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尘别传》 作者:凌越幽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终于把这篇《光尘别传》码完了,貌似从起坑到如今也有个大半年了吧!中间停停赶赶地写,有灵感一天就能码几万字,没灵感时,就一两个月卡在那儿半个字也蹦不出来,通常,没灵感的时候比较多。不过,这篇文幽莹写得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国光和出尘终于有了个完美的结局,幽莹那颗因不得已将国光写死而一直酸涩疼痛的心终于平复了。 这算是最紧密联系又基本跟《青雨之旅》扯不上关系的番外吧!姑且将这当做独立的一篇文吧!本来预定将字数控制在十五万左右的,但有时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总觉得还有好些地方不能好好地描述而不停地增加字数,终于在接近二十万的时候收手了。特意在四月一日前赶完主要也有期盼幽莹即将到来的留学生活一帆风顺的关系所在,可以说这是篇自我祝文。不过毕竟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现实总是没有小说那么美好的。之前在其他文中幽莹也说过,幽莹是个非常懒的人,如果将一篇刚起头的文义无反顾地上传只怕会让愿意阅读的读者们身心俱疲,连着一年未更的可能性都有。所以,幽莹选择了先祸害自己,再让读者们看个痛快吧!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篇文上传完了,所以不必担心幽莹会有弃坑的可能性的。嗯,当然,上传也是个非常累的事(如果是一次性上传好多章的话),所以基本定在每日一到两更,看日后的忙碌程度了。或许也有忘了更新的时候,这一点还请各位读者见谅,幽莹的记性不太好,总是忘东忘西的,有时候明明记得要做一件事,却总也想不起来自己想做的到底是什么事。见谅啊!呵呵! 如果想在文中申连鸢——也就是男主身上找手塚国光影子的读者们可能要失望了,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物,他唯一与手塚国光有联系就只是在于他是手塚国光的转世,性格方面或许有那么一点相像,却也只是那么一点而已。记得曾经看《从今天开始做魔王》,里面的村田健作为大贤者的转世,四千年来带着记忆不停地转生,但每一世的性格都不一样,每一世对待事物和责任的心态也不一样。照村田健自己来说,每一世的记忆在他看来只是像在脑中看了一部记录电影一样,事不关己。所以幽莹就在想,难道说这一世的手塚国光也要是原先的那副模样吗?那么相对的,青雨出尘的寄托转世也该是青雨出尘的那般样子吗?出尘在之前已经受到过那么大的冲击,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调皮而又大胆的人了。她变得成熟沉默,甚至因为剥离七情之爱而变得冰冷漠然。那么,这样的出尘和冰冷的国光又怎么才能制造出机会在一起呢?好像……是场非常漫长而又困难重重的持久战啊!反正都转世了,转世了谁都不带记忆过日子,何苦为难自己呢!即使后来白叶芩——也就是本文的女主恢复了记忆,却依然保持着她这些年来的本性,一个喜欢平静的优雅得体却偶尔有点小腹黑有点可爱嗜好的小女子,不再高高在上,面对申连鸢的时候也曾有过自卑感,坚持自己的梦想,对爱情忠贞不二,有点小迷糊有点看透人心,就是这么一个女子。 曾发现,幽莹特别喜欢写宫廷帝后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想要给主角们创造一个绝对没有危险的环境,想给主角们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吧!如今非常想尝试着写些小人物或者非宫廷的,不过,或许文案将会遥遥无期,而正文估摸着也会好久好久才会出炉,对幽莹总是不能抱有期望啊! 啊,还有,因为国名什么的幽莹不想引起什么敏感话题,所以做了稍稍的改变,相信聪明的读者能够猜出来的。 序  本文名叫《光尘别传》,本来只是N久以前幽莹为了记文内容方便随意起的,可没想到之后一直都没有想到最贴切的书名,也就将就着用了。光尘别传,顾名思义,光,为手塚国光,尘,为青雨出尘,别传,意在一切归零从另一个起点开始出发与前世不再纠缠。 说起这文的前身呢,应该是幽莹一时兴起起的一个文案而起的,那时候因为正在准备留学的事,心中不免有不安忐忑,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担心申请资料通不过,担心不日后的面试被刷,后来又担心在留申请下不来等等等等,还犯了好多好多乌龙的错误,被幽莹妈妈骂得狗血淋头。索性虽然过程坎坷波折伤心伤肝,但好在如今已经完成了一切的手续,只需在不日登机飞向那个国度了。因了这些个原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又渐渐转变成文的大纲。其实,最起先,幽莹是在幻想着,当幽莹一切安排妥当登上飞机后,将会发生些什么……于是,幽莹的思绪穿越了,于是文也开始了故事的发展了…… 以前在学校上动画概论课时,老师总对我们说,动画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幽莹想,不管是动画、电影还是小说什么的,从生活中提取并升华而成,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不是。也便不再纠结于是否要再重新创造两个世界的想法了,地球的现状让幽莹借用一下吧,谁让幽莹懒呢,构建一个新的蓝图可是很费脑子很费时间的一件事啊!能省一份心就省了操心了。不过,地球其实幽莹也没写多少故事,重要的舞台还是在大晔朝啊! 以前也好像有说过吧,幽莹的文一般少波澜多平凡安宁的小事,或许是本流水账,或许会有很多幽莹突然想不出来然后一笔带过的懒惰情节,请……还是将就吧!改文什么的,幽莹不乐意,尤其是大改情节大改章节重新结局什么的。当然,改个错别字还是可以的,毕竟有时候打字太快没仔细看字儿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嘛! 幽莹写文一向只凭个人喜好,不为利益,只为能让多多的读者观看,所以从来不会去弄什么VIP或者签约什么的。当然,幽莹也明白幽莹还没那个实力和资格,幽莹很有自知之明的,幽莹的字一向都是非常小众的,能有聊聊几人看幽莹已经很满足了。对于推荐和点击幽莹虽然看重却也不愿强求,一切随缘便好。 嗯,大晔朝有些很……咳!