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等待隔世缘》 作者:流殇之妖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人?鬼?  楔子 男孩守着那一片废墟,发痛地叫着一个名字。可是眼前除了废墟就是死人,殷红的鲜血染遍了大地,他后悔,他不该告诉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否则也不会遇上这样和事情。或者她会离开,会活得很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死不明。 他想大叫,他害怕她死去!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天?他呼到四周悲恸的哭声,多少的生命瞬息之间化作血泥飞尘,那是种怎样的哀痛? 如果找不到她。这一生,他都会恨自己一生一世。 可无论他心中如何自责,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里几乎没的太多的幸存者,那些晓幸活着的人们疯狂地叫着,边哭边搬运着沉重的石块泥板,希望自己的亲人还的一丝生还的机会。血水染红了他们的双手,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手指被尖锐的石块划破,游戏出血来。他们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全心全意只知道用手去刨去挖,顾虑不到疼痛的感觉。 一具具尸体被挖了出来。他们有的脑浆四溢、有的被压成人饼、有的肠破肚穿。面目睁狞……他忍不住地想着呕,满目悲怆的红色刺激着他的眼球,生命的脆弱让他心中生痛。他恨这莫名其妙的灾难,恨它在一刹间毁掉了人们的幸福,恨它…… 也许,大家都知道机会渺茫,但是还是不遗余力地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找寻。他们想要找的不仅是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是其他曾和他们一样拥有鲜活生命的人。 地在摇,人在叫,房屋在坍塌,世界在毁灭,就算这样也没能打断他们的行动。 第一章人?鬼? 端王府四下挂着白灯笼,挽联挂满了墙壁。在惨白淡和白色中,王爷的管事们在门口迎接来吊唁的王公大臣。福晋婉灵和侧福晋琦玉穿着白麻孝服跪在灵堂前烧纸,周遭的丫环们俱是一袭麻衣陪着掉泪。那里的正中央放着一只黑亮的乌木大棺,里面躺着一年仅二十五岁的端王。 说起他的死,所有人都感到诡异可怕,端王府的人在为他守灵时都感到他似乎就在他们身边穿梭着,是以传出巫咒之死的说法,但谣言再怎么传还是得有人守灵,婉灵和琦玉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一家之主死了,作为女主人的婉灵便成了这王府的主心骨。婉灵一面请了端王府的亲舅锋善来,一面在惊惧和无奈中与琦玉一起为死去的丈夫守灵。 这端王府亲舅锋善王爷,大老远地赶到京城送丧,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怎叫人不悲伤。为让死者入土为安,在停尸七日后就是大丧,而今日便是七日的最后期限。天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刚吃过午膳的婉灵和琦玉一齐往灵堂烧纸。婉灵还是很悲伤,每烧一张纸就会说一句“保重”,每十张就会念“安息”,每一百张就会道:“下世好为人”,琦玉在一旁劝道: “姐姐,不能再哭了,哭多了伤身,这些日子姐姐过度劳累,省些力气也好送送王爷啊。” 琦玉不说还好,一说反引得她流泪得更厉害,她跪在端王灵柩前的蒲团上,嘤嘤地哭泣:“王爷,婉灵对不起你,你死后有知,婉灵不会怨你的惩罚,请王爷安息,婉灵一定从早到晚为王爷祈福……” 琦玉忙上前去扶婉灵,“姐姐休是自责,王爷并不是因你而死的啊。” “王爷、王爷,如果有来生,婉灵一定做牛做马地侍奉您……”一旁的侍女们怕她是悲伤过度,慌忙地扶婉灵起来。可婉灵哭得特别厉害,一双杏眼早就哭得红肿,泪水止也止不往。“王爷、王爷,请您原谅婉灵……”“吱吱……”一阵异响从棺内传了出来,但这声音极其微小。玉琦耳尖,一下子就听到这阵细细的声响。她稍一顿,倾刻间便叫了起来:“有响儿,有响儿……”众人不知何故,唯有婉灵猛然抬头盯着眼前的乌木棺,脸色如死灰一般。“吱吱吱……”果然有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众侍婢不由得吓得尖叫着抱成一团。琦玉一把拽起婉灵躲得远远的。一面叫道:“快去请舅王爷。” 婉灵依旧泪流满面,可她没有作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口棺材不放。有声儿?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锋善听闻了这桩事儿,心里也十分惊诧,赶忙丢了客人朝灵堂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那“邦邦邦”的响动,随行的人无不吓得两股发颤,顺着一声声轻响,看到躲在一旁的婉灵和琦玉。 锋善大喝一声:“什么鬼怪胆敢来此骚扰我侄亡灵。”他喝声一出,顿时异响停了,婉灵等见状赶紧叫了声“舅王”朝锋善跑去。锋善见异响已停,对身侧一个太监说:“把前日的那些和尚找来开棺为我侄亡灵请息。” 不一会儿时间,只见一群和尚持木鱼有序入内,为首有唤为普一只见他们向锋善及婉灵等行礼,便开了阵势木鱼声经声此起彼伏。婉灵的目光似乎不曾离开那棺材,这原本清和的佛声让她更加心冷。她的夫君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可是刚才从棺材里传出的声音说明了什么,他在不甘心吗? 锋善令人开棺,几人合力将厚重棺盖慢慢打开。瑞王府的一干人等都睁大了双眼,生怕错失了什么似的。方才的那一幕就让人心慌不已呀!众人都在猜测刚才的那一幕是怎的一回事,都带着好奇把眼光投了过去。 普一手持佛珠朝棺材那走去。按照规定他要把佛珠放在他的棺内让佛祖保佑着亡灵,让亡灵在通往极乐世界的时候不受任何阻碍。当他刚放下佛珠时,死去多时的人竟一下睁开双眼,猛地坐起来。 “呀”普一惊得跌倒在地,两眼睁得老大,整个灵堂的人为之惊惧。当下便有胆小者从大门口蜂涌而出,就边那些平时有条不絮的和尚也慌张而有逃意地拥在一起,想要赶紧地跑出这地方。整个灵堂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锋善倒是不大怕。他相信这个仁厚的侄子不会伤害他们的,一定是他受到了什么惊扰,故此“显灵”让他们看到,要求他门为他做点什么事。 “孩子啊,你有什么事就跟舅舅说吧,舅舅一定照办,你安息吧!这里有你的舅舅,你的妻子,你的遗愿我们都会替你完成的。” 闻言,尸体睁开的双眼慢慢地闭上了。锋善松了口气,朝那口棺材走去。 “舅舅”突然,尸体竟又睁开眼开口说话了,“扶我出来。” 婉灵一晕了过去,琦玉也双颊惨白,锋善也不由下了一大跳,众人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想拨腿跳跑可偏偏双腿不呼使唤,动不了了。 “我没死,我还活着。”他双手一撑,跳出棺。看到众人惊骇的神情,他诡谲一笑。 “孩子,你有什么冤屈给舅舅说,舅舅替你做主” “你看我声宵的影,哪里是鬼。”他轻轻一跃,跳出了棺 锋善想起前两日他亲自拭他尸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可你明明死去多时……” “舅舅不信上前一探便知。”他上前一步说。锋善见他面无血色,但双止却一如既住有神,不似死人之混浑。又想他为自己的内侄,边伸手去拉他的手。刚开始感到有些冷,但慢慢便有些热。 锋善惊到:“孩子,你真没死。” “是啊,”他显得有些激动与惊诧。“我像做了一个梦,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棺材里,还真吓了自己一跳。” “好,一切都好了,一定是你额娘在天之灵的保佑。来人啦,马上把这灵堂给我撤了,送王爷回房更衣。”锋善大笑道:“今朝孩儿大难不死,必的后福。” 端王府的丫环奴才见他死而复生,惊异之余还是满怀笑容地簇拥过来,请安之后又各自忙活开来。琦玉令人扶住婉灵,也向前唤了声“王爷”,眼泪巴巴地盯着他。 “婉灵被吓着了?”他见晕倒婉灵,“琦玉,送婉灵回房,顺便也把衣服换了。” “琦玉知道,王爷,琦玉告辞。您刚刚醒来,还是多多休息。”琦玉面露喜色与丫环据搀着婉灵回房。 “你们也去换身衣服吧!”锋善感慨道:“天下竟有这般奇事,我算是见识了。驰阳啊,你知不知道接到你过世的消息可把我给吓惨了!” 他听了锋善的话后大门进入两步,突然,大叫一声“槽了!” 锋善吓了一大跳,忙道:“何事如此惊慌?”心里暗忖:他不是还没有彻底醒来吧?但是,不像啊,完全不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我要去找她。”他自言自语道,“她一定就在我身边。她现在一定在等着我,等着我去找她。”言罢速地跑了出去。 锋善心知有异,连忙紧跟上去。“驰阳,你到底要去哪儿?” 第二章 踏破铁铉有觅处  第二章踏破铁弦有觅处 阳光被树叶切成了一点一点,成了闪光的金子,阵阵的凉风送来夏季的清韵,是否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包容世间万物,让一切都变得可能。端王府的人紧随其后,但刚出府就不见了他的人影,锋善急令所有人都去找他。他像是一阵清风一样与夏风一道消逝,无影无踪。 “扎木德,你……你来得正好,你们王爷他活过来了,可他像是发了疯似的跑出了府,你们赶紧到他可能去的地方找一找,把他带回来。”锋善看到了个身穿青绸衣裤的清秀男子,此人正是王府总管扎木德。 扎木德先是一愣,脸上微一抽动,继而他又恭身说道:“老王爷暂时回府休息,扎木德马上令人去办。”他叫差仆牵来一匹马,驰马向东边去。 端王似乎有些神智不清的模样。他迷迷糊糊地跑到一座竹楼前停了下来,那里是一大竹子,竹叶掩翠间就隐约着这么一座竹楼。 一阵风吹来,他猛然在惊醒,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五月的风竟好像腊月天里的朔风,冷得直入人的骨。这阳光看上去竟是发着清冷的光。他放慢脚步,踩着干枯的竹叶,发出一阵阵轻细的声响,他屏住气,推开破烂的栅栏,伸手打掉竹门上集结的蜘蛛网,轻轻地推开布满灰尘的竹门。 无声无息,竹门找开处,一些翻倒的桌椅,随处可见的字画映入眼帘。它们大都被尘埃包裹,只是隐约看得出一个大体形状而以。 他走进去,头上方悬着的纸灯被风吹得一摇一摆,紧接着吸到一阵悦耳的铃声,他望了望,原来是屋角的风铃儿被风吹动了。 “驰……驰……驰……驰阳……驰阳……”耳中传来女子轻微的梦呓。他慌张在朝里走,破帘微动的小阁里,躺着一个衣着凌乱的人。 他走近蹲在她身侧,用手撩开遮面的卷曲长发。阳并透过窗柩射在她的脸上,细长的眉毛如一抹轻烟在她玉面上,鼻似琼瑶,唇若樱桃,唇儿微启,齿如编贝。 他凝视着她的面庞,一下子叫道:“名萱轩” “驰……驰……驰阳”被他叫作名萱轩的女子口齿不清地叫道。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萱轩,萱轩……” 她懒懒在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这一切。 “你是谁?我在哪里?刚才是谁在叫我?”她惶恐地打量着四周,便劲儿抽回自己的手。 “你刚才在叫我的名字,驰阳。我就是驰阳,你一直念着的驰阳。” “驰阳?” “对,驰阳,你刚才一直都在叫我的名字。” “啊,夏木尔沁,驰阳!”她惊恐在看着他。 “不要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驰阳温柔的笑如明萌的阳光,一扫竹屋里的阴霾,“玉匕你带好了吗?带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名萱轩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有痛感。但她还是没有弄清这是怎么地一回事。她看着驰阳问他:“叫夏林尔沁的,你到低是谁?还有你刚才说的玉匕是什么东西?” 驰阳欲笑无笑,尴尬地说:“你刚才叫我驰阳,我怎么又成了叫夏木尔沁的?夏木尔沁是我的姓,萱轩,你以后一定要记住,别在弄错了。还有玉匕就是碧玉做的匕首,放在你这儿的。” 驰阳在小阁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墙角的个青白的闪光的东西,在阳光照射下闪动着奇异的光辉。他得意一笑,把它拿出来,还真是把碧玉匕首。玉匕看上去不是很锋利,却刀背分明。 “我又不欠你什么,你干吗要缠着我?”名萱轩哭丧着脸,与他保持距离。 “因为……”驰阳顿了一下,看到她紧张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生出怜惜。“我又不是死人,你怕什么?而且你是我脑子里记忆最模糊的人,当我见到你时,我就一下子认清了那人有模样,不是别人,就是你——名萱轩。” “我怎么这么倒霉?说重点,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又想干什么?” “我只记得你的模样,名字,知道你是我毕生所求之人。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 “可我不想做你毕生所求的人,我为想结冥婚,我还是人,我还不想死,我……”她有些口不择言。 “我又没死,怎么是结冥婚呢?”他自然地用手指一刮她的侧捡,“你想结冥婚还结不成呢。‘叶落花凋残,树枯鸟尤怜。他朝春风至,复又返自然’说的就是我们。所以我认定了你,况且我额娘传给我的玉匕都在你那儿,我更信了。” 额娘、长辫子、半光头、旗装;糟了,这是大清朝,名萱轩不由哀嚎。 “那你不会是想逼婚吧”她极其生气地瞪着他。 驰阳一摆手,“不,我知道刚开始你会不愿意,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喜欢我,爱上我,那时我再娶你也不迟。” 名萱轩目瞪口呆,一时愣住了。 此时,处面传来一阵马鸣声,他似乎很惊喜地说:“他们来了。” 果然,马上就有人急快地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青绸衫的清秀总管扎木德。扎木德一见屋里的情形,边忙叫周围人退了出去,向他作了个揖:“老王爷担心您,请您回府。” 名萱轩不由地问:“你到底是何神圣?” “很简单,你跟我走就知道了。”他喜孜孜地望着她。名萱轩很想给他一拳,打烂他那张看起来还不错的脸,那张年青俊朗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的面庞仿佛似曾相识……。 “跟我走,跟我走……”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的吸引力,名萱轩感到一股强劲的奇特力量,指引着她的思维。她开始混乱,混乱……。 她在他怀里没沉睡去,目睹这一切的扎木德心慌得吃惊。太诡异了,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真是以前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端王吗?他活了,但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是的,不一样了,他不像是以前的驰阳了。 驰阳抱着名萱轩,诡异地朝他一笑。“你真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扎木德不经头皮发麻,浑身如被冰雪。在他的错愕中,驰阳已抱着她出去了。等她回过神来追出去时,眼前一切不由令他惊呆了。不知何时大雾弥漫,遮天避日,四下浑然,处于一片茫然之中。他骑着马向雾的深处驰去,马蹄声久久地回荡在这里…… 所有人都不见了,他像只迷路的羊羔,失去理智地乱转,恐惧占据着心房,一蛤脚像是踏上了幽冥,东岳的使者在向他招手…… 第三章 阴司街的奇遇  她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一阵地动山摇的。等他醒来,发现仿佛没有发现什么事似的,但街上却一个人也没有。天也黑了,古朴的老木屋角的防风灯射出几点昏暗的光,照在空荡荡的大街上,(www.wrbook.com)显出凡分落漠。夜很凉,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冰窟。冷极了。 她把原本扎起来的长发放下来披着,没有遮挡的肩臂顿时暖和起来。 奇怪,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啊!她犯凝地左望右望还是没有望到半个人影。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了不定式来。她先是吓了一跳,隐约看见街的另一头,在灯火阑珊处有动静。她心里一阵发紧,躲在拐角的一个角落里。 隐隐约约间,走来两吹着锁呐的小厮,后面有敲着小鼓的几个人。有两个可十四五岁的少女从花蓝里洒花,后面……后面该是花轿吧!可却什么也没有,不自然间一抬头,吓她险些叫出了声。