眼睛朝屋外蹦蹦跳跳走出去。 看见丑丑完全不顾形象的爬到离比武赛场不是很远的一棵大树上眺望着她的梦寐以求的目标,小红收回手臂环在胸口,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哇,真是姜厨师。”吞吞口水,丑丑幻想着一盘盘鲜嫩的海鲜,吃到肚子里还余香犹存的贡糕,还有……这时有人却不知好歹偏偏打断了她的好梦。 “公主,公主,你千万不能放开手啊。”小红在树下面惊恐地叫道,可是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 强忍着泪水,小红扶起压在自己身上的玩兴还未失的丑丑,有气无力地道:“公主,你还是给奴婢一刀,让奴婢去的也痛快些。” “小红,小红对不起,是我错了。”丑丑连忙搂着小红,呜呜哭起来。 “公主,公主,您别哭了,是奴婢说错了话,你饶了我吧。”小红后悔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拍拍丑丑的肩膀无奈道。 “那小红还生我的气吗?”丑丑揉揉红肿的眼睛盯着她问。 小红刚想说不敢,却被丑丑天煞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得摇摇头:“不生。” 欢快而嘹亮的鼓声咚咚咚响起来,排列整齐的舞龙舞狮队伍进到比武场中间,向坐在上方威严的皇帝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今天的老皇帝显得神采飞扬,他轻拥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位宠妃,看到台下跃跃欲试的王孙贵族们不由得得意的翘起未完全花白的胡子笑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随着鼓声和锣声的再次奏鸣,台下顿时沸腾起来。 人群向两边分开,十几个壮汉有力挥动着巨龙围着武场舞转,一些个高个子机灵地耍着舞狮上摆下动,好不热闹。 渐渐鼓声停息,老皇帝用他那带着沧桑却宏亮的声音郑重宣告:“比武正式开始。” 众人高乎万岁,一位身材臃肿的大臣开始宣读比赛规则,而下面的一些王孙贵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跃到武台上对着刚刚宣布完比赛规则的大臣,叱了一声:“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滚下台去了。” 众人一惊都不敢作声,心想何人敢如此放肆。这时却听见有人声从密密麻麻中传出:“是蛮夷人。” 众人哦了一声,又恢复了刚才的气氛,也不探寻这话来处,谁不知道蛮夷之人向来如此。 丑丑一身素装拉着还别别扭扭的小红悄悄溜进人窝中,瘦小的身躯相对她们所站的队伍来说,显得有些不协调,幸好其他人以为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公子,所以她和小红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战鼓雷雷的响起来,比武场一边是热血沸腾的欲得玉桥公主芳心的王孙贵族们,离比赛场还有一段距离的一边还站着天香国许多慕名而来的大家闺秀们,个个拥有着如水般娇丽容颜。 第六章 巧遇 锵的一声比赛就开始了。心花怒放的老皇帝并没有留意到在大赛开始之前会有一段小插曲。他悠闲的眯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挨在老皇帝旁边得宠程度仅在皇后之下的两位嫔妃,纤手灵巧地往他嘴里放着一颗颗晶亮的大黑葡萄。 “公主。”小红突然拉拉丑丑的衣服。 “怎么了小红?”丑丑瞪着眼看着她。 “公主,是那个人啊!”小红指了指擂台的一边,一身大红色的身影显得很乍眼。 丑丑哦的一声,把头转向擂台的另一头,两眼冒星星。 “小红,小红,你和我总算没有白来。”丑丑兴奋的差些手舞足蹈起来。 “呃……”小红无言,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问:“公主,除了那个,难道您没有其它想要的吗?” “想要的东西……”像是很认真的思忖了一下,丑丑摇摇头。望着小红头上青烟又起,她赶紧转移话题,“小红,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也来比武的,但是怎么没见他上台啊,似乎第一轮比赛马上要结束了。” “咦?公主这么说,小红也觉得奇怪。”很快,丑丑就成功的转移了小红的注意力,暗自兴奋地吐了吐舌头,双目乌溜溜一转,趁小红往比武人群中间瞧时,侧身迅速进了美食堂,完全忽视了小红发现她不见时的惊慌和恐惧。 说起丑丑作为一个公主,其古怪的脾气,行为在帝王家也实为少见。天香国宫中的妃子们相处看似和睦,情势却复杂得多,勾心斗角难免。除了几个依仗受宠的妃子的公主偶尔骄纵一下,其他公主连大气都不敢出声,怕传出去叫老皇帝知道,不有利于自己名声。大多有些脑筋的公主,都会选择明哲保身,以免自己被嫁到过于偏远穷酸的远离故土的地方。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今就连年纪轻轻的郡主们也都效仿起来,时时维持着应有的大家闺秀风度,倒也真有许多男子上门来提亲。至于丑丑,当然是拜皇后所赐,既无人教亦无人问津。她应该是在为自己庆幸几分吧,因为现在所有的美味佳肴尽收眼底。 丑丑挺起胸膛,悠悠走近各种色香味俱全诱人的菜肴,心中是赞叹不已,可是十分不凑巧的是有人却偏偏在这时也走了进来。 “你是谁?”那人一见到丑丑脸上立马带着警戒的神情问道。 丑丑掉过头来带着几分惊讶。她没有想到进来的人竟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蹙下眉丑丑反问他道:“你又是谁?” 那少年只当丑丑八成是个被指使的要毒害王孙大臣之人,径直走近丑丑,目光犀利地盯住她,厉声问道:“快说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想谋害谁。” 丑丑到底是深居简出之人,再加上被少年厉声询问,见到少年一步步向自己逼进,不由得慌乱起来,结结巴巴道:“你…管我…是谁!” 少年眼中怒火被挑起,他决定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文弱之人拉到督督府审问。 而这时,一个声音阻止道:“云,不得无礼。” 一个身着红袍男子渐渐走近他们,直到丑丑看清楚他的脸,才霍然记起昨天自己好像也直直盯着此人半晌,脑袋空空一片。 “属下拜见王爷!”少年躬身行礼道。 红袍男子颔首,走到丑丑身边,低头轻声问:“姑娘,我们是否昨日见过?” 也许就差那么几秒“没见过”这三个字眼就从丑丑嗓子眼蹦出,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点了点头,丑丑可不想自己的脑袋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掉了。 红袍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弄得一旁唤云的少年是一头雾水。 听到那个人的笑,丑丑突然觉得此人让她无比讨厌,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白了一眼红袍男子身边的少年,丑丑再也无心吃任何美味,撅起嘴冲了出去,很快混在了人群中瞧不见她的身影。 待丑丑走远后,那位少年才直起身子,语气颇为不快:“王爷,就这样放他走吗?万一他是那个人派来的奸细……” 听他这么说,红袍男子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而扬起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丑丑气鼓鼓地回到原来和小红站的地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小红不见了。 “小红,小红!”丑丑低声叫道,没人应她。她不由着急起来,因为小红是不可能先抛下自己先回云雾阁去,莫不是为了她…… 捏了自己手心一把汗,丑丑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开始向四围仔细观察起来。 似乎现在的人比刚才少了许多,嘈杂的声音虽然陆陆续续仍有,但是由于胜负即将定出,台下的多半的叹息声。只听其中有一人惆怅道:“就是差那么一招,我心中的女神从此被台上那个人夺去。” “就你那花拳秀腿,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那人使出一怪招,站在台上的怕是本少爷我了!”另一人咬牙切齿接着道。 丑丑差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说话的第一个人分明是个娘娘腔。至于第二个嘛,丑丑寻声瞄去,发现看起来到还顺眼,就是感觉他不太对劲,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丑丑寻思,但是现在已经不容她多想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红。 丑丑慢慢穿过人群中间,不顾其他人看她怪异的眼光,四处张望,还是没有看见小红的人影,她的腿不由得哆嗦来,但还是不住地安慰自己一定是小红找不到她就先回去了。募得,丑丑一拍腿道:“我怎么那么苯呢,小红一定是去那里了。” 丑丑的判断力果然还不错,小红找不到她,就跑到定园等她过来。原来小红和丑丑早就商量好了,要是一起出去被分散开了,就在定园会面。 “公主,你又在吓奴婢了。”小红一看见丑丑过来就一蹦子跑到她面前,挥去脸上的泪水,絮絮叨叨:“公主,您让奴婢们一天担心受怕的,小红……小红觉得……” “小红,你怎么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的啊?”丑丑握住小红的手,突然发现她的手心冰凉,脸色看起来也不对劲。 “公主,我……”话没说完,小红瘫软到地上,泪流不止。 “小红,小红!” 第七章 伤害 手脚慌忙扶起小红后,丑丑一摸手上竟是一把湿汗,她才发现小红背后的衣裳几乎湿透了。 “小红你的衣服?”丑丑诧异问道。 像是打了个哆嗦,小红才对着丑丑犹犹豫豫道:“公主,小红没什么事,只是刚才跌了一跤。” “小红,看着我的眼睛,你从来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丑丑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雾,她最信任的小红竟然对她撒谎了,丑丑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她看着欲言又止的小红,心像是抽搐了一下,叹了口气默默扶着小红一步两步向云雾阁走回去。 其实正因为小红了解丑丑的性情,她才决定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丑丑,不过幸好丑丑的心眼极大,过了几日竟将那天发生的不快之事忘得干干净净,两手正抓着不知从哪得来的退色古琴,翻来覆去的瞅,“小红,你说我能不能像她一样弹出那么好听的曲子?” 此话一出,在一边忙着给某人收拾床榻的小红汗毛差点竖了起来……丑丑并没有令她失望,云雾阁屋里“兹”的发出一声宛如地被强行裂开一样的声响,小红急步到丑丑面前:“公主,那个不是这样弹的。” “小红,你怎么不早说。”丑丑搓揉着耳朵朝门外望去,云雾阁的另一个小丫鬟正急急忙忙朝她们跑来,正是比小红还要小两岁的小绿。 “公主……公主,不好了……”小绿身子还未站稳,就上气不接小气对丑丑道,连最基本的礼束都忘了做。 丑丑心里忽的咯噔一下,一边的小红忙将小绿拉在一旁,小丫鬟嘴巴得瑟说:“皇上要将公主送往远地了。”小绿眼眶开始变得红红的,小红也是一惊:“小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今天,我去井边打水,有几个穿着红衣的丫鬟从我身边正好经过,谈笑着说公主将成为玉桥公主的替身嫁往冬闽。” “冬闽?”小红也愣了,她转过头看向丑丑见她神色依旧如常,不由得担心起来。 天香国周围有四国比邻,分别为春蓝,夏新,秋意,冬闽,而冬闽虽为四国之一,却是天香国素来没看好的国家,听说那里气候十分恶劣,造成此国少福多难,所以即使与天香国比邻却被称为远地。 “公主,那个,小绿听来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小红连忙对丑丑说,一边的小绿听小红这么说也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公主向来是不被人重视的,更别说是婚姻大事了,皇上和皇后早就将丑丑公主当作不存在了,于是小绿也附随道:“是啊,公主,也许不是真的,是奴婢太着急了,奴婢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 谁知小绿这句话刚落,只听到丑丑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真的,那也不是件坏事。”说完,丑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向她们抱怨云雾阁太让她烦闷了,连一个玩的地方都没有,听得小红和小绿耳朵立马起茧了。 “公主,奴婢们支持你去。”小红和小绿互相对望一眼,一起无奈道。 第八章 龙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满天的星星争相探出头来,柔和的月光照亮了云雾阁里的小院。 “吱”的一声门开的声音,一个瘦小身影从云雾阁里闪了出来。 “唉,我今天怎么会失眠呢,真奇怪。”丑丑轻叹了口气,四处望望,哈了口气就很不优雅地躺倒在一张怪形石凳上。 “哇,这里真凉快!为什么我原来没有发现?”丑丑闭上眼舒服地想着,一群蛐蛐儿的叫声从一边密密的草丛传进她的耳中。 丑丑忽的睁开眼睛笑着自言自语,“呵呵,小红她们一定想不到还有这么凉快的地方,而且有星星,有蛐蛐儿作伴,嘿嘿~真的好……”这时花的清香伴风喷鼻而来,丑丑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含糊道:“父皇……”朦朦胧胧中睡了过去。 “啊,公主您怎么在这里睡觉啊,小绿你快过来帮帮我。”一大清早醒过来,小红便见到那个令自己头大的白衣公主头发满地,四肢没形的的躺在冰冷的凳子之上,脸上居然还带着淡淡满足的笑容,嘴角流着口水,可是肿起的眼角却不知为何会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闪烁着。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 “别吵,小红,再让我多睡会……”丑丑翻个身,谁知不小心滚到了地上,“我的妈呀,痛死我了,小红,这是哪啊!” 小红本来心疼丑丑睡在石凳一夜,可是看到丑丑此时的狼狈样子,她一边扶起丑丑,一边忍俊不禁掩袖偷笑道:“公主,你是不是梦到吃烤鸭了?” “烤鸭,烤鸭在哪?”丑丑一扫睡意,两眼放光问。 “不好了,公主,皇……上要来了”小绿慌慌张张跑到丑丑跟前来报。 可惜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鸭子嗓的太监已经卖力在院门外喊道:“皇上驾到!” “公主,先随奴婢进屋,奴婢给你马上收拾下。小绿,你快去把小黄,小蓝叫来。”小红当机立断,不愧为丑丑身边的第一把手。她将丑丑乌黑的云鬓简单干净利落的绾了上去,以一段粉色蝴蝶结丝带系好后,又给丑丑擦擦脸,涂上淡淡的红胭脂,短短时间不过三分钟。 “公主好了,你可以照照镜子了。”小红拉丑丑到铜镜前,就在这时老皇帝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身着明黄色龙袍,贵为天香国的天子,老皇帝那双威严锐利的眼神很快将丑丑今日的装扮打量了一遍后,才微微摆动着身体到丑丑面前。 丑丑一阵心慌激动竟然忘了施礼,幸好小红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缓缓低下身子,声音颤抖道:“玉茗拜见父皇,祝父皇万福。” “玉茗,不必多礼。”老皇帝上前将丑丑扶起,心里未免一声叹息,想想玉凤生的国色天香多才多艺,怎么她的女儿却……当初得知玉凤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是多么的开心得意,他发誓要用至高无上的爱来关心和爱护这个孩子,只是天意弄人,这个孩子,唉,如此令他失望! 老皇帝脸上微泛起愁容,转念一想如果真将玉茗送去冬闽,自己心中难免有愧。 “玉茗,近来过得还好?”老皇帝端坐在为他准备好的椅上轻声问丑丑道。 丑丑不知其意,悄悄抬起头看着老皇帝没有答声。 老皇帝又问:“玉茗,你今年二九又余,可有没有想过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示意让丑丑坐下后,老皇帝摆手让身边的太监小喜和小红一起下去。 小红悄悄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丑丑,施完礼退出门外,心中却多了一份疑惑。她觉得今天老皇帝神色有些奇怪,想到以往老皇帝到云雾阁总是行事匆匆,一般吩咐赏赐完东西后就转身离开,可是今日……只是圣意不可度,小红拍拍自己的头,等在外头的小绿却是眉飞色舞迫不及待的拉她坐在一块绿油油草坪上,眉眼笑道:“咱们公主总算又被皇上重视了。” 对于小绿的兴奋,小红心不在焉了恩了一声。而事实上,小红心却是七上八下,忽的想起小绿说的昨日之事。难道皇上真要把公主送到…… 果不其然,当老皇上用他那浑厚的声音说出这件事时,丑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她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摇晃着身子走到皇帝面前,在老皇帝惊讶的眼神中,“扑通”一声跪下,含着泪哭道:“父皇,玉茗求您不要把我送到远地好吗?玉茗不想去那里,父皇……”说着说着,丑丑不由得痛哭起来,想上前抱着老皇帝的脚。 老皇帝没有想到她胆子会如此之大,一个不小心竟让丑丑抱个正着,不由得龙颜大怒:“玉凤竟生出如此之女!” 老皇帝顿时觉得脸面无存,原本还存有的怜悯之心全无,怒气恒升,最后气得拂袖而去。 丑丑注视着老皇帝远去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缓缓站了起来,泪眼朦胧立在原地,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从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丑丑用手快速将脸上的泪水抹去,而外面的小红已经推门进来。 “公主,”小红轻声喊道。丑丑一看到来人是小红,情不自禁上前抱住她,主仆一阵无言。 第九章 离别 夜幕又一次降临到了人间,云雾阁内,丑丑拉着小红的手:“小红,你快去睡吧,我已经没事了。” “公主,小红想了很久,有件事奴婢还是告诉你的好。”小红深吸了口气开始缓缓对丑丑讲起比武招亲那日她遇到的事。 “母后为何对我如此狠心!”听完小红的话,丑丑几乎感到了绝望,她的唯一的一丝幻想也化为泡影,叫她如何相信竟是自己的母后亲手将自己推入现在的境地。 原来那日小红与丑丑分散后决定在定园等丑丑回来,谁知皇后娘娘与一妃子恰好从定园路过。小红一时吓得魂不附体,慌忙躲在定园一座假山之后,她没有想到皇后带着那个妃子正好坐在了那座假山前的精致小亭内。 只听那个妃子带着哭腔,似愁眉苦脸说:“皇后娘娘,冬闽使者已胜出,难道臣妾苦命的女儿真的要被送到那么穷酸的地方去?皇后娘娘……您要替臣妾做主啊!”言毕,那妃子微微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皇后的冰块脸,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眼神依然平淡如水,狠下心来跪倒在皇后面前:“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皇后娘娘求求您帮我跟皇上说个情,臣妾来生愿给您做牛做马。” 这时小红瞧见皇后才缓缓起身扶起她道:“如此,妾定当尽全力。” 自己原来只是个替代品,丑丑苦涩地一笑,母后父皇竟这样讨厌自己。也许没多久,她就再也不属于这里了,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她了,想到这丑丑眼神变得黯然失色,她抱了抱小红道:“小红你快去睡吧!其实去冬闽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啊?”勉强地扯扯嘴角,丑丑对小红轻轻一笑后,将她一把推出门外,转身踉跄回到床边,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冬闽,冬闽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丑丑轻摸着属于自己屋里的每一件东西,包括一张沉旧掉色的坐椅,那个自己捡来的破琴……她静静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这才注意到放在桌子上透着红光的蜡烛将要燃尽,她含着泪吹灭了它,入榻而睡。 第二日,圣旨便在云雾阁内响起,太监小喜绷着脸扫过低垂着头的丑丑,厌恶由心而生,果真是个丑公主。 由于一宿未眠,丑丑还没有来得及施任何粉黛,就被鸭子嗓蹦出的“圣旨到”吓了起来,噩梦从此来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桥公主因病与冬闽联姻无缘,然天香国不能言而无信,玉茗公主乃皇后之女,位高福贵,特此许配给冬闽十三王子,钦此。” “公主,公主快接旨。”小红怕丑丑又做出什么傻事扯扯她的袖子提醒道。 丑丑方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接过圣旨道,磕头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太监小喜冷冷一笑:“杂家恭喜玉茗公主了。”说完,不待打赏就昂起头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心想量你这个穷酸公主也拿不出什么值钱东西。 第十章 嫁妆 精致灿烂黄色丝绸做的圣旨上被绣着一个大大喜字,丑丑坐在椅上将它平铺在木桌上,手指轻轻滑过鲜红的印章。 早有丫鬟和太监接二连三将丑丑的嫁妆搬了进来,惹得周围的宫女一阵眼红,皆想不到云雾阁原来也会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丫鬟们除了小之红外,都迫不急待冲到金灿灿的手饰面前,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可怜兮兮的等主子许可后仔细瞧瞧,而对小红的暗示则都恍然未觉。 小红眉头一皱,见丑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像往日一样对她们扮个鬼脸,嘻嘻哈哈道:“小红,小绿,走,我们去看看那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丑丑话音一落,众丫鬟脸上兴奋之色俱露,“哇,公主,那个好像是颗夜明珠啊!” 其它丫鬟听见不由自主放下手中的项链,戒指等手饰,不知不觉被小绿手中的一颗透绿光的小球吸引移不开双眼,“它真的好美!”有一丫鬟忍不住叫出声来,“小绿姐姐也让我看看好不好?” 丑丑也瞅了一眼那颗淡绿色的珠子确实很炫目,于是随意又将目光投向装夜明珠的盒子,“咦?这个盒子好奇怪?”丑丑将一沉黑色的小木盒拿了起来端详。 “公主,这个盒子有什么问题吗?”小红道出众人的疑问。 “恩,当然有,就是这个盒子太旧,太不显眼了。”丑丑故意敛起笑容,一本正禁回答道。 “小红你们看,这里所有的手饰都用明贵的香盒包装。”丑丑指了指地上堆积如小山般的盒子,又拿起刚才的木盒一对比,“为什么这么值钱的珠子包装却如此寒酸?” “公主,那个盒子好像是冬闽送来的求亲物品。”只听见有一丫鬟结结巴巴道,丑丑一看那丫鬟居然是小绿,她歪着头疑惑问道:“小绿,你怎么知道这是冬闽的盒子?” 小绿扑通一声跪下,垂头道:“公主,因为奴婢就是冬闽人。公主,奴婢不是故意隐瞒自己身世的。” “小绿你真是冬闽人?不是说冬闽人长得都人高马大,女子也不例外吗?”丑丑惊奇问道。 “公主,冬闽人并非像这里人所说的长的人高马大,那实属少数。小绿命薄,生在冬闽一小山村,父母早逝,九岁便随亲戚来到天香国有幸遇见公主。” 说到这里,小绿突然被丑丑一把拉了起来,她眸子发光盯着小绿:“小绿,冬闽那里可有什么特产?” 小绿一愣,低头掩住满头黑线,站在旁边的小红已经是忍到了极点,刚要出声,丑丑却先笑道:“小绿,一起到里屋来,给我慢慢说说那里的有趣的事情。小红,你们再挑挑,若有自己喜欢的手饰就拿去戴吧。” 望着那一白一绿身影进了里屋,小红不由得叹了口气,厉声对着其他丫鬟道:“公主性单纯,与恩于我们,但是你们也别依恩就乱来,每人只许拿一件手饰,懂了吗?” 众丫鬟纷纷点头,小红满意一笑,“都别傻站到那里,快去挑吧!” 第十一章 迷茫 “公主。”小绿垂下头立在床边,浓密的刘海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小绿,坐在这里好吗?我不想走之前还向你们发脾气。”丑丑微微笑了笑,拉起她的手。 “公主,那地方……”小绿欲言又止。 “就和我说说那里有没有好玩的。”丑丑依然笑眯眯的。 “公主……”小绿眼睛顷刻变红了。 “小绿,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丑丑又开始生气了,眉毛又拧到了一起。 “别,公主,这个样子……让人看见了会……”小绿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后快速捂住了嘴巴。 “其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怕我吓人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记得有一次我翻墙到外面,就听到有个奶丁骂我丑八怪。我扔了一块石头不小心砸到他头上,他哇哇地就大哭了起来。哈哈,然后我就听到他不停地喊额娘,摸着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是快笑死我了!”丑丑边说边捶着自己的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如果是过去小绿听了她的话也会开心的跟着笑起来,但是这一次她没有笑,她做了一件至今她都没敢做了一件事,她突然间抱住了丑丑,哽咽道:“公主,你受苦了。” 丑丑一怔,好像有种奇怪的情感流淌在心间,她的鼻子开始变得有些酸涩起来。 于是等小红进来时,就看见丑丑衣服凌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床上出神的场景。 “怎么了,公主?”小红凑到跟前一看丑丑,她的眉间染上了从来没有的伤心情绪。 丑丑吸了吸鼻子,扬起头对小红道:“都怪小绿说得话听起来让人酸酸的,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哦,小绿她都说了什么?”小红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很快她从桌上递给丑丑一块手帕纸静静道:“公主明天很就就会到的,我先去收拾东西。” 见小红转身离开就要到门口,丑丑眼睛明亮一蹦子跳下床拉住她的衣角:“小红,我突然又不想走了。我怕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公主。“压下心中波涛汹涌的感情,小红转过身说:“公主,虽然冬闽不是个好地方,可它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你不是说你喜欢看外面的天地吗?难道你都忘了你对奴婢说的话了吗?你说你喜欢呼吸外面清新的空气,喜欢眺望外面的天蓝色的天空。” “小红……”面对小红严肃的表情,丑丑的小手又慢慢垂了下来。 “公主好好休息,在过几个时辰恐怕就要出发了。”小红深深看了丑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公主,你知道吗?明天是小绿陪你去冬闽,而我在这里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小红在门口默默地道一句。月光下,她的脸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闪闪发亮,就像萤火虫的希望。总是还有机会见面,小红在心里安慰道,因为明年就是她能够出宫的一年。 “小红。”丑丑愣愣看着她就这么走了出去,心里顿时空了一片。 第十二章 皇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岁月悠悠,恨天地之大,人潮如海,无人和我,风雨同舟。(出自《丹霞访庞》) 对于丑丑来说,离开虽然不是件让她难以释怀的事情,但是当她颤抖地踏上那个高大的台上时,她还是流泪了。 身上披着按冠服制度必备的冠顶,丑丑今天出奇的乖巧,任凭老嬷嬷在她的头上折腾来折腾去,宁是没有吭出一声。她的周围摆放着除了朝服之外,还有棉,夹,纱,裘四季服装及大批的绸,缎,纱,凌各种衣料。另外金银珠宝等质料制作的朝珠,首饰,头饰也一应俱全。加上成婚后日常生活的各种必须用具,如金银器皿,梳妆用具及各种陈设用品等等,丫鬟们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叹一声。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些繁缛的程序似乎早早是约定好的,又或是根本没有人曾告诉过丑丑过。她只是傻傻地等待着所有的礼节完了之后,惦记着好好的饱餐一顿,但送饭的丫鬟好像故意和她过意不去,丑丑被折磨的头昏眼花,还是没有人来给她和小红送饭。 “小红,我饿了。”丑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小红道。 “公主你再忍一忍,一会儿就会好的。”小红心疼地看着丑丑一夜之间变得消瘦的脸柔声回答道。 “小红,一会父皇和她……会来送我吗?”丑丑抬起来问,一边扭了扭了脖子,一边指了指头上的凤冠,道:“它真的好沉,我被压的都喘不过气了。” “公主……一定会的,皇后娘娘她回来的。”小红仿佛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道。 “那就好了。”丑丑低下头,摸摸自己身上大红的霞帔低语道:“这件衣服还不错,就是……” 突然丑丑好像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抓住小红的手:“小红,你会和我一起去冬闽吗?” “公主,奴婢……”小红张口恰要说些什么,屋外一声“皇上皇后驾到”惊动了阁内所有的丫鬟们,丑丑激动地也站了起来。 父皇母后来了!二十年来,她从来不曾踏进这里一步,甚至连自己看不都看一眼,可是现在,丑丑顿时忘记了腹中的饥饿。她的母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丑丑眼睛紧锁住门口,许久终于进来一位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金黄的高襟的宽袖外袍,身上的金凤流纹如活的一般,头发用一串细碎的珍珠挽起,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散落的发如黑绸一般,美丽淡雅却又显得妖艳邪异,有侍女两人恭敬地跟在那个人的身旁。 那张脸,那张脸。肤如凝脂,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是如此惊鸿一瞥,已让人无法忘记,她真的就是自己的母后吗?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威严地命令丫鬟们道。 真是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难怪老皇上这些年对她如此倾心。可是为什么当丑丑听到她说出的话时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第十三章 代嫁 未待丑丑移步,皇后的身影擦过了她的肩膀,转瞬间仿佛停留了半步,以至于当丑丑再次抬眼时,误以为刚才产生了错觉。 依旧是如水甘醇的声音,却不夹杂任何情绪和波动:“我知道你恨我。”倾城的身姿,皇后宽大的凤袍在椅上缓缓滑下,素手不经意划过那只不起眼的破琴。 正是这样的她,让丑丑忽然间不敢抬头,倒不是因为皇后绝色的容颜,而是她脸上表情如腊月的寒风随时要将一个人心冰封一样。 多少年来,丑丑无数次幻想自己有一天发疯似的拽住自己母后的衣服,然后嚎啕大哭叫着娘不要丢下我。可惜幻想总归是幻想,它终于在久久无情地等待中化为了泡影。 此刻,母女之间虽不过数尺距离,隔阂却已是天涯海角。 “不过,”见丑丑默然,皇后也没有勉强她开口的意思,她依然冷声道:“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要求!仿佛被晴天雷击中般,丑丑终于忍耐不住了。她真是自己的母亲吗?将亲身女儿推入火坑不说,还和自己来谈什么要求,丑丑彻底对她失望了,紧地一步冲到皇后面前紧咬牙关破口道:“你若是我母后,为何从来不看我一眼!你若是我母后,为何二十年从未到这里!你若是我母后,为何要让我替玉桥出嫁!你根本不是……你什么都不是,我……我讨厌你!”丑丑大声吼道,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怨恨,又像是个任性耍脾气的小孩。 皇后仍是稳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凤眸如漆黑色的深潭波澜不惊。处在绝望边缘的丑丑抓不到任何的温暖,终于无力的倒下。那一刻她闻到了淡淡菊花的清香,眼前却一片昏暗。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啊!”谁啊!好冰的爪子,丑丑噌得一屁股坐了起来:“这是在哪啊,怎么脚下一晃一晃的?” 见丑丑的迷糊病又犯了,小绿赶紧抓住她的肩摇晃道:“公主,小红姐姐不能和我们去冬闽了。” “你说什么,小绿!” 一阵心悸过后,丑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一座华丽无比的花轿中,四周呈现一片艳红。 “公主,小红姐姐方才被人拉走了,她的手帕还在这里。”小绿将一块泪迹还未干的粉色手帕双手递给丑丑。 接过手帕,丑丑攥在手心慌忙大喊道:“停轿,我要去找小红!”说着身体就要向前倾去,吓得小绿赶紧拦抱住她道:“公主,你的身体刚好些,皇后娘娘吩咐让你好好待着。” 可惜丑丑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挣扎着要从她怀里爬出来,无奈全身就是使不出劲,反而弄出一身的虚汗。 外面的护卫听到花轿里传出了动静,摆手让人把花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有护卫在外面叫道。 丑丑还未出声,小绿急忙接着他的话应道:“没事,公主坐在花轿里有些不适应而已。” “没事瞎折腾什么!”护卫嘴上咕哝一句,摆手又让花轿继续前进。 “公主你现在就是去了也来不及了,小红姐姐已经被特赦出宫了!” 第十四章 主仆情深 小绿轻轻拍丑丑的肩膀接着又道,“这个是小红姐姐让我转让给公主的。” 只见小绿的怀中渐渐露出一座崭新的古琴,一看就能猜出表面上鲜艳的红漆是刚刚才晾干不久的。 还在气头上的丑丑本来打算要数落小绿一番,故意不理会她说的话,可是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她怀里的古琴,一根两根三根,丑丑默默数着方才发现这把琴很眼熟。 “公主,那个不是那么弹的。” “小红,你怎么不早说。” “小红你说我能不能和她弹出一样的曲子来。” 原来小红她一直都记得,接过古琴丑丑抱在了怀里心里越发感到难过。 “四王爷到!”花轿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小喜尖细而谗媚的声音:“四王爷,杂家在这先恭贺十三王爷了。祝十三王爷和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呵呵,喜公公太过客气。来人打赏!”是一个男子低沉的嗓音,听起来耳熟,丑丑头刚要往外探,小绿飞快伸手拦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公主,皇后娘娘吩咐过在这里你绝不能露脸。” “为什么不能,我干嘛要听她的,她根本不是我母后!”丑丑望着挡在花轿窗前的娇小身躯,更加笃定如果是小红是绝不会这样的。 的确小绿不是小红,至少当花轿再次晃悠起来,丑丑发现小绿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怎么样感觉都不舒服。 天香国的大街上,欢闹的喜乐被走在花轿前的几十名肺活量超大的汉子吹响地天地俱鸣。 富丽的花轿经过的地方无一处不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百姓们高呼玉茗公主千岁千千岁,脸上无不露出喜色。这本让人奇怪,为何不得宠的公主会受如此殊荣?事实上虽然丑丑本人不是百姓所熟悉的,可皇后的大名却几乎路人皆知。当初还是平民之身的皇后以一身技艺和贤淑的品德扬名天下,发誓非当世英雄豪杰不嫁,她的潇洒脱俗和倾城容颜吸引了无数求亲者,然而到了最后只有两个人赢得了她的芳心。等到后来她成了天香国的皇后,依旧是生性淡薄,也无争宠之心,但是平衡起后宫却让人发指,而百姓们一直过得安居乐业,越发钦佩这位皇后。 “王爷,你为什么要接下这门亲事?天香国不守信用,还将一个丑公主嫁过来摆明是看不起冬闽国!”红袍男子旁的白衣少年气哼哼道,一对俊眉都快要横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阻止我,我真想将她赶出花轿。”白衣少年继续没好气道,一想到自己的主子要娶个丑公主回去,眼睛里的怒火更旺。反倒是红袍男子一副悠闲姿态,坐在马上笑盈盈向后方送行的百姓拱手,边回答道:“是谁告诉你是我娶丑公主了?” “可王爷你不才是真正的十三王爷?”叫云的少年昂头望着前方,话中仍是透着担忧。 “父王的命令谁敢违,何况多事之秋娶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也未必是件好事。云,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们的对手。”红袍男子低声冷静分析原因,脸上的笑容却是一丝也不减。 叫云的少年听了他分析的话后望了一眼花轿无奈地点点头:“算她走运!” 第十五章 石头村 花轿内,丑丑一反常态的没有再朝外看,肚皮正在向她抗议着,“咕咕……”当腹部饥饿声第三次响起时,丑丑再也不和小绿计较什么:“小绿,给我端些吃的来。” “公主,我就知道你饿了。”小绿笑眯眯的端出一盘黑色却像珍珠一样的食物。 “你想毒死我啊,小绿这个能吃吗?”指了指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丑丑皱起小脸。 “公主,这是我们冬闽最有营养的东西了,吃了能美颜而且还延缓衰老呢,当然这味道……”小绿话为说完,某人已经不争气的咽起口水来。 “公主……”小绿还想说什么,忽见一盘珍果已见了底,某人一嘴黑牙望着她道:“小绿还有没有了……” 一路的颠簸倒没有让丑丑没有觉得不适,在宽敞的轿里,某人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开始心安理得的蒙头睡了起来,头上的喜帕早被丢到一边,整好的发髻早就乱了几分,小绿一脸疲倦地盯着丑丑的身体一会儿朝左滚去,一会朝右滚去。 唉,睡觉也这么不老实,小绿暗自叹一声,朝花轿外面看了下天色,夜色终于吞没了太阳的最后一抹光辉。 人声,喧闹声慢慢远去,只听到马蹄声得得向前行进和马偶尔的几声嘶叫。 “王爷,前面就是石头村了,今晚我们可以在那留宿。” “云你来安排就好了。我听说石头村和草粮村同为冬闽边界,却没想到这边竟然如此荒凉。”红袍男子其实就是冬闽真正的十三王爷冥晏,他从马背上轻轻跃了下来环视着光秃秃的戈壁上除了几根杂草之外,望不到一块绿色的良田,周围也不见有人家,只有用草堆砌成的几间草房像是专门提供路人休息用的。 “小时候常听父王说穿过石头村就是迷雾森林,如果进森林没有冬闽的向导,即使方向感再强的人也会迷路,最后不被饿死就成野兽的口中之餐。看来四国素来不看好冬闽情情可缘。”冥晏说着,眉头不知觉地紧锁起来。他回过头望了望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衣少年,挥挥手吩咐道:“我们去看看玉茗公主,一路上的颠簸也许她早就受不了了。” 白衣少年撇了撇嘴,一看就是不情愿的样子,立马露出厌恶的表情:“什么公主,一路上把咱们冬闽十年才生的珍果全吞了进去,真是猪八……”说到一半,白衣少年赶紧堵住了自己的嘴,抬头看了一眼主子再也不出声了。 “哈哈,云,你嘴上还是多积点德吧,不管怎么样她将来都是你的嫂子,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未来的嫂子。”冥晏放松地笑了起来,只有在莫云面前他才会解下所有的心理防备,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四王爷到!”有人在花轿外报道,小绿慌忙脚乱的把丑丑拉了起来:“公主公主,四王爷来了!” “什么四王爷,我还王四爷呢,别拉我,我还没睡够呢!”丑丑一倒头又躺下继续她的美梦,好歹没有发挥她应有的本色。 恰巧站在外面的莫云将话全听在了耳里,附在冥晏耳边说:“王爷,这个没有礼束的公主,说您是什么王四爷。” 冥晏眯起眼低低抿嘴笑道:“幸好我不是八王爷。云,你先去把里面的丫鬟叫出来,我有几句话想问她。” 小绿哆嗦着腿来到了花轿的外面。 “你就是玉茗公主的丫鬟?”冥晏瞧见跪在地上的绿衣小丫头一脸的紧张,连攥住手帕都不住地发抖着。 “恩,奴…奴婢是玉茗公主身边的小绿。”小绿低着头颤声回答道。 “把头抬起来!”见初来的小丫鬟如此惧怕他,冥晏不由得故作气恼问:“本王很可怕吗?” “不,不是,奴婢……”小丫鬟变得更加语无伦次,张口差点失了声,弄得冥晏无奈挥手让她下去,也无心再问什么。 迎亲的队伍很快就在石家村落下脚来,为了保证玉茗公主的安全,十几个护卫高手轮流地守在花轿旁。 等到夜色渐浓了,洁白的月牙挂在天上时,冥晏和莫云便带着大家将火燃了起来,石家村火光顿时照亮了天地,人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送亲的队伍中不乏有人会唱冬闽国的小曲,冥晏便让大家围成一圈坐着一起欣赏他的表演。 那人倒也不扭捏,朝冥晏行个礼就站在场地的中央放开嗓音唱,歌词大意是:“小雪花,小棉袄,我的家……我的心该归何处,魂该归何处。”唱到最后,四周安静了下了,只有轻柔的微风抚过每个人的脸庞。 “唱的好,很好。”一曲终,冥晏站起来笔直走到中央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月光映耀着他的身影,没有人注意到冥晏的眸子如海一般的深沉。 那人却突然说了一句:“久闻天香国因曲艺而闻名遐迩,不知谁可令在下赐教。”原来方才唱曲的正是冬闽国的乐师连毅,他这次是奉皇帝之命陪同四王爷来迎亲,顺也见识一番天香国的乐艺。qǐsǔü 天香国曲艺乃是五国之首,这次丑丑出嫁老皇帝当然也毫不吝色的陪嫁一些出色的乐师,顺便将天香国的曲艺发扬广大。连毅有心讨教,自然有乐师跃跃欲试。 “在下愿意向连乐师讨教。”众天香国乐师抬头,一见是林清乐师,都暗自高兴一把。一方面要是林清发挥的好能替自己国家争光;另一方面要是不好,林清人一向倨傲,眼睛里容不下别人,措挫他的锐气也好。 林清岂不知众人心思,他气态悠闲,施礼毕,对着月亮轻啸一声,唱道:“花似火,锦绣团,银月牙……飞入天,飞入心。” 与连毅的洒脱高昂,林清的曲调更加委婉清净,也低沉许多。 可是曲未终便有人站起来在下面喊:“林清你什么意思!”连毅也跟着站了起来,心道这林清胆子也太大了,在冬闽的地盘上也敢暗贬冬闽不如天香。 林清没有理会,继续将曲唱完,下面已是一片哗然。冥晏摸了摸下巴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好一个林清,会是他的对手派来的吗? 但是他见林清年纪不过二十,身着淡蓝色的长衫,面目清朗,眉间有浩然正气,倒像是个难得的人才。 默契地和莫云对视一眼,冥晏笑着径直走到林清面前拍手道:“林乐师不愧是天香国数一数二的乐师,一曲庆风唱尽人间繁华,让本王突然想到极生乐,乐生悲,胸怀明珠却撒在苍茫之野显得黯然无光,实叫人怜惜也。” 冥晏话语中带着霸气威严,掷地有声,场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莫云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心道王爷还没发话,你们这些人也敢妄自菲薄吗?而站在台上的林清似乎愣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何故被异地的王爷看穿,可见冥晏目光坦诚,幽深的眸子里流露贤若渴的神色,竟有王者气魄,林清心不由为之一动,但他只是微微点头道:“王爷谬赞了。” 冥晏转过身来话峰又一转:“数年之前冬闽国的夏乐师与天香国第一大乐师同是好乐之人,他们彼此相惜,共同合奏的正是林乐师所唱的庆风。庆风不是炫耀,而是代表一种理想,希望百姓生活安居乐业,人们丰衣足食。” 说完冥晏转过头又看了眼林清,“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是冬闽和天香国的共同愿望。”这话与其说是对着林清,却又像是对所有天香国随公主陪嫁过来的人。 林清不再言语,众人也跟着沉默下来,毕竟和平是大家共同祈求的。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莫云摆了摆手,众人散开休息,火光渐渐暗了下来。 嗷,一声,嗷,两声。第三声时,丑丑猛然从香梦中醒来,“小红!小红!”静静呜咽了两声,丑丑习惯性地摸摸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空的一片。以前自己害怕的时候小红总是第一个冲进来坐在身边安慰自己,而现在……丑丑心中恐惧起来,她大叫了一声,却募得安静下来。 第十六章 寻娘 一双白皙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香气迎面扑鼻而来。花轿中何时多了一位女子,紫色轻纱下的黑亮的瞳孔向丑丑,仿佛在探究什么。 “……”幸好丑丑反应挺快,双手立刻朝来人挥去。对方只是轻蔑地一笑,敏捷的躲开了她的攻击摇摇头:“看外表确实没有玉凤的影子,可是性格如此彪悍倒像极了当年的她。” 丑丑一脸迷惑,瞪大双眼定定看着她,居然忘了呼喊出声。 “唉?你这女娃娃倒还不怕……”话不待说完,女子长袖一挥,拽起丑丑就朝外飞了出去。 丑丑只觉得头一阵眩晕,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只听到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 一切仿佛做梦一般,过了许久,有尖锐的声音传入到丑丑耳里:“哼,玉凤太不知足了,竟然又让她的女儿来霸占你儿子的心!你爱了她一辈子,她却毁了你一辈子。现在她又派自己的女儿来纠缠你儿子,我不能做事不管!” “那是我一厢情愿,又关她什么事呢?就算这是我和玉凤之间的事,那个孩子也是无辜的。”一男子浑厚清朗的声音。 然而听了他的话,原本愤恨的女声竟带着几分哭腔:“算你狠心!明知道我……”,话刚说一半又一转,“反正我是不会把她送回去的,我要把她带到清安观,只要我活着一天一辈子也不会让他们见面!” 接着他们两个似乎都陷入了沉默,良久男子才叹了一口气:“好吧,你留下了吧,等倩儿回来。” 天空泛鱼肚白的时候,丑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往常的时候喊了一声小红。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在灿烂阳光中向她展开温和的笑容:“呀,你可醒了!我给你端来洗漱的东西。对了,你饿不饿,厨房里有冥叔从城里买来的香饼,味道很好吃的哦。” “啊?”丑丑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这是谁啊,唇红齿白,好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啊,丑丑顿时对她产生了好感。 “我叫聂倩,嘿嘿一会我带你偷偷去城里玩哦。”聂倩灿烂的双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现在是在哪里呢?”终于反应过来了,丑丑瞧了瞧自己身上大红的婚服早已不知被谁退了去,剩下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平民衣服。 “冬闽下的小村庄。”聂倩看着她的神情不禁偷笑。 “小倩。”门外忽然有人大声叫喊她的名字。 “呀被寻娘发现了,我先出去,你快收拾一下,一会我带你出去转一转。”聂倩放下盆子,转身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这像是丑丑的信条。为何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呢?丑丑这么一想,就快速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清洗完脸上涂涂画画的粉妆后,刚刚舒了口气,昨晚的那个女子就步履轻盈走了进来,脸上没有蒙纱,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丑丑说:“喂你总算醒了,居然睡了四个时辰,害的老娘以为迷药下的过了头呢?” “呃,”丑丑张了张口想问什么,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不用问,问了老娘也不会告诉你什么,老娘就是讨厌你娘,所以老娘连你也一起讨厌了。”女子大手一挥继续道:“如果你想活,就好好在这里呆着,等举亲的时期过了,老娘自然会把你送回去。” “大……嫂……”丑丑好不容易从牙缝里逼出这两个字。 “呸呸。老娘还没成亲呢,叫我寻娘就好了,收拾好了来主厅吃些东西吧。”寻娘妖娆的身影片刻就从眼前消失了,丑丑吓了一跳,抬头往屋顶上一看,那可不是寻娘的吗?寻娘苗条的身影对她妩媚地一笑:“想学吗?我看你至少也得练个二十年哈哈哈!” 第十七章 冬闽 “喂,喂。”屋顶上传来轻轻呼叫丑丑的声音,丑丑抬头一瞧,聂倩的拉开屋顶上的天窗朝她嘿嘿笑着,“上来上来。”她指了指屋里拐角的一座高脚架。 丑丑在心里一阵暗叹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不走正门,都喜欢在屋顶上呆着,没有办法她沿着架子慢慢朝上攀着,却没想到聂倩身形一移抓住丑丑的胳膊一下子跃上了屋顶。 “你干嘛呢,吓死我了。”丑丑不住地拍着自己差点跳出来的心肝。她还是第一次面对面仔细的打量着的女孩,细眉柳腰,杏眼圆睁,一对浅浅的酒窝嵌在她绯红的小脸上,偏偏很喜欢笑,女孩上半身穿着金黄的小花裙,打着赤露的脚踝,宛如小仙子一样。 “咯咯,不是说好了要带你去冬闽城里转嘛。”望见丑丑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聂倩十分好笑,故作要松开她的手。 丑丑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一时被聂倩得逞了,身子不自觉地朝下倾倒,脚底下一滑,“啊!”丑丑惨叫了一声,闭上眼睛等到落地的那一刻。 “睁眼啊,回神啊,醒来啊。”啪啪几巴掌利落在了丑丑白皙的小脸上。 “会痛啊。”不知怎么回事,丑丑仿佛回到了自己从树上摔下来的那一刻,小红被她自己压在地上痛苦道:“公主你还是给奴婢一刀也让奴婢去的快一些。” 聂倩贼贼一笑,伸手往丑丑腋窝上挠去,“叫你快睁眼了,明明没事啦。” 丑丑受不了痒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平安在地上了。瞪了一眼聂倩,丑丑心道:“居然欺负到你奶奶头上了,看我饶不了你。” 聂倩丝毫没有察觉到丑丑的本质和她自己实际上是一样的,依旧拉着她指了指身后的木屋:“寻娘现在不在,我们必须赶在她回来的时候离开。” 丑丑点点头,望着碧蓝广阔的天空豁然开朗起来,她才不会像其他公主一样去想什么万一和亲的新娘不在的后果,也不会去想万一以后回不去天香国又会怎么办,她只是想着怎么在冬闽国找到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和好玩的地方,她只是在想…… 是的,依旧是那句既来之则安之。 冬闽不是丑丑在小绿口中听说的那么的荒凉萧索,相反街市上一片繁荣。小贩们一次排成整齐的列,不同种类的东西被摆在不同的列。最最让丑丑惊奇的是,冬闽的屋子建设的似乎很有特点,每间屋顶上都会装有天窗,而且屋子的形状有点像冬闽的象征物鹤。 聂倩首先把丑丑拉到了一家冬闽的酒楼,咯咯笑着说:“吃饱了我们再慢慢转。” “老板,把你店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聂倩小手放在桌上很有气势地一拍,老板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小倩姑娘还是像往常一样各来一盘吗?” “没看我带了个朋友吗!”聂倩白了他一眼,伸出两只手指,而后又伸出三只手指。 “这个?”老板迷惑地摇了摇头问:“小倩姑娘你到底要几盘? “三盘。”丑丑也学着聂倩拍了下桌子。(说实话,丑丑拍了后就后悔了,手震得都麻了。) 老板如释重负,赶紧吩咐店小二下去准备饭菜,人一溜烟不见了。谁不知道聂倩点菜是出了名的犹豫,每次伙计刚刚准备好做菜的材料,聂倩就冲进后堂叫伙计换食材。伙计上虽有不满,却又不敢不听,聂倩的拳头可是不饶人的啊。 “你确定要三盘?”聂倩严肃的表情对丑丑道。 丑丑点了点头。 “你能吃的完吗?” 丑丑又点了点头。 “你确定?” 丑丑再次点了点头。 “……” “……” “哈哈,我终于遇到食友了。”聂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来来,我们不饱不归。” 于是两个女孩开始了比食大战。 “这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抢到的。” “你放开,是我先看到的。”丑丑干脆用手抓来她最喜欢吃的爆炒鸡腿,闻气味来一点都不比皇宫做的差。 “哼……早知就不带你来了。”聂倩气嘟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早说你不要和我抢了嘛!”丑丑吃完最后一口鸡肉开心满足舔了舔嘴唇。 第十八章 又遇 “楼下面的那两个姑娘似乎吃得很开心。”冥玉在楼上盯着丑丑她们很久了,倒不是他专门去注意什么,只不过是由于聂倩和丑丑的争抢美食的声音太大了,就连坐在楼上雅间喝茶的冥晏和冥玉都听到了。冥玉是冥晏的哥哥,冬闽国当今的太子。 “这样的情景我们似乎也有过。”冥晏也将目光投向了丑丑那一桌漫不经心道,“我们来赌一赌哪个姑娘会抢到的最后的美食。” 冥玉笑着看他一眼,又转向丑丑她们,犀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聂倩的身上,“我赌她。” “那看来我只能赌她了。”冥晏远远望着正吃得开心的丑丑,心中油然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说起来,你的亲事居然就被人搅和了。”冥玉脸上一副惋惜的模样,端起手中的茶碗摇了摇:“父王打算怎么办?” “父王自有定夺,本来这门亲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冥晏将目光又投向了窗外不动声色道。经过这次出行天香国冥晏忽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当然也包括他的这位亲哥哥。 冥玉仿佛料到他的不在意,他抿了口茶接着道:“听说天香国的皇后生得倾国倾城,为何她的女儿会生得丑陋不堪?” 冥晏没有预料到冥玉突然会对这个感兴趣,他嘴角露出一抹怀疑的笑:“哦?你何时对这个产生了兴趣?” “呵呵,我就随便问一问。”冥玉打个哈哈,皮笑肉不笑。 他们的关系何时成了这样?冥晏也敷衍地笑了笑,指着楼下吃得美美的丑丑:“看来这次是我赢了哦,你请客。” 丑丑和聂倩终于饭饱心满意足了,所有酒楼的人看着两个姑娘的桌上空空如也时都惊呆了。 “两位真是女食神啊。”有人给她们起了个外号。 “我们现在去哪里呢?”丑丑的情绪高涨,恨不得现在就玩遍天下,而一旁的聂倩则苦着脸算着今天花了多少银子,不过她很快也被丑丑的情绪所感染,蹦蹦哒哒地和她来到了街上耍杂技的地方。 街道的中央有一个络腮中年男子举起高高的梯子,一位白衣的少年施轻功飞到了梯子上面,在梯子的顶端表演各式各样的武艺,周围围满了观众,场面好不热闹。 “快看空中飞人。”聂倩兴奋得喝孩子们一起拍手,丑丑也激动着和人们一起喊好。 “各位老少爷们,阿亚今天的表现的好不好!”少年从梯子上下来以后向在场的观众鞠了个躬,中年男子拉着他接着说:“如果大家还想看更精彩的表演,请各位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帮他找个能安住的之处,在下谢谢大家了。” 众人一听要钱,大部分都散开了,只有少部分的人留了下来,扔了些铜板给那个少年。少年捡过钱一一道谢,走到丑丑跟前时,丑丑忸怩了半天,语出惊人:“啊,这个就是钱啊?”把个白衣少年弄得差些吐血过去。 聂倩也是一头黑线,觉得今天自己真是丢人丢大了,她忙从身上取出一块铜板递给少年:“千万别对别人说我认识她。” 少年怀疑地看了丑丑一眼,十分平凡的长相,最显眼的地方也不过是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直直的缠绕在腰间,一身素白的衣服,可是她竟然连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们快走吧。”聂倩几乎是拖着丑丑离开了。她们必须要回去了,不然以寻娘的脾气……天空上恐怕要霹雷了。 第十九章 轩痕 “小倩是谁批准你出去的!”寻娘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 聂倩一进门耳朵就被寻娘拽的老高,她眼泪汪汪的望向丑丑求救。 “还有你!”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连丑丑都被牵累了,寻娘一个手又拽着丑丑的耳朵:“你活腻了不是,谁让你出去的。” 丑丑对寻娘显然没什么的好感,但是当寻娘揪着她的耳朵时丑丑有种特殊的感觉,寻娘的手让她瞬间感到很温暖,她有种很变态的想法就是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可惜寻娘把聂倩和她一起丢到了同一间屋子里关了起来,连屋顶上的天窗也被封了起来。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丑丑和聂倩并坐在一排问:“小倩,寻娘不是你亲娘吧。” 聂倩捋了捋前边的刘海难得安静下来道:“当然啊,寻娘是在山里找到我的。当年我被人丢到了乱草丛里,是寻娘把我捡了回来,我就成了她的干女儿。”。 “你真可怜,比我还可怜。”丑丑手托着在下巴上望着窗外的星星,“不过就算我丢了,她应该也不会在乎的吧。” 聂倩转过头眼睛亮晶晶望着丑丑:“我们好像很投缘哦。对了,寻娘说你娘让你暂时在这里玩,你要待多久呢?” “啊,大概……大概……”丑丑吞吞吐吐的,“我想一直呆在这里呢!” “真的太好了,可是你娘不会想你吗?”聂倩又问,小脑袋枕在了丑丑的腿上慢慢合上眼睛:“小茗,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朋友,真想我们能一直这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我也希望哦。”丑丑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房屋的门被推开了。 丑丑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聂倩已不在身边。从门口进来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他看见丑丑时表情好像很激动。 “玉茗,让你受委屈了。”男子温和而好听的声音道。他的身影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伟岸,刚毅的脸上嵌了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睛,身上的白衫虽虽显得旧了些,却很干净,自然而然透出一种飘逸的神采。 “你是谁啊?”丑丑不由愣了一下,她不懂男子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叫轩痕,是你娘的朋友。”男子温暖的笑意环绕在嘴角,他自顾在丑丑身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亲切道:“没有想到玉凤的女儿都长到这么大了。”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丑丑歪着脑袋对面前的男子很是好奇。 “傻孩子,叫我轩伯伯就好了。”再次宠溺地摸了摸丑丑的额头,轩痕将丑丑搂在怀里:“玉凤她还好吗?” “轩伯伯,你说什么?”丑丑一时没有听清他的话,再次问道。 “你娘过得好吗?”轩痕低低出声又问。 提到母后,丑丑的泪又不由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倾刻又爆发出来,“轩伯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母后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她可以对别人的孩子那么好,对我却这么的冷漠,呜呜。”丑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轩痕的身上,而且越来越多。 轩痕听了丑丑的话十分的诧异。不应该啊,玉凤怎么会不疼自己的孩子呢?难道这孩子是? “轩伯伯问你,是你娘让你嫁到冬闽来的吗?” “是她让我替玉桥公主嫁到冬闽。”丑丑吸了吸鼻子,眼泪仍是止不住。 “别难过了,孩子其实你娘是为了你好啊。”轩痕神情恍惚几秒,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暗暗道玉凤还是那样,宁愿让自己的女儿误会自己,也不会表明自己的心迹。他大手轻轻拍着丑丑的抽泣的肩膀又道:“她是为了你好才让你来这里的。” “轩伯伯你在说什么?母后狠心的抛弃了我,怎么是会为我好呢?”丑丑抬起头看见轩痕带着明亮的笑容正举步朝外走去。 “轩伯伯!”丑丑朝门口喊道。轩伯伯怎么走了吗,她想,是不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玉茗,你要相信自己的母后,玉凤是因为太爱你才会让你代玉桥出嫁的哦。”轩痕听到她的喊声转过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脚步才慢慢远去。 “爱我?”丑丑低下头定定想着这两个字,她没有看到就在轩痕转身的一刻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 第二十章 出行 轩痕从丑丑的房间出来后就直奔着皇宫大步迈去,一路上他显得心事重重。丑丑是玉凤的女儿,却没有玉凤的美貌,也没有和玉凤一样的修养,可是他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玉凤。轩痕在心中默默叹口气,玉凤是除了偶尔会流露出向往自由生活的渴望之外,她还是最终选择留在了皇宫,最终会困死她一辈子的地方。不过他明白在皇宫里被束缚玉凤,一定不想女儿和自己一样,她将希望寄托在丑丑身上,希望她能活得自在一些。而且玉凤她早就意料他一定会帮她实现这个愿望的。 冬闽皇宫前的侍卫向轩痕恭敬地行礼,他轻轻点了点头笔直朝正殿走去,直到接近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臣参见皇上。”轩痕俯身行礼。 “你来了。”沙哑的声音,明黄色的身影转过身深沉的盯着轩痕:“你还是老样子啊。”轻叹了一口气,冬闽国的皇帝轩叶徐徐走近轩痕,仿佛要让他看清自己的脸:“可是我却老了,在这个世上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轩叶……”轩痕望着皇帝脸上布满的皱纹欲言又止。 “咳咳,我知道你是为了她而来的。”皇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放心我答应过你,会照你的意思放那个女孩自由。” “你都知道了?”轩痕惊讶地看着他,发现他越来越不看不透他这个唯一的皇兄了。 “寻娘她还好吧?”皇帝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你……她过得很好。你知道没有什么能改变她的决心的。”犹豫了一下,轩痕攥紧拳头道:“轩叶,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冬闽不能没有你这样英明的国君。" “哈哈,放心我会尽量的。在位二十年我常常在想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我在不断地怀疑中终于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说完他朝轩痕爽朗地一笑,“走,难得咱哥俩相聚,今天来个不醉不归。” 轩痕像有些担心皇帝的身体,拱手便要走,皇帝却笑着说:“相信我,不知道以后还会有没有机会一起喝酒。”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与他相视一笑,轩痕有种释然,今朝有酒今朝醉。 当轩痕回来的时候,丑丑和聂倩正与寻娘争吵着要出去。寻娘瞪着美眸叉着腿挡在门口,一副你们敢出来我就吃了你们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想笑了起来。 —奇—“轩痕你快来管一管,这两个精灵鬼把老娘折腾的都快累死了。”一眼见到轩痕,寻娘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但是依然挡在门口不动。 —书—“寻娘,放他们出去吧,她自由了。”轩痕从袖口拿出一只绣花锦囊摇了摇,“他早就知道了。” —网—“怪不着我劫走了人,天香国和冬闽国仍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寻娘撇了撇嘴,身子靠向轩痕:“要我放人也行。你必须……”话到一半,她突然跳了起来:“你喝酒了!你居然喝酒了!” 寻娘身上的香气环绕在轩痕的鼻尖,他突然有了几分眩晕,脸颊微微泛红。 “轩伯伯,我听说冬闽的城中有一处景色很美,每到夕阳落山的一刻就会有许多的蝴蝶在那里起舞。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聂倩指使的,丑丑难得一本正经乖乖女的样子。 “好吧,你们去吧。”好不容易在香味中迫使自己清醒过来,轩痕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一路上小心。” “恩,轩伯伯放心!”丑丑和聂倩一同应道。 第二十一章 受伤 “YE!”丑丑欢快地与聂倩对掌一击,两个人相视着调皮一笑,渐渐消失了轩痕的视野里。 轩痕望着他们的身影,嘴角露出的欣慰的笑容。 “那……你还……打算让你的孩子娶她吗?”寻娘凝视着轩痕有些犹豫问道,神情多了一抹羞涩。 “随缘吧!我不想勉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孩子,但愿他们都能寻到自己的幸福。”轩痕静静吐出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会为明天发生的事而焦虑,而往往失去的是最宝贵的今天,有些事与其去可以安排,不如随缘,相信两个有缘之人一定会相遇的,轩痕暗自又对自己说。 屋外的山路上,聂倩整理一下身上的长衫自恋道,“瞧我这身帅吧,不知道能吸引多少美女的目光。” “切,本公……子才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呢!”丑丑更是自恋地头一抬甩了甩手中的扇子。 “听说我们上次去的酒楼换厨师了。”聂倩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真可惜还没品尝够他的厨艺呢!” “啊,真的么太可惜了,我也没尝够呢!”丑丑也是一脸失望的样子,她瞅着周围的风景蹲下身摘了许多花花草草。 “小倩,快看。”丑丑兴奋着对着掌心使劲吹了吹,一团一团的白絮在空中飘舞起来,不久,漫天飞扬着白色的小花骨朵。 “那是蒲公英。”聂倩伴随着它们一起跳起舞来,“它的母亲将自己的孩子散播在各地。” “好美的花!”丑丑望着漫天的小花,赞叹道。 眼见离城中越来越近了,丑丑却感到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山下滚去。 “小茗!”还在前面跳舞的聂倩听到动静一扭头丑丑的身影不见了,吓得大喊道。可惜除了回音在山谷飘荡之外,她听不到任何的回应。低下头聂倩朝刚刚发出动静的地方望去,才发现山下面杂草丛生,茂密的森林遮住阳光的同时,连同视野也遮住了,她心里一急快步又往家跑去。 跌落的过程中,丑丑的头受到了重创,一直到晚上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她才有了些知觉。全身的疼痛让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她试了试挪动脚踝,幸好还能走路,便咬着牙忍着痛站了起来。 这里显然不是自己走过的地方,丑丑猛然惊醒,她从山上摔了下来。而聂倩肯定没能找到自己,这么一想,丑丑又一屁股坐倒下来。 “天啊!谁来救救我!”丑丑无奈地向天感叹了一声,低下头看到衣服有好几处都已经被刮破了,而且有几处还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有浓浓的血迹。 一瞧便知伤的确不轻,伤口持续的疼痛折磨着丑丑。在宫里虽说没有受到什么宠爱,但是丑丑哪里又受得过这种罪,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一个温暖的声音坚定地对她说:“丑丑你一定要坚强,还没有见过更广阔的天空,没有吃遍天下的美食,你怎么能死去!”恍惚间,说话的人化成成了小红,一眨眼变成了皇后冰冷的面庞。 “我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丑丑挣扎地最后又站起来,在身上随意撕了一块布将脚踝紧紧包了起来,一步两步的向前缓慢移动着。她倔强着抬起头来,见太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暗淡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方向,但是丑丑依稀记得小红曾经说过跟着北极星走就不会迷失方向。那一颗在北边最亮的星星就是指引回家的路。 “救……救……”静谧的夜里忽然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丑丑脚步跟着顿了一下,先是后退了几步,又小心翼翼朝前走了几步,凑近发出声源的地方一瞧,一个满身血糊糊的人正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似乎感应到有人走过来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伸手将手颤抖的放在了他的鼻尖,丑丑心跳加速了。 “呼呼……”有细微的气喷在丑丑的指尖,痒痒的。 丑丑松了口气,暗叹自己真是倒霉。伤得这么重,不遇到救自己的人也罢,居然遇到一个比自己还伤的重的人。 “唉,本公主还真是倒霉。”丑丑在原地坐了下来犹豫着救还是不救他。555,老天给她一个选择吧!她不能丢下一个要死的人,但是更不能因为这个人害了自己啊。 丑丑也许没有那么的好心,见个人就要救,尤其是现在连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但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很显然她怕这个人万一死了以后会做鬼会来找自己算账。 果不其然,就在丑丑打算迈出去一步的时候,地上的人又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 “啊!好了,好了。本公主拖着你就是了,你别吓本公主了。”在不确定的黑夜,多一个人同行,总是比一个人更安心,这样想,丑丑就安心了许多。她四处瞅了瞅,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堆干木枝,丑丑把它们放在离那个人接近的地方。 钻木取火不知道可不可行?丑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试着点燃它们。 “嚓嚓嚓”不知试了多少次,丑丑失去了耐心气愤地跺起脚:“气死本公主了,要是能学会点火就好了。”无奈的望了一眼地上早已失去意识的人,丑丑狠下心又拿起木头不停地摩擦起来。 扑的一声,火星四溅,天空瞬间亮了起来。 “哇,我学会了点火了!本公主真是太聪明了!”丑丑激动的一瞬间忘记了疼痛,她踱着猫步走近地上的人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来让本公主来给你简单处理一下吧。” 丑丑一边整理下自己的衣服,一边回忆着在皇宫受伤的时候小红是怎么做的。 “公主……”小红无语地看着丑丑屁股上的红印,“你是不是又偷跑出去被人打了。” “玉桥不给我鸡腿,我就和她抢。她打不过我,可是她的母妃过来了,我就挨揍了。”丑丑掉过头摸着屁股,“小红,小红,这回该怎么办?” “公主,我去后花园给你采些跌打的草药。”小红不得不先扔下丑丑去采草药。 好不容易熬到小红回来,丑丑老远就望见小红的手中攥着几根绿色的草。 “小红你手上拿的就是草药?”丑丑接过来瞧了又瞧了,闻了又闻味怀疑地问道。 “公主贴上了它你就会很快好的。”小红将草药磨碎,轻轻地敷在了丑丑的伤口上。 回到现实中,丑丑像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开始寻找草药的踪迹。小红说过这种跌打草药其实很普遍,尤其在山中,可谓是遍地都是。 “哈哈,被我找到了。”丑丑乐呵呵地举起手中绿油油的小草:“小草啊小草,借你一用哦。” 下一步就是要扒开那人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势都在哪里。丑丑伸手要退去那人被血浸透的外衫,地上的人突然挣扎了一下。 “乖哦。”丑丑学着小红哼起歌哄着地上的人。 当丑丑看到那个人赤露的身上伤痕累累的时候不由倒抽了一口气,捂住了脸差点哭了出来。颤抖放下双手,丑丑同情地目光闪过那些狰狞的伤痕,犹豫了片刻就学着小红的样子将草药磨碎慢慢的贴在他的伤口上。等所有的草药用完时,丑丑又从自己的长衫上撕了一大块布条紧紧包住了伤口。 “呼!”丑丑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有生之年的第一个救人大杰作。她在火边蜷缩起了身子,疲惫地睡了过去。 “是你救了我吗?”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眼前有个影子在她晃着,只是丑丑一旦困意袭来,就很难真正清醒起来。 “本公主最讨厌有人打扰我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丑丑又闭起了眼睛。 “……”那人还要说什么,一阵剧痛却朝他脑中袭来:“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第二十二章 同行 “阿嚏。”丑丑一觉睡起来,面前突然多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她身子朝后一仰环着手臂紧张地问:“你干嘛……干嘛?” “我是谁,你可以告诉我吗?”男子疲倦的神色暗示着他一晚上没有睡。 “你是谁,我怎么会知道。”丑丑给了他一记白眼径自道:“拜托,是本……是我救了你啊,你非但不感恩还来打扰我睡觉!” 听完丑丑的话,男子突然眯起眼盯着她不说话了。 “喂,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本公子救了你,又没有让你来报恩,你也不用……喂,你听到了没有,你是聋子吗?叫你不要看着我了,你还在看,你再看我就……”丑丑举起粉拳就要朝男子挥过去。 “在下并没有盯着阁下。”男子站起身敏捷地躲避开了丑丑的攻击,缓缓又向她走了几步轻吐道:“在下只是在想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啊!”丑丑继续白了他一眼拍拍自己的心肝小声说:“还好,还好。还好他的脑袋是清醒的。” “这位公子。” “啊!”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丑丑不知为何紧张地跳了起来。 “谢谢你救了在下的命,如有机会在下一定报答阁下的救命之恩。”即使失去的记忆,男子还是拍了拍丑丑的肩膀礼节性地她拱了拱手,显得十分有教养,一猜便知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简直是吓死本公主我了,你要感谢也不用使那么大的劲拍我可怜的肩膀嘛,我可怜的肩膀怕要快碎了吧,丑丑心道。 “还未请教公子的名讳,阁下可否告知在下呢!”男子难得温柔地笑了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那个,你还是叫我……丑丑吧!一会阁下,一会在下的,听得我的脑袋都大了。”这一次丑丑机灵地一个转身,重重地“啪”的一声击在男子的肩上,暗自坏笑道叫你还欺负我。 男子肩膀猛地震了一下,却是开口爽朗笑道:“公子真是爽快之人,在下是……”他似乎要脱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募得住了声。 “不如你先叫子渊吧!”丑丑歪着小脑袋一点也不容他置喙,“别忘了是我帮你捡回一条命哦,名字要我起哦。” “子渊?”男子眉头一皱。 “怎么不好听吗!”丑丑嘟着嘴问,子渊可是她费了脑子才想出来了哦,就是子时在深渊里遇到的意思。 “好,在下就先叫子渊吧!”男子无奈地朝她笑了笑。面前的救命恩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弱小,让人无法想出他如何把自己拖着放在这里的。 “子渊,我们要努力一起走出这个山谷哦!”丑丑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灿烂满意的笑容。 “恩。”子渊点了点头,心道如今只有先离开这里了。 在往山上爬的时候,子渊似乎每次在丑丑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及时地拽住她的手将她拉了上去,看来他的武功不弱。 “丑丑你的名字很独特,是你的父母取的吗?”到了半山腰,子渊立在一块巨大泛白岩石上远方眺望着说。 “额……”,丑丑小脑袋快速转了一圈,“是啊,因为我是丑时出生的,所以就叫丑丑了。”这时候丑丑早已累得是气喘呼呼,丝毫不顾形象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哈哈。”子渊忽然捂起肚子笑个起来。 “喂,你怎么了?”丑丑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他,自己有那么好笑么。 “你的脸上……哈哈。”子渊指着丑丑的脸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笑,但是失败了,最后甚至连眼角的泪也挤了出来。 丑丑小手往脸上一抹,一把黏糊糊的黑色东西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小脸一下子变黑了。啪的一声将那脏东西pia在子渊的脸上:“子渊,叫你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团泥巴吗?来本……公子也来让你尝尝。” 子渊仿佛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料到丑丑会这么做,不过看到丑丑的表情煞是可爱,尤其是她生气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鼓得也是圆圆的,他不由脱口道:“没想到你生气起来还蛮可爱的嘛!” “可爱!”丑丑立马反驳道:“可爱你个头!也不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本……公子我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子渊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丑丑还要说什么,见到子渊脸上表情凝重,不由拍拍自己的脑袋,“我好像说错话了。”丑丑立即禁了声,坐到了子渊身边耷拉着脑袋准备认错。 子渊没有再出声,正认真地点燃一堆干木材。嚓的一声,火光印亮了他的整个侧脸。他白皙的脸上有好几处的清淤,但不得不承认他的侧脸确实很好看,丑丑是这么想的。 “咳咳,子渊我承认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学着他的样子某人轻轻拍了下子渊的肩头,由衷赞美道。 谁会不是不喜欢美的东西,只是有一种美会让丑丑感到心酸。一直以来她并期盼自己生得有多美,她只是希望,只是希望,有个人能有一天将自己拥在怀里说:“玉茗我最美的女儿。”她就是世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谢谢你丑丑。”子渊掉过头注视着丑丑。一张平凡的脸上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一头乌黑润滑的长发正好触摸到他的手上让人感觉丝丝凉凉,让人有种许久没有放松的感觉。 夜晚,迷雾笼罩在山谷中,风摇曳着矗立在岩石缝中的古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子渊静静地坐在火堆跟前目光深邃注视着天空。对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总会对过去有种恐惧的感觉,子渊也不例外。对过去,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止他找回过去的记忆,似乎过去发生的事是自己所不情愿的。可是子渊心底偏生还有一种执着,让他对过去放不下,非要把它们都揪出来自己才能安心。 “小红,你不要走。”梦中发出丑丑低低的呓语。子渊听到声转向丑丑嘴角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这个人竟然睡得如此安稳,对自己连丝毫的戒备之心都没有。想到这儿,他心一动忽然站起身凑到丑丑跟前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捏。 “不要动我,我要睡觉。” 子渊的表情一僵,以为她就要醒了,谁知丑丑竟打了个哈欠,继续吐出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羡慕你啊。”子渊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眯起了眼。是不是过去的他总是在夜晚辗转不能睡,所以现在的他忽然羡慕丑丑来。 “子渊,子渊。”丑丑一觉睡醒过来发现子渊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上像被染了浓浓的紫色,无论怎么摇他就是醒不过来。 “惨了,不会中毒了吧!”丑丑突然想起小红讲的故事里中毒的人的反应都是这样的。 “子渊,跌伤本公主还可以为你想想办法,这回本公主可真是无计可施了。子渊你可真会给本公主找麻烦啊。”丑丑抓着满头乱轰轰的头发,来来回回在原地走来走去。 “咦,这是什么?”兴许是急中生智,丑丑拨开子渊胳膊上的衣服,居然发现子渊的肩膀上有一个细细的小孔,仔细看去有一根银针在太阳下照射下散放出妖异的光芒。 不用猜这一定就是毒针,丑丑从袖口掏出一枝银钗咬了咬牙道,“子渊,等你醒来可不要怪我哦。” 要给人解毒,就必须首先要把这跟针弄出来。等辛苦的将针掏出来以后,丑丑俯下身替子渊吸出里面的毒液,当然丑丑当时并不知道吸了毒可能会死人。到后来她知道的时候就愤愤地举起双手发誓以后再也不替别人做这样的事了。 朦朦胧胧睁开眼眸,子渊就看到一张丑丑放大的脸在跟前,有一股特有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孔,他的心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丑丑松了口气,将胳膊环在一起一脸愤愤然:“子渊,知不知道你昨天差点就挂了,谁那么坏居然给你下毒!”说着说着,丑丑把拳头攥地紧紧的,越发显得是愤愤不平。 “下毒?”子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被缠的厚厚的一层布,好像明白了丑丑所说的下毒了。 “嘿嘿。”丑丑挠了挠头,她知道自己的包扎手法确实有些差,“我可是好心好意帮你把毒吸了出来,你就将就一下,反正……”丑丑贼溜溜的眼睛将子渊上下瞅了个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子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大粽子。”丑丑用手比划着,一个圆圆的大粽子就逼真地展现在眼前。 子渊被她俏皮的样子逗乐了,虽然他听说自己中毒心情有些沉重,而此刻也跟着丑丑笑了起来。 “子渊,你快看。”丑丑将视线转到天边,眼睛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一道绚丽的彩虹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看起来就像给山腰穿了一条七彩丝带。在阳光的反射之下,仿佛它还在轻轻舞动着。 子渊慢慢也站了起来,与丑丑并肩站在一起注视着天边,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点点小事就能够让她这么的开心。 “好了我们出发吧!”丑丑转向子渊朝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拉起他的手又开始新的征山旅程。 第二十三章 城中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中它还带着甜。来买冰糖葫芦咯,1文钱一串!”冬闽的城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粉衣小女孩高举着诱人的糖葫芦在街上吆喝着。小女孩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引来了许多小孩围在她身边吵着:“我要一串,我要一串!” “我要十串!”丑丑的身影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一堆小孩中间,一语惊人。 众小孩寻声望去,见到高他们几个头的丑丑正一脸陶醉着望着小女孩手里的冰糖葫芦流着口水,而站在她身旁的子渊下巴几乎快要掉了下来。 “这位公子你确定要十串?”小女孩露出怀疑的眼神,可不是她不愿意卖给丑丑哦,以前她从没有见过一下子要十串的顾客。 丑丑向她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中的糖葫芦继续露出垂涎不已的模样。 “公子这是你要的糖葫芦,一共10文钱。”小女孩将糖葫芦递给丑丑说。 “钱?”丑丑一副茫然的样子,旋即恍然大悟,她笑盈盈转向子渊问:“子渊,你有没有带钱?” 子渊听到丑丑叫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然后给她一记无奈的神情:“钱?我可没有。” “呵呵,那个不好意思我不要了。”丑丑干笑一声将糖葫芦快速塞给小女孩,尴尬地转过身拉着子渊就要溜走。 背后立即传来一阵阵小孩的嘲笑声:“没有钱还来买糖葫芦!” 丑丑忍耐着,充耳不闻低着头迈着大步继续前进着,肚子却在这时侯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咕。” 子渊闻声朝她看了一眼,丑丑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打哈哈说:“子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不定你就能找到过去的记忆了。” 点了点头,子渊任由丑丑拉着大阔步向她听说的地方缓缓走去,一路上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冬闽虽然说也不是保守的国家,但是男子与男子拉着手晃晃悠悠一起地在街上走着还是有伤大雅的。可是丑丑可没有时间去关注人们的眼神,依然兴奋着朝着目的地出发。 冬闽的城中有一块人尽皆知的山水宝地名为仙亭,当然仙亭不是指一个亭子。仙亭曾流传着一个凄美的故事,说有一个叫仙亭的女子因为终年等不到在外打仗的丈夫最后郁郁而终化成了一座巨石。而这座巨石好像十分有灵性,每到夕阳落山的时候都会有许多的蝴蝶围在周围翩翩起舞,于是就形成了百万蝶舞的场景,所以来观赏美景的人数不胜数。 仙亭的入口处,丑丑拖着疲惫的身子踏上了最后一格台阶坐在地上呼呼喘着气,一旁的子渊也跟着坐在了她的身边,但是他的神情却不似丑丑那么的放松,他总觉得某个角落里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那眼神中还透着寒光,仿佛子渊是根毒刺非要拔出来才行。 “公子,公子。”一个扎着马尾辫小女孩蹦蹦跳跳来到丑丑跟前。 丑丑疑惑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女孩,她不正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女孩吗。 “公子给你。”小女孩挥了挥脸上的汗水伸出手将糖葫芦递给丑丑。 “可是……我没有钱。”丑丑犹豫了几秒接过糖葫芦说道。 小女孩挠挠头有些羞涩说道:“公子既然能看得上我爷爷做的糖葫芦,这两串就当我送给你们的吧!” “谢谢你!”丑丑低头看着鲜红的美食由衷的道谢。 “公子不用谢,以后记得还要来吃我爷爷做的糖葫芦哦。”说完,女孩施了一个告别的动作就离开了。 “子渊,子渊。”丑丑冲子渊喊了两声,一串鲜红的糖葫芦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脸上。 “恩,怎么了?”子渊皱起好看的眉。 “子渊来吃糖葫芦吧!”丑丑又把糖葫芦收到了胸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丑丑你吃吧,我还不饿。”子渊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为什么,他还是不能记起自己到底是谁?他对这里的人还有事物一切仿佛都很熟悉,甚至可以找到仙亭的各个入口,可是就是不能找到自己在这里的记忆。 见子渊想事想到出神丑丑倒也不管了,先咬了一大口糖葫芦吃了起来。 忽然子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了身:“丑丑,我去个地方,你在这里等着我。” “恩,子渊你去吧!”正好丑丑也不想走路了,她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地上。 冬闽的人口在四国之中,人数最少,地域却是最为广阔的,而城中是冬闽中最为繁华的地方,尤其是仙亭,由于旅客居多,小商贩随处可见。子渊手中攥着唯一一个能从中知道自己身份的东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那是一块巨石,并不是仙亭里有灵性的那一块,可以看出它的表面粗糙不已,就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也是最不受关注的。 “玉从石中出,石从玉中现。”子渊静静吐出这句话,手中慢慢露出一个碧绿的东西。 “夜明珠。”附近有人突然轻呼出声。 “谁!”子渊立即警戒着朝附近的树丛里望去,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呵呵,公子不要紧张,其实我是路过这里看到公子手里的东西很好奇而已。”树丛中探出一个脑袋。 子渊眯起眼睛,环起手臂冷笑一声:“在下看姑娘不只是好奇而已吧!” 树丛里渐渐走出来一位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有着高佻的身材,精致的脸庞,天生带着一股子媚气,她对子渊展颜轻笑:“公子不要对奴家这么凶嘛,奴家是城中典当行的,因为看到公子手中的夜明珠是冬闽国独一无二的,所以想和公子谈一笔生意如何?” 独一无二,子渊听到这个词一惊,他怎么会拥有冬闽国独一无二的夜明珠,可见这个夜明珠价值连城。想到这里,子渊又是冷冷一笑:“既然知道他是独一无二的,你又怎配得上和我谈这笔生意。”说完他举步就要离开。 “公子,请慢。”见子渊已有去意,女子妖媚的身影跟了上来,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又说道:“公子,实话对您说,我并不是让公子将夜明珠卖给我,我只是想让公子典当它一段时间,当然这个期间我会给公子一个丰厚的报酬。” “你倒说得好,我凭什么相信你到时会把夜明珠还给我。”对于这种纠缠不休的人,子渊心生厌恶,他斜睨了她一眼,见女子哈哈笑道:“城中无人不知道我聚宝阁是典当行里出了名的,公子你要不放心可随我来,聚宝阁随时可以给你开证明,而且当时就可以付你十万两银票作为报酬。” 十万两银票,子渊犹豫了一下,心道现在连吃都没有着落,如何才能找到认识自己的人,何况他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好吧,我随你去,不过你要告诉我你要它做什么?” “公子这里不好说话,请随我倒聚宝阁来。”女子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子渊随着树丛中遇到的女子来到了她口中所说的聚宝阁跟前,他被正门上方高高悬挂的墨色牌匾上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吸引的移不开眼。 那个娇媚的女子站在他旁边咯咯娇笑道:“看的出公子也注意到了牌匾上的提字。这个牌匾是当年轩痕亲王亲自为聚宝阁提笔的。聚宝阁一向以诚信闻名,所以轩痕大人以明礼诚信提名。公子既然来了就来里面看看。” 子渊没有言语,他随女子走进了聚宝阁的主厅,锐利的目光很快扫视过了摆在橱子上数不尽的古董,整个聚宝阁里装潢得富丽堂皇,每一件东西都叫人乍舌不已。 早有两个身穿飘逸长纱衣裙的姑娘笑盈盈迎了上来问:“老板又有新顾客了?”虽然子渊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长衫,她们却没有丝毫要小觑他的意思。 女子微微笑了笑,朝她们抛了一个媚眼,说起话来难得正经:“还是个大客户呢,姑娘们快来迎客。” “姑娘……”子渊皱起眉头,听她说的话怎么自己像到了青楼的样子。对了青楼,子渊忽然感到自己仿佛曾经在那里呆过一样。难道过去的自己竟是如此的放荡不堪?又或者他是因为惹下了什么债后被债主推下了山崖? “公子。”女子叫了他一声,柔软的身躯好像要向子渊更接近一些。 子渊眼眸微微一闪,敏捷地躲开了半步:“请姑娘自重。” 看到子渊的动作,女子面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她很快又娇笑起来:“没有想到公子也是个练家子,说不定是哪里的世外高人呢!” “姑娘既然是这里的老板,那就快快开始你的正题吧,不然请恕在下不能再这里陪姑娘玩了。”子渊拉下脸来冷声道。 见到子渊神情忽变,气势逼人。女子心里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不由得怀疑这次叫此人过来谈这笔生意是不是对的。 “公子,请进里面来。”女子收敛起笑容正色神情道,“小青,小白,在门口守着,不要叫人进来。” “是这样的,公子你可知道这颗夜明珠的来历?”女子递了一个让子渊坐下的眼色,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 子渊并没有急着接她的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揭开上面的盖子闻了闻:“像是上好的冰香玉露。”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公子既然这么有诚意,奴家也就不绕弯子了。你手中的夜明珠不光是冬闽国价值连城的宝物,更是寻找一张藏宝图的关键。”女子见子渊低着头沉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公子不会以为奴家是贪财之人,其实借你的夜明珠是为了我娘一件很重要的遗物。” “哦?”子渊不是在怀疑她的动机。就算女子是为了宝物而去,那也是冲着商人的本性。他只是没有想到这颗夜明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除去他本身的价值不说,竟然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如果公子不愿意借给奴家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可以随时离开。”虽然是淡淡的一句离开,子渊却从中捕捉到了女子眼中的失落与无奈。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子渊将夜明珠掏了出来放在女子的手中,“你的这次寻宝行动我也要参加。” “没问题。奴家先在这里谢谢公子了。我现在就去银票处给你开张兑换证明,你可以随时去冬闽的各个银票行兑换十万两银票。” “嗯。”子渊点点头。说起钱来,他确实需要一笔钱。 寒意袭来,丑丑慢慢睁开眼,太阳已经落下山了,子渊的人影还是没有出现,丑丑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仙亭有灵性的巨石上看一看。 巨石周围早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四周不乏有商人做买卖的,也有一些耍杂技的。