……狗血的传统……呃……还是那句话,将就着看吧……实在不成咱撤成不? 好了,废话说得够多了,开始……开始吧! 楔子  一个青衣的英俊男子和一个白衣的绝美女子浮在空中,青衣看着白衣那浑身冰冷的模样,嬉皮笑脸。 “小尘儿,那我老人家就放他们下去了啊,你要不要看着他们转世?” “不必!”望了一眼这个世界,白衣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 青衣笑笑,没心没肺,对着手中两颗发着光的灵魂笑了又笑,不停摇头:“哎呀,本来我老人家碍着小尘儿在也真不好干点什么,没想到小尘儿性情变化这么大,居然连确认都没有就走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老人家可爱的徒儿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呢!我老人家可不能这么便宜你们啊!” 于是,青衣将略带金光的灵魂放入了这个世界的轮回道中,却把另一枚带着黑气的灵魂放进了隔壁世界的轮回道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他也消失在空中。 “稍微还是让你们受点罪吧!不然我老人家心里可不平衡了!”反正最终的结局是完美的,那么过程稍微坎坷一点也没什么吧!嘿嘿!青衣笑着向自己的暂住地而去。 大晔朝皇宫中,一声啼哭破开了黎明,等候在门外的人欣喜地抱过那孩子冲进产房:“爱妃!是个儿子!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 “嗯,皇上。”虚弱的女子靠在床头,满足地笑了。 “朕给他起名为鸢,爱妃觉得如何?” “全听皇上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呐!” 小孩儿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得皇帝的喜爱,虽然排行第四,但大晔朝并没有明确规定什么长子继位,所以,小孩儿是皇帝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皇帝虽然最宠小孩儿的母亲,最爱的是皇后,却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这之后又有了第五子、第六子和小女儿。皇后在产下第六子后便因病去世,临终前将长子和第六子托付给了小孩儿的母亲。小孩儿和大哥六弟一起长大,兄友弟恭,和睦相处,这也托了小孩儿母亲的教导有方。 小孩儿和几个兄弟一满十四岁便都出宫立府成王爷,这也是皇帝为了让几个儿子公平竞争才会下的决定,出了宫,可以接触的人就多了,也可以靠他们自己的能力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来。 转眼,小孩儿也成了少年,又从少年成了青年,弱冠之年,像他几个兄长在他这种年纪之时早已经妻妾成群了,他却依旧孑然一身。仿佛,像是为了谁而特意留着那完整的他一样。 地球,华国会稽,某医院产房外,一家人被告知出生的是个女孩,有开心的,也有不满的。不满的,是大家长,也就是女婴的奶奶,他们家第一个孙辈,居然不是男孩儿是女孩,这让一直期待的奶奶心一下子冰到了极点。即便人人都说这个长孙女长得很水灵很好看以后长大一定是个大美人什么的奉承话,都不能打消她的怨。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华国八九十年代还是广泛存在的。 随着女孩一天天长大,社会也在一天天进步一天天发展,男尊女卑什么的观念也被冲得淡到不能再淡,女孩的奶奶倒也不再对她冷眼相对了。但是女孩从小就是被她外婆抚养长大,最亲的便是外婆,对于这个奶奶,仅仅只是抱着她是跟我有血缘的邻居这种观念。当然,聪明的她并没有将这一点表现出来,只是笑容总保持在客气和礼貌没有再多一分的亲情。 母亲从小把他当成男孩子养,时时对她耳提面命,虽然是女孩但也要不输给男孩!然而怎么说,虽然她的能力很强,虽然母亲从小就把她当男孩子教育,但等她有了自我主见后也不再事事听从母亲的话了。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学自己想学的,她母亲因为女儿的目标明确倒也没做什么阻挠,而是极力的支持。她这辈子生了两个女儿,却不愿意将女儿当泼出去的水一样随便教育,她不想让女儿和她一样委曲求全。所以,女儿们想做什么,只要不是不正经的犯法的,她都竭力支持,也不管丈夫的不赞同。 这样的母亲,女孩儿和她的妹妹都很喜欢很敬佩,自然也不想随意处置这份完全的信任。 女孩儿要出国留学了,这是女孩针对自己能力不足的进修,她想极力做到完美。 而命运的齿轮就在此时悄然转动,那青衣人在虚空笑得得意…… 零壹 穿越异界相遇王府大门前  望着窗边滚滚翻腾的白云,就如同此时白叶芩的心情一般。终于能够开始自己的留学旅程,终于要开始在异国他乡的生活了!说实在的,既有些不安也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来委国留学学习动漫的想法,是从高中毕业就有的想法,但又怕自己没有足够的水平,只有一边在国内大学学习动漫专业,一边学习委语,以便早日实现留学委国的心愿。不是她不爱国或是怎么的,委国是欠下华国太多,但他们的动漫业的的确确是世界前列的。有不少出国留学的人大多会留下长居,但她没有这种想法。对她来说,最让她感到幸福温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乡,那个古色古香历史悠久的城市。在她心里,会稽永远都是自己最爱的城市,也是自己一生的归宿。去委国学习动漫,就是抱着将他们的技术学过来而到国内发展的想法,为国内动漫业出一份微薄之力。 动漫是她一生的梦想和追求,她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她报考的动漫大学是在东京秋叶原的,那也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 下了飞机,拿了行李,便向着机场大厅而去。远远的,就看到了日后的同学老师们高高举着“白叶芩同学,欢迎!——XXX动漫大学”的牌子。勾起浅浅的微笑,拖着巨大的行李,举步正要通过那道玻璃门,却在那一刻一阵头晕目眩,玻璃门的空间瞬间扭曲,眼前一片模糊…… 远处早已见过白叶芩面的老师同学在看到她在那扇门中无故消失时真的吓呆了!一个人好端端的,居然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有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女孩子大声尖叫起来!