在撒花少女的上方高一些,有四个人抬着一顶大红锦轿在天上飞着,在夜空中像是一片飘荡的红枫叶…… 她惊得目瞪口呆,喉咙像是被鱼剌卡住了。她便劲儿地一掐自己的脸,有痛感。告诉她这不是做梦,是真的。这时再一听那乐音像是变了味儿的,好玄异。 “想走吗?”蓦然响起一个温厚的声意。 她没有回头,慌张地点了一下头,只是希望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感觉手上一阵凉嗖嗖的,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地方了,眼前这个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哪儿?”她轻声问了句,刚才真把人吓得够呛。黑暗中再度传来哪个温厚的声音,“这是我家,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去阴司街?” “阴司街?”吸到这三个字,她险些晕了过去世。“我死了吗?” “不,你是个活体。”那声音带着不解,“不过不简单,你到底是怎么去了阴司街的?” “我……”她只觉得脑子乱七八糟的,猛地,她警惕地注视周围,颤声问: “你是谁? “我叫夏木尔沁.驰阳,我是……死人……” “呃?你要……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眸,屏气道:“你想吃了我吗?我年龄又大,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已,其实我的皮肤都有进入更年期的症状了,吃我没味的。” “嘻”驰阳似乎在低笑,但并不是那种令人寒到骨髓的哭,他说:“我没想吃人,我也不吃人,我也不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没问题。如果你让我回去,我就把全世界的冥币都烧给你也行。”她顺口签应着。 “这个……我不缺钱。”驰阳的声音明显停了一下“我要……” “不是要我的命吧!”她小声哭了“我可跟你没冤没仇的。”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做个交易而已,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你相信我好不好?” “唔。你不会骗我吧!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还有你起码要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吧,让我知道这个交易是怎么回事,还有……还有……”她捂着胸口大声说。 她的话音刚落,黑暗之中亮起了一盏小尾巴灯点的灯。她只能隐约看到有这么一星光亮。可光亮,可光线太暗了,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正当她准备仔细往前一凑看清楚时,不约而同地在不同的三个方向亮起了直盏同样的油灯。 她不由眯起眼,慢慢地适应这里的光线。 这里大概……很像一座墓室,应该是墓室最中央的部份。它面积很大,四面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乌木制的书架放着许多古玩。原来刚才的灯还是用纱做的漂亮宫灯,灯有交也在慢扩大。她看得更清楚了。除了刚才那些东西,地上还撒满了大颗大颗的珍珠、夜明珠、祖母绿、猫眼儿宝石,名类玉制小玩件等。她忽地看见地上躺着一把玉质匕首。它有着清晰明畅线条形态,柔和的新绿发出幽绿的光辉。她不自觉弯下腰拾起它,它的寒意从她掌心传遍了全身。她走了两步,正中央停放着一个巨大的玉棺,玉质白腻,通体雪白发亮,该是出于新疆的羊脂玉做成的。棺盖是打开了一些的,像是后来被打开的……从这些陪葬品来看,这墓室主人身份非比寻常。 “你在哪儿?”她问得小翼翼,密切注意着这一切的风吹草动。 “我就在你前面的玉棺里”驰阳的声音从玉棺里飘出,“你叫什么名字?” 她觉得心脏紧缩得厉害。“我是名萱轩。” “我不会伤害你的。”驰阳感觉到了他的害怕,“萱轩,你何不亲自来看看我?” “不……不……”一听他的话,名萱轩脑子里立即出现以前恐怖片中那些硕大空阴森骷髅头,干瘪的尸体生出令人作呕的蛆……她才不要看到这一切,不要看。 “嚓,嚓……”棺内有响动,棺盖仿佛在被掀开…… “救命啊……”除了大叫,名萱轩不由捂住了双眼免得自己被吓倒。 一股寒气迎面逼来,直向她全身上下。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噤, “你放开手看看我。”驰阳的声音带着些许轻柔,像是在恳求她。 她先是不肯,但好奇驱使她放松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她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展开一条缝看了看前面。一切如常。什么也没有。她不明所以地放下手,棺盖还是刚原那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四下一寻,看见角落昏暗灯光下的一个人影。她的视线很模糊,不太看得清楚是什么。 “你在哪里吗?那个是不是你?”她声音不大,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尖锐。 “我在,萱轩,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们的交易开始吧!”驰阳声音不急不躁,“哗”一下,墓室里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名萱轩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想反抗,想说“我还没有签应”。可一切都来不极了。四下一阵天昏地暗,她像是快要窒息似的倒下,灵智混淆的一刹,她只记得两个字“驰阳”。 ********** “驰阳……驰阳……”名萱轩一身冷汗地从梦魇中醒过来。一切仿佛真的比珍珠还要真,那一幕幕就像刚发生的一样,让她不能怀疑。惊悸之中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柔软漂亮的大床上,她又开始犯晕了。 “我想你看到了我们的相遇,萱轩,你注定是逃不掉了。”驰阳穿着华丽的衣裳,坐地不远的桌旁直视着她。她感觉他真像一个阴谋家。 “萱轩,命运的**开始转动啰!”他笑留于唇显于面,尽显极至。 她想,恶梦开始了。 第四章 一切似梦非梦  日尽阑珊,晓风轻袭着白日的炎热。空气中漂散着一些夜开花朵的芬芳,有如夜来香、七里香之类。它向白天也是开放的,仍有芬芳,只是人们的心易浮躁,闻不到它们的香味罢了。 婉灵茫然若失地坐在铜镜前,不禁觉得自己好生憔悴,不复有往日的光彩。举手间看到手腕上名贵的御赐手镯,那是当年他们大婚时皇帝御赐的。想一想,他们成亲该有十五年了吧!曾经幸福过,嫁了个如此才貌俱佳的郎,可这偏是一场奢华的梦。一切却又似梦非梦。 房里有个翠芸丫环是当嫁陪嫁过来的,这些年多亏了她的陪伴。 “福晋,您一整天滴水未进,还是吃些东西吧!”翠芸摆了些菜肴对她说。 婉灵痴痴地摇了下头,看镜中的自己,仿佛只剩下一副皮囊而已。 ******** 驰阳走进她的房里时,她正靠在床上生闷气。他看到一桌子未动的菜肴,,长长的眉皱在一起。旁边站看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婢女,名唤作“小婢”。 他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莲子,坐地床边。舀了大半勺,吹了一下,送到她嘴边。 可她却不张开口。 “我知道你想知道我是谁,我签应你,如果你乖乖吃下去,我就告诉你。”他含着脉脉的笑意说道。 名萱轩冷不丁冒出一句,“如果的毒怎么办?” 驰阳哭笑不得,张开嘴吃下那半勺,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如果的毒,我先被毒死。” 名萱轩半信半疑在张开嘴吃下。他一边喂着她,一边用余光打量她。长着带卷的青丝让她看起来与别的女子果然倍感不同。他相信她说是诗中的“小鸟儿”、“春风”,让他枯木逢春,再现生机。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就有种强烈的情愫,仿佛相契万年一般,若娶她相伴,也不枉自己坚持发那么多年…… 名萱轩瞥他一眼,说:“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是端王,夏木尔沁.驰阳。以后再告诉你关于其他的事,我的准娘子。”他笑盈盈地说。对名萱轩而言像是刚从恶梦中醒来又遭逼婚大劫,她好想一睡了之…… “东西我吃了,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她板起脸下逐客令。 “那好,萱轩娘子早些休息。”他带着坏坏的笑望了她一眼,替她放下绣祎才走。 “姓夏木尔沁的,你混蛋。”她气急败坏地大骂了一句。窗外飘来驰阳那爽朗的笑声。 啊!一切似梦非梦。 ******** 梆……梆……梆……像是敲出的木鱼声,在脑子里不断地加回响。 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胸口,胸中无比的沉闷,发痛。她就是这样被痛醒了。 我不会是心脏病吧!她心慌地下了床,走了几步,感觉好了不少。推开窗,只见满空繁星,像一颗颗闪亮的钻石嵌在幽深的夜空中,真的好美丽。她不禁来了兴致,穿上衣服走出去。 找个地方赏星星,这么美的夜空实在是难找。这个时候四周都很静,估计所有人都星着了吧,找出话久,看见一墙门上的一块:睢园。她四下一徶正好无人,悄悄在溜了进去。里面的景致还算不错,可晚上看起来就冷清多了。她左拐右拐地看见了园中墙体上有一道圆孔门,墙上面爬满了藤蔓,下垂的藤蔓像是一幕珠帘一般。她想弄清楚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秘。悄然拨开藤蔓进去,里面仿佛也没有什么,靠墙的地方长着一排高大的青杉,往里走看到一些奇怪的巨大的石头耸立在那里,忽然…… “西成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独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韵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向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吸到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个男人的声音,为什么会吟这般悲愁的词?她轻轻上前躲在一个怪石后面,看到一个穿着白衣背对着她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前面放了一个巨大的有点像元宵节放的那种灯。只见他用火把点燃灯里的油,那个灯一下子亮起,余余升空,飞向繁星。 他仰头口吟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话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他的声音好悲伤。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如亲身经历一般。她情不自禁地走出石后,泪流满面地望着那一袭白衣的男人。那个好厉害,一下就牵动了她难过的情丝。 那人回头,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她,远处微弱的光把她单薄的身影衬得楚楚可怜。星光下,看得见她水气蒙蒙的双眼和和满脸的泪痕。 “萱轩,你怎么会来这里?”火把照亮了她满是泪水的脸,她同时也看清楚了他就是驰阳。 “这么晚不在房里睡觉来这儿干吗?”他掏出一条手绢轻轻地擦着她的泪水,仿佛害怕弄痛了她。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地笑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念‘十年生死两茫茫……’时就会落泪,那词里的情景仿佛经历过一样,我……我现在止不住了。”她的泪水又滚了下来,滴在他手拍上,晶莹剔透,就是不知是真难过还是莫名其妙的落泪。“我是来看星星的。” 他淡然一笑,有如夜中绽放的星花。他轻吻着她泉眼般的眼睛。 名萱轩怔在原地。 “现在不流了么?”他借着火光“欣赏”她水蜜桃般的小脸,她一下脸红,却在此时抓住了她眼底里深藏的一闪而逝的忧伤。可它却像闪电般,消失在他深邃的眸子里。 “啊!瘟神,你怎么可以吻我?我——我回去睡觉了……”她慌忙地往回跑。没想到没赏到星星反而在那个自命风流的家伙面前流泪还被他吻得一塌糊涂,真是活见鬼了。 看她慌不择路的模样,驰阳深深地笑着。 萱轩,你可知道我为你一面之欢而苦守十年而逝?碾转百年已去,我等到的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可无论如何,我们的命运从此生生相息,我们都逃不掉…… 驰阳平静地看着夜空中与繁星合而为一的灯——寄望灯。该是平静日来临了吧! 第五章 持续的恋想  翌日清晨,太阳起了个大早,促她早早地起了了床。小婢打来水给她洗过脸之后便站在梳妆台前为她梳头。名萱轩趁机跟她说了许多话,发现她上个很健谈的女孩子。小婢讲了驰阳的离奇的死和突然的复活,那样子还真是应了一句话,月缺再圆,镜离再合,人死复生。名萱轩似乎听出什么端倪,想了一通,总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明白。 “好了,姑娘您还满意么?”小婢放下梳子,高兴在问她。 她朝铜镜里望了望自己,梳得倒是不错。只不过不像是清朝这个朝代所特有的发式。倒是很像古装电视剧中的那些汉人公主的发式。“我看很多女孩子的头发辫了许多小辫子,后面都相捆在了一起,怎么我的不像呢?” “王爷说您很像一位大唐公主,让我给您梳的是公主的发式。”小婢诚实地回答。 大唐公主?那不会是我的前世吧!她暗笑自己有些傻,管它是什么发型呢。 有待女送来了早膳。她刚坐到桌旁又马上起身。 小婢不解地问:“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我不想吃这个,闻到这个味我就知道腻死了,小脾,我要出去世吃。嗯……你就给我点钱吧。”名萱轩千方百计才方脑瓜子一转妙计心生。 “这个……”小婢看起来很为难“我让人重做了送来。” “锦衣玉食我可不习惯,我就出去吃点东西,你怕什么?快给我,不然我生气啰。” 小婢慢慢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这里有二十两纹银,姑娘,我陪你去吧。” “不行”她马上拒绝,“如果你敢跟踪我,遇到河我马上跳下去。” 小婢吓得小脸惨白,看着她就那么扬长而支。她就是小聪明,略施小计不走大门走侧门。出了这高墙大宅的端王府,东拐西拐地走了两三条街到一个较远的小街巷。她想该是离端王府很远了吧!早上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不减热闹的时候。小贩吆喝得可带劲了,她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立马有人上前擦桌问候,“姑娘,您吃点什么?” “先给我一盘包子,半荤半素,再来碗豆浆。”她十分惬意在打量周围,发现有不少人对她频频回顾,也难怪,长得俊俏,衣服又光艳,人家一看就猜是大户人家小姐。 摊主送上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她也不顾虑周围人的目光大口地吃了起来。味道瞠真不错,比21世纪的饲料猪肉美多啦!她想多买些,摸出一锭小银给摊主,“除了结账,剩下的买包子给我包好。” 摊主喜笑言开地收了银两便替她包了一大包包子。在喧闹的大街上,她好象听到了琴声。“老板,这是谁这么早就弹琴啊?好像弹得还不错。” “哦,这是拜韵坊的柳公子。已经很久啦,我们都习惯了。” 名萱轩被他的琴声触动,便向摊主打听了拜韵坊的地方,寻了过去。 琴声幽幽,尽吐一腔深情。 她抬头看了一眼拜韵坊的招牌,便进了。了进去后看到四周放置了各种乐器,其中以琴居多,想来这是卖乐器的地方。可能因是早上所以没什么客人,她走进去朝里走了几步,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在琴案后抚琴。他五官明朗,含着一股少有的清灵之气,眉宇间凝着一腔愁情,抚起琴来的样子让人心疼但也好看。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别具韵味。他的琴声低畅婉扬,给人一种邹鸟失母的无奈,胡马依北风的感慨。 琴声一落,他抬头有礼地问:“姑娘可是来买琴的?” “哦……不,我听到你的琴声好奇才来的。”她的些不好意思,“你弹得真好。可那是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 “蔡琰的《胡笳十八拍》,她因远嫁匈奴左贤王,思念故乡不忍骨肉公分离开作。”他款款而答。 “怪不得我觉得那么相通呢,原来和我的遭遇差不多。”她低声说了句,“你……公子怎么称呼呢?我看你琴艺这么好,好想交你这个朋友。” 