有个白衣少年在台上表演剑舞,姿态时而优雅不凡,时候步移促急、袖舞雪乱。 丑丑凑到了人群中间想看个清楚,忽然就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一下跌倒在台的中央。 “是谁推本……公子,找死啊!”丑丑忍痛扶着地站起来,台下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小心你的牙笑掉!”丑丑做了个生气的鬼脸,五官立马拧到了一起。 “哇!太丑了。”台下的人看到丑丑的样子都吓得四处散开了,一边跑还一边捂住嘴巴好让自己不吐出来。 “哈哈哈哈哈!”丑丑丝毫没有顾忌地笑了起来,“我总算知道什么是天下无敌了!” “别拉我!我还没有吓够人数呢!”感觉到有人拉她,丑丑甩开袖子不耐烦喊道。 “公子,你把我的观众都吓走了。”少年撇了撇嘴接着道:“你要赔偿我。” “你是阿亚。”丑丑惊讶看着眼前的少年,是阿亚没有错,就是上次和聂倩在街上遇到的耍杂技的少年。 “你认识我。”阿亚摸了摸脑袋,他当然不记得丑丑了。第一次见到丑丑,她明明穿的是套女装,可是这会因为为了出门方便丑丑专门换上了男装,再加上刚从山崖捡回了一条命来,丑丑整个脸上都是灰尘仆仆的。 “不认识,不认识。”突然想到他知道自己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丑丑立马摇摇头矢口否认。 “那你刚才喊我阿亚。”少年是一头雾水。 “嘿嘿,大家不都知道你叫阿亚嘛,所以我也叫你阿亚了。” “不管你认不认识我,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是他们先不对。再说腿长在他们身上,我能管得了吗?”丑丑气的连眉毛都竖了起来,他居然敢惹人见人躲得本公主。 “我不管,以后我的生活就靠你了。”阿亚跟在丑丑身后,丑丑走一步,他跟着走一步。 “你……”丑丑彻底对他无语了,无论她是跑还是停,阿亚就像个粘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关键是他会武功啊!丑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老天啊救救我吧。 “你不要在跟着我了!”丑丑没好气地冲他喊道。 “如果你能赔偿我损失,我就不跟着你了。”阿亚环起手臂,一副你根本甩不掉我的样子。 “你真烦人!”丑丑撅着嘴冲到了人群里,我倒要看看这么多人你还能捆着我不得。 给读者的话: 请大家支持新人哦,初来乍到,肯定有很多让你们不满意的地方,希望大家能一一指出来。 第二十四章 遇袭 “主公,属下无能,跟丢了十三王爷。”仙亭的龙来客栈中,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垂下头静静地等待他被宣告死刑的到来。人人都知道,冬闽国的太子冥玉外表温和,可是谁又知道他的手段极其残忍,就算是对自己生活在一起二十年的弟弟下手后还能泰然处之。 “哦?没想到他的命倒是硬的很呢。”冥玉弯起嘴角淡淡地一笑,笑意却明显未进眼底,“不过如果他就这么容易就死了,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你起来了吧,同我描述一下跟着他旁边的人。” “依属下看来,莫云并没有跟在十三王爷的身边,跟着他身边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余光轻掠过冥玉,“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他现在人在何处?”冥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捉不到正主,拿他的随从来出出气也未尝不可,说不定能从他的口中得到金龙玉的下落。 冬闽国的百姓都知道冬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皇帝亲自立下的储君之外,手握金龙玉的人是将来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人选。虽然现在自己已经被立为太子,但是却没有冥晏受父皇百般的宠爱,包括这次出使天香国,父皇亲点冥晏去天香国求亲,连问都没有问自己一句,而且迄今为止也没有将金龙玉交给自己保管。想到这里,冥玉越发的气愤,但甘于手下在跟前他不好发作。 “在仙亭巨石观景,他的身边多了一位叫阿亚得耍杂技的少年。”男子沉声回答道,他怎么会没有感到冥玉的怒气逼人。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冥玉将视线投到窗外嘴角露出冷漠的笑容。 “是,属下知道了!”那个人的目光如此凶狠,男子不由在心里打了个颤。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漫天的彩霞映照的地面通红,仙亭巨石前人山人海,人们在等待那一神圣时刻的到来。 “来了!”只听见有人惊呼一声,远处渐渐传来沙沙的动静,原本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风似乎也静止了一般。 只看见上千只乃至万只的蝴蝶扑着翅膀朝巨石飞了过来,它们在巨石周围围成了螺旋形,忽闪着翅膀跳起优美的舞蹈,人声开始沸腾起来了。 “哇!真的好美啊!”丑丑目不转睛地盯着翩翩起舞的蝴蝶,幻想着有一天也能变成它,就这样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飞舞多好。 阿亚没有抬头去看飞舞的蝴蝶,他静静着跟在丑丑身边,好像生怕跟丢她似的。 丑丑诡异的一笑,朝他眨了眨眼睛转身募得闪进了人群中间。 阿亚俊俏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又来这一招,你能不能换个新鲜一点的啊!” 本来按阿亚的武功来说追上丑丑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他并没有急着去追她而是等她走了一段了才跟了上去。谁料就在这个时候冬闽的空中忽然多了些雾气,阿亚看着丑丑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暗叹一声糟了。 “嘿嘿,连老天爷都帮我,那个难缠的小子总算找不到我了。”丑丑转过头一看阿亚早就不在身后了得意地大笑起来。 呜呜,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丑丑突然感到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胳膊,一瞬间将她单薄的身子人架了起来。 “啊!你不是阿……”丑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片刻间却被人捂住了嘴,陷入到昏迷之中。 阿亚因为自小习武,听力极强,他仿佛听到了丑丑的尖叫声,循声找去,可是哪有丑丑的人影啊。他踱着步子四处又找了一番却未能发现任何的踪迹,不得不感叹道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可见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看来他从此又不得不一个人流浪街头了。而就在他打算离开时,脚下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阿亚皱起眉头,俯下身子将地上的玩意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陈旧掉色墨色木盒,阿亚好奇地打开它,却见到里面空空如也。 冬闽国太子府内,仆人们心惊胆颤地看着床上睡得依然十分安然的丑丑。 “他倒是睡得是安稳啊!”冥玉翘着腿静静注释着眼前瘦小的身躯很久,突然哼地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摇醒了。” “呜,小红不要在摇我了,我的头好昏。”丑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睁开双眼一看,天啊,她怎么睡在了别人的房间里了。 “小红?”冥玉吐出这个名字,这听起来明明是个姑娘家的名字。 “子渊,子渊,你在哪里啊?”丑丑完全没有将冥玉等人瞧在眼里,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处叫着子渊的名字。 冥玉手下的人看到他这个模样,心里都暗自为他捏了一把汗,面前可是掌握生死大权的阎王啊,她还居然这么放肆。 等丑丑把所在的房间转完了,方才注意到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你们都是死人吗,也不吱一声。”丑丑凑到冥玉面前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捏。 冥玉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满头的黑线已经很明显了,可是丑丑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他有了立马劈了他双手的冲动。没错,丑丑居然扯着他的脸拌起了鬼脸。 冥玉的脸色霎时绿了,他一把推开了丑丑。 “大胆,主公的脸是你摸就想摸得吗?”仆人们赶紧将丑丑拦在了外面不让她再有接近冥玉的机会。 “啊!原来你们都是活人啊!”丑丑惊讶地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护主的表情。 “大胆妖民,还不快快下跪!”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给你们下跪啊!”丑丑气冲冲瞪着他们,本小姐就是不跪怎么了,除了父皇和母……她谁也不会跪。 “来人把他给我按下去。”见面前瘦小的人儿如此倔强,管家白福下令道。 “不,我不跪。”丑丑大叫道。虽然丑丑生气的面容对付一般人来说没问题,但是太子跟前的这堆人岂是那么好应付的,个个可是见惯了大世面,免疫能力可谓是超强。 “慢!”就在丑丑被强制下跪的时候,冥玉突然抬起手阻止道,“先随着他来。” 丑丑的眼眶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这个人凭什么要让这么多的坏人来欺负自己,凭什么把自己弄到这么阴深恐怖的地方,她要离开,丑丑这么想,就径自朝门外走去。 “虽然允许你不下跪,但是谁准许你离开的!”冥玉霍得站了起来冷声下令道,“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第二十五章 受虐 “是。”仆人们一听主子下令,麻利手脚的将丑丑的四肢用麻绳捆了起来。 “坏人,你们全都是坏人!”丑丑紧咬着嘴唇,即使她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她的眼泪就是不肯在这堆人面前流出来。 “坏人?”冥玉勾起嘴唇冷冷一笑,“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试一试。”冥玉朝管家白福递了一个眼色,白福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招手让仆人去取那个把人能折磨半死的器具拿过来。看来他的主人真的是在气头上了。在以前就算绑着人回来,也不会用马上动用酷刑。他也想去同情丑丑,但是主公下的命令他必须立马去实施,不然就连自己的小命也恐怕难保。 “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嘴巴有多倔。”冥玉环起手臂摆出一副打算看戏的样子。 “殿下,东西拿来了。”一仆人低着头报道。 “好好享受一番吧。”冥玉冷冷地摆摆手,几个仆人将丑丑围在了中间。 丑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手指慢慢的紧缩起来,而且越来越紧,钻心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的大叫出声:“啊!痛啊!” “是不是有种想让自己死的痛快一些的感觉。”冥玉缓缓迈着步子走进丑丑跟前,注视着她的脸慢慢因为痛得而扭曲不堪,他俯下身凑在丑丑耳边轻声说:“只要你能对本王说出金龙玉的下落,你就不会在受这种痛苦,而且包你天天独享荣华富贵。” “什……么……金……龙……我……不知道!快……叫……他们停……手!”丑丑气若游丝道,她还从来没有承受过如此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瞬间将丑丑所有的骄傲击溃了,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一旁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目露出不忍心的神色,是他把这个人带回来,太子连审问都不审问就对他施以极刑也太残忍了。 “殿下。”银色面具的男子走上前来,完全对其他人对他的暗示恍然未觉。 “什么事!”冥玉一向最讨厌别人打断他折磨人的兴致,他不悦递地给银色面具男子警告的眼神。 “殿下,这个人其实是一个女子。” 是一个女子?冥玉在一瞬间愣了一下,难道是他听错了,面前穿着破烂不堪的青年是个女子。 “都给我住手!”冥玉挥手命令道。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危险地眯起双眸,冥玉眼眸变得深沉起来。 “属下也是刚刚得知。属下观察到他没有喉结,发丝柔软,唇色嫣红,再加上属下曾经背过她……她的胸部明显大于一般的男子,所以属下判断她非女子不可。”男子冷静地一一分析道。 “既然她是女子,”冥玉看了一眼因为疼痛而丧失意识的丑丑顿了顿说,“先把她给本王关起来。” “是。”银色面具的男子在心里暗吐一口气,他瞅了瞅瘫软在地上的女子心中竟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屋里只剩下管家白福和冥玉。白福立在冥玉的身边大气不敢出一声,因为每一次太子叫他过来就感到气氛十分的压抑。他真希望自己的主子哪一天也能像今天进来的那位姑娘一样,露出一些真的性情,虽然这就不可能是玩弄权术于鼓掌之心的太子。 “白福,你对今天那个女子怎么看的,她会不会知道金龙玉的下落?”询问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霸气。 白福揣度着主子的意思,肥胖的脸上露出精明的神色:“依奴才来看,那位姑娘就算不知道金龙玉下落,她也可能是十三王爷亲近的人。” 世人都知道,冬闽国的十三王爷一向不重女色,即使偶尔留恋风尘女子也会适可而止。自从被冬闽国的皇帝下旨要迎娶天香国的公主以后,十三王爷更是避开去青楼。因此有人传言说十三王爷冥晏一定是寻觅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当然冬闽国的百姓并不知道丑丑失踪的消息,因为所有有关于丑丑的消息都被冬闽国的皇帝和天香国的皇后封锁起来。) “嗯,听你这么说,本王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过冥晏的眼光倒独特的很。”冥晏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弟弟,正因为他的这个弟弟太过于优秀了,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殿下的打算是……”白福故意拉长的说话的语气。 冥玉皮笑肉不笑问道:“白福,你一向是我最为忠心的奴仆,你看该怎么能利用她找到金龙玉和冥晏的下落?” 白福肥胖的脸上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奴才猜殿下心中早已有了办法,无非是放长线钓大鱼。” 云雾阁的院中春意盎然。 “玉茗,过来让母后抱一下。”天香国的皇后一脸笑意对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对丑丑说。 “母后说的真的吗?”丑丑秀逗的小脑袋从一边探了出来。 “当然啊,玉茗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孩子。” “可是母后不是讨厌玉茗吗?”正准备朝皇后跑去,丑丑却犹豫着又低下了头。 “母后爱你还爱不及呢,傻孩子。”皇后笑得是如沐春风,绝美的脸上满是疼惜的神色。 “太好了母后,你一定要一直抱着我,不要抛下我哦。”丑丑朝着皇后飞奔而去,她努力地跑着跑着却怎么都接近不了皇后,最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皇后的脸随之模糊起来。 “母后!不要丢下我。”丑丑挥舞着手臂大喊着。 一切景象消失了,丑丑清醒过来。她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刚才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她的脸庞却沾满了晶莹的泪水。自从她来到冬闽国,她失去了天香国所有的消息,包括自己的母后和父皇。他们一定对自己没有一丝的留恋,也更不可能关心自己什么。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何况他们从来将她忽略,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亲身女儿来看待。 “孩子你在哭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丑丑被关在一个黑压压的房间里,四周是一片漆黑。多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也许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可对现在身心俱伤的丑丑来说却是件十分安慰的事。 “老奶奶你是谁啊?”丑丑壮大胆子问。 “我是这里的仆人,小姑娘你刚才在伤心什么呢?”老奶奶和蔼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老奶奶我被一群坏人绑了起来,他们把我的手指都快夹断了。对了,老奶奶你也是被那群坏人抓过来的吗?” “咳咳。”老人咳嗽了一声说:“我不是被抓进来的,是自己要求进来的。” “额,老奶奶你为什么要求到这里啊,这里面好黑,你不害怕吗?”丑丑难得舒了一口气和老人轻松地聊了起来。 “呵呵,因为老身是个瞎子。”老人笑了起来,她对新进来的小姑娘很感兴趣。 “对不起,老奶奶,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说话的老人原来是个盲人,丑丑忙低声道谦道。 “没有关系的小姑娘,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弄到这里?”老人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去仙亭看巨石,后来就有人弄昏了我,等清醒的时候我就被带到一个坏人的面前让我向他下跪。我不听,他们就拿东西夹我手指,到现在我的手指还疼得要命。”丑丑一一发泄心中的委屈。 “岂有此理,他居然给一个小姑娘上那么残酷的刑罚!”老人听完丑丑的话声音变得愤怒起来,她问:“他们可问过你什么?” 丑丑想了想,“他好像提到什么金龙玉。” “金龙玉?”老人恍然大悟,“你是十三王爷的人?” “老奶奶,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十三王爷,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丑丑接着他的话询问道。 “那就奇怪了。”老人沉思了一会说:“小姑娘你先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老身会为你想个脱身的办法。” “真的吗?谢谢老奶奶。”丑丑展颜一笑,她才不要呆在这么阴冷的地方呢。当然等出去以后,她还要把这位和蔼的老人也带着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夜里,丑丑有气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她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在悬崖上得的旧伤再加上手指上的新伤,每一处的伤就像刺扎在身上反复折磨着她,即使她蜷起身子仍然感到全身冰凉不已。 老人见她有点不对劲了凑到丑丑身边在她的额头摸了摸:“呀,小姑娘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叫大夫来。” 丑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她的嘴唇泛白,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喉咙已经是发不出来一丝声音。 等了许久,丑丑才听到门吱呀开的声音,一丝光亮照了进来。丑丑努力撑起头朝发出光亮的地方看去,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但是很快屋里又暗了下来。 “哐哐”有脚步声在朝她靠近。。 “老……奶奶是你回来了吗?”丑丑拼劲最后一点力气问道,她已经被烧的糊里糊涂了。 那人像是听到了丑丑的问话,脚步声仿佛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又急步朝丑丑走来。 丑丑闭上眼睛舔了舔着干燥的嘴唇,也不管来人是谁,口里含含糊糊要道:“水,水……” 第二十六章 丑丑是女孩 清晨,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温暖的床塌上,丑丑伸了一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才发现她又可以看到四周的东西了,她明明记得自己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可是这里分明不是昨天呆的地方。丑丑摸了摸身下柔软的被褥,上面印着飘白色的蒲公英,粉色丝绸缝制的棉被上还绣着几只展翅欲飞的白鹤。有碧绿透亮的珠帘悬挂在床的边缘,显得屋里格外的亮堂。 “小姑娘你醒来了吗?”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丑丑听出来说话的正是昨天陪自己说话的老奶奶,她跳下床来:“老奶奶你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开门。” 丑丑打开了门,迎面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人有种清爽的感觉,她朝老人道了一声:“老奶奶早上好。” 听到丑丑清脆伶俐的声音老人抿嘴笑了起来:“看起来小姑娘一定恢复的不错,听你说话连老身精神都为之一振。” “呵呵,”丑丑不好意思挠了挠了头:“老奶奶是你把我从那个黑乎乎的地方救出来了吗?” “说起这个啊。”老人小声在丑丑耳旁说了一句:“进屋给你说。” “小姑娘,来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穿上。”老人笑眯眯拉着丑丑坐在床边,用手量了一下丑丑的腰肢,“小姑娘你的身材很不错呵呵,看来我准备的衣裙很适合你哦。” “额,老奶奶身材是什么?”丑丑撑着下巴疑惑问。 “身材……”老奶奶募得哈哈笑了起来,“这个你以后就会明白了,来把它穿上吧。”老人手中托着一件看起来很朴素但是样式却有些奇怪的连衣裙满脸期待着等待丑丑穿上。 为了不让老人失望,丑丑接过裙子认真听完了老人的解释,折腾了半天终于穿上了那件古怪的裙子。 “走近点让我‘看看’。”老人道。 “嗯,老奶奶你看。”不知道怎么回事,丑丑恍然间看到老人眼角有一颗热泪落了下来。 “记住离开这里以后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边。”老人帮她整理着衣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也不管丑丑听清了没有就冲着外面叫道:“丑丑姑娘几天没有吃饭了,来人上饭。” “老奶奶你让我注意什么?”丑丑刚想问老人,老人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好好饱餐一顿,一会你就自由了,老身先告退了。” 老人脚前脚迈出门,就陆陆续续有几个丫鬟将各式各样的饭菜端了上来。每一盘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顿时整间屋子溢满了香气。 丑丑眼睛忽的一亮,几乎是蹦到了桌前拿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边吃着还往嘴里塞着味道鲜美蔬菜。 站在一边的丫鬟看见丑丑跟没命一样的吃东西都轻蔑地笑了起来。 “看她吃饭那副熊样,八成是饿死鬼投胎。” 丑丑没有理会那个丫鬟说的话,她实在是饿的要命,再说身体刚恢复她也确实需要加强一些营养。 “丑丑姑娘,你慢慢吃,这些菜全是为了你准备的。”这时管家白福的声音忽的响了起来,所有丫鬟都垂下了头不作声了。 白福走进他为丑丑专门安排的房间,一个身影募得让他眼前一亮。 一件白花素底的连衣裙紧紧箍在丑丑的纤细的腰间,有蚕丝织的薄纱柔美的环绕在她裸露的香肩上,一头乌黑发亮长发自然柔顺的垂下,几乎快要垂落到脚踝。明明是个气质非凡的女子,却非要行事偏离常人。 丑丑见进来的是白福,咬了一口鸡腿瞪他一眼:“吃东西还让你批准啊。” 丫鬟们听见丑丑这么说一个个吓的腿哆嗦起来了。谁不知道白福可是太子跟前的红人,这个人真是太不识相了。 白福脸上的肌肉抽了一抽,但是他没有发作反而拱手歉意一笑:“打扰姑娘吃饭在下实在不好意思,等姑娘吃好以后烦劳姑娘让丫鬟通知在下一声。” 丫鬟们这次个个都大跌了眼镜,她们没有听错吧,刚才是白福管家说的话吗?谁不知道白福管家一向是依着太子的宠爱倨傲不已,这下可要报出太子府最大的冷新闻了。 咳咳,仿佛掩饰自己的尴尬,白福举步悠闲迈步朝外走去。门口的侍卫偷偷看了他一眼,怎么没有发现白福管家有些奇怪,他的脸好像有些发红哦。 上次说道子渊出了聚宝阁,看到天色已经晚了于是在城中随便买了两套干净的长衫就匆匆向仙亭赶过去,可是等到了目的地,他找了许久,而丑丑的人影仿佛从空中蒸发了一样,无论他如何找仍然是没有一点消息,他的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没落,无奈决定先去龙来客栈投宿。 龙来客栈是城中最大的客栈,来往的商人和旅客几乎会有一大半都会聚集在这里,听说这里的老板娘年纪轻轻的却十分精明能干。偌大的客栈,一天不说过往的旅客,加上旅客带的行李和牲畜来来往往也上百甚至上千了,老板娘却安排的有条不紊,在这里住过的客人们从来没有出现过拿错或丢失过东西,或者有着什么打架混乱的现象。曾经有人专门带了些小流氓来闹事,居然几下子就被客栈里的武林高手摆平了,后来那个带头闹事的人最后当着所有人朝客栈的老板娘道歉,从此再也没有见有人闹过事。 “客官,欢迎来小店投宿。”龙来客栈的妙龄的女伙计小圆一眼瞄准身着朴素长衫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她美丽的剪水眼细心的打量了他一番,虽然男子脸上有淡淡的淤青影响了他的面容,但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混合着一种既平和又带着霸气两种矛盾又相容的气质,掩饰不住的是天生的贵气。她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 “掌柜的,给我一间普通的房间。”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啊,低沉的蛊惑着人心,小圆不由陶醉在子渊微笑的面容和醇厚的声音里。在柜台的收账的掌柜叫她道:“小圆,发什么愣啊,快带客人去房间。” 小圆不情愿地移开眼,摇曳着身姿领着子渊绕着楼梯来到了其中一间普通房间里指着床边说,“如果客官有什么吩咐,只需要拉一下床边的吊坠就好了。” 子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透明状的坠子连着几根细细的麻绳直通到屋顶的天窗。微微地一讶,子渊打心里佩服起老板娘的智慧来。 “客官,我先下去了。”虽然十分不舍,小圆还是有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夜晚,子渊静静地一个人坐在油灯前铺开了他在典当行老板娘获得的半张藏宝图。说是半张,其实不过是巴掌大小的一片碎纸。这半张纸典当行的老板娘早已经研究了不知多少次,可是仍然没有研究出来什么结果。 透过灯光,子渊举起手中的碎纸只见上面写道:“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出自于李煜)……”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张藏宝图,倒像是一首词,可是这首词一看就是不完整的,按照标准的格式来说,应该还少了两句词。 子渊轻轻按了按额头,看来要想找到宝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望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上,心中似乎有感慨却是无从说来。 一夜无眠到了天明,子渊起床洗漱完正整理一下衣衫时听到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客官,早餐给您送过来了。”是小圆娇滴滴的声音。 子渊不经意嗯的一声,小圆推开门进来了正好看见子渊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着光辉,就如玉被雕琢的精美无比,她羞红了脸将早饭放在桌上却迟迟不肯离开。 子渊转过来头问:“姑娘,你在看什么呢?” 小圆听到他问自己脸上多了一份红晕,娘亲说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有心跳的感觉,而她现在心就像打雷一样咚咚作响。 “姑娘。”子渊皱起眉又叫了她一声:“在下已经没有其它事了,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听的出来子渊有了驱逐之意,小圆只有赶快将她的小心思隐藏起来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待食完餐,店小二上来把东西收了,子渊将藏宝图塞进了袖口打算再去聚宝阁问一问有关这张藏宝图的来路。 大街上早起的小贩们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吆喝着冬闽国最为出名的打狗包子,鱼花泡泡饼,香皮馍馍。 一路上,不断有人拉着子渊推荐冬闽的小吃,说自己做的如何如何的好,价钱如何如何的便宜,子渊但笑一一拒绝,渐渐对这里也变得熟悉起来。 忽然子渊眼前一亮,那个人的背影怎么会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正思考着,那个人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和他对视了一眼。 “子渊。”那个白色的身影飞快朝他移动过来。 “你是……”子渊疑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子,除了他怎么会有其它的人知道自己这个名字。 “子渊不要愣神了,有坏人在后面追我。”女孩拉起子渊的手就飞奔了起来。 呼呼的风声拂过两个人的脸庞,子渊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女孩柔软的发丝蹭在自己的脸庞上痒痒的,他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丑丑?” 给读者的话: 希望大家能多多指出潇文中的缺点,只有这样潇写文才能慢慢成长起来哦! 第二十七章 心动 “不是我难道还是鬼啊!子渊才一天不见你就忘了本姑娘我啊,枉本姑娘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丑丑撅起嘴瞪了他一眼,一副你居然忘了我,小心我收拾你的样子。 丑丑是个女子?她是个女子,他和她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居然没有看出来,一定是自己一心顾着寻找记忆的事而忽视了什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和丑丑连在一起的手,子渊的脸不由得泛红起来。 “子渊,你干嘛低个头啊,是不是我吓着你了?”丑丑察觉到子渊的神情有些奇怪问道。都怪老奶奶偏让穿这一身,本来自己的长相就已经很吓人了,但是现在换得这套女装估计连一向抵抗能力超强的子渊也承受不了了。 “没……有,这一身装束很适合你。”抬头看了一眼丑丑,依旧是那张平凡的脸庞闪烁着青春与活力,子渊心跳霎时却落了半拍,为什么突然间他会有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一向镇定的子渊看着丑丑有了片刻的失神。 “子渊,是不是连你也嫌弃我。”见子渊的眼光飘忽不定,丑丑气得跺起脚来:“都是这件裙子惹得祸,我要把它撕了去!” 一听丑丑要把衬托着她像个天使的裙子撕了,子渊急忙道:“对不起丑丑,我刚才突然走神了。” “真的?”丑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真的,对了你说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你?昨天你又去哪里了?”一想起丑丑不告而别,子渊有些气恼。如果丑丑就这样消失了,他该如何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丑丑收敛起凶煞的眼神,朝四周环视了一番,“子渊,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到一群坏人的手里了。”说着说着丑丑就激动地将自己在太子府里经历的事夸张地一一描述了一番,“那个自称什么本王的还指使他的手下夹我的手指。”说到这里,子渊紧张地捡起她的手盯着瞅了半天,还好除了有几圈红色的印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子渊的脸黑的厉害,像是有一团怒气在胸口燃烧。 “我怎么会知道?”丑丑对他翻了翻白眼嘟起小嘴:“喂,你干嘛用那么凶的眼光看着我。本姑娘可是受害者,你连安慰都不安慰我,还对我发火。” 子渊眯起了眼眸,霸气的口气道:“以后你不许乱走了。” 凭什么啊?明明是子渊叫自己在仙亭等他回来的,现在居然要限制人家的自由,丑丑开口就要顶出去,子渊拽起她的手几乎是咬着牙说:“不想回到黑乎乎的地方就听我的!” “痛啊。”丑丑痛得叫了一声,子渊何时变得这么凶了。呜呜,她好怀念以前的子渊啊。她的手指还没有恢复呢,而子渊大手攥的力度像是要把自己手指捏碎了一样。 呜呜,丑丑撅着嘴不情愿地跟在子渊的后面。不得不说虽然他刚才说的话让自己很讨厌,但她抬起头发现子渊的背挺直就像一颗松,让人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慢慢地像只猫一样踱到他的身边,丑丑小手摸了摸子渊宽阔的额头:“子渊,我忽然觉得你就像我一个亲人。” 亲人?子渊顿下步子对上丑丑清澈的双眸。 亲人,他好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仿佛它离自己已经很远很远了。失忆之后,他从来没有想起过他的亲人。 观察到子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丑丑更加放纵起来了,她快活像个小鸟唱起歌来:“小猫咪,小花儿,我要飞,我要飞……” 子渊头上的黑线再次冒出来了,怀疑地问:“丑丑你今年多大了?”他真怀疑眼前的女子成年了吗? “过了这个秋天,我就二十了。”丑丑一本正经的答道,完全没有理解到子渊话里的深层含义。 确实在子渊看来,丑丑做事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一会儿脑袋转得比谁都快,一会表现的和个小孩子一样傻里傻气的。 “呵呵。”子渊表面上微笑着,心中却是欲哭无泪着。老天啊,不会让自己对这么一个女子动心吧!不过想想这样的丑丑也蛮可爱的。 子渊和丑丑一起回到龙来客栈,又要了一间紧邻他的客房,将在城中为买的长衫扔给丑丑,语气不容置喙命令道:“把这件衣服换上,女孩子穿成你那样也太有伤大雅了。” 丑丑接过长衫撅着嘴:“明明是你说我穿这件合适的,这回又叫我换回来,我才不要换呢!” “既然你不愿意换!那就到外面住宿去吧!”子渊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丑丑生气的样子,所以没事就想逗一逗她。 “子渊你……”她才不要在外面露宿呢,上次在山上听到的一些怪异的声音到现在还让自己晚上做噩梦呢,无奈,丑丑垂头丧气关上门拿着衣服乖乖走进房间换上子渊专门为她准备的长衫。 听到房间里一阵折腾的动静,子渊不由得勾起性感的嘴唇轻笑起来。呀,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惹人怜爱了。 龙来客栈的小圆正提着饭菜去客房给子渊送饭,走到楼梯上忽然听到有男子低沉却十分有磁性的笑声传来,她好奇地看了过去。 是他? 小圆的心跳顿时变得加速了,她脸红地走到子渊身边微微欠下身:“公子。” 见是小圆,子渊连忙收起笑容:“是小圆姑娘啊,有什么事?” “小圆冒昧问一句,公子刚才可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娘亲曾对自己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投其所好。 “呵呵没什么,小圆姑娘你是在给客人送饭吧,那在下就不打扰你了。”做了一个告别的动作,子渊迈着步子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为什么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小圆怨恨地想,难道自己长的不美吗,她将手指附上了如玉的脸上,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注意到自己。 “子渊,子渊。”依照丑丑的性子,她实在是在房里呆不住了,她好想去外面透透气,于是咚咚在子渊的门上卖力地敲了敲。 门吱呀一声开了,子渊一脸疲倦望着她问:“深根半夜的,你想去哪明天我再带你去。”说完就要合上门。 “子渊,你就清醒一下吗,听说冬闽今天有一年一度的灯会,好多女孩都做好了花灯趁这次灯会许愿呢!” “你听谁说的啊!”子渊打了个哈欠问。 “是小圆说的,我不管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去看了。”丑丑嘟起嘴像威胁他道。 “得了大小姐我怕了你,你等我收拾一下。”子渊没好气道。这个丑丑,难道就不怕追在背后的坏人吗?放她一个去冒险,让人真的很是不放心。 子渊收拾好后两人肩并肩朝城中百花池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双美目在背后露出的怨恨之意。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他不择手段的弄到手里,小圆咬了咬银牙,她才不会像自己的母亲一场欢爱最后只是安静的放手离开。 百花池里美女云集,子渊的出现引来了几声女子的尖叫,丑丑丢给子渊一个暧昧的眼神:“子渊,快来瞧瞧有没有你看上的。” “你想死啊!”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子渊又道:“小心明天没有早餐吃。” “呜呜。”丑丑委屈的低下头假装挤出了两滴眼泪,心道你不就是比我高嘛,哪天等老娘有钱了非要好好叫人招待你一番。只要想想子渊被众人K的样子,丑丑就想大笑。结果她眼里的笑意过于明显被子渊察觉到又给了她头上一拍:“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呜呜,子渊我快要被你敲傻了,以后怕没人敢娶我了。” “傻了才好……”顿了一下,子渊又道:“实在不行我委屈一下娶你。” “你去死吧!”丑丑踹了他一脚,快步跑到放花灯的地方。自从和子渊再次相遇后,他总是拿自己开玩笑,欺负自己,这委屈要受到什么时候啊,此刻丑丑真想对着老天喊一声:“老天爷,你放我自由吧!” 几百盏甚至上千盏碧绿色的花灯浮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姑娘们手握荷包静静站在湖边对着花灯祈祷着,祈祷她们都能遇到如意的郎君。 丑丑从袖口也取出一个纸做的玩意啊放在湖的中央闭起眼睛嘴里不知道在咕哝什么。 子渊嘴角微微朝上一扬:“没有想到丑丑姑娘也会许愿求如意郎君啊。” “要你管啊。”丑丑看着自己制的花灯慢慢沉入了湖底眼睛变得湿润起来。看来自己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了。总是带着一丝的希望,希望母后会想念自己,会有一天亲自将她接回家去对着全世界宣布自己是她唯一的掌上明珠,可是……到头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好像哭了,子渊赶忙收回要说的话,静静走到了丑丑身边问:“丑丑,你的家在哪里呢?” “杀人了,杀人了!”突如起来的尖叫霍得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子渊连忙将丑丑护在了身后,几十个蒙着黑布的人迅速将他们围成了一圈。但见他们个个身手敏捷只要是出现在子渊周围的人刀子就像风一样落了下来,血液霎时喷满了地上鲜艳无比。 “啊!”丑丑张大小嘴尖叫了一声,她躲在子渊的怀里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在上一刻她的身边还站满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可是现在……一个个尸体横着她的周围,血腥的气味钻进了鼻孔让自己恶心不已。 “不要怕,丑丑。”迎面的香气袭来,子渊还不习惯与她如此的接近,于是安慰地拍了拍丑丑的发抖的肩膀。 “都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打情骂俏,真不愧是十三王爷啊。”一个蒙面人冷笑着走了上来,通身透着一股子杀气。 第二十八章 沉思 子渊的漆黑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如深潭一样波澜不惊。眼前的黑衣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就算现在他说自己不是十三王爷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的,谁不知道杀手冷酷无比的蒙面下是宁可错杀万千也不会放过一个无辜的嗜血目光。 “十三王爷,今日落在我手里也算是你的造化。不过只要你乖乖说出金龙玉的下落我就不会动你一根汗毛的,当然也包括您身边的这位姑娘。”黑衣男子瞟了一眼丑丑再次冷冷笑道。 “难道我还有其它选择吗?”子渊坚挺的鼻尖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位姑娘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本王早对她玩腻了。” 说完将丑丑从怀里一把猛然推开了,子渊嘴角噙起冷漠的笑容:“你不是要金龙玉吗?那就随我来吧!” 十三王爷身上的气势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那是只有王者才会有的霸气,与太子冥玉身上的完全不同。黑衣男子不由被子渊的气势压的心口如堵了一般,连忙又调整好了情绪道:“十三王爷真乃识相之人。”冲手下摆了摆手,带头的黑衣男子就跟在子渊背后慢慢消失在丑丑的视野之外。 “十三王爷,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我们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子渊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带头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殿下说等找到金龙玉的时候在下手的话他真想现在一刀解决了他。 “本王人都在你们手上,想跑也跑不了,你又何必那么心急?”依然是气态悠闲,子渊嘴角微微上翘。他在等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又是十分难得的。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不然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就先一步你上黄泉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岂是玩腻了那么简单!” “哈哈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简单!”子渊大笑一声瞅准了时机给了黑衣男子致命的一击,施起轻功快速向前飞去。 “十三王爷,你以为你能逃出我们十八精英的手掌心,你也太小觑我们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男子吃痛在冥夜后面大喊道。 “呵呵,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子渊在前面加快了脚步,以他的实力绝对不能和他们有正面的冲突,希望他的推算不会有错,今晚丑时将会起一场冬闽国最为罕见的大雾。 “主人,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大了。”见子渊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有一个黑衣男子匆匆说道。 “妈的,连老天爷都帮他,都快加紧脚步一定不要跟丢了。” 可是子渊岂是他们那么想追就能追上的,他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折扇就朝黑衣男子飞了过来。“嚓嚓”两声,一个黑衣男子的额头正好被折扇击晕了失去了方向。 未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又一把折扇从空中飞了过来:“送你们一件礼物。”远处传来子渊轻蔑地笑声。 黑衣人们突然乱成了一团,个个身上变得奇痒无比。 这件礼物本来是丑丑为了对付那堆跟踪自己的人而准备的,现在竟然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一想起丑丑……子渊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她有什么事。 当子渊把她无情的推开以后,丑丑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瘫在一边捂住脸不住的哭泣着。她的耳朵听不见子渊和黑衣人之间的谈话,眼中也看不到任何的人,她的脑子里重复播放着身边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无力的倒在了旁边的血泊里。 是自己害了他们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也许上一刻你还是在街上欣赏着美丽的风景,下一刻却惨遭了别人的毒手。 “丑丑姑娘。”有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迈着步子缓缓走到丑丑的面前,他大手在丑丑眼前晃了晃,但是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反应。 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怜惜着将神情木然的丑丑抱了起来。殿下说找到十三王爷后就让这个女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他无论如何却狠下心下手。她是他遇见的第一个敢对殿下动手脚却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的女子;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洁宛如出水的莲花。即使他是杀手,他也会有心肠软的一面,尤其是对一个产生好感的人。 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沾满了泪水,男子眼中竟多了一份心疼。他有些担心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踮着脚尖施起轻功带丑丑离开了充满血腥气味的百花池。 城中外的一个小客栈。 “大夫,她还是不愿意吃一口饭。” “照这样下去,老夫恐怕她撑不了几天了。” “大夫请你一定要救救她。” “她一定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叹口气:“你这几天最好多抽出一些陪陪你的妻子,也许她的情绪会有一些反应。 “额,妻子?大夫你误会了,我不是她丈夫。”男子红着脸连忙摆手道,听声音就知道他就是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是冥玉身边的杀手冥夜。 “不是妻子额?”难道自己真的是老眼昏花了,看男子对女子紧张的模样好像只有丈夫对妻子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啊。 想到这,大夫捋了捋胡子又哈哈大笑起来:“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情侣。放心,老夫定为你们尽力的。”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神情依旧木然的女子,冥夜沉默下来。情侣就情侣吧,如果再这样说下去还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才会为丑丑诊治。 丑丑感觉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天地。那里的一切是如此的完美,碧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的白云,白云下面的云雾阁里有丰盛的大餐可以随时吃,可以喝。小红、小绿和其他的丫鬟们坐在身边陪着自己说话,她还用小红给自己送的古琴弹了一首曲子,小红和小绿则为所有人献舞。丑丑放声大笑着,得意地吹嘘自己的琴艺有多高超,连玉桥公主都比不上她。可是这一切却被突如而来的尖叫声打断了,丑丑忽然看到小红和小绿的身上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自己的白衣上面也全沾上了血迹,怎么抹也抹不掉。 “啊!不是我害得你们,不要来找我算账啊!”丑丑猛然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察觉到屋里的动静,冥夜快步推开门大步跨到跟前丑丑有些慌忙地握住她的手:“丑丑姑娘,你总算醒来了。”细心的为丑丑披了一件衣服,冥夜劝道:“不要再去想昨天发生的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那些人临死前恐惧的眼神早已印在了她的脑中,这恐怕是自己一辈子无法抛开的噩梦。 “我还活着吗?”丑丑喉咙发出干涩的声音,眼神如核桃一样暗淡无光。 “你还活着,丑丑姑娘。”冥夜坚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终于又让她活了过来。 “为什么我还活着?他们都死了。”丑丑像是对着冥夜说道又像是对自言自语。 “丑丑姑娘,你要振作起来,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救醒了她的人,可是她的灵魂仍然不在这里。 “对了,你是……谁,子渊呢!子渊呢!”恐惧地看着冥夜,丑丑拼命地摇着头:“你不是子渊……你是谁!咳咳。” “丑丑姑娘你要镇静下来,镇静。”帮着面前惊恐的女子顺着气,她却缩在了床的里面用被子裹到了自己的身上:“你不要过来!” 冥夜无力地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臂,苦笑一下出了房间,还是让丑丑自己冷静一下吧。 房间里桌上摆着冥夜专门放好了丑丑的喜欢吃的鸡腿,各色鲜美的菜肴,除此之外还有冬闽消疼止痛,活血化瘀的果子。冥夜暗想丑丑醒来一定已经很饿了,于是又吩咐店小二将桌上的食物热了一番。 站在门外面,冥夜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愿意看到情绪有再有什么波动,只是暗暗感应屋里的动静。许久,许久,他听到有轻轻地脚步声。 “小红,我真的好想你。”丑丑缓缓走到窗外,表情看起来落寞无比,她还从没有感到这么孤独无力。揉了揉眼睛,丑丑抬头注视着月亮。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小红你也一定在看着它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 到了第二天,冥夜敲了敲丑丑的门问:“丑丑姑娘,你感觉好些了没?” 没有人应他,冥夜募得用力推开了门。丰盛的食物安然地在桌子上度过了寂寞的一夜,看得出没有人动过。 大步跨到丑丑床跟前,冥夜自言自语道:“她……走了吗?”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加上心灵又受到重创,会一个人去哪里了呢?冥夜皱起眉,她就这样出去万一遇到太子的人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太子的人找到她,冥玉将门施力一关飞到了天窗上面,目视着大街小巷,他非要找到她不可。 第二十九章 异地喜相逢 丑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她不知道以后的她该何去何从,她现在一心随着自己的感觉走。 “姐姐,姐姐。”一个小女孩拦住了丑丑前面的路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姐姐,我找不到娘亲了,一个人好害怕,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 丑丑见说话的女孩表情十分可爱,于是微微点点头:“好啊,你家在什么地方住着?” “谢谢姐姐,我家就在那边的山头上。”小女孩指了一指不远的一处山峰,小脸上像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啊!”小女孩勾着丑丑的手一边走着,一边摸着丑丑的乌黑的长发,“我长大了也要有姐姐一样的长发。长发飘飘的模样,不知道迷死多少男孩子呢!” “额……”听到女孩说的话,丑丑似乎觉得自己的形象也不算太差嘛!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女孩小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样。 “丑丑。”丑丑想都没有想说道。 “丑丑姐姐?”小女孩歪着小脑袋笑嘻嘻说:“丑丑姐姐,我给你取一个别名你看好不好?” 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丑丑像是无奈道:“好,你说吧,” “姐姐不如叫清灵吧,呵呵!” “为什么呢?”丑丑对眼前的女孩更好奇了,这是个小女孩说出的话吗? “清乃出淤泥不染之意,灵是明灵山绣。两者加在一起就是清丽脱俗。” “呵呵。”丑丑被小女孩说的话逗笑了,清丽脱俗,她八竿子打不着吧。 “姐姐我和你说笑呢!其实清灵的意思就是……”小女孩刚说一半,就听有人在背后叫她:“晚清,又跑出去迷了路了吧?” 话音好似的熟悉,丑丑转过头一下高高跳了起来:“小红是你吗?” “小红?我没有在做梦吧!”丑丑一把搂住了走近的女子眼含泪水:“小红,我终于找到你了!” “公主。”女子也张大了嘴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这个小姑娘带我来的。”丑丑指着晚清,边抹着泪,边呜咽说道。 晚清朝她们扮了个鬼脸,吐了吐小舌头跑开了。 两人紧紧拥抱了好久,丑丑才慢慢平定了心中的情绪:“小红,没有想到我的梦终于成真了。” “嗯嗯,公主一定受了许多的苦。”小红拭去脸上的泪水手抚上了丑丑的面庞:“公主,你比原来真的瘦了许多。”[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小红,你也是的。”丑丑吸着红红的鼻子问,“小红你是不是被特赦出宫了吗?” “公主,我是被皇后娘娘特赦出宫的。当我知道小绿随公主陪嫁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可是在公主走之后,皇后娘娘将我叫到了宫中说要特赦我出宫去,并且赏了我一百两银子当做路费。小红当时想自己已经是无亲无故了人了,于是就拿着这些钱随来冬闽的马车到冬闽来了。” 小红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微笑着问:“公主,驸马爷对你可好?” “驸马爷?”丑丑吐口气说:“我到现在连他一面都没有见。” “啊!公主不是说笑了吧!”小红听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真的小红。” “小红!”突然有个有力的男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一个气质飘逸的年轻的男子向他们走了过来问:“小红,她一定就是你口中时时念叨的公主吧?” “小红,他是谁啊?”瞅了瞅面前的男子,年龄看起来大约比小红稍微大一些,偏张着一双含情放电的桃花眼。 “他……他……是?”小红嗫嚅起来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他是谁,但见她双颊绯红嗔怒着盯着男子不做声了。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男子的声音温润,他坏笑着在小红颈间轻吐口气:“小红,你这个主子确实够笨的要死,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居然看不出来。” 小红气得一把推开男子,吭吭巴巴道:“公主,他……是我……相公。” 小红结婚了?丑丑惊讶地合不拢嘴了,她先是看了看小红,又看了看那个男子,又看了看小红,头像个拨浪鼓似的摇来摇去。 “怎么可能?小红你可是我的人,怎么能嫁人?”哀怨眼神地瞟了一眼小红身边的男子,丑丑一把抓住她的手:“小红,我们一起逃走吧!” “公主……” “尊敬的公主大人,小红现在是我的娘子,不是你身边的奴婢了。”男子连忙拨开她们连着的手,挡在小红面前:“公主,难道你要拐走我亲爱的娘子吗?” “你……”丑丑的脸上的五官又张牙舞爪的黏在了一起,一副我跟你拼了的样子。 “公主,你这招早不管用了。我在小红身边可是天天对你的故事耳濡目染!” “小红。”丑丑眼睛乌溜溜一转朝小红投去可怜兮兮的目光。 “音绝你不要在乱来了!”小红绷起脸拉起丑丑的手说:“如果你以后再敢欺负我家公主,我们就……” 话还未说完,男子急忙捂住她的嘴:“好好,只要娘子你不要离开我,一切好说好说。” 接下来,丑丑就住到了小红的家中,晚清也和她们住在一起。晚清的娘也就是小红的丈母娘人十分的和善,一家人相处的是其乐融融。 “小红,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嫁人了呢?”按自己离开天香国的时间来算,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小红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嫁人了。 “公主,说来话长了。” 原来小红从宫里出来坐上马车后,在途经石头村的时候遇到了山匪抢夺财物和美女,小红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办法逃脱他们的魔掌就被山匪拖着上了山。在往山上前进的时候,正好碰到现在的丈夫便救下了她。 “所以你为了报恩就嫁给了这个混蛋。”丑丑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小红,这个人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他没有欺负你吧!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给本公主说哦,本公主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公主,相公他对我其实……” “小红,又在背后说你相公的坏话了。”桃花眼的男子带着邪邪的口气走到了小红和丑丑待的房间。打从这个丑丑公主来了以后,他这个丈夫就一直被可怜遗忘在一个角落之中。 “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吗?”丑丑叉个腿理直气壮道。 “不道德?请问尊敬的公主殿下,天天黏着别人的妻子不给她和丈夫相处的机会就是道德的吗?” 眼看两个人互相对视的眼神都快着火了,小红咳了一声:“走去吃饭了。谁来晚了,可就没饭吃了哦!” “哼!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就不和你这个小女子计较了。” “哼!我堂堂一个公主有必要和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说理吗?” 呜呜,小红捂着耳朵走在前面,心里苦笑道老天爷为什么偏偏让她遇到这两个人啊!她的运气也确实太好了。 给读者的话: 潇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指出写文的不足之处哦,因为潇自始至终有个愿望就是让看自己小说的人能够感到快乐! 第三十章 莫说的秘密 和小红在一起的日子,丑丑感到时间过得飞快,渐渐地将那日发生的事抛到了脑后。丑丑最喜欢和小红一起在她家前面的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驰马纵横,每每让她心旷神怡,仿佛是要与天地融合到一起。而小红的夫君林音绝则最喜欢在她们玩的最尽兴的时候,动不动给她们一个惊喜。 “好心地提醒你们一句。尊敬的公主殿下,你的马蹄下的马蹄铁好像松了。”林音绝话音刚落,丑丑的身子就不听使唤了,她只觉得屁股下面晃得厉害,一瞬间马就受惊了。 “音绝,快接住公主。”小红的看见丑丑紧张的样子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除非我亲爱的娘子今天陪我一晚上。否则……”林音绝故意拖长了声音没有把话说下去。 “音绝,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胡闹,公主快要从马上摔下来了!”小红急得眼泪快要落下来了。 “这么说亲爱的娘子答应我了哦!”林音绝弯起邪邪的唇,潇洒地身影落在了马的跟前,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立即控制住了马的缰绳,可是丑丑的身体却偏偏顺着惯性甩了出去。 “天啊!”小红赶紧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丑丑落地的那一刻。过了许久,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并没有预想到丑丑落地的声音,反而眼前多了一个身高约七尺的黑衣男子大手托着丑丑瘦弱的身躯。 “公……公……”小红还没有叫出来,黑衣男子走到他们跟前来鞠了个躬:“谢谢各位帮着在下照顾丑丑姑娘了。在下现在要把她接走了,以后我们有缘再会。”说完黑衣男子就要把丑丑带走。 “慢着,少侠。” 黑衣男子顿下脚步惊讶着看着林音绝居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前面,他皱起眉:“我对各位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把她带走而已。” “你干嘛要带走我啊!”丑丑奇怪地看着黑衣男子,她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了丑丑姑娘的安全,请跟在下离开这里。”黑衣男子好像故意回避丑丑的这个问题,他垂下了眼眸,倾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丑丑才发觉眼前的男子形貌十分的阴柔,阴柔中还带着阳刚的气息,阴阳相生,仿佛是天生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知道我叫丑丑的?”丑丑凑到男子跟前,踮起脚尖好奇的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倾长睫毛,她在想这个睫毛不会是假的吧。 “丑丑姑娘,你忘了……”其实黑衣男子就是冥夜,他费尽精神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丑丑的下落,却不想丑丑忘了他。但是他并不打算提起自己救过她的事,因为他可以感觉到现在的丑丑过得很开心,他不想她有一丝的难过。 看着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音绝好像明白了几分:“不管你和她发生过什么事,丑丑她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冥夜低着头默不作声了。要除掉丑丑的可是太子啊,万一太子的人发现丑丑还活着,她就十分的危险,可是他又不可能告诉眼前的人关于太子要追杀丑丑的事,毕竟太子与他还是有恩的。 “如果你们坚决不要让我带走丑丑姑娘的话,在下只有不客气了!”虽然可以看出紫衣男子的轻功了得,武功也不一定在自己之下,可是他只能选择放手一拼。 “如果你要把她带走必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林音绝感到小红的脸色早就不对尽了,他是她的丈夫自然这个时候一定要站出来。 “恕在下不能相告!”冥夜并没有直接与林音绝交手,他修长的手臂趁小红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募得点了丑丑的睡穴。 “你……”林音绝没有想到冥夜会来这一招,就在他要追过去的时候,冥夜袖口里抛出一个小瓶,顿时竟让他的眼睛有片刻的失明。 “在下对丑丑姑娘没有任何的恶意,请各位放心!”冥夜低低的声音传来,人影模糊在林音绝面前。 “音绝,你快去救公主啊!”见自己的相公站在原地不动,小红慌忙叫道。 “……小红,依我的判断来看,玉茗公主在他身边呆着应该比呆着我们身边更安全。”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记不记得公主刚见到你的时候神情落寞到了极点。” “恩,公主是有些不对劲,我也问了她,可是她好像故意回避这个问题。过了几天,我见她的情绪变得和以前一样,也就再没有询问她什么了。”回想起刚见丑丑的样子,她确实觉得公主好像变了许多。 “别担心,你相公我有办法找出问题所在!”林音绝轻轻拨了一拨小红额头上的刘海:“至于娘子你只需要在家里乖乖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音绝……”小红沉溺在他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她是多么希望她的公主也能找寻到自己的真爱。公主是那么的善良单纯,又是那么的坚强和执着,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发自真心的,毫不矫饰的。 “喂。你们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个女子!”远处传来马的一声嘶叫,马上的一个素面的男子举着一张图画冲着小红他们大嚷道。 来的够快的啊,看来这个惹事公主的确是惹了不少麻烦啊,林音绝将小红护在身后朝他拱了拱手:“这画上的人你确定是个女人嘛!真是的眼睛长得不像眼睛,鼻子长得不像鼻子,大爷要找的真是她吗?哇!还悬赏10万两呢,弄得在下心痒痒的,大爷你等等,我就是上高山下火海也把她捞出来……大爷大爷,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不要走啊!” 待骑马的人走了很远了,小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音绝你的这张嘴把人都吓走了!” “娘子是不是更加佩服你相公我了!”林音绝自恋大笑起来。 “快把公主好好给我带回来,要是我看到公主缺个什么的话,你就别想……”小红故意把话没有说完。 “一定一定。”说完,林音绝侧身就潇洒的跨上马,“等我的好消息。” 公主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事,小红静静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才慢慢踱回到了屋中。 “听说十三王爷失踪了!”冬闽国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个消息。 “听说是掉下悬崖了。” “我看八成是没命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大言不惭道,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盯着他身边的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正攥紧拳头。 “你干嘛呢,难道大爷说的不对吗?从悬崖上摔下去的能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闭上你的狗嘴!”白衣少年几乎是从牙缝吐出这几个字,正是冥晏身边的莫云,自从王爷失踪以后,他极力的封锁着消息,还是不知道被哪个叛徒传了出去。 “大爷说什么关你屁事。你又不是十三王爷!怎么你想找事嘛!”中年男子似乎刚喝完酒,双颊透着潮红,听莫云在气头说的话也不由变得恼怒起来。 “大胆!十三王爷跟前的红人你也敢动!”莫云身边的侍卫跨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就要拿下他的样子。 “算了!”莫云突然心灰意懒的摆了摆手。王爷已经失去了几个月的消息了,他派人将悬崖下搜了又搜,却还是没有找到王爷任何踪迹,如果王爷还活着他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现身。王爷难道不知道他给自己出了一个多大的难题吗?丢下一堆衷心于他的人不说,还将他莫云推倒浪尖上。 “莫少爷。”身边一个面部清朗的,唇红齿白的男子走到他的身边:“依我看来王爷福大命大,又有降龙之光护着,一定会化险为夷的。”说话之人正是算丑丑陪嫁过来的林清。 莫云转过头目光深沉无比,他不懂冥晏为什么会选择林清作为自己的亲信,一个从外面来的相处没几日却被王爷视为知己的人。 林清是一个聪明之人,他岂不知莫云的心思,莫云一定怀疑是他将王爷失踪的消息捅了出去,但是他并急于澄清自己,而是低调着跟在莫云的身边一直在寻一个机会将自己的计谋献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莫云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林清淡笑一声:“如果想证明王爷是否还活着,去陛下那里一问就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莫云疑惑着看着他。 “清刚来冬闽国,虽不是很清楚冬闽国的形势,却还是可以看出太子隐隐将王爷视为在朝堂上的对手。这次王爷失踪的事清不敢说一定和太子有关,但是八九也不离十了。清最近发现太子的人在朝堂上时时为难和王爷有来往的官员,处处打压。老皇上却时时维护十三王爷,利用这个机会削弱太子的势力。” “你是说皇上……”莫云不敢再想下去。 “皇上有意于让王爷接任王位。”林清毫不变色说道。 给读者的话: 请大家多多支持!第一次完成一部小说,难免有很多让大家看不顺眼的地方,希望多多谅解! 第三十一章 关于皇后 “皇上有意于王爷接任王位。”林清毫不变色说道:“以王爷的心胸和气度登上皇位不是没有可能的。” 莫云有些佩服林清的胆量了,朝中官员对皇位的人选产生的两派分歧他也早有所耳闻,只是他从没有在王爷面前提过,而冥晏也没有当面向他表示要争做皇帝的意思,可是在林清的口中却亲自说了出来。 “事关重大,我决定听你的去皇宫一趟。”王爷好些日子都没有去朝堂,皇帝依然是平常的样子,好像冥晏的失踪在他的意料之内似的,事情太过于蹊跷,自己过于紧张王爷的安慰所以才会忽视了皇帝异常的行为。 林清微微向他点了点头。他始终不忘王爷对他的知遇之恩,如果不是王爷,他恐怕一辈子就是个乐师吧,所以不管有多少只眼睛怀疑他,他也绝对不能退缩。 冬闽国的皇宫里。皇帝轩叶正对着一堆奏折沉思,鸭子嗓的太监躬着腰在旁边道:“陛下,莫少爷要觐见。” “是晏儿身边的莫云吗?”轩叶问。 “是的,他说有急事找陛下。” “让他进来吧!”皇帝合上了眼前的奏折,揉了揉疲倦的眼眸目光似闪过一丝精光。 “莫云参见陛下。”礼毕后,莫云立在了一边。 “不必太约束,坐到这里就好了。”皇帝轩叶指了指他前边的位置让莫云坐下来。 “谢谢陛下。”莫云犹豫坐下来,皇帝和蔼的语气却让他减轻了一丝紧张。 “莫云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吧,不必在朕这里在套什么虚话。”看着莫云欲言又止的样子,轩叶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晏儿的事?” 这下莫云彻底愣住了,面前的皇帝是如此深不可测,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话说起来,朕也不知道晏儿现在在哪里。但是朕的预感一向很准,晏儿他一定还活着。”轩叶的声音坚定如铁,只有王者才拥有如此令人信服的语调,莫云听了不由道:“陛下,王爷失踪,属下将消息封锁起来,却不想有人将此事说了出去,所以莫云想在陛下这里吃一个定心丸。陛下,莫云现在就回去让他们静心等待王爷回来。” “恩。”轩叶点了点头,摆手让公公将莫云送到了外面,低头又看起奏折来。 “出来吧!轩痕。”轩叶对着里面坐着的轩痕道。 “轩叶,你说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已经互相认识了。”轩痕举步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哈哈,这个世界太小了,想当年你和玉凤也在悬崖边上认识的。这应该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缘分吧,看来我不是在乱点鸳鸯谱。”轩叶难得放声开怀大笑起来。 “但愿他们都能平安无事。”轩痕皱了皱眉头:“轩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打算皇位要传给晏儿。” “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轩叶道:“玉儿为人心细,做事雷厉风行,但是对人过于残忍;晏儿文武双全,有容人大度之心。玉儿要是接手天下,冬闽将法制严明,百姓不愁衣穿;晏儿接手天下,百姓望风而归,会给冬闽带来一个昌盛的时代。” “轩叶,我赞成你的说法,但是你从来不给玉儿表现的机会,处处打压他的势力,是你让他心里有了怨恨。” “哼!太子如果连这些都承受不了以后还如何成大器!如果他还是停留在谋害自己的亲兄弟阶段,而不去做出一些真正有利于冬闽国的事太子趁早不要当了!”轩叶气得将桌上的奏折拨开,“走,我们去聚香楼吃酒去,不提让人寒心的事了。” 冬闽国国都外的聚香楼,轻蒙罗纱的女子静静眺望着窗外。在聚香楼无论是吃饭还是喝酒都被女子的高贵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了,都幻想女子面纱下的面容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就在他们都痴迷于女子的气质时候,又走进来两个气质更是超然的中年男子。人们不由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男子身上霸气像是浑然天成似的,另一个男子嘴角含着微笑,俊逸至极。 “两位客官请随我到上房来。”小二殷勤地在前面为他们引着路。 “是她吗?”轩痕被女子的身影吸引住了脚步,他揉了揉眼睛,她和她的气质是那么的相似。 “痕,你在看什么?”轩叶好奇地也看了过去,他的目光也随之惊讶起来,因为那个女子分明就是玉凤。 女子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轩痕的视线,她好像也感到十分的意外,但是并没有作声,坐在了檀木椅子朱唇轻启道:“小二,来三瓶上好的葵花酒,要浓度最高的。” 仙音入耳,众人像被女子的声音摄去了魂一般,轩痕和轩叶一起一步走到了女子面前试探道:“玉凤?” “两位既然来了,就一起来喝葵花酒。”女子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她举起一瓶葵花酒一仰而尽。 轩痕和轩叶也跟着她坐了下来,轩叶摆手说:“这间上房我们包了,叫其他人不要来打扰。” 小二本是精明之人,早就看出轩痕轩叶非显贵之族既是达官贵人,他道:“几位客官慢慢享用。”说完,就退了下去。 “玉凤。”轩痕并没有动桌上的葵花酒,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好像怕她消失了一般。 “我的女儿有消息了吗?”女子脱下面上的罗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孔。 “都怪我没有替你照顾好她,她失足掉到了悬崖。”轩痕自责道,说起丑丑他不敢正视她明亮的眼睛。 轩叶道:“这不怪轩痕。说起来很巧的是那一天晏儿也落入了那个山崖,至今没有任何的下落。” “晏儿,”天香国皇后情绪终于有了波动:“为什么我不知道?” “……”轩叶看了一眼轩痕,心想这次可完了,轩痕难道没有把晏儿的事告诉玉凤吗? “对不起玉凤。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不想你为晏儿再担心什么。”轩痕一脸平静的三皈依道。 皇后不作声了,抄起酒瓶又要喝。 “你们之间的误会难道要一辈子不解决吗?”轩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轩痕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要多管闲事。” “这闲事我还管定了!“轩叶话音刚落,有个人影急匆匆走了进来,正是轩叶身边的太监刘宇,他见轩痕和一个陌生女子在场又立在一旁。 “没有外人,你说吧!”轩叶语气威严道。 “皇上,奴才找到十三王爷了,他在城中的龙来客栈。” “哦?他为什么不来见朕?” “十三王爷,十三王爷,依奴才看来似乎失去记忆了。”刘宇道。 “失忆?”轩叶微眯起了眼睛,“通知莫云,立即启程与轩痕亲王一起去城中。” “我看我还是不去了。既然决定不见,那就一直不见。”轩痕思忖一会沉声道。 “轩痕,为什么你还跨不过那个门槛,连玉凤你都能真心祝福她,可是冥晏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不见他,是因为我不能原谅自己,对不起。”轩痕望了一眼皇后:“如果不是因为我,玉凰不会死。” “玉凰并没有恨你。”皇后平静的眼神道:“如果不是她太爱你了,她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她爱你胜过爱自己,所以她决定给你留下这个孩子。” “玉凤?原来你早就知道所有的事。”轩痕苦笑一声:“可怜我还蒙在鼓里。” “好了你们不要再针锋相对了,晏儿还有玉茗都还没有下落。”轩叶实在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 皇后从轩痕脸上移开目光:“玉茗就交给各位了,玉凤先告辞了!”说完,蒙上面纱就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你这个人,对别人的事都能看得清,唯独对自己的看不清。玉凤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我看的出来,你不要怪她。”轩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忘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晏儿和玉茗。” 城中的龙来客栈,子渊皱着眉沉思,都好几天了他寻遍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发现丑丑的踪影。那天返回到百花池,见到地上的尸体早已经被人处理掉了,子渊差些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客栈的。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像丢失了什么似的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为的就是寻找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为此还闹出了许多笑话。 她对自己有那么重要吗?子渊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失去的才会懂得珍惜,她是长的一般,但是和她相处一段时间,总是感到她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一开始也许对她不过是一种感激之情和怜惜之意,可是慢慢地察觉到自己有一点点喜欢她的时候,冥晏渐渐地不想离开她了,和她在一起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每一分每一秒满眼都是她开心的样子,她生气的可爱样子。 第一百零一次在心中叹息,子渊在想过去的他可曾爱过一个人呢? 第三十二章 严焕 门外面有咚咚的声音传来,子渊听着敲门声,眼中竟多了一丝的期待。 “王爷!”莫云俊俏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他的王爷终于回来了。他没有死,而且活生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感谢上天,他的主子,更是他最亲密的朋友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真想上去拥抱他,可是为什么王爷对着他的眼神那么的生疏。 子渊见到进来的人是莫云眸子一闪而过,他平静的问了一句:“敢问阁下要找谁?” “王爷……你连我都忘记了吗?”莫云有种受伤的感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居然忘了自己,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在下不是你要找的十三王爷。”子渊走到他的跟前,眯起狭长的眼睛语气听起来十分地生硬:“十三王爷在三个月前已坠崖身亡。” “他……没有死,你就是他……”莫云攥紧拳头望着冥晏陌生的脸庞:“王爷,如果你有什么隐衷可以给莫云说,何必隐瞒莫云。” “这位公子,子渊并非你口中所说的十三王爷,请问在下为什么要欺瞒自己的身份?”微微笑了笑,子渊翘着腿坐在了客栈的檀木椅子上,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王爷。”莫云的眼睛像是有些湿润,他在屋里徘徊了许久,观察到子渊明显是心不在焉,犹豫着推开门又走了出去。 待到门外已经没有了脚步声,子渊才慢慢站了起来,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敏锐起来,就在刚才窗外有一双恶狠狠地眼睛盯着自己,他不能再让那个人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了。 没有错,子渊的确就是冥晏,他的记忆早在那一群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就恢复了。因为那一群黑衣人下手十分的歹毒,他怎么能够放心让莫云留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去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至于丑丑,想到这里,冥晏露出一丝苦笑,就当做上天故意在捉弄他吧。 将在聚宝阁得到的藏宝图捏在手里,冥晏心中突然多了一份算计。 “老板娘,上次你说的那个大客户又来了!”小青抿着嘴笑冲着坐在聚宝阁里面的女子叫道:“我就说我们家的老板娘魅力够大吧,所有的男子不过见过她一次,就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 聚宝阁小白跟着附和道:“老板娘年轻又漂亮,做生意天赋奇高,和那个龙来客栈的女老板简直不相上下。” “听说龙来客栈的老板也是个奇女子,听说比我家老板娘年岁还要小,可是却神秘的要死!”小青端了一碗上好的冰香玉露,朝小白眨了眨眼睛,两个人一溜烟出了为冥晏和女老板娘安排的房间。 女老板娘摇曳着风骚的姿态迈到冥晏面前:“客官又来了啊!”说完,抛了一个媚眼就挨在他身边坐下:“说句实话奴家对您的身份可是感兴趣的很那!” “好奇心害死猫,老板娘聪慧无比不会笨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冥晏依然是一脸的微笑,他手轻摇罗扇,看起来风度翩翩。 “奴家只是在想第一次怎么没有看出公子居然是个美男子!”女老板娘哈哈一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不如公子先陪奴家饮几杯酒吧!” 冥晏也毫不矫揉造作,举起酒杯先干为尽,又满上了酒杯,连喝了三杯。 “公子,今天似乎有心事。”女老板娘娇笑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纵然是富贵荣华,过眼云烟,道不尽的却是离愁。” 冥晏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的笑容颇有深意:“看来女老板娘对人生很有见地,千百年以后你我皆归于黄土,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遗物?“ “奴家和公子是一种类型的人,纵使看得透,却仍然放不下。当然奴家的愿望与公子的鸿鹄之志比起来可是大巫见小巫了。” “姑娘能有如此的见识,在下佩服了。”接触一段时间,冥晏对女子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人总是不是只能看外表的,有些人也许他整天对着你笑着,却不知他在心中将你不知千刀万剐了多少次;也许有些人他处处为难你,却是真心的在为你维护着。 “公子,这次来不是又来免费品尝我家的冰香玉露吧!不知公子最近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姑娘,你对这张藏宝图怎么理解的?”这个女子一看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研究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冥晏有意探她的心中的想法。 “依我来看,这是一首藏义词。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 “哦?如何解?” “入夜后小巷里一片岑寂,人们纷纷散去,凄然欲绝面对烟草低迷.炉里的香烟闲绕着绘饰凤凰的衾枕……”女子幽幽的吐出:“似乎是抒发的一种离愁亡国之恨。” 女子读词的声音柔美,冥晏听了点了点头不由感叹道:“写出这词的人真乃奇人也,可惜少了词的最后两句。” 女子眼眸闪动一下,她接着道:“问题就在于我们都被它的表面之意打动,却无法更深入探知里面的意思。” “依公子该如何解呢?” “是一首藏头之词。”冥晏将视线投向窗外手一边在桌子上比划着,“别,望,炉。” “公子的意思是?”女子茅塞顿开,她的眸子发亮:“原来如此!我们都被它表面的大意震慑住了,反而忽略了它最让人引起注意的地方。” “嗯。”冥晏点了点头,宝藏,他倒要看看,这个夜明珠有什么奇用! “公子。”将冥晏送到聚宝阁问口,老板娘突然冒出来了一句:“你要找的人还好好活着呢,就在都府的严焕家中。” “严焕?”冥晏惊讶着看着女子,她如何知道他担心的人还好好活着并且还住在严焕家里。 可是老板娘并不给他问话的机会,她大喝一声:“送客!”转过身就潇洒地进了屋。 严焕,他不是不清楚,本是冬闽国的一个朝廷重臣,十年前由于贪污受贿被父皇关到了牢里,最后有一个衷心他的奴仆为了证明他的主人是清白的,跋涉千万历经万幸里去请冬闽国的三大神探终于让皇帝饶他一死,不过最后还是被分到冬闽的都府担任一个小官,业绩也不如以前做的好了。丑丑如何去了那里了呢?她现在到底如何了? 可惜丑丑不知道有人会在背后念叨她,正高高的攀在一棵千年古松上面:“你们不放我出去,我就跳下去死给你们看。” “小姐,小姐,求求你了。”树下面围了一圈丫鬟。打丑丑进了这个院子,院子从来没有安静下来过。 “我不管,你们不放我走,我就真跳下去了。”丑丑直接无视她们的恐慌,继续朝上爬着。 “老爷,老爷。小姐她……”一个丫鬟掺着身体病弱的严焕走到树跟亲,他重重咳嗽了几声。 “小姑娘。”严焕慢慢说道:“听老身说一句好不好?” 丑丑远远地望了望那个老人,老人的脸看起来和和蔼,虽然布满了皱纹可是让丑丑感到十分的亲切:“老爷爷,你说吧!” “呵呵,”严焕对丑丑笑了笑,“我小的时候也像姑娘这样调皮,在树上上蹿下跳的,感到十分的开心。 严焕说到这里,看到丑丑的脸上露出惊奇的笑容,就接着说道:“可是有一天,我在树上玩着,一不小心滑了手。” “啊!”丑丑听到这惊呼了一声。 “如你所想,我从树上摔了下来。” “老爷爷不会有事吧?”丑丑歪着脑袋问。 “我确实没什么事,要不老身怎么站在这里和丑丑姑娘说话呢,可是老身的母亲却出事了,她由于惊吓过度昏死过去了。” 丑丑听到这里沉默下来,她垂下头慢慢从树上爬了下来站到严焕面前:“老爷爷我错了!” 老人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可是丑丑却知道他是鼓着多大的勇气说出这段的话,她再任性再调皮也不能在老人面前。 “乖孩子。”严焕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一个丫鬟道:“倾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老爷爷,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丑丑指着都府前面的一堆侍卫歪着脑袋问。 “呵呵,丑丑姑娘要想出去还不容易。”严焕摆了摆手对她道:“只要用了易容药水以后,你想去哪老身都不会管。”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水?”丑丑眼眸亮晶晶的,要是有了这个药水,不就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了吗? “非也,非也。”老人似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是姑娘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的,只是可以大概改变容貌。” “唉!”丑丑叹了口气,心道难道我一辈子都要顶着这张吓人的面孔见人了。 “姑娘,一个人美丽不代表就好,相反,一个人平凡不代表不好,一切皆有天命!”老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懂额。”丑丑摸了摸额头说:“老爷爷,如果我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吃自己想吃的美食!对了,还有和小红、小绿、还有子渊他们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开心了!” 给读者的话: 达芬奇说一个人只有去细致深入观察了才能去完成一部作品,潇觉得小说中有着许多来自生活的影子。 第三十三章 迎面不相识 “好姑娘,跟老身来。”严焕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在前边为丑丑引路。虽然是自己孙子第一次带回来的女孩,却令他十分的满意。严焕出生在北方的武林世家,自小就受到父母的熏陶,从来不会觉得女子每天就应该守在闺房苦苦等待夫君的宠爱,相反他欣赏有自己的想法的女子。 路过都府一片桂花林,嗅着从桂花树上传来的浓浓清香,丑丑问:“老爷爷,你们院里为什么会种这么多的桂花树啊?” 严焕笑眯眯答道:“冬闽有个传言,说桂花能给人种他们的人带来幸运,不仅如此将桂花泡成桂花茶,滋味甘和醇爽,茶香、花香并茂,香气清雅持久。将桂花酿成酒桂花酒酒味芳香醇厚,微酸微甜,酸甜适口,满口生香,回味绵长,饮后幽雅宜人,有舒筋活血,解除疲劳之功效。” “老爷爷你知道的东西好多,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尝一尝?”说起吃喝,丑丑就来劲了。 “呵呵,当然可以啊。不过不知道丑丑姑娘可曾许配过人家?”严焕像是漫不经心问了一句,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老爷爷我嫁过人了。”丑丑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了出来,说起来她现在已经是半个妇道人家了。 “什么?”严焕皱着眉惊讶看着丑丑,倾儿不会看上一个有夫之妇了吧! “可是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丑丑不是没有想象过她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不过也就是想了一下下,一下下而已。她才不在乎自己的夫君长的什么样子呢,再说就像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她才不要和其他公主一样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弄不好了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哪儿都不能去,想起来都恐怖啊! “丑丑姑娘的意思是不满意你的相公所以逃婚出来了咯。”严焕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倾儿都二十岁了也该找个归宿了,不然他太对不起在九泉之下的帮着自己活下来的老兄弟了。 “……”一提到这个事情,丑丑就头大了,她的小红总是催着自己找到自己的夫君,天啊!她去哪找啊,她本来就是千万个不愿意啊。 “丑丑姑娘,丑丑姑娘。”严焕看到丑丑想着想着居然发呆起来,用手抚了抚胡子说,“如果丑丑姑娘没有意中人的话老夫可以……”话还未说完,丑丑一脸疑惑问:“老爷爷,什么是意中人?” 这姑娘真是傻得可爱,怕她还没有经历过什么情爱之事吧,严焕换了一种询问的方式:“丑丑觉得倾儿怎么样?他可是老夫的孙子哦。” 丑丑脑中浮现把自己带回来的黑衣人,她想了想说:“原来倾儿是爷爷的孙子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对他有一种熟悉感,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严焕一听有熟悉感就是好事,他爽朗地大笑起来:“如果丑丑姑娘和倾儿接触时间长了,就一定觉得倾儿是个值得交往的孩子。” “那个……老爷爷。什么是交往?” “唉……”严焕想,这个孩子对感情过于迟钝了,他得好好在她和倾儿之间扇扇火。 严倾,是冥夜的另一个名字,也就是将丑丑带回都府的黑衣人,他本来要去看看丑丑在这里过得适应否,谁知走在路上突然听到了严焕和丑丑之间的对话,停下步子严倾绝美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他虽没有亲自体验过,倒也听说了不少,但是在完成报恩之前他从没有去留意过中意的人,可是遇到丑丑以后时候,他总有一种想呵护着她的冲动,他的情绪会随着她的喜怒而波动着。 “倾儿,来得正好,这个小丫头可是被你憋坏了,带她涂上易容药水出去转转。”俗话说的好,机会是创造的,严焕给严倾使了一个眼色笑道:“好好把握机会哦。” “爷爷!”一向镇定自若的严倾脸上变得红扑扑的。 “哈哈,老身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严焕心里乐了,看来倾儿对丑丑是动心了,说不定他还能撑着这把老骨头抱个重孙子。 “倾儿,你的脸怎么像个红苹果一样。”看到严倾的丰姿秀美的脸颊,丑丑不由伸出魔鬼爪子捏了捏。 严倾愣了一下身体自然朝后退了一步,想起她那次在太子府捏主公的脸时候一脸无所畏惧额样子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 严倾的笑容就如春天怒放的花朵吸引着丑丑移不开眼,她不由感叹道一个男子怎么能长得连女子都甘拜下风呢,老天爷实在对自己不公平也。 严焕早就吩咐好了都府的管家为丑丑准备好了马车。等丑丑易容完以后,管家就引着她上了马车,严倾则一身素白坐在了她的身边。 “倾儿,你也要和我一起出去吗?”丑丑拉了拉身上不太方便走路的裙子问。对于严倾丑丑莫名奇妙觉得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一样,所以没有丝毫感到拘束。 严倾嗯了一声,虽说丑丑换了张面容,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毕竟太子的手下可不是吃蒜的。 一路上马车行驶的是畅通无阻,马车两边是茂密的长青的松树林,松树林的旁边是绿油油的小麦延伸到了一望无际的天边。都府说是在冬闽城都,实际上离城都却有一段距离。