机场内顿时一片混乱! 新漆朱门,庄严堂皇,那高高的台阶下,一大片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黄昏后的大街上。趴在地上的身影,手指不可察觉地动了几下。 周围没什么路人,只有这大门口的侍卫发现了这异常,叫了同僚围了过来,又派人去通知府中的管家来。“快去通知钱管家!” 然而来的人不止是管家,还有这栋府邸的主人——申连鸢,稍一犹豫,便下令将人抬进府内。岂料侍卫们刚将人扶起,那人便已经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再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苦笑不已:“穿越?怎么就挑在我要展开新人生的时候呢?”挣开侍卫的手,她非常厌恶男子的触碰,那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昏倒在王府门口?”申连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问话的是钱管家。 没有理会钱管家的问话,白叶芩只是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走到自己的行李旁边,望着路的两边思考,究竟是往左边还是右边?她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位姑娘,老夫问你话呢?可否给个回答?!”钱管家忍着心下怒火再次发问,态度愈发的诚恳。 “老人家,请问这路的两端分别通往何处?”实在是人生地不熟的白叶芩只有放弃自我探索这条路,而选择了求助于他人。不是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这么做。 “姑娘!”看了看身边散发着不悦的主子,钱管家忍着不耐烦提醒道。 白叶芩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那申连鸢一眼,便把目光转向钱管家:“老人家不愿透露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打探。”说着,便将散落在一旁的小行李放在大件行李上固定好,便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准备向其中一个方向而去。即使现在她的心情很低落,即使现在她的身体非常虚弱,但她也想坚持到安顿下来的那一刻。 “姑娘且慢!”一直默不作声的申连鸢出声,却见白叶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禁怒上心头,拦在面无表情的白叶芩面前。 “……”懒得跟这人多说什么,白叶芩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再三地被无视,申连鸢高傲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藐视。“姑娘,本王叫你留步!” “先生,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听你的命令!请让路,谢谢!”不大不小的画眉眼中闪烁着隐忍的不耐,远山眉微微挑动,樱桃小口一张一合,若隐若现的银牙轻轻地咬磨着。 一道异色快速从眼中地闪过,申连鸢难得地对一个女子起了兴趣,再次不折不挠地拦在白叶芩面前:“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姑娘目前尚无去处吧?” 莫名其妙地白了这男子一眼:“与你何干。”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会面前的人,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回去的方式,她为留学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如果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穿越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一定要回去,必须回去!为了她,自己的父母付出了多少她清楚明白,又怎么能让他们再承受丧女之痛!没有开始赡养他们本已不孝,如今……无论如何,她不想妥协!什么命运,什么巧合,她不想认! 无形之中,一股冰冷而又坚定的气息环绕着白叶芩,强烈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本王不过是好心,想收留姑娘几日,没想到姑娘居然无视本王的好意,真是令人失望啊!”摇着头,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一直都阻挡着白叶芩前进的脚步。那双鹰目中闪着难得的兴味,略带做作的无奈。 放弃无谓的抵抗,白叶芩转动脑袋思考起来。与其自己辛辛苦苦去找住所,倒不如顺了这人的意思,大不了到时候找到了住所再离开,加上自己一穿来便倒在这王府门口,恐怕回去的路也跟这儿脱不了关系吧! 见到白叶芩沉默,申连鸢便知道她已经动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她离开,但他现在只想把这奇异的女子留下来。“姑娘考虑清楚了吗?” “若是日后找到了去处,还能离开吗?”轻轻问出自己的顾虑,她不想草率。 “若是你想离开,本王不会阻止你。”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可以吗?”白叶芩补充道,“在王府内我绝不乱走,我只想要出入王府的自由,也希望阁下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有些不满这女子的态度和言语,但却奇异地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可以。” 白叶芩抬头,弯起画眉眼,微微一笑:“谢谢!” 那一刻,申连鸢有种受了蛊惑的感觉,心下一凛,莫非这女子是谁派来的?! “呵呵,姑娘愿意留下来是本王的荣幸。”若是日后真有个什么,只当自己认人不清吧!