男子起身说道:“姑娘抬爱了,小生柳梦梅。” 柳梦梅,不会是《牡丹亭》里的柳梦梅吧!她惊讶地张大了嘴。柳梦梅随即笑道:“姑娘是想起了汤先生笔下的柳梦梅么?第一次听到小生名字的人都会这么想。” “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叫名萱轩,很高兴认识你。” “柳公子”门外进来一个青衣女孩,“马车来了,请柳公子赶快,别误了小姐的功课。” 正当她不知所然的时候,又进来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对她作了个揖道:“王爷请姑娘回府。” “我才不回去。”她忽一瞥门口,看见驰阳正从外而入。心里暗叫:糟了。 “萱轩,怎么不呆在府里休息跑出来干什么?”他看上去的些生气,一瞥身侧的柳梦梅,目光正与他相对,名萱轩耸了耸肩,“我不回去”。“这不是端王爷么?”柳梦梅忽地问。 “你认识我吗?柳公子。”驰阳似笑非笑拉住她,“萱轩打搅你了,我会带她走。” 柳梦梅淡然一笑,“王爷请便,小生也要去杜员外家教丽娘小姐抚琴,不便逢陪。”他抱起案上的琴,走到内门处说了一个老者吩咐了一下随青衣女孩上了门口上的马车。 原来还真有柳梦梅就会有杜丽娘啊! “回去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回”她做着最后的挣扎,逃出去的鸟儿哪有飞回的事儿。可是没办法,驰阳把她抱起塞进了一盛青绸软轿里。名萱轩欲哭无泪,暗恨驰阳阴魂不散。 他说是小婢告诉他,她出府了。于是他派人盯上她,所以她就插翅难逃了。 她恨死他了,回不到过去,再优美的风景也只是虚无的摆设。 ******** 睢园该死的,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名萱轩不由得一阵低呼,发现自己流落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好想家。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回到家呢?她定定神,暗忖:一定要摆脱他的魔爪。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沉思中的她完全没有发现。 “名姑娘”一声柔柔的轻唤溜进耳中。名萱轩抬起头,看见一身旗袍宫装的婉灵。只见她秀发高绾,面如绯云名玉,身姿婀娜,手中一方乡花绵帕,脚上一双瓦盆底儿的鞋子。她身后跟着恭顺的翠芸。 “这位姐姐好漂亮,你刚才叫我‘名姑娘’,你认识我吗?”她想在遇到那个大瘟神之后还能看到古色古香的美女,真是很有荣幸。 婉灵低头一笑,“名姑娘取笑了,我听府里的人提到你,想去见一个人路过,这样顺便打一下招呼。我叫婉灵,如果你无聊了可以到灵空楼找我谈心。“ 她有意问:“姐姐是那个叫‘夏木你沁’的姐姐还是妹妹?” 听到“夏木尔沁”这四个字,婉灵的脸一下惨白,她低低地说了句:“我是他的福晋。” “…………”名萱轩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到婉灵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我才不要当小老婆。她此刻更加坚定了要离开他的决心,否则——这一世就毁了。绝对全毁了。她打量着这个园子,有美丽的风景,可惜她什么看景的心情也没有。 远远地,一个身影闪入眼帘,那是驰阳,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朝她走来。她拨腿就走,她才不要和那个瘟神在一起。谁说只有女人可以是水性扬花,男人不也一样吗? “可惜呀!你还是逃不掉。”他另超捷径挡住了她的去路。“可是,你逃什么呢?” 名萱轩气得牙痒痒的,怒视着她。“我不会嫁给你,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仿佛极其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神情变得好凝重。 名萱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几日那个总是带着笑的他仿佛不曾出现,这时的他活像个夺命的罗刹。 “你不怕生米煮成熟饭,身不由己吗?”他的口中带着威胁。 “就……就算是你把熟饭吃到肚子里,我也不怕。”她不知从哪里冒出这么股勇气,鼓足劲儿大声嚷着。“我不会向你低头的。” 他的眼神冷到极点,他一步步地逼进她。名萱轩心里害怕,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背后抵到一根大圆柱子,没有路可退只好停了下来。而他的脸离她的脸不足三寸。她可以感觉到他冰凉的呼吸。 “你,要杀要剐就……” 不待她说完,他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凉凉的吻一股脑儿地压下来。 受不了了,我要窒息了。他抱的太紧,吻得她不知东南西北。 看到她煞白的小脸,驰阳心里涌起一腔苦涩,慢慢地松开她。她尽可能地大大吸了几口气,一下感觉舒服多了。 “萱轩,你当真如此讨厌我?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吗?”刚才的霸气全失,剩下的只是一脸凄惶苦楚,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我不是…………那个你已经有了妻子。你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对待她而不是想着办法娶我。她那么美,我就是男人我也会爱她,更何况你还是丈夫。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可以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的人,我可没有娥皇、女瑛那样的心胸。再说了,你已经得到了生命,该是时候送我回去了。我上有高堂双亲,下有一岁的小侄子要照顾,还有…………” “既是命中注定,我就不能放开你。我会把完完整整的自己留给你,而不是把自己分成若干份,留其中一份给你。你会是驰阳永远的福晋。我答应你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更愿意为你舍弃一切。”他信誓旦旦地说。 她喘了一口气,正色道:“你知道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要自由。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是应该给我我想要的吗?” “那如果是: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呢?萱轩,不要这么早下定论。给自己一点时间,你一定会为爱情,二者可抛的。那些不会成为我的阻碍。为了你,我什么都办得到。”他语气一缓有接着说,“在这里闷了几天了,我陪你到园子里好好看看。” 她暗忖:硬的不行来软的。名萱轩,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好吧!”她低声说了句,却看到他眼眸中的欣喜。 他的心放松了一下,紧握着她的柔荑带他去园子。而她也没有抽回手,他想是自己的话打动了她。 被他握住的刹那,有一种很实在的安全感,像是水绕山流,背倚青穹。正当她享受着他带来的奇妙感觉时,心里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名萱轩,你要时刻保持清醒,谨防他的糖衣炮弹。心里一惊,一下抽回手。讪讪的朝他笑笑,发现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脑子里想起了睢园里被藤萝遮住的那扇圆洞门。 第六章 褪不去的迷雾  “福晋,福晋。”婉翠芸拍着婉灵的背,十分害怕地说,“您吐了这半个月,是不是生什么病?奴婢让人请大夫给您瞧瞧好吗?” 婉灵抚着池边的一棵杨柳,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远处,名萱轩皱着眉头,“你的福晋生病了,你就不先关心她一下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生病了?”,他反问她。名萱轩不由气结。跑过去看到她虚弱的面庞。 “婉灵姐姐,你吐了很久吗?” 婉灵勉强一笑,摇头。 “不是的,福晋一见甜腻的东西就吐,都半月了。”翠芸见有人这么关心她的主子忍不往说出实情。“福晋真是可怜的人儿,王爷自从活过来后都没去看过福晋。” “住嘴。”婉灵一下沉脸使劲儿地扇了翠芸一巴掌。 翠芸委屈极了,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滴落,她想可能是自己多嘴。 名萱轩也被她这一巴掌吓了一跳,但还是极其高兴地说:“婉灵姐姐,你一定是的小宝宝了。” 婉灵一听,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驰阳稳步上前,道:“翠芸,福晋有孕在身,你要好好照顾她。”翠芸抹干眼泪一瞅驰阳,唯唯诺诺地答应。驰阳又叫道:“扎木德,扎木德……” “王爷”,扎木德匆匆忙忙赶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身边还的婉灵和名萱轩,于是问了句安。 “福晋好像有身孕了,你到宫中去找黄御医来为福晋诊一下脉,开些药补补她的身子。” 扎木德睁大双眼,惶恐地望了一眼,“哦,我马上去办。” “你……”名萱轩欲言又止。 “翠芸,送福晋回房去。”他依旧带着微笑,而名萱轩分明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 扎木德整个人后背发麻,他不由想起那片林子,自己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他不断走,他不停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没有出路。 那真是个充满奇异力量的地方。让他想起了一个地方——迷林。据说那个地方终年大雾,没有白昼黑夜的区分,就边善辨方向的大雁也飞不出这片林子。不过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他从不知道京城有这么一个地方。传说中的迷林应该是一个固定的地方,好像是在——鬼国幽都。他心里发慌地紧,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四个字。是的,传说是这样的。 可是自己到底又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呢?迷林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驰阳明明死了,为什么会活了?他诈死吗?还有哪个叫名萱轩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雾罩住了。他心乱如麻,但他还是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他该…… ******** 锋善找到驰阳时,他正在一张石桌旁,手里还是握着一把玉匕。玉匕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锋善记得那是端王之母也是他妹妹出嫁时,他送的嫁礼。 “舅舅。”驰阳听到脚步声就猜到是他来了,便起身相迎。 锋善看到他那俊朗的身影及捡上那张显得青春活力的脸,虽然被太阳照着,可他却觉得自己有些冷,那是从心底里发出的寒意。尽管侄子的复活让他高兴,但他却像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迷镜中,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隐瞒了许多似的。 “舅舅,”驰阳用手碰了碰。锋善失神地望着他,突然发现驰阳眼中有奇异的笑意。 “呵,坐吧!”锋善慌忙地让他坐下。 驰阳伸出手来,阳光下纤长的手像玉脂一般,在锋善眼中,他的手像是在一片朦胧之中。驰阳的手在触动玉匕的那一瞬,他分明看见了他那最亲近的侄儿,他的手指在玉匕淡绿色的光环中仿佛透明了。锋善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悄悄地揉了揉眼睛。 “舅舅的什么事要吩咐驰阳吗?”他笑容可掬地问。 “嗯,你舅额娘从盛京捎信来让我回去一趟,我想端王府也没什么事儿了,决定过两日就回盛京。我走了以后你自己要好生照顾自己。” “那我让人备上送行宴。”驰阳说,“舅舅为了驰阳的事累了这么久,驰阳真是不肖。” “孩子,你就不必这么说。你额娘是我最疼的妹子,你如我亲子一般,送行宴就不必了,那样子也没什么好处,我想清清静静地回去,你也不要麻烦了。” 驰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 睢园有一株镰刀状的梧桐树,树旁的一蓬紫藤罗兰开满了淡紫色的花。她很喜欢紫罗兰,小时候家里的个小院子,里面栽满了紫罗兰。她喜欢晚上的时候,在院子里放把小竹椅,躺在上面感受夜风习习和嗅那紫罗兰的芬芳。这里,紫罗兰爬上了梧桐树。不知是谁刚好用紫罗兰藤蔓做了个秋千。秋千上满是盛开的紫罗兰,好不美丽。 她坐在上面,在摇摇晃晃中,鼻子里钻进紫罗兰香,像是进入一个浪漫唯美的紫色梦境。 里面有一片铺天盖地的紫色花瓣,一条紫色花瓣的大道在阳光下散发出一阵紫色的雾气。她每走一步都可以感到那股紫气和漫延,环绕着她的身体。她感到十分新鲜,这样的情形发前从来没有遭到过,好好玩的样子。她捧起一捧花瓣向空中一洒,恍然间,下落的紫色花瓣顿时变成白色。 “不要!”她惊慌地叫一句,一下子从梦境中醒来,头上虚汗涔涔。 一股股凉风轻缓地袭来,她猛地发现驰阳与她同坐在秋千上。他正用扇子替她扇风。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去陪你的福晋?”她连连发问。 他不以为然在收起扇子,“我才是最重要的,我管旁人干什么,再说我为什么要去陪她。” 名萱轩一听他的话不禁有些生气。“废话,她是你老婆,何况她还怀了孕,更需要你的关心。” 驰阳蓦地冷笑:“她怀了孕关我什么事?” “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当然……”她没经大脑地说了一句,-突然发觉他的语气不对,“你的意思是……。” “是啊!我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就不知道小姐你肯不肯怜惜一下我?”他可怜巴巴地说道。 名萱轩感到一阵不可思义。这怎么可能呢?她找不出婉灵会红杏出墙原因。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真是想不通,“难道她在嫁你之前有了心上人?” “倒不是那样,只是耐不了寂寞,毕竟十年了,她依旧青春年少。” 名萱轩不由皱起眉头,“难道你的身体……然而她才……” “你胡说什么!要不要我亲自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有病?”他像是有些生气。 她连连摆手,“不,不用了,你别生气嘛,你刚才那样说,我就想到那里去了。但是不这么想又该怎么想?” 他像是余怒未消的样子瞟了她两眼,继而又缓了缓语气:“我不喜欢阿玛和额娘定的亲事,一直地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很多年。所以我一直没和婉灵做真夫妻,为的就是她!” “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她不太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度,“可你冷落人家十年,也太残忍了。” 他嘻笑道:“这是我对你的觉悟吧。旁的男人三妻四妾,而我不你甘愿寂寞了十年,所以啊——” “所以以后再说吧!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倒是满同情这个有惊鸿之貌的男人。如果男人太过漂亮就有了男女通吃的条件,那他这个漂亮的男人也未免当得失败了一些。看到那些古代的风流才子,就算是其貌不扬也会有美女倒贴上来。那更别说长相俟俏又风流有才。哎,没想到啊! “男的处死,女的溺死。”他极其自然地说出祖宗之法。 名萱轩猛地热泪一流,脑子里全是婉灵凄苦的背影。“你敢杀了他们,我一定不放过你,难道责任全在她么?你别忘了是你的冷落才让她有心出轨的。” “这是祖制了。”他稍一皱眉,“你不用管这事,我会处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名萱轩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生气地说:“你可知道你杀了他们,杀的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或四个人。你和刑场上的刽子手的什么区别,我不屑于你这样的人交往。” “凡事不要说得太绝对,萱轩,我说过你不用插手这件事。”她态度严厉,而他的心平气和让她更加难以接受。她觉得,在他的眼里,人命如草芥,她不屑,她看不起他。 “我错看你了。”她丢下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她在嘲笑自己,为什么还对他抱的仁慈的幻想?如今看来一切都显得是她太过幼稚了。 他有些伤心地看着她的背景,她现在一定恨死自己,可这又怪得了他吗? ******** 她让小婢带路去灵空楼,她要让她马上逃走,千千万万不能让他们杀了她。女人就是这么被男人想怎样就怎样,男人可以出没烟柳,左拥右抱;女人一旦心里喜欢上另一个人就被说成伤风败俗。这到底是怎么一个世界,对,不可理喻。 她很容易地进入了灵空楼,周围只是两个守门的丫环。她估计婉灵有孕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还会的时间,她一定要救她。 因为,大家都身为女子。 第七章 谁是受害者  她匆匆地跑上楼,看见翠芸守在门口她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只是急急忙忙地想推门而入。 哪料到翠芸眼急手快把她挡住。“名姑娘,这是福晋的房间,您不可以随便闯。” “我没有什么恶意,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福晋讲,所以请不要拦我。” “那请名姑娘稍等片刻,翠芸马上入内禀报。” “不用了。”门轻轻地开了,婉灵欠身道:“名姑娘请入内说话,翠芸,把好大门。” 名萱轩急急地入内,一把反关上了门,拉住婉灵的手,“那孩子是不是驰阳的?” 婉灵愕然,惊讶地盯着她。 “他说连一夜夫妻都没有做过,所以不用明言都知道姐姐腹中的胎儿是别人的。我来只是告诉你,你让那个人赶快带你走,越快越好,他已经下了杀你们的心,晚一点就什么都迟了。” 婉灵诧异她的坦白,也在猜想她这么做的目的。她本来也知道驰阳不会放过他们,但她没想到名萱轩会来通风报信。她故作镇定地坐在一个锦墩上,做出沉思状。 “姐姐不要怀凝我。我是真心地想帮你,毕竟他亏差你十年青春在先。你纵然有错,也不至于要用命抵偿这么严重,我不希望他伤害到你们。所以姐姐你赶快想办法逃吧,能逃多远是多远。”名萱轩言词恳切,婉灵的心被她打动了。 婉灵凄然苦笑,“王爷既然有杀我们之心,又怎么会让我们逃走呢?” 名萱轩一听也经不往头丧气,是啊,该怎么让全心全意脱逃呢? “名姑娘,你为什么会来告诉我这些?只是因为不忍心么?”婉灵的目光与她相对着 “我很惭愧,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才冷落了你十得,我心里有一股很强的罪恶感,如果救不了你,我想我会难过一生的。”她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层关系,她无法容忍自己是个间接的杀手。希望借这件事可以弥补些什么。 婉灵若有所悟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差不多猜到了王爷念念不忘要等的人就是你,谢谢你的坦诚与好意,但你这样做会连累你自己的。” “不怕,如果他要杀我更好,免得我自己动手。咦,我想到一个办法。我看我们身形差不多,那我扮成你留在这儿,你穿我的衣服先躲在我住的地方。我住的那个地方有个小偏门,我不久才发现的。(www.wrbook.com)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从那门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发现人调包之后再去找你们时就找不到了。不过,凭你一个人不容易办到,还是让孩子的父亲自己来好一些。” 婉灵吸她这么说也觉得这个计策好,于是感激地说:“姑娘大恩,若得生还。他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于是拉她过来坐在她身侧,“只是这青天白日,让人认出怎么好?” “当然不会是白日里了,等到夜稍一浓,不点灯只能看个大概的时候才是最好时期。” “对,瞧我这脑子,一紧张什么都给忘了。只是孩子的父亲,恐怕……”她露出担忧的神色,“王爷那夜撞见我们私会被气倒死去的,我怕……” 名萱轩忍不住一笑,原来他是被气死的。 “不用担心,我想他该的先见之明会保护好自己的,而我怕的是你逃出去后怎么找他,如果错过来,被抓到就不好另啰!”她眉头轻拧着。 “我们有约好的地方。”婉灵面上一红。 “那我就放心了,晚上我会过来找你,一定记得我的话”她嘱咐道。 婉灵一个劲地点头,她这才字心地出门门了。 ******** 快到房门口时,她看见小婢正站在门口。 “小婢,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王爷来了,”小婢轻声地说,“在房里等着您呢。” 她想到驰阳让婉灵守了十年空房,又要杀他们,心里十分不舒服。“咣铛”一脚把门踹开,看见他正坐在桌旁安闲地品茗。 名萱轩冷笑着,走过去夺过他的茶杯,轻佻地倒地他怀里,一只手将清茗送到他唇边,他似乎是波澜不惊,静静地喝着茶。 “十年了,一个人深夜是否会寂寞,孤枕难眠?”她不冷不热地问。 “是寂寞,也孤忱难眠。但我还是忍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来到我身边,那么我就不会寂寞了。有你在我枕边,我又怎么会孤枕难眠。”她身上带着紫罗兰的芬芳。他唇角上翘,轻吻着她的侧颊。 “可是你却扼杀了一个女孩子宝贵的十年,这对她不公平。”她板着脸,“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屈从别人的意娶她。她上辈子欠你什么了,你要这样折磨她?” “我不喜欢她,而她也没有对我从一而终。她和我的好友私通让我莫名其妙地死去,我也是受害者哦,但你怎么也不关心我。”他说话语气像是在撒娇似的。 “那如果某一天,我成了婉灵,你是不是更要把我大卸八块丢去喂狗啊?”她赌气地说。 他吻着她嘟羊的小嘴,环抱着他。“你是不会背叛我。因为你是个执着的人。如果爱上我,心里就不会有别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如果发生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会自行结束自己……” 吸到最后一句,她心里有种莫名其妙和慌乱,有丝难过。 他的脸上绽现出浓浓的笑意。“萱轩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怎么会慌呢!” “我是怕你杀了他们。如果你和我就像他们一样,你现在还会那么执着地要置他们于死地吗?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左拥右抱,而女人就活该被霹死,如果丈夫死了,为了一块贞洁牌坊,女子就得守寡到死。有时真的不值。我不喜欢这种世界。” “所以,你就打算一有机会就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名萱轩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被他说中了。 “我们是同生同息的。”驰阳一拂她卷曲的发鬓,“生同时死同刻。” “你……你说的是真的?”名萱轩站起来神色慌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还有,你不是记不得了吗?不,不对,我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 “我想起来了,我也没有骗你。萱轩,你就安心地留下吧。你走不了,我也不会放你走。我等你等得太久了,久得让我几乎忘记了从前,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我曾是个阴司流连的灵魂,既然已经发生了,上天注定就是这样。而且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因为我们互通心力感应,所以萱轩,我希望你不要再躲。” “我不会同意留下的。你的爱太过沉重,我受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报答你,只是我现在做不到。”她无力再说些什么,她不知道是否与他是“同生同息”,也不知道他真的是有心力感应。反正,她绝不能留在这一生,纵然有爱情…… 驰阳满是失望的表情,更多的是赤裸裸的伤……她就这么直白地对他说那些话,难道不明白他会很伤心吗?如若是前生无缘便罢了,何苦今世又相逢。相逢不能相亲,引人心伤不益身体,这又算是什么道理? “萱轩,你何必如此固执?”他痛苦地埋下头,“我就这么不可取,竟然打动不了你?” “固执的人是你,一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多情、野蛮、任性;而是偏执地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你就是这样和人,所以你会很痛苦。”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呆滞。她心里不忍,但她是能视而不见。 ******** 西山日落,黑暗早已吞噬了大地。 她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驰阳急忙问:“你去哪儿?” “我想你暂时也不会伤害他们。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去陪她一下,还有,这里是我住的房间,而且很晚了,你们这些官宦子弟都知晓礼仪呣?你不该呆在这里。” 他默默地起身,随着她出了门。她的语气很冷淡,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演技太高了。她也知道他会很难过,但长痛不如短痛,她想终有一天他会明白,而驰阳也是千回百转,他难以割舍,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她急急忙忙地赶去世灵空楼,婉灵看起来等得很急了…… “名姑娘,你终于来了。事为宜迟,我们赶快换装吧!”婉灵急切地说。 名萱轩顿了一下,“先派人去世打探一下情况免得出现意外,”她想还是小心一点好。 婉灵懂她的意思,吃唤了翠芸去探路。只希望这一切都能够顺利,万事就好。婉录察言观色,见他脸色不好,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是轻轻一摇头,叹了口气。 很快翠芸回来告诉她们外面的情况,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名萱轩想时机应该是成熟了。很快在和婉灵对换了衣服,送她出了绣门。 她心时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以后会怎么样,全凭他们的造化。 她回到婉灵床上躺下,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八章 施救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梦想着和周公亲密地幽会。但她万万没想到,棋差一招……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安静的王府顿时锣鼓喧天。她心里很慌,怕是他们出事了。找了翠芸忙去打听。 时近子时,她心里越发沉闷。 等了许久,只见翠芸跌跌撞撞地跑进屋。“名姑娘,福晋她们在后院被抓了。”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她在屋里走了一会儿,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让翠芸找出婉灵的贵重首饰,替她梳妆。翠芸心里着急着福晋那边,但只得听她吩咐的做。…… 打扮好后,她让翠芸带路,逼不得已,她只能这样了。 “好一对奸夫淫妇。”铎善指着婉灵与蒙面人大骂,“端王府的名声岂容你们污秽。”那里,蒙面人扶着婉灵被众多举着火把的侍卫团团包围。他们没有丝毫害怕,尤其是婉灵。她显得很冷静,出奇地的冷静。驰阳目光复杂地盯着他们,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置。 “本王告诉你们,若不乖乖束手就擒,就只能被当成箭靶了。”铎善极其生气,“婉灵,你丢的不仅仅是你姑姑的脸面,也丢光了慕苏尼氏的颜面。” 婉灵坚决道:“我不后悔。” 铎善一听更加生气,真想一刀杀了他们。此时,名萱轩不顾一切得冲进了包围圈。 “萱轩!”驰阳惊叫道,“快出来,不然会伤到你的。” 铎善大怒。“那里的东西竟敢在这儿放肆?” “那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名萱轩同样很生气,“他们没有错,你没有权利指责他们。” “萱轩,不要胡闹。”驰阳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不想她竟从发髻上拔下一根五寸长的金簪指向他的心口。 “名姑娘……”婉灵被吓得叫起来。 铎善更是慌了神。“你要干什么?快放开他。” “要杀要剐我乐意。不过呢,你若还不想给他办丧事,就马上放人跟我走。” 驰阳苦笑:“你还是要对我下手?” “别废话了。如果他们暗地里放冷箭,那我们就去幽冥做对鸳鸯,好不好?还有我不知道他是你的谁,但可以猜到他是长辈。我这样做你同意吧?!”她笑容可掬。 “名姑娘……”婉灵欲言未言。 “别枉费苦心,快跟我走。”她一手挽着他,一手用金簪指着他的心口,让蒙面人扶着婉灵走在前面。铎善怕驰阳受伤,只是紧跟着。 “这金簪只要刺下去哪怕一寸,他必死无疑。五丈之内给我散开,否则……”金簪仿佛刺进了衣服,情况逼得她有些发狂。 驰阳叹了一口气:“十丈之内不许有人。不许阻挡他们出府。” “孩子,你……”铎善又急又气。 “我不会有事的。”他说了一句,就被她挟持我而去。众人不敢违背,只得让他们自如而去。铎善暗中吩咐人到各处城门把守,随时报告情况。 他们除了端王府,在蒙面人的带领下到了一个胡同里,那里停着一辆青布马车名萱轩暗想:原来他们早有准备的。 “喂,你找根绳子把他绑了。”她叫那个蒙面人。婉灵望了一眼驰阳,自己静静的上了车。蒙面人解下束身的不待绑住驰阳的手。尔后他揭开面巾:“对不起,王爷。“ 驰阳沉默着。名萱轩看着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有记不起哪见过。 “名姑娘恩德,扎木德铭感五内。“他说着朝她拜了两拜。 名萱轩努力想着,还是记不起。她扶起他说:“不必多说,先离开吧。“ 扎木德会意的点头,脱下身上的夜行衣。待到他们上车后,扎木德驾着马飞快的行进着。 名萱轩把身上所有的首饰都取下来,拿出方巾包好给她。 “今亡命天涯少不了用钱,就我把所有的首饰都给你们。你们一路上省着点,还能顶一时。姐姐,你有了身孕,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明白。但是,你要杀王爷吗?”虽然他对不起自己,可她并不希望他被杀。 名萱轩嫣然一笑。“这个嘛……我自有打算。” 驰阳安静地望着她。 难道有什么阴谋?婉灵不安地想。 “你的发髻散了,我帮你理一下吧。”婉灵从头上取下那些珠钗首饰,这是她的东西。为了帮助她逃走,她们才对换的。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转头时于驰阳相遇,她复杂地望了驰阳一眼又躲开了。他欠她的,她欠他的现在算是两讫了。 “我好象在哪里见过扎木德。”名萱轩喃喃道,“驰阳,他就是你的好友吗?” “发前是。”驰阳半闭着眼,“你醒来看到到我的哪个竹楼里,你见过他。” 经他这么一提点,名萱轩一下就想起来了。还真是这样。 婉灵若有所思道:“王爷,我们夫妻缘尽散灭,请王爷以后好生保重,婉灵会日日烧香祈福愿王爷永远无灾无难。还请王爷原谅我们。” 名萱轩有些头晕,用手压了下太阳穴,靠着车壁昏昏沉沉地睡去。驰阳心生爱惜地望着她,对婉灵说:“把她靠在我肩上,她现在很虚弱。” 婉灵以为她是太累了。照他的话让名萱轩靠在他肩头。沉郁的她就像病了一样,他心里隐隐生痛。 ******** 马车一路颠簸,走出夜色,天色已经微明了。马车到了一个离京城大概七十多里外的地方停下,此时早已人困马乏。名萱轩很敏感地一惊就醒了,发现除她之外的两个人都睡着了。而且她还靠在他肩上。扎木德掀开轿帘,她一下离开他的肩,跳下马车。 扎木德十分抱歉地说:“名姑娘,辛苦你了。” 她极目一望,只见四周上一片荒野高山,四周有几条不同的宽敞的大道。恐怕是官道吧。“这里离京城可能已经很远的,你们就快走吧,他交给我就好了,你不用但心我不会伤害他。” 扎木德表示同意。名萱轩入马车内弄醒他,拉他下了马车。他睡眼惺松的就被她用布条遮住了眼睛。“萱轩,你干什么?” “快走吧!”她不想再节外生枝,“记住一定要幸福。” 扎木德结受了她的好意,扬鞭驾车而去。 “不就是不让我看到嘛!”驰阳一下子明白过来,“现在可以摘下来了吧!” 她一拉布角,就扯了下来。拉着绑着他的布带朝西走,目的就是不要让他看到他们逃跑的路线。“走吧!乖乖的别玩花招。” 驰阳免不了一阵自嘲:玩来玩去还是被玩在了你手里。 到了一个密林里,她把布带的一头绑地树上打上死结,驰阳脸上一阵惨白,“你不会要把我扔在这儿吧!” “你知道了还问我。”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我再回去,他们非把我杀了不可,如果选择死,我可不愿意被刀割破皮肤。