丑丑和严倾正聊得开心,坐在前面赶车的马夫突然发出“得”的一声,探头进来道:“少爷,前面有人把马车拦住了。” 严倾一脸肃穆地跳下马车来,他示意丑丑不要走出马车,一个人走近拦下马车的人。 是他?严倾不悦地皱了皱眉,难道他还没有牵累够丑丑吗? “这位公子,请问可曾见过这样一位姑娘。”冥晏从身上取出一幅画像递给了对面的男子,不由得感叹冬闽国居然有比自己还要美几分的男子,仿佛天人下凡一般。 面无表情接过画像,严倾瞟了一眼画上的女子。画上女子一眼就能认出是丑丑本人,长长的青丝柔顺垂在她的瘦小的肩上,小巧的樱桃嘴仿佛喋喋不休地在向谁诉说什么,从画上隐隐感到丑丑生气的情绪。拥有者如此纯熟的画技,不愧是冬闽国的十三王爷。 “没见过。”严倾合上画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他绝不能将丑丑在交给一个连自己都时刻处于险境的人。 “是吗?敢问公子这不是都府的马车吗?”冥晏的眸子变得暗淡起来,他攥着丑丑的画像犹豫着又问:“请问都府最近可有什么新客?” “没有。”干脆地回应了冥晏一句,严倾纵身跳上了马车。 “外面是谁啊?”丑丑见严倾钻了进来了问。 “一个问路的。”严倾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一个过路的怎么问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的脑子可能有些问题。”严倾漫不经心摆手让马夫继续赶车前进。 “丑丑姑娘,我这里有你喜欢吃的果子。”见丑丑揭开帘子要将头探了出去,严倾急忙拉了拉她的衣服,捧着几个冬闽的珍果双手放到丑丑的手中。 “是珍果!”丑丑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知道它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它的名字,还吃过好多呢!珍果不仅味道鲜美而且美颜。”丑丑一本正经回答道。 严倾露出惊讶的表情,珍果可是冬闽国最出名的特产,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吃不到它,除了几个王族贵臣得到皇上的赏赐才能得以品尝,而丑丑居然还吃了好多。听她的语气似乎这个东西并不是一件罕见的食物。想到这里,严倾沉下脸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问过她的身份,但是现在,严倾开口问:“丑丑姑娘,冒昧问一句你的父母和家人在哪里,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丑丑正往口里放着几个珍果,听严倾这么一问,神色突然黯然下来:“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人。” “上次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你的家人?”虽然不想让丑丑提起伤心事,但是严倾想了解她,也想了解她的过去。 “你说小红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丑丑并不想欺骗严倾,她这个天香国的公主不过是烂架子,从来没有人当她真正是公主过。 严倾刚想问丑丑是从哪里来时,马车激烈地震了一下,卡在停在原地不动了。 马夫急忙探进头来:“少爷,这次来的是土匪。” “马车的人听着,我们是马头山的土匪,只要你们乖乖放下马车里所有的财物,我们就饶你们一命不死。”粗野狂妄的声音传到了丑丑的耳里格外的刺耳。 严倾带着丑丑从马上跃下车来,步子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幻影轻功。”带头的土匪见到严倾年纪轻轻轻功却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不由退后了几步。 “老大怕什么,咱们人多势重,还怕了他们不行!”一个癞头的跛子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大步走到严倾跟前:“他妈的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老子最看不惯了!” 严倾的脸霎时冷了下来,他不想在丑丑面前出手,一旦他出手,他怕鲜血染满了这片干净的土地,而且他也不想丑丑记起那日发生的事情。 严倾刚压下去了情绪,丑丑却按耐不住了,她当然了解严倾的武功,就这几个小土匪岂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不收拾了这群土匪的话,他们一定以后还在这条路上危害其他人,于是丑丑让人很意外地跨上前了一步。 第三十四章 大佛寺庙 “丑丑,不要过去!”见丑丑毫不忌惮的走过去,严倾不由来了怒气,她难道不知道对面是一堆可怕的流氓吗。 “别担心,倾儿。”丑丑调皮的转过头朝他回眸一笑,神秘兮兮凑到土匪跟前道:“各位可曾听说过一种叫十步销魂散的迷药?” “十步销魂散?”带头的土匪听了吃了一惊,十步销魂散是一种能让人丧失心智的迷药,中药的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本来他对严倾的武功就有所忌惮,丑丑又向他抛了一个定时炸弹,他的腿不由哆嗦起来,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勉强地站在那里。 “我管你屁……什么销魂散!”跛子土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张口唾一口吐沫在地上,“老大他们好不识相,我们上吧!” 话音刚落,下面的土匪都摩拳擦掌起来,急欲都上前去立个首功。 “都给我安静下来,回山寨!”带头的土匪犹豫几秒终于下决心命令道。 “老大,别被个娘们的话吓住了,放到嘴边的肥肉你还要让他飞走啊?”跛子土匪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其他的土匪也是一脸不满。还没有打呢,就回老家去了,像个啥嘛,哪有一点咱土匪的风范啊! “兄弟们听我的,一起上。”跛子土匪第一个冲到了丑丑跟前,手上的尖刀嗖的一声在丑丑脸上晃过。 “啊!”众匪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声惨叫声划破天空。 “老二!”带头的土匪赶紧上前接住了跛子土匪要倒地的身子。叫他不要冲动,他非不听。他早都看出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望着老二胳膊上汩汩流出的血液,知道他的一只胳膊也废了,这下他把肠子都悔青了。 “老二,大哥对不起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你劫下这辆马车。”带头的土匪一想到跛子土匪的一只胳膊废了脸色复杂不已。 “是我太冲动了,大哥,老弟不怪你。”跛子土匪深深望了一眼其他的土匪同伙,又垂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尖刀,猛地将尖刀插到自己的身体里。 “老二,你在干什么!”带头土匪握着跛子土匪尖刀痛哭道:“都怪大哥,都怪大哥!” “大哥……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活着……也是……给大家增加负担,不如……让老弟去吧!老弟……就是死了也会为大哥……”跛子土匪说话时断时续的,渐渐地没有了音。 “老二!”带头的土匪跪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土匪群里也传来阵阵的呜咽声。 严倾看着土匪头子对自己的同伙的死去悲痛欲绝将背掉转了过去。作为一个杀手他不该对任何人产生同情心,否则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站在一边一心起玩兴的丑丑原本只是想吓一吓这群土匪而已,谁料竟然闹出了人命,她哇得一声靠在了严倾的身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丑丑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身后传来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严倾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 “是你们害了老二!”一个土匪怒气冲冲对着丑丑吼道:“我要为老二报仇!” “为老二报仇!”有几个土匪一起呼应他道。 “住手,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老大吗!”兴许是伤心过了,带头的土匪缓缓站了起来冷冷道:“你们就不能让老二去的安心一些吗?我知道老二的死让大家伤心,可是我的伤心能比大家少吗?老二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兄弟啊!” “老大,我听你的。” “老大,我也听你的。” 等众土匪纷纷点了头,带头的土匪欣慰地一笑:“从此以后,这里在不会有马头山的土匪出没。”说完带头的土匪一步步走到严倾的面前:“还望公子饶了我兄弟们一回。” 严倾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将丑丑轻轻放到马车上面,轻喝了一声,马车又开始向前行进了。 “老大,我舍不得离开你。” “老大,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我们两天都没有吃饭了。” 远处土匪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丑丑揭开马车上的帘子托着下巴静静望着窗外沉思着。是否经历过生死,人会变得成熟起来?是否经历过生死,就会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丑丑?”严倾叫了她一声,这明显已经不像过去的丑丑,她太过于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疼,安静的让人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倾儿,有什么事?”丑丑伸了一个懒腰,双眼朦胧蒙上了一股子雾气,她见严倾盯着自己发呆,于是揉了揉眼睛:“倾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严倾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丑丑对视。他发现自己越是与丑丑相处的时间长就越想了解她,越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公子,玉门河到了。”马夫停下马车栓好缰绳通报道。 “嗯。”严倾点了点头,揽着丑丑的细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玉门河在冬闽城都的北面,是一条流经冬闽、天香的唯一一条淡水河,就是这条淡水河养育了千千万万的冬闽国百姓,而它的源头就在冬闽国的一座高山瀑布之上。 “哇!我可以飞了啊。”丑丑高兴地挥起了手,严倾轻点脚尖带着她在几个露在水面外大石头上轻松地跃过。 “倾儿,倾儿,我要去那里看看!”丑丑激动地指了指一座矗立在山顶上的寺庙。寺庙约有十丈之高,建筑物的两端镶有两翼,远远看去像冬闽的象征物鹤正欲展翅欲飞。 “……”严倾不由得佩服起丑丑的精神来,就在刚才她还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现在是恨不得一步登天。 “这位施主请留步,大佛寺庙正在修整,前方无法通行。”走在蜿蜒的盘山的路上,一个身着道袍的尼姑拦住了他们。 “在修整?”冬闽国的大佛寺庙一向状况良好,每天都会迎来千百个游客,怎么会修整。严倾觉得尼姑的话不对劲。 “恩,主持已经下令不允许任何的人通过这条路。”尼姑瞄了一眼丑丑:“姑娘,你可是从天香国过来的?” “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从天香国过来的?”丑丑惊讶地张大嘴巴。由于天香国的女子大多长相甜美、性格温柔如水,不似丑丑长相普通说话大声大气的,所以自来到冬闽还从来没有人能认出丑丑是从天香国来的女子。 “因为我是来取你命的!”尼姑的手上突然亮出了一把剑,“玉茗公主,你受死吧!” 丑丑没有想到对方会对自己下手,一瞬间惊呆了。 严倾以手快速挑开了了尼姑手中的剑,正色道:“你是谁,为何要害丑丑姑娘!” “废话少说,看招!”尼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敏捷了闪开严倾,剑气如虹直指丑丑的眉心。 “糟了。”看来尼姑的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他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严倾抽出身上的佩剑急急又为丑丑挡了一招。 “丑丑,快跑!”严倾边和尼姑对招,一边催促着丑丑离开这里。因为一旦丑丑在这里,他更不好施剑。 “倾儿!”丑丑反应过来,她朝山下跑了几步,停下步子又朝严倾跑了过去。她记起来了,倾儿就是上次在百花池救了自己的人,她怎么能让他一次次舍身救自己呢? “哎,叫你回去,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啊?”这回严倾彻底没有招架能力了,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看着尼姑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毒,严倾萌生了一种想法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尼姑伤害丑丑一根汗毛。 尼姑眼看严倾败像已经节节露出,不由得冷冷笑了起来:“哼,我倒想看看陈玉凤的女儿又用了什么迷药把一个好好的小伙子迷得连死都愿意!”说完,一招青红贯顶毫不留情向严倾的脸上刺去,而就在这时尼姑的剑募得一歪。 “是谁给我滚出来!” 一把折扇嚓嚓从一边飞了过来正好挡下了尼姑的剑,一个身着红袍的俊美男子悠闲地走到尼姑跟前打了哈哈道:“不好意思打搅了您的好事。” “不想死就不要插手管闲事!”尼姑显然是被男子的态度激怒了,脸色很是铁青。 “子渊!子渊!”丑丑眼眸发光一下子跳到了男子跟前,“子渊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丑丑欣喜的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原来子渊没有死,而且好好的站在这里。 “小傻瓜,我什么时候死了啊!”红袍男子也就是冥晏大手轻轻将丑丑脸上的泪水拭去,“不要哭了,再哭就丑死了。” “才没有呢!”丑丑破涕为笑,竟然忘了还有一个危险的人物还在旁边呢。 见到丑丑为十三王爷还活着发自真心的笑容,严倾不知道心里该是什么滋味,他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哼!”尼姑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惯两个人缱绻的样子,她高高举起剑大喝一声:“接招!” 有了前面的经验,严倾不在和尼姑正面接触,而是和冥晏默契地在绕在尼姑的两侧,时不时攻击她的弱势之处。 尼姑同时被两个人缠身,却丝毫还是没有落败的迹象。她的剑气依旧平稳,一看就知道没有二十年以上,根本练不出如此高超的武艺。但是冥晏和严倾都是沉稳之人,严倾用剑封住尼姑的左路,冥晏则时不时给尼姑一扇击。 “你是你是……”尼姑突然停了手,她指着冥晏的扇子一脸震惊,说话变得也吞吞吐吐起来。 第三十五章 金龙玉 还未说完,尼姑募得觉得脚下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上。严倾乘机将剑对着她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哼,我是谁要你们管!”尼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盯着冥晏神情有些怪异。 冥晏也跟着走上前来轻摇折扇问:“莫非你和丑丑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才想制她与死地?” 尼姑没有说话,她将头垂了下来:“技不如人,要杀要剐自便!” “这位姑姑,我从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丑丑并没有因尼姑要杀自己而产生恨意,相反她很好奇,好奇尼姑如何知道自己从天香国来的而且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哈哈,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尼姑猛然站了起来,她的嘴角流出一股子血水,擦了擦嘴边的血水尼姑冷冷道:“今日杀不了你这个孽种我好不甘心。你们最好乘现在杀了我,不然我还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平。”说完,尼姑冷笑一声就要侧身离开。 “站住!今天如果你不说是谁派来的!休想离开这里一步。”尼姑的真气已经大泄,严倾突然将锐利的剑峰移到她的脸前。 “哼!”尼姑轻蔑的一笑,神情一看就知道她已经生死置之度外。 “宁可今天解决了你,你也别妄想伤害丑丑一根汗毛。”严倾手执剑动了杀念。 “倾儿,不要!”丑丑大声叫了出来,可惜晚了一步,严倾的利剑已经贯穿了尼姑的身体。 尼姑的身体瞬间倒了下来,她的眼珠突兀,有一丝的不甘心,又带着一丝的不舍。 “倾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丑丑拽着严倾的长衫,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她是真的怕了。她要回家,她要回到天香国,她不要再面对这个世界血腥的一面。 “丑丑。”将她抖动的娇小身躯轻拥在怀中,冥晏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丑丑将脑袋从冥晏温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将尼姑抱在怀里远远地朝远处飞去,这才勉强的张了口:“子渊,我们不要在这里呆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几乎是央求的语气,冥晏听了不由动颜:“嗯,我们马上离开。” 严倾却一把将丑丑拉到自己身边语气中暗藏着一股子怒气:“你如果跟在他身边会很危险,跟我回严府,我会保护你的。” “哦?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能保护得了丑丑的周全吗?”冥晏眯起狭长的眼睛,虽然你很美,但是本王看上的人岂是你想带着去哪就去哪的。 “哼如果是你遇到了,你也未必能保自己的周全。但是我可以拿自己的命来保护她的安全,你可以吗?十三王爷?”难得遇到一个让自己想呵护的女子,他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手。 生命?冥晏眼底闪过一丝暗淡,他的生命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吗?就在几个月之前,他的生命还危在旦夕,要不是丑丑救了他,他能活到现在吗? “丑丑救过本王的命,本王的命本来就是她给的,就算为知己拼一命死了又何足挂惜?” “十三王爷,话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何必给她什么承诺。”严倾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的所在。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十三王爷?”丑丑彻底被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弄糊涂了。 “丑丑,他就是冬闽国的十三王爷冥晏。” “你也差不到哪里去,严府的严倾,太子手下的第一杀手冥夜。” “看来你的记忆早就恢复了。” “就在你们追杀我的一刻。” “子渊!倾儿!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丑丑不可置信的朝后退了几步:“枉我还当你们是我在冬闽国遇到最好的朋友,你们却都欺骗了我!” “丑丑。”冥晏和严倾同时伸出手想去安慰丑丑,可是却都被她冷冷地打落下来。 丑丑哇得一声捂着脸哭着朝山下跑了下去。 如果换成是其他的人也许会直接追了下去,可是冥晏和严倾却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个是太子底下最得力的杀手;一个不能随心随意表达自己的感情,一个无法逃脱太子摆弄的命运。说是爱了,不过是有心无力,镜中花,水中月,虚幻一场而已。 丑丑哭着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她感到累得实在不行了,她一头栽倒在地上,第一次流干了所有泪水。 夜晚的凉风轻轻袭来,阿亚在路上欢快地吹着口哨,今天他耍杂技赚来的收获颇丰,所以心情也颇为的愉快,为了犒劳自己他专门在城中买了一根钓鱼竿打算在玉门河周围钓几条大鱼烤好好解解馋。 阿亚大步朝河边走去,静谧的夜空之上突然一颗流星划破了天空,发出“滋”的一声声响最后落在了玉门河的东边。 “金龙现世。”阿亚扬起英俊的小脸:“莫非天意要让晏哥哥登上皇位吗?” 阿亚拿着鱼竿身影“嗖嗖”朝东边追了过去,他要在金光灭之前赶到那里,证实父皇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金龙现世,是冬闽罕见的奇观,冬闽国的每一代最英明皇帝都是被金龙选定的,所以有人说手握金龙玉的人也是最可能登上帝位的人选。 离金光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光线突然暗淡下来,阿亚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身着白衣的丑丑手心捧着一颗闪闪发亮的珠子,在月亮之下长发飘飘,她的眼眸漆黑无比,就像黑夜里的两颗明亮之星,嫣红的唇就连玫瑰也逊色了几分,面容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但是只过了一瞬间,珠子很快失去了光亮,变得和一个普通的石头一样,而丑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吗?”阿亚揉了揉了眼睛,他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绝世仙子在月光下白衣翩翩恍若要登仙的样子,可是现在看去只有一个昏倒在地上的平凡女子手里攥着一块普通再也不普通的石头。 阿亚抽过丑丑手里的石头,月光下石头显得表面粗糙不已,与普通的石头相比反而更加丑陋的让你不敢去摸它。 就在阿亚伸出手去触摸它的时候,石头的中心好像又亮了一下,一丝冰冷的感觉在他的身体流过,阿亚不由打了个冷颤,什么怪石头嘛?它难道就是父皇口中的金龙玉? 将视线又转移到丑丑身上,阿亚突然认出她就是在仙亭消失的那个“丑公子”。 “原来你是个姑娘啊?难怪说话娘里娘气的。可是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金龙玉会在你的身上呢?”阿亚对丑丑的疑问越来越多了。先是凭空消失,又是手握金龙玉变身,天啊她该真不会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吧! 望着丑丑睡着时婴儿般的容颜,阿亚决定先想个办法把她弄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找个机会好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呜呜。”丑丑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你醒了吗?”阿亚的一张脸在丑丑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你……你不是阿亚吗?”丑丑吓得差点跳起来,大晚上的她不会见鬼了吧! “我不是鬼,你干嘛那么怕我。”见丑丑还是和原来一样,阿亚没好气道,他居然还以为她真的是仙女下凡呢! “你不看看这荒郊野外的,你跟着鬼一样突然出现我能不惊讶吗?” “我觉得你才像个鬼呢!神出鬼没的,说不见就不见了。”阿亚将在河里钓好的鱼穿在树枝上面放在生好的火上烤了起来。 听到噼里啪啦的烤鱼声,丑丑口水也不由泛滥起来,她凑到阿亚跟前:“你在烤鱼吗?” “废话!”阿亚岂没有看出丑丑眼中流露出对烤鱼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了起来:“你很想吃吗?” 丑丑虽然恨不得一把抢过烤鱼,但是她却故意转过身语气听起来是毫不在乎:“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烤鱼吗?本小姐吃的都不爱吃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独享了。”阿亚忍住笑吃了起来,边吃还发出大的声音:“恩,真好吃,肉香味美,真不愧是冬闽玉门河的水特产。” “有什么的,吃就吃呗,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干嘛!”丑丑低低念叨,肚子却不争气咕咕叫了两声,她猛地转过头来夺过阿亚手上还未吃完的鱼津津有味嚼了起来:“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的手艺有多高!” “喂,大小姐,那是我啃过的。”这个丑丑,行事也与常人也太不同了。 “恩,味道还算正,就是缺少一些佐料。”丑丑嘴里吃还煞有介事道:“如果在鱼里添一些辣椒和胡椒粉味道就更加鲜美了。” “你这个人吃别人做的东西还挑三拣四啊!”瞪了丑丑一眼阿亚不满道。 “本小姐说的可是实话哦,如果你以后想当大厨师,佐料的添加最为重要了。”最后一条烤鱼,丑丑眼疾手快从阿亚的手里抢了过来:“我看你还不饿吧!本小姐就帮你也一起解决了吧!” 第三十六章 改立太子 “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阿亚翻了个白眼,只要一遇到她就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嘿嘿!”丑丑得意地将手中鱼刺朝阿亚摇了摇说:“因为你就不是男人。” 翌日,阳光灿烂的普照大地,为玉门河上铺上了一层金光。昨日天空的异象平静地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阿亚捏捏了手里的石块,要不是它的存在,他还真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丑丑紧跟在阿亚的身后困得直打哈欠:“阿亚,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 “叫你不要跟着我了,你怎么还在我后面。”情景完全颠倒了过来,上次是他跟着丑丑,这次又是丑丑跟在他的身后,阿亚不是没有想过用轻功来甩掉她,但是看到丑丑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他的心肠又软了下来。 “你要去哪,阿亚?”丑丑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大小姐。”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阿亚,不如我和你一起耍杂技去吧!”听到耍杂技,丑丑两眼立马恢复了以往的精神。 还走在前面的阿亚突然停下步子:“大小姐,你不把我的观众吓走,我就阿弥陀佛了。” “对哦,我明明易了容,你怎么还能认出我呢?”丑丑就觉得奇怪了,子渊能认出自己也罢,为什么连不是很熟的阿亚也轻易的认出了自己,难道这个易容药失效了? “不是失效了,是早就被你的泪水冲掉了。”阿亚没好气解释道,“大小姐,你最好看看你的眼睛,你要是跟着我,我怕一个观众都不敢来了。” “真的吗?”丑丑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手轻附上脸上,原来她有这么可怕啊! 见丑丑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阿亚又赶忙补充了一句道:“不过还好我对你已经产生抵抗力了。” 听阿亚这么一说,丑丑又很厚脸皮的蹭到他的身边:“阿亚,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和你一起周游天下。” “……”阿亚无语地摇了摇头继续朝他下一个目的地走去,父皇看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他可不想一直待在沉闷的皇宫里变得和太子哥哥冥玉一样,不过他还是打心底敬佩这两位哥哥的,因为无论是谁继位对冬闽的百姓来说都是件好事。 龙来客栈,冥晏看到天色再一次亮了起来,突然后悔昨日没有勇气去追丑丑。 身为冬闽国的十三王爷,冥晏有太多自己不能选择做的事,自小在轩叶的熏陶下他萌生的唯一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冬闽的百姓能生活的安居乐业,让四国不再认为冬闽是个穷酸的国家。为此,他还要修一条通往四国的路,让冬闽的百姓个个扬眉吐气。 可是没有人知道,冥晏同样也有个小小的心思就是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起看遍天下的好山好水。 在遇到丑丑之前,冥晏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子,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不是冲着自己的权势来的,即使温香软玉在怀,他无法体会到任何的温暖,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防着周围的一切。冥晏记得上次在青楼邂逅的头牌仙仙,她有着最为明亮的笑容与娇媚的身材,那时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值得交往的女子,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毒针就扎进了他的胳膊里却还流着泪装楚楚可怜:“王爷,不要怪我,我爱的人是太子。” 在他的世界里,什么才是真心,他不配拥有。 对于这些,冥晏难得弯起嘴唇露出自嘲的笑容,他有资格去选择什么吗? “王爷。”一个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清,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冥晏转过头脸上的落寞早已不在,漆黑的瞳孔变得深沉无比。 “王爷,皇上要见你。” 天下的大势要大变。当轩叶当着众位大臣宣布改立冥晏为太子时,朝廷里纷纷议论起来,有洋洋得意的,也有愁眉苦脸的,最尴尬的莫过于太子冥玉。他扬起如玉的面庞在殿堂的中央突然亮声一句:“父皇,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甘心,不甘心,付出了那么多。这一天还是来临了,无论他怎么做,老皇帝的心始终放在冥晏的身上。 皇帝轩叶本来微微对底下的大臣点头,听到冥玉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问问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让朕失望也罢!你却让全天下的老百姓也对你失望!冬闽国建国历来只有能者才能居上。” “能者?”冥玉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他挺直着身子尽量使自己在殿堂之上不倒下去。 “各位大臣,金龙玉现世,意指另有人能居太子之位。现下,十三王爷冥晏知贤能用,居其位而谋其政,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望各位大臣以后尽心尽量辅助他,为冬闽国的千秋万世造福。”皇帝轩叶清冽的声音在殿堂上再次响起,他威严的目光再次扫过冥玉低垂的脸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臣等定尽其全力。”大臣们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千岁。 “一切都完了!”太子的朝党大臣一个个蔫蔫走出了殿堂。与此相对的,支持十三王爷的大臣们个个是谈笑风生。 太子冥玉望了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冥晏冷冷笑了一声:“今日可是如你所愿了十三弟。” 冥晏面色复杂,对方是原本高高在上的太子,同样也是自己相处二十年的哥哥和伙伴。作为一个太子,他不得不时刻提防有人篡夺他的位子,所以他对自己的弟弟下了手;作为一个哥哥,他又曾经给他过真心的呵护。只得在心中叹一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王爷,这是天命。如果你不顺从天命,反而会给自己招来无名之祸。”林清静静跟在冥晏身后道。 “是啊,王爷,林清说的对。”莫云现在已经由怀疑林清上升到不得不敬佩他了。要不是林清,他可能到现在还误会王爷。王爷从来没有看错人,林清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知己。 莫云走到冥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王爷常说对莫云说,一个人只有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他才算活着,不然就形同走肉一般。莫云认为皇上将这个担子交给王爷,是对王爷的信任,是相信王爷以后一定可以将冬闽变得繁荣富强起来。” “云,谢谢你。”冥晏的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他还有云这个真心的兄弟,还有一群衷心于他的臣子,他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听说,十三王爷被皇上改立为太子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舅舅在朝廷里当大官,消息一向很灵通。” 丑丑坐在一家客栈里正吃着精美的香皮馍馍,耳边突然传来一些闲言碎语。十三王爷冥晏?丑丑将耳朵拉长了听着他们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让天香国的公主嫁给十三王爷吗?”一个顽固子弟喝了一口酒神秘兮兮道。 “不是为了和天香国联姻吗?”另一个伸长脖子好奇的问。 “错了,听说天香国的皇后是咱皇上以前的旧情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被砍头的。” “怕什么怕!有我舅舅在,有好担心的!” “王爷,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对于这些八卦的顽固子弟,莫云遇到一向很头疼,他虽然不希望冥晏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可是又不能堵住他们的嘴巴。 冥晏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却径直走到两个八卦的顽固子弟跟前:“打扰一下,不知道阁下的舅舅在朝廷任的什么官?” 顽固子弟斜视了冥晏一眼,见到冥晏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十分不屑道:“想知道我舅舅的名号,你还不待格呢!” 莫云抽了抽别在腰间的佩剑,冥晏却按住了他的手:“说来也有缘,在下也有个舅舅在朝廷里做大官,不知道阁下的舅舅和在下的是否是同僚呢?” “我舅舅是冬闽国的太傅,你舅舅在朝廷做什么?”顽固子弟眼神一看就是瞧不起冥晏的样子。 “果然是同僚,我舅舅是冬闽国的轩痕亲王。”冥晏依然对着他微笑着,手中的折扇却轻轻放在了顽固子弟的桌子上。 “你是……”顽固子弟倒也眼尖,他立马反应过来颤颤抖抖跪倒在地上:“小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请十三王爷饶小人一命。” “恩?”莫云横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不不,请太子殿下饶小人一命。” “云,这个人是太傅家的亲戚,你回去给太傅大人打声招呼。”冥晏还要说什么,却见有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正蹑手蹑脚从门口溜走。 “丑丑!”冥晏试着叫了一声。 丑丑一听见冥晏叫自己的名字,撒起腿就往外跑。 “云,把她给我拦下来!”既然你又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就不可能再让你逃走了。 “是。”莫云身形快速的移到了丑丑的身边,将她像个小鸟一样掂到了冥晏面前。 “你还想去哪里?”冥晏危险地眯起眼睛,“本王的出现对你来说就是那么的可怕?” “我……我……”不想遇到却又偏偏遇到,冥晏身上的气势压的丑丑透不过气来。 “你昨天去哪里了?”冥晏突如其来这么一句,丑丑听了不由来了气:“我去哪还要给你通报一声,太子殿下!” “谁给你的敢对王爷这么说话!”莫云眼中冒起了火气,他实在想不通王爷为什么要对一个如此平凡霸道的女子好声好气的问话。 “云不要无礼,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爷,你说的人就是她?”莫云一脸不可置信,总以为能让王爷动心的女子就算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至少得有温柔如水的性情。莫云上下打量着丑丑,怪了,他怎么对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第三十七章 藏宝图 经过昨天发生的事,丑丑身上的衣裙明显有几处划破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都灰土尘尘的,但是她仍然扬着头倔强地与冥晏对视着。 就是这个眼神让冥晏有片刻的失神。什么样的女子才会有像她一般的不服输,执着不肯放弃的眼神;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像她一般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还是将真实的自己完完全全地在他的展现出来;什么样的女子在一次次受了伤以后还能一笑置之,依然能够露出真心的笑容。 想到这,冥晏一步步走到丑丑面前抬起手来。 “你……你要干嘛?”丑丑迅速闭上眼睛等待巴掌下来的一刻。她早就听说过人在生气的时候就有想扇人的冲动。惨了,她真不会成了冥晏发气的对象吧! 丑丑等了好久,冥晏的巴掌还是没有落下来,她偷偷睁开眼睛,冥晏的手正轻轻放在她的发丝上。一片枯黄的叶子从她乌黑的发丝上飘了下来。 此刻冥晏挺拔的身躯离她是那么的近,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桂花香味毫不保留钻进了丑丑的鼻子里,丑丑心跳募得落了半拍。 “子渊,你是不是会下蛊?”丑丑终于又抬起头看着他问。 “什么蛊?”冥晏低低笑了起来,她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 “就是能迷了人心智的巫术!”丑丑吐了吐舌头,以手比划着:“听说中了蛊的人,会神志不清,什么都听那个人的。” “你这是听谁说的?”冥晏皱了皱浓眉,这个丫头脑袋整天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我听小红说的。”丑丑眼睛乌溜溜一转,“子渊,你当太子,权利会不会很大?” 冥晏一猜这丫头准没什么好事,不过他还是慢斯条理道:“嗯还可以吧,管几个地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子渊,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丑丑环视下四周,拉着冥晏走到墙角一边:“我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哦?” 丑丑接下来的话大出冥晏的意料,他弯起嘴角:“你想说的可是你在太子府认识的老人。” “恩恩,子渊你真聪明。”丑丑点点头一张脸开始笑得跟花一样。 冥玉府里的人,冥晏倒也见过几个,就是没有听说过冥玉府还有一位老人,而且按照丑丑的话来看这个老人虽然是个瞎子,地位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要救也可以,不过……”冥晏故意不把话说完。 “不过什么啊。子渊,你什么时候说话也打马虎眼了。”一听冥晏的口气,丑丑的眉毛又快要横起来了。 看来这丫头还是有长劲的嘛,居然看出来自己是故意的。冥晏故意正色道:“不过需要丑丑小姐配合一下。” “这个没问题。”你说我傻也罢,可是我可不笨哦,丑丑眨了眨眼睛,等把老奶奶救出来,她就和阿亚远走高飞呵呵!丑丑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个决定,她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就懊悔不已。 “老板娘。”冥晏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和丑丑一行人一进城中的典当行,小青小白都瞪大的眼睛盯着门口。她们没有看错吧,这个丑丫头难道就是冥晏一直要找的人? “老板娘,这位是我说的那个姑娘。”冥晏微微摇着手中的折扇介绍道。 丑丑见典当行的女老板娘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苗条的身躯上套了一件通红的披衫,雪白的抹胸上绣着几朵娇艳的玫瑰,唇如含朱丹,细眉如月,一颦一笑尽显妩媚,一时间被美女的吸引的离不开眼了。 “丑丑。”冥晏咳嗽了一声,难道这个女老板娘的魅力比自己还大吗? “十三王爷的眼光倒是独特的很。”女老板娘一声娇笑,顿时让在场的人都酥到骨子里去了。 “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丑丑很自然地吐出心里的话。 “丑丑姑娘的嘴巴倒是甜的很哪!”女老板娘抿嘴笑了起来,“丑丑姑娘也不差哦,不然怎么能让名满天下的十三王爷动了心!” “……”丑丑摸了摸脑袋,扔了一句差点没有让在场人全晕了过去的话:“动心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老板娘立马向冥晏投去同情可怜的目光,冥晏则对着她难得露出一丝苦笑。为什么上天偏偏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对感情如此迟钝的丫头。 “好了言归正传,十三王爷,不对现在应该称你一句太子殿下了,不知今日来有什么要事?”女老板摆摆了手让众人都坐了上来,小青和小白及时将茶也端了上来。 “这次晏来是想通知老板娘一声,词的后两句找到了。”冥晏虽为十三王爷,却从来不在朋友面前摆王爷的架子。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低沉蛊惑的声音让所有的人听完为之一振。 “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女老板娘低低重复了后两句,果然是个绝句。 “敢问王爷如何看这两句?” “说实话晏也不知这两句意指什么地方?”冥晏尴尬地看了众人一眼,决定忽视众人怪异的眼神,心道本王可不是神啊,什么都知道。 这时丑丑却拍手大笑一声,众人盯着她不解其意。 “虽然本……公……小姐没有什么文学功底。不过猜字谜可是难不倒我哦。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我很小就听小红说过有一个叫罗依依的女子是冬闽国的妃子,她原来是民间商人之女,除了经商有一套绝妙的手法之外,厨艺更是一绝。但是她最后却莫名奇妙的在宫里失踪了,我猜想这首词应该是为她而写的吧。” “……”这样也能挨上边啊!众人立即都摇了摇头。 丑丑朝众人翻了一个怪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冥晏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莫云却是有些忍不住了,他刚要发话,女老板娘却点了点头轻笑一声:“丑丑姑娘的话不无道理。说起来这个罗依依和奴家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众人都望了丑丑一眼,心道这丫头居然瞎猫遇到了死耗子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丑丑脸上早都乐开了花:“我就说嘛,子渊你还不信!” 原来这个罗依依是老板娘的祖母,十三岁进宫,十六岁特设出宫一次,二十岁又回到宫中成了冬闽国受宠的妃子。因为一直十分受到皇帝的宠爱,先皇也曾为她也写下了些词句。 “可是即是抒发亡国之恨,应该不会是出自于皇爷爷的手笔。”冥晏冷静分析道,冬闽国自皇爷爷创立以来,并没有什么国怨民怨。 “因为这首词根本不是什么抒发离愁亡国之恨。”林清的身影突然走了进来,他的视线在扫过丑丑的面容时带着几分惊讶。 “林清,你来了啊!”冥晏拉着他向女老板娘简简单单介绍道:“林清,是本王的知音。” “王爷你手下的人一个个可都不简单啊!”女老板娘妩媚地对林清一笑:“林谋士,奴家幸会了!” “姑娘不必多礼。”林清对着女老板娘淡淡行一礼又看了一眼丑丑,是他看花眼了吗?玉茗公主居然就在王爷的身边。 “林清,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这首词不是抒发离愁亡国之恨?”冥晏道出了众人的疑问。 “属下曾经在天香国的担任过史官,所以对各国的历史都略有所接触。属下在看天香国与冬闽国的交往史中,就有一节谈到了罗依依这个奇女子。罗依依是冬闽国皇帝最为宠爱的女子,这可以从她二次进宫看的出来,但是正因为先皇过于宠爱她,她的生命很快走到了尽头。在失去佳人的一段时间里,先皇萎靡不振,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快走到了尽头,所以才做出如此低迷的词。”林清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陈述出来。 “原来如此。”冥晏低低说了一句。怪不得他在藏金阁没有找到与这首词相关的任何书籍,却是在藏匿的野史中找到了这首词。没有题名,想是先皇怕影响到后人才这么做的。 “貌似我们去一趟别望炉就能知道真相了。”小青小声地提议道。 “恩。”冥晏点点头,说实话他对这个罗依依也是很好奇。 “子渊,我们出发吧!”丑丑迫不及待拉着冥晏的手道,只要一有好事做,她兴奋劲就又回来了。 别望炉,是冬闽国的圣地,没有冬闽国皇帝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还好因为子渊的特殊身份,侍卫很快为他们放了行。 子渊带着众人踏上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石台,石台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鹤。石台的四周矗立着八根通天的柱子,柱子上面同样也雕饰着逼真的仙鹤群。 “我们应该从哪里找起呢?”丑丑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藏宝图那么一个小东西,若要在这么宽阔的地方找,恐怕就是找几天几夜都找不到。 “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东西。”女老板娘笑着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所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夜明珠!! 第三十八章 丑丑的初吻 丑丑盯着夜明珠看了好几眼,这颗夜明珠怎么有些像她在云雾阁看到的那颗,但是丑丑没有将心里所想说出来,而是接过女老板娘手里的夜明珠放在手心,一丝冰凉的气息从手掌心蔓延到了丑丑的全身。 夜明珠登时放出的璀璨光芒吸引着众人移不开眼。 “丑丑?”冥晏突然看到对着夜明珠丑丑的表情变得有几分痴傻,他赶忙伸过手将夜明珠从她的手上取了下来。 “子渊,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东西。”丑丑这才反应过来,举步走到其中一根通天柱跟前,众人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通天柱上的一只仙鹤正扑着翅膀向太阳的方向飞去。 “丑丑姑娘,你有什么发现吗?”女老板娘越来越觉得这个平凡的姑娘并没有所有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子渊,你看!这只仙鹤的眼睛有些不对劲。”丑丑抬起头,不顾众人的惊诧的眼光,小脚踩在柱子的凹凸之处,顺着居然爬了上去。 “该死!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些。”冥晏低低咒骂了一句,却见丑丑兴奋地向他摇了摇手:“子渊,我找到了!快把夜明珠给我。” 冥晏思忖了一下,纵身一跃将夜明珠递到了她的手里,丑丑笑嘻嘻将它塞进了仙鹤的眼睛里。 众人等了半晌,仍没有什么动静发生,都拿怀疑的目光看着丑丑。 丑丑干干笑了一声:“那个,也许是本小姐判断失误了!” 丑丑话音刚落,别望炉一时间天旋地动,众人只觉得脚下的石台猛地震动了起来。 “啊!”惊叫一声,丑丑的手一滑整个人从通天柱上落了下来。完了!丑丑闭起眼想这次真的彻底没命了!可是她等了好久,身上却还是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她小心翼翼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这就是小红所说的阴间吗?漆黑的一片,没有亮光,没有生命的气息,比任何的地方都可怕,难道本公主死了吗?丑丑移动下身子,身下突然传来痛得一声呻吟。 “子渊!”丑丑摸了摸身下的人,没有错,刚才发出的声音确实是子渊,她还没有死,子渊救了她。 “子渊,你醒醒啊!”丑丑扯了扯他的衣服,但是冥晏在地上还是一动不动,她一下急得流出泪来,“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去爬什么柱子的,子渊你快醒来好不好?” “丑丑,你能不能让本王耳朵安静一会。”冥晏终于忍耐不住出了声:“丑丑,你该减肥了。” “哼,原来你还好好的,害我……”一听见冥晏发出低沉蛊惑人的声音,丑丑就知道他并没有什么事,她试着站起来,身上拖沓的裙子却很不争气地正好被踩在了脚下,丑丑一个踉跄又倒了在冥晏的身上,两人正好来了一个彻底的亲密的接触。 “你……”丑丑的脸募得变得通红起来。幸好周围没有人,而且子渊也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作为一个男人,刚才做的事对冥晏来说不过是正常的反应。他知道趁人之危不对的,可是他终究忍不住亲了她。 “丑丑,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吗?”是时候和她说一说这些方面的事,不然他怕她一直都懵懵懂懂的下去。 “有……什么不同?”丑丑眸子亮晶晶的如天上的明星,她抬起眼对上冥晏微笑的双眸,那一眼的笑意似乎能将心中的怒火熄灭了。 “想知道吗?”冥晏忍住心中的笑意,大手托着丑丑的小脑袋靠近他的脸前。 丑丑只觉得男性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头脑轰的一声,天地随着冥晏的一吻旋转起来。 一吻毕,丑丑的全身的力气仿佛都抽离了一般,她极力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小脸上憋的和一个红苹果一样。 冥晏环着手臂性感的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看来丑丑并不是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子渊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丑丑捂着脖子咳咳两声,子渊害得自己刚才差点就憋死过去了。 “你不是要知道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嘛?”冥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你……你”连续三个你,丑丑愤然地站了起来,也不管前方有没有路,径直就走了过去,脚下却很不幸运碰到了什么东西,丑丑很夸张地朝大地母亲的怀抱倒去。 “看来丑丑姑娘很喜欢本王的怀抱,那本王也就不客气地接受了。”冥晏虽然看不清丑丑脸上的表情,心中倒也猜到了几分,不过他就是喜欢逗她,只要听到她小嘴喋喋不休地说着,一种满足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不得不承认子渊宽阔的怀抱让丑丑感到十分的温馨,而且敏感地觉察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这一吻已经开始变化。这难道就是小红口中说的男女之情吗?丑丑好不容易抚平了自己的心跳,募得听到从子渊胸口强有力的心跳让她的心又如小鹿一般跳了起来。 “谁……谁喜欢,鬼才喜欢。”强迫自己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丑丑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冥晏倒没有急着追她,他手放到唇边学着狼“嗷”了一声。 不出三秒,果然丑丑就掉头跑了回来拉着他的袖子:“子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冥晏低低问了一句。 “就是‘嗷’的声音。”丑丑也学着狼叫了一声傻傻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冥晏说话时那种想笑却又没有笑的声音。 “是不是像这样。”冥晏又学着狼叫了一声。 “对,对。”丑丑霎时反应过来了跺起脚来,“哼子渊,我以后再不理你了!” 冥晏哈哈笑了起来,他大步跨到丑丑跟前拉起她的手指着前面,“丑丑,你看!” 顺着冥晏手指的地方,丑丑的眼睛亮了起来:“难道它就是我们要找的藏宝图?” 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的光线静静地照在一张破旧的纸张之上,丑丑刚要走进它,一个熟悉的身影跃然于眼前。 “你们是来找藏宝图的吗?”一个苍老严肃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上响了起来。 “老奶奶是你啊!”丑丑认出来了,她就是自己在冥玉府里遇到的老人。 “小姑娘是你吗?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太子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老人原本严肃的话音变得和蔼起来。 “老奶奶我很好。”丑丑跳到老人跟前,拉着老人的手:“老奶奶,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正让子渊想办法救你出来呢!” “呵呵,”老人会心的笑了起来,“说起来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老身盲目问一句小姑娘旁边站的可就是你口中的子渊?” 听到老人问到自己,冥晏也走了上来,虽然老人是个盲人,但是他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好。” “你也就是当今的十三王爷冥晏吧!”老人的话掷地有声。 “前辈如何得知?”冥晏眼中对眼前的老人多了几分敬仰之情。 “老身虽眼瞎但是心不瞎。十三王爷如今贵为太子殿下,老身先恭喜了。”老人微微向冥晏行了一礼。 冥晏急忙停下老人的动作,以敬畏之心问:“前辈可认识罗依依?” “罗……依依,老身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老人听到这个名字像陷入到什么回忆当中。 “前辈?”冥晏轻轻叫了她一声。 “罗依依啊……早在几十年前她就随先皇驾去了。”老人缓缓说。 “老奶奶,我听小红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呢,可惜最后被人下毒害死了?”丑丑一脸可惜地说。 “呵呵,小姑娘野史记载难免有误,罗依依并非被人毒死的,而是随先皇一同归去的。”老人笑着说,将被光线照到的破纸递到了丑丑的手中,“如果你想找到宝物,除了你们手上的夜明珠,还需要一样重要的东西。” “前辈请说。” “其实你手上的夜明珠并不是寻找宝物的关键,而是另一样东西。”叹了一声老人继续道:“自始至终冬闽国所有人都将你手上的夜明珠供为天下的宝物,却不知真正的宝物不是你手中的珠子,而是包装在外的宝盒。” “前辈的意思是必须要先找到夜明珠之外的宝盒,才能知道冬闽国的宝物藏匿的地方所在。” “嗯,不过我怕它……”老人刚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她急促喊道:“他来了,你们快离开这里!” “他是谁?”冥晏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重了,还没有弄清楚眼前老人的身份,他们怎么能随意离开? “再不走,你还有这位小姑娘都要死在这里了!”老人的话音如此的紧急,冥晏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拉着丑丑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了出去。 “子渊,我们不能丢下老奶奶不管啊!”丑丑扭头不甘心朝后面看,要不是她的手被冥晏攥的紧紧的,她真想回去看看老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丑丑,你要是真的想为老奶奶做些什么,相信我,我们离开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一件好事。”冥晏耐心地向她解释道:“等我们找到了夜明珠外的宝盒,就一定可以救她出来了。” 宝盒?对了,丑丑差点忘了,冥晏手上的夜明珠就是冬闽国给自己的一件最重要的嫁妆,而夜明珠外的宝盒则是因为自己一时的玩心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丑丑一摸身上,坏了qǐsǔü!她一定把它弄得不知道去哪里了。 丑丑意识到夜明珠外的宝盒丢失的同时终于又意识到了另一件可怕的事情,冥晏竟然就是自己的夫君!! 给读者的话: 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哦!及时指出潇的不足的地方,潇会努力改正的哦! 第三十九章 纠结 十三王爷!她怎么能忽视了自己要嫁的人就是冬闽国的十三王爷冥晏呢!而现在的十三王爷可是当今的冬闽国的太子。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丑丑感到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 “子渊,你是不是娶了天香国的公主?”丑丑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冥晏以为丑丑介意他娶妻了,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一字一句道:“父皇之命,我不能违抗。但是父皇说过如果天香国的玉茗公主不愿意,我们可以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子渊不是的,我是想问你可见过天香国的公主?” 冥晏看了一眼丑丑脸上奇怪的表情说:“至今一面没见。” “可是子渊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丑丑怀着矛盾的心情问。一方面她希望子渊有过见玉茗公主的想法,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子渊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冥晏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在想丑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她很在乎? “子渊,听说天香国的公主不仅没有美貌,脾气还坏的要命,你愿意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吗?” “丑丑你……” “子渊,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她摸不透冥晏的心思,所以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恍惚地回忆起在天香国的日子,冥晏对这位公主的印象最多只限于在路上的一句话:“什么四王爷!我还王四爷呢!”那时他还想,也许他以后的生活也许不会太沉闷。但是也只是也许而已,他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这位公主奇丑无比,脾气更是大的要死,有哪一个男人愿意娶如此剽悍的女人回来。 “丑丑,”对上她真诚坦然的目光,“我不希望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 原来他是介意的,他介意自己的长相,介意自己的性格,丑丑心中顿时没落无比,心情跌倒了极点。 “丑丑,你要明白我娶她并非出自于真心。”为什么她的表情如此的落寞,难道她感觉不到她才是他想呵护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从冥晏的手里抽出来,丑丑仰着头看起来笑容满面的样子:“子渊我明白了。” 出了别望炉,林清和女老板娘望见冥晏和丑丑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隐隐之中可以感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几分尴尬。 “王爷。”林清走到冥晏跟前叫冥晏一声,试图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 “恩。”冥晏低低应了一声,心绪还停留在丑丑为什么突然拒绝自己亲近。 “丑丑姑娘。”心细的女老板娘敏感地看出了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人明明是互相对对方有感觉的,可惜这个丫头的脑袋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姐姐。”丑丑上前来抱住了她,努力克制住不哭出声来。 “丑丑姑娘,是不是太子殿下欺负你了?”老板娘安抚着丑丑的情绪,凤眸瞪向林清和冥晏站的地方:“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像丑丑姑娘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你们打着灯笼满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 “姑娘……”一向善辩的林清居然不知道如何顶回去她的话,心中道你想骂殿下也行,也不用把我一起骂了吧。 “丑丑姑娘,要是太子殿下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要说出来,我们一起好让他改邪归正!”女老板见到林清和冥晏的俊脸上同时抽了一抽,不由得开怀一笑,这一笑几乎迷倒了众生,丑丑听了也有大快人心的感觉,面前可是太子,可是女老板娘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害怕。 “姐姐。”丑丑将脸凑到了女老板娘的耳朵跟前悄悄说了几句话。 “恩?”女老板娘听了有种想笑却笑不出来的冲动,这个丑丑姑娘想法和一般人的确实有些不同。 “太子殿下,奴家想和丑丑姑娘去一个地方,我们就先告辞了。”话刚落,女老板娘曼妙的身姿和丑丑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了。 “殿下,你可是对那个丑丑姑娘动了真心?”虽然早就听说殿下有了喜欢的女子,林清却没有想到他动心的女子竟然会是丑丑。玉凤皇后该安心了,不过如果冥晏将来真登上帝位,丑丑的命运岂不是一样要受到人的摆布?皇后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冥晏会喜欢上丑丑。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殿下好像还不知道玉茗公主的身份。 “恩。”冥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要隐瞒林清的意思。 “殿下,你可有问过她的身份?”林清问道。 “没有,我不想勉强她,我要等她亲口告诉我一天。”冥晏目视着前方,深邃的眼睛如一汪潭水。 “殿下,有句话清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扭捏不是你的作风。”冥晏转过身对着他淡淡道。 “如果殿下以后成为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且不说丑丑姑娘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宫里错综复杂,尔虞我诈的生活会适合她吗?她还会是像现在一样快快活活,过得无忧无虑吗?” “……”冥晏没有说话,在爱情面前,人都是自私的,喜欢她就要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她过得不开心。冥晏竭力的控制过自己,所以他一开始就避免对丑丑产生特殊的感情,选择让她过着自己安定快乐的生活,但是这一切随着她的再一次出现而放不下了。 “殿下。”林清又叫了他道。 “林清,你不用劝我了!”冥晏漆黑的眸子里何时多了一分怒气,他的右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可能连冥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理智因为丑丑失控了。 丑丑和女老板娘刚走到回去的路上,阿亚就气冲冲跑了过来抓住她的衣服说:“大小姐,你能不能给我少惹一些事啊!” “怎么了?”丑丑疑惑着看着他,自己应该还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小茗。”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到了丑丑的耳中。 “小倩!”是聂倩的声音,没有错,丑丑几乎是三步并两步跳到她面前。 “想死我了,玉茗!”不顾众人仿佛看到大力神人的眼神,聂倩将丑丑拦腰凌空抱了起来。 “我也好想你啊!” 阿亚看了看丑丑,又看了看身穿金黄色衣裙的俏丽女孩,不由感叹道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呜呼哀哉!天下有一个丑丑也就罢了,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呜呜,玉茗,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我以为……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那天你摔下山崖,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害的我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心思吃饭。”聂倩抹了抹眼泪,一双美丽的剪水眼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小倩,一时间我也说不了那么多。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了?”丑丑问。 “是因为这个。”聂倩将一个墨色陈旧的盒子掏了出来,“这个是你的吧!” “恩恩,是我的!”丑丑接过盒子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小倩,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在他那里。”聂倩斜视了一眼阿亚,“他居然敢偷我们小茗的东西。” “小姐,你能不能先问清楚再下结论。”阿亚没好气接着道:“我好心好意把她丢失的盒子捡了起来。现在既然物归原主了,不求谢谢也罢,现在你倒来冤枉好人。” “怎么了,本小姐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聂倩撅着小嘴,拉起丑丑的手:“走,我们去好好吃一顿去!”自从丑丑消失了以后,就没有人和她一起比拼吃东西了。 “好,不饱不归!”与聂倩愉快地对掌一击,丑丑就屁颠屁颠给老板娘打了一声招呼拉着聂倩两个人就要向酒楼跑去。 “哎!”阿亚朝天感叹一声。 “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聂倩掉过头斜眯了阿亚一眼。 “小倩,阿亚其实人很好的。”难得丑丑也会夸人一句。 “小茗,你不觉得他跟个鬼似的。”聂倩神秘兮兮在丑丑耳边道。 “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丑丑指了指阿亚的衣服怪笑一声。 可怜的一个白衣翩翩的美少年,在她们眼中居然成了鬼! 城都的豫园楼是一家以桂花酒出名的酒楼,因为桂花酿酒的手法新鲜,再加上酿成的桂花酒气味浓香,所以吸引许多慕名而去的顾客。 聂倩和丑丑刚踏进酒楼,伙计就殷勤的凑上前来道:“小倩姑娘,今天你可是稀客啊。” 聂倩咯咯笑了一声,走到柜台前眨了眨眼睛问:“你们老板呢?” “小倩姑娘,老板吩咐过了,你要什么的东西可以随时上来。” “恩,先给我上几杯桂花酒,再上几道不腻不干的炒菜。”坐在了小二为他们准备的檀木椅子上,小倩给丑丑满上一杯桂花酒。 “玉茗,你知不知道寻娘她疯了。”聂倩低着头品尝了一口桂花酒,“就在你失踪那天,寻娘说她要离开这里,结果第二天轩痕伯伯将她带了回来的时候她就疯了。” 丑丑不可置信地盯着聂倩,她看不清聂倩脸上的表情。总以为像寻娘这样的女子应该什么事都能放的开放的下,可是事情往往超出了丑丑的所料。 “我想这样的她才会更幸福一些吧!因为轩痕伯伯终于接受她了。”聂倩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倩,不论如何我们会永远是好朋友的。”丑丑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她有一种感觉就是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她和聂倩都将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第四十章 感动 “呵呵小茗你说的对,来我们干杯!”聂倩举起桂花酒对着丑丑一仰而尽,长袖擦了擦唇边喝的好不豪爽。 丑丑不由得佩服她来。虽然聂倩比自己小,做事却如此不拘小节,小小年纪就能将什么事情都看透,颇有当女侠的风范。 “小二,再来几杯桂花酒!”丑丑微微笑着朝小二招手,今天她要和聂倩不醉不归。 “老板,聂倩和那位姑娘好像喝醉了,要不要我劝一劝她们。”小二扭头向窗边的一桌,聂倩正高高站在桌子上面嘴里不知道哼什么歌,丑丑则很没有形象地躺在椅子上面伸长了腿一副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着的样子。 “哎,都是苦命的孩子,今天就由着她们吧!”老板的声音压的低低地,他深深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丑丑。如果当年自己也不阻止玉凤放纵开怀畅饮一次,也许她,也许她现在就是自己的妻子了,再次转过脸来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赫然是轩痕的面容。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一年轩痕是冬闽国才高八斗的轩亲王爷,而天香国的皇后也就是陈玉凤则是名满天下的才艺无双的大家闺秀。他们的相遇是上天赐给的缘分,没错,就是在崖边。 “驾驾!”马车上坐了一个绝色的佳人,她美丽的水眸望着冬闽广阔的田野,伸长修长的手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小姐!前面……是……悬崖!”赶车的马夫募得在马车外叫道。 “快拉住马!”清脆悦耳的女声在马车里亮了起来。 “小姐,拉不住了!”马夫一阵心慌,还有几步就要到悬崖边上了。 轩痕正站在崖边眺望着远处的高山,马突然而来嘶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过头见到一辆马车没有命的向前冲,不由得暗自吃了一惊。 马车里有个绝色女子从马车里探出了头。 “公子,帮我一个忙。”绝色女子冲着他喊了一声,娇小的身躯已经从马车上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玉凤的面容,就连天上的太阳也望尘莫及…… “公子,谢谢你了。” 马车在他们共同的施力之下终于停了下来,而轩痕依然还沉浸在她明媚的笑容里。 “公子,公子,我走了哦!”绝色女子喊了他两声见他仍然盯着自己,不由得掩嘴偷笑了起来,她潇洒地跳上马车朝他挥了挥手就赶着马车往回走了。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轩痕才掐了掐自己的脸,赫然想起来居然忘了问她的名字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玉凤,美的不可方物,美得日月同辉,美得足够打动他的心。 回忆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又是不得不去面对的,轩叶曾经说过他太过痴情了,注定伤得最深,也同样注定了喜欢他的人伤得更深。 轩痕想到这里,又望了一眼爬倒在桌上的聂倩和丑丑,嘴角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但愿她和他的孩子能幸福地走到一起,那么他就满足了。 “小倩,小倩。” 丑丑酒醒来的时候,发觉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她摇了摇身边的聂倩。 “恩……”聂倩也迷迷糊糊睁开眼。 “两位姑娘,酒楼要打烊了,请回吧!”小二急急催促道,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道这两个真是既能喝又能睡啊。 “恩,我们马上就走。”兴许是丑丑的酒量较好,她拖着聂倩出了酒楼的门,望着天边挂着的一轮明月,变得踟蹰起来。在认识严倾以前,她住在小红家里,可是小红已经成家了;在认识严倾以后,她可以住在严焕的家里,可是现在她和严倾之间产生了误会,不可能再回去;遇到冥晏,她可以住在上好的客栈,可是他现在和自己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哎!她该何去何从? “小茗我好难受……”聂倩的脸上红晕还没有退去,她跟在丑丑的后面突然恶心的吐了出来。 “小倩,感到好点没?”丑丑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知道按照聂倩的酒量来说,确实喝的有些多了。 “小茗……”聂倩刚要拉丑丑的手,一丝冰冷的气息透过指尖传遍的全身。 丑丑看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打了一个冷颤。 “我说过的,如果你不杀我,我一定要回来报仇。”黑衣人拉开蒙在脸上的纱布,赫然是丑丑在大佛寺庙遇到的尼姑,只不过,只不过她的脸上竟然多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你看到我脸上的疤痕没?是不是很可怕?”尼姑带着阴沉的表情一步步逼近丑丑。 丑丑的脚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但是却赶不过尼姑的脚步。 “你……为什么要杀我?”丑丑又一次道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面前的女人就是不愿意告诉她杀自己的目的。 “亏寻娘那个小贱人还替你说话,哈哈报应啊,她疯了!她疯了!可惜玉凤那个臭娘们为什么不疯!”尼姑根本不把丑丑的话放在耳里,“你这个小孽种!等我杀了你后,再找个机会把她也做了,他心中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一个人了!”尼姑脸扭曲变形地就如那个丑陋的疤痕一样变得狰狞不堪,她现在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女人了!一个因爱生恨的可怜女人!她缓缓的举起手里的剑对着丑丑大喝一声:“让我送你下地狱去吧!” 丝丝寒气逼近丑丑的颈间,剑上的亮光一晃而过,丑丑以为她的生命就在此结束了! “当”的一声,尼姑的剑偏离了丑丑的位置,她的眼睛像着了火一样盯着和她一样穿着黑衣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沉静的如一面镜子,姣好的面容在月光的映射之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倾儿!”丑丑叫了出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呢,丑丑因严倾的出现变得又惊又喜起来。 严倾朝她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说过的,也不管丑丑能否记得,他可以为她去死。他一向以遵守自己的诺言为荣,所以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受到一次伤害。 “哼,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救得了她?”尼姑收起剑在空中划了一圈,她并不急于出手。 “不论如何,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护她的周全。”严倾静静地吐出一句让丑丑再也不能忽视的话语。 她注视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的黑衣男子,他有着天下绝世的容颜,绝顶的武功,他为她做的事情一切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丝毫要求她回报他什么,只是静静地,也许是躲在一个角落默默地护着她的周全,一时间丑丑感到感动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起圈。她何德何能,叫她情何以堪。 “倾儿……”此刻丑丑真想扑到他的怀里,她不要他为了自己去死。 严倾可以感到背后的人儿感情发生了变化,他偏过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不要担心,我可以保护你的。” “倾儿,你要好好……”丑丑话未说完,严倾和尼姑的剑已经交织在了一起,分不清谁占上峰,谁占下峰。 剑光飞闪,风云似乎随着剑都动了起来。风卷残云,天地间的景物因为两个人的身影而清楚呈现在丑丑的面前,可是丑丑的眼睛却模糊了,她的泪水滴滴落在了风中。 有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伸出双手将你的手紧紧握在手中,有没有一个人可以为了博你一笑而倾其所有,有没有一个人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护你一世的周全。 “嚓”的一声,一个身影从天空中坠落了下来,丑丑将环在胸口的手臂伸向天空。 “倾儿……”丑丑将严倾抱在怀里,她的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在了他的眉上,眼睛上,脸上,还有唇上。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感觉到严倾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起来,丑丑慌忙搂着他喊:“倾儿,只要你醒来了,我就和你回去……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嗯。”严倾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轻轻抹掉丑丑眼中的泪:“不要哭了,丑丑,能认识你真好……我……” “哼!”尼姑将剑对到丑丑的脖子上:“你们不用急着告别,我会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丑丑闭上了眼睛,如果陪着严倾一起离开人世,她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连……你为什么要……”就在这时候,尼姑手里的剑“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她的身体被控制着不能动了。 “玉凰,你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叫连的黑衣男人冷冷训了她一声,他踱到丑丑的身前,望了一眼地上的严倾叹了一句:“可惜是个练武奇才!”说完,也不管丑丑愿不愿意,抱着严倾就离开了。 “你要把倾儿带到哪里去!”丑丑拼着命跟了上来,她不要看到严倾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这个你最好不要管,玉茗公主。如果你想让他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那就尽管跟我来吧!”男人冷冷道。 丑丑停下步子呆在了原地。 “连……你放开我啊!”玉凰声嘶力竭地在他后面喊道,可是他哪里为她的话停下步子。待他的脚步远去,空中传来他以醇厚的内力说的一句:“玉凰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第四十一章 温馨 冥晏静静地凝视着睡在床榻上的女子。她的眼睛红红的,眉间是他从未看过的伤心情绪。他不由暗自自责为什么每一次在她遇到伤害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可是现在,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倾儿……”丑丑在睡梦中没有意识地咕哝了一声,眼角一颗亮晶晶的泪珠落了下来。 她竟然为另外一个男人哭了,冥晏感到心里不是什么滋味。如果昨晚出现在她面前是自己,也许他的心就不会痛了。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甚至是有些爱上她了。 “殿下。”林清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林清。” “林清,那个尼姑的身份查出来没?”冥晏的目光凌厉,俊美的脸上的怒气仿佛能把人吞噬一般。 就连林清也不由得被冥晏身上散放的怒气怔了一怔,这还是那个温柔文雅,无论对朋友还是敌人都微笑三分的十三王爷吗? “殿下,清虽然猜不到她的身份,但是依清判断她怕是冲着丑丑姑娘的身份来的。”到底要不要告诉冥晏丑丑姑娘真正的身份呢?林清有片刻的犹豫,如果让冥晏知道丑丑的身份,玉凤的皇后的一片苦心不是白费了吗? “哦?”冥晏深深望着一眼榻上的人儿。现在的丑丑连睡觉也不如以前踏实了,她的细眉紧蹙,胸口急促起伏起来。 “丑丑,你梦到了什么呢?”冥晏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她通红的脸上,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哀。 “子渊!”丑丑下意识伸出小手捉住了他的手放在了心口,他的手冰凉不已却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看来玉茗公主的心里不是完全没有殿下的,林清想到这里,举步到冥晏跟前:“殿下如果要想知道她的身份,可以问一问和她在一起的女孩。” 冥晏点了点头,为了她的安全,即使她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必须要弄清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小茗,小茗你在哪里呢?”待到聂倩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摇了摇头发觉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聂倩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和玉茗在酒楼喝得好晚,然后然后,她努力地回忆着,无奈就是想不到昨天发生了什么的事。 “姑娘,你醒了啊。”一个长相甜美的丫鬟手上捧着一件金黄色的裙子到她跟前,“这是姑娘的衣服,因为昨天姑娘醉的不醒人事,所以奴婢把姑娘的衣服私下拿去洗了,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原来她醉得也别人替她换了衣服都不知道,可是小茗的人呢? “和我在一起的姑娘现在在哪里呢?她还好吧?”聂倩问。 “你说的可是丑丑姑娘?她一切很好,她被太子殿下安排在了另一间屋里。太子殿下吩咐了,如果姑娘醒来了,叫我先带姑娘去正堂。” 聂倩点了点头嗯的一声,敢情玉茗和太子殿下认识,她应该不用去担心玉茗的安危了。 等聂倩慢慢腾腾换上衣服以后,她跟在丫鬟后面,穿过一座汉白玉拱形石门,绕过王府内的花园,径直通到王府的楼厅。王府的正堂里面装饰清新秀丽,缠枝藤萝紫花盛开,使人恍如在藤萝架下观戏,装潢十分的雅观。 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慵懒坐在正堂的中央,他的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乃神仙中人也。 见她进来,男子的薄唇嘴角微微翘起,很有绅士风度地道了一声:“姑娘请坐。” 聂倩一猜便知道他就是丫鬟口里的太子殿下,她虽然是江湖儿女,但是还是懂得一些礼俗,微微欠了欠身,聂倩问:“太子殿下,请问小茗她还安好?” 冥晏注视着眼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俏丽的容颜上面嵌着两颗明亮的眸子,偏生还张了伶俐的小嘴,他低沉嗓音道:“她一切安好。姑娘可否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如何认识她的?” 难道太子殿下不知道玉茗的来历?聂倩沉默几秒道:“我和小茗是在酒楼认识的。” “酒楼?”冥晏又问:“敢问姑娘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知,我不曾问过她从哪里来,她也不曾提过自己身份。” 见聂倩有心隐瞒,冥晏站起来正对她道:“姑娘,本王想让你明白我对你口中的小茗姑娘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她是哪里的人。” “太子殿下,如果你真想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呢?” “姑娘,本王并没有想勉强你的意思,既然姑娘不愿意透露她的身份,那姑娘请自便。”待聂倩走远了,冥晏在背后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一辈子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冥晏为他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小茗姑娘,太子殿下吩咐过如果你醒来了,让奴婢立即给你上喜欢吃的食物。”一个圆脸粉嘟嘟的丫鬟领着几个妙龄的丫鬟们手中托着珍馐排着整齐的队列进了丑丑的房间。 “朱雀搭桥,清水如梦,燕展齐飞,天上人间……”丫鬟清脆的声音一一将菜名报出来。 若是从前,丑丑一定奋不顾身冲过去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但是现在的她胸口像重重压了一块石头,她望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忽然呕吐起来。 “小茗姑娘。”圆脸的丫鬟的脸色见到丑丑的反应募得变了脸色,她厉声摆了摆手:“一群没用的东西,连小茗姑娘喜欢吃的菜都做不好!来人,将做饭的厨子退了去!” “不,不是。”丑丑慌忙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声音有些虚弱道:“放下吧,我一会就吃。” 圆脸的丫鬟这才舒展开笑颜:“奴婢圆惠,是殿下专门派我来伺候姑娘的。” 圆惠,王府里所有的丫鬟都知道,她行事冷静果断,只要府里归她管的事不需要向王爷打任何招呼却都处理的妥妥当当,所以她是王爷跟前的红人,府里的丫鬟们都对她忌惮几分。 “谢谢你,圆惠姑娘。”丑丑朝她微微笑了一笑。 “呵呵小茗姑娘你太客气了,以后要吃什么,穿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安排。”对这位新来的丑丑姑娘,圆惠本是带着几分不屑的眼光来看的。在她的眼中,王爷看上的女子,全身应该有着优雅的气质和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情。可是这位女子,除了性格比较直爽以外,她找不到其他的优点。但是当她从丑丑的眼眸看到一丝流露的真诚时她不由得有些感动,那是她在其他人眼里看不到的,发自真心的笑容和悲伤。 丑丑坐在满桌的美食前,她双手撑着下巴,举起筷子看着各式的美味佳肴却不知如何下手。 “公主,除了那个你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丑丑的脑中突然浮现起小红对她说的话。 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东西并不多。她不要穿什么艳丽的衣裙,她也不要吃什么山珍海味,她要的,小红应该知道,是母后唯一的爱。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更加贪心了,她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要品尝天下的美食,她还要小红、聂倩、子渊……倾儿一起陪在她的身边,现在的她是如此的害怕孤单,害怕她身边的人离自己而去。她的思绪飘的如此遥远,以至于聂倩走到了身边她还没有察觉。 “小茗,你在想什么呢?” “小倩。”丑丑望见聂倩调皮的小脸冲着她展开了一缕笑容。 “小茗你可要从实招来哦!你和那个太子殿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聂倩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顺手端起桌上的一道菜就吃了起来。 “没……没……什么关系啊!” “什么没什么关系?奇怪你的脸怎么红了?这还像我的小茗吗?”聂倩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小茗,你和他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那个……是什么啊?” “就是这样啊!”聂倩将小脸凑到丑丑脸前故意装作要亲她的样子,“哈哈,小茗知不知道你的脸都快变成猴屁股了!” 丑丑突然觉得她越是掩饰越是招聂倩的怀疑,于是干脆大方的承认:“我就是那个了怎么了?” “啊!半天是真的啊!”聂倩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咱家的小茗终于嫁出去了!” 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丑丑亮出一个杀手锏:“本小姐可是人见人爱。” “得了吧你小茗,你怎么不加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楚楚可怜。”聂倩这次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忍不住拍了拍手边桌子,没有留意到她的小手恰好放到了刚才吃的鱼刺上了。 “哎呀!”聂倩伸回手痛呼了一声。 “叫你说本小姐,看现在报应来了吧!”丑丑大笑了两声,没有形象地倒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站在门口的仆人刚要通报,冥晏摆手制止了他,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她笑的如此开心了。 给读者的话: 潇看到有人收藏和留言了!泪奔啊!这就是潇创作的动力啊! 第四十二章 虾米日子? 冥晏将步子放慢揭开门帘了走了进来。 丑丑的目光掠过冥晏的脸庞,霍然感到几分拘束,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聂倩也注意到了他。这个俊美的男子,不说其长相,就单凭气质来说混合着王者的霸气和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如何让人想不通他会小茗产生兴趣。 “原来你的名字是小茗。”浑厚低沉的嗓音传到了丑丑的耳中。 今天冥晏的衣着与以往的高调不同,穿了一件雪白的没过膝盖的长衫,墨色的发束上面同样系着雪白的丝带,因为冥晏的皮肤白的同样和雪一样,恍惚之间丑丑还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 冥晏对丑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嘴角勾出一丝邪佞的笑容,迈步到丑丑跟前,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椅子上带着一丝训斥的口气:“为什么不把我给你送来的衣裳穿上!” 聂倩彻底大跌眼镜了,如果给世人传出冬闽国的名满天下的太子殿下居然对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子眼眸如此的深情,说话如此的温柔,怕是要闹得沸沸扬扬的吧。 “姑娘,可否先劳你出去一趟。”冥晏掉过头冲聂倩微微一笑,他的眼眸如海一般的深邃。 “不好意思,我不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了。”聂倩惊呆了,她干干笑了两声,转过身风一样逃离了这里。 “小倩!”好不容易从冥晏蛊惑的声音中清醒过来丑丑冲着门口急促喊道。呜呜,她不要,她才不要和子渊单独的相处。 可是下一刻她却被冥晏紧紧拥在了怀里,先是用力轻轻地,然后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起来。 “子渊,痛。”丑丑感觉全身的筋骨快要断了一样。 冥晏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他将一张放大的俊脸凑近了丑丑。 他的气息离自己是那么的接近,丑丑的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了。 “你……”丑丑瘦弱的身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呵呵。”冥晏不由低低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丑丑的睫毛长长的如一把扇子轻轻忽闪着,脸上的皮肤光滑地如丝绸一般,他将手抚在了她小巧的鼻子上。 丑丑等了半天,感到冥晏并没有什么动作,又睁开乌溜溜的双眼,她这一看不要紧,冥晏的吻细细落在了她的眼睛和眉毛上。她感到脸上痒痒的,不自然的移动下身子,却被冥晏抱得更紧了。 “小茗,嫁给我吧!”蛊惑的声音又在丑丑的左耳响了起来。 丑丑努力克制住让自己清醒,想要张口说什么,冥晏却一下吻住了她的唇,先是温柔地如蜻蜓点水,而后却霸气地想把她融化了一般。 丑丑被冥晏吻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全身像中电了一般,只能生疏地配合着他。 “殿下。”这时候门很不合宜的响了起来。 “谁啊!”没好气地叫了一声,冥晏松开怀里的人儿带着一股子怒气开了门。 “殿下,有一个自称是林音绝的人要见太子殿下,说小茗姑娘是自己的妹妹。” “林音绝。”冥晏望了一眼还处在迷糊中的人儿,“好,你让他现在正堂等一会,本王马上过去。” 林音绝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红口中的玉茗公主嫁给的居然是当今冬闽国的太子,他站在冥王府的正堂中央,仰望着悬在的牌匾的四个字:“月上中天。”下笔苍劲有力,落笔挥洒自如,应该是出自于冥晏的手笔。 “殿下。”门口的管家迎了上来。 “你就是林音绝?”冥晏走进正堂淡淡问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正是,太子殿下。”林音绝拱了拱手,桃花眼很快将冥晏打量个遍,他并没有因为冥晏是太子而丝毫有畏惧的表情。 “来人,上茶。”