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零贰 暂入王府进驻清莲居中  也不再多说什么,白叶芩只是乖乖地跟着钱管家身后任由他为自己安排住处。家丁们上前来替她搬运行李,她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却在看到申连鸢的眼神后默认了他们的行为。百多斤重的行李的确不该是她这么柔弱的女子该搬的啊,只是背上随身的包和手提电脑,突然间想起什么,猛地拉开肩包的拉链,把周围的人包括申连鸢在内都吓了一跳,纷纷警戒起来。 白叶芩注意到周围的变化,自嘲的笑笑:“放心。”便掏出自上飞机前便关机的手机,翻开机盖按下开启键,一阵动听的音乐响过,白叶芩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半响幽幽叹气…… “哎~~~早该猜到是这样了啊……”没有信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泄气之余还不忘将手机关机,却没有察觉屏幕上的时间,连一秒都没有跳过…… 抬头看着这片有别于自己世界的蔚蓝的天空,只得轻轻摇头,环境再好,空气再清新,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啊! 放好手机,拉上肩包拉链,依然是那人畜勿近的表情:“没事了,带路吧。” “姑娘就住清莲居吧!钱管家你好生安排着。”指着自己院落对面院子吩咐了一通,便走进自己的院落。 望着申连鸢已经消失不见的人影,白叶芩不由在心里暗叹:这个王爷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把我这么个陌生女子安排在自己对面,就不怕我是别人派来的奸细吗?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摇摇头,便转过头跟着钱管家走进了对面的清莲居。“将我的行李放在那边吧,我自己会整理的。” “是,呃……不知小姐如何称呼?”钱管家突然有些尴尬,这位小姐似乎从一开始就散发着神秘的色彩,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知道她的名字。 “白叶芩。”将肩包和手提电脑放在房内的桌上,环视整个房间,惊叹之余只得暗暗摇头:浪费,奢侈。 “白小姐,那么老奴这就去吩咐下人为小姐准备热水沐浴。” “有劳。”径自坐下来打开手提电脑的包取出手提电脑,这里没有电,没有现代化设施,如果不想想办法的话,手提电脑中剩下的电量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这个世界没有网线,也不知道能不能接收到那个世界的网络,尽管心上是明白的,但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她还是尝试着登陆了浏览器…… “啊~~~!”毫无预兆的尖叫,嘎然而止的闷呼,白叶芩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屏幕,这是真的吗?她不是在做梦吧! 一直平静无波的眸中已经泛上了激动的泪花,让门口的人一阵错愕,推门进来。“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连上网了,有些激动。”对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首先解决用电的问题吧!想到了连忙进入搜索网站搜寻有关发电的相关资料,如果能够自行发电,那说不定就能够一直联网了啊! 摸出包中的眼镜盒戴上眼镜,白叶芩专注地看着网页上的介绍,立下决心,即使是简易发电机,只要做得出来,也是好的! 身边没有打印机,白叶芩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步骤和注意点都抄在笔记本上,然后迅速关掉电脑。因为电量显示虽然还是满格的,但用过手提电脑的人都知道,只靠电池的是用不了几个小时的。现在的白叶芩只想尽可能的节约余下的电,直到她解决了用电问题为止。 “你究竟是什么人?”申连鸢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却又充斥着一小股淡淡的疑问。 “白叶芩,说起来王爷呢?”本来对别人的一切都是没有兴趣的,不过既然已经住到别人的家中,那好歹也要了解一下情况吧! “申连鸢,白姑娘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呢!”有些不满这女子转移话题的举动,申连鸢只是直直地透过镜片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我就是我,我只是白叶芩而已。”掩去心下的疑惑,躲开男子过于直白的视线,白叶芩提起正经事来,“鸢王爷,这附近可有铁器铺?” “王府附近倒是没有,但这偌大的京城中,想必还是有几家的吧!白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显然不满意她躲避的行为,申连鸢径自坐了下来,将视线停在桌上那稀奇古怪的扁平盒子上。 “做铜丝啊,没有铜丝,要发电简直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做出铜丝来,“或者说,这里有没有得买细铜丝?” “铜丝?这个本王倒真的不清楚,不过可能首饰行的人会比较清楚吧!”毕竟做首饰要比打铁器的精致许多,用到各类金属丝的几率也比较大。 “说的也是呢……”左手支撑着脑袋,右手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申连鸢只是观察着白叶芩的一举一动,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房内回荡着。 “白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拿进来?”钱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啊……啊!嗯,拿进来吧,有劳老人家了!”正在沉思中的白叶芩突然被打断,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呆呆的样子让申连鸢不禁会心一笑,原来她的表情也挺丰富的嘛。 “既然白姑娘要沐浴,那本王也就不多打扰了。如果想去铁器铺或是首饰行,尽管叫钱管家带你去,需要什么,也直接可以去账房支。”非常绅士的,吩咐完申连鸢便退出了房门。 “小姐,王爷吩咐奴婢来伺候小姐。”