那样没断气就痛死了。所以呀,我自己结束自己,也帮你省了一道麻烦。哎呀……后——会——无——期。” 她说完就跑开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他眼中。驰阳紧张得不得了,他使劲儿地挣脱,他绝对不能让她寻死。 ******** 早晨还是有些凉意,但毕竟还是好。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左拐右拐地过了一个山坡,远远地看见路边树下有一个包袱状的东西特别显眼,她好奇地跑过去一看,原来不是包袱,而是一个被包起来的婴儿。那小孩太小了,恐怕是出生不久。 难道是被人遗弃?她心里预感不好地抱着那个柔软的身体,真的太小了。她真怕弄伤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可惜我现在是个单身人,怕是养不活你。可是你这么可怜,让我怎么忍心把你放下。那不如这样吧,你就做我的孩子吧!”她打开包一看,、是个男孩儿。 “孩子,我希望你将来能够万世留名,名扬四海,所以,你就叫名扬。” 熟睡中的孩子睁开可爱的睡眼,嘴角咧开,脸上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原来你在对我笑。”名萱轩轻轻抚着他的脸蛋,“妈妈喜欢你哦!你放心,只要妈妈有能力,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襁褓中的名扬笑着,难得婴儿笑让她心里十分舒畅。 她抱着他,抬头看着天空。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要流落到哪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一个人人应该怎么办? 第九章 相亲  她肚子饿得厉害,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天气很热,空气似乎都是滚烫的。她怕名扬受不了热,毕竟他是个那么小的孩子。她边擦汗边想着找点水喝。 走上上条小道。不远处看见前方有个方园十丈的圆潭。潭水清澈见底。潭侧有许多芦苇挡住了处围的视线。沿着潭边向前走一段,有棵大槐树就长在潭边。 “太好了,天助我也,正好去水里泡泡。”她高兴地自言自语,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这个小孩子怎么办?放在地上被虫咬伤了怎么办?自己也不可能带他下水吧。她想了一下,这棵槐树也不高,她想用绳子之类的东西把名扬吊在矮一点的地方。可是也没有绳子,除了他身上的破布,什么也没有。她还是很聪明,把处衣脱下来在衣角上找结做成包袱的样子挂在矮一点的树技上,轻轻在把名扬放在里面,一摇一荡的,小名扬似乎觉得很开心地朝她笑,感谢她做的“摇篮”。 他的唇儿干干的,名萱轩走到潭边捧了捧水,用手指蘸水送到他嘴里,润湿着他的唇儿。一边哼看《摇篮曲》哄他睡觉。看到他的小眼睛闭上了,她也放了心。 她看四下无人,这儿偏僻的地方估计不会的人来的。她脱下贴身的汗衫挂地刚才的树技上。 这肚兜还不错,算是半件泳装了,她笑着一想,一头扎进水里。 如大石沉池,溅起千层浪。 “萱轩!”听到水声,驰阳又急又恨,不顾安危地跳进水里。 钟情若到真深处,生死风波总不防。 他不识水性,跳下去后被猛灌了几大口水,随后便是头晕脑胀,浑身刺骨在冰冷,不住在往下沉。恍惚间,感觉腰侧有股柔柔的力量,有一头美人鱼抱住了自己。它的脸不就是她么?他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眼前猛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驰阳,驰阳,醒醒……”压出他肚里的水后又拍了拍他的脸,“明明不懂水性还要硬撑着。古代人怎么这么不爱惜生命。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那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她不经大脑思考乱七八糟地说出这些话。 驰阳虚弱地睁开眼,她全身是水,水珠与肌扶相亲,熠熠生辉。他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我娶你吧。这样你就不用守寡了。” “啊!色鬼。”她一下回过神来,挣起来“你醒了,你胡说什么,什么守寡……” “咳咳”他咳了两声,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虽然还是有些晕,但是好多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被风一吹,就凉嗖嗖的。“你刚才自己说‘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为想年纪轻轻地就守寡’。虽然我刚才没睁开眼,可我还是听到了。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的,还有……”他突然捡一红,“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呃……”她经他这么一说,知道自己还没穿衣服,若是在现代,沙滩上就不稀奇了。可像他那种讲究“男女授授不亲”的人,莫说这么赤裸裸地看到女孩子的身材,就是一不小心碰一下手都为人所不耻。也难怪他会这么说,他冷落了婉灵十年,这种事恐怕是第一次遇到吧! “闭上眼什么也没看到。”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无辜地望市着眼前生气都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可怜巴巴在说:“可我已经看到了。” 名萱轩严重气结,丢下一句“那你习惯不就行了吗?”结果,驰阳整个人呆在那儿,她看到他脸色不好,知道一定是呛水呛得厉害。也怪他想英雄救美,没料到却是反了过来。她面对着他,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一块通透的碧玉挂在他脖子上,一半碧一半白。 “干吗?”驰阳被她突然袭有举动弄怵了。 她没好气在睑了他一眼,“我又不会非礼你,看你想救我的份上,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晒干。太阳很大一会儿就干了,还有就是咱们就此别过,你回去继续当你的王爷,我呢——你不用管,你不告诉我怎么回到过去,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还有,我听说你还有一位玉夫人,别像对持婉灵一样对持她。这些女孩子都是可怜人啊!” 他无不失望的摇头,“你还是想离开,难道你就不能改变吗?她可怜,我就不可怜了?我想尽办法想留住你,可是你却毫不犹豫地想着回头。萱轩,难道我们之间真是有缘无份?你难道真的不愿为我留下吗?” 她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可是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他的湿衣搭地草丛上。阳光下,看到他眼眶中晶莹闪亮,猛然想起那首词:“十年生死两芒芒,不自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话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当初听到他吟这首词时,她就流泪得一塌糊涂,她想起他用吻去拭干她的眼泪,或许天荒地老,她永远都忘不了。 “萱轩,”他站起身抱住她的细腰,闻着她发中清香的气味。“嫁给我吧,做我的福晋。我愿意舍弃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驰阳,我……”她有些晕炫。脑中一激灵,她马上清醒过来。“不要,不能,清原谅我,驰阳,我没有办法接受大清朝,我和这里格格不入,你就放我走吧。” “萱轩,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我的?”他的目光直视着她,令她无法闪躲。她不敢去看他,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什么时候开始害怕这个讨厌鬼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萱轩”他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令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这里很美,我们坐一会儿。” “嗯”她心慌意乱地点一下头。两人背靠背坐在潭边太阳下。看着潭水水波粼粼,微风拂过带来轻柔的凉爽。两个人心里都愁,都在考虑着各自的心事。 “驰阳,我想问你我的前世。不,该是以前的前世是不是做过大唐公主?”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前世的事呀!” 她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其实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让小婢给我梳唐公主的发式。” “因为你活像大唐时代的女子,不拘礼节小俗,又有如公主般高贵气质。” “咦,对了,你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我记得我把你绑得很紧。”她很是好奇。 他意外地洒脱一笑,“因为扎木德根本没把我绑紧,你绑的更松。更重要的是你真以为我在你的挟持下无法自救么?我们大清朝是在马背上得天下,我的马上功夫一直不错,拳脚功夫也是可以的,那小小金簪根本就伤不了我。” 她眼睛一亮,“原来你不是想要他们死,你是要救他们。”马上她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说:“那他们逃走的时候产是被你安排的人抓住的吗?” “你们鬼鬼祟祟的,被值夜人发现了,不关我的事。”他急忙澄清。“我虽然对婉灵和扎木德的背叛很生气,你说得不错,可毕竟我欠她在先。还有琦玉,她同样也守在空房几年。回去之后,我会想一个两全其美有办法弥补,免得重蹈婉灵的覆辙。” 她故意生气憋他一眼,“真受不了,你竟让两个女孩子守了那么久的空房。” “如果——”他伤感地说,“如果将来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不会让你夜夜守空房——” 名萱轩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不便再回答什么。 “萱轩,你很善良,虽然现在不是乱世,丢弃小孩却是时常发生的事。”他想到了她在树下捡到的孩子,“这个孩子除了要的个母亲之处,也需要一个父亲才行啊!” 名萱轩脸上一阵发烧,显然他听到了自己的话,他的暗示她明白,但她却不能明白。 “我身上的衣服干了,我先去穿衣服。”她镇定地走向汀边的大槐树下麻利地把衣服拉下来穿上。她想他也不是那种令人以指的坏人,他也有很多优点。想把名扬给他来抚养,也免得自己把他带在身边。可是也不知道他同不同意,毕竟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她想了一想,把名扬放在树下,从草丛中拿起晒干的衣服给他。“把衣服穿上,带名扬回去。” “那你不跟我回去吗?”雪白的内衫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看起来如梦如幻一般。 “先穿上衣服再说。”她到树下抱起名扬,他呼吸均匀,恬静地睡着。 ******** 他们相顾无言沉默地走地大道上。谁都明白双方的心事,但他们都改变不了对方的心愿。两个人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紧紧地不愿放手,这样僵持下去,只会令人更伤心,更难决择。 “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他额头上汗涔涔的,他想替她擦一下,她都机敏地躲开。他越来越怀凝自己是有哪里不够好,才会招到她这样的反应。名萱轩也的确是肚腹饥饿,就点一下头算是同意。 两人沿着大道方向向东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到路边有个小茶铺。写着“茶”的布幡在风中飘摇。他们赶上前,看到茶铺里有个粗布麻衣的老头儿在沏茶,铺子里面只坐了五六个膀圆腰阔的汉子,他们走进去老头儿笑脸相应。“少爷少奶奶这边请。” 名萱轩一听觉得不对,想开口澄清又看到对方是个老人家,怕越说越乱,只得作罢,挑了张桌子坐下。 第十章 遇险  “沏壶上好的碧螺春,看有什么可充饥的东西先送上,我们都没吃东西。”驰阳不动声色地说。 老头儿说道:“不好意思,小茶铺里只卖茶,没什么可以充饥的。” 名萱轩一憋邻桌上摆的酒菜,问:“为什么他们都有而我们要点就没有?” “少奶奶莫怪,客人们那是自带的。”老头儿解释道“实在抱歉得紧。” “小娘子,何不过来共坐?”邻桌一男子满面胡碴儿,一脸横肉,笑嘻嘻地端着一碟东坡肉走过来,“小娘子模样好俏,同大爷我亲一下。” 驰阳一杯白水泼在他脸上,冷冷地说:“你也配?滚一边去。” 其余人见同伙受难,纷纷从桌下抽出兵器逼了过来。几把刀架在他他们的脖子上。 “他奶奶的。”受泼那人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泼你林大爷。兄弟们,咱们活剥了这小子,再把这……哈,这小娘子送给大王去。” 名萱轩委实吓了一大跳,但她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那群拿着刀枪的大汉人多势从,凭他们两人恐怕是难以平安脱身的。看驰阳那模样,他说不定会趁他们不留神跟他们拼打。那群人哈哈狂笑的样子实是…… 她用手一拍他紧握的拳头,“哥哥,不要动怒,我想诸位大哥不会为难我们的。” \奇\“原来是大舅子,失礼失礼了。”刚才被泼的那个听名萱轩这么一说,心里乐呀“你家小娘子跟了我们大王,享不尽的荣花富贵,你呀,别操心他啦!大伙来,咱们给大王送礼去。” \书\说着便笑拥着名萱轩要走。她镇定地把名扬抑给他。“小侄子这么害怕是让太阳给晒伤了。哥哥你抱着名扬回家让嫂嫂好好照顾他,妹妹随各位大哥去一趟——名位大哥,我兄妹上香迷路了,很久没吃东西,请各位大哥给个面子让我哥哥吃些东西再上路,不要为难他哦,小妹这厢谢过了。” \网\虽然现在情况危急,但她说得有板有眼,一点儿也不慌乱。边驰阳也不禁地想夸她演得像。可是他现在没功夫夸她,只是想要怎么救她。他知道她是不了他才这么做的。 那伙人听她这么一说,便有两个人收了武器,拉他坐在他们坐的桌旁,“大舅子,你别客气呀!” 驰阳不禁怒由心生,一把掀了桌了,叫道:“快放开她。” 那其余人一愣,马上恶狠狠地骂道:“**什么玩意儿?敢跟老子叫板?” “如果你们不放了她,那么你们就会死得很难堪!”他毫不示弱地说。名萱轩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声说:“你最好别管闲事。” 驰阳心里一痛,哀声说到:“萱轩,你被他们抓走你的一生就全毁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就算他们杀了我,我也会去救你。” “他妈的,敢情你们不是兄妹!”那伙人中有人听到端倪“林哥,看他们两个衣裳那么光鲜,肯定有大来头,咱们可以狠赚一笔了。” 名萱轩轻推开他们的刀,笑着说:“诸位大哥好眼力,那个人一直缠着我不放,烦都烦死了,他是我家总管的儿子,一直想娶我继承我名家财产。我当然不会看上她啦!但他父亲有恩于我家,我不想诸位为难他。我愿意和你们走,让这小子回家吧!” “小娘子,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叫林哥的男人狡猾一笑,“咱们先回山寨,别的以后再说,阿四、大六,抓住那小子。” 驰阳的嘴角露出一抹讽笑,动了不动,任凭他们把刀架在脖子上把他带走。路过她身边时,他看到她眸子里的冰冷,心里一阵阵绞痛。 林哥把名扬抱给名萱轩,说道:“小娘子,咱们走吧!” ******** 此地名叫西凉坡,他们就是被西凉坡上的土匪带上了山寨里。她被困在一间小屋子里等丰被上“贡”上去做押寨夫人。而他——被那邦土匪绑在大木架上。一鞭一鞭地打在身上。他本可以逃走,可是他不能丢下她。如果她被霸占,他一定会荡平整个西凉坡。 “小子,你还是不知回头是吧!”林哥怒气冲冲在又甩上一鞭子。原本好好的衣服上到处可见血痕。驰阳一点也不低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关她的方向。 他的举动反而更加激怒了林哥,林哥狠狠地抽着鞭子,可他还是那样…… 夜沉沉,天黑星稀。早已无人看守他这个半死的人,他虚弱地快要死掉。 步子沉沉,她抱着名扬来到他面前。 听到声音,他猛然睁开眼睛。“萱轩他们肯放你了吗?” “他们让我劝你走。”她直白地说,“只要你答应离开,他们就会放过你。” “那你呢?”他急急问道,“他们为难你了,是不是?” “夏木尔沁.驰阳,你难道不明白吗?