冥晏坐在了古香古香色檀木椅子中央,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邪气怪异的男子。好一个俊美妖异的年轻男子,他会是丑丑的哥哥吗? 林音绝也不急于出声,潇洒地落坐与冥晏相互对视着。 良久,林音绝微微笑道:“太子殿下,令妹玩劣,一定给王府添了许多麻烦。这次音绝来就是要带令妹离开的。” “是吗?令妹乖巧无比,并没有什么顽劣的地方。” “敢问令妹也和阁下一样姓林吗?”冥晏挑了挑眉露出狐疑的眼神问道,这个邪佞的男人到底和丑丑是什么关系? “回殿下,令妹和音绝并非亲兄弟姐妹,说起来在下和她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冥晏的眸子里隐隐产生了怒气,他是她是青梅竹马,那自己算是什么呢。 “令妹已经决定在这里住下来,过了中秋本王就……”冥晏话还未说完,丑丑的清亮的声音在正堂响了起来:“音绝!见到你太好了!” 看到丑丑一进来就拉着那个男子的手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冥晏立即起身到他们中间,将丑丑的笑脸挡在后面,低沉的嗓音醋味甚浓:“见面就见面,动什么手!” 丑丑从他高大的身躯后面探出头来疑惑问:“子渊,你干嘛对我和音绝那么凶啊!” “呵呵。”林音绝岂没有看出冥晏和丑丑的关系,他抿嘴低低笑了一声。这次他来王府的目的就是要看看冬闽国的王爷对小红心爱的公主到底怎么样。 叫你笑!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对自己呢?哎,冥晏突然觉得他十分悲哀,在感情方面,从来都是他主动的,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主动给他一些回应呢? “音绝,小红她还好吗?”丑丑直接无视掉冥晏可怜的心情。 “恩,她很好,她让我告诉你她很想你。” 本来一句让丑丑听来很感动的话,听在冥晏耳里却听着很不舒服。他轻轻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可是丑丑哪里明白,又冲到林音绝身边问这问那的。 “够了没!”老虎终于发威了,冥晏拖着丑丑的胳膊出了正堂:“你身体还没好,回去休息!” “我已经好了啊!子渊,你能让我好好和音绝待一会吗?”丑丑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向他哀求道。 “一秒钟也不行!”冥晏直接无视她的眼神,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回去好好休息!” “子渊,你放我下来,我要和音绝说话。” “想得美,让他和你单独相处吗!” “就一会会。”可怜的丑丑挣扎不过冥晏彻底成了小猫咪了,缩成了一团伸出两根手指。 “你若以后不想见他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冥晏嘴角浮出一丝算计的表情。 “呜呜,子渊你欺负我!”终于放弃的最后一丝努力,丑丑认命地垂下了胳膊。呜呜,上天,这不是那个什么事都先依着自己的子渊,她真的好怀念过去的他。他真的变了好多,可是转念一想到这个变化是因为自己,丑丑心里依然有甜蜜的感觉。丑丑是傻却不笨,在他的怀里,她感到十分的安心,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丑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就在丑丑和冥晏进屋的时刻,屋顶上现出了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男子,他魅惑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这回小红可再没有理由拒绝自己进屋了。 丑丑总以为和冥晏在王府的日子会过得很快,但是她的性格就像林音绝说的一样,很是顽劣,王府里的丫鬟和仆人虽然开始对这位未来可能成为王妃的女子持着几分鄙夷的态度,但是很快,他们都被丑丑的真诚和善良打动了,和丑丑经常闹成一团,就连一向整理王府的事务井井有条的圆惠也被折腾的头快变成两个了。 “圆惠,你快去看看吧,小茗姑娘又爬到花园的假山上不肯下来了。”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丫鬟硬着头皮到圆惠跟前来报。 圆惠听到又是那个惹事的姑娘,赶快稳定好心绪跟在丫鬟身后迅速往王府花园跑去。心中却倍感无奈,王爷非把这种苦差事交给自己,真是哀哉,哀哉啊! 自从严焕教育过丑丑不爬树,她就再也没有上过树,但是她却忍不住想往高的地方爬去,所以当她看到王府的花园里高耸着一座假山时,她乐了。 “你们太慢了,加油加油!”丑丑挥手催促着几个丫鬟和她一起爬山。 “小茗姑娘,你就饶了我们几个吧,我们实在是爬不动了!”底下的丫鬟们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她们一个个气喘呼呼累得摇摇欲坠的样子。 “哈哈,坚持,坚持到最后你们一定会变得很苗条漂亮的。”站在假山的顶上,丑丑笑呵呵冲她们摆着手。她早听小红说过,只要多多运动就一定能让自己变得苗条漂亮。 “小茗姑娘,我们不要像你一样苗条漂亮!”丫鬟们累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丑丑张口想对他们说什么,圆惠却走上来给了刚才说话的丫鬟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王府里,你得首先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是,奴婢知错了。”说错话的丫鬟急忙跪了下来,脸上冒出几缕细细的汗珠,白皙的脸上落下了一道深深地红印。 “不要以为你和小茗姑娘一样!”圆惠秀口喝斥道,原本还嬉闹的丫鬟和仆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原来你也在 这一巴掌打的清脆响亮,一时连站在假山上的丑丑也愣住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耳边还回响着丫鬟请求原谅的声音,丑丑环视了王府周围的一切,这不是她所熟悉的云雾阁,也不是自己可以逍遥自在的地方,她仿佛从一个囚笼又跳入到了另一个囚笼。 “我不要待在这里了!”丑丑脸上的笑容顷刻完全不见了,她从假山上募得冲了下来往回跑去。 “小茗姑娘!”圆惠也来不及顾跪在地上的丫鬟了,她跟在丑丑的身后追了过去。 “放我出去!”王府门口的侍卫挡住了丑丑的去路。 “对不起,小茗姑娘,外面对你十分危险,殿下吩咐过不让你出王府大门。”侍卫冲着丑丑歉意的一笑,表示自己也是在执行公务,请她配合。 “为什么不让我去过?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丑丑在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圆惠在身后走了上来:“小茗姑娘,你要明白太子殿下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安危着想?”丑丑欲哭无泪,将她关在王府不让出去,和关一个囚犯有什么区别! “小茗姑娘,如果你非要出去,可以找太子殿下,奴婢做不了主。”圆惠望着她失落的样子,仿佛有些不忍道。 无奈丑丑最终点了点头,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任谁去敲门都不管用。 “殿下,小茗姑娘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有好几个时辰了。”圆惠本不想打扰冥晏处理公务,但是她实在是怕丑丑出什么事自己担待不起,于是硬着头皮到冥晏的书房来禀告道。 冥晏抬起深沉的眼眸像是思忖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折子揉了揉额头,起身大步朝丑丑的屋子走去。 到了丑丑的屋前,冥晏示意让所有的人退了下去。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丑丑的背影映照在火红的灯光上,她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叫人格外的怜惜。她并没有在屋里发出什么动静,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天色。日出日又落,月亮再次悬挂在深蓝色的天空,窗外的一颗桂花树的树梢上停着一只小鸟正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轻轻推开了一道门缝,冥晏朝里面望去。 那个女子真的是丑丑吗?乌黑如墨般的长发顺着她的小巧肩膀的直直倾泻下来,她光滑的侧脸微微仰起望着天空露出迷茫的神色,樱桃小嘴紧紧抿起来,似乎又是在隐忍着什么。 冥晏忽然不忍心打扰她难得的一份清静,如月亮公主全身散放的温柔光辉,连他感到自己秽形不已。她才是那个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吧! 募得丑丑转过头来,冥晏停下的步子,两人相视着。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他,而他的眼睛里也只有她,难得的默契。 也许在某个前世,她和他曾经相遇过,才会彼此相惜。丑丑弯起嘴角对冥晏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她是这么想的,冥晏就是上天既然给她降下的宝贵的缘分。 “如果你要离开,我是不会允许的。”说他自私也罢,说他混蛋也呗,他也认了。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更加害怕和自己喜欢的人分离,冥晏不愿意承认,他只想她能留下来。 “子渊,你说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丑丑脸上平静地好像谁也搅乱不了她的心一样。 “最重要的?”冥晏浓眉微微皱起。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去想什么是重要,什么又是不重要,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丑丑对他来说很重要。 “小红曾经问过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丑丑语调平平淡淡,“那时的我总希望她能抱抱我,我就满足了。可是我越是期盼,就越发现她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已经不敢去奢望她的怀抱。” “她是?”冥晏脑子里对“她”也是充满的问号。 “她是我……娘。”丑丑嘴角有了一丝苦笑:“我是她的亲身女儿,她却从来不肯看我一眼,任我哭着闹着,她还是当我不曾存在过。我一直在想她既然讨厌我,当初为什么又要生下我。后来,后来轩伯伯告诉我她是爱我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不到她给我的一丝温暖。” 她原来还遇到过这样的事?如果她一直打算不告诉他,他岂不是一点都不可能知道。冥晏总以为像丑丑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本不该有什么悲哀的事存在她的心底的,想到这,他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怜惜起来。 “子渊,你的娘亲可还在?”现在他们之间的谈话就如交心一般,让人既感到心酸又温馨。 “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人。”从来没有和自己之外的人说过自己的事,冥晏说话有几分的紧张。 丑丑站了起来笔直地走到冥晏面前眼眸暗淡下来:“我的娘亲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美丽,所有的人都认为她美得不似凡人。可是我一生下来就是一张平凡的脸孔,谁见到我都会远远躲开我,怕沾上我的晦气。”说到这里,她又扬起脑袋对着冥晏明亮的目光:“不过子渊,你的娘亲一定也很漂亮。” 风轻轻从窗外吹了进来,丑丑的发丝随着飘扬起来,有一缕青丝落在了冥晏的手上,他轻轻了握住了。 “小茗,嫁给我吧!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你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冥晏微微叹了口气。这样的她更加让他放不开手了。叫他如何能放心她一个人孤孤零零在外,叫他如何割舍这份真挚的感情。 “晏。”丑丑在冥晏耳边轻轻叫了一声,白皙的脸红到了耳根。他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丫鬟们以为昨晚暴风雨一定会来临,谁知道一切平静的太不一般了。 “小茗姑娘。”门外的小丫环怀着紧张的心情叫道,因为她是王府里新来的,所以她对丑丑的脾气也仅限于外面的流言蜚语。 “进来吧。”丑丑在房间里面刚刚换上冥晏让人给他做的新衣服。她照了照铜镜,发现这件衣服有几分的眼熟。雪白的纱,雪白的吊带,穿上以后恰好露出漂亮的锁骨,衬托着丑丑平凡脸上光彩熠熠。 小丫环磨蹭了半天,就是没敢踏进丑丑的屋里。 等了许久不见有人进来,丑丑一把拉开了门,和小丫环刚好对碰上了头:“哎呦!” “对不起姑娘,对不起姑娘。”小丫环连头都没有抬跪在地上不停说对不起。 “小绿!”丑丑激动着一把把地上的丫鬟扶了起来,又是哭又是笑。 “公主我不是在做梦吧!”小绿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会疼啊,她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公主!”小绿抱着丑丑又蹦又跳,“她的公主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小绿的泪水不由自主得顺着双颊流了下来。 “小绿,别哭了,不然比我还要丑了哦。”丑丑帮小丫鬟拭去脸上的泪水。 “公主,小绿对不起你。”小绿情绪渐渐稳定垂下头道。 “怎么了,小绿?”丑丑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小绿。 “公主,其实我是……”小绿话说了一半,又把后来的话咽了下去。 “如果不能说或者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丑丑淡淡道了一句。 公主变了,变得比以前善解人意了,连小绿都感觉到了。她怎么还能以为公主经历了这么多事还像以前一样任性呢? “公主,你变了。”小绿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呵呵,怎么变了?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丑丑挑着眉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问。 “额……”小绿用手摸摸丑丑的额头,“公主,你刚才是不是在发烧?” “小绿!小心本公主揍你。”丑丑撅起嘴,举起拳头跃跃欲试。 “公主,小绿错了,你饶我吧!” 不管如何,她的公主确实变漂亮了,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将小绿拉到屋里坐了下来,丑丑道:“小绿,不要告诉王爷我就是天香国的公主。” “为什么啊公主?你现在不是太子殿下宠爱的人吗?”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不要为那么多的为什么,如果你想公主我……”丑丑气哼哼举起拳头,一副你敢说我就揍你的样子。 “好吧,公主。”她能不听公主的话吗,除非她不想要这颗脑袋了。 “小茗姑娘,王爷叫你去王府门口,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圆惠在屋外敲门道。 “恩,我马上就过去。”丑丑连忙应了一声,她趴在小绿耳边悄悄道:“小绿,一会我叫圆惠把你调到我这里,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王府的门口,两座沉重的巨大石狮子矗立在朱红色大门上,几十个侍卫威严地守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王府重地。 大门的外面,一座看似普通的鹤形轿子旁边站着几个身材强壮的男子弓着腰等冥晏和丑丑上轿。 “殿下,小茗姑娘来了!” 冥晏望着远远飞奔过来的丑丑,一身白衣的长裙,就如白天鹅展翅高飞一样,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潇看到又有人留言了心里真的很感动,潇虽然不是小说家,却希望通过写的东西抒发一种心情,快乐的和悲伤的! 第四十四章 失魄 “子渊我们要去哪里?”丑丑笑嘻嘻地跑到了冥晏的面前。 “你想去哪里呢,傻丫头。”爱怜地拍了拍丑丑的头,冥晏笑着问道。 “我想去哪,子渊都会陪着我去吗?”丑丑眼睛骨碌碌转了一转,她将小手放在了冥晏的修长的手上。 “当然,今天你是主角。”冥晏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站在一边的莫云脸色却坏到了极点。他对丑丑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是就是不喜|奇|欢她像个孩子一样缠在冥|书|晏的身边。要知道,冥晏身为冬闽国的太子殿下,事务十分的繁忙,可是他为了照顾丑丑的心情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放弃了。 “你知不知道,殿下为了陪你,昨晚庚时才就寝。”莫云忍不住开口道。 “庚时?”丑丑看了一眼仍然满面春风的冥晏,他的精神一点都不像才睡了几个时辰。 “云,不要乱说。”的确自从被封为太子,冥晏的睡眠很少,总是等天快亮了,才勉强睡一会。 “你以为殿下是铁打的啊,连处理公务的时候还要顾及你的感受。”莫云只要气一来就口不择言了。 “子渊,对不起。”丑丑耷拉个脑袋眼眸变得黯然起来。她成为了他的负担了吗? “云!”冥晏的俊美的脸庞拉了下来,“云,你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了。” “殿下!”莫云心里委屈的要死,在什么时候那个女子代替了自己的位置,殿下的眼睛里已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冥晏岂不知他刚才的口气过重了,但是他不想坏了丑丑的心情,所以他的心里对莫云多了一份愧疚。 “子渊,你今天不要陪我出去了。”丑丑思考了几秒道,“聚宝阁的漂亮姐姐让我抽个时间去她那里一趟。” “不行!”冥晏直接否定了她心中的想法,他不能让她远离了自己的掌控之中,他怕她又遇到什么危险。 “子渊,有这么多人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经过和冥晏一段时间的相处和对他的了解,丑丑发现只要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装可怜,他一定会心软下来。 “殿下,属下可以保护她的。”虽然不愿意和她单独相处,但是为了殿下能好好休息一番,莫云也就忍了。 “你确定你只去城中的聚宝阁?”冥晏眯起双眸,他就是不相信她会这么的安分。 “嗯嗯。”丑丑连忙点了点头,好像怕冥晏反悔似的。 “你自己去也行,不过……”冥晏故意拖长的声音:“要是又惹出来什么事,小心回来我……” “坚决不会。”丑丑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她知道冥晏想说什么,一想到他霸气的吻吻得自己的嘴唇生疼,她不由得赶快自己否定想去其他地方的想法。 冥晏勾起性感的嘴唇轻轻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怕是被自己折腾怕了吧! “出发咯!”丑丑跳进了轿子里,终于喜笑颜开了。 一路上,丑丑时不时就要探出头看看外面繁华的街市,她看到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满街摆的都是。一阵热闹的鞭炮的声音响起,街上多了一座艳红的花轿,它的后面跟着长长的迎亲队伍正好在丑丑眼前通过。 “美玉大小姐出嫁了,大家都来捧个场哦!”花轿的前面一个笑嘻嘻的女人手上端着一个红艳艳的大花篮,里面装着满满的喜糖,纤手灵巧地往人群中间到处分发着。 “美玉小姐出嫁的排场真够大的啊!” “是啊,都快赶上天香国公主嫁过来的风头了。” “谁让人家家富可敌国呢,如果你家也这样,也不错找不到一个金龟婿。”两个女子在街上谈论道。 “美玉?”丑丑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好奇朝花轿里看去。 恰巧花轿偶尔的颠簸使得新娘的盖头瞬间飘了起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呈现在丑丑眼中,模模糊糊之中她可以感到新娘的面容姣好,娇美的脸上透着红光。只是这么一望就被新娘吸引着移不开眼了,她对她似乎有种魔力。新娘仿佛也感到了丑丑的目光,她抬起水眸与丑丑的眸子接到了一起,丑丑募得感到一阵心惊。 “小茗姑娘,小茗姑娘。”轿子已经到了城中的聚宝阁了,小青和小白迎了上来,她们见丑丑迟迟不肯下轿,于是亲自走上来揭开了轿子外的帘子。 丑丑就那么呆呆地坐在轿子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像被摄去魂了一般。 “老板娘!小茗姑娘中邪了!”小青和小白吓了一跳一同大喊道。 小青进屋扯着女老板娘的袖子就朝轿子快步走了过来。 “小茗姑娘的一魄不见了。”女老板娘看了丑丑半天最后下了结论,“她一定遭遇了什么事。” “一魄?”莫云盯着已经痴傻的丑丑露出狐疑的神情。这个女子就连不出去也会给他带来麻烦。 “怎么样才能找回她的另一魄?”如果把这样的丑丑带回去,殿下不知道会拿自己怎么办。 “可以找到,但是……”女老板娘用手翻了翻丑丑的眼皮,“依我来看,那一魄一定被另一个她夺走了。”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她。”女老板娘徐徐道:“小茗姑娘的命格特殊。她与另一个她本是同一个人,是由于一个人的某种强烈的意愿使她成为两个人。” “你的意思是因为另一个她强烈希望得到小茗姑娘的一魄,所以就夺走了它。”莫云分析道。 “恩,不过也许并不是出自本人意愿的。毕竟她们本来就是互相吸引的,到底谁拿走了谁也说不定。” “老板娘,这个世界真有这么可怕的事?”小青听了汗毛不由竖了起来。一个人怎么变成两个人了呢? 女老板娘思谋了一会,“也许是天意,也许是人为,谁也说不清楚。不过她们两相遇也未必会是件坏事。” “老板娘你的意思是?”莫云也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两个她,除了互相夺取对方的魄以外,还可能影响到对方的性情。” “你是说小茗姑娘会改变?”小白接着推断道。 “恩,有可能。” “可是我不希望小茗姑娘变,她是那么的可爱、无忧无虑的,我们都喜欢她。”小青一屁股坐在了丑丑的身边,她多希望听到丑丑能够扮个鬼脸对她调皮的一笑说:“我又来了哦!” “我也是的。”小白低声说了一句:“老板娘能不能只是找回她的一魄,而不伤害她的性情。” “不可能一点都不影响。”女老板娘语气仍是平平淡淡:“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就是另一个她。” 小青,小白瞬间都沉默下来,莫云心里也不知怎么的也突然感到几分无奈和悲伤。难道他也会为丑丑的性情可能改变而难过起来? “你们不要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搞得小茗姑娘要死了一样。”女老板娘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满上了一杯冰香玉露,“关键还是要先找到她的一魄。” 月上中天,丑丑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王府的门口,冥晏不由得气恼起来。他就知道依丑丑的性格来说根本不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不过,为什么跟在丑丑身边的莫云也没有回来给自己通报一声。 难道她又出了什么事!冥晏乓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小茗姑娘!”小青试着第N次喊她了,无奈丑丑还是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小茗姑娘,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腿。”小白端了一盘香喷喷的鸡腿放在丑丑眼前,她仿佛看到丑丑的眼珠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恢复刚才的样子了。 “你想让殿下看到你这副模样,又招他为你操心吗?”莫云站着环起胳膊也跟着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丑丑的眼珠动了两圈,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算了,我们试了也没有用,让太子殿下试一试吧!”女老板娘依然是一副气态悠闲的样子,她坐在窗边望着月亮从天边慢慢升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天窗中矫健地跃了下来。 黑衣人撕开面上的蒙着的布子对着莫云道:“小茗为什么还在这里?”低沉蛊惑却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 “太子殿下!”以前小青小白见到冥晏都是一副花痴的样子,但是现在她们心中只有一阵激动,小茗也许有救了。 “殿下,小茗姑娘丢了一魄。”女老板娘怕冥晏责怪莫云,她走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冥晏才将目光缓缓移到床上坐的人儿身上。他真不该让她出了王府的大门,丑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冥晏的胸口却如波涛汹涌。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担心失去什么,但是现在的他真的怕了,她离他越近,他却发现越来越难留住她。 “小茗!”冥晏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声音竟然带了分历经沧桑的苦涩。 女老板娘和莫云等人很有眼色的将这里的空间腾给了这对情侣,他们知道冥晏和丑丑都需要时间。 第四十五章 蓦然回首 冥晏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他的手颤抖的放在她光滑如玉的脸上,“小茗,你醒一醒,我是子渊。” 他的声音甘醇如美味的葡萄酒,丑丑的眼眸随之闪动了一下。 “小茗,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吗?”尽管不想提起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但是冥晏想不到更好的方式让丑丑清醒过来。 “我被人追得掉下的悬崖本以为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冥晏说到这里,将丑丑冰凉的小手握在手掌心:“很幸运的是我被你救了,那时你一身白衣长衫说话大声大气的,我竟然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男子。” “当时的我怎么会像你一般傻呢?”冥晏像对丑丑说,又像是喃喃自言自语。微微翘起了嘴角,像是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中:“你的一颦一笑在我眼前是如此的真实,没有丝毫的矫饰。在以前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活得自在真实的女子。” “小茗,你说我们的相遇是不是上天安排的?”冥晏一向是不信命运的。他不相信人的命运会被上天安排,他只相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自从他遇到了丑丑,他宁可去相信缘分和命运。 “为什么,你就不肯清醒过来?”冥晏说的口干舌燥,丑丑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他忽然记起女老板娘的话,如果三天丑丑还是一点都没反应的话,就可能永远丢失了这一魄了。他不要失去她,冥晏愤怒地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发出“哐”的一声。 “殿下。”莫云垂着头走了进来,“请你责罚莫云吧!” “云……我怎么能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见莫云走了过来,冥晏声音嘶哑低沉道:“云,你是明白的,从开始到现在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殿下!莫云知错了。”莫云单膝跪在了地上:“如果可以,莫云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换回小茗姑娘的一魄。” “云……”冥晏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盈盈泪光:“有你这个好兄弟,我冥晏已知足了。” 两人同时望了一眼坐在床上丑丑一起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带小茗姑娘去她熟悉的地方,也许她会很快好起来。” “老板娘的意思是主动寻找她的一魄?”莫云询问道。 “嗯,不过这种做法就如大海捞针,成功的几率并不大。”这一天的夜晚,聚宝阁人人未眠,都在为丑丑的事而伤透脑筋。 “我去!”莫云第一个叫出声来。 众人带着奇怪的目光望着莫云,他不是一向很讨厌小茗姑娘吗?今天难道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莫云的俊脸微微有些泛红,他别过脸去口气故意生硬起来:“我承认是不喜欢看到她天天黏着殿下身边,但是我并没有说过讨厌她。” “呵呵!”小青小白同时被莫云的动作逗乐了。 “好了,我们分头行动。殿下,小茗姑娘就交给你和莫云了。我和小青要去一个地方,小白留下来照顾聚宝阁。” “嗯。”冥晏并没有要反对她的意见,他将床上的丑丑抱了起来低低道了一句,“辛苦各位了。” 城中的龙来客栈,一个年轻的女子蜷缩在床上,她的蛾眉紧蹙,丰盈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没错她就是对冥晏一见钟情的小圆。 上一次在不知道冥晏的身份之下帮着太子对付了那个人,小园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如此的显赫,她就不应该去招惹他什么。虽然那个人最后并没有找到自己这里来,小圆整天还是担惊受怕,害怕有一天厄运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小圆,有人找你。”客栈的小二在门外喊了她一声。 “这么晚了,是谁啊!”小圆勉强打起精神起身打开了门,见冥晏和莫云两个人笔直站在她的门口。 她秀美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惊得朝后踉跄了几步,阎王要来索命来了吗? “小圆姑娘。”冥晏尽量使自己的话音听起来平静,“深夜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太……太……太子殿下。”小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请您饶我一命,小圆不该对你有什么痴心妄想,请太子殿下饶小圆这条贱命。” 冥晏示意让莫云把她扶起来:“本王这次来不是来要小圆姑娘命的,而是希望小圆姑娘帮本王一个忙。” 小圆这才缓缓站起身子道:“殿下,不知道小圆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力之处?” “小圆姑娘可不可以暂时作我们的侍从?我们需要一个随时能给她照顾的人。”莫云将站在外面的丑丑拉了进来道。 那是一个表情呆滞的白衣女子,她的眸子很清澈很明亮,无奈就是缺少一分神色。半晌小圆才发现,这不就是那个和冥晏在一起的姑娘吗? “小圆姑娘,我们在一些方面照顾小茗姑娘可能有所不便,所以希望你能帮这个忙。” “难道你们就不怀疑我吗?”小圆不确定她会不会因为心中的妒火而做出一些反常的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相信小圆姑娘。”冥晏对她淡淡笑了笑。 小圆早就耳闻十三王爷的为人心胸阔达,从来不会因一点小事而去和人斤斤计较,她可是差一点害了冥晏的性命之人,但是太子殿下却只字未提,这个时候小圆对冥晏由倾慕之情上升到真心实意佩服了。至于那个女子,虽然长相一般,小圆想也许她确实有其吸引他的地方,她相信冥晏的眼光。 “小圆对殿下服了,愿意照顾小茗姑娘。” “殿下,你真的放心将小茗姑娘交个一个曾经害过她的人?”莫云就是猜不透冥晏的想法,他是那么的在乎她,怎么会将她又拱手交给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除了聚宝阁的老板娘,小圆是我和小茗在城中接触过比较多的人,我想也许能通过她唤醒小茗的一些记忆。” “可是殿下没有看出来她对你……”连莫云都看出来小圆对冥晏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云,你应该最了解我的。”冥晏挥手打断他的话:“我打算过了中秋就娶小茗入府。” “殿下,莫云有些话不吐不快。”莫云心中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冥晏。 “云,我明白你想说什么。”自小和莫云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你是想说天香国的公主?” “嗯,殿下将来势必要登了王位,而天香国的公主虽然和殿下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她早晚都是冬闽国的皇后,依小茗姑娘的性情来说她将会处在一个多么的尴尬的位置啊。即使殿下真的喜欢她,可想过这样对她公平吗?” 冥晏低头沉默,林清也对自己说过小茗她是多么喜欢过自由自在逍遥的生活,她该如何才能适应宫里那种处处束缚人的宫规和尔虞我诈的日子。 “殿下,你明明清楚做皇帝是不允许对任何人动情的。莫云知你宅心仁厚,但是现在的你太过于重感情了。” “云,你想说什么?”冥晏已经隐忍到了极点,他手上的青筋突兀,难道连最好的兄弟也让他放弃她吗?想到这里,冥晏的目光变得阴冷,他将客栈桌上的茶杯猛地推了下去。 “嚓”的一声是杯子裂开的声响,莫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好像也随着它碎了一样。 冥晏也为自己的行为惊呆了,他为何在最好的兄弟面前又一次失了态。该死!那个冷静波澜不惊的他去哪里了呢? “殿下,殿下。小茗姑娘她有反应了。”小圆怀着激动地心情咚咚敲了敲冥晏的门。 冥晏快速推了门,随着她大步跨到了小圆的房间。 丑丑正举着小圆桌上的一座古琴,手上拨弄着琴弦,嘻嘻哈哈地傻笑着。 “她可有说什么话?”冥晏问。 “她说了一句,小红你说我能不能谈出和她一样的曲子。”小圆一字不漏的将丑丑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个小红到底是何许人也?”冥晏皱了皱浓眉沉下脸来,他不止一次从丑丑口中听到她的名字,难道她对小茗比自己还重要吗? “殿下,我认为那个自称为小茗哥哥的林音绝肯定知道小红的下落。”在这个时候,莫云不得不强制自己心绪平静下来道。 虽然很不喜欢看到林音绝和丑丑见面就十分亲密的样子,冥晏还是点点头派人去寻找他的下落,如今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丑丑口中的小红身上。说句实话,他对这个叫小红的女子也抱着好奇的心态。 “驾驾。”黑夜里马蹄声得得回荡在曲折的山路上,马的背上坐着一个紫衣的男子,他的神色平静,但是坐在他怀里的红衣女子却焦急地东张西望着。 “音绝,你能不能再快一些。” 奇~!“小红,你想把你家的相公累死啊。”说话的正是林音绝,他接到了丑丑失了一魄的消息就和小红赶快朝城中马不停骑赶去。 书~!“公主,我的公主她的命运怎么就这么坎坷呢?”小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能看清前方的山路。 网~!“放心,你家公主的福气大的很呢!连冬闽国的太子都对她上了心。倒是你家相公我一天可怜的要紧。”林音绝话音里透着委屈道。 “音绝!公主和你不一样。”小红无奈地出口气,“音绝你不要看公主一天笑呵呵的,她要是真正难过从来不会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 “好了好了,娘子,相公我明白了!”只要一提到那个什么公主,小红就一门心思地扑向了她。林音绝就是想不通,那个一天就知道惹事的公主到底给小红灌下了什么迷药,能让小红这么死心塌地为她着想。 第四十六章 不负君意 “小红,你家公主并没有告诉太子殿下她的真实身份。”林音绝说,“你打算帮她继续隐瞒下去吗?” “恩。”小红抬头望着天边,“公主在宫里从来不受人重视,我想也许她是怕太子殿下会因为她是天香国的公主而对她疏远吧!” 林音绝听小红这么说默不作声了。 夜漫漫,雾漫漫。 都说冬闽国气候恶劣无人能忍受,可是没有真正来过的人谁又能知这里的人其实天生淳朴,百姓生活得其乐融融。小红默默地在心底为丑丑祝福,公主应该是嫁对地方了吧! 城中龙来客栈内。 “殿下。”小圆在外面踟蹰的半天终于下决心敲了敲门。她是那么的害怕他,却又希望多多接近他。 “是小圆姑娘吧,请进!” “太子殿下,小茗姑娘她睡着了。”冥晏的背对着房里微弱的烛光,清瘦的身影在房间拉的很长,小圆突然发现比起第一次见到落魄无比的他来说确实瘦了好多。 “辛苦你了,小圆姑娘。”冥晏转过身来,他的一身黑衣已经退去,一头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息。要不是他手中的折扇轻摇,性感的薄唇上含着一丝微笑,小圆还以为她见到了神仙。 “殿……下。”小圆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秀美的脸红到了耳根。 “小圆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冥晏示意让她坐了下来,“这不是宫里,没有什么可拘束的。” “殿下,小圆有个疑问。”缓缓垂下眼睑,小圆深吸一口气:“殿下那日明明知道是我纵勇小茗姑娘去百花池的,为什么没有揭露我呢?” “小圆姑娘真的想知道?”冥晏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将手里的折扇收了起来:“其实本王只不过是顺着小圆姑娘的意思去了而已。” 难道太子殿下心中早就对她有怀疑了,小圆抬头又看了一眼坐在烛光中的男子。这个男子太不一般了,无论谁见了他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的身上的气质吸引而去,但是他的心机到底有多深呢。他呈现给众人的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真实,无论是作为一个重感情的男人,还是作为冬闽国的太子。 也许自己被他利用了也不一定?小圆忽然为她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殿下,林音绝和一名红衣女子到客栈了。” “恩,让他们先去小茗那里。” “我要去看公主怎么样了!”小红才不要见什么冬闽国的太子殿下呢,她第一眼要看到公主平安无事。 “小红,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太子殿下的地方。”林音绝低低在她耳边说,“你不是一直喊着要见驸马爷吗?” “可是现在……”小红还没有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俊俏少年:“殿下说让你们直接去看看小茗姑娘,他一会再见你们。” 小红不回话直接踏进了丑丑待的房间,林音绝则在后面转过头不好意思地朝莫云拱了拱手也跟着小红进了屋。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麝香味,小红来不及打量四周的摆设,疾步朝床上的人走去。 “公主她一定做噩梦了。”小红将丑丑冰凉的小手握在了手中:“以前在宫里,她一作噩梦就会紧紧攥着我的手。” 小红将手小心翼翼放在丑丑的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 林音绝看到小红对丑丑这么的紧张,不由吃味道:“你家相公病了,也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紧张过。” “音绝,你干嘛老是和公主过不去!”小红圆目瞪了他一眼,“你话这么多会影响公主休息的,你还是出去吧!” “得了……相公我闭嘴就是了。”林音绝没好气地躺在了床边的檀木椅子上,桃花眼不知道在四处瞅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音绝都快要睡了过去,小红伸手将他揪醒过来:“音绝,你给我去找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林音绝揉了揉桃花眼打了个哈欠:“不要告诉我,你让相公我大老远还跑回去哦。” “音绝!”小红一把拍到了他的脸上好让他能清醒一些。 “娘子,我怀疑你和她是不是待的时间太长了。”林音绝附上脸指着床上的丑丑皱起俊眉来。 “小红。”本来在床上还睡着的丑丑喉咙忽然发出了声响。 “公主你醒了啊!”小红猛地抱住了丑丑,“公主,小红好害怕,好害怕你永远就是那个样子。” “我那个什么样子啊?”丑丑说,“小红,我好像梦见自己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耳边听见好多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就是醒不过来。” “公主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小红惊讶于丑丑声音的变化。以前的丑丑说话虽然也算得上清脆,却少了几分女子的韵味,但是现在听起来却如甜美温柔如涓涓细流一般地沁人心扉。 “小红,我的头好晕。”丑丑倒头扑到了小红的怀里。 听着丑丑婉转柔美的声音,小红是哭笑不得了:“公主,你怕是因祸得福了。” “啊我的声音……我的声音。”丑丑将手放在了喉咙上,“不会是鬼上我身了吧!” “鬼会上你的身?这是我听的最大一个笑话了。”林音绝凑到了丑丑跟前轻蔑哼了一句:“果然是江山易变秉性难移。” “你……”被林音绝这么一激,丑丑的精神一下恢复了,她从床上一骨碌下来指着林音绝的鼻子:“你有本事再说一句,我立马把小红带走!” 公主也不笨嘛?知道拿自己做筹码了,小红想,要是让她真的在他们之间选择,她还真有些难选。 “你……”林音绝的桃花眼里彻底愤怒了:“你有本事就试一试!” 眼见两个人又对上了,小红在中间干干道了一句:“小红我决定了还是一个人走了!” “小红!”丑丑和林音绝同时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你放手!” “你放手,我是小红的相公。” 可怜小红一个人差点被丑丑和林音绝两个人分成两半。 “小茗姑娘,你终于醒来了。”小圆满面笑容地推开门,手上端着温热的饭菜走了进来。 “我方才已经和太子殿下说了,小茗姑娘的魂魄总算又归位了。” “小圆,什么是魂魄?”丑丑像个好奇的宝宝问道。 “魂魄就是你灵魂的一部分。”聚宝阁的女老板娘也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小茗姑娘,你能醒过来还保持原来的性情真是奇迹了。” “小茗姑娘,你在路上可是看到了特别的人?”一个身披袈裟的慈眉善目老和尚拄着法杖来到了丑丑的身边。 “没有遇到什么怪人啊,不过我记得在来客栈的路上遇到了一对迎亲的队伍。”丑丑从小圆手上接过饭菜坐在了桌子上面边吃边接着道:“那个叫美玉新娘子长的可美了!” “……公……小茗,方丈的意思是问你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小红白皙的脸上抽了一抽。声音是变了些,可是性格为什么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美玉?”方丈掐了掐手指,“真是怪哉!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 丑丑一听他们要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干脆弓起身子,端着还吃剩下的几个香皮馍馍就要从屋里溜走。 “小茗,你要去哪?”冥晏的挺直如松的身躯正好挡在了门口。这个丫头刚好了又要溜了。 “子渊嘿嘿。”丑丑冲他嘿嘿两声,继续就要从门的缝隙了钻出去。 冥晏一把掂住了她后面的衣服危险地眯起了双眸:“你又要出去给本王惹什么祸?” “我没有……惹什么祸啊!”丑丑撅起小嘴装作一副弱弱的样子,“我从来都是安安分分的。” “亏你把这话说了出来!” “子渊,不怪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委屈地垂下了双眸,本来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子渊为什么不肯相信她呢。 “殿下,不要怪小茗。”女老板娘转向丑丑:“小茗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隐瞒自己身份,不肯告诉大家呢?” 不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要是说了,你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待我吗?丑丑当然有自己顾忌的地方,她是多么希望所有人能接受她,更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嫌弃她,说起来主要还是因为丑丑自卑的心理在作祟。 “让她一个人冷静想一下吧,小茗姑娘,事关你的性命,希望你能如实告诉老衲。”方丈阿弥陀佛了一声叹口气就走了出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尾随离开了。小红本不想走却被林音绝拖了出来,屋里只剩下丑丑和冥晏两个人。 “子渊……我不是要刻意隐瞒你的。”丑丑有些心慌道:“我是怕你知道……。” “子渊,我……”无论怎么努力,丑丑还是无法开口。 “小茗,我给你时间。”冥晏上来抱住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潇洒离开了。 丑丑一个人静静坐在了屋子里,桌上的烛光在微风中晃动着,她在黑暗中微微叹了口气。在冬闽国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确实将有些心事深埋在了心底,她不希望小红和子渊他们替她担心,徒增他们的烦恼。她每天将笑容戴在脸上,就是为了让他们能放心,可是谁又清楚在天香国的日子和那一日百花池的噩梦时时会让她彻夜难眠,丑丑竭力控制着,还是无法避免。泪水顺着双颊流了下了,丑丑终于忍不住呜咽出了声。 “哭吧,哭吧孩子!何必压抑自己。”老方丈的声音从窗外面飘了进来。 因为当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剩下的就是坚强。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潇会努力的,谢谢你青苔和曾经和我在一起的居委会朋友,你们也要加油哦! 第四十七章 情误 “小茗姑娘,想不想听一个故事?”老和尚的脸渐渐在屋里清晰起来。 “方丈,请说。”丑丑忙抹了抹脸上的泪,亮晶晶的眸子对着烛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三百年以前冬闽国还没有建立的时候,有一个连氏部落统治着整个冬闽的大部分土地。部落里的女族长有两件珍贵的宝物。一个名为金龙玉,一个名为夜明珠。” “夜明珠?”竟然和夜明珠有关,丑丑竖起了耳朵细细的聆听着。 “金龙玉是权利的象征,而夜明珠则代表母性光辉普照部落每个人的人心。在女族长的带领下,连氏部族一直是所有的部落里相处最融洽,最爱好和平的部族。” “凡是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的存在。随着连氏一族在其他各族势力扩张,女族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部落是慢慢繁荣发展起来了,但是她的心却沦陷在了无边的孤独之中。于是她的性格开始分裂,在众部族面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族长,而在深夜她躲在其他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无助地低声哭泣。直到她身边的一个精明的巫师察觉到了女族长的变化,他说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就会给整个连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劝她禅让出族长的位置。但是女族长心高无比,她并不愿意放手手中的权利,一气之下将巫师打进了牢房。日子一天天过去,女族长还是带着她的两幅面具,她本以为一切会平安无事。”方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后来呢方丈?”丑丑被老和尚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说起来她可是个标准的故事迷。 “后来,上天降下了黑幕,黑夜扑天盖地遮住了太阳,连氏一族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女族长却迟迟不肯祭出金龙玉和夜明珠,无奈部族选派了几个强壮的人冲进了女族长居住的地方。” “她是如此的惨淡不堪,身上哪还有族长的风采,她堕落在侍童的怀中打不起一丝的精神。” “最后连氏部族毁灭了吗?”丑丑怀着紧张的情绪问。 “呵呵。”老和尚突然笑了:“小茗姑娘猜一猜。” “恩……我觉得就算连氏一族灭了,也不应该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女族长的身上啊,她实在太可怜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还要为了部族付出一切。”丑丑一看就是为女族长打抱不平。 “呵呵,小茗姑娘的想法很特别。连氏一族,确实并没有毁灭,但是却是因为女族长期没有祭出金龙玉和夜明珠的原因而大大消减了人口,部落也逐渐衰落了下去。” “那女族长她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丑丑急切想知道答案。 “她还活着。”老和尚深深看了丑丑一眼:“不过她发誓如果还有来生,她一定不要受任何的束缚,她要为自己而活着。” “为自己而活?”丑丑低低重复了一遍。 “是为自己而活。”老和尚说:“小茗姑娘,一个人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却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方丈,我明白了。”丑丑感激地朝老和尚鞠了一个躬,拉开门径直向冥晏的房里冲了去。子渊你可要等等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 老和尚注视着丑丑坚定的背影轻轻笑了起来:“这丫头,说她傻吧又偏偏多生了一颗玲珑心。” “子渊,子渊!是我小茗。”丑丑咚咚敲了敲冥晏的门,没人响应,她又将小手放在门上多敲了两声。 “奇怪,子渊的人呢?”见冥晏不在,丑丑又匆匆跑下了楼,她看见小青和小白两个人正端详在台上一个细脚的花瓶便也凑过去看,只见那花瓶上的纹路清晰,做工十分的独特,可以推测做花瓶之人匠心独运。 “小青,你们在看什么呢?”丑丑问。 “老板娘说,这个花瓶是老祖宗留下的,可以用来避祸免灾。我和小白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丑丑刚要伸出手去摸它的表面,小青说:“小茗姑娘,我们要把它先抬到里屋,不然一会老板娘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说我们的。” 虽然丑丑很想仔细观察下花瓶,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强烈的好奇心,老板娘的花瓶一想都不简单,她可不能再给她们添乱了,现在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到冥晏。 见小青和小白都进了里屋,丑丑微微摇摆着身子光明正大地出了聚宝阁的大门。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气息,丑丑感到惬意无比,老和尚的话仿佛给了她脑中提了一醒,让她恍然觉悟到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与其坐观那一天的到来,不如随心而行。 这么一想,丑丑抬头又看了看天上的大圆盘,轻叹一声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啊! “殿下,我是被冥玉殿下逼的。”一句娇滴滴的女声传到了丑丑耳中,听得她骨头不由得都酥麻了。会是谁,大晚上没事也和自己一样在外面晃荡,丑丑不由走近好奇一看。 月光之下,两个白衣翩翩的身影面对面站在一起,他们的距离看起来是那么的近,仿佛重叠到了一起。 “殿下。”身着白衣的娇媚女子又轻轻唤了对面的人一声,美丽的眼眶里泪水盈满,看起来让人楚楚可怜,有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丑丑脚步再凑近了一点,那个男人的脸庞也变得清晰起来,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本王已和你无话可说,你还是回到你该去的地方。”那个男子正是冥晏,他的声音听起来飘渺无比。 “殿下,你已经不喜欢仙仙了吗?” 冥晏强忍住眼里的厌恶道:“本王再说一次,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殿下,你不是最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吗?”白衣女子轻咬了朱唇,抿着嘴露出一丝不甘心的笑容,她踮起脚尖在原地旋转一圈,“殿下,你看我这一身漂不漂亮?” “不可理会!”冥晏皱了皱浓眉,他本来想来透一透气,偏偏遇到了这个难缠的女人。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对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她还敢来纠缠自己。此时冥晏已没有耐心听她说什么,他背过身就要离开这里。 “殿下,你不要走。”仙仙的脚下一滑,忽然跌倒在了地上。 “痛啊。”仙仙故意皱起柳眉。她就是要赌,赌冥晏对她还有没有一点的感情。 本来冥晏并没有打算去理会她,但是看见她似十分痛苦的样子,也许是他仅存的一点同情之心起了作用,他便伸出手将仙仙拉了起来。 这一拉,让仙仙心里乐翻了天,她借力动作优雅靠在了冥晏宽阔的胸膛之上,红唇恰巧贴在了冥晏坚毅又性感的唇上。 一时间,丑丑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她不知道何时奔跑了起来,耳边早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唤。 “小茗!”待冥晏发现丑丑的影子时,她已经快步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糟糕,冥晏毫不怜惜将仙仙从怀里推倒在地上,冲她发出一声怒吼:“本王警告你,要是追不回来她,你就在青楼等着好好给自己收尸吧!” 丑丑不知道跑了多久,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脑子里还是停留在她和他对视,亲吻得一幕。她本来打算就要和他说自己的身份的,可是现在…… 子渊不是说过他喜欢的是自己吗?难道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他曾经对她呵护地如此的尽心尽力,她还以为自己将是他一生的唯一。 “丑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没有那个女人长的漂亮,又没有任何的才艺,脾气坏的要死。子渊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呢?” “丑丑,子渊他是喜欢你的,不然他怎么会对你那么好,时时刻刻保护你呢?” “丑丑,你看看你,一点也没有做公主的样子。” 两个争斗的声音在丑丑的耳中掠过。她不要想,她不要去想,丑丑闭上的眼睛,捂住了耳朵,但是那个嘈杂的声音就像蚂蚁一样多,越是忍住不想,越是像在吞噬着自己残余的理智。 “呜呜……”丑丑不停地让眼泪尽量不流出来,但是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也许这一次她真要把一生的泪水都流干了。 “你是陈玉凤的女儿?”深夜一个冷漠的男声突然在丑丑头顶飘了过来。 丑丑没有答应他,她的神情变得恍惚起来,麻木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倒在地上。 一个中年的黑衣男子从一颗千年的树上跃了下来,他有力的脚步渐渐走近了丑丑。 但见男子剑眉横星,目光看起来却十分的冷漠,他目光淡淡又扫了一眼丑丑,仿佛低头思索了一会,最后大手一挥,一个年轻绝美的黑衣男子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 “夜,你找个地方把她安置好了。”依然是那个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 “是。”叫夜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将丑丑抱了起来,他的声音也如男子一样的冰冷。 “对了,不要让玉凰看到她。”男子最后补充了一句。 给读者的话: 潇的qq是515973275,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随时要提的话,可以加潇,验证是作品名或人物。 第四十八章 深沉的爱 城中的天气一向多变,未待黑衣男子想出将丑丑安置在何处,天空轰隆隆作响了几声,顷刻间雨就滴滴答答下了起来。 调皮的小雨珠同时溅到了男子和丑丑两个人的脸上。 冷雨袭来,丑丑瘦小的身躯不由得朝男子的怀里面移了移。 黑衣男子前进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宽阔的肩膀瞬间有些僵硬,冰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迷茫的神色,曾几何时,他仿佛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黑衣男子踟蹰片刻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丑丑的身上。 不知走了多久,黑衣男子低下头进了一个幽深的山洞里面。 丑丑总以为黑暗会这样一直持续在她的头顶之上,哪想到山洞里是别有洞天。随着男子脚步的深入,光线透过了黑暗直达到她的眼睛里,刺得她又闭起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候黑衣男子忽然松开了她。 丑丑只感到她的身体在直线下落,啊的惊叫一声。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落在了柔软的草垫上。 黑衣男子正蹲坐在地上,他修长的手指放在了一堆干枯的树枝上,只听见“嚓”的一声一堆篝火在丑丑的身边冉冉升起来。 “把衣服换了!”从他低沉的嗓音里飘出这几个字犹如磁石般吸引了丑丑的注意。 “倾儿。”她就觉得他十分的眼熟,她就是要确定这个冷冰冰的男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严倾。 男子没有说话,他如墨泼一样的长发没有像以前的严倾一样高高束起,而是放任其垂在腰间,他的脸色比起以前的严倾变得苍白了一些,薄唇微微发紫,但是仍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 “倾儿,你是不是在怪我。”丑丑垂下双眸,“你没有死,我……我真的好开心。我答应过你如果还你活着的话我就和你……” 不待丑丑话说完,男子挑了几根粗的木枝扔进了火里,噼里啪啦火焰突然旺了起来,映得丑丑满面通红。 “把衣服换了!”男子又一次冷声道,只是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丑丑才发现她的身边放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她伸过小手将它放在手上却迟疑起来。虽然说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可也不能在一个男人面前换衣服啊。 “那个……倾儿你……能不能”丑丑一脸尴尬地望向他,希望他能够离自己先远一些。 男子似读懂了她的目光,但是他并没有起步离开,而是转过身子背对着丑丑。 这回丑丑无语了,她不换衣服的话,严倾一定还会重复说这几个字,可是他的人明明还在这里,她该如何是好。丑丑有些怀疑他真的是那个曾经还带着几分腼腆羞涩的严倾吗? 犹豫了半天,丑丑终于咬着牙下定了决心,一不做二不休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一边穿着长衫一边还紧张地盯着严倾的举动,心道你可不要偷看哦!(作者有话要说:你也不想想谁会看啊!)好不容易将长衫套到了身上,丑丑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算了算时间不过才过了一会,她却觉得漫长的要死。 “倾儿,换好了。” 男子慢慢转过头来,丑丑才发现严倾居然也换上了一件干燥的白衣袍子,整个人清爽无比,但是他看她的眼神仍是冰凉一片。 “倾儿?”丑丑顿时羞红了脸,严倾居然毫不掩饰地就在她的面前换了衣服,幸好她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他又没有理会她,仿佛当做她是空气不存在一样,而是站起了身子就要朝山洞外面走去。 “倾儿,你不要走!”要是以前的严倾,他不可能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漆黑的山洞里,她好怕一个人待在这里。 听见丑丑虚弱无力的喊他的名字,严倾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募得转过身大步跨到丑丑的面前,漆黑的瞳孔里寒光四射,转瞬间他修长的手指托起了丑丑圆润的下巴。 丑丑感到一阵心惊,严倾冰冷的气息离她越来越接近,他冰凉的唇忽然贴在了她温软的唇上。 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香甜,严倾渐渐不想离开了,他辗转在她鲜红的唇边,似乎想吸进她所有的甜蜜。 “倾儿……你放开我!”丑丑好不容易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严倾,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丑丑的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严倾环起手臂,冷笑一声:“他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他终于说话了,他终于承认他是严倾了,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如此的狠厉。丑丑吓得缩起了身子,声音颤颤抖抖道:“你不是倾儿,倾儿不会这样对我!” “是的,你说的对,严倾在那一晚就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冥夜。”严倾望着丑丑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了,他的声音就如刺一般深深刺在了丑丑的心。 “倾儿,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丑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绝美的男子,从他冰山似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严倾的影子。 “你问我?你还是好好回去问你的驸马爷吧!”严倾勾起冷唇,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拂袖而去。 “倾儿……”丑丑俯下身子,心像被切成了几半。 为什么说喜欢自己的人还会将别的女子抱在怀里?为什么曾经说过要守护自己人会如此冷眼对自己?为什么在她体会到一丝的温暖时候,上天又狠狠将它一次全部拿走?难道幸福对她来说不过都是幻觉?山洞里的篝火仍在静静地燃烧着,丑丑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突然觉得身体冷的要命,不由得蜷缩起身子。 第四十九章 天意 第二日,城中的天气显得格外的晴朗,风和日丽。百灵鸟清脆婉转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山洞的外面出现了两个寂寥的人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可知道她昨晚哭晕了过去。”中年的黑衣男子背对着严倾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淡淡的一句回答。 “想不到连你也会伤害那个孩子。”中年男子调过头来,冷漠的目光扫过严倾脸上的表情:“夜你也变了。我记得刚救你的时候,你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我以为你一定……一定爱她很深。” “……”严倾没有接话,他勇敢地迎上了中年男子的目光。 “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和我变得一样。”中年男子依旧冷漠地说着,手里亮出一把寒光剑直指一块巨石,剑光闪过,巨石顷刻成了两半,慢慢两半又变成了四半,最后化为了粉末。 “你不应该将严焕的事全归在她的身上。”中年男子诡异的身躯同时在严倾的前面、后面出现。 “出招吧!” 严倾目中寒光一咧,抽出别在身上的宝剑迎上了中年男子的寒光剑。 “还不够快,不够狠!”中年男子的声音如腊月的寒风。 严倾的眸子里杀意渐浓,他举剑又对上了中年男子的剑。 “对,就是这样!”中年男子的眼眸多了一丝的兴奋。 “着。”严倾的剑从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好一个金蝉脱壳!”中年男子赞了一声,又和严倾的剑纠缠到了一起。 “最后一招!看好!”中年男子顺天将剑从空中横劈下来,眼神有了一种疯狂。 严倾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他的眼睛被刺痛的有片刻的失明。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要是不收手的话,你已经毙命了。”冷冷的一句责备,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你还是带她离开这里吧!” “我……不能走。”严倾垂下了双眸:“如果我走了,我一定无颜再见家父。” “你不是?” “师傅,求你不要赶我走。”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在中年男子面前跪了下来。 “你……你这又是何苦?你明明知道练此剑法要求绝情绝意。” 不错,中年男子刚救严倾回来的时候,他确实被他罕见的筋骨震惊了。当今世上能有此筋骨已没有几人,所以他才想极力挽留住严倾,将毕生的所学都传给他。 “我对她……已没有任何的爱意。”严倾修长的手抚过那把剑,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剑柄断成了两截,“此剑已断,绝情绝意。” “哈哈。”中年男子笑了起来,却不带一丝的感情。 严倾也跟着冷冷一笑。他明明知道那个人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剑法有了后继之人而表示高兴一下,因为那个人早就失去了对人之间的感情。以后他也要像他一样吗?他的选择会是对的吗?但他已没有后路可退。 丑丑的再一次失踪,对冥晏的打击甚大,一连几日除了忙着料理公事之外,夜晚就和莫云等人一起寻找她的下落。 “小茗姑娘会到哪里去了呢?”小青撑着下巴望着天色又快暗了下来。 “哎,好事总是多磨,但愿小茗姑娘能平安无事就好。”小白坐在她的身边:“都怪我们当时要是阻止了她,小茗就不会误会太子殿下。” “也许这是天意!”女老板娘走过来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我们都要相信小茗姑娘她一定会没事的!” 第五十章 阿希拉 滴答。一颗水珠从山洞的顶上缓缓滑落到了丑丑的眼中,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空洞的注视着洞顶。 她醒过来了,还以为自己会永远地睡过去,也许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那张冰冷的面庞。 挪了挪麻木的身子,丑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在幻想什么呢,一切根本回不到从前。回不到了。 丑丑从草垫上慢慢走了下来,她的目光凝视着昨日严倾坐的地方。 “不论如何,我会生命来守护她的周全。” “不要哭了,丑丑,认识你真好……” “他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是的,你说的对,严倾在那一晚就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冥夜。” 谁能告诉她什么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一步两步向外面的亮光移动着步子,丑丑只觉得头重脚轻,看不清前面的路。可是她一定要离开这冰冷的地方,而且一刻也不能多留,这个想法在她的心里狠劲地叫嚣着。 走出了山洞,刺眼却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丑丑眯起了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灿烂的阳光。太阳仍是高高在上赐给大地一片金黄,麦子在微风中摇曳着身姿预示着秋天丰收的季节就要到了。 时间一晃,她来到冬闽已过了半年。 丑丑二十岁了!二十岁对于丑丑来说,也许不是最青春美丽的时候,却是让她由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转折点,她坚信每个女孩都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因为她的心中仍然还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就像老和尚说的一样,当一个人眼泪流下的时候剩下的就是坚强,她的离开不过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丑丑会有什么惊天动地变化呢?她一定还有一长段路要走,对于一个久在宫中的公主的来说,她的坚强一定会让她变得更加成熟起来。) “阿希拉!” “阿希惠!”是两个穿着少数名族的少女清脆银铃般的声音。 “阿希拉,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路上昏倒了!”两个少数名族的少女嘴里咕噜咕噜说着丑丑听不懂的话。 “阿希惠,你去喊个人过来。她在这儿躺在一定会生病的。” “恩,好。”那个叫阿希惠的少女应了一声迈着轻巧的步子就朝跑了去,阿希拉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在丑丑的头上一会,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银针扎进了她的人中。 “恩呼。”丑丑轻呼一口气,又一次睁开了双眸。 “你醒了呵呵!”身着少数名族服装的少女朝她说了一句标准的汉话。 “你是?”丑丑发出虚弱的声音问道。 “呵呵姑娘,我是蛮夷人。”少女见丑丑对自己一身的服装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由抿嘴笑了起来。 眼前的少女身着一道一道麻制的格子长裙,头上蒙着麻制的尖尖帽子点缀着长长金色链子,额上点了一颗朱红色的砂痣,小巧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珍珠耳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穿过如此的服装,丑丑今算是大开眼界了。 “姑娘,你是从冬闽来的吗?”少女的声音甜美靓丽。 “……恩我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丑丑就是不愿意提到她是从天香国来的。 “姑娘,冬闽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女子可不多哦!我还以为你一定从天香国过来的呢!”也许是因为蛮夷人的性格大多直爽,因此少女也不带一丝的含蓄笑道。 丑丑思忖冬闽国和蛮夷族相毗邻,冬闽国的人一定也沾上了他们的大方豪爽的习气,于是她说起话也不带一丝的忸怩:“这里就是蛮夷部落?” “恩,姑娘是第一次到这里吧。你一定是不注意的时候被草丛里的蛇咬了,毒液慢慢渗透到体内,所以昏了过去。我刚刚用银针帮你把部分的毒液驱赶了出来,但是你的体内还残存着小部分的毒液,所以你还不能乱动,等我的同伴阿希惠叫人过来,先把你带到我家好好休息几天。” “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碰到一个如此好心的少女,丑丑不由开口问她的名讳。 “阿希拉,在这里代表美丽的大草原。”少女又咯咯笑了起来。 “阿希拉,好美的名字。我叫小茗。”丑丑也跟着她舒展开了笑容,美丽的大草原,不知道她有没有福分在这里看到呢。 “阿希拉!”远处突然又传来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隐隐约有还可以听到另一个浑厚的男子的声音在亮声歌唱,可惜丑丑听不懂他在唱些什么。 “阿希惠,你怎么把你哥哥叫来了。”待少女走近,阿希拉又说丑丑听不懂的话了。 “没办法,其他的仆人都去草原牧羊去了。”阿希惠爽快地笑了两声,圆圆的眸子望向了丑丑:“阿希拉,她好美啊!” “呵呵,怎么你也羡慕了。”阿希拉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阿希惠身边的男子抿嘴偷笑:“阿希汀,便宜你了今天。” “打扰一下。”丑丑的脑袋快装满糊糊了,她疑惑望向阿希拉:“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阿希拉调皮地拌了一个鬼脸:“我们在说小茗姑娘真美啊!” 听她这么说,丑丑忽然羞红了脸,她怎么可能变美了,除非猪会上树,天下红雨。 “阿希汀,她就交给你了,我们先一步走了。”阿希拉拉着阿希惠的手欢快地跑了起来。 “阿希拉!你干嘛去呢!”丑丑想跟上她的步子,谁知道脚下不稳又朝地上倒了下去。 一只坚持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要倒下去的身躯。 对上眼前一双清澈如琥珀一般的眼眸,丑丑有片刻的失神。 阿希汀温柔地对丑丑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皓齿。他对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放心跟着他走。 见眼前的少数名族男子大约二十四五左右,可能由于常年在外牧羊光滑的皮肤透着黝黑,但是一双琥珀眸子格外的引人注意。 即使语言不通,丑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放松将手放心他宽阔的手掌心上,丑丑也朝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并排向迎着太阳光的地方走去,阿希汀又亮起他欢快的歌声,歌声穿过了树丛,穿过了大草原,直直达到了丑丑的内心,她嘴角溢出丝丝甜蜜的笑容。 就这样一直快快乐乐下去的也未曾不好。 阿希汀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丑丑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小茗姑娘,这个帐篷是为你专门准备的。”阿希拉是个很体贴的少女,她给丑丑端来了洗漱用的东西加上厚厚的棉被。 “谢谢你阿希拉,对了,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会说汉话?”丑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除了阿希拉谁都说她听不懂的语言。 “我们蛮夷人会汉话的并不多,比如说我们这个部落,除了阿希惠、阿希汀和我之外其他的人要不就不会说汉话,要不就是只会一点点。” “阿希汀他会汉话?”丑丑讶然,那他为什么不在自己面前说呢? “恩,说起来他才是全部落说汉话最为标准的一个。”阿希拉毫不掩饰道:“不过听说他可能是下一任部族的族长,多会一些汉话,对我们部落的发展很有用的。” “原来如此啊。”丑丑还是想不通那个男子为什么不在自己面前说汉话。 “阿希拉!”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阿希汀走进了丑丑居住的帐篷手上托着一个暖手的小炉。 “虽然冬天还未到,但是小茗姑娘的体质和我们有所不同,这个你给她也许晚上会用的到。”阿希汀瞅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丑丑,“我就不多留了,先告辞了。” “阿希汀,你干嘛那么急得走呢?”阿希拉似乎是有意这么说给丑丑听的,丑丑强忍住困意说:“阿希拉我还不困,我还想听听你给我说说蛮夷有趣的故事。” 阿希汀微微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里不知藏了什么感情,他走过来又接过阿希拉手上的暖炉直放在了丑丑的床边。 “你还打算留在这里吗?”阿希汀道。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走。”阿希拉别有深意望了一眼丑丑道:“小茗姑娘,蛮夷有趣的故事太多了,我一时也讲不了那么多,不如等到明天你精神好些了,我在慢慢和你说。” 阿希汀也点了点头,他举步先出了帐篷。背后又传出来阿希拉的笑声:“小茗姑娘,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到旁边的帐篷找我或者找阿希汀也行,他就住在……” “阿希拉,你够了没有啊!”阿希汀的声音飘入了她的耳中,阿希拉干笑了两声:“那么小茗姑娘再见!” “嗯嗯。”说起来,经过长途跋涉,丑丑的精神确实有些承受不了了,她倒头就爬在了柔软的羊毛毯子上一觉酣然到天明。 明天一定又是新的一天,阿希拉说要带她去广阔的草原上策马奔腾,只要想到这里,丑丑心中的阴霾渐渐退了。 第五十一章 大草原 蛮夷的大草原看起来是如此的广阔无际,草原上的绿草在风中摇摆着身躯,展示着它们的柔和。绿色,一切都是满眼的绿色。 丑丑从未发现原来天会这般的蓝,草原会是这般的绿,苍翠欲滴。在软绵绵的草原上行走,望着一望无垠的绿色,白草黄云,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想策马奔腾的冲动。 “小茗姑娘,我们蛮夷人不是像你们汉人口中的粗俗无比,不懂风情,我们也有其细腻的一面。”阿希拉今天换了一件朴素的格子长衫,似乎是专为骑马方便而换的,她头上的帽子上的装饰品也被取掉了,一头乌黑长发的直辫垂在背后。 蛮夷人?丑丑不是没有见过,在她的脑里还残留一段记忆,就是在天香国举办比武招亲那一天,有个强壮的蛮夷人还未待官员宣读完比武规则就十分粗鲁打断了他,自行跳上了舞台,想到这丑丑不由掩嘴偷笑起来。 “小茗姑娘你在笑什么呢?”见丑丑忽然乐地地眯起了眼睛,阿希拉奇怪问她。 “我只是……”丑丑本来想告诉她,但是转念一想若要阿希拉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怕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好阿希汀正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冲阿希拉喊了一声。 阿希拉咯咯一笑,拉着丑丑的手向他大步跑去:“阿希汀,今天你打算又不去牧羊了啊!” 阿希汀瞅了一眼她旁边的丑丑,轻轻点了点头,拉过手边的一匹黑色的骏马负在马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阿希汀又说她不懂的语言,丑丑可怜巴巴等着阿希拉给她翻译。 “阿希汀说,黑风来见过从冬闽来的朋友。” 果然叫黑风的马如通人性一般掉过头对她嘶叫了一声,像是在对她打招呼。 “好通人性的马啊!”丑丑伸出小手就要摸摸他身上光滑的鬃毛。 黑风又嘶叫了一声,马蹄突然变得有些不太安分起来。 “黑风。”阿希汀轻轻抚摸着它,对她歉意的一笑:“黑风它就是不喜陌生的人碰它,小茗姑娘千万不要介意。” 阿希汀居然说汉话了?迎上阿希汀真诚的琥珀色的眸子,丑丑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小茗姑娘!”阿希汀又叫了她一声,他的声音就和他的眼眸一样的清澈。如果说冥晏的声音是低沉蛊惑如浓浓的桂花酒一般的话,阿希汀的声音就如山间的泉水甘甜却清淡。 “阿希汀,为什么你开始不愿意和我说汉话呢?”不说出心中的疑问,丑丑于心不甘。 “呵呵。”阿希汀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就如太阳一样灿烂,“不是我不愿意和小茗姑娘说,是我怕小茗姑娘取笑我。” “啊?怎么会呢?你说的很好听哦!”半天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啊,丑丑连忙又道:“阿希汀,你的汉话怎么会说那么好呢?” “小茗姑娘,说起来阿希汀算你们冬闽的半个人呢!” “啊?” “阿希汀的母亲可是冬闽国士大夫的女儿。”阿希拉说到这,拿余光偷偷瞅了一眼阿希汀脸上的表情,见他神情依旧如水,又喋喋不休道:“阿希汀的血统虽然不是族里最纯正的,但是他的各项武艺都是族人中最领先的。” 阿希汀咳咳两声,终于对阿希拉罗里罗嗦的话有些忍无可忍了,他将黑风拉到丑丑跟前:“小茗姑娘,不知道我可荣幸请你上马?” 听阿希汀这么说,丑丑决心先与黑风对视了几秒,以保证不被这匹桀骜不驯的马从马鞍上甩下去。 “小茗姑娘,放心阿希汀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马上待着的,黑风的脾气古怪的很,除了阿希汀没有人能驾驭了它。” 天啊!他居然让自己骑一匹这么怪的马,丑丑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倒下去,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望着丑丑脸上露出如此可爱的表情,阿希拉和阿希汀相视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害怕是害怕,丑丑还是经不住阿希汀的诱惑终于坐在了黑风的背上,阿希汀等她坐稳了以后也跨上了马坐在了她的后面。 “驾驾。”阿希汀策马扬起鞭子。 “扬起我的长鞭,带着我心爱的姑娘在草原奔腾。”阿希汀又亮起了他的歌喉。 丑丑的目光落在了黑风的前头的一匹枣红色的马上,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女正面含笑意注视着她。 “阿希惠!”丑丑惊讶地出声道,这才注意到黑风的旁边,多了好几匹枣红色的马。 几个蛮夷的少女指着坐在黑风上的阿希汀和丑丑,都捂着嘴笑个不停。 “阿希汀她们在笑什么呢?”丑丑问。 阿希汀勒住黑风,清澈的目光环视了一番坐在马背上的几个小姑娘。 “阿希汀,她是谁啊!”一个身穿红色马靴的少女指着丑丑嘟着小嘴问。她的睫毛又浓又黑,眼睛是水汪汪的深蓝。 “噢阿莉亚,她是从冬闽来的姑娘。”阿希汀微微翘起嘴角,笑容如春风拂面般。 “阿希汀,她就是你要娶的姑娘?”少女从马上利落地跳了下了,叉着腰嚣张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张粉红精致的小脸怒气横生。 “阿莉亚,你想干什么!”阿希汀也跳下马来,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阿希汀,我要和她决斗,我要证明整个部落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少女毫不掩饰她对阿希汀的爱慕,刁蛮的声音引来了其他少女的一阵阵附随声:“决斗,决斗!” “阿莉亚,你不要胡闹!”阿希汀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怒气。 “我才不是胡闹!她要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就只能放弃你!”少女刁蛮的脸上诡异地一笑,她脚步踱到丑丑的身边,手上的鞭子轻轻一扬。 丑丑心中暗叫,难道天要亡她啊! 黑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马蹄不受控制地超前狂奔起来。 “阿莉亚!该死!”阿希汀已没有时间和她斗气了,牵过她的马立即跨了上去,他的脸上滑过一丝紧张的神色,黑风从来没有适应过除他之外的人。 “抓紧缰绳,不要夹马。”阿希汀的声音在后面传了过来。 丑丑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在她的耳边灌过,哪里听的进阿希汀的劝告,闭起眼睛发出连连的惊叫声。 “小茗姑娘,不要夹马!”一看丑丑的样子就是她坚持不了多久了,阿希汀加快的马的步伐,无奈黑风是所有马里跑的最快的,他离丑丑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阿希汀额上多了几颗冷汗。 就在万紧关头,黑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只见马背坐了一个年轻人,他见黑风死命地冲了过来,并没有急着绕开它,反而迎了上来。 “得。”年轻人从袖口抽出一支翠笛,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哨声,黑风本来焦躁不安的马蹄居然慢了下来。 他薄薄的嘴唇附上了那支翠笛。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出自于李清照) 寂寥的笛声似乎在像人们诉说着什么,丑丑完全被笛声吸引过去,甚至忘记了就在前几秒前她还身处于险境之中。 黑风就像个乖孩子一样温顺地跟在了白马的后边。丑丑怀疑它是不是也在欣赏着吹笛之人的心境。 他们路过了一片碧绿的溪水,在轻轻荡漾着,两岸满是高过马头的野花,红,黄,蓝,白,紫,五彩缤纷,如绵延无尽的织锦一般的华丽。 天边的云霞那么耀眼,像高空的长虹那么绚烂。 一曲作毕,天地所有的事物都还陶醉在他的笛声之中。 “那个……那个我可以和你学这个曲子吗?”也不管唐不唐突,丑丑的脑子忽然蹦出来这个念头。因为这首曲子吹得让她好心痛,仿佛自己经历过吹笛人的故事一样。 “你真的想学吗?”年轻人一张平凡的脸凝视着丑丑。 “恩。”丑丑如捣蒜泥一样点了点头。 “我可以教你。”年轻人沉声道。 “太好了,我叫小茗。”丑丑从马上下来,兴奋地朝他伸出小手:“你呢?” “天桓。” “天桓,很高兴认识你!”丑丑见他并没有打算要和她握手的意思又把手收了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小茗姑娘。”阿希汀迈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不是我们蛮夷部落的族人。”阿希汀环着手臂露出戒备的神色。 “那又怎样?”天桓毫不畏惧迎上了阿希汀威胁的目光。 “这里不欢迎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希汀就是对他感到反感。 “她就受欢迎了!据我所知,这位姑娘也不是蛮夷部落的人吧!”天桓目光中露出一丝嘲讽之意。 “她不一样!”阿希汀咬起了牙关,如不是丑丑在这里,他的拳头随时可能落在对面男子的身上。 “哦?她有什么不一样,同样和我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天桓似乎是存心要逗阿希汀。 “阿希汀,他是天桓,他说要教我吹笛子。”丑丑赶忙上来挡在了两个人之间,以避免战争爆发。 给读者的话: 呜呜,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潇的文,喜欢的就收藏哦,潇第一次写文码字真的很辛苦的。 第五十二章 天上来客 阿希汀见丑丑坚持,便默不作声了,牵起黑风脖子上的缰绳沿着原路就要回去。 “阿希汀!等等我啊。”叫阿莉亚的少女骑着马急忙朝阿希汀的背影追了过去。 天桓也跨上了雪白的骏马背上,拉着马在原地转了两圈,似乎也有了离开的意思。 难道他们都要把自己扔在这里?丑丑心中不由来了怒气:“喂,你不会也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吧!” 天桓笑而不语,冲丑丑打了一个她看不懂的手势,骑着马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怜丑丑一个人坐在溪边发起了闷气。 “破天桓,死天桓,别让本公主在见到你!”丑丑见身边有许多石头,就顺便踢了一脚。 “哎呦,这石头真硬啊!”丑丑捂着脚在原地跳了起来。 “都怪他!”丑丑玩心一时兴起,拾起几块石头就往溪里扔去。 “扑扑”几个石头落入了清澈的溪水中,溅起了朵朵的水花,咕噜咕噜又沉入了溪底。 “哈哈!”丑丑眯起眼笑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眼见几十块石头沉入了溪底,丑丑脸上还不见有一丝疲惫的神色。 “我说你累不累啊?”天桓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边,环着手臂望着远方碧蓝的天空,漆黑的眸子里暗潮涌动。 “你不是走了吗?”丑丑一个箭步冲到天桓身边,“难道你会传说中的幻影轻功?” “什么幻影轻功?”天桓道:“我本来就没有走远,是你一直傻乎乎地一个人在这里玩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做的幼稚游戏。” “幼稚游戏?”这下丑丑真怒了,被他看见自己臭的样子不说,倒头来他还说自己在玩小孩子的游戏。丑丑眼睛眉毛卷到了一起,表情能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你……”丑丑气得跺起脚,他居然敢挑战自己的极限。 “你要不要走?听说晚上蛮夷部落周边的猛兽很多。”天桓的声音平静,他牵过马转过脸对着丑丑,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要。”丑丑还在赌气,撇着嘴掉过脸去。 “那我先走一步了。”天桓又跨到了马背上,“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 “驾驾”丑丑只听见得得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一下慌了神,掉过头冲着天桓喊:“天桓,不要丢下我。” 她一边跑着挥着手,一边叫着,长长乌黑如墨般的头发悄然无息了散开了,如云般的发丝就像千百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天桓掉过头凝视着她奔跑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露出一丝的忧郁。经过转世,她不光性情变了,连自己的名字也都忘记了。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却又非得承认不可,丑丑除了相貌趋近于那一世的她,身上早已寻不到那个她的一点影子。 见他终于勒住了马,丑丑终于停了了步子喘着粗气:“天……桓,你……就不能等等我。” 天桓没有说话,他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生的很干净,指尖如细葱般,就如他的人一样干净的不受人世间污染,丑丑没有犹豫借着他的力量跳到了马上。 天桓的身上飘来淡淡的青草味,让丑丑闻起来十分的亲切,她将心中的气愤压下问:“天桓,你不是从天上来的吧!” 终于回到了蛮夷的部落,丑丑打了个哈欠朝她的帐篷走去。 “小茗姑娘,你一天没有吃饭,难道一点饿意都没有啊?”她的背后传来阿希拉咯咯的笑声。 丑丑掉过脸,不好意思的拍拍肚子,其实她不只是一点饿了,但是因为和天桓学吹笛子回来有些晚了,所以不好在劳烦阿希拉替她准备饭菜。 阿希拉岂不知道丑丑的食量,她抿起小嘴,故意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又说:“小茗要是不饿的话,那希拉先去睡了哦。” “希拉。”丑丑凑到她的跟前拽了拽她的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希拉,我真的饿了。” “饿了还不早点回来!”是阿希汀的声音。 “阿希汀,对不起。”她可不是要故意回来这么晚的,是天桓那个家伙拐来拐去的把她也弄晕乎了。 “以后回来晚了没有人为你准备饭菜!”阿希汀突如而来的严肃的话语让丑丑半天也没有消化过来。 阿希拉却听出了他的意思,她说:“小茗,你今天可是错过了我们蛮夷部落最大的盛宴。” “什么盛宴?有好吃的么?” “当然啊,最好吃的莫过于我们部落的烤全羊。” 见到连阿希拉都是一脸陶醉的样子,丑丑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干嘛非要学什么笛啊,折腾了一天,也不过是学了几个简单的音节而已,却错过了可能一生都再吃不到的美食,一想到这里,丑丑撅起嘴欲哭无泪。 “还好,阿希汀想得周到。”阿希拉像故意吊她的胃口,“他早为你留了些上好的羊肉。” “在哪?在哪!”丑丑两眼放光,整个人神采奕奕,满脸的倦意消失不见了。 “你去求阿希汀吧!也许他会发善心给你。”语毕,阿希拉戴着贼贼的笑意离开了。 啊!让自己求阿希汀啊!丑丑将阿希拉在心里彻底地骂了好几遍。她明知道阿希汀今天对她发火了,还让自己去求他,她不是去送死吗?阿门!我的烤全羊啊,丑丑有流泪的冲动。 纠结了许久,丑丑还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跟个小猫一样轻轻踮着脚尖蹭到阿希汀跟前嘿嘿一笑:“阿希汀,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气量不要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那么多了嘛!” 阿希汀没反应! “对不起了,阿希汀,我以后保证乖乖地早早回来,我发誓!”丑丑突然有了义薄云天的气势,“如果小茗我不按时回来,天打雷劈!” 阿希汀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也罢看她温顺的样子,就差再叫两声“喵喵”了。 “恩,你去吧,食物就在你的帐篷里。”阿希拉淡淡道了一句,转过身一溜烟不见了。 “奇怪他跑那么快干嘛?”丑丑想了想,不过她很快就钻进了帐篷对着一堆香喷喷的羊肉发起痴来。 阿希汀见丑丑进了帐篷,终于放声大笑了出来,这个从冬闽来的姑娘真的很可爱,自己是有一点喜欢她了。 “殿下你该休息了。”莫云就是不明白,一个丑丑怎么会让冥晏产生这么巨大的变化,以前的冥晏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或事而低迷如此之久。那个自称小茗的女子身上到底有一种什么样的魔力吸引着王爷,甚至连其他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恩。”冥晏只是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打算要休息的意思。 “殿下!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看着冥晏一天面对着堆成小山的折子,一一细心检查在呈给皇上,莫云着实为他心疼。他是和冥晏自小一起长大的,冥晏有什么心事,他怎么会猜不出来。他的王爷宁可将压在心头最重的东西自己承受,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这除了因为他时时得提防周围的人之外,更多的是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尤其是他亲近的人为他的事而操心。 “云,你去休息吧!”冥晏抬起深邃的眼眸,他不是不愿意休息,他只是不希望有闲下来的时间去想丑丑失踪的事。 “殿下不休息,云也不会休息。” “云,不要过于倔强。”