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走了进来,让白叶芩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从自己小学开始,就是一个人洗澡的,如今却要让人伺候着洗澡,她实在是不习惯,而且也会非常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可是……” “真的,有人伺候我实在不习惯,代我谢谢王爷的好意。”白叶芩不停的摇着头和双手,淡然的小脸上也布满了红晕。 绿意掩嘴俏然一笑,这位小姐真是可爱啊!“那奴婢先行告退,待小姐沐浴完毕,便来为小姐丈量尺寸。” “量尺寸?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要丈量尺寸,丈量什么尺寸……白叶芩摇摇头,也不再去想。只要沐浴的时候没有外人就可以了。 “因为王府中一直没有女眷入住,女装也只有下人的,所以王爷特地吩咐府中裁缝为小姐量身裁衣。”王爷对这位刚来的小姐有多上心,他们这些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王爷和这位小姐没有那份自觉,但总有一天会明了的吧! “是吗?你去告诉王爷,我有换洗衣物的,不必为我多费这份心了。”不喜欢占人便宜,住进王府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再让他破费会让自己心里更有亏欠他的感觉的!她不愿欠别人,宁可别人欠她也不愿欠别人! “是,奴婢这就去。”绿意边向对面的院落走去便不停地摇头,这位小姐怎么说呢,不知好歹?又不像啊,主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吧,他们下人也插不上嘴啊! 零叁 欲做铜丝制造发电机  关上房门并上了橇,又检查了一边整个房间的窗,通通上了橇之后,便从大包的行李中翻出那些为留学准备的崭新衣物,找出那几套睡衣和内衣裤,又拿出一条毛巾。想了想,又从另一个行李包中翻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换下脚上的一双白色真皮单鞋。将换洗衣物放在一边的几上,便放下一重又一重的帘子。检查了一遍屏风的遮蔽性后,终于点了点头,用毛巾将头发包起来,便安心地脱下狐毛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这样啊,本王知道了,照本王先前吩咐的做吧。”放下手中的兵书,申连鸢走到窗口,看着清莲居那门窗紧闭的样子,不由笑了。“待会本王亲自过去一趟,你只管照本王吩咐的去办就是了。” “是,王爷!奴婢告退了!”王爷笑得好温柔啊!难道他们的女主人终于出现了?可喜可贺啊!绿意带着满心的祝福退了下去。 还好自己的留学准备做得足够充分,沐浴乳啊香皂啊沐浴球之类的都有带着,也算解决了一桩问题。 才穿好睡衣裤,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小姐,您沐浴完毕了吗?” 是绿意的声音,白叶芩有些迷惑,为什么她会在自己才穿好衣服后就来敲门呢?! “嗯,你等一下,我来开门。”屐着拖鞋,跑到门边取下门橇打开门,便看到绿意、申连鸢和一个手拿市尺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本就解着头上毛巾的手一个控制不住,将毛巾解落下来,及膝的乌黑秀发如瀑般倾泻而下。 申连鸢神色一敛,低头一看那光裸的脚丫,飞速解下外褂裹在她身上,心头一阵恼火。 “呃?这么晚了不知王爷有何要事?”不明白他的举动有何意义,但白叶芩还是决定无视。 “听绿意说姑娘不愿接受本王的好意,本王便亲自来了。”不管白叶芩的排斥表情,申连鸢走到房内坐下,看着门口的她紧紧拢着身上的外褂,那长度正好将那诱人的裸足遮掩。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吩咐绿意道:“将窗户打开吧,透透气。” “是,王爷。” 没有出言阻止或是怎么的,毕竟,这里是他申连鸢的地盘,她没有说否的权利。只是默默看着绿意的动作,说出自己的想法:“王爷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一切不该我承受的恩惠,还请王爷收回成命。”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又透着感激之情,本该欣然接受的申连鸢不知为何愈发恼火起来。 “不必,对于白姑娘来说或许是大恩惠,但对本王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还请白姑娘安心接受吧,不然日后传出去,岂不都言我鸢王府吝啬小气,待客不尊吗!”嘴上说着客气话,但话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令白叶芩一顿气闷又不好发作,只得憋回心里,眼神不善。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何必呢,自己内疚别人却毫不在意,那不妨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意吧! “绿意,帮张师傅为白小姐丈量身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没有把已经万分窘迫的白叶芩放在眼中,更甚的可能就是以她的窘迫为乐吧! “是,王爷!”绿意眼含笑意看着窘迫中的白叶芩,“小姐,请将外褂脱下,奴婢为您量身。” 不情不愿地将那将充满着男性气息的衣服脱下递给守在一旁的绿意,突然猛的醒悟,自己怎么露出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这可是陌生人的衣服啊!想着便非常鄙夷地看着那件外褂,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乖乖地任由绿意拿着市尺量好自己的身形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白叶芩马上拿过衣架上的狐毛大衣,即使有点热,但还是裹得紧紧的。感觉到这一点,不由望向院落中的花草,枝叶茂盛,花朵绽放,天气却不是夏日的炎热。“是秋天啊!” “嗯?”奇怪于她突如其来的感叹,申连鸢下意识地反问。 “上午还是春天呢……再过一个月,委国的樱花就要开了吧!看不到现实的粉红花海真是可惜啊。