纵使他们全心全意愿意放了你我,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别自作多情地想保护我,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凭什么保护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借这次机会切切底底地离开你。”她的语气既尖酸又刻薄。 他不相信地摇摇头,“不是的,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说的。” “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会和一个太监一样的男人在一起。”她神情不屑地说。 驰阳怔住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他?那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萱轩,你……” “我讨厌你自名风流,我讨厌你虚情假意。我宁愿做一辈子妓女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死心吧。” “你可以恨我,但不要咒自己……” “不用于管,我现在来就是告诉你,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你没有机会了……” 如同当头一棒,他差点晕死过去。 “你……他们强迫你……”他恨恨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我自愿的。”她十分干脆地说,“我真的不爱你,看在你收留我这么久的份上,我明天让他们送你走,永远都不见。” “你就这么想所开我?”他自嘲似地冷笑着。 她十分高兴的样子“当然啰,你不是个男人,我怎么会喜欢?” 她笑了两声,在他听来却是异常刺耳,曾几何时,他做梦都想听到这个声意。可如今,他最不想吸到的就是它了。 “我——恨——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恨我?随便,有人还在等着我呢,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她自在地转身,十分快乐的样子。驰阳心冷到极点。他恨她,真的恨她,恨她为了摆脱自己而与山贼……他恨,他的怨气一下子好盛…… 他想起了当初,他们的相遇。她纯白地像一张柔软的白纸,不染一点儿瑕疵。而如今的她,为了离开自己不惜把原本的洁白染上污迹,还当而伤害他。他能怪她么?他现在才真正知道,为了自由,她当真什么都可以舍弃。抛下他痴缠的情,丢下他受伤的心,不顾他痛苦的感受。这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失败——败给她了。 他唯一的痛,可是却足以令他痛彻心扉。他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虚弱地诡谲一笑。逃不了的,世上最痛的伤莫过城此吧! 看遍了天上人间 爱情是一场浩劫 你是我生命中的缺 却没有圆满那天 你总是遥望着天 追寻那星辰的月 就算我在你的面前 你也都视而不见 我愿意付出一切 却不能爱你一点 我的苦你是否能够了解 你明白我的感觉 也心疼我的眼泪 难道就不曾改变 这爱情的动 你我都理解 我不希望你面对这危险 在我心里爱始终感觉 我愿与你牵着手一起体验 注:选自歌手陈冠薄《情劫》 第十一章 算计  名萱轩抱着名扬躲起来。进了贼窝想出去还真是不容易。她又看了看名扬笑着的小脸,心里一直犯疑:他怎么都不哭一下?但她现在也不顾那么多了,她失去了许多,只有平安地离开这里,才能换得自由。她心里很矛盾,是否该马上就走呢? 她早上突然地袭击了送早饭的人,抱着名扬躲进了后山的一个小石洞里。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敢冒然行动,只好呆在同里等着天黑在想办法溜走。据她的要求,林哥后半夜就把驰阳送下了山,所以他的恩情算是报了。以后大家名不相欠。 她听到洞外一片人声沸,知道是那邦土匪在找她。她小心翼翼地贴着洞壁,注视着小名扬,生怕他一下子发出声响。不过小名扬像是很懂她的意思,不吵不闹地闭上眼睛睡着了。她不由地稍放了一下心,密切注视着洞外。 只见以林哥为首的几个大汉,操作刀,边找边骂:“他妈的,跑了兔子丢了草,找到那个小贱人,非活宰了她不可,让她知道爷爷不是好蒙的。” “对,就是不能放过她。”另一个大汉附合道“那小妮子贰滑,咱们不能轻饶了她。” 其余几人也在那里大声附合着,骂她什么“臭娘儿们”。名萱轩听得一阵火大,真想冲上去一人给他们一刀。 这时,忽听见有一个个慌张的声音,“不好了,前面打起来了。” “什么?他妈的,咱们回去。”林哥的声音又大又急。名萱轩听了不由得一怔,暗忖:前面怎么会打起来了?是不是内讧啊?那这样子更好,我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他们打得热闹的时候再开溜。又听到一阵震天响的喊杀声,她也更安心了。 想到等了很久的自由马上就会有了,她抱好名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洞辟睡一会儿。 ******** 总是有一片极为喧闹的声音,弄得她又惊又怕。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只是觉得周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满花架的紫罗兰、木头做的小木马,古典型的小房门,青青的大古板堆在矮墙脚下……哦,是这里。原来是奶奶家的小院子。忘记了多少年了,她只得小时候时常坐地小木马上,看奶奶编一个紫罗兰的花环戴在她头上,。她会一直笑着,笑着。这是童年最美的梦,只是……后来奶奶过逝了。 “奶奶,”她梦呓着,脸上一阵冰凉唤她醒来。 唔,原来是梦她睁开眼睛,有几滴水刚好滴在她脸上,用手揩去水痕,看同外像是日落西山了。她不知道怎么自己一下就睡到了这个时候,但她想这时该可以出去了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名扬,你好好睡,别醒来哦!”她低低地说了句,撩开长在洞口的杂草,四周一片寂静。 应该没问题的。她安慰自己,沿着一条分明的小路往山下走。可是却不知不觉走到山寨后院,而且那里也是一片死寂。她感到一种十分强烈的不安情绪,凭着好奇和怀疑朝前院走。但是,她马上驻足了…… 这时有人,地上全是一滩滩黑血,触目惊心的红色,柱子上、树杆上到处都是刀痕,有的椅子甚至被刀砍成两半,院墙下的花朵无一例外地折损,一片狼藉。 她有些头昏脑涨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所有人都死了吗? 这里,一股阴森的寒气迎面次来,夹着血腥的味道,漫延着她的全身。 “不是的,幻觉,这不是真的……”她语无伦次地说,“有人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还在的。”有一个声音如此熟悉又遥远。 她猛地回头,夕阳下驰阳浑身散发着橙色柔和的光茫。他的眼神凄惶迷茫,面色苍白地像一条白绫。她似乎有些神智不清,眼前的他如梦如幻。 “萱轩,跟我回去吧!”他走到她面前恳求到。 她惊惶地后退两步,“我已经说过了,你难道没听明白吗?” “你还是完整的,不是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跟我说那些话的。现在,西凉坡土匪已经被消灭,你没有必要再这么小心了。” “是,我是为了救你。”她慌张地说,“可那不代表那不是我的真意。” 意料之中的言词。他没有想否定。“我知道你为了自由可以丢下我,不顾我的生死,因为在你眼里我彻彻底底地是一个局外人;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在你心里我自私、残酷、不近人情。所以你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我,你救我只是为了还我收留你的恩情,我在你心里远比不上一个遗弃的婴孩,因为你觉得我很不可取……” “不是的,不是的,”名萱轩被他这一番话激得涕泗横流,“你不要那么想,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你也不比遗弃的婴孩地我心中在地位低,我绝不可能不顾你的生死,因为我要你快乐地活着,我知道昨晚的话很伤你的心,你是高高在上的人,从没有人那侮辱你,我看到你流泪,我好后悔,听到你说恨我,我真想一头撞死。我真的没有不在乎你,我真的没有。” 驰阳心里波澜起伏,一颗颗热泪夺眶而出,滴在地上隐隐有声,他温柔地抱住她,自责地说:“都怪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萱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该死,我怎么能那样对你说话,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名萱轩地他怀里哭得稀里糊涂的。经过这次劫难,她终于明白他对她有多么重要,她怎么能够失去他,她真折好怕与他失之交臂,那样,得到自由又能怎么样? 他用手指轻轻抹掉她满脸的泪痕,低声地说:“这一生一世,我都会紧握你的手不放开。” 现在的她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包围着,她只想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情感。她想也不想地就姨他作出了承诺:“海枯石烂,此志不渝!” 他满足拥着她,他刚才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真的让他们的爱情活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她用心眼,可是不用这个心眼也难以促成全心全意的感情。既是心中都有了对方,又何必如此遮掩徒增伤悲?她不懂得这种遮掩让他伤足了心,所以他要赌上这最后一把。上天怜悯,他赢了。就像唐寅一样,赢得美人归。 ******** 回京的路上,施救的京城守备将军派人护送他们的马车回府。他告诉她,他利用自己的心力交触告诉锋善自己被困的地方,铎善令守备王冲率兵前来,仅半日时间就荡平了西凉坡的土匪。但他们没有滥杀无辜,只是把那些负隅玩抗之辈杀了,其余的由王将军先行带回京城定罪,而且锋善也派人来接他们了。 “驰阳,你舅舅不会杀我吧?”她故作难过地说:“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小名扬。其实我也不想让他像王安石那样位高权重,那样反易遭到祸事,就像唐伯虎也不错,至少可以点一个秋香。”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轻笑着一抚她的鼻子,“不要这么调皮,说不吉利的话。” “好像是在做梦哦!”她躺在他怀里不可思议在说,“没想到转来转去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有宿命的味道。嗯,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完整的?” 他含笑摇头,说:“说实话,我那时只是随口胡说的。现在你自己也说自己是完整的,我才知道他们没动你。幸好他们没动你,否则我不把他们剁细了喂狗才怪。” “你——你诈我?”她气得一记粉拳砸在他胸口上,“太混蛋了!” “唔。”他吃痛地紧皱眉头,“伤口痛啊!” “驰阳,对不起,你没事吧!“她紧张地起来,解开他的衣服看见了那依旧鲜红的鞭痕,一道道的,她心里一下难过起来。“都是因为我,否则他们也不会打你,还痛吗?” “当然痛啦!不过——你数一下我身上有多少鞭痕,你就亲我几下,那就不痛了。这可是情圣祖师传下来治鞭伤的最好灵方啦!”他调侃着。 她狠狠地瞥了他一眼,脸上猛地发烧。隐约间听到有琴声传入马车内,继而又飘进来了歌声。“……何缘交颈为鸳鸯,期颉颉兮共翱翔……交情通体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难……” 她觉得这歌很有韵味,琴声也很美妙,于是问:“刚才你听到有人在唱歌吗?” “那是琴曲《凤求凰》,当初司马相如就是用这首《凤求凰》打到了卓文君,使得卓文君与他背父私奔,后来还传为美谈。” “原来是名曲《凤求凰》,可惜世上再难找到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了。不过,我听那歌声仿佛很悲切,那个人是在伤心吗?但我真的好想再听那人唱一曲……” “回去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他有意岔开话题,低头扣上衣扣。 她猜到了大慨什么事,但此刻甜蜜的心却多了份难过与失望。她眉头轻轻一皱,矛盾的表情不自然地凸显在脸上。他很会察言观色,她这细微的表情仍然收在他眼底。他知道她心里的了犹豫。要是在刚开始她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但她现在却是又苦又喜。怎么办?他真不想放她走,只因为太眷恋,才难以放手。 第十二章 难以割舍  锋善面色不好在看着从马车里下来的名萱轩,若非因不她,驰阳也不会被困受伤,而且她曾还挟持过驰阳。他绝不能饶怒她。“来人呐!把挟持端王的刺客给我拿下,此女子来路不明,有妖女之嫌……” 一行侍卫听他这么一吩咐,从刀鞘里抽出佩刀,齐齐每指向名萱轩。她一点也不慌张,神色镇定地抱着小名扬。这小孩子是奇怪,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还是不哭不闹。 “住手!”驰阳一声断喝,从侍卫一阵傻愣不知要听谁的才好,驰阳向锋善行了个礼道:“舅舅,驰阳明白您的苦心,但请您不要生气,我们先到书房谈谈——萱轩,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晚点再过去找你。” 她眉毛上扬点头同意,抱着名扬从锋善身侧走过。她想大概是要他的解释吧!他们舅侄俩人的事她不便插手。抱了名扬太久,手臂又酸又麻。她张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正值小婢站门口翘首以盼,见她回来又抱着小孩,弄不清楚是怎么地一回事。 “姑娘,您还好平安回来了。这是谁家的小孩?” “我半道上捡的。我给他取名为名名扬,那么他就是我儿子啰。对了小婢,你让人去照顾一下他,弄些东西给他吃,然后送点水给我。他吃完后就把他抱到这房间来。” “姑娘放心,小婢马上去办。”小婢抱着名扬去了隔壁,一会儿便亲自端来了水。她胡乱洗了一把脸换身干净的薄衣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小婢就名把名扬抱进来放在她身侧。 “名扬小公子好可爱,姑娘,您好好休息我去门外守着。”小婢放下绣帏退出去世。 他轻“嗯”了声,襁褓中的小名扬睁大眼睛,小手一挥一挥的。她逗他玩了会,眼皮就沉沉地粘在一起。 ******** 驰阳从锋善那里出来,略吃了些果脯,正准备去找名萱轩,琦玉从刚旁走过来道了个“万福”。 “王爷要去找名姑娘吗?”她愁眉不展,“琦玉斗胆问王爷是否有迎娶名姑娘之意?” “春花秋月足风流,不分红颜易白头。试把人心比松柏,七郎能为岁寒留。”他不答她的问,却另提一事,“当初,你父为报阿玛的提携之恩,硬是将你和七郎分开。我无意中看到你珍藏的折扇,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疑心我怀疑你什么,你嫁我六年,我依然负了你。琦玉,那七郎有三变风流之才气,真是为难你们了。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你愿意与七郎重修旧好吗?” 琦玉冷冷发笑,“王爷是在为新人扫路吗?” 他意料之中她会这样说,他一点也不怪她。“你先想一想,我先走一步。” 琦玉泪眼蒙蒙。当初逼嫁,如今又被逼出,命运真是好捉弄她。 ******** 小婢在门外打盹儿。听到脚步声又急睁开双眼。“王爷” “萱轩呢?” “姑娘在床上逗名扬小公子玩。”小婢轻轻推开门往里一瞟,待他进去后又把门合上。 他撩开绣帏,她睡得正熟。卷曲的鬓发搭在细白的脸上,越发可爱。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芬香,让他想到了先帝的一位宠妃——香妃,浑身娇香。他伸手轻轻一触娇,不想却把她惊醒了。 她一瞅身侧,小名扬正睡着。于是起身揉了揉睡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一会儿,你再睡会儿。”他爱怜地扶住她的双肩,眼中全是溺爱的表情。 “我不睡了,我们到桌边坐下慢慢说。”她一理头发,穿上鞋坐在桌面等他开口。 “在多年前,我额娘在严华寺的山门下救过一个落魄老道,那时我和额娘一起去上香,那老道自称是鬼帝后人,因被族中人所逼只得逃出幽都流落四海。他见我命格奇特,断言我会早夭,并克杀双亲,出于报恩,他告诉我一个复生的办法。那是鬼国幽都很少知的传说。据说无论大善之人,还是大恶之人,命中注定会有一个有缘人,人死后,可以通过一个古老的‘迹生’巫咒并且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生人便可以再活一世。