冥晏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能好好地睡一会,可是他如何能睡的安心,只要他一闭眼,就会梦见她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殿下,那个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久久不能忘怀。”莫云下决心说出心头的问题。 “她啊。”冥晏细细想了想,嘴角含着一丝微笑:“也许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我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一种由心发出的轻松自然地感觉。” 听了冥晏的话,莫云摸了摸脑袋:“殿下的意思是她很自然?” “呵呵。”冥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古人诗云:‘出水如芙蓉,天然去雕饰。’我想她就是这样的女子吧!” 见莫云还是一脸迷惑的样子,冥晏忽然一时兴起:“对了,我们的莫云也该到找个喜欢的姑娘的年龄了,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怎么说到自己头上了,莫云俊俏的脸上微微泛红。 说起莫云的事,冥晏突然想到了最近皇上让他秘密去蛮夷部落调查一番,而且此次出行,只能带着林清、莫云和一个女侍从。 “云,你去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出发去蛮夷部落。此事出行,除了你和我,还有林清,此外还需要一个女侍从。你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跟在我们身边。这次出行是秘密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请殿下放心。莫云唯一担心的是上次王爷失踪的事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也许王府内还残留着太子留下的内奸。”莫云点点头有些担忧道。 “恩,我会小心的。”冥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去休息吧!” 给读者的话: 希望大家多提建议哦!喜欢的话就不要吝啬你的小手点点收藏或评分哦!潇不强求什么金砖,只希望得到支持鼓励 第五十三章 谁与争锋 天又一次亮了起来,阳光挥洒在了大地上,草原的天气格外的清爽,阿希拉整理好了身上的格子长裙,将帐篷里的被子抱了出来放在搭好的架子上,见丑丑仍没有从帐篷出来,阿希拉亮起嗓音叫道:“小茗,小茗。”清亮的声音顿时在丑丑的帐篷外面响了起来。 帐篷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阿希拉探进脑袋,见丑丑四肢无形的还躺在柔软的毯子上呼呼大睡着。 “小茗起来了!太阳要晒着你的屁股了。”阿希拉踱到丑丑跟前,一把揭起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啊!希拉,你饶了我吧。”见阿希拉扯着被子就要拿走,丑丑翻了个身抓住被子,打了个哈欠,“让我再睡一会,就一小会。” “不行!”阿希拉摇摇头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小茗的被子也该晒晒了。” 在阿希拉的强迫之下,丑丑不得已坐了起来,她瞅了瞅床边,一件雪白色的蛮夷少女穿的衣服静静地躺在那里。 “希拉,这件衣服是给我的吗?”丑丑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捧到手中。好一个蛮夷姑娘穿的衣服,无领,窄袖,前裾短,后面有一与下裙一样长的长方形后幅,不说上面的挂着串串精致的吊链,整个上衣全由精细美丽的手绘蜡染花纹图案覆盖,显得特别素雅。 “恩,是啊。希拉想,要是小茗穿上了这件衣服不知道能迷倒我们多少蛮夷的小伙子呢!” “额,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丑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道不吓死人就不错了。 “哈哈小茗,你要有自信哦。我先出去,你换好了就来旁边的帐篷找我哦!”阿希拉哈哈一笑退出了帐篷。 丑丑拽着衣服迟疑了很久,才慢慢换上了它。 “希拉。”待丑丑把一切东西收拾好以后,她别扭地走出了帐篷。 听到丑丑清脆悦耳的声音,阿希拉笑眯眯地揭开了帐篷,看到丑丑一副拘谨的模样,差些没有逼住笑出来。 “小茗,你衣服上的扣子系错了。”阿希拉迈步走了过来小手在丑丑摆弄了一番。 “额,希拉,我能不能不穿它?”丑丑才发现她的胸脯竟然露了很多,甚至可以看到衣里的肚兜,难道蛮夷的姑娘都是如此开放吗? “小茗姑娘不觉得很漂亮吗?我们蛮夷人不似你们汉人一样含蓄内敛,能展示出来的才算美丽!”希拉从帐篷里又拿出来一双浅红色的绣花鞋塞到丑丑的怀中眨了眨眼睛,“小茗姑娘既然来蛮夷,就要学会入乡随俗哦!” 听了她的话,丑丑立即得出一个结论,希拉的舌头可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阿希拉!”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 丑丑抬眼望去,阿希汀领下长长的耳垂上佩戴着一只银色的耳环,身上穿着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虎纹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一条短毛皮围在肩上,头戴皮帽,显得英姿飒爽。 “阿希汀。”阿希拉将丑丑拉到他面前用蛮夷的语言说,“看我把你心仪的姑娘打扮地漂亮吧!” 阿希汀望了一眼丑丑身上的衣服,眉头立即紧锁起来:“谁让你给她穿这件衣服的!” “阿希汀,希拉说的什么?”丑丑不解地望着她问道。 “她说……”阿希汀停顿了几秒道:“你现在回去把衣服换了!” 阿希拉撅着嘴,攥着丑丑的手不让她走:“你这分明就是嫉妒小茗姑娘。同样是一件衣服,穿在其他姑娘身上就可以,为什么穿在小茗姑娘身上就不行呢!” 阿希汀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丑丑的表情沉声道:“今天我们蛮夷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赛马比赛。你把小茗姑娘照顾好了,不要让她受到了惊吓。” “有赛马比赛?太好了,我也要去看!”丑丑不顾身上的饰物跳了起来,却见阿希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难道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丑丑闷闷地想,不是会因为她把阿希汀给他留的羊肉全吃完了吧! “阿希汀,我不是故意的。”丑丑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实在忍不住把你给我的羊肉全吃完了。” 阿希汀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她在说什么呢?他只不过不希望丑丑穿的太招人眼了,罢了罢了,随她去吧,她可不是容易受自己控制的,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给他捣乱的分子。 阿希拉捂住嘴笑了起来道:“小茗今天一定很抢眼哦!阿希汀你可要加油哦!”说是这么说,阿希拉却知道以阿希汀的实力来说,那些个蛮夷的小伙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先去比赛的场地看看。”阿希汀扔下最后一句话就骑着马离开了。 丑丑注视着阿希汀的背影,忽然一个字蹦到了她的脑中,那骑马的姿势只是一个“帅“啊。 “小茗,你觉得阿希汀的人怎么样?”阿希拉还以为她对阿希汀有特殊的感觉,故作神秘地问。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丑丑很无语,她记得严焕爷爷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无奈那阵子她对严倾了解的不算很多,也说不出来什么。 “呵呵。”阿希拉暂时停下八卦的心思,心里却道等你见识过阿希汀的武艺时,定会为他征服的,哈哈。丑丑一定不知道,阿希拉唯一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给人牵红线。 蛮夷的风俗和冬闽的差别甚大,比如说赛马节,是蛮夷族人最热闹的节日之一。 未等人们正式入场,赛马场外早已云集了赛马的选手和来观看的姑娘和小伙子们。 一时间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阿希拉拉着丑丑的手挤进了人群里,刚开始丑丑还为身上的服装有几分不自然,但是看到其他的蛮夷少女身上的服装比她夸张的有的是,也渐渐放松开来,赛马场的热闹的气氛很快感染了她。 参加比赛的骑手们,个个飒爽英姿,骏马昂头挺立。 一声鼓响,赛马开始,只见一匹匹骏马四蹄腾空,尘土飞扬。骑手们骑在马上,好像闪电一样,从人们面前一掠而过。 “阿希汀!”阿希拉兴奋地指着骑在黑风上的阿希汀。他阳光般的脸上含着潇洒自信的笑容,明显领先于其他的赛手。 “阿希汀必胜!阿希汀必胜!”喊阿希汀的少女不止阿希拉一个,其中最为激烈莫过于阿莉亚,她的脖间戴着一个闪亮的金色的光圈。 “呵呵。”丑丑从来没见过骑马会有如此洒脱的心情,她也跟着少女们一起高喊了起来。 她刚一喊,一道尖锐的目光射了过来。她掉过头,见阿莉亚直盯着她,似乎想把她用眼神把她杀死。 好大的敌意,不过丑丑没有多在意继续为阿希汀呐喊助威。 跑马比赛结束,毫无疑问的是阿希汀取得了第一。 紧接着是走马比赛。骑手们个个精神百倍,手握缰绳,分别列组,从起跑线外的几百米的地方动起来。 临近起跑地点时,只听鼓声咚咚又一响,骑手们飞身上马,骏马一下子全都竖起来,前蹄腾空,一嘶长鸣,接着撒开四蹄,尽力奔跑。 骑手的健儿们勇敢镇静,骑在马背上,好似草原雄鹰展翅飞翔。 站在四周的观众,为骑手们的高超骑艺和精彩表演,不断地大声叫好。 “阿希汀赢了!”丑丑猛地抓住了阿希拉的手,不得不承认阿希汀真的很优秀。 “恩恩,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了吧!”阿希拉兴奋的时候也不忘牵红线这件事。 丑丑额上出现了两道黑线,就在想怎么回答她的时候,阿希汀英俊的身影骑着马走了过来。 蛮夷姑娘们中间发出一声尖叫,都知道阿希汀要邀请姑娘同骑黑风了,只有丑丑还不清楚,就被阿希汀拉上了马。 蛮夷姑娘中又传出一声尖叫! “她是谁啊!” “她是谁啊!”蛮夷的姑娘们都对丑丑的身份充满了疑问,个个都是满脸的羡慕的眼光。 阿莉亚本来满怀着期待的心情等阿希汀扶自己上马,毕竟她是上一任族长的女儿,谁知道殊荣被丑丑夺走了,她脸色难看气得跺起脚来。 “阿莉亚,你的新郎官被抢走了哦。”一个蛮夷的少女在她身边说。 “哼,要你提醒!”阿莉亚咬着牙冲出了热闹的人群。 “哼看你还能神气多久。”那个少女等她跑远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她望了一眼和阿希汀一起骑在马背上的丑丑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阿莉亚欺负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 其他的蛮夷的小伙子看着骑在阿希汀上的丑丑也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女子的脸上溢满了春天般笑容,一身雪白色的长裙衬托着如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朝下面的人舞动着小手,让人不能对她产生任何亵渎的想法。 阿希汀对丑丑的表现十分的满意,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通过这个方式早早宣布她是他看上的女人,看谁敢与他针锋。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黑风忽然发出一声嘶叫,一个身着红色鲜艳长袍的年轻男子面色沉静地举步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他的眼眸比黑夜的任何一颗星星还要明亮,但是比海更深沉。 给读者的话: 希望大家能多多提建议哦! 第五十四章 追随 “你是谁?”第一眼见到这个男子,阿希汀就生生感到他的身上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他一身大红的锦衣,更衬得他面若冠玉,剑眉凤目。 男子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凝视着丑丑半天,才用半肯定的口气漫不经心问:“小茗?” 没有想到还会在这里还会遇到他,丑丑心里五味交错,说不上是苦还是甜,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伤感,她张口想说什么却感到喉咙被什么堵着一样。 他认识小茗姑娘,并且还如此亲切的呼唤她的名字,阿希汀听了不是滋味,因为这个男子和小茗竟然是旧识。 见到她眼眸里暗藏受伤的神色,冥晏立即就确定了她就是丑丑无疑。不过她的变化确实有些大,才不过几日不见,她的容貌有了新变化。城中的女老板娘说小茗身体的某样东西被唤醒了,这会造成她的声音和容貌,甚至是性情的异变,可能是缓慢的渐变,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谁都不会认识她。 冥晏当然不会去在乎管她的外表有什么变化,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立马带她离开,他可不希望这么多双垂涎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下来!”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听得出来冥晏的口气好像很不快,但是丑丑装作没有听见,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凭什么要我听你的啊! 见丑丑依然坐在马上安逸地连一丝要动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冥晏环起手臂眯起危险的眼神。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下来的话……” 兴许习惯了冥晏的强势,丑丑真的从马上立即乖乖跳了下来,连她自己都在奇怪她怎么就轻易遵循了他的话。 “哼!你能拿我怎么样!”下是下来了,丑丑撅起小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有阿希汀和一群人在,她才不相信在蛮夷族人的地方冥晏能对她做什么。她一定还不够了解冥晏,因为冥晏一旦真生气起来,就是下刀山他也要把她揪回来,谁让他又一次遇到她呢,她别想在逃出他的手掌心。 冥晏薄唇轻轻勾出一丝斜佞的笑容,那个笑容登上让丑丑心里一凉,她知道她一定是赌输了。 “子渊,你松手。”她确实低估了冥晏的胆量和气魄,当她被硬生生强背着离开了赛马场时,丑丑的眼睛都瞪圆了。 “你觉得乱跑很好玩吗?”冥晏见周围已经没有蛮夷族人了,他才小心翼翼放下丑丑,当然确定她不会在逃跑的情况之下。 “要你管啊!你回去和她亲热去。”丑丑小嘴撅着发泄心中的怨恨,她只要一想到他和那个女子亲密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她是谁?”冥晏不明白丑丑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还让我亲口说出来!”丑丑的泪在眼眶里泛起了红圈:“你自己心里明白。” 冥晏恍然记起了女老板娘说丑丑好像误会了他的事,感到又是好笑又是甜蜜。好笑的是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才明白他的心,甜蜜的是她能为他吃起醋来,这个丫头似乎又有些开窍了! 见冥晏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的,丑丑更是气恼了,她跺了两脚又要跑。可是她哪是冥晏的对手,还没跑几步就被拽了回来,垂着头可怜兮兮地。 “原来小丫头是吃醋了啊,我和她没有什么。”低沉醇香的声音如酒一般灌进了丑丑的耳中,她就像受了蛊一般呆呆站在原地细细聆听冥晏接下来的话。 冥晏见她难得安静下来,渐渐放松了手里的力度,静静说起了他和她之间的事。 丑丑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她沉浸在他的声音里,一定还不清楚她的心在慢慢地为之沦陷。 “事情就是这样的。”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就看她是如何消化的了。 “哦。”丑丑淡淡来了一句:“后面还有没有了?” 冥晏伸出大手在她秀逗的脑袋弹了一弹。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啊,居然还在问自己有没有下文了。 “怎么小茗还希望有下文啊!”冥晏忽然又想逗了逗她。 “你敢……”,丑丑刚准备想说小心找人K你之类的话,谁知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冥晏眯起了漆黑深沉的眼眸,她有本事在把话重复一遍,难道她不知道挑战他的极限是件很危险的事。 感到危险的气息在向自己逼近,丑丑咬了咬她的舌头,自己干嘛把话说得那么,冥晏这回肯定要借这个惩罚自己了。 果不其然,当他贴近她时,她的心又如小鹿一样砰砰跳了起来。 冥晏低低一笑,将她慢慢拥进了怀里,虽然几日不见,他却感到好久没感受她的气息了,她的身躯是那么的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要把她吹走了一样。 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现在的她让冥晏更加怜惜了。 “子渊,你来蛮夷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生气归生气,丑丑还不至于糊涂到冥晏会放下手头的事务来专门寻找她的。 “嗯,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做。”冥晏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这次他出行蛮夷,他本来不希望引起蛮夷其他族人的注意,尤其是阿希汀,他是最有可能成为蛮夷部落下一任族长的人。但是因为丑丑的出现,将他原先的一些计划打乱了。 “子渊,我是不是把你的事情搞糟了。”见冥晏浓眉深锁,丑丑募得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关你的事,小茗。”冥晏轻轻叹了一声道:“蛮夷部落最近蠢蠢欲动,怕要和冬闽起战火了。” “子渊,你的意思是阿希汀要来侵犯冬闽国的土地?”丑丑急急说:“子渊,你等等我,我去劝他,阿希汀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听我的。” “小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算你有能力说服阿希汀,其他的族人也未必会同意。战争即使不是出于阿希汀的本意,他迟早也会被推到浪的尖头上。” “没有错,殿下分析的有理。”一个淡蓝色挺拔的人影缓缓走近了他们,正是林清,他见丑丑的小脸蛋越发变美了,不由弯起了唇角淡笑道:“欢迎小茗姑娘归来。” “你可真会给殿下找麻烦啊。”莫云的身影紧跟着林清的身后,他瞅了一眼丑丑的笑脸低下头嘴里咕哝了一句。 丑丑冲他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见莫云俊俏的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冥晏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心头的乌云暂时随之散开了。这个丫头做什么动作都是那么可爱。 “殿下,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忽然一个柔媚的声音飘入了丑丑的耳中。 丑丑朝发出声源的地方瞧去,哇塞好一个标准的美女啊!柳眉杏目,目含秋水,长长的睫毛快要盖住了眼睛似的,水绿色的衣服衬托着她婀娜多姿。如果是从前,丑丑一定上前拉住她的手叫声漂亮姐姐或妹妹,可是女子一双会说话的含情眼眸偏偏落在了冥晏的身上。 这让丑丑心里又不痛快了,大咧咧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容貌也发生了变化。 “子渊。”丑丑专门蹭到能挡住那个女子的视线的地方,“我也要参与你们的行动。” 冥晏本来不想让丑丑卷入这件事,却见丑丑非要坚持,而林清也说她对蛮夷部落相对来说比较熟悉了,而且又认识阿希汀和她的妹妹,有了她的帮助,调查会变得简单很多,无奈之下只有应了他们的要求,但是他坚决反对让丑丑在和那个叫阿希汀的男子多接触。 “好,分头行动!”一切计划都商量好了以后,冥晏利落地挥了挥手,“这几天就辛苦各位了,希望各位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让阿希汀和其他族人察觉出我们的意图。” “是,殿下。”众人应了一声纷纷离开了,丑丑也要跟着离开,却被冥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如秋日一般的冰凉,冥晏将它们呵护在了手心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阻止你卷入这些事事非非之中。” “子渊。”丑丑能感觉到他是在为她担心,可是她就是想为他做一些事,好在冥晏的心里落下自己的影子。 冥晏性感的唇角噙着一丝苦笑:“务必要照顾好自己,记住做任何事情前先仔细想一想。” “嗯,子渊,你放心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丑丑看起来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离开了。 冥晏远远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做为冬闽国的太子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事务要处理,连和心爱的人相处都要受到限制,还有一件让冥晏着实头疼的事就是丑丑的容貌变得越来越美丽,这对他还有她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丑丑怀着兴奋的心情回到了蛮夷部落,阿希拉和阿希汀正在帐篷外面等着她。 “小茗,他是谁啊。”阿希拉依然面带笑容走上来问。 “你让我问她!”阿希汀的表情很是严肃,他的态度忽然有些咄咄逼人。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蛮夷部落?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一连串的问题如炮轰砸在丑丑的头上。 给读者的话: 呜呜,潇不是故意更那么慢的,最近要考试,不过一定会保证每天更新一章,希望大家谅解 第五十五章 意恨 “阿希汀!”丑丑还没有回答,阿希拉打断了他的话,“难道你怀疑小茗姑娘吗?” 阿希汀凌厉的目光从丑丑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字道:“我当然希望她对有些事一无所知。” 有些事?丑丑听到这三个字心咯噔快速跳动了一下,莫非蛮夷部落真的要向冬闽发起战争吗? “阿希汀,我相信小茗姑娘不会对我们部落造成什么威胁的。”阿希拉始终都无法相信丑丑会做出不利于蛮夷族人的事。 “她也许不会,可是今天把她从赛马场带走的从冬闽国来的商人就不一定了!”说到这里,阿希汀忽然扼住了丑丑的手腕,琥珀色的眸子暗潮涌动。 “阿希汀,你要干什么?”阿希拉惊叫了出来。 不说阿希拉,丑丑也被阿希汀的行为吓了一跳,阿希汀正迫使她迎上他的眸子。 阿希汀手腕上的劲如此大,丑丑感到她的手腕就要碎了一般,但是为了不让阿希汀对她产生怀疑,她勇敢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明眸婉如清扬,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阿希汀镇定心神,强迫自己从她的双眸中清醒起来。在确定丑丑的身份之前,他还不能放任自己就这样沉沦下去,“你最好安分一些,不然连我都无法保住你。”阿希汀松开她的手腕,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开了。 丑丑望着他孤独的背影,突然觉得阿希汀和冥晏的身上似乎顶着同样的一幅担子,在冥冥之中压抑了他们什么。 “小茗,我替阿希汀给你道谦,他不该对你这么凶的。”阿希拉满脸的歉意对她道。 “没有关系,我理解他的心思。”丑丑浅浅地一笑。这句话说出以后,丑丑微微一讶,刚才是她说的话吗? 阿希拉也为丑丑的话惊讶的一番,这个女子何时变得善解人意起来,又或许她本来就是如此。 “希拉,我去休息了。”丑丑打了个哈欠,她不愿再去追想什么,现在只希望能躺在舒适的毛毯上。 “恩,小茗,希望你能睡个好觉。”阿希拉才不会相信丑丑会是冬闽国的内应一回事,她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踮着脚尖走进了帐篷。 这一觉丑丑睡得很踏实,而且十分罕见的是,她居然梦到天香国的皇后将自己搂在了怀里,幸运的女神终于降临到了她旁边,她的胸腔溢满了幸福。悠扬的笛声环绕在她的左右,周围彩蝶在翩翩起舞,恍如亲临仙境。 “小茗姑娘!”她怎么听到有人喊自己,丑丑拼命地从梦里挣扎地要清醒起来,无奈却动不了身子,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衣服。 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服,丑丑终于睁开了双眸。 “小茗姑娘,都日晒三更了,你怎么还睡着呢?”阿希惠一双眸子担忧道。 “阿希惠。”丑丑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做了一个十分长的梦。听到你唤我,可是我就是醒不过来。对了阿希拉呢?”以往都是阿希拉来喊自己的,丑丑想今天怎么换成了阿希惠。 阿希惠道:“族长病危,阿希拉被喊去照顾他了,是哥哥叫我过来看看你。”说着,阿希惠探出手放在丑丑的额头上:“有些烫手。小茗姑娘可能是昨晚睡得受凉了,多加件被子就好了。” “谢谢你,阿希惠。”丑丑感激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她一觉竟然睡了那么久。 换上衣服,丑丑问:“阿希惠,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秋分时节。”阿希惠回答道。 “啊!完了!天桓还说今天要教我笛子呢。阿希惠我要出去一会,阿希汀问的的话就说我下午就回来。”丑丑赶忙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帐篷。 天啊!她什么记性啊!明知道天桓一向最不喜爽约的人,自己还起来这么晚,这回死定了。 丑丑跑到了蛮夷部落的赛马场借了一匹骏马,就骑着它朝溪边赶去。 “咦?怎么没有人呢?”按理说天桓应该早就到了。会不会是因为她来得太晚了,天桓一气之下就走了呢?丑丑蹲在溪边,无聊得又玩起石头来,浪花溅了起来,渐渐又归于了平静。丑丑对着清澈的溪水,细细打量起自己来。 一张模模糊糊的佳人脸映照在了清澈的溪水上,让人看起来好生眼熟,只见佳人檀唇含笑,眉眼间满是暖意,面庞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唯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像极了过去的自己。 “她是谁啊!”丑丑想,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她的身上去。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天桓低沉的声音在丑丑的背后响了起来。 “天桓,对不起,我今天睡过头了。”丑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某人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本性了。 “你一定发觉自己的变化了吧。除了声音上的变化,容貌上的变化,连性情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化。”天桓低低陈诉着:“你越来越像她了!” “天桓,你在说什么?”丑丑发现对天桓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懂,她无法解释自己的面容为何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天桓没有继续言语,而是轻轻蹲坐在了她的身边,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几百年了,她终于回来了!他等她已经很久了,他不想那个她在承受轮回的痛苦。 “清灵,你回来了吗?”天桓沉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清灵是谁?”丑丑迷惑着问。 “清灵……她”天桓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永远记得他初见她时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面若仿佛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她美丽地不可方物,优雅的气质不似凡人,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天桓。”丑丑轻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如笛声一般的婉转动人。 恍惚间天桓以为那个人已经回来了,就要上前拥抱丑丑。 丑丑吓了一跳,转瞬间躲过他的胳膊,募得跳了起来说,“天桓,你是不是中邪了。” 她终究还不是她,天桓涌动的眸子瞬间又变得波澜不惊起来,他站了起来仰头望着碧蓝色的天边。 “对不起。”天桓侧过脸道:“我差点把你当成了清灵。” 清灵,这个名字丑丑仿佛听过,她见天桓为了这个女子伤神,便猜到她与他之间定有一段故事。 “不提她了,走我去教你吹笛去。”天桓嘴角似乎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他朝丑丑伸出手。 丑丑微微一讶,天桓居然肯主动拉她的手了,于是她小心翼翼把手放在上面,两个人一同朝草原上走去。 “学笛子一定要注意你的口型。”天桓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笛放在唇边,一曲悠扬的雨落纷飞的调子就沿着笛子飘扬在空中。 笛音时而声响,时而低落,丑丑知道那是天桓在给她示范不同的音调。 “让我来试一试。”丑丑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天桓瞅着丑丑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不忍心打击她的自尊心,将玉笛放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记住我刚才的口型,是如此如此。”天桓又给她演示了一番。 “恩。”丑丑将玉笛放在嫣红的唇边,摆的姿势是有模有样的,可是吹起的调子却是……让人无法再忍受多一会的时间。 “停。”天桓似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取过她手上的玉笛,心中为它默哀,这个笛子可是清灵一直到死都带在身边的乐器,现在却被如此糟蹋了。 “对不起,天桓。”丑丑耷拉个脑袋,怎么她就这么笨呢? “不怪你,是我这个做老师的没教好学生。”天桓微微笑了笑,也许她的潜意识还不让她能吹响这支玉笛。 “我一定会努力学会你吹得那首曲子的。”笨就笨了,她有的是决心,她一定要学会天桓第一次在草原上吹的曲子。 “呵呵。”天桓道:“毕含笑可不是谁想学都学的会哦。” “毕含笑是什么啊?”丑丑问。 “毕含笑唱得是人的一生,取名虽为含笑,但是有悲伤,有喜悦,最终唯有笑而置之。”天桓解释道,却见丑丑根本没往心里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丑丑道:“我听不懂你所说的,不过这首曲子很好听。”暗下决心,等自己学会了,看天桓还敢看不起她。 等丑丑回到了部落,阿希拉也回来了,她对丑丑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些疲惫的神色。 “希拉,你快去休息吧。”丑丑知道她为了族长的事憔悴不堪,摇了摇手示意让她回去,就尽自走回了帐篷。 一个身穿红衣的蛮夷少女背对着她站在中间。 “你回来了!”嚣张的气焰,嚣张的口气,丑丑第一个就想到了阿莉亚。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放弃阿希汀。”阿莉亚负起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她颈上的金色光圈闪着亮光。 丑丑没有理她的话,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她脖子上的光圈上。 阿莉亚登时得意起来,那个光圈可是代表她尊贵身份的象征,其实她不知道的丑丑是在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和动物一样带着枷锁呢。 “你尽管开出条件来!”阿莉亚傲慢十足,丝毫不将丑丑放在眼里呢。 “什么条件?”丑丑的玩心顿时被激起来了,她倒要看看阿莉亚能给她开出什么条件。 “随便,只要我能做到了都没问题!”十分干脆的回答,阿莉亚当然清楚她家要什么有什么,谁让她的父亲是老族长呢。 给读者的话: 呜呜看到亲们留言真的很感动,喜欢的亲们只需要你的小手轻轻一点就能收藏了或评分了,有你们的支持就是动力 第五十六章 恐怖的狗 丑丑在帐篷里踱了一会,见到阿莉亚的表情不耐烦了,她才古灵精怪伸出一根手指说:“我想要一匹上好的骏马,一定要是通身的雪白,而且是跑起来比黑风差不了多少的。” 阿莉亚惊讶地张大的嘴巴:“你确定只要一匹马?”她以为丑丑一定会狮子大开口,谁料丑丑只是要一匹马。 “恩当然,本姑娘说话算数。”丑丑看到阿莉亚脸上露出可爱的表情,觉得她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阿莉亚没有想到丑丑答应的如此痛快,她点了点头:“那好,我们一言为定,谁要是不遵循她的誓言,就要接受阿拉的惩罚。” 待阿莉亚走出帐篷以后,丑丑在床上打着滚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真是痛快啊,就这样轻而易举赢了一匹骏马,要知道千里马可是千金难求。 阿莉亚当然不晓得丑丑的心理,她以为少了丑丑的竞争,阿希汀就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可是事实总出她意料之外。 过了些日子,丑丑依旧在蛮夷部落过着她的虾米日子,阿希拉和阿希汀去她的帐篷日子渐渐却少了,丑丑想也许是因为蛮夷部落要选新一任族长的原因。她也学着好好安分过起日子,除了每天固定时间骑着阿莉亚派人送来的骏马策马奔腾一番,她就和天桓一起学学吹笛,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有句谚语说的好:“你不去找麻烦,麻烦自来找你。” 丑丑这天刚刚洗漱完,品尝着蛮夷出名的奶茶,就听到帐篷外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帐篷外面两个蛮夷的男人不知道在悄悄说什么话,丑丑轻轻吹灭了摆在桌子上的蜡烛,凑到帐篷布幕前,她当然不是想听清他们的话,而是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透过布幕,丑丑看到一个强壮的蛮夷男子手上提着一个麻袋,另一个蛮夷男子正用手指丑丑的帐篷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 他们要干什么?丑丑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朝自己这里走了过来,丑丑心跳加速了。 丑丑赶快放下布幕,考虑藏在哪里才不会发现。无奈帐篷是如此窄小,丑丑根本找不到容身的地方。 突然记起阿希拉给她的一把匕首,丑丑摸了摸胸口,还好匕首还在,于是她躲在了离床边要低一点的位置上。 两个蛮夷人冲了进来,迅雷般的神速,是丑丑没有想到的。 一个蛮夷人的脚步靠近了丑丑睡的床,将麻袋套在了被子之上,一摸里面竟是空的,恼怒地嘶吼了一声。 另一个蛮夷人比他镇静地多,他在帐篷里缓缓走动着,就要接近丑丑了。 丑丑握着匕首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那个蛮夷人就要发现她了,丑丑脑中倏地记起了冥晏的话:“记得做任何事情前先仔细想一想。” 丑丑收起了匕首,将它小心地又塞进了胸口中,歪着头倒了下去。 “她在这里,怎么会晕了过去?”那个蛮夷人踢了踢丑丑的身子疑惑地问。 “管他那么多,先带走了再说。” 丑丑只感到自己被粗鲁地扔进了麻袋里,打了个结,被扛在了一个人的背上,一晃一晃地出了帐篷。 她不敢大口的出气,只有捂住自己的嘴巴好不叫出声来,但是麻袋上粗糙的纤维折腾她细嫩的皮肤生生发疼。 不知道这疼痛持续了多久,丑丑感到全身散架了一般,最后被丢到了硬邦邦的地上,千分之一倒霉的几率让她遇到了,她的小脑袋正好碰到了地上一块坚硬的东西,瞬间又晕了过去。 直到半夜丑丑才又醒过来的,冷风嗖嗖地灌进了她的膝盖之中,她颤抖地哆嗦起身子。 摸了摸胸口的匕首,丑丑掏了出来,只听“刺啦”一声麻袋裂开了,丑丑探出头来,“快把本公主憋死了。” 丑丑从麻袋里钻了出来,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麻袋上狠劲地跺了两脚才解气。如果在里面在多待一会,她不被闷死,也会被冻死的。 撇了撇嘴,丑丑潇洒地迈出了关她的地方,这些个蛮夷人还真粗心大意,也不知道在外面搞个什么预防的措施的。 丑丑朝门外走了几步,小脸上才抽了一抽,欲哭无泪了。 要想逃离这里,必须要先经过那个看起来灰色毛茸茸却十分凶残的大狗身边。 “呼呼”那个大狗似乎还在睡觉,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丑丑充分发挥她竞走的本性,风一样的逃离! “小茗姑娘,你打算去哪里呢?”耳边传来鬼魅般的声音。 丑丑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她缓缓掉过头来。(丑丑抗议: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小茗姑娘难道不喜欢这里吗?”童真般的声音,无辜的眼眸,这是一个绑架她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丑丑瞅着面前少年纯真的打扮,无害的面容,不明白他到底想对她做什么,她犹豫了几秒,难道他非要让她说喜欢待在麻袋里面? “汪汪!” 不会吧!MYGod!那个恐怖的大狗也复活了!这回丑丑连撒腿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丑丑盯着它口中露出了尖尖龅牙,对她明显带有敌意的凶残目光,连尾巴都翘得如此之高…… “不要啊……”丑丑一声尖叫。 恐怖的大狗开始扑向她了,丑丑正有种想晕厥的冲动。 “阿旺,你怎么能对我请来的客人这么不礼貌呢?”少年一把扯住了它的尾巴,“你不乖哦!打你屁屁。” 可不可以不要折磨我幼小的心灵了,丑丑猛地掉过头:“既然我是你的客人,这就是你待客的方式吗?把我放在粗制的麻袋我就不说什么了,找来的人连麻袋都背不稳,是不是有腿残啊!还有把我丢在一个冰冷的地方,好吃的好喝的没有就罢了,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你家是不是穷的连床都买不起啊!我想出来散散心,你在外面非要栓个怪里怪气的动物,连本小姐的安危都保证不了,你还待什么客啊,不如回去躺在奶妈的怀里睡大觉去。” 丑丑噼里啪啦扔给他一堆话,看你还不好生伺候着本公主。 少年天真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瞅了瞅丑丑,又看了一眼地上还不死心的阿旺。 “怎么了,本小姐说的不对吗?”丑丑眨了眨眼睛,心道不是我故意要装可爱,其实我真的很害怕哦。 少年忽然会心地笑了笑,将那只恐怖的灰色毛茸茸的大狗栓到了一根木桩之上,“好了,这回可以保证你安全了吧!” “这还差不多。”丑丑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拍着她的胸脯,幸运女神你终于肯光顾我了。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少年一双晶亮的眸子对上丑丑,给她一种无形中的压力。 不用想,他既然敢把那只恐怖的门卫都栓起来,武功一定很不错或者他有十足的把握丑丑一定逃不出去。 翻了个怪眼,丑丑迈着沉重的步子又回到了她刚才待的黑乎乎的屋子里,少年走到了桌边拨了拨灯芯,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他搬过来两座檀木椅子,一座放在了丑丑的身边。 “不要说,你‘请’我过来就是为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不说话吧。”这可怕的寂静是丑丑最不愿意接受的。 “呵呵!”少年轻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挺有趣的,出了我想象之外。” 丑丑吐吐舌头无奈道:“拜托你下次不要找人用这种方式请我来这里,我有腿的。” 少年又笑了起来:“你让我今天第三次发笑了,这个椅子就奖赏给你做床吧!希望你今夜过的愉快!”少年似乎并不打算说出“请”她来的目的,而是将门阖上就离开了。 “啊!”丑丑气得鼓起了腮帮,他居然就这么走了,就只给她留了两座椅子。哎!将就一下吧,不然又得躺在冰冷的地上了。凑合将两座椅子拼到了一起,丑丑瘦小的身躯就躺在了上面。 当然躺在椅子上面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一向睡得死气沉沉的丑丑在上面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小脚不小心踢了一下身子下面的椅子。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其中一座破椅子的腿竟然折了。 丑丑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次她彻底被激怒了。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丑丑借着微弱的油灯将椅子举了起来一瞧,气得她立马将椅子奋力地丢在了地上。那个看起来十分天真的少年其实藏着一肚子的坏水,她早就应该猜出他就没有那么的好心,丑丑大义凛然发誓道此仇不报非本公主也,可是当她将目光移到剩下的唯一一座椅子上时神情顿时又蔫了下来。连老天爷都知道的,她最怕睡不好觉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丑丑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起来,门口就传来两声“汪汪”的叫声。 丑丑两眼立马警戒起来,整个瘦小的身躯卧在了小小的椅子上,那个姿势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门被推开了,冰凉的寒风吹了进来,第一个冲进来的……当然是阿旺我啊!阿旺雌着龅牙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早就感应到了丑丑的气息,得意地摇着它的尾巴在椅子旁边徘徊着,时不时来个要冲锋的动作,吓得丑丑直冒冷汗。 给读者的话: 先赶出来一章让大家先睹为快!呜呜希望喜欢的亲们收藏哦! 第五十七章 交易 “臭狗,死狗,你敢在上前一步,我就把你煮了当狗肉吃!”丑丑五官张牙舞爪地指着它骂。 那只狗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她的话了,蹬着后腿恶狠狠地居然冲着丑丑白嫩的手咬了过去。 吓得丑丑立即缩回了手,无奈她的身子在椅子上摇晃了两下失去了平衡,从椅子上面直接摔下来了。 “死狗、臭狗,你离我远一些,不然我就……”丑丑赶紧爬了起来,掏出匕首来横眉冷对阿旺。 看到丑丑手中发亮的匕首,阿旺暂时停止的攻击,歪起脑袋像在打量匕首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阿旺,你怎么那么调皮啊,是不是又欺负小茗姑娘了?”昨晚的那个少年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进屋,目光很快扫过丑丑狼狈的样子。 “小茗姑娘一定受惊了吧。”少年说话的时候童真般的眸子里泪光点点的。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丑丑冲他愤怒吼道:“还不把你的破狗收起来!” “难道小茗姑娘嫌弃阿旺吗?它可是我在一座荒凉的坟墓边上找到了,当时它饿的奄奄一息,我扔给了它一个馒头,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了。” 少年吸吸鼻子:“小茗姑娘不觉得故事很感人吗?” “感人,太感人了。”丑丑脸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这话可一定不是出自于她的口。 少年对丑丑的回答仿佛很满意,他伸手将阿旺的尾巴又扯了回来,可怜的阿旺泪眼巴巴地挣扎的伸出爪子想去抓丑丑。 丑丑被它的动作逗笑了,“你这狗不凶的时候还蛮可爱的。” 少年挠了挠头,明明刚才某人还被阿旺吓的要死,现在居然还笑的出来。 “少主,阿希汀真如你所预料的一个人来履约了。”从门口进来一个身披黑衣的男子,他的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子,只露出一双锋利尖锐的眼睛。 少年转过身,全然没有刚才童真的表情,他神情严肃道:“叫他在盘龙破等着,拿东西来换他要的人。” “是。”黑衣男子的目光坦然地从丑丑的脸上淡淡扫过,也不知道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发出一声咳嗽。 少年倒没有在意,他淡淡道:“过了晌午,你就出发去盘龙坡,我到时自会带她过去。” 伴随着黑衣男子离开的脚步,少年拽着阿旺脖间的绳子也朝外走了出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明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的,丑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少年刚跨过门槛半步,听到丑丑的声音又掉过头,对她露出调皮的笑容:“明知道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真是傻得够呛!” “你……个小屁孩!”莫非他是恶魔转世不行,丑丑真想冲过去撕了他伪装的面具。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我忍,我忍,早晚有一天本公主非把你身边的那只狗折腾死。 了解到了少年竟然要拿自己换阿希汀的什么东西,丑丑再也坐不住了,她在空旷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四处寻找着,盼望能找个什么东西能好好利用一番。 功夫不负有心人!丑丑的眼睛登时一亮,对了天窗,她怎么能把它忘了呢。依昨天丑丑的判断来看,通到外面的出口在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只有一个,但是必须要经过阿旺的领地,这个方案已经被首先Pass了,肯定是行不通的;屋子的后面生长着一颗千年的古树,如果能通过天窗到达屋顶,再从屋顶跃到那颗树上,就能够绕过阿旺直通到外面。 “本公主真是太聪明了!”小小自恋一番,丑丑开始实施她的逃亡计划。 将屋子里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丑丑将身上的繁琐的装饰全退了去,剩下一件白色的素衣,深吸一口气,丑丑伸长胳膊推开了屋顶上的天窗。 凉飕飕的风吹乱她的发丝,丑丑用力蹬了下小腿就攀到了屋顶上。一块朱红色的瓦片割破了她细嫩的小手,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了出来。 不疼,丑丑安慰自己道,顺手在身上撕了一条白布将受伤的手指娴熟了包了起来(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受伤,就是在笨的人也会给自己包扎了吧!)。 包好以后,丑丑从屋顶上俯视着她被强掳来的地方。别说,这个地方她还真有些印象,不就是她…… 是她和严倾再次相遇的地方,提到严倾,丑丑的眼眸黯然下来。 严倾,那个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他还过得好吗?想到这里,两颗晶亮的泪珠从丑丑的水眸里缓缓滚落了下来。 “呵呵,我在感伤什么呢?”丑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暗自责备自己没有出息,声音和长相是变了,怎么这爱哭的习惯还在? 丑丑将注意力又转向了屋顶旁边的千年古树,秋日了,树上的叶子早就随着秋风飘落下来,只有几片生命力较强的叶子还拼命地抓住树枝,迟迟不肯落下来。 长长出了一口气,丑丑慢慢从屋顶的斜坡朝古树靠近。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动作,他的眼眸似乎有着几分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担忧。 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她以为凭她的能力就能从屋顶上就能跃到那颗树上吗? 真是该死!情况已经不能容黑衣男子多想了,他施起轻功极速朝丑丑飞去。 待丑丑挪到屋顶跟前,才发现她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从屋顶到古树的距离不是一尺两尺的距离,而是几丈的距离,她咬着唇好不甘心啊! 她要赌一赌,只是单纯为了不成为阿希汀的累赘,但是冥晏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来了:“务必要照顾好自己。”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丑丑还在犹豫的时候,屋顶上的一块朱红色的瓦片滑落了下来,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丑丑脚下的瓦片也开始松动了,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做自由落体运动。 命悬一线之际,黑衣男子从空中纵身过来接住了她柔软的身体,她身躯依旧是那么的瘦小,他抱着她就如抱着一团棉花一般轻,感觉不到任何的的重量。 熟悉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孔,男子锐利的眼眸里有了一丝的闪动。 “如果你不是天香国的公主,我不是身负着家仇父恨的杀手,我一定带着你远走天涯。”男子默默对自己道。 好熟悉的怀抱,丑丑缓缓地睁开水眸。 见她睁开眼,男子的目光瞬间又变得锋利起来,他眯起眼冷笑一声,将丑丑的娇小的身躯如抛物线一般丢到地上。 丑丑吃痛地喊了一声,她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得罪这个人了,救了她就不说了什么了,为何又把自己冷漠地甩到地上。 丑丑艰难地爬了起来,伸出长长的手臂怒气冲冲地指着他:“喂,你有病是不是?” 黑衣男子冷冷环起手臂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搭理她。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的骨头都快被你给摔折了!”丑丑小嘴喋喋不休地埋怨道。 黑衣男子还是没有给她一点回应,反而就像个旁观者笔直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别人就以为你不是哑巴!”(作者说:这是什么逻辑啊!) 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无奈这个男子就是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丑丑的自信心受了挫,她坐到了地上有气无力道:“喂,你简直就跟个木偶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看到黑衣男子锋利的眼眸终于动了动,欺身到丑丑跟前,全身透着肃杀冰冷的气息。 丑丑只感到跟前气温骤降,不由后悔说了这么多话。都怪她的这张嘴,总是把自己陷入到险境之中。 转眼间黑衣男子的身影到了她的跟前,却做了一个她十分意料的动作,他直接无视丑丑的挣扎,霸气般拉过丑丑受伤的手放在他冰凉的掌心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撕开了那块沾满血迹的白布。 “你……想干什么?”他高大的身躯和她有些过于的亲密,丑丑不习惯地朝后靠了靠。 “不要乱动,如果你想死的话。”黑衣男子发出低沉冷冷的威胁命令,他从胸口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神色凝重地将它轻轻涂在了丑丑被瓦片划破的手指上。 冰凉的感觉油然升起,丑丑抬起水眸迎上了男子的漆黑无底的眼眸,他的目光是冷漠的,可是神情却很认真,像是把她的手指当珍宝呵护一般。丑丑心中升起了想把他脸上面罩撕下来的冲动。 “瓦片上有毒。”黑衣男子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一个转身迅速站了起来,冷眼望着丑丑悬在空中小手有着几分失落。 “你是不是……”她不知道该不该问这句话,但是此刻她真的好希望站在面前的男子就是严倾,无论他对她做过什么,她依然希望他还好好的活着,而不是被仇恨迷失了双眼。 黑衣男子听到丑丑的话宽阔的肩膀似乎变得几分僵硬,但是他很快背过身去冷冷地丢给她一句话:“想活命的话就按照我教你的做。” 给读者的话: 再加赶一章!呜呜喜欢的亲们,别忘了收藏哦! 第五十八章 杀意 什么意思嘛?丑丑在他的背后冲着他喊道:“你不是和那个小屁孩是一伙的吗?” “你的话可真多。”黑衣男子伸手在丑丑的哑穴和定穴上轻点了两下,“吵死人了。” 被封着又不能说话又不能乱动,丑丑瞪大的双眼,只有圆溜溜的黑眼珠子向他提出抗议。 “闭上眼睛。”黑衣男子将她的身躯凌空抱了起来,轻点起脚尖神一般地跃到了那棵千年古树上,又从古树上纵身跨过了院墙,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哇塞,半天是武功高手啊!丑丑兴奋地想哪一天她才能像他一样在空中自由地飞来飞去。可是武功,尤其是绝世武艺哪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于是丑丑安慰自己说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是过了院墙,黑衣男子并不打算放下她,而是继续抱着她朝盘龙坡的方向飞去。 呜呜,难道自己还是难逃成为交换的筹码吗? 前方等着他们的正是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见他要的人被带到了,嘴角微微露出淡淡的笑容。 丑丑在心里把黑衣男子暗自痛骂了几十遍,早知还是这个结果,她也就不用冒着生命的危险费劲脑筋爬到屋顶上,倒头来还是被抓了回来。 “少主,人已带到,夜先撤离。”黑衣男子恭敬地朝少年行了行礼,潇洒地转了个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喂喂,你还没有给本公主我把穴解开呢?丑丑张口叫黑衣男子,无奈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少年童真的小脸上滑过一丝玩意,迈着步子走到丑丑的身边,在她的哑穴上轻轻一点。 “你可以说话了。” “你这个小屁孩……”丑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到底要拿我换阿希汀的什么东西?本姑娘警告你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惹恼了本姑娘我,早晚让你吃不了逗着走!” “哦?小茗姑娘,我真的好期盼那天的到来。”少年纯真的眸子里笑意更浓了,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一群穿着蛮夷族人衣服的人围在了少年的身边。 少年道:“虽然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但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做出意外的举动,需要大家全力配合好。” “是,少主请放心。”众人应道。 少年又挥了挥手,那些蛮夷的族人立即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 “小茗姑娘,你说阿希汀会不会为了救你交出蛮夷最重要的东西?我们不如赌一把,如果小茗姑娘赢的话,我就放了你和阿希汀如何?” “怎么个赌法?”明知道可能是个陷阱,丑丑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以你在阿希汀心中的分量足不足以让他交出蛮夷的功勋印记?先不要急的给我答案哦。”提到打赌,少年表情故作严肃起来。 她在阿希汀心中的分量?她好像跟他不熟吧!丑丑道:“你要找也找阿希拉或者阿希惠作人质,我和他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未必未必。”少年的笑容丝毫不减,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少主,阿希汀独闯了我们设下的陷阱,现在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一个蛮夷族人附在少年耳边轻声道。 “恩,剩下的就交给我和夜处理了,你们可以回去了。”阿希汀你错就错在太过于自信!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望着眼前少年诡异的神情,丑丑的心忽然沉了下来。 少年的年纪虽小,不想心机却如此重,丑丑希冀阿希汀千万不要轻视了他,脑中不由闪过第一次见到他天真的话语,童真般的笑容,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阿希汀远远望着那个还好好站在那里的白衣女子,琥珀色的眸子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笑意。 总算是可以将她完整地带回自己身边了,阿希汀鼓起勇气踏上了最后几步山路。 “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少年抿起嘴朝他微微笑了笑。 “阿希纳都亲自来了,我能不赴约吗?”阿希汀扬了扬眉,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低着头的丑丑身上。 “你把她怎么样了?”阿希汀发现丑丑的神情不太对劲。 “没什么,她只不过不愿意和我合作而已,所以我就封了她的哑穴,你可以随时替她解了。不知道我要的东西你带来没有。” 阿希汀摸了摸胸口,一块银色的牌子挂在他的手上:“我带来了,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没问题。对了阿希汀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还和这位姑娘打了个赌。”少年并不急着强他手上的功勋印记,而是慢斯条理又扯了一句似乎和他无关的话。 “什么赌?”阿希汀不明白丑丑的眼珠为什么一直朝右转。 “就是问你会不会为了她将象征着蛮夷族长的权利白白拱手让人?” “哦?”阿希汀耳朵里虽听着少年的话,但是对丑丑做出的动作很是疑惑。 “你猜她怎么回答的,她说你要找也找阿希拉或者阿希惠作人质,我和他一点点关系都没有,哈哈。”少年忽然侧过身大笑起来。 “阿希汀,快跑,不要管我,他们设下了陷阱!”冲破了哑穴,丑丑冲着阿希汀拼命叫道。 少年的目光瞬间冷冽下来。他明明封了她的哑穴,对于一个完全没有内力的人一个时辰不可能冲开的了啊。 阿希汀似乎也发觉了周围不太对劲,听见丑丑的呼喊,立马明白过来,掉过身朝左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起来。 少年立即拍了拍手,向丑丑投去怨恨的目光,不得已丢下她一个人和一群蛮夷人迅速朝阿希汀追去。 阿希汀,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丑丑在心中默默祈祷。她终于看清了少年的心思,原来他要的不仅是阿希汀胸口上的功勋印记,还有更重要的是他的命。刚才真的好险,差点就上了他的当了,幸好自己及时反应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黑衣男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又出现在她的跟前。 “你知不知道他对你也起了杀意!”黑衣男子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冰冷,但听在丑丑耳朵里多了几分怒气,他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丑丑看不懂的感情。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依旧淡然,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黑衣男子在她穴道上重重的点了两下,掉过身道:“你可以走了!” “可是你放了我,万一那个恶毒的少年又回来找你事怎么办?” 她倒学会替别人的安慰着想了,黑衣男子冷哼道:“不需要你操心,那个小子还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丑丑依然歪着脑袋在原地走来走去的,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倾儿,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可恶!她居然看透了自己的身份,难道他隐瞒的还不够好吗? “……”严倾既没有承认他的身份,也没有否认,他锋利的目光注意到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几个人影,正是冥晏和林清一行人。 严倾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也不顾丑丑眼睛里期待的神情,施起轻功就不见了踪影。 “殿下,小茗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殿下何苦为了她亲自跑一趟,那个人我看比小强的生命力还要强!” “殿下,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是跟随在冥晏身边女子柔媚的声音。 “你们够了没?”冥晏心急如焚,可惜除了莫云之外,偏偏这群人一个个都是慢性子的。本来他自己决定一个人来救丑丑,谁知道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串通好了,居然敢在他身后跟踪自己。 被冥晏这么一喝,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视野中渐渐清晰了起来,冥晏轻叫了一声:“小茗。” 丑丑见来人竟是冥晏,顿时悲喜交加,一个箭步冲进他的怀里泣道:“子渊,我见到严倾了,他变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他了。” “你见到了严倾?是他救了你?”冥晏闪过深沉的目光。 “恩。”丑丑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冥晏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 这个严倾太不简单了,冥晏眯起深邃的眼眸,他以为严倾不过是冥玉手下的一个杀手,现在看起来绝不是如此。 虽然怀疑严倾和丑丑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冥晏却聪明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而是仔细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和众人一起安慰了她一番。 “小茗,你和莫云先回王府,这里对你已经不安全了。”如果蛮夷部落也发生争夺族长之位的阴谋战,那么丑丑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冥晏沉思了一阵道。 林清也跟着附随道:“小茗姑娘,殿下说的有理,你不如先回王府避一避。” 丑丑也确实发现了蛮夷族人对她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虽然语言不通,可是有的蛮夷族人却对他频频示好,有的却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为了不成为众人的负担,丑丑很善解人意道了一句:“我和阿希拉他们告个别,明日出发回冬闽。” 给读者的话: 赶出一章!亲们,记得收藏哦! 第五十九章 恼怒 丑丑刚到蛮夷部落,就看到一群蛮夷族人围在她的帐篷跟前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阿希拉和阿莉亚也都在人群中间。阿希拉在丑丑的帐篷前面走来走去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焦急。 “阿希拉。”丑丑远远地叫了她一声。 阿希拉见是丑丑,快步朝她走了过来,她身后的一群蛮夷人也跟了上来,全是一脸的愤恨。 阿希拉道:“小茗姑娘,你这回可惹大祸了!” “希拉,怎么回事?”丑丑不解的问道。 阿希拉一脸焦急道:“阿希汀为了你,一个人独闯阿希纳设下的陷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支持他的族人们都在为他担心。” 阿莉亚也看到了丑丑,她猛地冲到她跟前用不太标准的汉人语言愤愤说:“都是因为的你的原因,阿希汀连蛮夷最重要的信物也不要了,你知不知道阿希汀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蛮夷族最伟大的领袖!” 阿莉亚话音刚落,好几十个蛮夷族人将丑丑围在中间指着她不知道骂骂咧咧说些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眼见围在她眼前的蛮夷人越来越多了,丑丑连忙摇头道:“阿希汀,他还活着,还好好活着呢!” 无奈除了阿希拉能听得进去她的话之外,其他人见她还摇头矢口否认,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愤怒了,阿莉亚侧身挤到她的跟前,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扇了丑丑一巴掌:“你就是个贱种!叫你勾引阿希汀!” 丑丑惊住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扇过她的脸,她没想到被人扇了竟是这种感觉,简直是让人又是委屈,又是羞辱,又是恼怒! “你就是贱种!”阿莉亚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她说自己是贱种,丑丑恍然惊醒过来嘴里喃喃道:“我不是贱种,我不是贱种,我有父皇还有母后,我不是贱种。” 阿希拉见到丑丑的神情有些恍惚,连疯话都喊出来了,这才连忙阻止阿莉亚道:“阿莉亚,你做的实在过分了,你没看小茗姑娘她的神智都不清了。” “她活该,叫她勾引阿希汀!”阿莉亚戟指怒目道:“亏我还竟然相信她会放弃阿希汀,阿拉终于肯睁眼惩罚她了!” “阿莉亚!”阿希拉在众人的怒气之下,不好替丑丑说好话,只有镇定下来道:“大家先冷静一下,阿希汀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哼!”阿莉亚恶狠狠瞪了丑丑一眼飘然而去,扔下一句:“过了今晚,要是阿希汀还是回不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阿希拉皱了皱眉:“大家先散了吧!阿拉一定会保佑阿希汀平安无事的。” “希拉,我不是贱种,希拉我有父皇和母后的。”丑丑不停地对她喃喃重复这句话。 “小茗姑娘,对不起。”待众人都散了以后,阿希拉才拉着她走进了帐篷轻叹口气道:“刚才我没有能够阻止了阿莉亚。” 见丑丑陷入到自己的沉思当中,阿希拉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茗姑娘,如果我当时阻止了阿莉亚,你也许不会被她……” “我明白,希拉,谢谢你为我着想。”丑丑掉过头一脸平静注视着她道。 阿希汀发现丑丑清澈的眸子突然变得奇亮无比,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小茗姑娘,你还好吧!”莫非她是被扇糊涂了,先是喊父皇母后,后来又出奇的冷静。阿希汀不可思议的拿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希拉,我累了,想躺一会。”丑丑冲她打了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阿希拉见她真是累了,站起身掀起帐篷外的幕布回过头道了一句:“那好吧,小茗姑娘你好好休息。” 困意席卷而来,丑丑只觉得再也睁不开眼睛,栽下头就倒在了毛毯之上。 直到在她的帐篷外面又有人群骚动起来,她才努力睁了睁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冥晏一行人都在帐篷里焦急地注视着她,而帐篷外面则围满了举着火把的蛮夷族人。 “殿下,现在怎么办?小茗姑娘她还没醒来吗?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一向沉稳的林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再等等。”冥晏扫过众人的表情依然气定神闲道。 “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和那个阿希纳是一伙的了。”莫云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我看不用等多久,那群野蛮人就会朝这里丢火把的。” 冥晏慢条思理分析道:“在阿希汀的消息还没有确定之前,他们绝不会这么做。” “殿下的意思是他们会把我们当人质?”是女子发出的柔媚声音。 “他们要的人是小茗。” 听到他们说到自己的名字,丑丑突如而来一句:“他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小茗,你醒了。”见她睁开眼,冥晏坐到她的身边柔声问:“小茗可又做了什么噩梦?” 丑丑低下头咬了咬红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道:“子渊,我梦到了一个人。” “谁?”众人齐声问。 “她是我的前世。”丑丑继续垂着头低声说。 “前世?”他一进帐篷就发觉她睡觉时眉头紧蹙着,呼吸急促,小脸上绯红一片,额上香汗淋淋,可是却不能唤醒她。 也不管众人信不信,丑丑徐徐道:“她的名字叫清灵。” 林清走上前问:“你梦到了什么?” “很多很多。”丑丑垂下眼眸像是打了一个哆嗦缩进了冥晏的怀里:“我梦见了天桓还有……” 就在这时候,帐篷外面似乎发生骚动,而后却又戛然而止。 “殿下,蛮夷族人有行动了。”莫云挺身而出道:“不如我们冲出去吧!” 冥晏摇了摇头,摆手阻止他道:“云,等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阿希汀大步走进了帐篷,他的脸上的灰尘仆仆,他望了一眼缩在冥晏怀里的丑丑募得冷笑一声:“你果然是冬闽派来的奸细,亏我还好心去救你。” 阿希拉也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小巧的嘴问:“你们真的都是从冬闽来的奸细?” “阿希拉,不用跟他们废话!”阿希汀的火气似乎到了极点,他指着冥晏的鼻子面红耳赤道:“冬闽国的太子,你果然厉害!只身带几个人前来虎穴,你也不怕命丧与此!” 转眼间众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冥晏的身上。 谁料冥晏脸上晏然自若,长袖中拿出折扇潇洒一挥,对着阿希汀竟是呵呵一笑:“都说蛮夷族人里有一位神人出的王子名唤阿希汀睿智不已,今日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见阿希汀依然冷眼对着他,冥晏眼中闪过一丝奇色缓缓道:“晏有一义母,自小就听说她有一子在蛮夷长大,不仅通晓各式武艺,对冬闽的文化也了解甚深,无奈义母思念家乡迟迟不肯迁居到蛮夷,但最近她的身体情况不如以前,对孩子的思念却是越来越强……” 说到这里,阿希汀的神色减缓。 “晏听说蛮夷最近要选任出新的一任族长,而义母的孩子是最有希望成为蛮夷族的下一任的领袖,说实话,晏也为义母感到十分骄傲,无奈冬闽和蛮夷族人之间地处相邻,难免产生摩擦和误会,影响两国深久建立起来的友谊,因此晏专门带人来寻访蛮夷,不想正遇到了野心勃勃的阿希纳。” 阿希汀冷哼一声道:“这是我们蛮夷族人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们冬闽人来插一手!” 冥晏眼中笑意不减,却是稍微正了正神色:“阿希汀何必要装作糊涂?阿希纳这几年在蛮夷部落布置下的天罗地网,岂是一天两天就能破了的,即使顺利登上了蛮夷族人的尊贵的位子上,阿希纳的残余势力岂是那么容易轻易罢手。” 阿希汀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哦?冬闽国的太子您有什么妙招?” 见阿希汀的底座开始动摇了,冥晏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阿希汀不觉得我们合作更是一条可行的路吗?自古以来,蛮夷部落和冬闽的百姓都居住在自己的领土之上,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冬闽国的老百姓早已习惯于男耕女织的日子,而蛮夷族人习惯过游牧民的日子,两国之间经常有贸易上的往来,各取其所需,互不侵犯,直到去年两国之间还互派使者往来,馈赠珍品,不知道阿希汀可曾听说过?” 阿希汀道:“确有此事。” “如此可见,定有人故意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想在其中渔翁得利。”冥晏的语气开始加重了起来,听的众人一时之间对冥晏敬佩不已。 阿希汀点了点头,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冥晏说的话,但是他确实也注意到了蛮夷部落里有些人不在像过去一般为蛮夷部落忠心耿耿效力了。 “希望阿希汀能为大局考虑一番。”冥晏举起折扇做了一个揖,目光坦然而且真诚。 “我会好好考虑的。”阿希汀深深看了一眼丑丑,脸上的怒色全无,眉宇间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愁,在走出帐篷之前他掉过头望着冥晏不由淡淡一笑:“冬闽国的太子你果然厉害!” 阿希拉见阿希汀走了出去,也快步跟着出了帐篷,对这些来自冬闽的客人再也不敢小觑怠慢,忙吩咐人给冥晏和林清等人上来蛮夷最珍贵的特产。 给读者的话: 大家记得收藏哦! 第六十章 天大的秘密 危机解除后,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围坐在火炉前一起聊起丑丑刚才的梦。 林清先开了口:“小茗,你说那个清灵就是你的前世,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她……”那个女子如此的优秀,简直让她自惭不已,丑丑低下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林清察觉出了她的顾忌,静静道:“小茗姑娘,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是你,她是她,我们只是为你的安危着想,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多了嗜睡的习惯。殿下、莫云还有我们都为你感到十分担忧。” 丑丑抬眼注视着冥晏才开口幽幽道:“她是冷意国的公主。” 原来在四国还没诞生很早以前,冷意国的国君是统治着四国土地的一代最英明的国君,冷意国君仅有一个名唤清灵的公主,不仅生得极美,而且能歌善舞,似是集一身优点于一身的女子。冷意国所有的百姓都认为她美得如天女下凡,都称她为神女,因此不容任何人产生亵渎她的想法。 小小的清灵就是在国君和王后的百般呵护之下慢慢成长了起来,幸许是天妒红颜,清灵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天从王宫的阁楼上摔了下来,命在旦夕。 噩耗传来,王后哭得跟泪人一般,冷意国的国君脸上也再也看不到笑颜。 谁能救清灵公主,朕就将清灵许配给他。无奈之下冷意国的国君发出了全国通告。 “是否是那个叫天桓的人救了清灵?”林清插了一句话。 丑丑忽然闭上眸子摇了摇头。 他的名字唤作夜,是个医师。清灵在他细心的照顾之下很快好了起来,国君和王后答应履行他们的承诺将清灵嫁给他。 “我猜清灵最后一定没有嫁成他。”莫云皱着俊眉跟着说的一句。 丑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的确没有嫁成他,因为冷意国意外受到了外国的攻击,一时间战火四起,扰乱了百姓平静的生活,百姓家里个个被闹得鸡犬不宁。 百姓都在受苦,清灵在宫里依然享受着国君和王后的宠爱,直到她看到国君对着一堆奏折浓眉紧蹙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父王,让我也跟着一起从军吧!”清灵一个柔弱的女子跪在了冷意国国君的面前。 “清灵,你胡闹什么呢?”冷意国的国君皱眉道。 王后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叫:“我的心肝,保家卫国是男人家的事,你去那里干嘛呢?” 清灵表现地很坚决道:“国遇危难,家将不保,清灵虽不会什么武功,但是略懂一些医术,希望能救治保卫国家的战士们。” “清灵,你……”冷意国的国君岂不知道她天生冰雪聪明,清灵这么做除了救治伤员之外,也想借此在军队中树立威信。 王后见国君露出犹豫的神色,连忙掩面敪泣道:“我的心肝,叫母后怎么忍心让你去那种不是人居住的地方!” 清灵公主最后还是去了军队当中,将士见天人般的公主肯舍下尊贵的身份同自己同吃同住,不由为有一个这么好的公主感动流泪,发誓不退敌绝不卸甲。 冥晏沉声问道:“冷意国可胜了?” 丑丑缓缓抬起头,泪水早已在小脸边泛滥不已:“没……有。” 还是女子比较细心,见丑丑的情绪过于激动,站在一旁的柔媚女子连忙道:“殿下,小茗姑娘她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果然,女子话音刚落,丑丑伏在冥晏的肩膀上痛哭不已。 “小茗怎么了?”冥晏惊奇道,大手轻轻安抚着她的情绪。 “晏,晏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丑丑在他的肩膀上眼泪仍是止不住。 林清明白了,这丫头准是把自己当做清灵了:“小茗姑娘,清灵不是你,你不是清灵,你千万不要深陷入于过去的回忆当中。” 丑丑仍是止不住的哭泣,她当然清楚自己不是清灵,可是清灵心中那份浓浓的悲哀她到现在还能深深体会道,她的喜她的悲,她的坚强,当然也包括冷意国的国君和王后对清灵的爱。 “也许根源就在那个叫清灵的身上。”林清待丑丑慢慢稳定后分析道:“想是清灵的魂魄不愿意散去,在小茗姑娘的身上又复活起来。” “不可思议,几千年前的魂魄居然在小茗身上复活了。”莫云俊俏的脸也沉重起来。 “她为什么非要选择小茗?按理来说,她完全可以在前几世复活。”女子低低陈述道。 “也许,也许她觉得小茗像她吧!” 众人一讶,这话居然是从莫云嘴里吐出的。 莫云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干干的笑了一声:“嘿嘿单纯是凭我的感觉而已,还有那个天桓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居然能保留着千年的记忆。” “这真是奇了!”莫云发自心底地感叹一句,他望了一眼丑丑哭泣的面容,忽然觉得她看起来不再碍眼,她会哭,会笑,殿下说的一点没错,她活得很真,很纯,就如清澈的溪水一般,一眼能看到她内心的深处。 冥晏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神色,自从认识丑丑的以后,事情发展地太超乎他的想象了,先是听女老板娘说她失了一魄,又听老方丈说她可能渐渐变成另一个人,以前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的冥晏为此感到迷茫不已,这个丫头现在对她来说就像一个谜团怎么解也解不开。 林清提议道:“殿下,不如我们让小茗姑娘好好地冷静一下。” 冥晏点了点头,不仅是丑丑,此刻他也需要好好平静思绪。 众人一起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面站着阿希汀的几个心腹手下,个个手持马刀精神抖擞着,见冥晏他们走了出来向他们点点了头,意思是放心地将丑丑交给了他们。 冥晏拱了拱手朝他们回了个礼,和林清等人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丑丑总还是逃脱不了她的命运,自金龙玉开启了清灵尘封的记忆,再加上她在冬闽遇到的和她同命格的美玉,她在将来又该去面对什么呢?无人知晓,这才是天大的秘密。 给读者的话: 赶赶!潇希望大家能多多提些建议哦,喜欢的话记得一定要收藏哦,亲们的支持就是潇创作的动力哦! 第六十一章 羌笛怨柳 清晨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到了丑丑的耳朵里,丑丑从床上起来,灿烂的阳光透过幕布温暖地照进了她的身上。伸了伸懒腰,利落地整理好所有的东西,骑上那匹雪白的骏马只朝溪边奔去。 真是个好天气!丑丑奋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马鞭。 雪白的骏马发出一声长嘶,丑丑吐了吐舌头向站在溪边的天桓调皮一笑,声音清脆无比:“天桓哥哥!” 这丫头什么时候和他这么亲近了,天桓有些纳闷,他用玉笛在她的小脑袋上一敲:“你今天是不是不正常了?” 丑丑揉了揉脑袋,皱着小脸道:“天桓哥哥,你下手不能轻一些吗?” “谁让你叫我天桓哥哥的!”只有清灵在可以这么样叫他,天桓在心里默默补充上一句。 “那个以前清灵不是这么叫你的嘛!”丑丑有些冤枉,虽然她不是清灵,可是也算得上和清灵有些关系的人吧!天桓干嘛对她那么凶。 天桓表情顿时有些严肃,他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瘦小的肩膀:“你恢复记忆了?” “天桓哥哥?我不是清灵。”虽然很同情他和清灵之间的故事,但是她是丑丑,不是清灵啊! “你就是她!”天桓用肯定的语气道,她和清灵的面容和声音越发的相似了,就连偶尔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的神情也是如此的相像。 丑丑知道她就是再说自己不是清灵,天桓也不会承认的,因为他对清灵太执着了。于是她学着清灵的口气柔声道:“天桓哥哥,你的手快把我的肩膀捏碎了。” 这招果然有效,天桓一脸歉意的将手从她的肩膀上立马拿了一下,尴尬摇了摇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清灵。” 看见天桓一双手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好,丑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天桓哥哥,你可看好了!” 丑丑伸手将他手中的玉笛抽了过来,放在嫣红的唇边,对他神秘地一笑,就开始呜呜发出……噪音,噪音! “你不是她!”可怜的玉笛里吹出来一些乌漆嘛糟的音符,天桓一把将玉笛夺了过来,冷冷地背过身去,他刚才怎么就以为她就是清灵呢。 “我想是因为天桓哥哥对清灵的爱太深了吧!”丑丑笑眯眯地凑到他的跟前,她的玩心一旦兴起来就很难不作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举动。 天桓脸上抽了一抽,这个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天桓哥哥,你还真带着个人皮面具!”丑丑得意地举着在天桓脸上撕下的薄如蝉翼的面壳。 “你这个死丫头!把东西还给我!”天桓没有料到丑丑居然将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的面具撕了下来,有些恼怒道。 丑丑早有准备,纵身跨上了雪白的骏马身上驾的一声,马蹄就快速飞奔起来。 “死丫头!”天桓也利落地跨上马,追在她的后面。 “呵呵!天桓哥哥,吹笛我不是你的对手,骑马可不一定哦!”在蛮夷别的什么没学会,骑马她可是学得溜溜的。即使这样,丑丑还是掉过头望了一眼天桓,见他一脸的阴沉,不由加快了马的速度。 由于这匹马的速度仅次于黑风,丑丑竟然将天桓甩开了一些路程。 天桓忽地拉住了马,朝与丑丑相反的地方骑着马飞奔而去。 见天桓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丑丑不由得纳闷起来,明明刚才还可以看到他的影子啊!难道他不要这张人皮面具了,丑丑掂着手上的面壳犹豫着要不要追回去,于是她放慢了马蹄的速度,一边骑着,一边还回头望着。 眼前忽然出现一匹通身雪白的马,丑丑定睛一看,马上坐着不正是天桓吗,他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 天桓一把夺过丑丑手上的面具厉声道:“如果你以后在敢这么做,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严肃的神情加上威胁的语气,丑丑不由得愣住了,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被别人看到他的面容。 “又不是像我丑得不能见人。”丑丑撅起嘴咕哝了一声。本来就是嘛!一个好端端的俊俏少年干嘛要带个面具啊,丑丑想不明白。 天桓本来还想好好教育她一番,谁知道她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忽然觉得这丫头真是可气又可爱,他放软些语气道:“这个面具不是用来遮挡面容的,而是用来遮挡人心的。” “遮挡人心?”丑丑瞪大水眸道:“人心还能遮挡吗?” 天桓思忖一会道:“凡是人必都有其偏见,或其看到他光明磊落的一面,或者看到他黑暗阴冷的一面。” 丑丑像是明白了几分点点头接着他的话道:“天桓哥哥的意思就是说第一眼看到了未必就是那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这个丫头果然七窍通了六窍,天桓接着道:“人眼看到了也未必都是真实的。” “那如何才能看到人真实的一面?”丑丑又发挥她好奇宝宝的本领了。 “其一是听其言而观其行,其二是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丑丑听了来了劲:“所以天桓哥哥以面具掩面,为了是探到人的内心深处吧。” “也不完全是。”天桓淡淡道一声,“毕竟人心难测。” “天桓哥哥,你讲的道理太深奥了,我都接受不了了。”丑丑揉了揉额头道:“我还是觉得若能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就好了。” “如此也好,呵呵!”天桓忽然笑了笑,他的皮肤如玉一般在阳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辉。 “天桓哥哥我明天就要会冬闽了。”接到冥晏一行人要回冬闽的消息后,丑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对蛮夷有了一丝的不舍。她恋上了广阔的大草原、奔驰的骏马、香甜的奶茶,热闹的风俗,尤其是这里的人。虽然他们与她之间产生过一些误解,但是她还是很喜欢阿希汀、阿希拉、阿希惠和这些热心的蛮夷族人,当然也包括这位与清灵有着千丝万缕的天桓哥哥。 “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你在这里待得过久了。”天桓长长叹了一声,仿佛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回去。”丑丑眼眸黯然道:“我觉得我……原本就是属于这里的。” “你不属于这里。”天桓将马头调向了前往冬闽国的方向,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我们还会再见的。” 给读者的话: 呜呜,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记得收藏和评分哦! 第六十二章 冒牌公主 翌日,阿希汀、阿希拉还有阿希惠等人前来为送行冥晏和丑丑等人,阿希汀为了表示对冬闽的友好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为此还选了八匹千里马作为前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众人瞧去马车虽然车身不高,但矮小坚实,首尾相顾,上下一线。两对车轮咕噜咕噜转着,八匹骏马嘶嘶鸣。 冥晏拱手向阿希汀谢道:“阿希汀,过于客气了。” 阿希汀瞅了一眼,睡意犹存迷迷糊糊的丑丑,淡笑一声:“这是应该的。” “小茗姑娘。”阿希拉和阿希惠一齐来到她身边。 阿希拉手上捧着一件雪白的蛮夷服装:“这件衣服请你一定要收下。” 丑丑双手接过她手上的衣服,发觉这件衣服正是她在蛮夷部落赛马那一天穿的衣服,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伸出手臂抱住了阿希拉和阿希惠道:“阿希拉、阿希惠,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小茗姑娘的,以后记得常来这里玩,小茗姑娘永远是我们的朋友。”阿希拉望了一眼面色依然平静的阿希汀哽咽道。 丑丑眼睛也湿润了,抱着阿希拉和阿希惠一起依依不舍地流泪。 “又不是以后都见不上了,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阿希汀不耐烦地训了阿希拉一句。 阿希拉圆目瞪了他一眼,心道你就是嘴上硬,等小茗姑娘走了以后看你还嚣张不。 果不其然,当丑丑和冥晏等人上了马车,阿希汀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坚毅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她还到底还是走了,哥哥你不打算把她追回来?”阿希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希汀嘴角露出艰涩的一笑:“不用了,她不是属于我的。” 一路上,马车行进的地方都落满了红彤彤的枫叶,秋风轻轻吹起,枫叶欢快地随着它飘向了空中,在天空中偶尔也会翻几个跟头,丑丑将雪白的手臂伸出马车,正好一片枫叶悠悠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她的下巴微微向外扬着,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容,如果不是和她相处之久,还以为是天女在向人间散花呢! “咳咳。”莫云有些不习惯地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对这个原先没有一点好感女子定力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冥晏呵呵笑道:“云,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没……我是说今天天气有些热。”莫云将头掉过去,俊俏的脸上微微泛红。 丑丑将手臂收了回来瞪着眼道:“热你个头啊!你没看到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呵呵。”林清抿嘴低低笑了起来,皇后要是知道她的女儿如此的可爱,定是连她出嫁都舍不得了吧。 莫云回瞪了她一眼,闭上眼养神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 丑丑朝他拌了一个鬼脸,又将手臂伸到了外面。 冥晏道:“小茗不是冷吗?” 丑丑嘿嘿一笑:“子渊,我是说给他听的,其实我也感到有些热。” 说起来蛮夷的地盘距冬闽并不遥远,又加上八匹骏马马不停骑的赶路,不到一天时间他们就到了王府。 骏马发出长长地一声嘶叫,马车慢慢停了下来,莫云先掀开了帘子跳下了马车。 圆惠从王府门口连忙迎了上来问他,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殿下可一起回来了?” 何事能让他一向最为得力的管家神色如此慌张,冥晏揭开了帘子:“圆惠,出了什么事?” 丑丑也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圆惠看了一眼还坐在马车里的丑丑,将声音放低了一些:“殿下,请回府容我在禀告。” 见圆惠有意避开了丑丑,冥晏意识到事情可能跟她有关,他点点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小茗,要不要让林清带你到附近转一转,添一些你想买的东西?” 丑丑性本单纯,也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冥晏允许让她到附近转,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点了点头。 “恩,那就去吧,林清好好照顾她。”后面的三个字语气明显加重了许多,林清忙垂下头道了一声诺。 马车驶离了王府,冥晏和圆惠等人进了王府的大门。 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子迎了上来,俯身爹声爹气叫了一声道:“殿下。” “她是谁!”冥晏俊美的脸一拉厉声问圆惠,他的府中从来不允许陌生的女子随便在王府走动。 “她……她是?”圆惠心里暗叹一声我要是知道她是谁,就不用如此为难了。 见圆惠吞吞吐吐的,冥晏不由觉得奇怪,难道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吗?那这个女子又是如何进王府来的。 冥晏眯起狭长的眼眸低喝道:“谁批准你进王府的!” 女子依然俯身,声音娇媚无比:“殿下,你还没有叫妾身起来呢!” “妾身?”这个女子居然自称自己为妾身,冥晏听了不由怒道:“你好大的胆啊,妾身是你随便叫了吗!” 女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娇躯微微一震:“殿下,难道你忘了,妾身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妻子?”他哪来的妻子,冥晏气极了:“来人,把这个说疯话的女子拖出去!” “殿下,空口是无凭,可是妾身有证据。”女子忽然站直了身子,从长长的袖口取出一段华丽的丝绸。 莫云接过丝绸放在冥晏的手上,大红的丝绸中间绣着大大的喜字,而里面写着的正是冬闽国十三王爷与天香国的玉茗公主喜结连理。 “会不会是假的?”莫云在冥晏耳边问道,天香国的公主都已经失踪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会突然自己寻到了王府。 “有印章为证。”女子柔弱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殿下不会以为两国盖的章子也是假的吧!” 冥晏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但是他口气依旧冷冷道:“诏书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如何证明你就是玉茗公主!” 女子像是有备而来的,她从身上又掏出来一个陈旧的墨色檀木盒子娇媚道:“殿下,可记得这是殿下给天香国的聘物。” “不是说天香国的玉茗公主长相很是吓人吗?”莫云嘴里咕哝一句。 虽然莫云的声音很低,女子还是听清了他的话,她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殿下,外传之言不可信,妾身正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给读者的话: 亲们。么么,记得收藏和评分哦! 第六十三章 王府风波 马车上只剩下林清和丑丑两个人的时候,她与林清相互相视了一眼,总觉得林清看她的眼神有几分的怪异,将小脑袋支在腿上,丑丑歪着头盯着林清:“林清,你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林清打了个哈哈,以轻松的语气问:“小茗姑娘,你想多了,在下只是对你有了一个疑问。” 