如果能早点找到回去的路,可能还赶得上吧!”明明就要开始异国的生活,却没想到居然开始过上了异世的生活,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啊!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申连鸢只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让他有种打心底起的不安和恐惧,他也不明白。 深吸一口气,白叶芩转身第一次面对面直视申连鸢的双眼:“王爷,对于今日王爷对白叶芩所做的一切,白叶芩谨记在心,如果有什么我做得到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开口,白叶芩定当全力以赴!”说完便深深一鞠躬,虔诚而真挚。 “白姑娘不必如此,本王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若是日后真有麻烦到白姑娘的地方,还请多多体谅。”并不把话说满,只是留有余地,这是申连鸢一直以来的作风。 “若我能做到,决不推辞!”终于安下心来,白叶芩就感到肚子有些饿了。虽然行李中也有粮食没错啦,但那些毕竟都是生食,用来填肚子有点……梅干菜和酱肉干,这些不论哪样都是需要烹调过的,更遑论那些薜荔籽(在会稽被称为木莲子),即使做出东西来,也只能当做夏日的冷饮,根本算不上食物啊! 正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的同时,门口传来了钱管家的声音:“王爷,白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是在大堂食用还是?” “拿进来吧,白姑娘,不介意跟本王一同用膳吧!”看到白叶芩一脸为难的样子,申连鸢就说不出的开心,根本不容她拒绝。 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生理需求,坐了下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有过惨痛经历的她又怎么可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吃吧!反正是人家非要自己一起吃的,她还有什么好不自在的呢! 零肆 一同进餐遥念家乡事  美味,但却缺少了一股味道,家的味道,使得美味无比的膳食显得单薄。默不作声地吃下七分饱,便放下碗筷,她一次不能吃太多,否则胃就会痛,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王爷,我已经吃好了,王爷慢用。” 申连鸢疑惑地看着白叶芩在房间内走动的身影,想不透为什么这女子就只吃了那么点东西,即使是大家闺秀,恐怕吃的也比她多吧!看她用膳时的优雅动作和她与生俱来的卓越气质,就知道她一定不是普通女子,可看她拒绝绿意伺候她沐浴,却也看出她不同于那些大家闺秀了。再加上她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与大晔朝大相径庭的服饰,以及她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府门口的事,令她的来历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绿意跟在白叶芩身后执意要为她梳个发髻,令她避之不及。“小姐,披头散发不合礼数,还是让奴婢为您梳起来吧!” “真的不用了,梳那么复杂的发式对头发很伤的,而且披散着头发比较舒服。”白叶芩一个扭身,避过绿意伸来的手。 “可是,小姐!”绿意微微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用膳的申连鸢,不由暗叹这位小姐真是看不清实事啊!在他们大晔朝,女子在男子面前披头散发还同处一室,就表明这女子想要嫁给这位男子。可看这位白小姐的模样,分明就是不待见王爷的啊,怎么就愣是不让她为她梳妆呢! 白叶芩哪知道这背后有这么个传统啊,反正她只想依着自己的喜好来。实在觉得身上的狐毛大衣太暖和了,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找出一件长外套披上,便拿出毛刷理起狐毛大衣上的毛。 “小姐,这些小事就交给奴婢来做吧!”那边王爷已经用膳完毕,正直直地看着她们这边。虽然不担心王爷会辞退忠心无比的她,但如果说是怪罪她没有尽到奴婢的责任,却是一定会的。 “不用了,我也不过是想找些事做做。”白叶芩摇摇头,这是她去委国之前,妈妈特地买给她的,花了不少钱呢,她一直很珍惜这件大衣,所有护理、清洁,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的,不想假别人之手。 抚摸着光滑柔顺的毛皮,白叶芩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连申连鸢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将所有拿出来的东西收回行李箱中,换下的衣物除了大衣也都放进了盆中。她不想浪费自己目前仅有的财产。天晓得穿越之后要找回去的路有多么困难,多么渺茫,将这些东西挥霍掉的话,自己在这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而且,万一哪一天找到了回去的路,那不是没有东西带回去了嘛! 唯今之计,当然是在这个世界找到一切能够替代这些的事物,包括电在内。在这种明显男尊女卑的地方,女子要立足非常困难,除非是有足够坚硬的后台,否则…… 以一根常用的木筷步摇簪简单地将头发盘起,留下末梢一长截头发垂在肩胸,将身上的外衣挂上衣架,挽起袖子端着盆走到院中。不由又要感叹这个地方的落后了……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绿意抱着一床丝被走过来却看见院中有些闷头闷脑的白叶芩。 “啊!绿意,你来得正好,告诉我哪里有井?或者说河?” “呃?小姐这是要洗衣服吗?这小事交给奴婢做就是了,要是王爷知道了,定会怪罪于奴婢的!”绿意说着便将手上的丝被放在一旁的凳上,便跑过去要接过白叶芩手上的盆。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麻烦王爷太多了,这点小事就让我自己来吧。” “这怎么行呢,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绿意一脸的为难和焦急。 