他为我布好了咒,告诉我,有一天我都会梦见那个女孩。他让我记住她就是我的有缘人,让我耐心等待。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我在阴司街看到你把你带回墓室。” “那如果我不是那个人呢?你凭什么确定梦到有人就是我?”她不解地说,一切都像是天方夜潭。 “我有确……曾经见过一次,只可惜日久年深,记忆淡去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而且你在墓室里拾起了地上那把玉匕。那老道说我们很久以前的缘份就集结在那把玉匕上,所以拾起玉匕的就一定是我要找的人。” “那你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为什么会在阴司街?我记得你说过我没死?活过来了后为什么是你刚死的时空?……” “萱轩,你有确没有死。不过现在你也不是完整的你。你是否感觉到半夜时你会闷得很难受?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元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剥离了身体。元婴承受你如同正常人一样做事伤神,所以你会很难受。因为元婴的气息偏阴,有时就会和灵魂一样,所以你才会到阴司街。我借你元婴的力量打开时空入口一起回到这里。因这我算好时间,所以才会回来得准时。”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啰!”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件荒唐的事。”除了晚上半夜时候,我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正常人有的我也有。好,还有就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我的身体合二为一吗?”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在幽冥太久,身体还恢复不过来。你看到我贴身的那块半白半绿的玉是我的本命玉,只有当玉全变成绿色才能完完整整地恢复到以前,而你不同,你是元婴,你的容颜会一直不变。如果你的身体死去,你在这儿就会恢复成人了。” 她急不可待地问了句,“那我要回去呢?要怎么办才好?” 驰阳一呆,低声说:“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 “我——”她一时无话可说。是啊,她承诺过他: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你的痴情我都知道……” “那老道说我可以把你带个人都带回来,却没想到带回了你的元婴。但元婴也和正常人一样,我想我还是幸运的。萱轩,你为什么不让这种幸福持续下去……” “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这是她最希望的,她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断然拒绝,“不行!如果那样,很有可能是几千世的相隔。” 她摇头,“我不明白,什么几千世的相隔?” “萱轩,”他捉住她一双小手,“你可知道再度开启时空会伤害到你的元婴,元婴一伤,我们千世浮沉,难以相见。如果元婴恢复不了,那就会永永远远地不复存在。如果真的那样,你要我怎么办?你我乃隔世之缘,实属难得啊!” “隔世缘?”她喃喃道“意思是经历多世的阻隔才修成的缘份吗?” 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如果真是那样怎么办?她垂下头,望桌上的果碟水杯发呆。 他知道这很为难她,可他也不愿意这样做,半响,他打破沉寂:“我让两个养娘来照顾名扬,顺便替你传晚膳。” 她没有作答,她也不知如何开口。 ******** 她一个人坐在桌旁,桌上的佳肴玉食没动一下。一壶清冽的女儿红散发出醉人的醇香,引得人口水长流。她不会喝这种酒,但她心里真的很矛盾。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她想到了父母慈爱的微笑和爱自己的安楠学长。她可以不爱安楠学长,但父母从小就十分疼爱自己,她如果死了一定会让父母伤透了心。可回转头,驰阳眷恋不舍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放在以前,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头,只是现在有了羁绊。 “姑娘,小公子睡着了。王爷吩咐让翠芸姐姐来这儿一块侍候你。”小婢引翠芸进来。她喝得迷迷糊糊地,只是抬头随便看了一眼。 翠芸跪下向她说:“蒙名姑娘大恩救我家小姐,翠芸今后一定好生侍候姑娘,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她趴在桌上慢慢地说,“不用谢了,我也没做什么。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婢心想可能与小名扬有关,于是拉翠芸行礼后就出门。她趴在桌上看着壶中的酒一股一股往下流…… 年少总笑情儿痴狂,怎奈命中注定会的此劫。情这一劫,愁煞多少人,若煞多少人。到最后仍躲不开情网的扑来。 化化轮回重化化,生生转变再生生。 欲知有色还无色,须况无邪却有形。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空色色要分明。 第十三章 此爱只在隔世有  做梦真是个好事,自己不用动就什么也都知道了。在紫罗兰花开的皓月下,她听到一职飘渺的歌声。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迎人暇在我傍……凤兮凤兮从我栖,得托丝尾永为妃……” 谁在唱歌?像是在茶舍听到的歌声一样,唱得凄婉极了。那人一定很伤心很难过。把泪水隐匿在看不见的眼底,透明了哀伤;还是将相思转托不声,化为晨曦清雾…… “凤兮凤兮思故乡,傲游四海兮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如今勺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迎人暇在我傍。何缘交颈为鸳鸯,期颉颉兮共翱翔!” “凤兮凤兮从我栖,得托丝尾永为妃。交情通体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翻高飞,无感我恩使余悲。” 原来这就是完整的《凤求凰》。当初想听心爱的人为自己弹一曲,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爱给对方只有痛苦,那么要爱来做什么……? 她步履蹒跚在走向曲亭…… 拂墙花影动,果是玉人来。 他停下来看着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也真是的也不多穿件衣服。”他责怪地起身将一旁的披风搭在她肩上。近身闻到她身上淡香的酒味。“你喝酒了?” “小喝了两杯。”她说,“原来你这么会弹琴,可是我以前都不知道。” “我送你回去。”他不由分说地抱住她腰带她回房。 她似若酒醉地说:“原来你这么苦。” 驰阳默默无言,回房看到桌上倾倒的酒壶。他心疼地望着她摇头,你这又何必? “原来我也孤枕难眠。”她拉着他的手,“你不会要我独守空房吧?” 他想她真的醉了。“萱轩,我不想趁人之危!” “不,我很清醒,你说,不会让我独自一个人的。”她执着地不放开。 “……”明晦不定的烛光下,英气魄人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深邃的双眸一如往昔。他的脸上没有潮起潮落的起伏,看起来很平静。 她浑身散发出一股酒香,很好闻。 “你觉得我很放荡?一点也不像那些深闺的名媛淑女,所以配不上你?”她娇嗔道。 他摇摇头,“我只是感到意外……” “你怀疑我?”她怒目圆睁,“你既然不相信我,何必留我,那你就让我走吧!” “不是!”他紧拥着他,“我是怕在幸福之后的下一刻醒来你就会突然消失。我真的害怕,我不想那样。” 他依旧害怕她离开自己,在给他一刻的幸福后便又要消失掉。 名萱轩蓦地鼻子一酸,眼泪唏里哗啦地流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肩上,打湿了他的衣服。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的这一席之地竟是这般沉重,好想给他一生一世的幸福,而不是无休无止的痛苦。 “萱轩,我怎么忍心放开你,我不会的……”他轻吻着她的唇,吻着他的泪眼。希望可以抚平她的心伤,一切皆不用言语。她要给他想要的幸福,她不想再伤害他,那怕上一点也不可以…… 他,为自己付出太多了。 绣帐落下,灯火阑珊…… 胸中像有一团火闷着,压抑着呼吸。她浑身发烫,就像炭火烘烤似的。 “好热!好热,”她迷迷糊糊地叫着。 她的温度一高,他就醒了,他用手一探她的额头,就像她的身子一样烫。他暗暗责备自己,估计子时已经到了。冥途之火在灼烤着她。他把胸前的本命玉贴在她心口,一股奇异的清凉充斥着她的全身。 名萱轩如释重负般睁开眼睛,“谢谢你,驰阳!” 他抱紧她,吻着她的侧颊,她带着难以言尽的幸福沉沉睡去。 ******** 翌日早晨 琦玉昨夜拿着珍藏的折扇哭了半夜又想了半夜。当初一对鸳鸯伴侣就因那提携之恩被打散。记得在出嫁时,七郎让丫鬟送来一把题字的折扇“春花秋月足风流,不分红颜易白头。试把人心比松柏,七郎能为岁寒留”。她看到时从扬州到京哭了一路,别人只说是舍不得家人,谁又知道她是为情郎而泣。 奇)她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只有从命。可负了七郎让她好心碎。嫁到端王府也想从头来过,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但又有谁知道她一进门就受冷落。她幻想着有一天夫婿能回头,如今看来一切都那么遥不可及。 书)紫环难过的说:“夫人,您的眼睛已经肿了,别再想了。” 网)琦玉擦干泪珠儿,让紫环替她梳了头。她不能这么就算了,端王府必须给她一个公道。 小婢正准备敲门送洗脸水的时候,琦玉带着紫环迎面走来。小婢连忙放下盆子道了个“万福”。琦玉问:“名姑娘起来没?我想见见她,” “小婢也刚送水来,恐怕还没起。”小婢如实回答,“请夫人等一会,小婢去催催。” 突然,门“支”一声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名萱轩,而是驰阳。他只穿着贴身的内衫。琦玉的心冷到极点,小婢和紫环更是吓了一跳。 “小婢你进去收拾的时候不要吵到她。——琦玉,我们到隔壁谈。” 琦玉冷哼一声,紫环奉命守在隔壁门外。 “琦玉,你刚才也都看见了,我决心要娶她。你本该有自己心爱的人,却嫁给了我受了很多委屈。我很对不起你,我那样做只是想弥补一些。” “王爷从前不会这样说话的,名姑娘果真让您变了不少。”琦玉本来有气,一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先前的气。爱一个人也会因一个人而改变,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七郎已知我嫁给了王爷。王爷如今将我还给他,你认为他会欣然接受吗?” “萱轩让我明白,我们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都有最求幸福的权利。我不是当你是件衣服,不要时就转送给别人。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可以重续前缘。你是官场权贵的牺牲品,而造成这个局面的也有我阿玛一份,我希望我的弥补不是徒劳。七郎在拜韵坊,你去见他吧。我已经和舅舅说了你们的事,他答应我不干涉你们。” 琦玉呢喃道:“只怕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你向东时他向西,各自有意自家知。琦玉,你们心里的想法只有你们才最明白,有缘千里来相会,就像我和萱轩那样。我希望你们也是…… 琦玉顾不得擦干泪水,开门哭着跑了出去。 “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 他进屋里去,她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凳子了。她从镜里看到他进来了,急急地跑过去拉他坐在自己坐的凳子上。驰阳好笑地问:“萱轩,你怎么了?” 她坐在他的腿上,说:“你给我画眉吧!我的眉好象不够黑。” “你呐!”他一手抑住她的腰,一手拿起画笔在她的眉上轻描。 “驰阳,你知道吗?名扬他一直都没哭过。我觉得好奇怪,别的小孩子一生下来就哭闹不停,可他不哭也不闹,我反而担心。”她想到了先前的凝虑,觉得名扬像是生病了。 他手里的笔一停,复杂地看着她:“你真的确定她没哭过吗?” “是……是……驰阳,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难道名扬就会是那个附婴?如果那样,他这一生不痛不哭,但很少可以活到二十岁。也就是说——他的可能早夭。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生了一种怪病?”她开始担心起来。 他不能告诉她实情,于是安慰她:“没事的,别担心。” “嗯,那还是找个大夫给他看一看,免得其所我提心吊胆的。”她还是有些担心。 “好啊,你放心,我会持他视如已出。萱轩,我答应了你你要放琦玉一次,我已经照做了,希望如你所想,她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 “那……很好。”她低头笑着,“是你亏欠人家的,这是应该的。” “给我画像好不好?我想看一看我在你笔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定不会比唐寅差”他眉毛一挑,骄傲地说:“往昔有唐伯虎点秋香,今日的我驰阳画名仙。” 第十四章 好想无尽头  今夜的京城格外漂亮,满空绚丽的烟火齐齐绽放。驰阳拉着她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石桥上坐下,桥下漂着许多五色的闪着光的河灯,那上面满载着人们对甜蜜生活的希望。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你这么神秘地干什么?”她仿佛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驰阳变戏法地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今天是七夕哦!” “喔!……原来是大清的‘情人节’,”名萱轩“扑哧”一笑,找开锦盒。只见里面的黄绸衬着一枚同心扣,上面还绑着一条红绳。“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啊?”她的娥眉一皱…… “你不喜欢吗?”他很着急地问她,脸上地抹后悔的无奈。 “我——”她拖一个长音,“我当然喜欢啦!你送我的那怕是棵草我也喜欢啦!” 他如释重负在吐了口气,“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傻子,我又不是挑剔的人。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七夕,那么轮到我送你礼物,这样吧,你听好。”她站起来,作了个扩音的动作:“我萱轩爱驰阳,我们在一起啦!永远在一起啦!”喧闹的街道,热闹的人流,她的声音,清脆而美丽。 他真的很感动,努力了许多,终于换来她诚挚的爱情,看着她天真的笑靥,觉得幸福真的太重要了,他默默地许下誓言:为了她不惜一切! ******** 阳光明萌的日子,陌上花开得好醉人。乘着马车到郊外去,找一树萌,置上琴瑟。他含笑抚动琴弦,喝着她爱听的《凤求凰》。“凤兮凤兮思故乡,傲游四海兮求其凰……凤兮凤兮从我栖……”他的声音好听析了,不再抑郁而是充满了欢腾。她在碧草地上踏歌起舞。每一个转身,每一个飞舞,都给他回眸深深一笑。那无邪的笑靥总会令他心神宕荡。 跳累了,她会跑到他身边,静静看他抚琴。他的手指白细而修长,抚起琴来总是很好看。他的唇儿总是带着一湾笑意,干净俊秀的五官似乎永远地沉睡在恬静的睡梦中,温润如玉。一袭白衣把他衬得风流潇洒。每每这样看他,她就像只偷腥的猫儿,总是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会握着她的柔荑,“你的手好凉。” 她有些羞涩地靠在他肩上,享受着他的浓情蜜意。“我一般都是这样。” 原来恋爱有这般甜蜜的温情。她有些后悔当初一下就拒绝了他,还发他一直没有放弃她。她才会的如今这么多的幸福。 白天有他伴着去游玩,晚上听他说绵绵不尽的情话。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成为她生命中最快匀的时光。他的凝眸深情,指间传来的温柔,让她无力去还击的甜蜜之吻……这一切似乎以成为生命中不可缺的东西。他会帮她画眉,替她画像,教她写字,和她一起逗小名扬笑。这也似乎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沉溺于爱河的人最容易忘去忧伤,只想把甜蜜快乐尽收眼底。 