丑丑伸了个懒腰靠在了马车的边缘上,摆手打断他:“停停,林清你在本小姐面前说话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的。”端起阿希拉送给的奶茶丑丑往嘴里灌了一口,无聊地在马车上打起了瞌睡。 “那清就直接问了,小茗姑娘的身份可是天香国的玉茗公主?” 喉咙里的奶茶还没有滑进肚子里,丑丑听见林清用这么肯定的语气问她,香喷喷的奶茶直接从口里喷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丑丑不好意思地帮林清擦拭着他淡蓝色的长衫,挠着头露出娇憨的一笑。 林清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有关系,小茗姑娘不用说,清也找了想要的答案。” 丑丑眨巴眨巴眼睛:“你不会告诉子渊吧!” “为什么要隐瞒太子殿下呢?清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林清也斜靠在了马车的边缘上。 “不是……其实……我早就想告诉子渊了,只不过因为那天看到他和……”丑丑垂下头无奈地吐了口气。 “他早晚都会知道的,如果让殿下知道你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却隐瞒了他如么长的时间,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当场动怒。” 冥晏动怒,丑丑不敢想象,她连忙举起小手信誓旦旦道:“我决定回去后就立马告诉他。” 林清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还是早让殿下知道为好。” “恩恩,我一定马上买好东西后就立刻回王府。” (作者好心提醒读者一句,最好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因为这句话出自她的口中,已经被林清亲身证明了宁可不要一次相信她,也不要轻信她一次。) 眼巴巴看着丑丑将一堆一堆的小玩意随意丢在他的怀中,又蹦蹦跳跳朝下一个小摊奔去,跟在她后面的林清欲哭无泪,暗叹世况愈下啊,连他这个跟在太子身边的堂堂的谋士竟然都给小丫头的搬运工了。 “这个我也要!”清脆银铃般的魔音又响了起来。 “小茗姑娘,你干脆把整个冬闽的大街小巷的东西都买下来算了。”林清的步子僵在了原地,怀里的东西都快堆成小山了。 “林清,林清!”丑丑连着叫他了两声,见林清还站在原地没打算要过来的意思,她举步走了过去,扑哧一声就咯咯笑个不停。 原来一向儒雅的翩翩公子,脸上沾上了她刚刚买的糖葫芦,无奈他的手没有一只是空闲的,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惹来了周围的姑娘、小姐、甚至是老妈子,一个个都用奇异的目光盯着他的脸。 林清白皙的脸上一青一白一紫一红的,隐忍着默然不语。 等笑够了,丑丑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不好意思道了一声:“林清,辛苦你了,我请你吃糖葫芦!” 这个丫头!在天香国早对她的恶闻就有所听说,也无非是从宫墙上爬了出去,{奇}偷吃御膳房的食物,{书}打了第四十几位公主,{网}谁想到恶劣到如此地步。 连忙推开她伸手递过来的糖葫芦,林清背上冒着冷汗道:“不敢,不敢,小茗姑娘还是自用吧!” 这次大采购买的丑丑是心花怒放,满载而归,马车上堆满了她买的物品,除了一些吃的之外,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林清无语地看着满马车花花绿绿的丝带,“小茗姑娘,你买那么多丝带做什么?” 丑丑脸上露出浅浅幸福的笑容:“在宫里,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学过女红,所以想买一些丝带回去做一个荷包送给子渊。” 就在她还幻想将荷包亲自挂在子渊的鲜艳的锦袍上的时候,王府里发生她意想不到惊天动地的变化。 丑丑前脚刚踏进王府大门,就被守在大门口圆惠拉到一边,“小茗姑娘,你最好暂时不要进王府了。” “为什么啊?” “因为天香国的公主到王府了。”圆惠边朝里面紧张地望着,边拉着她的手就要迈出王府的大门。(作者注:请读者注意,后面可能会有小虐部分。) “慢着!”是一个娇媚的女子发出的声音。 丑丑抬眼望去,一个身穿红色古烟纹碧霞罗、白色散花如意云烟裙的女子,摇曳着倩丽的身姿朝她轻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她乌黑的鬓发如雾,头上斜叉白玉兰翡翠簪子,脸色娇艳眉似一汪的春水。 圆惠的脸顿时黑了一片,肩膀瑟瑟的如遇到寒风料峭一般,是什么人竟然让一向手段圆滑的圆惠害怕到如此的地步。 “你就是小茗姑娘?”女子娇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丑丑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你是谁?” 女子娇媚地一笑,呼出来的香气如兰:“你问我是谁?圆惠,告诉她我是谁!” 圆惠接收到了她眼中的恶毒的信号,慌忙跪了下来:“小茗姑娘,她是……她是太子妃!” 太子妃?丑丑感到一直眩晕,是不是今天的太阳太过的刺眼,她用小手挡住了阳光。 “啪”一声清脆地巴掌声回荡在王府的大门口。 丑丑惊讶地看到圆惠的脸上多了五个清楚的指印,圆惠用手捂住脸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却仍是低着头。 “叫你传达个身份,你居然还吞吞吐吐的,这个王府的管家不想干了是吧!”女子脸上凶狠的声音和她柔媚的身躯太不相称了。 丑丑瞪大了双眸,大喝了一声:“你为什么要打她!” “啪啪啪”连着三个巴掌又打了圆惠的脸上:“圆惠,你告诉她我为什么要打你!” 鲜红的血液从圆惠嘴角流了下来,她的头垂的更低了,嘴里喃喃道:“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请王妃责罚。” 见女子如此张扬跋扈,丑丑胸中像压抑着一团火,就要冲上去扇她,可是身下的裙角却被人拽住了。 丑丑低下头,惊讶于拖住她的裙子的人竟然是圆惠。 圆惠被打肿的脸微微抬向她,嘴角的血液早已被她抹去,渗出一片淤青,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平静如镜一般,她紧抿着嘴对丑丑不住地摇头。 丑丑的脚步犹豫着停了下来。 面前的柔媚女子喉咙里发出冷冷一笑,竟将圆惠从地上拖了起来,一把又将她搡到了地上,叫人无论也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女子竟会有如此惊人般的力气。 “咚”一声圆惠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上。 “你欺人太甚了!”她凭什么对圆惠这样,丑丑攥紧拳头,眼中燃烧起浓浓的火焰,愤怒地向她吼了一声。 “哟哟,小茗姑娘对本王妃的做法可是不满意了?”女子咂吧着红唇,重新又戴上了虚伪的笑容。 丑丑最见不得无缘无故就欺负别人,她顾不得圆惠向她频频投去的“小茗姑娘,不要冲动”的目光,一个箭步冲到女子面前狠狠地在她娇媚的脸上掴了一巴掌。 “你敢打本王妃!你胆子够大的!”女子美眸射出恶毒无比的目光,忽然掩面哭哭啼啼起来。 丑丑拔起胳膊上袖子,厉声道:“我打得就是你,怎么了?我还要……” 丑丑伸出手还打算要赏给她一巴掌,无奈使不出劲,才发觉她的手在背后被人捉住了。 她看见冥晏一脸阴沉地站在她的背后。 “子渊,你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刚才……” “够了小茗!你给我回去!”冥晏板着脸对她摇了摇头,深沉的眸子里露出几分复杂的感情。 为什么子渊对她会这么凶,丑丑掉过头指着那个还在掩面哭泣的女子:“子渊,可是……” 冥晏像是对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有什么可是的,本王的话绝不重复第二遍。” “殿下,小茗姑娘刚才对妾身一直辱骂不停,还教唆丫鬟一起要打妾身。妾身虽然是新才进府的,还没有接受王府的事务,可也不能……”女子纤手捂住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殿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子渊,是她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先出手打圆惠的。圆惠可以作证。”丑丑义正言辞为自己辩道。 圆惠刚从地上才歪歪斜斜站了起来,见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垂下了双眸却没有说话。 冥晏见到圆惠圆圆的脸蛋变得通红浮肿起来,眯起眼问:“圆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丑丑在一旁催促道:“圆惠,快告诉子渊你刚刚受的委屈。” 当时丑丑一定没有想到,圆惠会说出来那一番话,让她到现在还觉得痛心不已。 “是奴婢冒犯了王妃,王妃宽宏大量,奴婢心甘情愿自己惩罚自己。”圆惠面无表情道,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圆惠!!”丑丑顿时张大了嘴巴,谁能告诉她圆惠刚才在说什么!明明是那个坏女人打了她。 “殿下,妾身没有说错吧!小茗姑娘竟然想联合丫鬟欺负妾身,幸好圆惠这丫头没有受到她谣言蛊惑。”女子小手颤抖着从袖口掏出一张绣花的手帕,柔弱的脸上更显得梨花带雨,人见尤怜。 给读者的话: 么么,亲们小虐一下丑丑,喜欢的记得收藏评分哦! 第六十四章 王府风波二 丑丑紧咬起樱唇,抱着一丝希望盯着圆惠眼睛又轻声问了一句:“圆惠,你为什么要说谎?” 圆惠有意躲开丑丑坚定的目光,将头掉到了别处,咬唇默然不语。 冥晏道:“小茗,不要胡闹!她是天香国的玉茗公主。” “天香国的公主?”丑丑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那个女人是天香国的公主,那自己是谁! “殿下您忘了妾身不光是天香国的玉茗公主,还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女子嘴角微微弯着,仿佛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是天香国的公主,那我是谁呢?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丑丑嘴里喃喃自语,原本就瘦小的身躯摇摇欲坠。 冥晏想伸出手扶她一把,却不想被丑丑猛地一把推开他,她嘴角忽然滑过一丝冷漠的笑容,让冥晏心里募得一紧。 丑丑募得掉过头,脚步踉跄地往王府的朱红色大门外一步步迈去,她微微抬起头,阳光依旧是如此的灿烂,在她看来不再是温暖,而是讽刺,讽刺和自己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人居然不相信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原来一样的情景可以随着一个人的心境改变,想到这里,丑丑毫不犹豫了踏出了门槛,不带丝毫的眷恋,而就在她踏出去的时刻,脚下忽的一软就失去了知觉。 “是谁在哭?”丑丑听到有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轻轻抽泣着。 丑丑努力睁大眼想看清她的面容,无奈黑暗吞噬着周围,她伸出手臂却还是寻不到一丝的光亮。 “你在哭什么?”丑丑轻声问她。 似听道丑丑的问话,女子的哭泣声渐渐停止了,宛如黄鹂般的声音像是在念一首诗:“雨绕群山翡翠妆,浮云任风巧迷藏。秋风暗拭相思泪,点点芳心抱玉香。(出自于《泪已尽,情已逝》” 女子的声音忽远忽近,丑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干脆冲她叫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清!” 远处同样传来一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清!” 难道刚才是她的回音,丑丑又冲女子喊了一声:“我可以见一见你吗?” 这一次没有回声,丑丑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红衣女子飘到了她的面前,她的面容姣好,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不知为何一对美目里流转地却是淡淡的忧愁。 “啊,你是?”心口好像窒息了一般,丑丑捂住心口一下坐了起来。 拼命地呼吸着空气,丑丑却怎么也平静不了她的心跳。说它是梦境,她就像真的一样还留在她的记忆当中;说是现实,却明明是在梦境。 忽然丑丑耳边传来门吱呀开得声音,她顿时紧张地缩起了身子,顾不得身上的锦被滑落到了地上。 一个水绿色的身躯侧身进了门。 “公主,你没有事吧!”原来进来的人是小绿,丑丑长长舒了一口气,但转而又想到她还是在王府,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 将锦被轻轻在盖在了丑丑的身上,小绿垂着头立在了丑丑的床边,心疼地盯着她日益瘦削的面庞,小脸上也浮现出伤感的神色。 丑丑勉强冲她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指了指房间里的软木椅子道:“小绿你先坐下,我没事的。” “公主!你生病了。”小绿不肯入座,跟着丑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她如何看不懂丑丑脸上的神情,她越是笑的淡定,证明她心中一定有事。 “小绿,你还不相信你家公主我吗?”丑丑咕噜一个翻身坐在了床的边缘上,“你看本公主我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棒棒的,哪像生病的样子。” “公主,你受苦了。”小绿的眼睛通红。 如此如景仿佛在另一个地方也见过听过,丑丑募然记起在天香国的云雾阁,小绿也曾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小绿。”丑丑揽过她的肩,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小绿才挥了挥脸上的泪水,“公主,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是啊,连丑丑自己都觉得奇怪,她的长相变化的如此巨大,简直不可想象。 照了照摆在房间中间的镜子,丑丑也快认不出自己了,这个女子美得不似凡人,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公主,小绿想帮你梳一梳云鬓。”和丑丑生活在一起,小绿最羡慕的就是她一头漆黑如墨长发,长长柔顺垂在腰间飘渺地如云一般美丽,以往都是小红替丑丑梳头的,每次弄得站在旁边小绿心里痒痒的,也想施展一下身手。 看来这丫头早就有了给她梳头打算,连梳子都不知什么时候攥到手里,丑丑不忍让她失望,穿上白莲色的裙子坐到了镜子的前面。 小绿激动地将丑丑长发慢慢散了开,小手灵巧地将头发分成了好几缕,将两缕秀发留在了耳垂的边缘,将中间最粗的一股秀发用一银色的发簪绾了起来。小绿一边为丑丑梳着浓密的秀发,一边感叹道:“公主,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的丫鬟都好羡慕你的长发啊!” 丑丑从镜子里看到小绿眸子里闪闪发亮,不由浅浅地一笑:“小绿,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小绿呵呵笑道:“公主,小绿觉得你还是笑着最好看。” “小绿,你今天是不是嘴上抹上蜜了?”弄了半天这丫头今天看来是专门来哄自己开心的,丑丑转过头敲了敲小绿的脑袋:“小绿,梳好了没?” 小绿摸摸头皱着小脸道:“好了,公主。” “流苏髻。”丑丑缓缓站起身来,望着镜子,片刻之间有恍惚的感觉,仿佛在某个时间她也曾这样对着镜子静静打量过自己。 “公主,公主,你不会被自己迷住了吧!”小绿在一边打笑她道。 丑丑嗔怪瞪她一眼,“不是被自己迷住了,是被小绿的高超的手艺惊住了,我倒不记得你什么时候也学着梳这些发式了。” “公主,我本来就会这些的,因为……”小绿话刚说一半,冥晏推开门大步跨了进来。 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松散着衬托他全身懒散的气质,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桂花的镶边,腰系玉带,冥晏手持漫不经心折扇的摇着,这样的他似乎颠覆了丑丑以前对他留下的温文尔雅的王爷印象。 “你下去。”冥晏一进来就没理由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小绿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丑丑,就微微弓着身子退到门外,而后将门轻轻地阖上。 整个房间顷刻安静了下来。 冥晏原本沉静的眸子里波涛汹涌,他一把扼住了她的细嫩的手腕:“你认识她?” 他离自己如此地靠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丑丑却感到冥晏身上好像多了一分陌生的气息,她惊恐地抗拒着他来自于手心的力量。 “你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她突然间会这么怕他,一股子怒气没有理由在冥晏心中油然升起,他一只大手粗鲁地支起她的下巴,逼迫丑丑与他对视。 丑丑痛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着,见冥晏还是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她紧咬着银牙愤然一声:“你放开我!” “放开你?”冥晏俊美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丑丑熟悉的温柔气息,他微微翘起的性感唇角露出一抹残冷的笑容。 他不是子渊!丑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子渊他总是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安慰她,呵护她,甚至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伤害。 “你不是子渊!”实在忍受不了他粗鲁的动作,丑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离了自己几步。 她敢拒绝自己的亲近,冥晏本来心中怒火中烧,见她的目光里满是倔强,深沉的眸子眯起来。 丑丑这才明白暴风雨真正要来临了,她顾不得脚上没穿好的的鞋子,拉开门就要往外跑,谁知道这一行为反而更激起冥晏的怒气qǐsǔü,也顷刻冲淡了他的理智。 她竟然要逃跑,冥晏一把拽住了衬托着她如白莲仙子一样的裙摆,将她禁锢在怀里。 “你不是要逃吗?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他居然称自己为本王,丑丑所有残余的幻想瞬间都破碎了,她挣扎不过他,只能仰起头倔强地用看完全陌生人的眼光盯着他。 该死!她竟然又用这目光,冥晏像是被她勾起了什么回忆,深沉的目光锁定在她的小脸上,倏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嫣红的唇。 他的吻霸气十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丑丑被吻得差点失去了心智,慢慢瘫软在他宽阔的怀里。 忽然丑丑的脑中闪过冥晏说过那个娇媚的女子是天香国的公主,为了强迫自己从他蛊惑的陷阱里清醒过来,丑丑下意识地咬了下唇。 鲜艳的血从她的红唇边上流了出来,同时一股鲜红的血液也从冥晏性感的唇边流了下来。 丑丑愣住了,而冥晏也为她的行为也惊呆了。 她以为他不会伤害他,他也以为她不会伤害他。两个本来都坚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却都选择了互相伤害了。 望着冥晏唇边的鲜红而诡异一抹红,丑丑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子渊!” 给读者的话: 呜呜。。。谢谢给潇金砖、留言、收藏、评分的友友们!么么,潇昨晚看到了兴奋了好久呵呵! 第六十五章 王府风波三 他是怎么了?明明是想过来安慰她的,却莫名奇妙地朝她发了一顿火气不说,还对她做出这么粗暴的举动,冥晏攥起了拳头,手上青筋清楚地突兀起来,他默默凝视着丑丑受伤的红唇一会,薄唇忽地发出一声叹息。 “子渊,我们能好好说一会话吗?”她仰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深邃的眼眸,里面隐藏着她太多看不懂的心思。 他能对她说些什么,说他已经成亲了,还是说他希望她能为他留在王府,他明明知道的,他就算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只有冷漠,冷漠才能掩饰他心中隐藏的无奈。难道这就是身为一个国家储君的悲哀,既选择不了想做的事,更选择不了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见冥晏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丑丑又怯怯地叫了他一声:“子渊。” 不想选择放手让她在天空自由自在飞翔,又不愿意看到她难过悲伤,终究冥晏选择冷冷背过身去。 一缕阳光透过天窗正好映照在冥晏鲜艳的锦袍上。 依旧是那个挺拔的身影,丑丑却仿佛透过阳光直视到他心中所想,她放大胆子踏出一步,伸出手想拽住他垂在腰间紧攥着在一起微微抖动的大手。 可惜就差一步,冥晏却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空留下丑丑垂下一个人双臂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公主,你怎么了?”小绿在门口迟疑了半天,才探头走了进来。 她见丑丑竟然坐在冰冷的石地一动不动的,慌忙的将她扶了站起来,柔声道:“公主,坐在地上会生病的。” 丑丑不忍让她担心,微微展颜道:“小绿我没事,只是感到脚下有些发软,扶我到床上坐一会就好了。” 小绿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到了床边,立即转过身跑到了门边,探出头朝四周谨慎地环视了一番,将门又阖紧道:“公主,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殿下你就是天香国的公主?” 丑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瘦小的身躯为之震了震,轻摇了摇头道:“恐怕没有机会了。” “公主。”小绿将锦被铺到了她的身上问,“为什么说没有机会了?” “因为……”丑丑刚想说,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一阵冷风突如其来袭开了门,丑丑和小绿视线同时盯住了门口。 “没有想到你一个丫鬟胆子竟然大的很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最不想听到了刺耳的毒音还是义无反顾地钻进了丑丑的耳中,就形同梦魇一般,丑丑轻皱了下蛾眉,一把推开了和她同坐在榻上的小绿。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在王府里随便进进出出的!”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冒牌公主的矛头第一个就对上了小绿。 小绿一向胆小,丑丑是知道了,她连忙冲来人淡淡道:“是我叫她来的。” “哦?本王妃倒忘了小茗姑娘可是殿下最宠爱的人那,使唤个丫鬟也没什么的,问题是小绿可是和我一同从天香国陪嫁过来的,要是使唤的话是不是也该向本王妃打声招呼!”说到最后冒牌公主恶毒的目光直接对上了小绿。 小绿一惊,明明公主就在眼前,可这个女子居然说自己是她的陪嫁过来的丫鬟,一时间也听迷糊了,于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丑丑。 丑丑对小绿使了一个“她是疯子”眼色,却偏偏被女子看到了眼里,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鬟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王妃。”门外面冲进来几个强壮的大汉,硬拖起小绿的身子就朝外拉。 “公主,公主。”小绿尖叫了一声,连连向丑丑投去求救的目光。 丑丑心急如焚,也不管那么多了,蹬上鞋子就要将小绿往回拉,无奈她的力气太小,哪里是那几个壮汉的对手,最后还被其中一个壮汉一个推倒在了地上。 冒牌公主从嘴里轻蔑地发出哼的一声:“小茗姑娘,本王妃知道你深受殿下的宠爱,可你也不能倚仗它,连我手下的丫鬟都要管吧!” “你根本就不是天香国的公主!”丑丑真是气极了,噌得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指向着女子。 她冒充自己也就罢了,还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她身边的人,她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吗? “哦?”女子听到丑丑这么说反而却抿嘴轻笑了起来,“小茗姑娘,你知不知道诋毁皇亲国戚可是要……”故意拖长音女子冷冷道了一声:“杀头的!” 丑丑因为愤怒而攥紧了拳头,她真想上去甩给那个嚣张的女人几巴掌,无奈小绿还在她的手上,如果因为自己而又牵连到了小绿,她真的是个罪人了。 那个丫鬟果然是她的弱点,女子得意地笑道:“只要你肯给本王妃下跪,说声王妃我错了,本王妃就立马放了这个丫鬟,绝不追究她的责任。” 让公主下跪,小绿募得明白了丑丑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公主她一定失去了证明她身份的信物!不,她要立刻阻止公主,公主是天香国的千金之躯,决不能让公主为了自己下跪。 “你考虑好了没?本王妃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你!”冒牌的公主骄傲地如一只老孔雀,她斜眯了一眼丑丑,一纤手摆弄着尖锐的指甲不耐烦道。 除了父皇还有母后,丑丑记得她发过的誓就是绝不向其他的人下跪。 就连她知道了冥晏的太子身份后,她也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她的头和她的尊严只有在父皇和母后的前面才能低下去。 现在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用小绿威胁自己,逼她下跪,丑丑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如果她不下跪,小绿就要尝到皮肉之苦,那肯定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不然她也不会向自己求救了。但是她好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 “小绿,能承受的了。”小绿一咬牙,已经下定决心哪怕自己被打死了,也不能牵累公主。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本王妃就先成全你了!来人,把这个丫鬟推下去打五十大板。” 小绿和丑丑的脸同时变青了,刚才还是三十大板,现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五十大板,小绿她还是个少女,能受得了如此毒打吗? 丑丑淡淡道了一声:“我愿意下跪。” “算你识相!”女子越发的得意的扬起了柳眉。 哼,这只不过是她计划前奏而已,迟早她要把真正的玉茗公主折磨地生不如死,女子在心里默默冷笑了一声。 “如果公主下跪,小绿宁可一死。”小绿一个小丫鬟不知哪来的勇气,推开拽住她的大汉,就要一头冲向了房间里的柱子之上。 “小绿,不要!”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丑丑更是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向胆小的小绿居然有如此惊人的举动。 “拦住她!”女子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闹出人命来,连忙叫人上去阻止她,哪知小绿的头已经碰到了柱子之上,鲜红的血顿时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丑丑感到眼中一热,几乎是一步冲了过去,将小绿柔软的身躯搂在了怀中,她颤抖地伸出手放在了小绿的鼻尖。 她能感觉到小绿的呼吸时断时续的,泪不自主从双颊流了下来。 她何德何能能让小绿拼了命只为护她作为公主的尊严。 “公主,不要哭,你还是笑的时候最美。”小绿睁开了双眸,脸上却带着淡淡满足的微笑,“小绿在想,在想我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吧。公主,无论如何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小绿……会……在……天上……” “小绿!”丑丑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都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该死这个丫鬟竟然扰乱了自己的计划!女子冷冷哼得一声,她这一死,怕让丑丑更加坚定了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到时候事情就远远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丑丑悲痛的眼中在也看不到了任何的表情,她的神情早已变得木然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抱起小绿的身体,丑丑就要朝王府的大门外面走去。 王府所有的人都没有拦她的意思,包括远远站在一边的圆惠,她的目光像是对丑丑的行为若有所思。 冒牌的公主眼神一咧,厉声道:“你们快给本王妃把她拦下来!” 没有人要听她的意思,也许这个假冒的公主不过来了几天,行为却早已招众人不满,只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才勉强遵循她的命令。 “你们反了是不是?”殿下不在,这些人居然敢违抗她的命令。 不知谁来了一句:“人都死了,王妃还是随她去吧。” 女子掉过头循声望去,却找不到说这句话的人,眼神变得更加冷了,看来她的绊脚石不止一个。 王府一片的寂静,包括站在王府大门口的几个侍卫,见丑丑怀里的丫鬟紧闭着双眼,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不由都低下了头,任凭丑丑走出了王府。 给读者的话: 亲们记得收藏、评分、留言哦! 第六十六章 天涯海角 即使背上和手臂上传来阵阵酸痛,丑丑还是不愿意放手,她生怕一松小手小绿就真的离开了,就这样坚定地凭着毅力一步步朝前挪着,任汗水浸湿了后背,她紧咬着牙宁是没有吭一声。 丑丑满脸通红地站在了豫园楼的门口,喘了几口粗气亮起嗓子朝楼上喊了一声:“小二,帮我个忙。”自从和聂倩来这里喝过桂花酒以后,她就认定了这里的小二对她和聂倩格外的关照。 店小二探出头看到丑丑怀里抱着身穿一个水绿色衣服的丫鬟,急忙从二楼赶了下来:“姑娘,有什么需要小二帮忙的地方?”亲王早就吩咐过他,要是丑丑姑娘遇到了什么困难,要尽心尽力地帮助她。 丑丑从身上掏出几块碎银放在他的手上:“帮我到上元客栈取一匹马。” 豫园楼的小二眯起眼睛,忙低头哈腰道:“姑娘,不就是一点小事,不必这么客气的。” “请你一定要收下,我很急需这匹马。”丑丑诚恳道。 “好好,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牵过来。对了,姑娘你怀里的丫鬟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病了啊?” 小二刚想探出手放在小绿的额头上,丑丑却立即打开他的手:“她没病,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店小二当然是不会相信的,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少女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会不会已经死了? “哎,我胡思乱想什么了,在想下去就吓死人了,我还是赶快去牵马吧。”小二赶快否定了心中的猜测,摇了摇头就朝上元客栈方向跑去。 店小二果然不负重托将马顺利地牵到了丑丑面前。 雪白的骏马向丑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叫,似乎在对好久不见的主人问好。 店小二羡慕的眼光落在了通灵性的骏马身上,翘起大拇指称赞道:“古有诗云:渥洼龙种雪霜同,毛骨天生胆气雄。金埒乍调光照地,玉关初别远嘶风。(出自于《白马》姑娘,你的这匹马可称神马一级的!” 将小绿的身体慢慢扶上了马,丑丑拱手向他称谢道:“谢谢你了小二,以后有缘再见。”语毕,潇洒利索地跨上马背上,驾得一声就朝城中赶去。 丑丑本穿着一色白裙,骑马技术早已娴熟,所以行马的速度很快,她的裙摆微微随风飘了起来,飘渺乎竟如下凡的仙子。待小二再次揉了揉眼睛确定她行进的方向时,竟然发觉看不到了她的身影了。 “驾驾”丑丑一心要往小红家里赶去,顾不得别人朝她投去的奇异目光,就希望再给这只白马在来插一对翅膀了。 她的喉咙里感到艰涩无比,干渴得像冒火了一般,身体却渐渐感到冷冷的风声钻了进来,透过薄薄的裙子直达到她的内心。 “快快。”丑丑在心里默默念叨,她一定要快点赶到小红家,现在只剩下小红是她一生中最值得相信的人。 雪白的骏马仿佛也了解主人的心思,奋力地朝着她所想去的方向撒开四蹄狂跑着。 倏地,丑丑的脑中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情景在二千年前的冷意国。 “天桓哥哥,我能上天上看看吗?”是小小的清灵发出的稚嫩声音。 天桓宠溺地摸摸清灵的头道:“呵呵,清灵就是不去天上,也像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清灵撅起小嘴:“不嘛,人家就想去天上看一看,听说人死了,就都会上天的。” “傻瓜,人死了不会上天的,而是要到地狱经过轮回的。”天桓耐心地解释道。 清灵张大小嘴:“为什么要到地狱轮回啊?” “因为他不想忘记过去的记忆。” 清灵又问:“那如果人死了上天了,是不是会变成仙女?” 天桓温柔地揉了揉了她的眉心:“呵呵,要是像清灵这样善良的女子的话,一定会变成世上最美的仙女。” 小绿一定会变成仙女的,丑丑忽然抬起双眸望向了天边,一颗闪亮的星星静静悬在深蓝的天空,散放着淡淡却温和的光辉,就如小绿的笑脸一般。 “小绿。”丑丑默默念叨着她的名字,发现离小红家近了许多,又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小红,怎么还不睡?”林音绝走到小红的身边,见小红对着跳动的烛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绝。”小红犹豫了几秒道:“我这几天总是睡得不踏实,总觉得公主那边出了什么事。” “小红,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你家公主可不是一般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出事。”林音绝打了个瞌睡,每次小红一梦到那个让人头疼的公主,自己就注定要守一个孤枕了。 小红道:“音绝,你不明白的,公主她……” “她宁可将所有难过的事放在心里,也绝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是不是?这句话听得你相公我耳茧都长出来了。”又打了一个哈欠林音绝无奈道:“那你慢慢替你家公主担忧,相公我先去睡了哦!” 咚咚咚连着三声急切的敲门的声。 “一定是公主。”小红立即站了起来道。 林音绝欠扁的嘴道:“拜托,我看你是想你家公主着魔了吧,她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城都过来……” 谁知他话刚落下,小红打开了门,一个全身雪白的人影走了进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梳着丫鬟头式的少女。 “公主真的是你。”看来她的预感没有错,公主确实出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林音绝吐了一口气,将手探到了少女的鼻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怎么把个死人带到我家来了!真是够晦气的。” “公……主。”小红也惊住了,她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少女的脸上:“啊!她怎么是小绿?” 丑丑点了点头,积蓄的泪水终于毫无顾忌地流了下来,她一下抱住了小红,想从她的身上获取些温暖。 小红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差点没有站稳,幸好在一旁的林音绝扶了她们一把,他轻叹了一口气将空间腾给了她们。 主仆俩肆无忌惮地痛哭起来,一晚未眠,直到第二日清晨。 静静注视着站在小绿墓碑前一白一红的两个瘦小的身躯,林音绝忽然间不忍心走近提醒她们天就要下雨了。 不过幸好小红抬头看了看天边,拉了拉丑丑的裙子:“公主,天要下雨了。” 丑丑也抬起头,见几团黑云笼罩当头,低声喃喃道:“是吗?小绿最胆小了,她一定怕一个人在这里淋雨,小红你先回去,我在这里陪陪她。” 小红劝她道:“公主,小绿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丑丑摇了摇头,淡淡道了一句:“我只想多陪小绿一会,不会让她担心的。” 小红惊异地盯着她的脸,公主面色沉静如水,一点也没有以前莽莽撞撞的样子。公主真的变了,无论从外貌还是内心,她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公主依旧是如以前一般的善良。 小红向站在另一边的林音绝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去拿一把伞的手势,林音绝会意,走回了小屋,从屋里取出了一把月牙色的伞放到了小红的手中。 “公主,这个给你!”小红将伞递到了丑丑的手上,朝她点了点头,就默默走开了。 天空中轰隆隆作响了几声,小雨滴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丑丑走到墓碑跟前,蹲了下来,她撑起伞将墓碑和自己包围了起来。 一颗晶莹的眼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小绿,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 站在远处同撑着一把伞的林音绝和小红悄悄凝视着那个神色沉静的白衣女子,不由同叹了一声拥有这样气质的除了公主,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的吧! 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的丑丑却不知道她的离开又一次在王府闹出惊天动地的风波。 “一群没用的东西!”冥晏愤怒地将案上的奏折一次性全推了下去,吓傻了站在一边的收拾东西的丫鬟。他不过才离开一会而已,王府里就死了一个丫鬟,而丑丑为了这个丫鬟竟然离开王府了,最最可恶的是他养的一群侍卫竟然一个都没有拦下她。 “殿下。”莫云走了进来,见冥晏的脸色铁青,书房的地上丢得一大堆散乱的奏折,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冥晏对门口怒吼了一声:“把所有的侍卫丫鬟都给我叫出来!” “殿下,你……你怎么可以把大臣们的奏折都扔在地上?”莫云连忙弯下腰将奏折一个个捡了起来放在了案子上,忽然抬起见冥晏俊美的脸上多了分颓废的神色。 “小茗,她走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出了他的心事。 “哦。”莫云淡淡的哦了一句,像是在听他意料之中的事。 冥晏双手按在额头上,艰涩道:“她还是逃走了。” 莫云冷冷道:“云若是小茗姑娘也迟早会离开这里的。殿下,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变了吗?以前的你不管遇到事从来不会向人轻易的发火,也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现在的你自成了太子,遇到了小茗姑娘,你就变得易怒了,这样的你,不是莫云所认识的你。” 给读者的话: 潇希望能小小参考下友友们的意见,冥晏会成为冬闽国的皇帝吗? 第六十七章 心结 自从登了太子之位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莫云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冥晏一时间惊住了,恍然记起了他和莫云过去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他刚刚十二岁,而莫云当时才九岁。 莫云衣裳褴褛,而冥晏一身锦袍,两个身世不同的人,却互相扶持走到了今天。即使冥晏表现的多愤怒,却还是在莫云的期待冷淡的目光慢慢沉默了下来。 “殿下,侍卫和丫鬟都到齐了。”圆惠站在一堆丫鬟的最前面垂着头,静静等候冥晏的发落。 冥晏眼中的怒气早已散去,对众人摆了摆手:“都去忙自己的事去!” 众人疑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暗自窃窃私语殿下这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听说殿下动怒了,仆人们个个都心惊胆战的,谁料殿下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眨眼睛的功夫都不到。 “你们都不打算走吗?”圆惠转起头对他们淡淡道了一句。 “走,快走。”仆人和侍卫逃都来不及呢,自从王爷成了殿下,府里来了个公主,冥晏的脾气似不如从前好了,也很少在他们面前笑了,众人在王府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待书房的仆人和侍卫都退出以后,圆惠声音清冽道:“殿下,天香国的公主行为最近有些怪异。” 冥晏沉思道:“你可有从她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她似乎常常到城都的香叶楼去。” 冥晏瞅了一眼莫云脸上的表情道:“继续监视她,对了听说那个随着玉茗公主陪嫁过来的丫鬟死了是吗?” 圆惠沉默几秒道:“恩,据我了解她和小茗姑娘是旧识。” 旧识?冥晏推断如果小绿是从天香国陪嫁过来的,小茗也很可能就是天香国人。不光如此,她的身份也一定不一般,不然她不可能会认识宫里的丫鬟了。 莫云淡淡插了一句:“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莫云先退下了。” 冥晏眯起如海一般深沉的眼眸,向莫云身前走了几步:“云,你先等等。圆惠,注意下你周围的动静,王府最近可能要发生大事。” 圆惠领命诺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莫云立在原地募得觉得有些拘谨,他刚才居然用那么冲的语气对殿下说话,想必让殿下面子一定感到十分难堪。 “云。”冥晏轻叫了他一声,忽然顿足大笑了起来。 莫云奇怪地看着他的举动,抓耳挠腮问了一句:“殿下,莫云有什么值得你笑的地方?” 冥晏笑得更爽朗了,完全颠覆了太子殿下完美的形象,莫云怀疑难不成是那个丫头害得连殿下所谓的面子也不要了。 冥晏哈哈笑道:“云,你还是叫我晏吧!今天我才发现你称我为殿下太别扭了!” 啊!冥晏的话大出莫云所料,虽然了解殿下不可能责备自己,但是…… 莫云退后几步惶恐道:“可是殿下终归是殿下,以后是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容莫云不能破了规矩。” 冥晏抿嘴轻笑道:“云,如果以后只剩下你和我两个人,记住要称我为晏。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晏为有你这样的兄弟而自豪。” 丑丑没有想到作为堂堂冬闽国的太子殿下冥晏竟然会在城都的城墙上到处贴上了寻人告示。 寻人告示:一女,年约二十,面貌如下,最喜吃糖葫芦,最爱惹是生非,望见到者将情况告知于冥王府,必有重赏。 本来说冥晏寻找丑丑是出于好意的,偏偏消息穿到了众人的眼中就变成了…… 百姓甲八卦道:“听说,太子殿下悬赏要捉拿一个妖女。” 百姓乙也跟着一起八卦,指着城墙上描述丑丑的语言道:“我看也一定是,告示上明明写她最爱惹是生非,不就是说她是个妖女吗?” 百姓丙也挤到了他们中间,凑到画像跟前一看:“我看怎么不像呢?” 百姓甲道:“哪里不像了?”说着也凑到画像跟前一看,女子色如云兮,一双灵动的眼眸就如活生生一般,瘦小的身躯穿着一件齐膝的白莲裙子,雪白的香肩微微露在外面,女子的嘴角含着淡淡满足的微笑,怎么看也和那个妖女扯不上关系吧。 百姓丁忽然张大嘴惊讶地大叫了一声:“我好像见过这个仙女。” “哪里?”众人立即都向他投去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够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花几辈子的了。 “那不就是吗?” 众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伸长脖子踮着脚尖都希望能第一个发现告示上的女子,哪知道找了半天连个白衣女子的影子都看不到,转过头来一看告示不见了,而百姓丁的人影也消失了,终于意识到他们都受骗了。 百姓丙问:“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人手中好像拿着一样红色的东西?” 百姓乙摸摸脑袋:“我好像也看到了。” 百姓甲拍了拍他们的脑袋:“笨蛋一群,明明就是一串糖葫芦嘛!” 众人一翻白眼差点晕了过去:“糖葫芦!莫非她就是……” 丑丑边狠狠咬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奋力撕扯着寻人告示,边扯还不消气,非要踩上几脚才解气。 “丫头,何事让你这么动怒呢?” 丑丑感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慢慢掉过了头来,舒了一口气叫来人道:“天桓哥哥!你快把我吓死了。” 天桓骑在马上,淡淡笑道:“怎么天地下还有你怕的事?” 丑丑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天桓哥哥,我怕的事可多了。” “哦?都怕什么啊?”天桓挑眉故意想逗一逗她。 丑丑装作委委屈屈道:“我连毛毛虫一类的东西都怕。” 天桓笑得有些诡异:“是嘛,那天桓这次来专门给你带了一样礼物。” 他从身上掏出来一个袋子丢到了丑丑的手上。 丑丑好奇地打开一看,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原来袋子里装的不只一只毛毛虫,而且是密密麻麻一群啊。 将袋子几乎是摔在了地上,丑丑脸色发青,声音都抖动起来:“天桓哥哥,我……这次说的可是实话。” 天桓哈哈一笑,从马背上下来,将袋子重新捡了起来放在她的手中:“你再仔细看一看。” 强忍着头皮发麻,丑丑闭上一只眼睛又壮大胆子往袋子里一看,那些青色的东西虽然长得像毛毛虫,可是却动都不动一下,丑丑将小手伸了进去一探。 “天桓哥哥,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丑丑举着一片青色的扁长锯齿状的叶子问。 天桓道:“易容草,你可以用它们来造一个人皮面具。” 丑丑顿时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得意地哈哈笑道:“原来真的有这种药草啊,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走马游遍天下了。” “这种草药只能坚持三个月而已。”天桓丢来的一句话戳得丑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了耳朵,她张了张口还是没把要问的话说出来。 天桓却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你是不是想问这些草药好不好采?” 丑丑乖乖地点了点头,偷偷瞟了一眼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心道你怎么就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 天桓变色道:“你这丫头,不要不知足,这些草药十年才生长一次,我可是冒着天谴帮你采集的。” “天桓哥哥,不要生气嘛。”丑丑见天桓脸都变绿了,语气也变冷了,不由讨好他道:“那天桓哥哥总得教我怎么用它吧。” 你不说也无所谓了,等我偷偷跟踪你,还怕找不到草药吗?丑丑脸上滑过阴阴的一笑。 天桓早从那抹笑容里读出了她的心思,只是他不点透而已,轻咳一声道:“这个自然。” 有了人皮面具,丑丑在也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她就是告示上的“妖女”,大摇大摆的在城都晃了几圈,她越发的感到春风得意。本来她要让小红陪着一起来城都转一转的,谁知道那个叫林音绝的缠着小红就是不放,想想她这个做公主的总不能老拆散他们夫妻吧,不然落下了不解人意的话柄,她也就认了,幸好她还可以去找聂倩。 豫园楼里,聂倩果然翘着腿坐在二楼正绘声绘色地向楼里的人激动地讲什么故事。 “小倩,好久不见了。”丑丑冲聂倩呵呵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檀木椅子上,小手拍了拍桌子道:“小二,上桂花酒。” 聂倩望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确定地问:“小茗?” 丑丑嘘了一声,忙拉着她一起坐下低声道:“我现在是清公子,你看没看到我一身男装吗?” “啊!清,清公子。”聂倩想笑却笑不出来,丑丑的这身打扮也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不说那一身的月牙白的长衫,她干嘛要在自己眉上点了几个怪力怪气的痣啊。 “掩人耳目而已,谁让本公子如此风流倜傥呢。”说着丑丑向聂倩抛了个媚眼。 聂倩赶紧装作羞涩地低下头,努力克制想吐出来的冲动,柔柔道一声:“清公子,你果然是魅力无限啊!” 给读者的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等考完试潇会多更一些哦!亲们别忘了收藏、评分、留言哦! 第六十八章 皇后的秘密 “小倩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小二上菜!”丑丑朝聂倩眨了眨眼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学着男子的样子粗声粗气喊了店小二一声。 店小二忙热乎地迎了过来问:“客官你要点什么菜呢?” 丑丑没有说话,朝聂倩努了努嘴,意思是你该问这位姑娘才对。 聂倩装作若无其事咳嗽了一声,努力克制眼泪不笑出来:“小二,还是像以往各样来三份。” 店小二领命,见聂倩对面坐的公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便随意问了一句:“小倩姑娘,这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说着不由又朝丑丑多看了几眼。 “他啊,从地里钻出来的。”聂倩毫不犹豫笑嘻嘻道,“你没看他黑的跟炭一样吗?” 店小二嘿嘿笑道:“我看不如炭黑。” “恩?”丑丑圆眸瞪了他们一眼,一个两个想忽视本公主的存在吗?居然敢拿炭和本公主比,都活得不耐烦了嘛?她小脑瓜腾地转了一圈,掉过头对店小二说:“小二,记得菜各上五份。” 聂倩皱了皱秀眉,心道你倒想得美,才多久没见就知道搜刮本小姐的钱袋了:“我都和小二说好了要三份的。” 丑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伸出五个指头:“看好小二,是五份哦。” 聂倩将丑丑高高翘着的手指扯了下来:“本姑娘说的算,三就是三。” 丑丑笑哈哈道:“本公子说一不二,五就是五,小倩姑娘不要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亲哦。” “二位到底要……”店小二只觉得自己的头快变成两个了。 聂倩声音提高了一些:“小二,来三份。” “五份就五份。”丑丑依依不饶接着道。 店小二立在原地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干嘛非得趟这条洪水啊,明明知道聂倩姑娘本来就不是一般的人,她身边的人肯定更加不同凡响了。 “上五份,吃不完算在我账上。”一个挺拔俊逸的中年男子径直走到丑丑跟前坐了下来,醇厚清朗的嗓音道:“两位丫头,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轩伯伯!”丑丑和聂倩同时亮出了声。 轩痕淡淡朝他们笑了笑:“好久不见了,两个鬼精灵。” 阿弥陀佛,幸好老板在,不然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多久。店小二合掌感谢佛祖,赶紧下了楼梯为他们准备饭菜。 丑丑第一个抢着问轩痕,“轩伯伯,你怎么会认出我的?” 轩痕未答,倒是聂倩替他回答了:“因为只要某人一开口,立即就凶相毕露了。” 丑丑踩了她一脚:“你才凶相毕露呢!” 看见两个小丫头闹成一团,轩痕弯起来唇角:“呵呵。轩伯伯之所以能认出来你,是因为你的眼睛。” “轩伯伯果然厉害,哪像某人那个什么嘴吐不出什么。” 丑丑翘起拇指对轩痕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当然还不忘损聂倩一句。 “小茗!”聂倩鼓起腮帮子,拔起袖子,要打她的样子。 丑丑更加得意了,装作好心好意提醒她一句:“小生是清公子,小倩姑娘请不要忘了哦。” “呵呵。”轩痕来了一句:“你们要是在闹的话,我就把寻娘也叫过来的哦。” 丑丑和聂倩同时住了口,互相对视了一眼,确定刚才没有听错,“轩伯伯,你刚说的是寻娘?” 轩痕哈哈笑道:“是啊。寻娘她可是很想念你们哦。” 丑丑歪着头问:“轩伯伯,寻娘她不是疯……?” 疯字还没有吐出口,一个魅惑的声音就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如冷水朝当头泼下,浇得丑丑和聂倩背后拔凉拔凉的,“死丫头,居然说老娘疯了!” “额,寻娘!”丑丑和聂倩掉过头同时张大了嘴吧愣到了那里。 寻娘一身紫色的纱裙,胸前绣了一朵冷艳的玫瑰花,妩媚的身姿摇曳到桌前,“死丫头,一个个嘴张那么大干嘛,小心苍蝇飞进去。” 不会是大白天见鬼了吧,聂倩和丑丑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站了起来,侧过身蹑手蹑脚地就要走下楼梯。 不幸的是,无论她们怎么努力走,脚半天还在原地打着转。聂倩和丑丑互看了一眼,各自打了个冷颤。 “死丫头,一个个都不想老娘是吧,亏我还专程过来看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寻娘美眸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低头装作掩面敪泣:“都把老娘忘了是不是!” “没没。”聂倩和丑丑都摇了摇手,心道我们哪敢啊。 寻娘才将拽着她们的衣服手放松了一些,吐气如兰:“就知道你们不敢,乖乖坐下陪老娘大干几杯。” 冷汗都从手里冒了出来,聂倩和丑丑干笑一声欲哭无泪地又坐了下来,店小二早已殷勤地把各式各样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丑丑努力往肚子里吞了吞口水。哎,有寻娘在,就是动不了筷子啊。 聂倩也和她有同样的感受,她的小脸都发绿了,因为寻娘疯的消息可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老天啊她还不知道回去以后寻娘会怎么教训自己。 寻娘喝了一大口桂花酒,见除了自己之外没人动筷子,催促道:“你们都愣住干什么,开吃啊!” 聂倩青着脸,捂着胃说:“额我突然觉得胃有些不舒服,先走了一步了,你们慢慢吃啊。” 丑丑冲她翻了个白眼,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想一个人溜走。 寻娘斜视了聂倩一眼,淡淡来了一句:“坐下,今天谁都不要走。” 这一次肯定完了,聂倩见丑丑的神情还算镇定,就想告诉她,MyGod寻娘喝酒一多就会……就会耍酒疯啊,那叫一个恐怖啊! 轩痕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丑丑的身边,注视着寻娘那个一杯接一杯下肚的桂花酒的动作,似乎陷入到回忆之中。 良久,寻娘才发现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喝酒吃菜,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死丫头,你们也吃些菜,别饿坏肚子了,老娘可不负责的。” 聂倩和丑丑终于发动了抢食大战,但是碍于寻娘也在一边,她们正所谓是“明不争”,“暗斗”,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这顿饭吃的叫那个纠结的。 衣食饭饱后,寻娘对她们满意地一笑,杏眼腮红,盯着轩痕的俊脸也有了几分的迷醉。 “寻娘,你醉了。”轩痕被她直勾勾的眼睛盯的有些发窘,脸微微泛红。 寻娘确实如聂倩所预料的一样语出惊人:“轩痕,你多大个男人还害羞啊。” 丑丑和聂倩将视线同时放在了轩痕的身上,轩痕轻轻咳嗽一声:“寻娘一醉,就胡言乱语了,你们要是没吃饱,再上些菜。” 寻娘如玉般胳膊朝空中一甩,“我没醉,你才醉了呢,你醉在……玉凤……那里。” 轩痕更是有些尴尬,平常聂倩在一边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玉凤的女儿也在这里,她会如何想自己呢。 幸运的是,丑丑瞌睡着正张着嘴巴打哈欠,轩痕松了一气,估计她应该没有听到寻娘刚才说的话。 丑丑确实没有听清寻娘嘴里吐出的话,她随着寻娘也多喝了几杯桂花酒,就感到昏昏欲睡,很想去那软软的床上躺一会。 “小倩,你把小茗先扶到客房休息一会。”轩痕见聂倩头脑还算比较清醒的一个,就把护送丑丑的任务交给她了,而自己……轩痕看了看寻娘没形象地倒头就爬在桌子上,轻叹了口气,还是亲自将她送回山去吧。 聂倩如聆听仙音,叫她去送小茗,总比看着寻娘发疯好多了,她点点头将丑丑摇了摇醒,就扶着她向豫园楼的客房走去。 寻娘忽然抬起头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死丫头,看你还往哪里跑。”吓得聂倩小腿加速了两倍,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轩痕不由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看了看寻娘微微还颤抖的眉眼,忽然发现她还挺耐看,暗自叹道,说起来寻娘除了脾气有些怪,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丑丑一直睡到夜很深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她的小脚从床上慢慢下来,走近窗户边,才发觉洁白的月牙儿早就高高悬挂空中,清凉的微风拂动着她的双颊,透着寒意,让她的小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她是喝醉了才被聂倩送到这个房间里的。丑丑打量着房间的摆设,一切都很朴素和雅观,小小的檀木桌子上泡着一杯浓浓的桂花茶,使得整个房间里香气怡人,倍感清爽,正墙的中央悬挂着一幅美人图,图的旁边还题有一首诗。 丑丑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玉兰花开风前舞,凤凰展翅银汉驻,最惜春日桃花溪,美景定不忍虚度。” 丑丑一向嫌诗词太过难于理解,于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张美人图上。 美女低垂双眸,但笑不语,一双凤眸顾盼神飞,神采出重。一身白衣翩翩如仙子下凡,只是那眉那眼看过去太过于熟悉。 丑丑眼睛一亮:“画上的不正是母后吗?”想不到母后年轻的时候就如此潇洒楚楚动人,只是她的画像为什么会挂在这里呢? 给读者的话: 谢谢各位亲亲的支持,么么,潇会继续努力的哦!请大家继续关注! 第六十九章 是缘吗? 突然一阵强烈的冷风从窗户里刮了进来,墙上的美人图随之晃动起来,烛光在风中轻轻的晃动着,丑丑感觉这风来得太过于诡异,伸长手臂打算将窗户的合叶拉上。 哪知窗户外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她反弹了回去,丑丑只觉得身子撞到了硬邦邦的地板上,疼得她呲起牙来。 一个黑影从窗户外面闪了进来,丑丑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扼住了手腕,她尖叫了一声,那黑影直接封住她的口低沉的声音道:“你再叫一声,我的这把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一把冰冷闪光的剑直接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冷意森人,丑丑连忙住了口,她还不想那么快就成了剑下冤魂。 那人见丑丑不挣扎,也不出声了,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一手捂住了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丑丑壮大胆子朝来人转过头来,虽然那人蒙着面纱,她却觉得那人的眼眸看起来熟悉无比,一个念头悄悄滑过了她的脑中。 “倾儿。”她出声喊道。 严倾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瘦小的人儿,一张陌生不能在陌生的面孔却喊出来他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名字,除了爷爷也只有她才会这样称自己。 “你不要过来。”严倾盯着丑丑的一双清澈无比的亮眸震慑住了,他没有想到还能遇到她,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她,没有人会知道,她是他心底一生的痛,想到这他将头又低了下去,胸口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是他更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的黯然。 “倾儿,我是小茗啊。”见严倾如此冷漠地对待自己,丑丑一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倾儿,你抬起头看我啊,我是小茗。” “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严倾吐出冰冷的语气,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一听就能猜到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急促的呼吸声连丑丑都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赶忙冲了过去扶住他,急切道:“倾儿,你怎么了?” 颤抖着将他捂在胸口修长的大手扒了下来,丑丑差点没晕了过去。血,都是血,这让她想起来第一次在百花池见到了情景,强忍了欲呕吐的冲动,丑丑道:“倾儿,我现在就给你去你请大夫,你在这里等……” 等字还没有说出口,丑丑只觉得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沉了许多,严倾因为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丑丑顿时心慌了,她的一双小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有了失去小绿的经历,她忽然手忙脚乱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严倾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凝视着一张绝美的面容,丑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严倾。他的面容阴柔之美相叠,他的鼻梁是坚挺的,薄唇坚毅,雪白的双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眸阖上的倾长浓密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 丑丑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才小心翼翼地将严倾从自己身上移了下来,不敢碰他胸前的一抹艳红,但也没有办法将他放在床上,她只好将严倾先放在了靠床边的地方。 顾不得大半夜的,丑丑嗒嗒嗒匆匆下了楼。到了一楼店小二正缩在柜台前打着哈欠,听到丑丑下楼的声音,店小二睁开眼问:“小茗姑娘,这么晚你要去哪,老板吩咐了说让你在客房好好……” 休息还没有说出口,店小二喊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丑丑却扎头出了豫园楼,可怜的店小二还在后面苦口婆心的叫着:“喂,小茗姑娘,老板说一定要等你酒完全醒来了才让你出去。” 丑丑才不要听他废话呢,连忙骑上马就来到城都的一家医馆,虽说她也是心急如焚,但是还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大半夜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本来医馆里的灯光还透过窗户映照在静寂的夜里,谁知丑丑这一敲,医馆的灯直接就熄灭了。 丑丑恳求道:“大夫,我有个朋友伤的很重,劳烦你跑一趟,他就在离这边不远的豫园楼。” “都睡了,姑娘你明天在来吧!”这间医馆是个年纪稍高的老大爷开的,心肠还算好,无奈白天因为病人多,才刚刚就寝,实在不想冒着大冷的天出诊。 老大夫的老伴倒是开了门,却道:“姑娘,我家老头子最近身体不太好,实在不好意思,你再到其他医馆问一问吧。” 人家都婉然拒绝了,丑丑也不好意思在门口纠缠,更不敢再多耽搁时间,立即骑上马又朝下一个医馆直奔去。 这一次她遇到了一个脾气比较恶劣的大夫,三两下就拒绝要出诊,弄得丑丑尴尬了半天,却又不敢发作,毕竟是她求大夫出诊的。 丑丑举头望了天色,该死,耽误了这么久,不知道倾儿怎么样了,越是心急,丑丑发现老天爷像是专门和她做对的一样,附近的医馆她都跑遍了,要不是医馆已经关门,要不是就是大夫不肯出诊。 最后一家了,如果这家还不肯去的话,丑丑真的有撞墙死的冲动。 “咚咚咚”丑丑敲了敲医馆的门,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她将小手又放在门上敲了敲。 半晌,有脚步声传来,门开了一个缝,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开的门,她探出小脑袋问:“姐姐,你找大夫吗?” 丑丑连忙点了点头,小姑娘将门开大了一些,却是只够容一个人通过,丑丑侧身跟在小姑娘身后进了医馆。 浓浓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丑丑惊讶地看到这个医馆如此之小,只有一间屋子,一个满头银发的女子坐在床上整理着药渣。 “娘,有人来求医。”小姑娘轻轻喊了女子一声。 女子才慢慢抬起头来,如果不看她的容颜,只看她一头的银发还以为她是位老人呢,哪知女子面如皎月一般,容颜依旧,除去眼角边的几道淡淡的伤痕,也算是个美人。 女子淡淡道:“姑娘是你来求医,还是另有其人。” 好厉害的女子一眼就瞧出来她不是病人,丑丑在心里感叹一声道:“大夫,我的一个朋友现在伤得很重,失血昏了过去,请你一定要救一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得有些急了,一颗晶亮的泪珠从她的水眸滚了出来。 女子看了她一眼,“姑娘你不要着急,我这里刚好有一幅止血的药你可以带回去。” “可是……”丑丑想问她,能不能跟她一起去豫园楼一趟。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是我不想随姑娘一同前去,而是我的腿实在不太方面。” 丑丑才察觉到女子在说话的时候,盘在一起的腿一直都没有动,难道是落下了残疾,想到这,丑丑看女子的眼中多了几分同情。 “都是早些时候落下的旧疾了,姑娘不必为我难过的,快去救你的朋友吧。”说这话的时候,女子长长的银发如雾一般的朦胧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 丑丑恩的应了她一声,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早将包好的草药递给了她,机灵的小嘴道:“姐姐,这个药拿回去以后一定要用温水送服到口中,每隔一个时辰要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即通知我们。” “恩,好我知道了。”再不能耽搁了,万一严倾有生命危险,叫她何以面对他。 丑丑出了医馆,小姑娘将她送到了路上,冲着她挥着小手,像是十分喜欢她叫道:“姐姐,记得下次还来哦。” 童言本无忌,丑丑点了点头,说实话她看这个小姑娘也是打心底里喜欢,虽然母亲身患残疾,她却十分乖巧懂事,便在走之前随口问了一句:“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怜儿,姐姐一定要记得我哦。”小姑娘在丑丑马后面跟着跑了几步,扎着的双髻轻摇着,很是可爱。 丑丑抿嘴朝她微微笑了笑,这个姑娘以后长大了肯定受很多人怜爱。 丑丑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这个想法,怜儿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了,注定要与她身边的人纠缠不清(这里不再说明,番外会有交代)。 终于回到了豫园楼的门前,丑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却见店小二还坐在柜台前,只是早已合眼睡了过去,不想惊动他,于是她蹑手蹑脚上了楼梯。 丑丑推开房间的门,见地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大摊血吓了她一大跳,连忙朝床边看去,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严倾在丑丑出去以后醒来一次,由于口渴难耐,便将桌子上的桂花茶喝了,打算就一走了之,谁料到一个踉跄又跌倒在床边失去了所有知觉。 丑丑心疼地看道严倾紧皱的浓眉,放下药,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将他扶上了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将他用的剑小心的放在了床下,霍然记想起来没有热水,又嗒嗒嗒悄悄跑到柴房,生火烧水。 烟熏地她眼泪掉了下来,呛的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她也不顾得那么多,好不容易将水烧好了,她端着一碗开水回到了房间,打开大夫给的药却踌躇起来。 严倾还处在昏迷之中,她该如何将药给他送服下去呢? 给读者的话: 希望大家有什么意见提出来哦,潇才会有进步哦! 第七十章 又归王府 注视着严倾紧抿发白的薄唇和皱在一起好看的浓眉,丑丑犹豫了片刻将药含着在嘴中,轻轻扒开了他的薄唇,深吸了口气对着他冰凉的唇,将药递送到他的口中,又喝了口温水,慢慢灌入他的唇中,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几次,丑丑的眼睛都快困得睁不开了,不知不觉就趴在严倾的身上睡着了。 清晨,几声清脆的布谷鸟的叫声将丑丑从睡梦中唤了起来,她缓缓张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厚锦被,摸了摸床边,严倾的人影却不见了。他就这样一个人,如云一般来无影去也无踪,从来不会将他脆弱的一面多一分钟展示在她的面前。 丑丑看到地上的血迹早已被严倾处理掉了,整个房间里干净的像是除了她谁也没来过一样,她将目光慢慢投向了小桌子上的茶杯,除了那个茶杯是空的,证明严倾昨晚确实来过,不然她还以为是一场梦。 “咚咚”的敲门声将丑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 体贴的店小二在门外道:“小茗姑娘,你睡醒了吗?老板让我给你送来一碗热粥。” 丑丑从床上下来,感到头有些发昏,开门接过小二手上还热气腾腾的粥道谢一声,将粥放在桌子上又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依倾儿的武功来说为何他会受伤呢,他的武功如此高强,会是谁将他刺伤了呢。也许因为倾儿是杀手,招致了仇人的报复,也许是因为他……倾儿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呢,丑丑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她猛然记起昨天医馆的小姑娘叮嘱她要时刻注意严倾的变化,她居然莫名其妙睡着了,现在也不知道倾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丑丑弯下腰打算穿上鞋子再去昨天的小医馆问一问,谁知眼前募得一亮,一把锋利的长剑在床下面静静地散放着冰冷的幽幽光芒,如同严倾本人一般,即使你没有触摸到它的表面,也让你感到寒气逼人,丑丑将剑掂了起来,感到剑沉甸甸的,剑柄上光滑不已,一猜便知是他经常使用的。 抚摸着光滑的剑柄,丑丑自言自语道:“倾儿为什么一定要做杀手呢?”这是她对严倾有史以来最大的疑问,即使雇主给的佣金再高,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杀人,难道他从来不会担心仇家找来复仇吗,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过着,倾儿他不会觉得累吗? 房间外面突然多了许多急促的脚步声,丑丑好似有预感一般,将长剑赶紧塞在床底下掩藏好了后,就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一个高个子的士兵头领,后面还跟着一群侍卫。 高个子士兵头领一身铠甲,锋锐的眼睛环视了一番房间后,才拱手向丑丑客气道:“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是太子殿下手下的亲卫,想问姑娘昨日可否见过一个黑衣人?” 太子殿下,难道倾儿受的伤和和冥晏有关?丑丑想了想道:“你没看本姑娘才起床吗?哪里见到过什么黑衣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一个蓝衣侍卫在士兵头领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士兵头领眉头紧皱起来,大步跨到丑丑跟前,锋锐的目光盯着床边,弄得丑丑一阵紧张,还以为他发现自己藏在床下的长剑了。 哪里料到士兵头领礼貌地对她施了个礼道:“在下刚才冒犯了小茗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太子殿下十分惦记你,希望你能会王府一趟。” 糟了!她昨天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忘了将它戴在脸上了,这下她不能再隐瞒自己身份了。 “小茗姑娘,太子殿下对你一片深情,为了找你,太子殿下几乎找遍了城都的每一个角落,整个人都憔悴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殿下的深情。” 说的丑丑的脸都红了,看来她想逃都逃不掉了,她只得无奈地点点头道:“等我收拾打扮了好了就随你们回去。” 丑丑没有想到她还会踏进王府,还是在得知严倾和冥晏发生了冲突的情况之下。不过既然来了,她得找个机会探了探冥晏的口风。 一进王府,丑丑就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了人,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在王府里面,而且还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头上倭堕髻斜插着碧玉钗,双耳坠着两颗硕大的珍珠,身上披着一件艳红无比的云烟裙,脸上扑着透着散发着浓浓香气的粉和胭脂,让丑丑差点没有将今天早上吃的粥吐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半天是小茗姑娘回来了啊。” 讨厌的人,讨厌的声音,丑丑发现她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一个人,她圆目瞪着那个女子,想用眼神将她杀死。 看到丑丑愤怒的眼神,女子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迈步朝她走来,咯咯娇笑道:“小茗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为什么要掉个苦瓜脸呢?” 镇定,镇定,丑丑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忍,等她找到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不是天香国公主的证据,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子走到她的身边时,忽然狠狠地在她耳边扔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想看到其他的人因为你而死的话,最好在王府里乖乖的。” 什么,她敢威胁自己,她以为自己是谁,小绿已经死了,她有什么能耐再去威胁自己。 女子像是猜透她的心思,眯起杏眼轻蔑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那个朋友严倾还在我手里,你若想让他继续活着,就乖乖听我的。” 倾儿,丑丑咬紧红唇立即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落在她的手中,都怪自己昨天,要是她不睡着的话,倾儿就不会…… “小茗,你回来了。”耳边传来冥晏低沉醇厚的声音,依旧如以前一般的蛊惑人心,丑丑却无心沉浸在其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实在无力再去接受他的什么,也包括他对她的感情。 她的神情不再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一丝的波动,聪明的冥晏怎么会没有看出来呢,她不再是那个对什么事都懵懵懂懂的,甚至连动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丫头了。 见冥晏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女子很识相的施了个礼就走开了,并不如以往一般像个八爪鱼一般黏着他。 丑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道:“不知太子殿下叫我有什么事?” 冥晏一阵心痛,她居然喊自己为太子殿下,他对她的感情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小茗。”纵使腹中有千言万语,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丑丑强迫自己不看冥晏眼中的失落道:“太子殿下要是没有事,我就先进屋里休息了。” 一头的乌黑如墨的长发倾泻在她的肩上,白莲般的裙角随风轻飘了起来,她的唇不点而赤,{奇}如红色的殷桃般绚丽,{书}小脸上印着浅浅的笑容,{网}像是天生给人带来温暖的气息的天使。 但是她对他的态度却是那么的冷淡,仿佛他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殿下,殿下。”圆惠直喊了冥晏两声,他才从她消失的身影中清醒过来。 冥晏有些尴尬地咳一声:“哦是圆惠啊。” 圆惠四处瞅了瞅,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墨色的陈旧盒子道一声:“天香国的公主有新的行动了。” “这个是?”冥晏伸手接过盒子,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盒子是在朝廷的大堂之上,皇帝轩叶亲自让众大臣查看的,他当时也没有细看,以为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盒子。 “这个盒子根本就是假的。殿下,你还记得在别望炉听一位老人说过寻找宝藏的关键不是夜明珠,而是这个宝盒?” 冥晏盯着盒子低头沉思道:“恩,确实如此。”他本来想等一切事情处理好之后,再拿着这个盒子找城中的女老板娘确认宝物的下落。谁料到最近事情太多,昨天还有人闯入王府,所以一直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只听圆惠低语道:“依奴婢来看,那个天香国的公主八成是个假冒的。” 冥晏抚了抚下巴道:“我也早对她有怀疑,但是碍于她手中的诏书,便想先将她留在王府中,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圆惠说:“如果那个诏书是真的话,真正的天香国的公主会不会已经遭到不测?” “很难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圆惠你最近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打草惊蛇。对了好久没有见到林清,他有没有来过王府?” 圆惠答道:“来过一次,不过殿下那日正好出去了,他就又回去了。” “他可留下什么话没?” 圆惠抬头瞧了一眼冥晏的脸色,顿了顿说:“没有。” 这个林清,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还是太子府的谋士呢,居然这么久没有露面,冥晏面色复杂,看来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但是他首先必须要保证丑丑的安全。 “多派几个高手隐蔽在小茗的周围,保证她的安全,千万不要让她卷到这些事事非非里去。” 圆惠领命,留下在原地沉思良久的冥晏。自他登上了太子之位,冬闽城都的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有昨天那个闯进王府的刺客,他的意图到底又是什么?无论是作为以前潇洒自落的十三王爷,还是冒充四王爷到天香国求亲的红衣男子,还是作为登上太子之位之后人人倾慕的太子殿下,一切好似梦境一般,冥晏长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如果小茗能够明白他的苦衷,她会不会原谅他的自私呢? 给读者的话: 呜呜,只有有人看,潇就会努力的写下去,希望喜欢的友友们继续支持,收藏、评分、留言哦! 第七十一章 清灵的回忆 会茗宛是冥晏专门为丑丑准备的屋子,也是丑丑一直居住的地方,丑丑刚走进熟悉的小宛就察觉到了这里的变化。 她记得原来来这里的时候房间的外面没有见过这样高的一颗桂花树,桂花树的树上面坐落着几个鸟巢,在树下还能听到几只小鸟从里面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声音,难道冥晏会变魔法? 桂花浓浓的香味闻起来沁人心头,清爽宜人。丑丑还未来得及推来开了门,一个梳着长髻的小丫鬟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声音清脆无比,像极了过去的小绿:“小茗姑娘,殿下说你进屋前一定要先在门口梳洗一番。” 丑丑迷惑问道:“恩?为什么啊?” 小丫鬟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殿下说你洗了就知道了。” 丑丑无奈,见小丫鬟坚持,不得不低下头,将裙子揽了起来蹲下身子,轻轻捧起盆里清澈的水。 小丫鬟在一边羡慕地说道:“小茗姑娘,你真美。” 听到小丫鬟的话,丑丑久久凝视水中倒影出自己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庞,冰凉的手指轻抚道自己的脸上,这张脸早不是过去那张平凡又惹人厌的脸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 募得她看到水里的倒影中出现了四个大字:“愿君与茗。” 这个冥晏什么时候也开始做小孩子玩的游戏了,丑丑摇了摇头,心中却好似一暖抬起来怔怔地注视着门上的反过来的四个字,丑丑是哭笑不得。 脸是洗完了,小丫鬟将水盆端走了,丑丑深吸口气将门推开了。 从天窗上倾泻的阳光,照在丑丑身上暖暖的,她一眼望去,屋子所有的陈设依旧如以前简单而典雅,但是经过布置了一番,使得看起来更加的明亮和温馨,一尘不染。 丑丑走到窗前,小手放在一座墨色的古琴上,柔和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她坐在古琴前面轻叹一口气:“哎!” 手抚在琴上,思绪却远远飘到了她还在天香国的时候。那时候居住的云雾阁是那么的冷清,除了几个丫鬟陪在她的身边说话之外,她不曾见过什么世面,却十分的惬意满足,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如此,谁想到母后会让她替玉桥公主出嫁,阴差阳错地出了宫。 她以为宫外的生活肯定比宫里自由愉快许多,没有束缚人的宫规,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可是她忘了即使出了宫,也改变不了她已经出嫁的事实。 她不能在如此的任性。自她在天香国点绛唇时,穿上大红的嫁衣,坐在花轿上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得到了在宫中里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冥晏的爱,却又同时注定她必须失去一些东西,比如小绿,她的任性倔强间接造成了她的香消玉损。 她晶亮的眼眸里渐渐溢出了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滴答答落在墨色的古琴之上,发出“当当”清脆的声音,丑丑的心里仿佛有个声音也跟她一样叫嚣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弹起了一首曲子。 出鞘剑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 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前世帐 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诀别诗 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诀别诗 两三行 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出自于胡彦斌的《诀别诗》) 一曲作毕,丑丑抚在古琴上痛哭起来。那个弹曲子不是她,是清灵,那个出尘人间的翩翩仙子。 可是为什么让她的心如绞痛一般,记忆中的清灵也如她一样的坚强,从来不会将她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却披着坚硬无比的铠甲在战场上厮杀着,鲜血溅在白衣女子的身上,惊艳如开放着曼陀罗花。 “清灵,不是叫你不要上战场吗?”夜的声音就如他本人一般温和。 清灵坚定的眼眸道:“冷意国的将士死伤无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夜张了张口,想拽住她翩翩的衣裙,哪只他的手刚放在她的身上,清灵的又披着铠甲出了军营。 夜在她的背后默默说:“如果有来世,我绝对不要做医师,我要用性命来护她一生的周全。” 清灵在战场上表现地不光的十分勇敢,而且以她聪慧的指挥着军队顺利地击退了敌国的军队好几十里。 那一日,清灵卸下身上厚重的铠甲,脱下身上的亵衣,纤弱的身子走到了河边,准备下河梳洗一番。 她的腿刚迈进冰冷的河中,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清灵吓了一跳,张大水眸向四处看去,却找不到任何的人影。 就在她还发呆之际,忽然发现一个俊美的男子直盯着她,深邃的眼眸灿若繁星,浓眉玩味地看着她光着的身子。 “啊,你是谁!”清灵从来没有被陌生男子这样看过,尤其还是她身上没有掩盖着娇躯的任何衣物。 男子没有说话,但是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就是想看她有多尴尬。 清灵急了,双颊绯红::“你到底是谁?”她专门安排过的,叫任何人都不要靠近这里。莫非是哪个将领没有接到通知,但是这个人若是知道她的身份为何还要如此灼热的眼神看着她。 男子盯了他好久,薄唇突然轻笑起来,霸气的热气轻呼在她的耳边:“我要定你了。” 啊!他是个登徒子,居然将她抱住怀里,清灵虽然没有习过武,但是在军队也训练过一段时间,她掉过头狠狠甩给他一巴掌。 男子没有想到清灵下手会如此的重,被打后皱了皱俊眉道:“好一个烈性女子,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着,也不顾清灵的挣扎,薄唇封着了她要求救的声音,他娴熟的吻技很快就将怀里的清灵制服了,他看到她绝美的双眸因为自己的一吻迷离不已,心的节奏蓦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要让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变成自己的女人,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扼住了她还奋力挣扎的小手,男子下定决心要将清灵带领到她还未知的领域中。 清灵知道挣扎已无济于事,屈辱的泪水顺着双颊流了出来,从小到大她还没有经历过如此残暴的对待,因为她是冷意国所有人中的圣女。 男子还未退尽的情欲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道了一声:“你哭了。”说着,修长的大手拂过她娇美的面庞的泪水,却怎么也抚平不了她紧皱的双眉。 清灵嘴里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够了没?” 男子愣了一下,他开始还以为她是冷意国的军妓,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一个清白的处子之身。他也够糊涂的,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混在军队里的军妓呢,但是听着清灵冰冷的话语她就是不舒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吧。 穿上衣服,男子整理下袍子对她说:“本王就那么令你讨厌吗?” 清灵没有理他,身下传来阵阵酸痛,麻木的动作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生让她心痛的地方。(关于清灵的故事暂时到此。) 丑丑泪眼朦胧,没有错,那个男子就是敌国刚刚继位的皇帝,有着一张绝对酷似冥晏的面庞。 “小茗。”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的冥晏轻轻叫了她一声,他在书房就听到有人在会茗宛弹一首让人倍感哀伤的曲子,却没有想到竟是丑丑坐在窗前弹。她弹得如此用心,以至于冥晏推门走了进来都没有察觉。 阳光照在她的一头乌黑如墨的发丝上,映在她的温暖的面容之上,让冥晏不忍心去打扰她的雅兴。 只是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叫冥晏再也不能压抑波涛汹涌的感情了,他几乎是冲到了她的跟前,抱着她颤抖的瘦弱的身子,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小茗,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回来的,你以后要去哪我绝不会阻拦你的。” 听到冥晏这么说,丑丑反而哭得更凶了,干脆趴在他的坚实的臂膀之上,将鼻涕什么的都抹在她的身上。 “晏。”丑丑扬起小脑袋叫了他一声,让冥晏以为是幻觉,“我们……我们成亲吧!” “你说什么?”冥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成亲吧!”讨厌,还让人家说出来,羞死了,冥晏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就是他真正明媒正娶的妻子吧,丑丑真想咬他一口,这个冥晏什么事都聪明,就是对了解她的身份方面实在太笨了。 “好。”冥晏见她破涕为笑了,也渐渐展颜了,并不打算问她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弹琴了。 丑丑微笑问:“冥晏你什么时候会变魔法了?” 冥晏扬起头反问她:“什么魔法?” “就是那颗桂花树啊。”丑丑指了指窗外的开得茂盛的桂花树笑眯眯道。 “那个啊?”冥晏故作的神秘将手指放在薄唇前嘘了一声道:“秘密。”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友友们要继续支持潇啊,不然潇就如没有营养的面包一样失去动力了哦! 第七十二章 …… 冬闽城都的香叶楼,一个身着红色云烟裙的娇媚女子打着伞脚步苍促地走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香叶楼的店小二见女子进来,顺着她过来的路四处瞅了瞅,才问她道。 “王府现在对我也不安全了,那个人开始怀疑我了。”女子柔媚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紧张。 “你是说太子殿下开始怀疑你了。”是一个语气听起来十分冷漠的人。 女子见一个身穿黑色的男子也坐在里面,于是问:“夜,你要的证据可找出来了?” 男子冰冷的声音道:“没有。” “真他妈是个狗皇帝,没有查出真相,仅凭太子一言,就将严伯伯处决。严伯伯清清白白为官二十年,却落下了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再去王府一次。”男子皱了皱眉,“爷爷死的不明不白,为何王府没有任何关于处死他的奏折?” 女子道:“或许是那个狗皇帝的儿子烧了证据。” “夜,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女子水盈盈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绝美的男子身上。 “哦。”男子明显对她的问题心不在焉。 “你没有真的绝情对不对?你还爱着那个叫玉茗的姑娘对不对?” 听到女子问他这个问题,男子的脸一下阴沉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女子面容滑过一丝失落,“可是你的……伤,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 “你管的闲事太多了。”男子站起身来,挺直的身躯,赫然是严倾本人。叫他如何才能忘了她,他对自己发过誓以后绝对不见她一面,哪知道他在王府受了重伤却又被她救了,情丝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好,你够狠。只要我还在王府一天,就会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女子一咬银牙,愤恨道。只要一想到那个女孩,她就恨的牙痒痒,自己爱了他那么长时间了,他却跟个木头人一样,一提那个女孩,他就不是那个冷静的杀手了。 严倾眼里一片清冷:“你再敢动她一根汗毛,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子倒也不怕,骄傲地昂起头来:“你是在威胁我吗?你难道不明白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待在王府是为了谁吗?” “除了对她,你真是个冷血人。” 女子还在他跟前喋喋不休,严倾手上的青筋突了起来,他大步迈到她面前,全身透着肃杀的气息。 女子看到严倾的手慢慢在空中抬了起来微微颤抖着。 女子美目一闭:“你打吧!反正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死了也好,早点去严伯伯那里,他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的,我刚好去陪他。” “警告你,你如果敢对她再做出什么事,我绝不放过你!”严倾放下了手,冷着脸拂袖而去。 你说不,我偏要,我一定要让你对她死心,女子在心里冷笑一声。等着瞧吧,天香国的玉茗公主,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还在冥晏怀里带着幸福的笑容的丑丑,仿佛也感受到了女子的诅咒,牙齿突然打了个冷战。 冥晏今天的心情大好,拥美人在怀柔声问:“怎么了,小茗?” 