快乐的日子总是像流水,但他们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河水可以逆流,那么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了。 ******** 玉水楼的卧房里,琦玉手里捧着一碟刚做好的点心问紫环:“王爷他们又出去了?” “嗯,他们朝朝新婚,夜夜洞房。”紫环听到翠芸这么说过,便也学她的口气那么说。 琦玉脸色一沉“你这丫头怎么能议论王爷?”紫环一听,吐了吐舌头不说话。 “夫人,不去见柳公子吗?” 琦玉浑身如触电一般。脑中想起了那日,她独自到拜音坊去找他。那时,她看到有一个活泼可人的女孩儿与他说话,他叫那女孩子“丽娘小姐”。她本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可是她发现那个丽娘小姐十分地喜欢七郎——柳梦梅。那丽娘胎小姐在眉目之间四散温柔的神情让她无法接受地跑开。 柳梦梅看到了他,在明月桥上追上她。他告诉她丽娘京中弟一善人杜员外的千金,是他的学生,而且他喜欢的仍然是她——琦玉,并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第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来明志。但她没有给他任何答复,她心里很乱,真的很乱。 “夫人,你怎么啦?”紫环看她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什么。 琦玉收回记忆,把手中的碟子给紫环“去送给名姑娘。” “哦,遵命。”紫环接过糕点跑了出来。一路过院子,既没看到翠芸,也没看到小婢。走到名萱轩的门口看见房门虚掩的,于是叫了句“里面有人么?” 良久无人应答。她想把糕点放下就走,于是推门而入,却没料到看见名萱轩倒在地上。 “名姑娘,名姑娘……”她急急忙忙地搁了碟子抚起她,可就是叫不醒她。 “来人啦!来人啦!……”紫环吓得大叫起来“快来人——快来人——” 听到呼叫声的翠芸和小婢赶了进来。翠芸心叫小婢去通知驰阳,自己和紫环一起把她扶到床上。令她们惊讶的是她活像一个冰人,仿佛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掐仁中。可她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这可急坏了翠芸和紫环,她们心里一阵惊悸。此时,驰阳一阵风似地冲进来抓住她的手。她们只是感觉眼前一花,再细看时他已经坐在了床沿上。那双手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变得尢如腊月天的寒冰飞雪。他似乎看到她身体正在冒着一股股寒气。 “你们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吩咐许进来。”他催她们出去,自己放下里客的纱帘,解开她的衣服,取下脖子上的本命玉放地她的心口。那上面已经十分之九的幽绿,还差一点点就全绿了。 他不能失去她,哪怕是一刻也不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简直令他措手不及。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她马上好起来。 “王爷,有个癞头道疯疯颠颠地冲进府来,他叫道要见您……”翠芸听到有人回报,慌乱地在门外禀告他。翠芸话还没说完,只感到一阵风过,原来紧闭的门开了,接看又“呯”的一声关上。尔后,屋里呼起一个宏响的人声。“想不到当初的小王爷如今也这么大了——” 驰阳定眼一看,认得这是多年前的癞头道。恍然间十几年几百年,但他一下就记起了他的音容笑貌。就如同昨日一般。他依旧穿那身破得不能再破的灰色破袍,蓬头垢面。但一双眼睛十分的神,细看好似破落济公。 “道长。”驰阳扑通一声向他跪下,“当年承蒙道长传传授玄异之秘,使驰阳隔世百余年仍回魂重生,还得生死难求的梦中佳人。可不知何故,她如今变得好虚弱。驰阳不解其道,还望道长指点一二,救她性命。” “痴人,如今你已获重生,何苦再去招惹她的事?我算定会有这么一劫,才坚持这么久欲渡化于你。人世如云如水,走了便不留痕迹。你何苦如此自寻烦恼,徒增伤悲。” “我生前便钟情于她,十年如一日地思念。每逢七夕,还冥日便为她放升寄望灯。可是过了这么几百年才能够真正得到她,努力了许久能把她留在我身边。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她的平安。” 癞头诡谲一笑“那是……” “驰阳,驰阳——”她轻唤着他的名字,身上也不那冷了。用手一摸才知道是他取下了他的本命玉来救她,否则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醒醒……” 听到她的呼唤,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这里一切如旧,不见什么癞头道。一切都是南柯一梦。她笑靥如花,令他舒心不少。 她心痛地一抚他的面“对不起,我害你这么担心。我以前做了个梦,梦见紫罗兰的花瓣变成了白色。是不是——那是——很奇怪。” 他只觉得眼前朦胧一片。看她犹如雾里看花,时而近,时而远…… 看遍了天上人间 爱情是一场浩劫 你是我生命中的缺 却没有圆满的那天 ………… 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却不能爱你一点 ………… 这是爱情的劫 你我都现解 我不希望你面对这危险 我在心里爱始终感觉 我愿与你牵着手一起体验 第十五章 劫束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知是什么缘故,十五的月亮月亮似乎比十六的月亮更大更圆更亮,繁星如水似有流星意,似乎透着诡异,令人捉磨不透这其中的缘故。 “她是元婴有感,所谓男女调合,阴阳相交本是自然,可她始终是个元婴,不是人的真身,所以对她有很大的伤害。隔空远世,她的元婴又有如身体,男女结合,身带附,谓之孕。元婴有孕,故谓之有感。这两者加起来是以她的元婴会虚弱。若不及时元婴归位,恐怕好的也要落得人不人魂不魂,甚至是遭轮回扭转之势而茫然无存。” 庭院下的紫藤罗架上开出淡紫色娇花,,有如她笑起来时的羞涩。他坐在开满花朵的秋千上痛苦地闭上深眸。做了许多许多,还是留不住她。 “你明白,你的百日之期即到。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有生的可能,谁死谁生你自己决定,方法我早就告诉你了。嘻,你好好想一想哦……”癞头道当时说完就这么拂袖而去,消失在面前的紫雾中。他跑进去找他却迷失了自己。那个梦就是这样逼他无可选择。 琦玉惨然一笑,凝眸望着他,“王爷真的要这么做?有必要吗?”等紫环抱着熟睡的小名扬给琦玉,琦玉看这孩子乖巧的脸,无不疼惜地说:“你阿玛额娘就要……可你却不知道,好可怜的孩子!” 驰阳走过去抱起他,轻轻地一亲他的额头“只可怜你是个附婴,终生不痛不哭。如果那一天你会痛会哭了,你就不会早夭了。阿玛额娘也就放心了。——琦玉,你执意不回柳梦梅身边,就好好照顾这孩子吧,助他能早日成才,好吗?” 琦玉含泪道:“王爷放心,琦玉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王爷、夫人,都准备好了。”翠芸走过来低低地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驰阳把名扬交给琦玉,一行人来到了睢园里的另一个空地——那是他为她放寄望灯的地方。那里香案已然备好,地上有一个点亮的蜡烛的阴阳图。一谓之阴、一谓之阳。阴的那面放了三个蒲团,她盘膝坐在上面。事实上她已经昏迷了。她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沉沉地如睡着了一般。 所有家奴都被遣回了房,那里除了他们还有就是小婢、翠芸、紫环和抱着名扬的琦玉。他走到香案前,点燃三柱香朝天拜了三拜插上后,用那把玉匕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那块本命玉上。一滴泪悄然落下,打在那块本命玉上与血混合。 刹时间,空院里充满了紫罗兰的花香。那块本命玉和玉匕一下变得闪闪发光,一下从他手中飞了起来。他义无反顾地走进阳极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双眸子始终不离她。飞起的玉匕“攸”一声直直地插在本命玉上,停在阴阳线上方,一股强大的绿光罩在他们身上,熟睡的名扬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站在一旁的三人都忍不住涕泪横流。 她身上升起缕缕浅紫色,他也是浑身浅紫上飞,两股浅紫散发混为一股直升向阴阳线上的玉和匕,透过绿光直冲夜空,天空严然变回了浅紫色。繁星如流水一般,流动变幻着。星移影动,错落有致。他看着她的脸,她是那么美,像是遗落尘世的仙女。眼前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她看着飞升的寄望灯,听他悲吟生死之间,在夜色茫茫中泪流不止……他抱她时,她吃惊大叫“色鬼”一把推开他……她说“如果他们放冷箭,我们就去幽冥做对鸳鸯。”……她像一头美人鱼一样游到他身边去救他。阳光下,肌肤上闪闪发亮的水珠,她朝自己恬然一笑……他们背靠背看水波粼粼……在西凉坡她流泪吐衷肠……共寝那夜她醉人的姿态……忘不了她在陌上花丛中的舞姿,忘不了看自己抚琴的娇痴神态……七夕那夜的独处,她故意逗他,又给他最好的礼物“我们在一起啦!”……一切有如昨日,一幅幅美丽的画卷,每次想起便如一个甜蜜而忧伤的回忆…… “王爷,姑娘……”翠芸等跪在地上大哭不已,琦玉和名扬也哭个不停。空中飘下一瓣瓣紫罗兰的花瓣,纷纷扬扬婉如一场紫色的雪花…… 坐着的她一下泪流满面,虽然她没有醒,可她感觉到这一切——他的温柔、他的痴情、他的不忍分离…… 他流着泪痴痴地凝望着她。要把她的一切都牢牢刻在脑子里,生生世世永不磨灭。就算是沧海桑田,半转星移,仍矢志不移。 紫罗兰的花香越来越浓爱郁,像是在尽力地倾洒着生命的力量。每一个地方都笼罩在浅紫的幽深里。 “我这一生不后悔,纵然只有百日,可足以当一生。认识你我这几百年没有白白地孤独过。我会依然爱你,天上人间,黄泉他世,没什么可以阴挡我的情。我要你幸福,纵然我不在你身边,可我的心就像影子一样与你不离不弃。我感谢老天爷让我等到你,在每个想你的日日夜夜中,我的脑子里全是你的模样。再冷的夜也没有寒气,再热的天也没有炎气,你我遭到浮生情劫,我们会分隔很久。可没人可以淡去思念的伤痛与甜蜜。你是执着的人,我也是执着的人,我执着于对你的爱,就算是天荒地老,只要为你,我什么舍得。我宁愿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紫色的天空,出其的美丽,这种美丽却是份苍白的美丽。 琦玉读懂了他的意思。他为什么会年年执着地放寄望灯?那份执着深切的眷恋。尽管他不愿放开她,但在关乎她生死之际,他还是松了手。松手并不是放手,那是为了再度的紧握。没有什么会比她重要。他们是命中有劫于此,那柳梦梅和杜丽娘想必也是这样吧! 他感到身上的力量快被抽开了。他唇角上翘,日光深远,满足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永别了,心爱的萱轩。你活着我就活着。他的唇吻着落下的一瓣紫罗兰花瓣。就如吻着她一般。她一下倒在地上,轻轻地睁开眼睛。泪水早已模糊了这个世界,他想站起来却不料力气尽失,软瘫在地上。 “驰阳。。。。。。”她伸出手,悲凄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烛光下,他的脸尽乎无色。他努力地绽放一个优雅的笑,美到极至。他用剩余的力气,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可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两个人就想最后一次握住手却像是触不到…… 叶落花凋残,树枯鸟尤怜。他朝春风至,复又返自然。 “萱轩!” “驰阳!” 她眼内的不舍全然凸现。 他虚弱地莞尔一笑,身上紫气散尽。另一股强大的紫气攸地冲上夜空。连同她也随紫光消失,。玉和匕瞬间碎为粉沫,紫罗兰花香淡淡然,所有的紫罗兰全部都凋谢,紫瓣满地。 至死,他们始终都没能握住对方的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红粉佳人尤为异。他含笑地望着她消失的地上,松了手。地上蜡烛顿时全灭,所有一切,一切如常。 夜复黑深,星辰无光…… “王爷,王爷……”翠芸她们哭作一团。 琦玉抱着名扬走到她身边,对名场说:“孩子,跟你阿玛道别吧!” “呀,呀……”他响亮的哭声响彻整个睢园。黑夜轻唱挽歌,埋葬着盛放的紫罗兰,将一段深深的爱恋埋入记忆…… “七郎找到了她的杜丽娘,琦玉真心为王爷守身照顾王爷唯一的骨肉——夏木尔沁.名扬。王爷和名姑娘以玉结缘,琦玉用上好的玉棺请王爷安息……” 《牡丹亭》里有一句话“柳梦梅与杜丽娘是天生情缘。”她知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况且已嫁之名难以做他的正室……所以,他们今生算是有缘无份了。 京城发生了一件怪事,星象异化,夜空变成紫色,整个京城还下了一场花雨。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玄异。每每听到别人议论起这件事,琦玉总会笑。忽然吸到有人说:“拜韵坊的柳梦梅公子娶了杜员外的千金丽娘小姐……” 她还是笑,呵,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这场情劫,深陷着许多人。可是就算这样仍有人义无反顾地踏上情之套,愿意被套子给套上…… 尾声————梦醒未断  “萱萱,萱轩……”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温柔的呼唤,会是谁在叫自己呢?这个声音好熟悉,又好陌生。她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于是努力地睁开眼。 “醒了,太好了!” 白色的屋顶,暗印花的墙壁,懒懒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这里是……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眼前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高兴地说:“萱轩,你终于醒了,这几个月都把我们吓坏了。” “安楠学长”她一下子想起了眼前这个人“我爸爸妈妈呢?” “5月12日那天,好几十万同胞遇难,受伤者不计其数,失踪了几万人。我在废墟找了两天两夜才找到你。马上把你送到附近医院说你成了植物人,伯父伯母让我把你带回来。你也该清楚,地震给很多人造成心灵上的伤害,伯父伯母去当心理咨询师,想帮助更多的人。”安楠扶了扶眼镜继续道:“你的情况还真是特别,一直都不稳定。有时候会莫名奇妙的哭,有时还会呼吸困难都带上了氧气罩,弄得医生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地震,怪不得会地动山摇的。她马上想起了驰阳,一切都像一场梦。自己的身体不曾离开,但像是灵魂一样的元婴却到了另一个地方,与一个人相恋一场。那一切像在梦中却历历在目。她想着,泪水毫无预兆方地流下来。 安楠连忙安慰她“没关系,都过去了。我找伯父伯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名萱轩含泪点头。目送他出去。 ******** 某年某月某日夏天她没有改变什么,依旧波浪卷的长发。挎市面上一个冷色包,穿一件无袖衬衣,白色的短裙。她手里牵着一个几岁大的漂亮小男孩站在街的一面。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汉堡包。”漂亮的小男孩撒娇地拉着她的手。 “夏名场!” “妈妈”他很无辜在看着她“只一次,好不好?” “好啦!”她蹲下摸着儿子漂亮的脸“今天是名扬的生日,额外的特许。” 夏名扬高兴地“叭”亲她一口,转向看街对面。 “妈妈,我看到了爸爸。”他惊叫起来。 “哪里啊?”她看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他脑海中的爸爸的形象只是她打在电脑桌面上驰阳的相貌而已,他又那里认得他呢? 街上车水马龙,可一切却显得不存在。有如隔世的思念潮水般涌来,目光接触间,一切又如那个时空的日子。夏名阳一拉她的裙角,她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一个穿着银色休闲装的男子。他有一抹如阳光般的微笑,飘逸的头发被风吹起。身材修长挺拔,那张脸明明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未改变,未曾改变。他朝她笑着,恍若又回到从前……那个深爱自己的人就在对面…… 一位老人站在街中心的斑马线上大唱:叶落花凋残,树枯鸟尤怜。他朝春风至,复又返自然。 果然,复又返自然。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