丑丑听着冥晏强有力的心跳,小心翼翼问:“晏,如果我有一件重要的事瞒了你很久,你会不会怪我呢?” 冥晏刮了刮了她的秀鼻:“你这丫头,还有事敢瞒着我,小心我……” 丑丑知道他说什么,朝冥晏的胸口挥了一粉拳:“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冥晏一脸坏笑道:“欺负你什么啊?” “欺负……”丑丑心道这个冥晏真是坏透了,明明知道她一个女孩家难以启口,他还偏偏要逗她。 冥晏哈哈一笑:“还有小茗开不了口的事啊,连成亲这话都说出来了!” 丑丑给了他一记白眼,她那是情急所至,可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拿这句话取笑她。 冥晏见丑丑难得露出一丝女儿的娇态,心底一软,将她更加拥紧在怀里,捉住她的红唇吻了下去,她的唇就如桂花的清香无比的香甜,让他差点失去了理智。 丑丑本来还想说什么,冥晏这一吻刚好封住了她要说的话:“呜晏……”她偷偷睁开眼看了冥晏俊美的脸一眼,见他吻的如此用心,顿时羞红了脸。 “闭上眼睛。”这个丫头太不用心了,惩罚性地加重的力度,好让她能集中精神。 丑丑果然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沉浸于爱人的甜蜜之中。 温存缱绻后,注视着倒映在冥晏深邃眼眸中自己迷离的眼神,丑丑说:“晏,我想出府一趟。” “恩。”不想告诉冥晏真正的原因,怕他担心,因为她还想去城中找另外一个人。 “好,你去吧。”冥晏已经下定决心不在去干涉她的自由,所以他并不打算询问她的去向,不过有八大护卫在她的身旁,他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丑丑以为他不会轻易放她出王府,哪里料到冥晏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放大胆子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晏,你真好。” 冥晏一愣,这个小妮子今天的举动很奇怪哦,不过看在她肯接受自己的感情,而且表现得还算积极的份上,不由展颜轻笑了起来。 丑丑奇怪地问:“晏,你笑什么呢?” 冥晏的眼眸一眯,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弹:“我想我的王府里有个傻丫头终于开窍了。” 丑丑鼓起腮帮,不服气说:“人家一直都不傻好不好?” 冥晏忍住眼中的笑意点了点头,对守在外面的仆人道:“来人,备车送小茗姑娘出王府。” 丑丑出了王府,坐在马车上,心绪却又飘到了严倾那里,她不知道藏在豫园楼的剑还在不在,就这样一路怀着焦虑的心情,直至豫园楼的牌匾前。 揭开帘子对在外面赶车的马夫喊了一声停,丑丑说:“马车停在这里就好了,你先回王府,叫殿下不必担心,我会赶太阳下山前回到王府。” 马夫应了一声,哪敢不遵从她的话,停下马车,扶着丑丑下来后就赶着马车顺着原路返回了。 丑丑见马车远了,才深吸一口气咚咚咚跑回到豫园楼自己居住的客房前,店小二刚替客人送完桂花酒,转头认出了是她,便问:“小茗姑娘,你不是去太子府做客了吗?” 丑丑急急对他道:“我在客房忘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店小二呵呵一笑,走上前来替她打开门道:“老板说了,以后小茗姑娘什么时候要想在这里住的话,可以随时来,这个客房以后就是你的了。” “你们老板是?”丑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老板会对她这么的好。 店小二一脸惊讶道:“小茗姑娘难道不知道豫园楼的幕后老板就是轩痕亲王爷吗?” “你的意思是说,轩伯伯不仅是豫园楼的老板,而且是冬闽国的轩痕亲王?” 店小二无奈,垂头叹了一口长气:“小茗姑娘,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王爷交代我们多多关照你了。” 丑丑的嘴巴张得两个大。她虽然觉得轩伯伯气质不凡,哪里想到轩伯伯竟然会有那么大的来头。亲王啊,那可是仅次于皇帝的位置啊,但是轩伯伯却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对待自己就像亲人一般。 店小二见她神色焦急,于是道:“小茗姑娘,你快去看你要的东西还在不?自你走了以后,老板便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了。” “恩,小二你去忙吧!”丑丑迈步走进了房间,直奔着床弯下腰看去。 那把冰冷的长剑竟然不翼而飞了,丑丑一惊,忽然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坐倒在了地上。 又是那场梦,一个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忧郁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对她说。 那双眼睛,丑丑拼命的想着,募得眼前一亮,对了,是美玉。她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呢?看来等她找到严倾之后有必要去城中查一查其中的原因了。 丑丑怀着心思到上元客栈骑上属于她的白马,到了那日她求医的小医馆。 还是那日叫怜儿的小姑娘开的门,只是丑丑发现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丑丑见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便心疼地问她道:“怜儿,你怎么了?” “姐姐,我娘……我娘她不见了。”小姑娘扑到丑丑的怀里哭得越发伤心了。 丑丑先安抚她了一番,等小姑娘稍稍平静了许多才问:“你娘去哪里了呢?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我出去采草药的时候,在山上不小心滑了一跤回来晚了,一开门发现娘亲就不见了。”怜儿边抹眼泪边说着,领着丑丑进了房间。 依然是那个浓浓的药香味,丑丑却在床上找不到那个披着银发的躬着身子坐在床上的身影。 “怜儿你还没吃饭吧!”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家小姑娘饿着肚子和自己说话吧。 谁知道小姑娘摇了摇头道:“姐姐,我吃过了,家里的饭从来都是我做的,做好了以后递给娘亲。娘亲总夸我做饭可好吃了。” 给读者的话: 亲们,记得继续给潇支持和动力哦。谢谢你们的关注,后面的内容更精彩哦! 第七十三章 收留怜儿 丑丑鼻子一酸,好一个懂事的小姑娘,不仅会照顾自己,还会照顾自己的母亲,哪里像自己,她除了将怨恨撒在母后身上之外,自己又何曾去关心过、真正了解过她,她从来没有想过母后也有她的难处…… 怜儿叫她一声:“姐姐,我想给你盛一碗我做的粥。你一定要尝一尝哦!” 说着也不管丑丑答应没,径自走到锅前为她盛了一花白色的咸粥。 粥的颜色清淡,但是米、咸菜、蛋花等一应俱全,即使这样从外表上看起来还是很普通。 见怜儿满脸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丑丑便抿了一口,入口却是一阵香甜,入胃后齿夹仍留香。丑丑翘起大拇指,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更加佩服了,如此简单的粥居然能做的和自己在皇宫里吃的相媲美了。 小姑娘见她三下五下将粥喝完了,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接过丑丑手中的碗又跑去盛了一碗,丑丑也不客气端过来一口倒进了肚子里。 “姐姐,很好吃吧。娘教过我,做粥除了能把握好粥的咸淡之外,如果放粮食就要舂得越精越好,如果有肉则切得越细越好。”说到这,小姑娘羞涩地露出一笑:“虽然没有肉,但是娘亲总说肉吃多了伤裨。” 丑丑呵呵一笑:“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连御膳房的厨子都甘拜下风。” 小姑娘咯咯笑了起来:“真的吗?姐姐,我长大以后一定要进皇宫做最出名的厨子。” 丑丑夸她道:“有志向。”心中却盘算起来,等澄清自己的身份以后,她一定要推荐怜儿进宫做最棒的厨师。 一大一小正聊得开心,丑丑并不打算问怜儿严倾的伤会不会导致他再次陷入昏迷之中。怜儿的娘亲刚刚失踪,当务之急应该是帮她找回娘亲才是最重要的。 丑丑正要询问她在附近有没有认识的人家,突然一个妇人带着一帮人破门而入,指着怜儿就劈头盖脸的骂:“小贱种,藏得够隐秘的啊!” 怜儿躲在丑丑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她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群人。 “小贱种!你给我出来,你娘残废了,欠我李家的债现在该由你来还。”妇人上来拖着怜儿就要往外走。 他们一群人为什么要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丑丑气不过插口道:“慢着。” 听到丑丑的声音,妇人才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她见面前的女子虽然貌美,一身莲白衣裙衬托着她飘然的气质,但是身躯十分瘦小,不由冷冷道了一声:“我们李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丑丑一向讨厌别人恃强凌弱,不说她喜欢这个小女孩,就是单纯为了妇人口中那一句小贱种,她愤愤然道:“即使是你们李家的事,你不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小女孩太过分了吗?” “哼,你一个姑娘家管得闲事倒多的很!”你一个瘦弱的女子,敢和我们一群人叫嚣,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妇人根本不把丑丑放在眼里,继续拖着怜儿瑟瑟的小身躯往门口拽。 丑丑心中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她的确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这下该怎么办呢? 妇人轻蔑地一笑:“我看你也和她一样是个贱种!” 她竟然辱骂自己是贱种!丑丑气得整个人发抖起来,她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门外募得传来一声厉喝:“大胆,太子殿下的人你也敢骂!” 莫云后面跟着一群士兵走了进来,他朝丑丑微微点了点头,厉声对那群瞠目结舌的人喝斥道:“知不知道得罪太子最亲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妇人差点没有站稳跌倒在地上,幸好有人扶了她一把:“太子殿下……”说着,带头跪了下来耷拉下头道:“草民错了,草民不该辱骂这位姑娘,草民真是有眼无珠。” 莫云斜视了她一眼:“还不带着你的人,滚!” 等妇人都远去了,丑丑依旧站在原地,眼中浓浓的火气还在,她的小手攥得紧紧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指甲深深嵌入到皮肤的痕迹。 那个叫怜儿的小姑娘正紧紧抱着她的腿,好像丑丑是她唯一的依靠一般。 莫云拱手对她道:“小茗姑娘,太子殿下说了,你可以随时调动我身后的这对士兵。他们都是殿下经过精挑细选出了精英,从此以后只听命于你的一个人。” 似乎思考了良久,丑丑才从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吗?” 莫云若有所思的盯着抱着她的腿的小姑娘,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单薄的衣服显得她楚楚可怜,圆溜溜的大眼睛盈满泪水,顿时也动了怜悯之心,他迈步走到小姑娘的身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怜儿抬起眼迎上了莫云温和的目光,对这个俊俏的少年好似不怕,她小嘴伶俐道:“大哥哥,我叫怜儿。” “怜儿。”莫云微微笑了笑,不顾丑丑惊讶的目光,朝小姑娘伸出一只手来:“我叫莫云,以后喊我云哥哥就好了。” 怜儿抹去眼泪,将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手掌心道:“云哥哥,我的娘亲不见了,姐姐说要帮我找她。” 莫云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丑丑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暗自道这个混世魔女好不容易在王府安静几天,怎么一出王府又给王府找麻烦了。 丑丑岂不知他的心思,眼珠骨碌碌一转:“连妹妹都认了,你还不帮人家小姑娘这个小忙?” 莫云无语,要不是看在冥晏的份上,他才懒得趟这趟浑水呢,他就知道放八大护卫在她身边准没什么好事,要不是他们其中之一通知他说小茗姑娘有事的话,他何必从王府里赶着快马赶过来,就为她的一句“帮怜儿找娘亲”。 “有那么多的闲事你管得来吗?”虽然他很同情这个叫怜儿的小姑娘,但是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个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她若今儿遇到一个叫怜儿寻娘亲的,明儿又遇到另一个怜儿寻爹的,他还能忙得过来吗? “那个不是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几级浮屠的……哼,你若不想帮怜儿的话,我自己也行。”丑丑一看就知道莫云不乐意,却不戳穿他的心事,只在心里暗暗道:“拜托,你帮个忙会死了,天天就知道围在冥晏身边不也是闲来无事嘛。” 怜儿可怜巴巴的目光也投向了莫云,无助眼神的如受伤的小鹿一般,在莫云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他心一软便答应道:“好吧。” 答应帮别人做一件事总是很痛快的,逞一时口快也很痛快,可是一旦做起来却是…… “怜儿,你还认识谁吗?”弄了半天,除了娘亲和前来就医的病人,小姑娘就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了,丑丑低头沉思,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母女俩是怎么过来的。 还是站在一边的莫云耐不住性子问了一句:“今天进来的那个妇人的你见过吗?” 对啊,还是莫云反应比较快,丑丑接着他的话分析道:“那个妇人说怜儿她娘欠李家的债,我总觉得怜儿娘亲的失踪肯定和那个女的有关。” 莫云点点头道:“我这就派人去调查一下那个李家。” 调查的结果果然和丑丑的推测一致,甚至连怜儿的身世也被翻了出来。 原来怜儿的娘亲原是城都豪门大户李家独子的妻子,本来也是和李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但是天意弄人,在成亲第三天李家的独子莫名奇妙中毒死了,而她的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夜之间就变白了。李家的人不分青红皂白认定她是妖女转世,非将她的一双秀腿打的面目全非。她宁死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克死丈夫的凶手,选择跳井自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谁料却被人发现又是一顿毒打。最后一个好心的仆人实在不忍心救了她,将她安置在了这间小屋子里。一开始的时候救下她的那个好心的仆人经常会过来给她带一些吃的,用的,甚至是用的药,但是毕竟只是一些简单处理的药材,并不能彻底的治疗她的双腿,所以她的伤势复又加重了,但她不敢回去找自己的父母,怕他们见到自己一头的白发,也会指着说她是妖女转世,最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身孕,于是将一门心思全扑在了她的唯一的女儿身上。 母女本来相依为命,可是就在昨天那个好心的仆人去世了,被人发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李家就找上门来了,非得让她娘做出一个交待。 了解了所有真相以后,丑丑小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实在太过分了!” 莫云也跟着她站了起来,挡在她的前面:“你要干嘛去?那是李家的旧怨,我们外人无法定夺的,你今天救了怜儿,并不代表你一辈子可以护得了她。” “她娘肯定是被冤枉的,哪有什么妖女转世,全是一派胡言!莫云,你不要拦我,这个闲事我管定了!”丑丑露出胳膊,义薄云天道。 给读者的话: 呼唤亲们的收藏、评分、留言哦! 第七十四章 心愿 莫云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阻拦,只是道:“没有任何的证据冒然闯进李家,到时候恐怕连怜儿的娘亲救不了,就被人哄了出来,你可不要倚仗太子殿下的宠爱就随意欺压普通老百姓。” 丑丑觉得他说的有理,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决定先想出个办法再去找那个李家算账。 李家在城都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户,前些年与银宝斋的大药房的霍家结亲,两家本是交好,但自从李家的独子中毒死后。李家翻了脸,而霍家也因为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便没有在追问过女儿的下落,至今连有个可爱的外孙女都不知道。 丑丑领着怜儿还有莫云一行人到了李家府门口,远见那亭台楼阁,别有一番古香古色的韵味,谁能想到会有如此血腥的事发生呢。 守在门口的李家眼尖的侍卫见丑丑等一行人来者不善,急急忙忙禀报了李家如今的当家人。 自李家唯一的独子死了以后,他的表兄就接管了李家所有的事务,虽说没有以前的风光,倒也还能勉强维持全家人的生计。而那个妇人就是如今当家人的婆娘,她见霍家嫁过来的妖女居然有了孩子,而自己今还一子未出,心生恨意就想将怜儿弄回府来好折磨她。谁想到碰到丑丑,有太子殿下撑腰,不由将这股子怨气又撒到了已经残废的霍家女子身上。 “给我打,狠狠地打!”妇人的脸上恨意连连,竟有了嗜血的目光。 甭说站在一边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连行刑的人都不忍心在往满头银发的柔弱女子身后落下一棍了,但是他们又不能违抗她的命令,心中便默默祈祷着上天救她一命吧。 随着棍子落下的声响,银发的女子面色却是如此的淡然,好像这对她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 妇人见她如此淡然,更是愤怒不已,接过仆人手上的棍子,毫不留情地又在女子身上落下了十几棍。 “叫你这个妖女还逞能,生下的也绝对是个孽种。”妇人咬牙切齿道。 任是再冷酷无情的人也不仅会为女子动容的,但是她偏偏遇到了铁石心肠的妇人。 一边一个仆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噗通跪了下来:“夫人住手吧,她就快要死了。” “恩?”妇人斜视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和她有过什么奸情才站出来替她说话。好,我就成全你们。两人一起给我狠狠地打!” 于是丑丑他们进来后就看了残忍的一幕,那个看起来如此温和柔弱的女子身上被打的体无全肤,娇弱的身上没有一丝能看清的地方,整个人被淹没在血水中。 “呜呜,娘!”怜儿冲了过去,抱住女子的头,痛哭起来。 女子看见来人是怜儿,还流着鲜红的血嘴角淡淡扯出一笑:“我的好怜儿,娘恐怕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怜儿替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呜呜娘,怜儿以后会更懂事的,不会让娘操心的,娘不要抛下我。” 第七十五章 勇敢的心 “怜儿我的好孩子,你是娘最好的宝贝,希望你能一直坚强的活下去,娘会保佑你的。”女子抚了抚怜儿的头爱怜道。 怜儿止不住哭泣道:“呜呜怜儿只要娘一个人。” “傻孩子,娘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要学着照顾自己。以后的路不管有多难,娘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位好心的姑娘,我能冒昧地请求你一件事吗?”女子勉强支撑地头对向丑丑道。 丑丑的眼睛早蒙上了一层雾水,心中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出声方觉自己声音嘶哑:“请您说,我一定会尽我全力的。” 女子声音恳切道:“帮我照顾怜儿好吗?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对姑娘你来说过分了许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它。” 见丑丑似有犹豫,女子不知使出哪里的劲在地上竟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阿姨,你……”丑丑连忙一个箭步冲到女子跟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说:“我一定会将怜儿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阿姨你不要担心,好好养身上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女子面含笑,宛如春天开得最美丽惊心动魄的桃花:“谢谢你了,姑娘。” “怜儿,万一娘不在身边了,记得这位姑娘就是你的亲姐姐,你懂了吗?”女子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怜儿泣不成声:“呜呜娘……我什么都听你的。” “呵呵,那娘就能含笑九泉了。”女子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慢慢闭上的眼睛,神色如常的安然,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 丑丑一直在想女子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是不是天下的母亲都如此呢,她又想起来那个冰冷的面容,冷漠的语气,难道她的母后真的是冷血的吗? 妇人见真打死了人,如今也吓得面如灰土了,她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眼睛里一片死寂。 “夫人。”一边的两个丫鬟连忙去扶她,却被妇人顷刻间的举动吓呆了。 “哈哈哈哈。”妇人只是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从地上都起不来了。 怜儿站了起来,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愤恨地就要去推她,妇人却像不知道什么似地依旧傻笑个不停。 “老爷,夫人她疯了!”丫鬟才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连忙向李家当家禀告道。 “真是作孽啊!作孽啊!”李家当家得到了消息的不停地摇着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想到初没有查出真正的原因就将霍家女子毒打一番使她失去了一双腿,害得自己现在连子嗣无出。如今,婆娘又将霍家女子打死了,结果自己疯了。事情变成这样,他整个人也深陷到座椅当中。 等丑丑一行人来到了正厅后,就见到李家当家一连颓然的神色,顿时让她心中的愤怒压下去了许多。 莫云冷冷道:“当家的,在天子脚下随便对一个柔弱的女子动用死刑你知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当家的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跪下身子向他们不停的磕头,连额上都磕出了印子:“小民知错了,小民愿意受罚,请大人不要牵累小民的其他女眷,是小民一个人管教婆娘不严造成的祸,小民愿意一个人承担。” 本来丑丑的怒火中烧,见他虽然害怕,倒还有几分承担责任的勇气,就将怜儿领到他面前:“怜儿,你说怎么处罚你这个所谓的叔叔呢?” 怜儿对他是恨之入骨,无奈娘亲在临死前在她耳边嘱咐过不要怨恨李家,她只有垂头道:“怜儿听姐姐的。” 给读者的话: 潇向各位友友说一声对不起,最近有些原因,可能会更少一些,但是过几天以后潇保证大爆发,将文尽快完结。 第七十六章 盗取证据 丑丑见她粉面低垂,目光一直徘徊在地上,知她有了心事,便问:“怜儿,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姐姐就好了。” 毕竟年纪尚小,怜儿扑到她的怀里大哭道:“娘不让我恨李家,我做不到,做不到。” “怜儿。”丑丑搂着他瘦小的身躯,忽然觉得怜儿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没有母后和父皇的关心,犹如在无边的海边无助地抓不住一根稻草。 莫云道:“边关有告急,将士们需要一批冬衣,我看这李家虽不算殷实之辈,倒也还有几分家财。按照冬闽的律法来说,乱动用死刑,轻者没收其家财,重者以命抵偿。李家的婆娘已疯,也算是得到了相应的惩罚,然终是造成了霍家媳妇之死,当应没收其家财。李家当家的你可服?” “小民甘愿受罚。”李家当家的俯首称服。没有要自己的命,算是十分宽容了。冬闽的刑罚向来严厉,尤其是对于重罪的犯人绝不轻饶,所以从轩叶这一代明君,赏罚分明,形成了百姓与君主上下同心的局面,清廉之风盛行,大多数百姓安分守己、奉公守法、循规蹈矩,当然也有例外的。 等出了李府,莫云才转头向走在一边沉思的丑丑道:“小茗姑娘,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依丑丑以前的性格来说,肯定不会同意只是没收李家的财产,可是今天她居然如此配合自己,倒让他觉得很奇怪。 “莫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胡搅蛮缠?”丑丑边走,边捋了捋额上的发丝,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面容,她的神情沉静如水。 莫云啊了一声,有些支支吾吾道:“没……有。” 丑丑清冽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我,可是并不代表我不讲理。” 莫云皱了皱俊眉:“我明白,我亦不是讨厌你,只是……”他见躲在丑丑怀里的怜儿有了困意便又改口道:“把怜儿先交给我吧!” 丑丑心中有事,听莫云提到怜儿,才低下头发现她圆圆的眼睛都快闭上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莫云将怜儿抱在怀里,心中默叹这个小女孩将来也要同自己一般是个孤儿了,不禁对她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而怜儿也像找到了依靠一般,趴在莫云的肩上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丑丑和莫云一行人回到了王府森严的大门前,莫云刚下轿子,几个门卫迎了上来声音十分急促道:“云护卫你们终于回来了,王府出大事了!” 莫云眉头蹙了起来:“不要着急,慢慢说,太子殿下呢?” “云护卫!”侍卫还未回答莫云,大门里面传来一个娇媚女子的喊声,定睛一看是和他们一起去蛮夷的那个女子,因为她有一头的飘扬的长发,所以大家都唤她飘飘。 飘飘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莫云跟前,美目望了望他怀里的怜儿道:“太子殿下说你回来以后立即去他的书房一趟。” 何事连不经常住在王府的飘飘也出现在了王府,莫云忽然感觉一种无形的压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丑丑探出脑袋揭开帘子走下轿说:“等等莫云,我也想知道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有种预感王府发生的事一定和那个冒冲自己的女子有关。 “小茗姑娘,最近王府不太平静,太子殿下……” 丑丑接她的话脱口说:“你是不是想说让我暂时不要进王府了?” 飘飘怔了一下,点点头才缓缓道:“殿下是这么说的。” 丑丑沉静地说:“相信我,不会为你们添麻烦的。” 莫云和飘飘见她坚持,也就不再阻拦,她低着头心情复杂地跟在莫云的身后穿过那条通向王府书房熟悉不能再熟悉长长的小路,忽然发现两排桂花树叶子已经落在不少,踩在上面发出清脆“嚓嚓”的响声,一瞬间竟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茗姑娘你哭了?”莫云听见身后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转过头发现丑丑驻足在一棵桂花树前怔怔地盯着一片发黄的叶子发呆,呼唤了她一声。 “呵呵,不好意思莫云。”丑丑抹了抹腮边的眼泪跟上他的脚步,募得觉得她最近明显有些感伤了,是不是因为继承了清灵的回忆,所以她总会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悲哀当中。 莫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说出来,晏他真的很担心你。” 啊?丑丑微微一讶抬起头注视着他,莫云什么时候也竟然会用这么温柔语气地对自己说话了。 莫云俊脸发红,好像第一次对她认真谈话一般:“自我进王府也快有十年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晏会为一个喜欢的女子默默地做如此多的事。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十分随意,不愿意受到其他的事羁绊的人。在其他的人看起来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什么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的心思很深。” 说到这莫云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他的肩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包括皇上和冬闽所有老百姓对他的期望,他……”莫云见丑丑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反而听得十分的认真,似鼓励他将话继续说下去,便又继续道:“他真的很累。白天,他的一大半时间都在为冬闽的大大小小的事费劲心神,晚上为了减轻皇上的负担,还要审阅大臣的奏折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歇息。” 丑丑低低垂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眸,丹唇亲启道:“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给他造成太多的麻烦。” “小茗姑娘,你不是她的负担,是照亮他的生命里唯一一颗夜明珠。连我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 丑丑眼睛募得瞪大了,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是冥晏生命的唯一的一颗夜明珠。 “如果不是你,他也许……”莫云想说他也会成为太子冥玉一样的人,最终牺牲在权势争斗当中,终还是改了口说:“他也许不会幸福。” 丑丑才展颜轻轻笑了起来:“我哪有那么厉害?” 就是那个明亮而真诚的笑容,莫云顿时明白冥晏为什么会爱上她了。这个女孩她从来不会矫揉造作,从来不会真正在人面前撒娇,她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想法,她不怕权势,不怕受到伤害,更重要的是她敢爱敢恨。自己为何以前没有察觉到她的这些优点呢,他对她太有偏见了。 “其实……我不讨厌你。”支支吾吾说完这句话,莫云的脸都红到耳根了。 丑丑确实亦没有讨厌过莫云,但是她见莫云脸红的模样十分的可爱,于是忍不住又捉弄起他来:“呵呵,莫云,知不知道王府里现在什么最红?” 莫云丝毫没有察觉到是个陷阱,疑惑地盯着她问:“什么东西?” 丑丑哈哈一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什么东西都不如我们莫云的脸红。” 莫云火气噌的上来了,白皙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的。这个女子就不能改了不戏弄人的习惯吗?好不容易隐忍了好久才不发作,他从鼻尖不屑地发出哼的一声:“死性不改。” 哈哈,丑丑笑的春风得意,心中的阴霾一扫而散,她扬起头心中在默默道:“小绿如果你真的成了仙女,一定会从天上看着我,为我祝福吧,我玉茗决不后悔来冬闽。” “晏。”什么时候,冥晏挺直的身躯已经站在外面迎着他们走过来,他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霜一般,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见丑丑跟着莫云一同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瘦削尖尖的下巴微微的扬起,俊美的脸上含着淡淡满足的笑容。 丑丑一个箭步扑到他宽阔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淡淡的桂花香,陶醉在他温柔的眼神中,她好希望时间就一直停留在这里。 “傻丫头,怎么和个小狗闻来闻去的。”冥晏揪了揪她的秀鼻,宠溺地抱她在怀里。 丑丑两眼放光,盯着他贼贼地一笑:“人家不是小狗。” 冥晏被她盯的发毛,便问:“你在看什么小茗?” 丑丑笑嘻嘻道:“晏,我才发觉你长得很帅哦!” 啊,站在一边的莫云差点没因她这句话跌晕过去,谁不知道冬闽国的四王爷是全国老百姓都一致认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而她居然今天才发现。不过这不是最让他想口吐白沫的理由,而是…… “是吗?你相公我一直都这么帅,难道你没发现吗?”冥晏刮了刮她的鼻子,居然当着莫云的面捉住她的红唇霸气地吻了下去。 莫云连忙背过身去,心里一个劲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是俊脸早红透了。 冥晏性感的薄唇轻轻笑了起来,他也该为陪伴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兄弟找个能看得上眼的姑娘了,唉就是不知道哪一类的女子能让莫云动心呢?不管怎么说,冥晏都希望他能和自己一样找到心爱的人,那么自己也就能安心了,他陪伴自己那么长时间,理所应当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给读者的话: 终于可以正常更新几章了额。。。。 第七十七章 销毁证据 “殿下,上次那个杀手又闯进了王府。”就在冥晏考虑要不要让人介绍几个感觉不错的女子给莫云认识,飘飘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身边,形同鬼魅一般,她的唇边滑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 冥晏问:“查出他的身份没?” 飘飘的目光落在了丑丑的身上,半晌才道:“是严府的严倾。” “是他?”冥晏若有所思地扬起了头,并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为什么严倾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找麻烦呢? “倾儿他一定有苦衷的,我好像听他提过严府出了什么大事和晏有关。”丑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严倾会无缘无故做出对冥晏和自己不利的事,他三番五次救了自己,她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和严府有关?”冥晏隐约记起来他确实涉及过严府的一桩案子,不过是和严焕有关,说起来严倾和严焕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茗,那个严倾和严焕是什么关系?” “我只听严爷爷说倾儿是他的孙子。”丑丑想了想歪着头道,她真的很担心倾儿,她在想要不要将那个女子真实的身份告诉冥晏,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冥晏会相信她吗? “严焕一生未娶,哪里多了一个孙子?”莫云沉声插了一句。 “依我的猜测,严倾很可能是那个为了严焕脱罪而东奔西跑仆人的儿子。”冥晏缓缓分析道,他的目光沉静如水,让人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丑丑听了后却是心烦意乱。如果冥晏和严爷爷的事有关,那么严倾会不会以为就是冥晏就是害他爷爷的凶手之一,他会不会为了严爷爷找晏报仇。事情真是越来越乱了,她忽然觉得脑袋有两个大。 “小茗,你有什么想说的?”冥晏岂猜不到她的小心思。那个严倾不止一次救了她,连傻瓜都看得出来,他一定也是喜欢小茗的,可惜只有这个傻丫头还闷在鼓里。 “晏,严爷爷是因为你而死的吗?”说实话,她不相信,像严焕那样一个慈爱的老人,冥晏会忍心去伤害他。 冥晏道:“小茗,我并不想瞒你,严焕确实是因为我而死……” 丑丑不可置信的打断他的话道:“晏你怎么能……严爷爷是个大好人,他是个大好人。我在严府做了坏事,他都能全部包容下来,你怎么能……” 丑丑不等冥晏解释就哇得一声捂着脸朝会茗阁跑去,她的冥居然真的是伤害严爷爷的罪魁祸首,难怪倾儿那一次见到她整个人冷冰冰的,也不和自己说话,原来都是这个原因。 “她还是决定要误会你了。”莫云面朝远处越来越远的瘦小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能看得出来,那个严倾在她的心中的分量亦很重。小茗并不是不讲理之人,换做我是她一时间也不能接受一个重要的人突然之间对自己就如陌生人一般。”冥晏的目光一直随着丑丑的身影消失了才缓缓掉过头来对莫云和飘飘说:“既然决定要一生守护她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这件事再伤心难过,你们两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保护小茗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如果严倾他下次还敢来的话,记住千万要留住他,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要命的三番五次地闯王府。” “是,属下一定会尽力的。”莫云和飘飘同时拱手。 深夜,丑丑躺在会茗阁的床上,第一次有了失眠的感觉,她的脑子里满脑子都是严倾冷冰冰的语气和他失血过多苍白的面容。她不敢在想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将一切都告诉冥晏和莫云。还有那个冒牌的公主,一定和倾儿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连一丝的睡意都没有了。 当当当,有人轻叩着她的门,丑丑还以为是幻觉,所以并未起身,谁知道门上又传来几声叩门的声音。 丑丑终于走下床,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从门外伸出一双魔爪扼住了她的喉咙,拼命着掐着她的脖子。 “咳咳”丑丑的小脸变得通红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许多。 那个魔爪还在掐着她的脖子,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人在遇到危急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奋力的挣扎一番,丑丑一把推开了扼住她脖子的凶手大叫道:“快来人啊!” 那个人听到丑丑喊出的声音如此大,可能怕惊动了其他的人,竟然一跃跳到屋梁上,转瞬间不见了。 等其他人发现丑丑身披着睡衣一个人愣愣站在月光下时,早已经没了那个人的影子。 冥晏听到丑丑的喊声迈着急步朝这边赶来,却见丑丑两眼无光,白皙的脖子上一道殷红,一身懒散的睡衣站在屋子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该死,谁居然敢向小茗下手,冥晏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不是叫莫云和飘飘轮流守着她的房间外面了吗,加上八大护卫,怎么还会有人伤害到她,看来王府的那个内奸又开始不安稳了,他真不该答应莫云让小茗回到王府。 “晏,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即使对冥晏有太多的气,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一见到他也子啊顷刻之间化为了灰尘。 冥晏紧紧搂着她,温柔地安抚她道:”傻丫头,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恩恩,晏,答应我一直不要离开我好吗?”丑丑从来没有发现她是如此的孤独,只有冥晏在她身边时,她才会感到安心。 “小茗我答应你,晏此生不悔。”丑丑和冥晏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皎洁的月亮。就让月亮做一个见证吧,丑丑在心底许了一个愿望,此生有你有我,定不负君意。 直到丑丑沉沉地睡了过去,冥晏才慢慢从她的房里退了出来,他望着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丑丑房间前那颗桂花树上,几片叶子沙沙地落了下来,萧索地暗示着冬天就快要到来了,他本来决定在中秋就将婚事呈给父皇,无奈事情总是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的顺利。 看来是时候对那个所谓的天香公主进行审问了。 第二天,就在丑丑还在温暖的被窝,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时,会茗阁外却多了一道同样娇小瘦弱身影。她时走时停,不时地朝四处紧张地张望。仔细看去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丫环罗裙,端着装着清水的盆子,正是上次和小绿长相颇为相似的小环。她在丑丑门前好久,才轻声在外面叫了一声小茗姑娘,无奈她的声音如蚊子一般的大小,丑丑哪里听得到,她不得已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这才搅了丑丑的好梦。 丑丑听出是上次那个j替自己领路的小丫环,便开了门,本来准备向她发一顿火呢,哪知她见小环的端着盆子的手微微颤斗着,心中疑惑起来。 “小茗姑娘,殿下让我替你梳洗一番。”见丑丑没说话,她便又说:“殿下说今天要和你一同进宫面见圣上。”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冥晏要带自己去见冬闽的皇帝,他会不会也和轩伯伯一样平易近人呢?还是和自己的父皇一样威严无比。不管怎么说,她这个,“丑媳妇”终究要见晏的父皇。对了,她怎么就没想到通过皇帝来给晏一点暗示呢?她可以先找到轩伯伯,然后一步步揭开那个冒牌公主的真面幕。只是有一点她不愿看到的是,严倾也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到时她该如何办呢?话又说回来,倾儿到底为什么要闯王府呢?丑丑思忖着,小环却将她一头乌黑如墨的发丝梳了起来,用了一枝简单确不失典雅的簪子别入发髻,额前的流海轻轻被分了开,点缀了一朵莲,衬托出了高雅的气质。秀发如云,轻点黛眉,樱唇,丑丑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惊呆了。 “你越来越像她了。”耳边忽然传来桓哥哥的话。 她的全身那种超然的气质,与自己似有些格格不入,最为重要的是丑丑她不想成为清灵一样的女子,她确实很厉害,自己不能与之譬美,可是她压抑的太多,包括桓,夜,甚至是那个人对她的感情,所以注定她的一生是个悲剧。 想到这,她伸手将两边的流海放了下来,确不想小环以为她不满意自己设计的发型,一紧张将刚端在盆里的水霍了出去。 “啊,对不起公主。”小环失声叫道,但是她很快捂住了嘴,紧张的神色募然消失,跪在地上平静地等待丑丑的责罚。 公主?如果她的听力没问题的话,小环的确叫了自己一声公主。 “你刚才称我为公主?”丑丑并不打算放过追问小环的机会,她对王府了解的太少,在出宫之前她以为人心如一面镜子,透过去便一览无疑,出了宫她才发现人心太过复杂,说它好,只因看到了它美好的一面;说它坏,只是没有看到它坏的根源。 小环仍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丑丑心道,丫的,你欺负老实人是不。本公主一般不作为,要是真做了什么,你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啊! 第七十八章 进宫 小环仍是低着头,仿佛下定了决心,沉默,沉默是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丑丑有些急了,搬过她在天香国丫鬟的那一套,看来用在这个小丫环身上不管用了。 “小茗姑娘。”圆惠推门进来,见小环跪在地上,不由得顿了顿步子,但她很快微微一笑:“殿下问可准备好了?”对于圆惠,丑丑始终有个解不来的疙瘩,就是在她被打后还否认是那个冒牌公主的错时,丑丑心底凉了一片,所以连圆惠对她的善意地一笑,她看起来也十分的不舒服,于是她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圆惠心底明白,却不点透。一个管家,即使权力再大,也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下人,她能在暗潮涌动的王府里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丑丑不了解,原因就在于她不是丫鬟,即使在皇宫不受宠,她也是个公主,地位尊贵。这恐怕是她不能谅解圆惠的根本所在。 圆惠毫不动色,恭恭敬敬道:“若是小茗姑娘收拾好了,请跟圆惠来。” 皇宫,对丑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虽说在皇宫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她的心仍是有些忐忑不安,冥晏紧攥着她的手,面上是温和的笑容:“小茗,不必害怕。我都安排好了,父皇也一直说要见一见你。” 丑丑道:“晏我并不是担心,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像做梦一般,一切来得太快还来不及去消化。” 望着她平静的神色,冥晏说:“小茗,你又想起了她?” 丑丑迎上冥晏关切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淡然笑道:“过去,我将怨恨都归于她,从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今日踏进宫中,我好像理解她了几分。” 冥晏停下步子疑惑着看着她。 丑丑呵呵一笑:“晏,过去的我太任性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可你都宽容了我,我……” 冥晏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在她耳边轻语:“傻丫头,因为是你,无论是过去顽皮天真的你,还是现在变得稳重的你,晏只爱过一个人。不要再去想那些琐碎的小事。”脸上多了抹羞涩,丑丑红着脸道:“不知道晏的父皇会不会轩伯伯一样?” “轩伯伯?”冥晏从未听过丑丑提起这个人,但听她的口气便知也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丑丑轻笑道:“晏一定认识轩伯伯,他就是冬闽大名鼎鼎的轩亲王。” “是他?”冥晏低喃道,他对这个轩亲王说是熟悉也是从父皇口中得知的,至今从未见过本人。 谈起轩痕,丑丑是眉飞色舞,话如江水般滔滔不绝。 “总之,轩伯伯人也很好,如果有机会晏一定要见一见轩伯伯哦。” 冥晏点点头,对这个轩亲王他自是仰慕已久,且莫名奇妙被他身上的某种魔力吸引着,每每想拜见,却因为父皇说轩亲王不喜见皇亲国戚,为此还专门隐居起来而止步,丑丑却给他带来的一份惊喜。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拜见一下。 金銮殿上,威严的龙椅上坐着皇帝轩叶,他的眼睛半眯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沉思什么。金黄色的龙袍在金灿灿的龙椅上反射出的光让丑丑有种眩晕的感觉。她小心翼翼跟着冥晏在柔软的鲜红的毯子上迈进了最后一步,小脑袋低垂着,等待皇帝轩叶醒来。 真是个漫长的等待,丑丑觉得她的脖子都酸了,皇帝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不仅如此,还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丑丑在心里不由翻了个怪眼,做皇帝非得这么故弄玄虚吗? 不说丑丑就连冥晏也觉得奇怪,纳闷,平常父皇可不是这样的。今天在演哪门子戏呢?饶是如此,冥晏和丑丑却都默契地没有作声。 半晌,皇帝轩叶才缓缓睁开另外半只眼:“哦?是晏儿啊,站在你身边的姑娘是?”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不是才禀告过父皇自己的事,看来老狐狸又不知算计什么了? 冥晏无奈,却也只能道:“回父皇,她就是儿臣昨日提到的小茗。” 丑丑感到轩叶飘来探寻的目光,施了施宫廷的礼束,并没有下跪。 这让冥晏有几分尴尬,他的小茗从来不肯与他人下跪,幸好轩叶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并不打算责怪她,冥晏才算舒了口气。 “晏儿,你不是说这个小茗姑娘是个长相平凡的女子吗,朕怎么看来看去都不像呢?难道是朕老了,连眼睛也花了?” 冥晏敛了敛心神,慢慢答道:“因为一个偶然她被解封开了前世的封印,所以相貌也随着发生了变化。” “哦?世上有这等奇事?那晏儿到底看上的是哪个她?” 老狐狸,真是只老狐狸,冥晏在心里暗自又骂了他一声。 “无论小茗相貌如何变化,晏只爱过她一个人,并非父皇口中的两个人。” 呦,难得他的晏儿何时脾气变得这么大,轩叶佯怒:“就算你爱她,那天香国的婚约你置为何处,你要让父皇如何向天香国交代?晏儿难道想让冬闽百姓都来看朕的笑话!” 冥晏毫不畏惧,扬起头与轩叶对视道:“儿臣和天香国公主徒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自她失踪以后,父皇封锁其消息,更不曾派人寻找她的下落。本来这场荒谬的婚姻就出于你的私心,凭良心问父皇可考虑过儿臣的幸福?” 岂有此理!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居然敢说你老子有私心,你也不想想不是你老子我,你连她的面都照不着,还和她一生相守呢! 冥晏一定不晓得轩叶早知丑丑的身份,但是他不能违背上天的意思,只得在心中叹一声这段姻缘好是好,却是一波三折。希望他的晏儿明白以后不要怪他。 丑丑有好几次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如果换作过去鲁莽的她,肯定在皇帝轩叶面前说出她就是天香国的公主,但是自继承了清灵的记忆,她宁是用理智压下去了放在心底的话。没有证据只凭空言就算冥晏相信她,其他人该会怎么看? 皇帝轩叶拂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道:“你要娶她是不是?那好朕就成全你们,天香国公主和你的婚约自此取消!” 冥晏拱手沉声道:“谢父皇成全。”他没有注意到丑丑的脸如白纸一般的苍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好后悔和晏一起来皇宫。 不知道如何出的金銮殿,丑丑脚下像踩着棉花,深深陷入在地上欲前进而不能,冥晏却以为她是过度激动,扶着她的小手轻声说:“小茗,你还好吗?父皇终于批准我们成亲了。” 不忍心让他再担心什么,丑丑紧咬着唇摇了摇头说:“晏,我没事。”现在只求这件事不会再掀起什么大风浪了。 天香国的凤殿,雕饰的金碧辉煌,花香四溢,侍女如云。她们小心地服侍在皇后和老皇帝的两侧,时不时端水倒茶,扇扇子。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漆黑的凤眸扫过冬闽国的皇帝轩叶派人送来的退婚书,冰脸面无表情,这可让老皇帝不由得提起心来。自他和皇后大婚以来,夫妻也算相处了二十年,二十年来她从来不苟言笑,对待任何事都是波澜不惊。 二十年前他明明知道他非玉凤所爱之人,却深深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情网当中,宁愿装作看不到她的冰冷。可是二十年以来,他时时活在愧疚之中,他不该为了一已的自私,毁了她的清白,将她禁固在牢笼之中,囚住了她的人,他却囚不住她的心。 皇后素手合上折子,将它丢到脚边,凤眸轻轻闭了起来,丹唇不经意来了一句:“皇上可有什么看法?” 纵然摸不透皇后的心思,老皇帝对这次退婚十分的不满,即便是不受宠的公主,也不能说退就退,那天香国在四国中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皇后缓缓睁开凤眸,“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请说。按照惯例,后宫之事本应该由皇后管理。” 皇后神色平静道:“依臣妾之见,先将玉茗接回天香国,剩下的事且从长记忆。” “皇后的意思是……”老皇帝会意,“那就有劳皇后费心了。” 就在王府上下满心欢喜如何给冥晏和丑丑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时,意外的事情却降临到了王府。 那个冒牌的公主被人杀了,她的尸体在通往冥晏的书房的小溪里发现的,娇美的容颜不复存在,她的脸色铁青,甚至浮肿起来,眼珠突兀,一看便知死之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丑丑掉过头去,干呕了几声。到底是谁这么的残忍,就算是她害死了小绿,上天也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冥晏捂住她的眼沉声道:“小茗,不要再看了,回去休息一会。” 丑丑慢慢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忍住不哭出声来,脚底下踉跄了几步,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多么希望这件使一定不与倾儿有关。 冥晏的深沉的目光里一片冷静,薄唇滑过一丝冷笑,那个人他已经安奈不住了吧!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第七十九章 中毒 丑丑面色发白,惊魂未定,她将头塞进锦被之中,瘦小的身躯不住地发抖着。脑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画面,严倾为了她将那个冒牌的公主一剑贯喉,她凄厉的目光,苍白的胳膊愤怒地扼住她的喉咙:“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一起拉到地狱。” 啊!丑丑尖叫一声,她募得坐了起来,背上,手心,额上,到处是香汗淋淋,她急促地喘着气。 小环听到丑丑的叫声直接推门而入,小手里端了一碗冰糖燕窝粥轻声说:“小茗姑娘殿下让我给你送碗粥过来。” 丑丑没有出声,并不是她不愿意说话,只是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她见一个和小绿很像的丫鬟走了过来,竟误以为她就是小绿,搂住她的肩膀哭泣起来:“小绿,你不要走好不好。小绿,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小绿回搂着她说:“公主,不用害怕,小绿一直在你的身边,小绿从来没有离开过。” “呜呜,小绿。”好温暖的怀抱,还是小绿的,丑丑渐渐平静下来,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才发觉她搂的不是小绿,而是小环。 “你到底和小绿是什么关系?”小环耳边传来丑丑冷漠的声音。 小环跪到地上:“奴婢不认识……什么小绿,奴婢是看小茗故娘太伤心了,所以才冒冲小茗姑娘口中的小绿姐姐。” “你胡说!”丑丑目光冰冷,“你明明知我身份,却隐瞒所有人,你和小绿不但认识,还……”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小环可能是…… 小环才缓缓抬起头站起身道:“既然隐瞒不住公主了,小环只有如实说了,我是小绿的妹妹。十年前我们被送入宫中以后,被皇后娘娘分到了不同的地方,她留在了天香,而我则被送到了冬闽,我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公主。皇后娘娘曾答应过等公主出嫁以后,我们姐妹俩就可以团聚了,谁知道王府竟然会出这么多的事害死了姐姐,我便继续履行我的使命。” “你是说母后她早就为了我……”丑丑惊呆了,原来她的母后为了她的幸福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小环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这让丑丑很过意不去,她拉着小环冰凉的手道:“我对不起小绿……” 小环却释然道:“公主不必自责,姐姐的选择是对的,她没有辱没她的使命,而且她有……” 正说到这,一阵扣门声,小环轻附在丑丑低语:“公主,小心飘飘。” 小环垂头将门打开,飘飘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她苗条玲珑有致的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眯起杏眼看了坐在床上的丑丑半天,才笑了笑道:“小茗姑娘,殿下让我给你送件冬衣。”她边说着,边麻利地解下肩上的狐裘笑地更深,“说起来这件裘衣原本是殿下赏给我的,但是小茗姑娘刚来王府,定比我更需要它。” 小环上前一步面无表情接过她手中的狐裘,飘飘脸上的笑意仿佛消失了一秒,但转瞬间咯咯一笑:“没想到小茗姑娘这么快和府里的下人相处的这般融洽了,飘飘真为殿下感到高兴。” 这个飘飘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丑丑不动声色应了一句:“谢谢关心。” “那飘飘就不打扰小茗姑娘休息了。” “公主,你有没有觉得闻到一种特殊的香味?”飘飘前脚踏出门,一股特殊的香气袭来,小环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不听使唤起来。 丑丑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记起什么,她跳下床来用力扯过小环手中的狐裘,凭着残留的意识打开窗户,将狐裘抛了出去。 熟悉的脚步声推开门走了进来。香气袭人,模糊的人影在丑丑眼前晃了不停。 “噬魂散,感觉很不错吧!慢慢地你就更能感受它的厉害了哈哈!”那个人脸变得扭曲起来。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挡本姑娘的路,不然你的下场和她们一样。” 墨色的风衣,挺拔的身躯,一对浓眉紧蹙,坚毅的下巴,幽深冰冷的瞳孔里露出一丝的不屑:“放开她。” 飘飘嘴角嘲弄笑道:“原来你就是太子手下大名鼎鼎的杀手严倾啊。听说你为了她弃暗投明了,哟,你还会生气啊,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说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放开她!”严倾似不耐烦,目射寒光,宝剑欲从剑鞘而出。 飘飘仿佛也感到严倾身上肃杀之气,不敢硬碰,连忙陪笑道:“好歹我从王府弄出她也不容易,不如我们一起做比买卖如何?” 见严倾丝毫不为之所动,飘飘柳眉一挑:“噬魂散它的第一次发作就是让人感到有一百只虫在身上乱咬,如果你不想耽误她解毒的时间,就乖乖配合我。” “你真卑鄙!” “卑鄙?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竟然还从严少侠嘴里说出来的,论卑鄙你不比我差,你为了她连为你办事深爱你的女子都能下的了手,论卑鄙我不如你!” “若非你对她下蛊毒,我也不会结束她的生命,她不死在我剑下,也早晚一天死在你手中。” 飘飘捋了捋眼前的发丝,将手中一个袋子抛给严倾:“也罢,就当我卖给太子一个人情,只是这个毒我也没有解药。” “你……” “我劝你早点带着她远走高飞,不然冥晏追上来,我看你也百口莫辩了。” 严倾没有说话,沉默着打开了装着丑丑的袋子,“她要是有什么,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知道你是太子的人,就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果然厉害!”飘飘哈哈笑了两声,便扯着另一个袋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临走前她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严倾你居然敢小看姑奶奶,姑奶奶在王府潜伏了十年,为了就是这一天的到来,等着吧冥玉哥哥,飘飘会为你出这一口恶气的。 严倾的眉头紧缩,他知道丑丑不能再等了,她的身体已经不安分起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全身瘙痒难耐。 第八十章 中毒二 嗜魂散,第一次发作犹如一百只虫子在啃咬身体,奇痒无比;第二次发作犹如严冰盖体,其冷难耐;第三次发作,全身赤热,如在熊熊烈火之中燃烧。一般来说,前两次毒发作完之后,人已经是求生不能,只一心求死。 严倾不敢再耽搁时间,拦腰将丑丑的身躯抱起她来,心下却已打定了注意,先将一些内力输到了丑丑的体内,待她体内的毒平静下来,便施展起轻功。一颗细细的汗珠从严倾的额头沁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嗜魂散比想象中还几分厉害,不仅侵噬着中毒者的体力,就连遏制它毒性蔓延的人也会受到牵累。 一路上,严倾尽量选择避开人多的地方,径直朝盘综错杂的树林深处赶去。 一个身着黑衣中年人的身影在严倾目中渐渐清晰起来。中年黑衣男子全身散发着寒气,面无表情地负着手,等严倾走近了,他忽然抽出背后的长剑。 长剑上闪烁着一片诡异的光芒恰恰映到了严倾绝美的面庞,他犹豫着停下步子。 “师傅。”垂下头轻声唤了一声。 中年男子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对不起,师傅。”沉默了许久,严倾开了口。 “不要废话!接招!” 严倾一个闪身抱着丑丑硬是躲开了横空而来的一剑,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黑衣中年男子又发出凌厉的一剑,剑锋毫不留情从严倾的喉尖扫过,只差一点就能让人倾刻毙命。 “师傅!” “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不是你师傅!” 望着中年男子鬓间夹杂的斑白的发丝,严倾轻叹一口气,脱下外套,将丑丑轻轻放在一棵断树上。严倾抽出宝剑:“师傅,徒儿不孝。”说完,剑随着严倾飘逸的长发灵活的舞动起来,中年男子盯着他妖冶的面庞,闪过一丝的诧异,但很快他的目中带着痴狂。 一阵强烈的狂风扫过,不,那不是狂风,是狂妄的剑气。剑气洪荡.,仿佛天地之物都被吞没了一般,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 两把宝剑纠缠到了一起,只听见嘶嘶的声音,却看不见持剑的主人。 严倾气如贯虹,中年男子却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这一战,真是高手交战,双方都不敢轻易懈怠,严倾力盛,而中年男子运用剑法显然更加娴熟。 突然间,双方都住了手。中年男子盯着严倾的脸:“你果然是练武的奇才,只可惜……”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丑丑,嘴角竟然浮起一丝邪佞的笑。 长剑走偏,向丑丑所在的位置刺去。 “夜,你……”望着辛苦教出的徒儿胸口汩汩流出了鲜血,中年男子有了片刻的踟躇。 “她中了噬魂散,徒儿请师傅救……”最后一个字,严倾说的很费力,他本来中了王府侍卫一剑,加上又给丑丑输了内力,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中年男子愤然将他手中的剑夺了过来丢到树丛里,伸手探了一下严倾微弱的脉搏,从怀里掏出一粒黄色的丸药塞入他的口中。 他扭过头又看了一眼睡得安然的丑丑,冷冷拂袖而去,走了几步,调过头来又从怀里掏出一粒米粒大小的丹药一用力让丑丑吞了下去:“不要怪我不救你,你中的毒只有华仙人才能解。这个丹药只能压制你的毒性三天,到时候是福还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 微微颤动下双眸,丑丑被一阵冷风惊醒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这……这不是王府!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正躺在一桩坚硬的断树之上,断树桩上是一圈圈清晰的年轮。断树的周围,除了几棵落叶枯黄的巨树,还挺拔着五六棵苍劲的古松。抬起头来,柔和的星光与月亮的光辉交相呼应,苍凉之中带着隽美。 丑丑坐了起来,募得记起小环,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人。 从断树上跳了下来,只觉得脚心麻木,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顿,丑丑整个身子向前倾去。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传来,丑丑感觉身下软软的,凑近一看。 熟悉的眉和眼,绝美的面容在黑夜里平添一份柔和。 “倾儿!”将手放在他光滑瘦削的面庞,一丝丝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流入心头。半晌,丑丑才又呼出声来:“倾儿,你快醒来啊!” 虽然严倾睡着时如婴儿般恬静,让人不忍心打扰他,可是……丑丑不希望他就这样一直沉睡着,夜的静谧让她感到害怕。 、奇、幸许是听到了丑丑的呼唤,严倾慢慢睁来了眼眸。 、书、第一眼撞进的就是那张他挣扎却不能忘的水眸中。 、网、“呜呜倾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也许喜极而泣,丑丑扑进严倾的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 “我没……事。”嗅到来自她发丝上的清香,严倾的面上多了分绯红。 “倾儿,是你救了我吗?” 废话,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过她身上的毒……对了师傅他……难道连他也救不了小茗吗? 严倾脸上阴晴闪烁不定,他望着丑丑的眼眸,忽然叹了一口气。 “倾儿,你为什么要叹气?上次你受了重伤不离而别,我真的很担心你。” 想对她一直冷漠下去,却发现再也硬不起心肠来,于是他照实说:“你中了噬魂散,这种毒刚烈无比。” “中毒?”丑丑有片刻的恍惚,在昏迷之前她和小环同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难道那就是噬魂散。 “你现在毒还没有发作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师傅给你吞下了碧云丹,能暂时压抑你的毒性三天。三天以后……” “是不是会生不如死?”丑丑眯起眼笑呵呵道,说的好像与她无关一样。 迎上她明亮的笑容,严倾漆黑的瞳孔里面有着隐隐的怒气,却不知道该对丑丑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紧紧握住她的一只小手。 “倾儿,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人一向福大命大滴。” “对了,倾儿你有没有见到小环?”丑丑唯一担心的就是小环也中了嗜魂散,也不知她现在的情况如何。那个飘飘到底有什么来头,为什么要给她下毒。她必须赶回王府将一切告诉冥晏才是。 “她不会有事,噬魂散是在你昏迷之后下的。” 长舒了一口气,丑丑拍了拍严倾的肩头。 严倾问:“你不怕?” “怕啊,但是有你们在我就有勇气了。”丑丑磨了磨拳,“等我回去揭穿飘飘的阴谋。” 严倾本来看到她的模样嘴边露出一抹笑容,听见丑丑这么说脸色又严肃起来:“你不能回王府。”严倾站了起来,凌厉的视线在一棵巨树前落下。 丑丑也跟着好奇地看去,一个大大的华字深深刻在了树腰之上。 “这个华字是谁写上去的?”丑丑走到严倾身边问。 第八十一章 莽撞少年 “是师傅。”严倾的目光在树上停留了片刻以后,向前又走了几步,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不解地跟在他后面,丑丑很乖巧地没有作声。 顿下步子,严倾一个翻身,一把寒光宝剑收入腰间,“你的毒只有华仙人才能解。” 不待丑丑发问,严倾便向她流利地解释道:“华仙人,是华佗的后人,因其医术精湛,能使病人起死回生,被人们称为仙人。但由于华仙人脾气怪异,不喜与人多交往,所以一般居住在无人或人烟稀少的山地。” 第一次从倾儿口中听到这么长的一段话,丑丑惊喜万分,微微扬起头,抿起小嘴却掩饰不住满眼的笑意:“倾儿,我才发现你的声音和人一样都好美。” 都什么时候了,这傻丫头还笑的出来,严倾表情严肃起来。 连忙吐了吐舌头,丑丑问:“倾儿你说的那个华仙人会在哪里呢?” “不知道,我们先去玉麓山,沿着玉麓山朝西是华仙人的常去之地。”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他可以选择晚一些报仇,却不能看见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不顾丑丑乐不乐意,严倾拽着她的手就朝玉麓山的方向而去。 玉麓山,是冬闽国海拔最高的一座山脉,坐落在冬闽国城都的西方,山峰顶上常年积雪,阳光射到上面,反射出湛蓝的光芒,与天交相呼映。玉麓山下,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丛林茂盛,鸟语花香,奇珍异草不乏多见,想必这就是华仙人常居此地的原因。但相比之下,玉麓山顶峰的雪莲花才更是罕见一世的珍宝。因为山顶长年多雪,往往只有不惧寒冷的植物才能活下来,而雪莲便首当其冲为花中的皇冠。 “天上飘来一朵白云……”见到美丽的景色,丑丑唱歌的兴致不由来了,清了清嗓子,她亮起了歌喉。 真拿她没有办法,一路上她非但没有一点是中毒者的意识,还手舞足蹈唱起歌来。但严倾察觉出他那原本冰封的心也如雪一般一点点随着她清脆的歌声慢慢融化了。 丑丑丝毫没有注意到她那只被握住的手中的力度悄悄增加了,依然陶醉在玉麓山清新淳朴的风光之中,待一曲结束后,她眉眼呵呵笑起来,伸出小手在路边拔了一片翠绿的竹叶。 “倾儿你先等等。” 轻将竹叶放到嘴边,丑丑煞有介事鞠了个躬,细细的音符从那片小小小的竹叶中欢快地蹦了出来。 边吹着,边伴随着节奏跳起舞来。 等她将竹叶从唇边缓缓放了下来,才发现严倾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倾儿,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早就会吹那个笛子了,但是我不想让天桓哥哥以为我就是清灵。我就是我,依然还是丑丑。” “我明白。” 严倾点了点头:“你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你,在我眼中也始终是第一次见到的你。”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丑丑的迷糊病又犯了,她嘿嘿一笑,先跑了几步才回眸,两眼放光,“倾儿,我好像看到雪莲了。” 严倾无语摇了摇头说:“那不是雪莲,是山莲,雪莲只有在顶峰才能见到。” 哎哟!谁撞着本公主的头了,丑丑鼓起圆圆的腮帮子横眉冷瞪着眼前瘦瘦高高的少年。 “对不起,对不起。”丑丑只看清那个少年一身梅红色的长袍,连道了两声对不起,撒起腿就继续跑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小贼!”后面一个鹅黄色衣服的少女紧追了上来,声音宛若黄郦一般动听,只可惜…… “喂,你们这是赶集,还是赶着投胎去呢!”丑丑一把抓住另一个撞疼她凶手的衣角不满宣泄道。 “要你管!你快放开我,贼要跑了!”少女一急,低头一看才瞧见丑丑的面容,“小茗!”少女惊叫出声来。 丑丑也抬起头,少女明眸皓齿,一双大眼甚是灵动,可不是聂倩本人嘛! “小倩!”两人来了一个热情的熊抱。 小倩将捉贼的事暂且放到了一边,拉着她的小手躲在一边贼贼地一笑:“才几日不见,小茗就把太子殿下抛到一边,另觅新欢了啊!” “你胡说什么呢!”丑丑瞪了她一眼,余光瞧见严倾面色依旧如镜子一样平静,才和聂倩两人一起又谈了起来,得知聂倩恰好路过玉麓山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采了一朵雪莲,却不想被刚才那个少年偷了时,丑丑也跟着一起气愤起来,发誓下次见到他非把他踩成肉酱不可。 “对了小茗,你们来玉麓山做什么呢?不要告诉我是为了看风景来的吧!” 丑丑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不将她中噬魂散的事告诉聂倩,免得她胡思乱想。正好严倾迈步走了过来,他拽起丑丑的手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我们该走了。”便头也不回的拉着丑丑走了好几步,可怜的聂倩还在原地思索着丑丑何时对冰脸感兴趣了。 “倾儿,你不要不说话嘛。”嘟起嘴,丑丑知道在路上自己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可是她真的不想一路上的气氛都这么压抑着。 “我没有不说话。” 还说没有不说话,他们已经快行至山腰了,严倾却是一言不发,可是闷死本公主我了。 她当然不知严倾心思,只得没话找话:“华仙人真的住在山顶?” 严倾点头恩了一声。 真是变态,这个华仙人放着暖和的地方不住,偏跑到山顶上来受罪,丑丑怀疑那个华仙人脑袋是不要被门夹了,她才爬到山腰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山腰只剩一些耐寒的松树,可是耳边却早已听不到鸟的叫声了。眼见天就要黑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丑丑心道今晚不会就在外面露宿吧。在被毒死之前,丑丑觉得被冻死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 察觉到她的冷意,严倾脱下外套披在丑丑身上:“再坚持一会,山腰有家百姓开的客栈。” 不会吧!真有人喜欢在山上居住! 说客栈客栈就到了,写着客栈两个大字的灰色旗子立在一座小木屋前。从外面看来,小木屋并不大,但让丑丑没有想到的是刚进客栈就看到如此之多的人在排对等待小二分配客房。 “倾儿,好多人啊。” “恩,大多都是来寻找华仙人的。”严倾指着一个坐在椅子上抱着孩子的妇女,“我是第三次在这里看到她了。” “啊?” 仿佛感到了丑丑注视的目光,妇人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听到孩子的哭声,又飞快地低下头哄起孩子来。 “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几个人能找到华仙人的,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也未必会救你。” “这个华仙人真是可气,见死不救还是大夫吗?”丑丑这句话刚落,就有几个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甚至还带着几分鄙视的神色。 “倾儿,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吗?”无辜地眨了眨眼。 “华仙人之所以被称为仙人,还因为只要是他同意救的人,就是以身涉险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听完严倾的话,丑丑才注意到许多的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对华仙人的崇敬之意。 “小二,请问你们还有几间客房?”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几分的耳熟。 丑丑定睛一看,梅红色的长炮,正是在路上偷了聂倩雪莲的那个少年。 就要上去质问他,严倾却拉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他身边的那位老人看起来有些怪异。” 老人看起来六十上下,体态龙钟,布满皱纹的脸上气态悠闲,微眯的眼睛里却好似暗藏了什么东西。 像是感受到了他们探究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老人调过头眼中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 “客官,请问你要几间客房?”小二精明的目光扫过面前一老一少,沉着地问道。 在众人的惊讶之中,少年点头微微笑了笑,手一摊将白花花的银子搁到了柜台上:“还剩多少,我们全要了。” “客官这……”客栈小二放眼望着排在后面的好几个神色疲惫不堪的路人,迟疑起来。如果他将剩余的客房全都给了少年,其它的路人该怎么办? 排在少年后面一个粗犷的汉子揪过少年梅红色的长袍:“他奶奶的,有钱你了不起啊!” 少年咳咳的两声,小脸涨得通红,未应他,倒是老人上前一步拱手道:“阁下和小二误会我爷孙的意思了。”老人环视周围所有人一眼淡淡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待所有的客房分配完,应该还剩下三间客房吧!” 老人话音刚落,小二顿时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神……神。”小二伶俐的嘴里竟吞吞吐吐出两个字。 柜台后面出来一个蒙着轻纱的粉衣女子,只露出一双水眸,幽深的瞳孔不见底,眉头轻蹙,行走起来如弱柳扶风,柔柔地声音荡起:“既如此,就收下吧!” “是,掌柜的。”小二脸上终于恢复了刚才的笑意,招手让人领着老人和少年先进了客房,那眼中难掩的敬仰之色却落在了严倾的视线当中。 第八十二章 “小二来两间客房。”清脆而甜美的嗓音。 小二抬起头直直盯着走来的一对璧人,惊诧万分。女子容貌不俗,一身白衣,一双明眸清澈如泉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不敢亵渎。只是秀美的脸上做出的表情十分的搞怪,粉腮嘟起,嫣红的双唇似乎想咬身边的男子一口。再看男子,不过二十上下,容颜美丽的不可方物,一头飘逸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肩,竟比女子甚几分,只是身上束腰的黑衣沾染着的杀气过于沉重,狭长而深邃的黑眸中隐隐有一分的忧郁,转瞬间即逝。 小二慌忙垂下头来,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一般,不经想问这男子究竟是何人,气势压得他难受的透不过气来。 “喂喂,看够没?”丑丑就觉得奇怪了,她的容貌是越来越像清灵了,可是小二不过是多瞧了她一眼而已,但为什么停留在严倾身上的目光如此之久。她知道严倾确实很美,但……他毕竟还是男的吧!不会吧?难道这小二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你在想什么呢?”低低的嗓音夹杂着一丝的怒气。 “嘿嘿。”丑丑展颜轻笑:“倾儿,你刚说那老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进了客房,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丑丑搓了搓手坐了下来,发现这间的客房面积虽然都不大,却布置的十分的整洁干净,在里面丝毫感觉不出外面的寒冷。 “观其貌与其身份不一致,听其言谈吐不俗。”严倾在丑丑房里沉思片刻,表情凝重:“你先在客房休息一番,切记不要到处走动,无论听到谁唤你,也不要开门。” 虽然心底十分疑惑,丑丑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倾儿是不会害自己的,但是她的心却怦怦跳个不停,以致于疲惫不堪的身子躺在床上竟无一丝的睡意,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门上笃笃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丑丑起身刚准备下床去开门,脑中募得记起严倾的话,又回到床上躺着眯起眼,碰巧困意袭来,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之中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时小时大的,丑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朝窗外看去天已漆黑一片,由于是在山上气候比较恶劣,能听到呼呼的北风猛烈地击打着窗户。 四周又突然静了下来,像是暴风雨骤发的前兆,丑丑心悸坐了起来。 “唆唆”有种奇特的响声,将目光锁定在门口,丑丑总有一种有人会破门而入的幻觉,然而等了许久却听不见了动静。 丑丑心中的惧意更浓了,但还是缩在床的一角,她还是决定等,等严倾回来。 一个红衣女子的影像慢慢清晰起来,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眸,仿佛向丑丑诉说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美玉……”含含糊糊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红衣女子似就在眼前,形同真人,触手可摸。 伸出双臂,透过空气影像却如泡沫般一戳就碎了,指尖只触摸到一丝的冰冷。 泪从眼眸滴到了双颊之上,美玉给她带来的哀伤如此的沉重。 美玉,她究竟要和自己说什么呢? 严倾凝视着那张紧皱的小脸,修长的手指轻弹去上面两滴晶莹惕透的泪珠,低低悦耳的嗓音飘入了丑丑的耳中:“我回来了。” 眼前光亮闪过,丑丑努力睁开双眸,恰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亮眸,依旧冷然不似冥晏眼中的温柔,却让人能感受里面暗藏的情愫。 丑丑感到自己的脸无缘无故发热了起来,眼眸慌忙躲开了严倾的注视,低垂下头一时间默然无语。 淡淡的香气,清新幽然,让人迷醉,严倾忽然伸展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喉咙发出的声音苦涩而坚定:“小茗,就让我抱你一会好吗?” 冰冷的气息传达着无奈与感伤的情绪,她不忍心也不可能推开他的怀抱。这个感情,她注定逃避不了,也不可能再逃避了,可是心却已沦落在了与她一起在月下起誓的男子身上,他嘴角浮起的笑容如光一般温暖照在她的心中,那是她一直渴求的。 一直以来,丑丑是坚强的,同时她又渴望有个人能剥开她坚强背后的脆弱,脆弱是人的本性,它被深埋在坚强的背后,没有人可以看到,只因为它一旦被撕开,那将会是--血。可是丑丑为什么还要选择坚强,她不想身边的人为她而担心忧虑,因为他们的快乐才是她快乐的根本。 就在这时候门哐当一声被人震开了,严倾连忙将丑丑护在了身后。 第八十三章 严倾将丑丑护在了身后,察觉到发功之人不是朝着自己和丑丑而来的,但是可以肯定此人内力浑厚,出招狠厉,似乎在躲避什么。 果不其然,那人后面一声娇喝,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尾随而至,腰间抽出软软的长丝带直向前方射去,竟比剑还凌厉许多。 “老匹夫,你给我站住!” 粉衣女子的一句话,登时让严倾的身体微微一震……小茗有救了,他果然就是… 不再犹豫,严倾站起身就要追过去。 “倾儿。”丑丑不放心的拽着他的墨色的风衣。 “不用担心。”薄唇微微向上翘起:“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说完也不待她同意了没有,拾起她的手匆匆向粉衣女子消失的地方赶去。 奇怪为什么客栈里都是静悄悄的,难道是所有人都睡着了。不可能的,刚才打斗的场面如此激烈,怎么也能吵起人来吧!真是让人纳闷极了。简直是静的可怕,静的让人无法呼吸,死一般的寂静。 毛骨悚然,全身打了个哆嗦,将严倾的衣角抓的更紧了,丑丑第一次觉得恐惧。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没有见到任何血惺的场面,只是静而已。每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严倾的脚步一直追踪到了其中一间。忽然发现打斗的二人凭空消失了。 “倾儿。”越是害怕,丑丑倒冷静下来,朝其中一间屋子努了努嘴。 严倾目光中露出几分疑惑。 “我闻到了香气。”自从拥有清灵的记忆以后,丑丑才发现她学会了分辨人和人身上的气味。 “她身上有着兰花的气息,淡雅芬芳,透着一丝忧郁。” 面对严倾的惊诧,丑丑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心中竟苦涩起来。 上天为什么要将清灵的命运强加于她的头上,她不过是个普遍的人,即使身为公主。 清灵的强大与无私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不要去做任何人。她不过是想追求平平淡淡的日子,为何上天要一步步逼着她呢? 没有丝毫的踌躇推开那扇有些旧的木门,吱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无比的刺耳。 空的,还是空的,倒吸了一口气,丑丑望着挂满蛛丝的房间,落满灰尘的木桌上忽明忽暗的烛台,陌生而熟悉,心中募得一抽。 “天……”她真的好痛,痛得连指尖嵌入到严倾的肉中都没有察觉。 严倾轻轻皱了皱眉,不由怀疑噬魂散就要发作了,依然将丑丑护在怀里,修长的手臂放到烛台上的蜡烛朝右一拨。 原来这客栈是别有洞天。房间的木桌下面多了几节台阶,不知通向哪里。 严倾注视着丑丑有些发白的小脸,放柔声道:“留在这里,不要跟着我。” “可是倾儿……”不待她将话说完,严倾恻身已进黑暗之中。 挂满蛛丝的房屋,晃动的烛台,一个人留在这里,丑丑更觉得心惊肉跳,也干脆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黑暗铺天盖地压来,让人沉闷,一开始还能触摸到两边冰冷的墙壁,渐渐地丑丑只能在空中嗅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第八十四章 丑丑终于意识到她迷失了方向。这里除了黑暗便再也看不到其它的东西,只有远处传来的滴滴答答的水声引着她继续前进。 屏住呼吸,却不敢停下步子,丑丑坚信倾儿一定在她的身边。 滴滴,答答,水声离她越来越近了,听声音像是从高处滑落下来撞击到石头上发出的动静。 “唔……”她的口被一双大手封住了。 “不是叫你待在屋里吗?你什么时候才明白好奇心会害死猫?”严倾用内力传音到她的耳中。 丑丑摇了摇头,答应严倾绝不乱说话,用手指在严倾的手上写道:“我有预感,天桓哥哥也在这里。” 严倾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丑丑见他不说话,当是他默许了自己跟着他,探险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如果让严倾知晓了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拿眼神杀死她啊。 当然,她可是很小心地隐藏起了那小小的心思,乖乖地跟在严倾的身后,乍一看去,还真蛮像一只小猫,乞求主人千万不要丢下她不管。 严倾心里好笑,肩膀不由抖了抖。这丫头,恐怕就是天塌了,她照样睡得香,吃得足。 么有错,这确实是某人的本性。天上有几个太阳不要紧,只要有水喝就好了。么水喝该怎么办了,这不是丑丑要操心的事。 “不要动。”严倾再次用内力传音到她的耳朵里,拉回了某人正在发挥想象力,只可惜一不小心没撒住脚撞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东西上痛得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倾儿,你说慢了一步。”某人雌牙咧嘴在严倾手心写道。 “怎么了?”严倾问。 本来想劈头盖脸的数落他一顿--武功这么好,还居然让本公主吃了钉子,最后宁是咬了咬牙还是忍了。若是让严倾知道她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还敢继续带着她吗?老天,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暗无天地的臭地方,呜呜可是脚还是很痛的。(作者说:丫的,噬魂散还没发作呢!) 就在某人还自怜的时候,严倾忽然走上前一步,迅速抽下身后别的剑,在空中一挥。 水声嘎然而止,丑丑惊讶地看到整个密道亮了起来。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之长的通道,七七八八至少还有五个叉路口,而她和严倾走过的不过是其中一道而已。每个叉口前面都挂着悬空的火把,放眼看去除了他们刚走过来的密道全亮着火把之外,其他几个叉口仅有洞口一把,而此刻他们就站在所有叉口的中心。 取下最中间的火把,严倾举着凑近每个密道口上方各写着几个大字:天,地,通,灵,宝。字的上面泛着五彩的色泽。 “这里应该就是通向玉麓山内部的密道。” “可是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丑丑也仰起头注视着它们。 “传说几千年前的冷意国的国君曾下令在玉麓山下挖了几条密道,当时攻打冷意国的军队已经兵临了城下。” “怎么有和清灵有关?”丑丑小心嘟囔了一句。 给读者的话: 下次更新时间为二月十五号左右,更新字数为6000到7000。 第八十五章 严倾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火把搁回原位,接着道:“冷意国的公主清灵便是第一个玉麓山密道的谋划人。” 丑丑鄂然,静静看着严倾的脸,突然明白了几分。 “天桓哥哥。”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撕下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一张平凡的面庞上闪烁着琉璃般的光芒。 丑丑不动声色道:“天桓哥哥,你明知道我不是她,为何还要唤醒我身体的记忆?天桓哥哥,你早该明白清灵她在几千年前就死了,你何苦执迷不悟?”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天桓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语无伦次道:“不,她转世了,她还活着,她就站在我面前,你就是她!” “天桓哥哥,你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小茗身上哪有一点清灵公主的影子。是不是这张皮囊像,那小茗今天就毁了它!”丑丑鼓起勇气拔过天桓腰间的剑就要朝自己的脸刺去。她就是要赌,结果证明她确实赌赢了。 天桓脸色发白,指间还微微颤抖着,就在夺剑的时刻他回忆起了那个与他一起在蛮夷大草原策马奔腾的小丫头,小脸上时刻带着满足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天桓连说了两声,神情颓废,满面怆然,仿佛苍老了许多。 过了许久,天桓才抬起头苦笑一声:“虽然你不是她,但是却不是如你所说的一点都不像。”天桓停顿一秒,神情变得坚定:“你和她都很勇敢坚强,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 丑丑一愣,耳边又传来天桓低低的话语:“不对你比她更勇敢,因为她卸不下肩上的责任,不敢笑,不敢哭,而我作为她的守护神却无能为力。” “守护神?原来天桓哥哥真是神仙。”丑丑讶然,难怪她总感到天桓身上有种超然的气质。 天桓叹息:“不过是个堕仙而已,并不是真的仙人,因为误食了仙草,拥有不死之身而已。”【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丑丑沉默了,她不敢想象天桓几千年来是如何挺过来了,无边的寿命怕是更让人忍受痛苦吧。 不忍心再让天桓陷入到过去痛苦的回忆之中,丑丑指着密道上的五个大字问:“天桓哥哥,这几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天代表狭,凡进入者会感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窒息而亡。地代表开,你刚才过来的密道便是地,能直达密道的中心。通代表险,没有险就不会通,此处设满了机关陷阱。灵代表……”说到这,像犹豫一下天桓接着又道:“灵代表死,凡进入着必死无疑,却不知怎的死法。至于宝则代表迷,进入着会迷失方向。” 听完天桓一一的解释,丑丑牙齿不由打了个冷颤,好恐怕的密道。对了倾儿不是已经进了其中一个密道吗?丑丑脸上一下变得惨白,她抓紧天桓的手:“倾儿……倾儿他……” “不用担心,五个密道除了灵之外,都被人处理过了,进入者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至于灵,因为没有人敢进去,所以……” 丑丑连嘴唇都发抖了,说出来的话也结结巴巴:“天桓哥哥,那个灵连你也没进去过吗?” 天桓又是一声苦笑,“我当然也是想进的,可是清灵却拒绝了,她让我发誓绝不会踏进里面半步。” 听天桓这么一说,丑丑更加着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严倾是顺着灵这个密道追下去,那叫她如何去面对,也不敢多想什么,她急匆匆就要顺着闪着白光的灵字密道下去,天桓拽住她的袖子:“你疯了吗?进去是必死无疑。” 天桓见她神情恍惚,又强调了一句:“我虽没有进去过,却听说后来尝试过的人都没有出来。”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中了噬魂散三天以后就会发作。”丑丑咬着牙一口气将话说完,又要钻进洞口。 天桓放下手,脸色阴沉:“谁下的毒?” 丑丑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双眸澄澈恳求说:“是飘飘。天桓哥哥你能帮我救出小环吗?” 天桓大笑,幽深的目光一闪,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这又是他玩的把戏吧,竟然拿心爱的人当筹码引蛇出洞。亏这傻丫头还那么死心踏地爱着他,简直是禽兽不如!” 丑丑仰起小脸问:“天桓哥哥你说谁是禽兽?” 天桓温柔着抚摸着她柔软如墨的三千青丝。青丝,情丝啊,只能感叹一声这丫头心思还是太单纯了。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天桓低声道:“既然你执意要去,天桓哥哥陪你一起去。” “不……不用了。”丑丑摆手连忙拒绝。 “别担心,你忘了天桓哥哥是不死之身。” “可是……” “别可是了,不然就追不上他了。”知道她想说的是关于誓言的事,天桓的声音换成了油腔滑调。 丑丑头上的起了黑线,只有硬着头皮和他一起埋头进入了洞口。 他们前脚刚踏进洞口,所有的火把就自动熄灭了,丑丑不得不放慢脚下的步子。 天桓拉着她的手说:“跟着我,不用害怕。” “恩。”丑丑点点头,并没有感觉这里和外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会偶尔踢到一些硬邦邦的东西,不过跟在天桓的身边就很难在碰到了。 丑丑小心翼翼问:“天桓哥哥,这里并没有什么杀气啊,为什么会被称为必死道。” 天桓沉默了一会回道:“身为人总有七情六欲,而七情六欲虽是人日常所需,却也可能成为人致命的弱点。依我对清灵的了解来看,想必这是利用人的贪念建成的一条有来无回之道。” 天桓知她虽生了颗玲珑之心,但对人间经历颇少,便又耐心解释道:“是人逃不过食,也逃不过情,之一便可成为人的弱点。” 丑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受天桓手指冰凉的温度,不由咋舌,也难怪刚开始自己错认为他就是严倾本人了。但不同的是天桓会敞怀大笑,可笑容中却总有分淡淡的疏离。若不是他对清灵的感情深到难以自拔的地步,他的理智甚于常人几倍,几十倍。他可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那。 说起来清灵公主的命运是坎坷悲惨,丑丑却打心眼里羡慕她有像天桓一样痴情不悔一直陪着她走到最后一段路程的人。 丑丑只管着胡思乱想,却不知天桓的眉头渐渐紧锁起来。没有声音,一切又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地诡异。 忽然前方露出一丝昏暗的亮光,在空中飘乎不定,恍如鬼火。 再往前跨几步,天桓愣住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盯着亮光下的几幅古画。从已磨损发黄的画布来看,依稀可判断这些古画年代久远。这些古画依次被排成一个整圆形,不知用什么悬在空中,在微弱的亮光之下轻轻摆动着。最让人惊奇的是,画上的墨迹并没有随着岁月而丝毫的淡去。每一笔都能彰显出作画之人精湛的画艺。而让天桓,严倾等人惊绝的更是那画中绝妙的佳人。什么叫做倾尘脱俗,什么又叫巧笑倩兮,顾盼神飞?佳人的一颦一笑,夺去了日月之光辉。不仅是描绘在她举手投足之间,更重要的是突显出她的神韵。 什么时候丑丑也不自觉地走到画的下面,画上的人看得更加清楚了,眉与眼和她在梦中见到的人重合起来。 “清灵,真的是你吗?”天桓喃喃道,完全被画中的魔力支配了,就要伸出手去触摸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的脸庞。 丑丑却霍然惊醒,打断了他的动作:“天桓哥哥,难道你没发现倾儿他们的表情不太对劲吗?” 天桓望了丑丑一看,眼神迷离而涣散,竟像着了魔一样又要去碰那些画。 急得丑丑拽过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天桓看了看手上落下的一排深深的牙印,顿时清醒了几分。 “清灵居然拿自己作为抵挡敌人的武器,她这是何苦呢?”天桓神色黯然,“她知道以那个人的自负一定会选择灵字洞,所以她宁愿和他一起死吗?她竟然真的爱上他了……二十年的相处抵不过见过他寥寥的几面。” 如果说丑丑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哭过,那一次她是真的见到了。天桓的泪从眼中一滴滴流了下来,撒在了他的白衣上面,散开上了圈圈的小点。 她让自己发誓绝不踏进这条密道半步就是为了隐藏她压在心底的秘密吗?她以为她不说,他会一点感觉不出来吗?清灵,你是宁愿陪他一起死,也不愿卸下肩上的负担与我天桓游遍天下! “天桓哥哥,你不要难过。我想清灵不让你进入灵字洞,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丑丑犹豫着说。 一语道破了天惊,他刚才居然怨恨起清灵来,真是该死。他从来都是无悔的付出,何时贪图过她的回报。他堂堂活了几千岁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被一个小小的阵法迷惑了。 天桓轻咳了一声掩饰他的尴尬:“我来破阵法,你且站后一些。” 丑丑不肯走开,问:“天桓哥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天桓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这阵叫做迷幻阵,还是我传给清灵的,你把心搁到肚子里好了。” 丑丑见他嘴角又浮起淡淡自信的笑容,半信半遗疑退离画了几步,紧张着注视着天桓割开自己的小拇指,往画的中央滴了三滴血,闭上眼睛念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 怦怦怦听着自己的心跳,丑丑看了一眼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曾眨一眨的严倾,仿佛陷入到昏睡之中,而站在他旁边的蒙着脸的粉衣女子表情处在惊诧之中,她腰间的丝带正缠在另一个老人的手臂上,老人则是低头不知在沉思什么。 眼见旋转的古画慢慢停了下来,天桓脸上却又苍白了几分,他勉强向丑丑挤出一丝笑容:“迷幻阵是个古老的阵法,蕴藏着鬼神之力,所以费了些精力。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见严倾他们果然有转醒的迹象,丑丑喜上眉稍,却不想身上被重物一压,她登时反应过来,扶着虚弱的天桓急急道:“天桓哥哥你不要吓我。” 天桓有气无力靠在她身上低声说:“你天桓哥哥虽然是不死之身,但也是血肉之躯。以血肉之躯承担鬼神之力,难免会损一些精力,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你朋友怎么样了?” 语毕,天桓果然直了直身子,示意她去看看严倾。 丑丑踌躇了一会,才走近他身边叫:“倾儿,倾儿。” 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严倾迷离的眼眸慢慢才有了焦点,他凝视着丑丑放大的小脸,忽然脱口叫了声灵儿,把丑丑气得差点翻脸过去,鸡爪在严倾脸上乱拍了几下:“你睁大眼睛再看看我是谁?” 严倾直接反问一句:“我是夜啊,灵儿不认识我了吗?” 压下想再次拍他的冲动,丑丑喊了一声震天动地:“倾儿,你给我回神!” 严倾无辜的表情来了一句:“灵儿,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凶过。” 丑丑听的差点吐血出来,天桓抿嘴偷笑说:“他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丑丑张大嘴盯着他,天桓气态悠闲道:“没有错,严倾就是一直跟在清灵身边的医师。” 严倾就是陪在清灵的医师?丑丑恍然记起,清灵入战场时坚决的背影和那个身为清灵公主未婚夫却不能替她分担一丝一毫医师心中的无奈和失落,他落在空中的手攥得紧紧的:“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做一名医师,我要用我的生命来护她一生的周全。” 丑丑感到有股热泪不由从眼里流了出来,她小心的将泪捧在了手心,是清灵的,还是她的都不重要了。那一份的感动是发自心底的。 给读者的话: 下次更新时间为二月二十号左右,更新字数为6000到7000。情人节提前更新了,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 第八十六章 无论是严倾,还是天桓目光温柔如水。 他们就这样静静对望了许久,直到一个女声跳着叫了起来:“你……你就是画上的那个人?” 丑丑疑惑地看着粉衣女子,难道她也认识清灵。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她。” 粉衣女子看来十分的激动,但是对丑丑却又有几分的敬畏,弄得丑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天桓走了过来,向女子深深作了个揖:“对不起,请你不要怪她,是我将封印开起,所以她才会终日郁郁寡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本来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你害她……”粉衣女子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娇小的面容,丑丑看了却是心惊。 “美……玉。”丑丑不由喊出口道。 “我不是美玉,我是她孪生的姐姐。”粉衣女子似乎冷静下来,她缓缓说:“我是子玉,美玉是我唯一的亲人。她从小就很懂事,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不爱多说话。直到有一天,她躲在我怀里说她梦到了一个仙女。从那以后,她就不断地重复做着那个梦境,变得更加沉默了。” “当时我还不相信,她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她,她是为另一个她而存在的。” “对不起。”天桓再次深深行了一礼:“我当时并不知道,有人将清灵的命格分到了两个人的身上。后来,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是因为你们的自私,我的妹妹在出嫁的当天陷入了昏迷之中,至今还没有醒过来,所有的大夫都说她变成了活死人。”说到伤心之处,两行清泪从子玉的脸颊流下。 丑丑听了终于恍然大悟,“天桓哥哥,我才是夺去美玉魂魄的人对吗?” 天桓微阖住眼,嘴边溢出一声叹息。 “老匹夫,休想逃走,你骗我银两说可以医好我妹妹,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醒!”子玉的目光扫过一直一言不语老人,冷冷一笑道:“你明知治不好她,还敢来骗我银两!” 老人这才微微摆动了一下身子,沉声说:“姑娘是女中豪杰,老夫是一介乡村野叟。你妹妹虽未醒,可是老夫却能她一直活着。何来骗你银子一说呢?” “狡辩!”子玉哼一声转向丑丑说:“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是因为你夺我妹妹的魂魄,你就……” 就字还未说出口,密道里面忽然一声轰轰巨响。 “怎么回事?”众人感觉眼前闪过刺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糟了,迷幻阵被破,灾害将至。”天桓霍然记起古书上说的话,脱口道。 只见那些古画依次排成的圆形渐渐展开连成一线,下方缓缓升起一座石台上堆积着金银珠宝。 财宝夺目,摄人心魂,但所有人的目光却落在了财宝中央的一本破旧掉色的书身上。 “六方古书?清灵怎么会有它?”天桓紧盯着书良久,却也看不透其中的玄机。 倒是一直深藏不露的老人眼中掠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贪婪目光。 丑丑问:“六方古书是什么东西?” 天桓表情迟疑,眉头深锁,来回踱了几步才说:“是一本涵括天下奥秘的奇书,相传读懂可以参悟人生,读通则可能羽化而登仙。” 天桓说完这句,右手出其不意在老人肩上轻点了一下,温吐道:“对不起华神医,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委屈您了。” 老人果然面露恼色,隐藏的这么好的心思居然一眼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察觉出来了,此人不简单。 “比起神医,天桓差到哪里去了。”天桓笑容里别有深意。 他奶奶的,此人竟然还会读心术,老人憋着气说:“我华神医纵横天下不说百年,也有好几十年,今天倒被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耍了。” 天桓嘴角噙着笑,拱手又是一礼,动作潇洒至极说:“哪敢,哪敢。今日我们被困在此密道冥冥中有天意,还望华神医不要吝啬您的医术,替我小妹驱除身中的小毒。” 老人咧嘴大笑,因为被点住了穴,他的手没能抚到胡须上,干咳一声:“小毒?天下第一毒噬魂散是小毒?小子,她的毒我解不了。” 本以为他会婉言拒绝,谁想到他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天桓目光微微一冷。 这时候严倾却走到老人身边,垂着头,样子十分恭谨:“请您一定要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包括拿你和他们的性命作为代价?”老人的视线环顾了一圈,最后才又落在那个坚毅的肩膀上。 “华神医,妄费你被称为神医,岂不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天桓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子玉讽刺他道。 华神医眯起了眼静静说:“子玉姑娘何时也与他们串通一气,他害你妹妹终日昏迷,难道你不记恨?还有她是宿体,只要她死,你妹妹自然会清醒过来。” 子玉目中有了片刻的犹豫,但很快对他瞠目而视:“老匹夫,想转移本姑娘的注意力,他们的账等出去以后我自然会算,用不着你操心。” 华神医哈哈一笑,便禁了声,目光仍流连在那本六方古书上。 丑丑忽然亮声说了一句:“子玉姐姐,我想起来了,美玉姐姐她有话要对你说。” 子玉愣了愣,压下心底的涌动,装作若无其事问:“她说什么?” 丑丑走近她,附在子玉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子玉听了面色大惊,瞳孔渐渐收缩起来,娇躯竟也软了半截。 “你说的是真的?”子玉低低问。 丑丑点点头说:“等美玉姐姐醒来子玉姐姐可以问她。” “她真是傻。”叹了口气,子玉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直了身子。 登时气氛有些沉闷。丑丑觉得心口一阵钻疼,不由得倒在了地上。 天桓和严倾同时迈到了她身边,严倾扶起她,而天桓则探了探她的脉象。 “怎么样了?”严倾尽量控制着声音里的紧张问道。 天桓望了他一眼,良久才吐道:“情况非常不好,噬魂散怕要提前发作了。” “怎么会,怎么会?师傅明明给她喂了……”严倾倒退两步。 “你以为按照你师傅的性子来说会去真的救小茗吗?他一生对剑痴迷,到半百也不曾娶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他一样的练武奇才,剑法后继有人,他会那么轻易放弃吗?”天桓说的是波澜不惊,听到严倾耳中却字字如刺:“他给小茗喂下的是另一种奇毒,名唤忘情。虽能压住噬魂散一时半会,不过一旦两毒齐发,性命堪忧。” 天桓又说:“你也不必自责,错在你师傅,你还是先输点内力给她吧!” 严倾点点头,倾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眸中的黯然,将纯净内力缓缓输入到丑丑的体内。 “小茗,好点没?”见她转醒,众人紧张地问她。 丑丑脸色有些发白,还是咧嘴笑笑,调皮吐吐舌头:“我很好啊,好像刚才睡着了。倾儿,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还是找不到密道出口。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对不起,我总是给大家添麻烦。” 耷拉下头,丑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天桓与严倾相互对视了一眼,多少种复杂的情愫从彼此眼眸中闪过,说不清道不尽。 丑丑站了起来,感觉身体浮飘在空中一般,严倾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只小鸟,呵呵。”丑丑见所有人都沉默着,丝毫没有对她的话想笑的意思,募得明白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噬魂散就要发作了?”一句轻语却重重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给读者的话: 谢谢明日和支持的书友们。。。 第八十七章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噬魂散就要发作了?”丑丑轻轻又问了一遍,她望着严倾说:“倾儿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对吧,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严倾却避开她坦硕的目光,低头闪过复杂的情绪。 丑丑才又转向天桓,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他苍白的脸在昏暗中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木然着看着她。 丑丑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子玉身上,子玉却对她摇了摇头。 丑丑笑了起来,明知自己的笑容有几分的勉强,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笑着说:“这样也挺好的。”是的,谁了解她是不愿意就这样死的。如果就这样死了就完成不了她小小的心愿,小绿也白白牺牲了;如果就这样死了,她的心中一定有很多的遗憾。她不是伟大的人,为了美玉去牺牲自己,但是上天对她既然如此,她也唯有坦然接受。 仿佛同时看到丑丑和清灵两个影子重合,严倾心猛地一痛,他发誓说自己下辈子绝不做医师,没有想到命运如此可笑。任凭武艺再高,却还是无法护她周全。 “要解毒未必没有办法。”空中传来华神医懒懒的声音。 见众人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华神医哈哈一笑:“难道说老夫这些年都是浪得虚名?” “老匹夫,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狠狠瞪他一眼,子玉娇喝道,纤细的腰上飘扬的丝带骤然竖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华神医不怒反而笑得有些诡异:“给我六方古书,我就用性命来救她。”毫不加掩饰将他的意图赤裸裸的说了出来,众人倒是一惊。 “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了,我华神医只要是答应的事,就算拚上性命也会完成,如有食言愿受天谴。” 天桓面无表情说:“那六方古书非一般人能通晓,加上以凡人之躯成仙有背于天理,神医向来明智莫非也看不透?” 华神医嗤笑,不以为然道:“连你自己都看不透,有什么资格来说老夫?” 丑丑只感到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她忍不住捂住耳朵叫了一声:“你们不要吵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在强烈的欲望面前,它会显得如此渺小? 天桓沉默了,华神医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片刻才说:“解开我的穴道,我们一起想想出去的办法。” 子玉有些激动的挡在天桓面前:“他的话能信吗?” “不信也得信了。迷幻阵一开,通往地的密道入口被封住了,如今只能另辟蹊径了。”天桓已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一个闪身乘子玉不注意点开了华神医肩上的穴道,又慢丝条理解释道:“这里的空气恐维持不了多久,多个人总是多份希望。” “姑娘,且不要多说了。我先给她瞧瞧脉。” 众人对华神医突然的转变奇怪,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由着他。 丑丑瘦小的身体颤抖着,小嘴紧抿,一看便知道她是在隐忍什么,严倾正扶着她,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过去。 “把她移到这里来!”华神医朝他招了招手,头顶上昏暗的火光跳动着。 等将丑丑移了过去,众人的脸都白了,只见丑丑的脸上泛紫,尤其是嘴上一片淤青,脖子上布满了红色的印迹。 华神医拨开她的袖子,更是触目惊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红点。 华神医脸上沉重,才显露出对病人应有的神情,示意将丑丑放平躺着以后,他便从袖口掏出几根银针缓缓说:“她的毒发时间到了,我先施些银针,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华神医熟稔的将丑丑不安分的四肢封住,一根银针先扎进了她的人中,又接着扎进了百汇其他几个大穴,其他大大小小一共下针四十九针。每一根扎得都很谨慎,也格外的困难,因为光线很暗,等扎完后细细的汗珠沁满了他的额头。 最后一针,华神医直起身,一块方帕递到了他的手中,有些犹豫惊讶地看着递过帕子的手,华神医深埋的记忆像被勾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说:“谢谢。” 子玉撇了撇嘴嘲讽说:“没想到老匹夫对病人也有认真的时候。” 华神医满头黑线,心道冤枉啊,我什么时候对病人不认真了。 丑丑突然嘴里溢出一声呻吟,乱说起话来:“母后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小红,小红你陪我去冬闽好不好……小绿你不要死,不要死……我好难受,倾儿不理我了……晏晏……” 丑丑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受过,无论是坠下悬崖落下的满身伤痕,还是在太子府被夹手指钻心的疼痛。那些痛比起被千万只蚂蚁咬又算得了什么。 严倾紧握着她的小手,手心的汗如流水一般,内心的亏疚与感情交织着,折磨着坚强如铁的他,不断地摧残着他心中的那一条底线。 “小茗,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游遍天下,吃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不断在她的耳边重复着这句话,他却在心底加上了管他什么恩怨情仇,他要统统地抛开,统统地甩到一边,现在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失去她。 她正承受着人间最可怕的炼狱,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眼睁睁看着她的眉痛苦地纠缠在一起,嘴唇咬地快滴出血来。 我没用,真的好没用,严倾的脑中浮现出那个飘逸的白衣女子,很快又是一个长像很普通的女孩拉着他长长的睫毛亲切地喊着他倾儿。这一世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她暖暖的笑就一点一点渗入到了他的心房。 “奇怪,她为什么不出声呢,不出声呢?”子玉募得跺脚问了一句。既然是疼痛难忍,奇痒无比,为什么这个女孩除了说了一句胡话之外只是咬着唇。 这一问一下提醒所有的人,包括华神医也闪过不忍之色,天桓双眸阖起,静静摇了摇头:“她和清灵真像,宁死也不会将她真正脆弱的地方展现在他人面前。” 第八十八章 “傻女孩,你怎么能和美玉一样傻呢?你以为这样别人就不会为你而担心难过了吗?”子玉方觉泪又流了下来,不知是为美玉流的,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华神医的银针起了缓解疼痛的作用,丑丑终于睁开了围满雾气的水眸,轻轻说:“倾儿,天桓哥哥和子玉姐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 严倾将她搂在怀中,横起眉急切打断她下面的话:“没有如果,小茗和我们一样也要坚强勇敢的活下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丑丑虚弱地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像个月牙形:“倾儿,你一生气好丑啊,快和我一样了。” 严倾不知是哭还是笑了,大手抚过她苍白的小脸:“只要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说完又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说:“只要我们在,你就放心吧,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少说话。” “倾儿,你好像变了。”某人撅起了嘴,伸过手不老实地在严倾脸上抓了抓,“还好不是假的。” 是吗?人总是会变的,看是为谁而变。 等丑丑情况稍微稳定以后,众人便暂搁下了前嫌,商量起如何从密道里出去。 天桓因为对清灵最熟悉了解,他沉思一会说:“现在我们必须首先摸清密道的结构。” 子玉点点头说:“我认为这里应该有机关,不然当时修建密道的人怎么能出去。” 严倾不语,华神医便接着子玉的话:“我看未必,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了许多硬硬的东西,依老夫看……” “没有错,是死人的尸骨。”天桓语调平常,像是陈述与他无关的事:“之所以叫必死,就是因为只要是进来的人没有后路可退。”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坐在这里等死。”子玉虽然是女子,倒还沉得住气。 天桓忽然盯着子玉看了好久,就算她再爽朗,到底是女子,她双颊绯红说:“你看什么呢?” 天桓指着她腰间的丝带面不改色说:“可以借你腰上的丝带一用吗?” 原来是这个啊,差点把这个男人也归到登徒子的行列当中。子玉松口气,将摸起来润滑无比的丝带递到天桓手中,指尖恰滑过一丝冰凉,居然有触电的感觉。 怦怦,她的心跳也顺间快了两拍。没道理啊,子玉闷闷地想她怎么对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人感兴趣了。 天桓将丝带握在手中说:“质地丝滑,柔软轻巧。果然是件珍宝。” 子玉微微一愣,他居然早看出此物是人间珍品,不禁又多看了天桓几眼。 “你要它做什么?”子玉问。 天桓神情认真地注视她道:“密道光线十分昏暗,只能将所有的光源集中到一起,才好看出出口所在。” 子玉本是聪慧之人,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交给我吧!”说完,麻利地抽过天桓手中的丝带,几个漂亮的跟头,刷刷就将挂在古画上所有的油灯集中到了一起,这下亮度猛然增大了,子玉照了照入口,果真看到有很多的白骨堆在一起,看得她全身凉嗖嗖的,将丝带赶快又递给了天桓:“那些人怎么死的?” 华神医白了她一眼:“当然是自相残杀。” “老匹夫你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华神医说的没错,确实是自相残杀。尸骨密集,冤气很重。”说这些话的时候,天桓一直在观察其中一个人的尸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八成是与冷意国敌对的士兵的尸骨。几千年了这些尸骨都没有化去,看来他们的冤念太深。 子玉想反驳他什么,却又吞了回去,不禁还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面前的男子看似普通,却偏偏什么都会,连她也被说服的哑口无言,正应了那句有理不在声高。 除了严倾留下照顾丑丑,子玉和华神医跟在天桓后面开始搜寻每一个角落。 随着搜寻不断的深入,他们才对这个几千年前的公主更是不敢小觑了。密道上的墙壁光滑地几乎摸不到粗糙之处,看不到一点缝隙。 子玉不由赞了一句:“她真是个奇女子!” 这回换作华神医瞪她一眼,心道你还赞她,现连自己的小命都攥到人家手里了。 子玉回瞪了他一眼,余光却小心打量着那个飘然的男子。他虽然普遍,但是气质甚于常人几倍几十倍,他到底是个【奇】什么样的人呢?子玉连忙将【书】思绪拉回,垂下头跟在天桓后【网】面细细观察着墙上的每一寸,哪料这小小的举动竟被华神医捕捉到了,他嘴角扯出轻轻一笑:“小姑娘动心了?我劝你还是早死心为好,他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人。” 心思被人戳穿,子玉怒:“我的事不用你管!” 华神医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低着头便不说话了。 “密道的结构看似简单,实际上暗藏着巧妙的构思,每一处都有一个特殊的记号。” “什么记号?”子玉现在完全是崇拜地眼神望着天桓。 “我想问题在那些古画上。”低低,沙哑的声音。 “小茗!”众人转向声源。 “不要看我!”可惜晚了一步,刺眼的亮光还是照在了她的身上。 “很丑很丑吧。”丑丑垂着头,全身肿的和被冲满气的气球一样。 她以为她不会在乎的,可是面对这么多双关切的目光,她的眼睛湿湿的,毒性的折磨反而不如心灵上的折磨。 “小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心中那个单纯天真的好姑娘。”天桓上天捧起她的脸,心疼地说,在心中叹道一个普通的女孩,却偏偏要承受着这么多真是苦了她。 “小茗,你知道的,我们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外表。”严倾很是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丑丑才鼓起勇气抬起头说:“凭着我对清灵前世的记忆,这些古画是清灵在敌国兵临城下才作的。” “时间如此紧迫,清灵公主还有时间让人帮她作画?”子玉提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天桓听了恍然大悟,将光亮又一次集中到古画上。 “天,地,通,灵,宝。果然,清灵正是通过操纵这些古画来操作这几个密道。”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天桓沉吟后说:“由我来布阵恢复古画原来的位置,你们守好每一个阵眼。” 众人点头,连华老也没有说什么。等五行阵摆好以后,天桓便开始作法。 那些个古画像有灵性一样,自动运转起来,要不是所有人都合着眼,一定会被眼前的诡异情形吓坏了。 “好了。”天桓盘腿坐在地上说。 众人齐睁眼却显得尴尬无比。原来此阵需得心意相通,就连人内心的东西其余几个人都能看到。 丑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严倾,而严倾则闪过一丝忧郁。子玉则一直凝视着那个飘逸的男子抿唇不语,天桓饶有兴趣地盯着华老。 华神医独自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 忽然一声哧的声音,中间的一面墙开了。 “出口!”美玉惊喜地喊道。严倾扶起丑丑,那股轻凉的气息抚在每个人的脸上。 “快走!”天桓说。 众人向洞外缓缓移步。 直到太阳的第一道温暖的光辉照在了头顶上,众人才长舒了口气。 “奇怪,天桓和华神医呢?”子玉焦急地叫了起来:“他们还在里面。”语毕,她就要朝洞里再冲进去。严倾扯住了她,抱着体力不支又一次陷入昏迷的丑丑摇了摇头。洞口很快一声巨响开始崩塌,一时间碎石满天飞舞。 严倾忙拽着子玉一起施轻功飞离了危险之地。 洞里,天桓睁开眼说:“六方古书不过是个陷阱,华老没看出来吗?” 华神医眉眼轻挑呵呵笑道:“你要选择独死对吧!” 天桓凝视着悬在空中的古画说:“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早该如此,被掩埋在这里是我人生最好的归宿。” 华神医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小子,不要在沉迷过去了,我看子玉那个姑娘不错,与其沉浸在过去的悲伤的回忆之中,不如惜取眼前人。” 不如惜取眼前人…… 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梦里有她和他们,却没有那个人,也许就这样死去,她不用再去面对更加残酷的事实…… “晏……”丑丑在梦中泪流满面,她有种预感那就是一个亲近的人离她远去,到底是谁……一段段零碎的记忆闪过,她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是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出尘的,总是淡淡疏离她的男子,天桓哥哥! “天桓哥哥!”总以为发出的会是与生俱来的尖叫,可实际上却是沙哑无比的一声喃喃。 一块温热的手帕贴到了她的额上,温热中透着冰凉。 马车上,“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柔柔的女声听起来让人感到十分的舒心。 严倾在外面挥动着马鞭,眺望着远方说:“我和她要去天香国。” 仿佛过了很久,马车里传来女声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一路上,严倾都没有再说话,子玉紧紧的抱着丑丑,虽然原来对她有很深的偏见和误解,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单纯的姑娘,如果美玉也在,子玉想她也会被丑丑身上的某种东西吸引住。 天香国,子玉很早以前就去过,繁华中立之地,虽然国土地方不大,人口却很密集。天香国最盛产的除了葡萄之外就属美女了。 严倾跳下马车,将马儿的缰绳拴在一棵树上。 子玉探出头来,不由被天香国的小桥流水的景色迷住了。 严倾将丑丑抱到河边,子玉用手帕轻轻抚去她脸上的尘埃,露出一张红肿的小脸。 “还好毒性没有蔓延。” “恩。”严倾也洗了把脸,说:“一会我要带她进宫。” 给读者的话: 下次更新时间为二月二十三号左右,字数为3000到4000。 第八十九章 金碧辉煌的宫殿,天香国的皇后凤袍长长拖在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红色毯上,乌黑的云鬓上戴着一枝展翅欲飞的金凤钗,此刻她的一对柳眉轻蹙,坐在棉绒铺的凤椅上,纤手半支着额头不知想些什么。 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将近有二十年的沉香说话了:“娘娘,是不是在担心小主子她?” 皇后凤眸有了一丝的动容,轻叹一口气,像是感叹,又像是无奈,只有在沉香面前她才会露出半点真的性情,皇后幽幽地说:“沉香,你说我把她嫁到冬闽是对的吗?” 和主子相处了二十年,沉香与皇后早如亲姐妹一般,沉香倒了一碗飘香的茶举到皇后跟前,凝视着她说:“娘娘不如先品尝下冬闽新进的茶叶。” 皇后接过茶浅浅抿了几口,茶香四溢,入口有一点苦涩,滑过嗓子留下了一种很淡很淡的茶香味,竟一下喜欢上了这种茶味道。 “这茶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这茶没有名字。”沉香看到皇后的目光中多了分惊讶,便接着说:“如果娘娘非要给它起个名字,那就姑且叫它无名茶吧!” 知沉香话中有话,皇后示意她将话讲下去。 “娘娘可有感到茶入口有一点的苦涩?” 皇后点点头。 沉香微微一笑,“娘娘心中有事,竟尝不出这茶除了苦涩还有另一种味道。” “是吗?”天香国皇后回味着刚才入口的茶,凤眸微阖,半晌淡淡说:“似乎还有一丝甜味?” 沉香点点头继续说:“无论是苦还是甜,唯有人亲自品尝了才能知道,娘娘您说对不对?” 皇后有所开悟,淡淡一笑:“这茶我看以后就叫‘尽可言。” “谢娘娘赐名。” “本王再问一遍你把她弄哪里去了!”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子爬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嘴角不断流出鲜红的血液,一头乱蓬蓬的秀发遮住了脸上几道狰狞的伤巴。 女子冷笑,抬起一张恐怖的脸,声音凄厉:“后悔了?你拿她当诱饵就该想到了会有今天哈哈!” 女子的话正刺到了冥晏的心口上,他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振:“你个贱婢给本王住嘴!” “哈哈,难得见在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王爷也会有狗急跳墙的一面,真是讽刺!“女子笑得疯颠,几道丑陋的疤痕纠缠在一起,看的有让人呕吐的冲动。 冥晏深邃的黑眸闪过狠厉的神色,狭长的双眸眯起:“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死?王爷您以为我做到这份上还有后路可退?可恨的是我不能为了妹妹亲自将你碎尸万段!”说到这里,女子眼中仿佛有诉不尽幽怨,要用眼神杀了冥晏一样。 厌恶地皱了皱眉,冥晏冷冷一挥手:“倒盆冷水让飘飘清醒。” 一个侍卫端了一盆水走到了飘飘跟前,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脸上。几时这张清秀的脸变得恐怕吓人,连他也看得心惊。唯有那头飘逸的长发,仍是绚目耀眼。 冷水端到了飘飘面前,手却微微颤抖。 “倒!”冥晏喝令道,语气不带任何的感情。 侍卫举着盆子迟疑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稍微一失神,手中盆子轻轻一歪,冷水全泼到了他的脚上。 “没用的东西!拉下去打二十板!”冥晏气的脸都发绿了。 侍卫垂头跪在地上,盆子被冥晏一脚踢得远远的。 “晏,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双脚移到了侍卫面前,莫云对冥晏怒目而视:“他……小叶……可是救过你的命!” 一肚子的火气在那个与自己相处十几年的白衣少年身上强压了下去,冥晏像丢了魂一般摇晃着走出了牢房。 “小叶委屈你了,你先回去吧!”莫云对那个侍卫柔声说。 小叶点点头,捡起飞的老远的盆子,默无声息地走开了,牢房里只剩下莫云和飘飘。 “说实话,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会是你。” 莫云轻叹一口气,也没管地上的人在听没在听,他蹲了下来:“十年了,我们一直朝夕相处,一起捉迷藏,一起偷蛐蛐,爬墙翻跟头。除了晏,你可以说是我另一个亲人。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河边抓泥蚯,那时的天好热……” “够了!要杀要刮奚听遵便。”飘飘一声喝斥打断了莫云的话。 静,静,静。 她仍垂着头,瀑布一样的头发落的满地。 莫云站起来朝外踱了几步:“无论你做过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成……” “你给我滚,滚!”歇斯底里从喉咙里喊出声。 莫云的嘴嗫嚅了几下,踏过脚下腥红的地,白衣一步步地离开了。 待飘渺的足音远去,长发里隐约露出一对明眸,直视着白衣消失的方向良久良久。 月光是那么的柔和,从小窗外静静倾泻到会茗阁。桂花树散放的阵阵清香引人鼻尖痒痒的,冥晏凝视着窗台,仿佛看到一个仙女坐在窗前,一双纤手放在一架古琴上面弹着,弹着,直弹到她泪流满面,扑到琴上痛哭起来。 指尖滑过古琴上的一弦,发出清脆的一响,心猛地一抽,捂住胸口冥晏急促呼吸了几声,颓然闭上了双眸。 “我说过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莫云一身白衣依在门口冷淡说道。 冥晏没有说话。 莫云说:“你知不知道飘飘为什么那么恨你?她的妹妹正是被太子和你利用过的仙仙。” 冥晏的眸子微微一动。 “飘飘痛恨你们将她的妹妹玩于鼓掌之上,最后轮为人人贱骂的工具。晏,现在的你和太子冥玉比起来手段变得更加残忍了,你明白吗?” “为了权位,连她都逃不过你的利用,你的心真的变了,变得无情冷血,变得不是……人!”莫云无情地指控他的罪名,每一句刺痛了他的耳朵,冥晏怒吼一声:“够了!不要以为本王把你当做兄弟就会任你口无遮澜!” 莫云冷笑:“好一个本王,太子殿下从此我们之间的情谊断了!云此生也再不欠你什么了!” 冥晏将双眸又合了起来,深深陷入到那黑暗当中。 众叛亲离,他总算尝到是什么滋味。他真的做错了吗,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谁料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掌握的。有太多的变数……不,他的错根本不在于那些,而是选择利用了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他还有机会去挽回失去的一切吗? 一个月就这样一晃而去了。 “听说天香国要和冬闽国毁约了。” “什么约?”两个八卦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道。 “当然是婚约。”其中一个人附在另一个人的耳朵上悄悄说。 “啪”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酒……酒,我要酒。小二上酒来!” “来了,来了。”店小二可不敢得罪喝酒的人,急急忙忙将好酒端了上来:“殿下,您慢用慢用。” 原来那声巨响正是冥晏用内力拍桌子发出的,他的双眸布满了血丝,喝的伶丁大嘴,俊美的脸上不满了胡茬,哪还有以前潇洒自若,谈笑风声的气质。 其中一个公子哥拍了拍另一个的肩,指着冥晏小声说:“你看,因为天香国毁约,咱太子殿下一蹶不振,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国事全丢到一边。” “是吗?太子殿下真痴情啊!”另一个望着冥晏感叹道。 “痴情个头!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是太子殿下。我估计是太子殿下自尊受到了创伤,一个丑公主居然敢毁约。”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那天香国的公主生得是国色天香,跟个仙女一样,外面都是谣传。”某人边说边擦着口水。 “你听谁说的?” “我叔叔可是天香国的重臣。那玉茗公主可是皇后的女儿,怎会生的丑陋不堪?” 第九十章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美女,大大的美女滴!” 某公子哥将坐在一边喝酒的冥晏彻底忽略了,得意道:“听说天香国的皇帝要下旨重新将玉茗公主嫁给另一个人呢!” 冥晏喝了一大口酒,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恍惚起来。 “要嫁给谁啊?”某人激动的表情,好像新郎官是他一样。 “听说是个杀手。” “妈呀,那皇帝老得糊涂了吗?居然要把女儿嫁给个杀手!”某公子哥眼睛都瞪圆了。 “唉,这里面的故事复杂了,听说那杀手为了救玉茗公主差点死了呢!” 某公子哥眼睛一亮:“哇噻,英雄救美!” “此杀手长得也美得不似凡人,简直他妈的比……比女人还美!”说着,说着公子哥目露垂涎之色。 “喂,喂你不会有龙阳之癖吧,离我远一点……脏手拿开。” 原来这两个公子哥谈的激动,不知不觉靠在了一起。 冥晏眉头一皱,眼神冰冷无比。有些事,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一放,一个箭步冲到两个公子哥面前。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杀手叫什么名字?”毫无感情的问道。 冥晏身上的气势压得人不敢去正视他,何况此时还带着一股子杀气。 两个公子哥顿时慌了神,“太……太子殿下。”某人后悔不已,两腿都在打哆嗦,他真是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又惹上了他。没错,这位公子哥正是上次说他舅舅在宫里当太傅的那位,不知道各位读者还记得不?他真是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长个长长的舌头。 冥晏可没有这个耐心听他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眼神犀利,像剑一般:“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他好像”,见冥晏目光更冷“不……不,他叫严允之,太……太子殿下,你就饶了小人这一次,以后小人再也不敢乱言了。” “严允之,好一个允之,把所有人都骗了!”冥晏嘴角冷冷一笑:“你可以滚了。” “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某公子哥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严倾,林清,飘飘,莫云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唯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而已,真是可笑至极。自始之终,只有他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玉茗,玉茗,小茗……她骗得他好惨,明明已是夫妻,却害得他逼得父皇取消了婚约,可悲啊,可悲之极,是他亲手断送了这段美好的姻缘。 最最可悲的是,他今天才看懂了自己的心。一切都结束了。 不,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放手,她是他爱的人啊,如果失去了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紧紧攥起了拳头,俊美的脸上重新扬起似笑非笑自信的特有笑容,却暗自下定了决心。等着吧娘子,相公要来接你回家了。 仿佛感到了某人邪恶的呼唤,丑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摸摸鼻子说:“倾儿,父皇对我的态度好像改变了许多。” 温柔的揉揉她的秀鼻,严倾饱含神情的语气说:“皇上喜得了一个和天仙一样的女儿美得要死,当然态度就不一样了啊。” 某人脸上不争气的一红,又问:“那为什么母后对我还是那么冷漠?” “你这个小丫头,问题还真多啊!”严倾宠溺地拍拍她的额头:“该喝药了。” 丑丑一撇嘴,掉个苦瓜脸不情愿地摇着头和拨浪鼓一样。“倾儿,我可不可以不喝它?” “你说呢?”严倾的浓眉轻轻皱起。 丑丑连忙接过药碗,一仰而尽,舌头吐个不停,真苦啊!可是她又不愿看到倾儿皱眉。 “倾儿,你和小红越来越像了,整天逼我喝药。”以前丑丑一有个小感冒,小红就急着给她采药喝,生怕她一病不起一样。 严倾望着她紧皱的小脸笑了笑,笑中却有一丝的落寞。 一个月前,他抱着丑丑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当中。 他不会忘记皇后看到丑丑后那抹惊艳的神情。 “事情就是这样的。”他活了二十年来加起来说的话都没有那一天说的多。 皇后没有感到对他说的话惊奇,一直到他说完,她也只是有礼节地点了点头。 是她明明知道什么,还是克意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即使得知她中了毒,也只是理智地派人找医师来替她解毒,从来没有踏进这里半步。难道说皇后真是无情之人,那为何还排除了老皇帝的异议,要自己也留了下来? “倾儿,倾儿我给你弹琴听。”丑丑跑到一架古琴前,调了调音,合上眼眸自我陶醉起来。 严倾的思绪被一曲流畅的音乐拉了回来,他对她展颜微笑着,却在怀疑他是在嘌窃别人的幸福,因为丑丑醒来后忘记了关于天桓和那个人所有的记忆。 丑丑对他笑着,手底下飞快地拨着琴弦,还在沾沾自喜她什么时候会弹琴而且弹的这么好了。 严倾却在心底苦笑,忘情,是那个忘情丹起了作用了吧。 “咔嚓”一根琴弦发出断裂清脆了响声,丑丑捂着流血的手指抱怨道:“父皇明明说它是把新琴,怎么会断了呢?” 明明是丑丑无心说的一句话,却在严倾心中翻起了层层的浪花,脸色惨白。 “倾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丑丑关切地问,一对明眸如夜晚最亮的星星。 严倾摇摇头说没事,反而捉起她的受伤的手指,轻轻用纱布包了起来。 “倾儿,我忽然感到心里空空的,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人。” 严倾脸色凝重起来:“可能是你最近无处可玩闷的很。”他不是想说谎,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那段让人痛苦的记忆,既然都忘了,也许这是天意。他可以把它看成上天赐给他的一次机会吗?这一次,他要让她爱上自己,一直陪着她到白头谐老。 第九十一章 天香国皇后的凤殿,沉香正拱着身子给皇后小心地捶着腿。 皇后眯着眼,一只纤手端着“尽可言”,嗅着茶叶飘来的香气,让她感到心情十分平静。 “皇上驾到。”鸭子嗓的太监在外尖声报道,老皇帝满面笑容地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起身给老皇帝行礼。 老皇帝爱怜立即将她扶起,脸上镀上了一层红光:“玉凤啊,朕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沉香,给皇上上茶。”入座以后,皇后淡淡问:“皇上有什么事但说好了。” 老皇帝凝视着依旧对什么事都淡然无比的皇后,心中不知泛起一丝苦涩,就算他对不起她,他们做夫妻都已经二十年了,她为何还是如此冷淡地对他,微微点了头老皇帝才说:“朕知道这些年亏欠你们母女太多。”轻叹一口气,老皇帝缓缓道:“所以朕打算为玉茗公主举行天香国有始以来的最豪华宏大的招亲仪式,然后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端着茶的手微微一抖,却小心翼翼地掩藏起来后淡淡道:“一切依陛下的意见便可,臣妾没有异议。” 老皇帝微微笑了笑说:“甚好。皇后自茗儿醒来后还未去见过她,茗儿说她一直想见见你。” 皇后垂下头,凤眸里的情绪一闪而过:“臣妾知道了,臣妾一会就去看她。” “恩,你也该多多关心那个孩子了。”老皇帝颔首,转身要走,却又调过头问:“这茶是叫‘尽可言’吗?” 语毕不待皇后回答,老皇帝似对她说,又似对他自言自语:“好个尽可言,朕怕一辈子都听不到了吧。”话音刚落,人已迈出门槛,太监在门外喊道皇上起驾。 皇后望着身披龙袍远远离去拉长的影子,丹唇慢慢溢出一口气说:“沉香,我们去云雾阁。” 说去就去,沉香尾随着皇后泛着金光的凤袍,一路默不作声走到了云雾阁门口。 云雾阁景色依然,没有多余的喧闹声。 皇后立在院外,却不急于进去,手扶沉香听着门里的动静。 云雾阁确实比其他的地方冷清许多。没有多余的丫缳和太监在门口通报,皇后居然弯起了双眸,坐在石凳上养起神来。 “倾儿晚上陪我捉蛐蛐么?”某人很厚脸皮地拽着严倾的衣服眼巴巴道。 严倾一头的雾线盯着某人刚刚实验成功的点心,黑糊糊的不知下了什么料。 丑丑摁着他坐下:“如果你保持沉默的话那就代表你同意了,你先吃完我刚刚研制的点心,然后我们一起去捉蛐蛐就这么定了哦!” 严倾望着那张小脸上放光的双眸,不忍心打击她的自尊心,又瞄了一眼桌上黑糊糊的一团团圆的东西,仿佛下定了人生中最大的决心,强迫自己拿起一块嚼了起来。 “怎么样?好不好吃?”丑丑见他吃的有滋有味,忍不住问。 严倾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那全给你吃了哦!”丑丑一高兴将盘子推到了他面前,诡异地说:“要全吃完,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哦。” 严倾在心中喊了一声糟糕,他的意思可是一块就足够了,他实在吃不下去了…… 某人直接无视他心底的抗议,无辜的眼神怎么看里面都藏着奸诈的笑意。 第九十二章 “这……”严倾皱起了眉。 “皇后娘娘吉祥。”一个小丫鬟手正提着篮子好走了过来,见皇后坐在石凳上微阖着凤眸不知想些什么,连忙放下手中篮子跪下行礼。 皇后慢慢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淡淡说了一句:“起身。” 小丫鬟要跑进去禀报丑丑,沉香拉住她问:“慢着,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小丫鬟像是刚刚进宫的,小脸上带着一片天真的神色,她垂下头,却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皇后,嗓声清脆,却嗫嚅道:“是公主让我去御膳房取些桂花点心。” 沉香说:“搁在这里,我一会送过去,你先下去。” 小丫鬟小是小,搁下桂花点心,倒是聪明伶俐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下去。” 望着小丫鬟走远后一蹦一跳的身影,沉香不由抿起嘴呵呵笑道:“倒像极了小主子小时候的样子。” 皇后听了若有所思低下了头。 “倾儿,倾儿,走一起去么。”某人扯着刚刚吃完点心的严倾,就要走出门来。 严倾满脸尴尬地想甩开某人的魔掌,绝美的脸上浮山绯红的颜色,不经意间扫过门外一身的金黄,敛起神色说:“皇后来了!” “呵呵倾儿,你在骗我,她才不会来看我呢!”丑丑撅起嘴,呲着牙一副你居然敢骗我的模样。 一转头,却真的瞧见她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她就立在门槛上呆呆地注视着那个身影,仍是有千言万语,仍是有千万种的感情,最后只化成浓浓的一股泪水从眼眶落了下来。 皇后也望着丑丑,心中早有所触动。她的女儿啊,在外面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好吧,原本瘦小的身子更加单薄了,腹中一个声音不停叫着说:“来吧,我的茗儿,让娘亲抱抱。” 沉香低低道:“你还打算继续这样对她。” 皇后肩膀微微一颤,胸口不停地涌动,却仍是寒着脸说了一句:“听说,你好点了。” 丑丑愣愣望着皇后,她以为听到皇后冰冷的话不会再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她以为她可以在皇后面前不再失态,她以为她不会……再见到她。 眼见这一对母女互相误会着,互相折磨着,沉香忙道:“小主子,可还记得沉香?” 丑丑这才对着站在皇后身边的沉香打量了许久,看起来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个沉稳如山的女子。 “小主子,你忘了吗?”沉香呵呵一笑:“记得那日在天香国比武会上,你可是盯着一个人瞅了好久呢!” “啊?那个人是你装的啊!”丑丑万分惊奇地盯着沉香,模糊的眉脸慢慢和那个人重叠起来。没有错,当初她看了那个娘娘腔好久,原来就是沉香扮的啊!但是沉香为什么要女伴男装呢?丑丑摸了摸头不解其意。 皇后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道:“既然无恙,我想找这位严倾公子谈谈。” 严倾抬起惊讶地目光,深邃的眼里波光流转着。 “请随本宫来。”皇后起身朝他点了点头,向云雾阁外迈步走去。 “倾儿……”丑丑拉住他的袖子。 严倾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挂起一丝笑容,轻轻拍拍丑丑的头,阔步跟了上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丑丑远远望着那个坚定的背影仿佛产生了幻觉,是否好久好久以前自己也曾默默注视着一个人的身影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视线之中过呢? 第九十三章 “你喜欢她?”待走近一座鹤形色古亭,皇后忽然发出清冷的声音。 严倾顿下步子抬起头望着皇后的倾城的身影,灿烂的阳光在古亭投下斑驳的影子映照在她的身上,不由愣了一愣。 皇后没有等着他回答,信步朝亭子上的台阶迈去,沉香垂着头恭敬地跟在皇后的后面。严倾连忙跟了上去。 凤袍在清凉的石凳上轻轻落下,皇后倾城的容貌正对着严倾,凤眸漆黑如墨。 “沉香你先下去吧。”皇后道。 沉香应了一声,脸上却闪烁着犹豫的神色,但终是一言不发退了下去。临走前她望了一眼那个男子,外表散发的冷漠的气息,内里对小主子浓浓的爱却让人感动的有想流泪的冲动,但是娘娘她还是不肯放弃吗?看来娘娘还是没有忘记他啊!唉,罢了!娘娘的一片苦心也是为小主子着想,她还是不要干涉好为妙。 待沉香离去,皇后问:“我记得你叫严倾?” 严倾不知皇后何意,竟然会突然用“我”和他一个平民自称,连忙点点了头道:“是。” 皇后说:“不必拘礼,这里没有其他人,坐在与我说即可。” “严倾不敢。” “你救过茗儿的命,不要过于拘于宫中的礼数。”皇后淡淡说着,见严倾还是站在亭子外面,凤袍轻轻扬起一转眼走到他身边:“虽然你救过茗儿的命,但是我不能决定你和茗儿的婚事。皇上已经下令要为茗儿举行比武招亲,四国都将会派人来参加这次比赛。”皇后说到这里,脸上似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严倾明白。”可惜严倾低着头错过了皇后那一抹微笑,那笑中饱含了太多了感情,是期待还是其他的什么,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倾儿,母后和你说什么了?”见严倾的身影进了云雾阁的院子,丑丑就一蹦子蹭到严倾跟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角手问道。她原以为不会在乎皇后和严倾说了些什么,却终是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严倾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如水,一点也没有冷漠的样子。 “真的没什么?”丑丑眼神顿时黯然失色,垂下小脑袋,手上的力度一松。母后还是那么讨厌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早已麻木受伤的情绪再次被触动了。 严倾轻轻叹一口气,良久才说:“其实……你母后她很爱你。” “倾儿,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母后爱他,轩痕伯伯是,倾儿也是……她的头好痛,好痛。 “小茗!” “快去叫医师来!”严倾急急朝云雾阁的小丫鬟喊道。 小丫鬟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见公主昏了过去,啊的一声,登时也吓坏了,愣到原地一动不动的和木雕一样。 “还傻到那里干嘛,快去叫医师!”严倾一边给丑丑输入真气,一边冲她吼了一声。 小丫鬟才反应过来,朝御医房的方向狂奔去。 严倾合起双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站起身,将丑丑小心地抱在怀里朝房间迈步走去。 “太医,她怎么样了?” 严倾紧紧锁住太医的脸上的表情问。 太医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留着花白的胡须,人却依然很精神,把完丑丑的脉以后,他起身走到桌前,挥笔写下一个处方说:“玉茗公主毒素未清,身体虚弱,须得多静养几日,不宜过早下地,或者情绪过于激动。万一……” “万一什么?”严倾听的就是这句。 太医踟蹰片刻才说:“万一毒复发……那么性命就不保了。” “什么?毒还会复发?” 虽然很残酷,太医却不得不说:“是。望玉茗公主多多保重身子,臣先告退。” “小茗。”严倾攥着丑丑的手,陷入到无边的沉思当中。 给读者的话: 书友们来猜猜结局会是什么呢。。。 第九十四章 天香国要举办有史以来最宏大的比武招亲了!四国的百姓们翘首期盼那一天到来,早有消息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天香国皇后的女儿不仅不是一个容貌丑陋的女子,还是一个才貌双全不可多得的女子,更有人传闻玉茗公主的容貌如九天仙女一般的脱俗,传得神乎奇乎。但是事实上正如人们所期盼的,天香国确实动用了国库里大量的金银财宝,打算等比武招亲结果出来后为玉茗公主举办一场最为豪华的婚礼。 消息到了四国,各国的王孙跃跃欲试,更是为了目睹公主芳颜花尽了心思,财力、物力。 “让开,让开!”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少年流着刺猬头穿过密密麻麻人群直直向报名的官员身边闯去。 “什么人如此无礼!”报名的官员一身红袍,一瞧便是三品以上的,足见老皇帝对这次比武招亲的重视。 “又是蛮夷人!”一个声音不屑说道。 “这蛮夷人从来就是这样没有礼节!”另一个声音愤愤接着说,身子却尽量远离蓝色衣服的蛮夷少年,生怕他一拳头揍在自己身上。 “嘘悄悄,你没看他后面跟的人吗?” 两人齐齐朝蓝衣少年身后的男子看去。长长的耳垂上佩戴着一只银色的耳环,身上穿着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虎纹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一条短毛皮围在肩上。 男子静静走了过来,全身有王者的风范,身后的披风迎着风扬起,显得英气逼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一闪闪的,锐利中带着柔和。 “他是……” “对不起了,我的属下失礼了。”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阿希汀一手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一个躬。 “他就是蛮夷的族长?”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没想到连蛮夷的族长都亲自来了。看来这次比武招亲有的看呢!” “皇上万岁万万岁,玉茗公主千岁千千岁!!”百姓们高呼起来,皆没有想到他们的公主如此的受人欢迎,心里个个乐开了花。 最为激动的要属老皇帝了,看着人声鼎沸的人群,心潮澎湃,今天他就要把世上最珍贵的女儿嫁出去了。在这个时候,没有两位妃子陪在他的身边,老皇帝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步踏到高台之上,带着宏亮沧桑的声音说: “今天,是朕的一个特殊的日子,更是天香国一个特殊的日子。朕要为爱女玉茗寻找一个完美的归宿,希望来参赛的各国王孙尽力施展各式武艺来获得胜利,最终得胜者将会博得玉茗公主的芳心。” “皇上万岁万万岁!玉茗公主千岁千千岁!”众人叩首高呼,喊声震天动地。 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在比武招亲开始之前,朕请爱女玉茗公主为各位奏一曲。” 什么,玉茗公主要亲自为所有人演奏一曲音乐,众人不禁锁住了台中央等待佳人的出现。 老皇帝恰语毕,台下更是一片沸腾。 第九十五章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位传说中的公主是否真的如传闻中生的丑陋不堪还是宛如天女下凡,每个人的目光都饱含着焦虑和期盼。 丑丑深吸一口气,步子缓缓的移到高台的中央。同样的情景再现,只是现在主角变成了自己,为什么她的心潮没有一丝的波动,却有些许的苦涩和心酸。这难道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和期盼吗?为什么她忽然感觉自己就形如一个木偶被人牵制着一般,被台下所有的人当成一个观赏的木偶。丑丑吐了一口气,小手上拿着一把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玉笛,她的视线透过脸上蒙着的白纱落在密密的人群中。 “大家快看,玉茗公主出来了!”有人指着丑丑大喊了一声。 “公主为什么要蒙着脸?”很快丑丑的装束就引起了疑问。 众人远远望着那个遗世独立的白衣女子,她的身材是那么的瘦小,衣诀飘然,头上戴着白纱轻轻拂在她白皙小巧的锁骨之上,迎着风缓缓了摆动着。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丑丑时,她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拾起长长的玉笛放在唇边。 台下顿时静了下来。 一曲梅花三弄惊绝天人。(当丑丑回忆起来方觉那曲竟正成了她此生唯一能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机会。) 溪山夜月;一弄叫月,声入太霞;穿云,声入云中;青鸟啼魂;三弄横江,隔江长叹声。 曾有诗云: 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 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 众人听到笛声由清脆悦耳的小调慢慢转成了低沉,不由得为吹笛之人心疼起来。笛声时而高昂像冲破云霄,时而低沉如小河静静流过村庄。又如春风拂面,又如海浪击胸,让人欲罢不能。 募得笛声呜咽起来,似在诉说只有得到过才会怕失去,只有失去过才会去珍惜。 丑丑吹到这里,不知为何会有一阵心痛,她放下笛子,没有察觉到泪顺着双颊流了出来,冰凉地沾在她的脸上,轻轻用小手拭了去,便头也不回了离开了高台。 众人的音致刚被挑了起来,却听到音乐嘎然而止,不由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发现玉茗公主竟然没有经过皇上允许停了下来,径自走下了高台,不知道要向何处走去。 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主持比武招亲的官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将目光悄悄投向老皇帝,见老皇帝神色依旧,嘴角还是含着微笑说:“比武招亲可以开始了。” 众人才又欢呼起来,判断从刚才的情况看来,一定是玉茗公主的身体有所不适才会中途退了下来。 一对庞大的舞狮舞龙的队伍先是为活跃气氛在宽敞的广场上活动起来,引得所有人脸上又浮上了喜庆的笑容,尤其的天香国的老白姓,他们的公主就要出嫁了! 比武招亲的第一轮,四国将各自的使者派出展开了激烈的拳争脚斗。 众人以为蛮夷人会参加这次比赛,哪知阿希汀只是站在台下观看着比赛,淡淡地笑着和一旁的人聊天,并没有打算要参加比赛的意思。 而四国的使者似乎对这次的比赛颇为的重视,派出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战况都是持久不下。不过倒是美了一些专门为观看打斗场面的武士,个个大开了眼界。 面对如此激烈的比赛,身为主角的丑丑却毫无心思,一个人离开了比武场,好在老皇帝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由着她的性子离开了。 第九十六章 “公主,今天你该去学琴了。”丑丑经过一片花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娇小的身影和她脑中的一个印象重合起来。 “奶娘,我好累。”玉桥小公主扯着和她说话的衣服女子小声道。 “小公主不要任性了,一会娘娘就要过来了,看到你不听话娘娘会伤心的。”一个年近中年的女子安慰她说。 玉桥公主的小脸顿时浮上了失落的神色,稚嫩的声音说:“为什么玉茗姐姐她什么都不用学呢?” 中年女子似乎被问住了,她犹豫了一下才说:“不要乱说话,叫娘娘听去了,小公主免不了惩罚。” 玉桥公主见奶娘脸色不太正常,连忙低下头喃喃说:“奶娘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学琴。” “嗯,小公主最乖了。”中年女子欣慰地一笑,拾起玉桥的小手离开了。 丑丑连忙躲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躲开那两个身影,她望着玉桥,那个还很小很小的女孩,突然明白她是多么的幸运,多么的幸福。原来她才是最最幸福的公主。母后没有像其他的嫔妃一样逼自己学着学那,更不曾限制她的自由,她才是真正给自己巨大幸福的娘亲。母后,原来你费了这么大的苦心为我着想。而我……而我一直都在误会你……请原谅女儿不曾看懂你的苦心,不曾明白你为女儿做的一切…… 丑丑的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层薄雾,泪水悄然流进了心底。 比武招亲的赛事还在继续进行,人们的呼声一层比一层高。 “快看,他就是严允之!” 众人朝那个出声的男子指的方向望去。一身黑色的风衣,漆黑的长发飘逸的顺着双肩滑下,长发迎风吹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深邃的眸子让人一看似乎就会陷入在最里面不能自拔。 “他好美啊!简直就是天人。”一声声尖叫从人群中发出来。大部分的未出阁的少女见到严倾的模样都不由得芳心暗许,脸上染上了绯红的色彩。 “哇他不仅很美,而且听说武功也很厉害。” “老皇帝准许他参加最后一场比赛,看来公主非他不嫁了。”看来大多数人队严倾的呼声很高。 “真是可惜……”当然也有人为如此的优秀的人就要被公主夺走了暗自垂泪。 严倾淡然地看着比赛一场一场的进行,他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根本用不着担心会有人和他有的一拼。只是时间就如蜗牛一般滴滴答答地向前走着,他好想时间能过的快一些,这样他才压下心中些许的不安,他总觉得那个人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依那个人的性格来说,他就算施尽了手段也不会将自己心爱的人拱手让人。不过,也许那个人还在醉生梦死之中。 “那个人是谁!”忽然人群里发出一声惊讶,众人又朝另一边看去。一身扎眼的红袍,面如凝脂,狭长的双眸如海一般的深沉,似乎玉树临风、俊美无比都不能来形容他,没有谁像冥晏一样气质中混合着超然和王者的霸气。 “他……他……不是冬闽国的太子冥晏吗?他不是要和天香国取消婚约吗?难道他反悔了吗?”有人问。 “就是,这位玉茗公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竟然引来这么多优秀的人来为她争锋。” 在场的人群又开始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想象力了。 严倾淡然的目光穿过人群直达冥晏,而冥晏透视一切的眸子也紧紧盯着他,两个的神情看起来都平静无比,心中却都暗潮涌动,各自像是打算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比赛仍然在进行,严倾和冥晏两个人还在互相对视着,都不急于上台和其他人比试。 “好可怕!似乎两个人之间有莫大的仇恨一样。”阿希汀身边蓝衣少年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阿希汀哈哈一笑说:“如果不决死一战,恐怕谁也服不了谁,幸好本王比较明智。” “其实王也很厉害,我看不一定会输在他们两人的手上。”少年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阿希汀说。 阿希汀拍拍他的头说:“龙虎相斗,我们还是远离一些为好。”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冥晏,头也不回的没在人群之中。他已经对输赢看得透了,自从登上了族长的位置以后,他的理想就是让蛮夷人开化,多和四国交流,带领族人走向文明。这一生他得不到她的爱,但是至少他和她还保留着一段美好的记忆,就让它埋在心灵的最深处吧,之至他的生命完结的一刻。 台上的对手越来越少了,剩下的就是四国的精英,严倾与冥晏似乎都很默契,各自跳上了比武台。 严倾手握宝剑,气势冰冷,与他对决的人是春蓝国的第一勇士。严倾一上台,他就感到一阵强劲的冷风扫过脸颊,不由得倒退了一步,但是为了在台上的气势不输给严倾,他站直了身子轻蔑地说:“你就是严允之?” 严倾没有说话,目光似乎根本不在他的身上,这下惹毛了对方。对方拾起一把铁锤抡了出去,直向严倾甩去。 严倾一个转身,很轻松避开了这一重击。 对方又是一锤,严倾跳了起来,一转身直接到了对方的身后,动作之快,几乎在场没有几个人能看清,就直接从台上踢下了对手。 众人登时瞪大的眼睛,太恐怖了,连剑都没有用,直接赢得了决赛的资格。 严倾收起剑,高高跃下了比武台子。他的目光始终还是在那个人的身上。 冥晏的心思似乎也不在和他对战的人身上,他手握宝扇,只是利用轻功避开对手的攻击,倒不主动攻击对手。精密的防守中暗藏着一招一式,他仿佛在等什么,直到他看见严倾跳下台,冥晏才发出淡淡地一声冷笑,宝扇瞬间化为了利器直中对手的身上,那个人一个踉跄从台子上翻了下去。 冥晏也进入了决赛。 两个人充满敌意的目光终于交织在了一起。 到底会是谁赢了呢?无论谁赢,似乎都避不过两败俱伤。 正在御花园赏花的丑丑忽然心中一跳,倾儿……倾儿他要出事了吗?捡起裙子,丑丑向比赛场急急奔去。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书友们谢谢对潇的支持,敬请期待最后一章大结局。如果有想看谁番外的友友请留言,明后天发最后一章 第九十七章 大结局 比赛进行到了最后了,台下却依然人潮涌动,期待最后一场的对决到来。 一个是拥有绝世武艺的杀手,一个是冬闽国响应最高的太子,到底谁能赢得最终的胜利呢? “来来下注了。”有人抓住了商机。 “我出100两赌那个杀手赢,即使是太子殿下武艺也不一定能胜了他。” “切,我出200两赌太子殿下赢。杀手总归是杀手,怎么能敌过受到百姓爱戴的太子呢!” 台下众说纷纭,台上蓄势待发。 严倾的风衣迎风飘扬,环起胳膊漠然地看着自己的对手,自始至终都是这个人不停地在伤害着她。他好恨自己一开始就对这个人让步,他好恨在她爱上这个人之前没有抢先赢得她的心,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会放开了,她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他可以慢慢地让她接受自己,一想到这里,严倾浑身充满了力量。等着瞧吧,我不会给你一次再伤害她的机会的。 冥晏深邃狭长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感情,他能感到从严倾身上的散发的冰冷气息,他一步步走近严倾。 “我早就知道你对她动了情。”冥晏边走边说:“你一直选择默默地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不受到一丝的伤害。这些我替玉茗感谢你。” 听到冥晏这么说,严倾的眼神更冷了。因为他的所做作为根本从来不强求她什么,何况自己这么做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冥晏见他不说话,语气平淡继续说:“对于你爷爷的事我很抱歉,我……” 严倾眼中一惊,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冷哼一声:“不必要和我道歉,我早已为了她放弃了所有的仇恨。今天是天意让我们之间作一个了结。” 听到严倾坚决的话语,冥晏停下了步子,从心底产生了强烈的震撼。这个看似冰冷的人,内心居然有如此炽热的感情,爱的只是付出而不求任何的回报,爱的如此深沉融化了他心中所有的仇恨,恐怕自己根本做不到他这个份上吧,不然他不会一次次失去她,这场比赛他似乎还没有开始就输了,也许他根本不配站在这个比武台上。 仿佛察觉到冥晏心里的犹豫和想法,严倾握紧右拳,冷冷说:“不错,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一起站在这个台上对决!你所有肮脏黑暗的做法将一个原本应该天真善良的她伤到了彻底!我可以为了她忘记一切的仇恨,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再一次伤到她。” 冥晏感到一丝的恍惚,严倾没有说错,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可原谅,可是……他不能放手,因为这一次的放弃将会让他痛不欲生,再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哼!如果你还抱着还能挽回的心态来参加这场比武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严倾不再看他的对手,因为他从冥晏的脸上看到忏悔,看到了他的心痛,比起那时候的自己过之而不及。如果说冥晏对小茗没有深厚的感情那是自欺欺人的,但是对于这种得到却不珍惜的人是不该多存一丝怜悯之心的。 “不,我不会放弃的!”冥晏仿佛瞬间下定了决心,拾起宝扇朝严倾攻去。 严倾一个闪身避过了他的攻击,淡淡道:“何必呢太子殿下,这场比赛其实你一开始就输了。” 我输了,我输了吗?冥晏在心里道:“我怎么会输?我是她真正的丈夫啊。” “我不会输!”冥晏又出了一招,宝扇从手中飞离,绕过严倾飘逸的长发落在了地上。 “我说过了你已经输了。”严倾像从天上飞下来一样,轻轻落在了台上。 冥晏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垂下头,头上的玉带松了,同严倾一样漆黑如墨的长发散落了下来。 “妈的,没想到这个长的像娘们的杀手如此厉害!”赌冥晏会赢的人替太子殿下不由扼腕起来,事实上是心疼那200两钱啊。 “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你根本打不过我!”严倾冷冷的声音又在冥晏耳朵里响了起来。 不行,在还没有见到小茗之前,他不能就这么被打倒了,眼前忽然浮现她的面容,带着一脸纯真,眼中盈满了笑意凝视着他,小嘴叫着他子渊,子渊。 冥晏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宝扇又一次到了他白皙的手中。 严倾冷笑着说:“你还是不肯放手吗?你知不知道你由着府中的叛徒带走她后,她受了多少的痛苦和委屈。” 冥晏心里顿时一紧问:“她……她怎么了?” 严倾背过身说:“其实你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反正她早把你忘了一干二尽了。” “你说什么!”恍闻晴天霹雳般,冥晏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小茗把自己忘了,忘了,他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有什么东西悄悄从眼中流了出来,咸咸地带着心酸。 台下的人群看着这两个人怎么还没有打,太子殿下就倒在了地上呢,最让人惊讶的是一直温文儒雅的太子殿下眼中竟然……竟然含着泪水。 “你……”就连严倾不禁也有了一点动容,一个叱刹风云的堂堂冬闽国的太子殿下居然对着自己流泪了,而且是那么的绝望。 “我看这场比赛不用进行下去了。”严倾淡淡对着负责裁决的官员说, 负责裁决的官员沉思了一下,刚要说宣布比赛结束,冥晏却轻喝一声:“慢着,我们还没有开始打呢!” 在众人惊讶之中,冥晏扶着地又一次站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决意:“既然如此,我也只有付出全力一战,也许……也许这样才能减轻我的罪恶。” 严倾静静看了他好久,才说:“那我就成全你。” 剑从鞘中如龙一般跃了出来,寒意几乎渗透到了每个人的心中,众人不由猜测,这两个人难不成是在玩真的了? 不待众人想透其中的曲折,严倾的散发寒意的宝剑和冥晏手中散发淡淡光晕的宝扇的交织在一起。 肉眼只能看到他们发一招,没有练过武的人一定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实际已经交了三招以上。 “啊!那个杀手居然是冷情剑手的继承人。”有人惊呼道。 “什么冷情剑手?” “就是那个绝情绝意的天下第一的剑手。” “难怪他这么厉害,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危险了?”有人不由为冥晏担心起来,再怎么说也是冬闽国的太子,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用担心,我看他们实力相当。”阿希汀微笑着说。是什么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还是要看她的心啊。 丑丑拖着裙子喘着气一路小跑到比赛台跟前,她一眼就看到严倾站在台子的中央,有拼上全力的趋势,而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个人一身的红袍,长发吹拂着他的侧脸。 一阵心痛袭来,她的头好痛,他是谁,他是谁,为什么对于一个第一次见的人,她会有如此强烈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到此人。 “你打不过我的。”严倾说,事实上如果一开始他施全力的话,冥晏早被打倒了,也许……命都归西天了。杀手,杀手,不能一招毙人命,还能算杀手吗? “就算……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尽全力。”一股猩红从冥晏的嘴角流了下来。 “那好,我就成全你的心意。”严倾缓缓举起剑,“最后一招……”这是师傅传给自己一招必杀技,虽然并不打算伤及冥晏的性命,但也足以让他从这个台子上消失。 冥晏拾起宝扇闭起眼睛,似乎并不打算出击,倒让人有一种刻意接这一剑的感觉。 “倾儿不要!”丑丑冲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喊道。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阻止严倾劈下这一剑,心底似乎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可惜剑已经发,无法收回,严倾闭上眼睛只有在心底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什么?他居然还在台上,鲜血汩汩从胸口流出来,冥晏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有这样,他才能赎罪吧,只有这样她才能原谅自己吧,就算她不记得自己……什么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台下的人群惊呆了,太子殿下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硬接那一剑呢,不由一片哗然。 负责裁决的官员也吓呆了,他急忙宣布比赛结束,跑到老皇帝跟前禀告。 丑丑看着倒在血泊红袍的男子,心痛的无法呼吸,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着,任她如何控制也止不住。 她走到台上扶起红袍的男子,一股温暖的气息立即充斥着她的小手。 冥晏望着丑丑模糊的脸,断断续续说:“如果……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也要选择像他……一直默默……守护着你……” “不!不!晏你……不要死!”泪水,泪水冲垮丑丑所有的防线。 “太医,太医,快来救他!” 众人都沉默起来,皆没有想到比武的结果会这样,那一剑虽不是致命的,但是恐怕他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冥晏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冰冷起来,但是他心里却暖暖的,能死在她的怀里,他也已经满足了吧。这一世他欠她太多,那来生他再还给她吧。 慢慢闭起了眼睛,嘴角仍然挂着笑容。 “晏,晏。”丑丑绝望地喊道。 “让开,让开……”一个梅红色的少年穿过人群和一个老人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他是谁?”对于神秘出现的两人,人们不由惊奇。 “华神医!”有人认了出来。 “看来太子殿下有救了。” “对于让人能起死回生的华神医,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人们都相信华神医的医术。 华神医对丑丑抱之一笑:“公主,交给老夫好了。” 丑丑泪水还未干,见到华神医如见到了希望,她点了点头将冥晏的身体交了华神医,便头也不回了走下了台,不顾众人的猜测,消失在人群中。 严倾一直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眉头紧锁,不由沉思起来。 比赛结果出来了,严倾最终获得了赢取公主的资格,百姓们欢呼起来。 出嫁当天,丑丑一身凤袍,打扮着华丽无比,当人们看到她倾城脱俗的面容时,都被震慑了,原来他们一直认为的丑公主那么的美,简直是天仙。 丑丑麻木地进行着所有礼节,直到严倾一身红衣来迎取她的一刻。 严倾盯着丑丑绝世的容颜好久,似乎永远看不够一样,拉过一匹威武的白马,忽然将丑丑拉到上面,两个人策马奔腾起来,不由得将其他迎亲队伍拉到好远。 丑丑感到风呼呼在耳边吹着,她丹唇轻叫了一声:“倾儿……” “不要说话,小茗你陪我走最后一段路好吗?”严倾低低说。 “倾儿……”为什么倾儿会突然和自己这么说话,丑丑心乱万分,总觉得严倾出了什么事。 严倾静静在丑丑耳边说:“这一世你终究还是爱着他,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后悔,为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虽然到最后有些自私还是希望你能爱上我,但是我怕……是等不到了……一会……一会……你就能再见到了他了……丑丑,希望你能……快乐和幸福。” 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丑丑才发现自己何时被严倾点了穴,被轻轻放在一个破旧的寺庙中。 “到最后……我……还是望你……不要忘了……” 严倾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丑丑的眼睛被合了起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世。丑丑睁开眼,落进了一个温暖眷恋的怀抱当中,好希望就这样一辈子在当中。 “小茗,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全书完) 给读者的话: 谢谢友友一直以来对竹子的支持,书才写完竹子感到十分抱歉,不过有想看谁番外的友友记得留言哦! 关于番外和作者的一些感言 恩。。。文文终于写完了,回过头看不足之处有很多,感觉自己的文笔和其他的作者比起来还是十分生涩。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一直都支持竹子的友友们。说实在话,我在写的过程中好几次都有写不下去的感觉,就感到自己的文笔怎么那么差,而且越写越不好,但终是因为朋友的支持写了下去,所以结尾有些仓促,现在是修文中,先是针对错别字,语句的修正。 今天看到有友友们提到番外了。。。竹子想说的是,在文文中其实我设计了许多到没有解开的迷,如在结局的最后男配角严倾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他为什么到最后会放弃女主,这个其实可以从文中找到答案的,不过也许看得不仔细的友友们可能猜不到。另外就是关于藏宝图的事,这个我想番外应该要提一提。 竹子有个朋友看完丑丑后说她很想看一看皇后的妹妹的番外,以及她到底为什么要一定杀死丑丑的原因,这个如果友友们要是想知道番外应该会加上的。另外是关于天桓的,朋友说女主那么平凡,竟给她配了那么多优秀的男角,呵呵。。。其实竹子想说的是,其实要说算得上男主的也就两个人而已。。。 另外是关于美玉的,她和丑丑是同一个人不同的命格,那么依然还活着的丑丑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呢?我想这个在番外必须要和友友们做一个交待。 最后是关于怜儿的。。。。说句实话这个角色是竹子临时加上去的,说起来和故事的情节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也许她和某个人物有关。。。 竹子还想说的是,其实结局与我原来的设定有所差异,主要是因为怕友友们一起K我啊,我那个朋友就说你要不是个好结局就饶不了我。。。555。。所以偶临时换了部分的结局。。。 如果让竹子来说,其实结局并不算完美,说起来竹子觉得文文里最完美的一对要算丑丑的死党小红了,她和林音绝绝对是文中最最完美的一对呵呵! 好了竹子希望如果还有哪位友友想看某角色的番外留言哦,竹子就斟酌着先写哪个哦! 竹子想说一下最初构思丑丑的时候是想写个能让然开开心心的喜剧小说,但是写着写着可能是心境变了,或者是竹子本人的幽默细胞不够用,所以到最后可能让友友们看起来心情不像最初看得时候那么好了。。。(不要说竹子故意骗友友们的泪水哦)竹子写的时候心情也不太好哦,不过总算结局还是好的哦!有很多的作者在文完结以后就开新文了,竹子正在考虑着开个什么新文呢,可能是个男频复仇之路的小说,也可能继续啃古言,毕竟现在总算是找到一些写古言的门道了,有些不想放弃。 竹子还有部作品是风雪佳人,建议友友们先不要去看,因为在竹子修好丑丑后,会将风雪佳人彻底的修整,不然友友们看起来可能有些头痛哦! 最后衷心感谢明日、K等所有看过和收藏、留言和评分的友友们,不管是好评还是坏评,竹子都会虚心采纳的,走到了这一步,感到很不容易,因为爱书,所以才走上了写作的道路,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品尝到了喜悦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竹子绝不是一个做事半途而费的人,所以期待友友们继续的关注! 番外一 玉凰 清安观,一位白眉的师太闭着眼合掌背对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跪在地上尼姑静静说:“你在这里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为何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尼姑低垂着头,正是玉凰,天香国皇后陈玉凤的妹妹,此刻她的面色平静,一点也没有见到丑丑时的疯狂,良久她才发出苦涩的声音:“师太,我承认自己还没有放下,没有放下对她们的恨。如果当初不是玉凤撕毁与他之间的婚约,他……他不会将我看成她……才会……才会有今天这个荒谬的错误。” 师太叹口气说:“可是你和他不是最后成亲了吗?” “他不爱我……我……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玉凰说着,似乎有流泪的冲动,在师太面前,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无论也道不尽心头的酸痛。玉凤,她在自己心口造成的伤痕,恐怕是一辈子也修复不了。 “就算她有错,你为什么要和她的孩子过不去呢?” “那个孩子……孩子可能是她和他的孩子……我……我”玉凰忽然说不下去了,她记起了那个天真的女孩,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有玉凤和轩痕的影子。 师太慢慢掉过头来:“玉凰,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每月的十五坐在瀑布旁静思吗?” 玉凰含着泪抬起来:“师太不是说让我修身养性吗?” “玉凰,看来你从来都没有看透。”师太踱着步子说:“你知不知道每到一个月十五,清安观就会来一个客人。” “师太……”玉凰不解其意,露出迷茫的神色。 “那个人就是当今天香国的皇后,”师太仿佛陷入到回忆当中,“当时你抛下那个孩子来到清安观,曾经受到清安观长老的拒绝你还记得吗?” 玉凰轻轻点了点头,她当时刚生下和轩痕的孩子就选择离家出走,并且制造出自杀的假象,既然不能让他爱上自己,那就让她永远留在他的心里,不管是愧疚还是什么。 “天香国的皇后亲自来说情,长老才同意让你留下。”师太淡淡地说道。 玉凰顿时瞪大了眼眸:“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她对你可谓是关心不已,而你到现在都没有看清吗”师太长叹一声:“也难怪,你一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皇后却又不愿意让你难过,所以一直选择隐瞒到现在……她为了你……放弃了自由,也放弃自己深爱的人。” “不……不可能。”玉凰直摇头:“师太,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想我放弃对她的恨对不对?不……不”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玉凤一直在为她默默付出着一切,而自己却……却一直怨恨着她。 “那个女孩根本不是皇后和他的孩子。”虽然不想看到玉凰痛苦,但是师太不忍心再让她错下去,她接着淡然说:“你始终都活在仇恨之后,却不知皇后为了你将自己的幸福都压在了你的身上,玉凰,你这一次错到底了,幸好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你去好好反思自己吧。”语毕,师太转身离去。 一时间玉凰捂着脸痛哭起来。。原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错了。。她毁了玉凤的幸福,毁了她的一生。对不起,对不起,玉凤,我唯一的亲人。 给读者的话: 下个番外是关于美玉的。。。。 番外二 美玉 美玉,是娘从我出生时给起的名字。正如希望双胞胎的姐姐灵名聪慧一样,娘亲希望我生的美丽,恍如玉一般的皎洁芳华。 事实上,我和姐姐两个人长大以后几乎生的一模一样,而不同的是姐姐生的落落大方招人喜爱,而我却不喜与人交往,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并非我不愿与人交谈,只是不由得总会想起梦中的一些事,那是我心中的一个秘密。 为什么我总会梦到那个女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怀疑自己一定和她有什么关系,于是我乘着去看花灯的机会去寺庙里悄悄询问一个老方丈。 老方丈叹口气说我的身体里寄居着一个人的灵魂,所以才会总梦到她的记忆。 我吃了一惊,难道我不是自己吗? 老方丈说如果遇到一个与我同命格的人,那个人可能就是这个灵魂的宿体,到时候也许我会……死去。 我拼命地摇着头,却在瞬间又沉默下来。娘亲和爹爹走了以后,只剩下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如果连我也离开了,就算再坚强勇敢地姐姐如何承受如此大的打击……而且……我好舍不得那个人……虽然姐姐也好像很喜欢他。 可是如果我真的离开了,姐姐一个人一定很孤独。我知道姐姐身为一个女子经营着城中最大的一家龙来客栈很不容易,那么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还没有离开之前成全姐姐和那个人。只有姐姐幸福了,那么我的心愿也就能实现了。 姐姐说我为什么一天脸上总是忧伤,像是有什么心事。我第一次和她说起了自己在梦中时常遇到了天仙般的女子,背负着一个国家的期望,却不能和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 姐姐微笑看着问我是不是有了什么喜欢的人,她好去给我说媒。 我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有了红晕,不知觉地就想起了他。一直以来,我都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害怕被姐姐看了出来,更害怕姐姐会因为我和她喜欢上同样的人而疏离自己。 我低头沉默。 姐姐却正经地说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嫁到一个能宠爱如她一般的好人家里去,不求荣华,不求富贵,但求我一生平安幸福。 我听了很感动,于是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成全姐姐。 机会来了,我主动要求嫁给一个自己素昧蒙面的男子,姐姐听了很奇怪,却也没有深问我什么,只是开始准备我华丽的嫁妆。 于是出嫁那一天来临了,我紧张地攥着姐姐的手。 姐姐微笑着为我盖上了红盖头,送我入了花轿,走到轿前,却已泣不成声了。 她说妹妹你要保重自己。 我点点头,毅然地走近了花轿。 我垂着头默不作声地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知道是人们为了我华丽的婚礼而欢呼,可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如果没有遇到她,也许我的一生都要在孤独中度过。 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透明,如水一般的纯净。 她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开心,我不禁被吸引进去,再也不能自拔。 我会死去吗?可是为什么还有残留的意识在我的脑中,或者我是睡着了,却感到有人轻轻擦拭着我的额头,眉毛和眼睛,痒痒的,我忍不住终于睁开眼。 是我在做梦吗?面前穿着红色鲜艳只有在婚礼上才穿的袍子的人竟然会是他? 他看见我醒来,对我温柔地一笑,像是掩饰着辛酸将我抱在了怀里说傻姑娘还要让我等多久。 我顿时恍然大悟。 不管是宿命还是什么,子玉,我的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希望你也找到自己的幸福。 番外三 天桓 “清灵的魂魄再次被封起来,你可以安心回去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静静说道,他的眼眸始终盯着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我不走。”另一个粉衣女子说,她的眸子清亮如水,正是美玉的姐姐的子玉。密洞坍塌以后,她就派人一直追寻着天桓的行迹。。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 天桓转过脸淡漠着说:“你的妹妹已经醒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子玉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轻吐道:“我想留着这里。”她望着周围如画一般的风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在你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也知道我本不该再强求什么,我只希望……只希望能够在这里……”子玉说不下去了,一向自信的她在了解了他所有的事情经过以后,便产生了想陪在他身边的念头,因为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活了几千年,纵然是神仙也一定很孤独。 “你是在同情我吗?”天桓岂没有看出她的心思,他淡淡问了一句。 “不……不是。”子玉连忙摇头否认,她看到一块晶莹透亮的玉坠轻轻在天桓腰间晃动着。 天桓看着女子紧咬着唇,眉宇间似闪过一丝忧伤,他踱着步子摆摆手:“你还是离开吧,以后不要在派人跟踪我了。” 子玉感到一股热流像是要从眼眶里冲了出来,她想告诉这个男子,她不是同情他…… 天桓没有再说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封印清灵魂魄的洞口,按下了洞穴里的机关。 当的一声,一块巨石挡住了子玉的视线。 子玉明白天桓这一次进去,不知道何时才会出来了。几千年,他可以一天,一月,甚至一年不需要出来,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食用人间的餐食,也没有必要,因为那个里面生长的野果和泉水足够他充饥消渴。 子玉顿时泪如泉涌,她不过是想在年华尚在的短暂时光里陪着自己喜欢的人身边而已,为什么他不给自己和她一个机会呢? 他明明知道冷意国的公主爱得始终是那个人,却始终选择守护着早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是他傻?还是他太痴心,而自己偏偏又被他这该死的痴心打动了。 如果她可以,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 子玉蹲坐在石门前良久,最后站起身,明亮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坚定,她子玉要做的事,没有可能办不到的。 第一天,她回到龙来客栈和伙计交待好了所有要打理的事情,整理了些衣物,准备好了在野外生存的器具。 第二日,她向所有关心和认识的人告别。 第三日,她背着厚重的包袱爬着耸入天边的高山又一次来到了那座石门跟前。 那座石门依然紧闭着,子玉放下包袱,嘴角溢出一丝微笑。 她抹了抹脸上的香汗,对着石门亮喊一声:“天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会一直等下去的,不管是一天,还是一年,还是十年,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直在这里等!” 一天,一年,还是十年。。。天桓对着自己手上的人皮面具,陷入了沉思。 --------------------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