白叶芩看了她半天,终于幽幽叹了口气,微笑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去吧!待会儿记得把洗好的衣物拿到院子里来晒,知道吗?” “是,小姐。”绿意高高兴兴地抱着盆向着后院而去,她终于说服了小姐,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白叶芩摇了摇头,虽然多少能够明白这个时代的下人的奴性,但果然还是不太适应啊!抱起一旁的丝被走进室内,将丝被铺在床上后便坐了下来,靠着床沿发起呆来。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父母在听说了自己无故失踪的消息后会怎么样呢……新学校的同学老师又会如何?自己会一辈子呆在这个落后的世界吗?还是说有机会能够回去呢……如果回不去了,那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白叶芩就想起妈妈他们这些年经常在自己耳边唠叨的话,让她赶紧找个好男人套了,免得他们瞎操心,操心她年纪大了就嫁不出去。老实说现在的她也不过二十二岁,要说结婚真的太早了,她也根本就不想去想这方面的事。 想到那个自己的初恋,那个懦弱的只会逃避的自己,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那个在自己心上逗留了近十年的人……现在对他的感觉已经淡得几近烟消云散了吧! 她不是没看出来今天这个申连鸢对自己的特别感觉,只是她不想去面对,她是个缩头乌龟,只要有人对她表现出这方面的感情,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逃避他,疏离他,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到后来的相对无言,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有男性朋友却从没有男朋友的原因之一。她不是感情白痴,相对的,她的感觉非常灵敏,但她的情商却相当的低,可能她的内心本能地抗拒着感情也说不定。 作为朋友,她绝对是最理想最义气的,但作为恋人,她可能就是最无趣最死板的了吧! 靠着床沿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了过去,似睡非睡中好像有人将她放倒在床上,替她盖好丝被…… 零伍 早起用餐惊现奶油  “小姐?小姐!醒醒小姐!”绿意殷切地呼唤着睡梦中的人儿。 “嗯?小姐……什么人啊!不要吵我睡觉!我再睡一会,再五分钟……就好了!五分钟~~嗯~~”慵懒地翻个身,蒙起头继续睡。 “小姐……”绿意无奈地看着赖着床的白叶芩,“小姐,钱管家已经等在门外了。” “嗯?钱管家……”“腾!”地,白叶芩坐了起来,眯着迷糊的眼看着床头的绿意,猛地记起自己已经流落到异世界的事实。用力地摇摇头,挥去还残留的睡意,打个哈欠,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声音再次响起:“绿意,现在什么时辰?”怎么她看窗外还是一片朦朦胧胧呢! “小姐,现在是卯时六刻。” “卯时六刻……嗯?”开始默算小时和时辰的转换,半响终于反应过来,“六点半?这么早来叫我啊!我还没睡够呢……”嘴上这么说着,倒是已经掀开被子屐上拖鞋站了起来。 绿意递过来一套衣服,道:“这是昨晚连夜赶出来的,王爷吩咐小姐一定要穿上。”她敢肯定,如果小姐依然穿着昨天的那些衣服出去的话,肯定会惹来骚动的。想必王爷也是知道这一点,昨天才让张师傅来量身的吧。她可是记得,昨天那些衣服中,不说那衣服裤子显得怪异,就连那贴身衣物就足以令她面红耳赤了!那种衣服,她想自己恐怕是没这个勇气穿了,即使那只是内衣……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一下,我不太习惯有人看着我换衣服。”将绿意遣了出去,白叶芩放下床帐,再床内换上衣服,又再次下了床整理起身上的古装,这是自己最喜欢的汉服款式,在那个世界时她就对华国的古装非常的痴迷,所以穿古装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吃力。有时候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一方面酷爱时尚的动漫,一方面又痴迷于华国的古典文化。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拢了拢身后的长发,便开了门:“绿意,可有洗漱用具?” “小姐,奴婢早就准备好了!”说着便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将早已准备在一旁脸盆架旁的漱口水和钵递了过去。 皱着眉头看着那清可见底的漱口水,白叶芩摇摇头,从行李中翻出一副牙具,从水壶中倒了杯水便自行解决起来。 “绿意,以后不要拿着漱口水来了,我不习惯,清理牙齿我可以自己想办法的。” “知道了,小姐。”看着白叶芩洗好脸,绿意便执着玉梳恭声道:“小姐,奴婢为你梳妆。” “麻烦你了,绿意,梳个简单一点的发式就行了。”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会将头发梳拢扎起或者是以一根簪子将整束头发盘起,虽然知道一些流行的经典的发型,却因为爱护头发不愿让一头直发变卷而没有学过。穿越到富贵人家的门口是她的幸运,至少这解决了她不少麻烦,至于其他的连带问题,以后自然有办法解决的。 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的发型,不损发质却又清新脱俗,不拘束,淡雅而又婉约。“绿意,你的手艺真好!” “谢谢小姐夸奖。”绿意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主子,虽然偶尔有些行为让人有些难以理解,面上也总是少有笑意,但却是个非常体恤下人的人。试问哪个做主子的会对下人那么客气,没有刁难自己折磨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见白叶芩站起来,绿意有些疑惑:“小姐,不上妆吗?” 摇摇头,白叶芩笑道:“不了,上妆做什么,就跟戴了层面具一样。” “诶?”这种说法绿意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外面那些大家闺秀见了鸢王爷哪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像这位一样,明明已经住进了鸢王府,却不想好好把握这近水楼台的机会。 “就这样吧,别让钱管家久等了。”将自己的笔记本放进常用的荷包型布手袋中,拎在手上,便缓步走到门口。“钱管家,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白小姐哪里的话,这是老奴分内之事。” “钱管家可知道这城中手艺比较好的铁器铺?”比起首饰行,白叶芩还是比较中意铁器铺,毕竟首饰行的工艺太过精致,能不能熔炼大量铜矿都非常成问题。 “是的,待白小姐用完早膳后,老奴便带小姐前去。”不是不知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呆在王府可能的隐患,但既然王爷不在意,那作为下人的他自然只要做好分内之事便可,时刻提防着,全力保护好王爷就是了。 “也好。”本来想说去外面吃的,可是想到自己并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又不愿意向府内的账房取,自己欠申连鸢的已经不少了,能少欠点就少欠点吧。 “那白小姐快点吧,王爷在黎园已经等候多时了。” 前进的脚步顿了一顿,白叶芩收起多余的表情,不想去想这背后隐藏的意思。 一身朝服的申连鸢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看着白叶芩不紧不慢的身影,勾起一抹笑容。“白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托王爷的福,睡得很好。”微微点头,依然是那少表情的僵硬面孔。 “那就好,白姑娘请坐吧,陪本王一同用膳。”伸手虚引,气势天成。 那丰盛的早膳看得白叶芩很想摇头,但这是人家的事,自己管这么多做什么呢。端起面前的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面前的碗:“这里面有奶油?” “嗯,白姑娘曾吃过?”在大晔朝,奶油可是皇室的专贡品,普通人家很难吃到这么高级的食物。因为奶油的制作是宫廷秘方,也只有宫内的御厨才能做出最正宗最经典的奶油,民间即使有,也只是劣质奶油而已。对于白叶芩一吃便知晓的事,申连鸢有些好奇,难道说这白叶芩曾经进过宫? “是啊,虽然不是经常吃。这么说应该有奶牛咯?”想起自己每天必喝的牛奶,一天不喝还真是怪不自在的。有空的时候去弄一头奶牛来吧,每天的牛奶必不可少啊!啊!说到这个,还有每天的水果!白叶芩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考虑着。 “嗯,有的。”其实王府内就圈养着不少奶牛,不过申连鸢非常好奇白叶芩的意图,也便没有捅破这个事实。看着对面女子露出的神游之色,申连鸢内心千回百转,最终归为笑容灿烂。 零陆 挽发婚约大起风波  快速地解决了自己的奶黄甜粥,接过绿意递来的丝帕擦拭嘴角,白叶芩站了起来:“王爷慢用。” “白姑娘已经饱了?”申连鸢狠狠地皱起眉头,周身的气息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不悦。昨天的晚膳也是,今天的早膳也是,吃那么一点身体受得了吗!这女人就没有一点自觉吗,就不怕饿出病来啊! “是的。”不明白为什么申连鸢会这么问,但白叶芩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就那么点?”加重的语气透露着他越来越浓的怒气,申连鸢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就是见不得她这么自虐。 “嗯,我的胃不是很好,一次吃太多胃会疼。”所以她一向只吃七分饱,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少吃。 “原来是这样。”申连鸢的语气和表情都缓和了下来。 白叶芩走到门边,微微倾身鞠躬:“如果王爷没有其他事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申连鸢突然叫住了欲走的白叶芩,对绿意道,“给白姑娘把发挽起来。” “诶?”众人齐齐一愣,看着发言的申连鸢。 白叶芩皱了皱眉,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世界的习俗应该跟华国古代的差不多,少女放下头发,一旦嫁为人妇便得挽起一头青丝。难道…… “王爷……这……不太好吧!”紫馨不理解为什么自家主子会让一个未嫁少女梳起代表人妇的象征。她和绿意同是申连鸢的丫鬟,昨天绿意被派去伺候白叶芩,而自己刚好出门为申连鸢办事,没想到似乎错过了什么。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个人并不讨厌挽发,但一切会造成头发卷曲的行为我都不想尝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挽发应是嫁为人妇的女子所为的,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恐怕有点不太合适吧!”白叶芩正儿八经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她可不想伤了头发,头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的第二生命。 看到申连鸢对自己使眼色,绿意从心底叹了口气,接下这个难题:“小姐,昨天小姐沐浴过后披散着头发与王爷共处一室用餐,并执意不肯梳起头发,这种行为在我们大晔朝是被认为女子向男子求婚的意思,而男子同意,则会要求女子出门挽起头发。所以……” 愣了,白叶芩完全愣了!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决定自己的终生大事,反应过来之后便连连摇头解释:“那时候只是刚洗完澡,披着头发比较舒服我才不愿梳起的,如果知道这里有这种习俗的话,我说什么都会梳头发的!王爷,人生大事千万不可草率行事,三思啊!” 看不得白叶芩这么急切想与他撇清关系的行为,申连鸢非常不悦,却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即便是对她有感觉,但这么仓促地定下终身却也不是他想要的。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说出那种话来,虽然并没有后悔,却还是鲁莽了些。 “既然白姑娘不愿意,这件事就暂时放到一边吧!本王也该上早朝了,林舛,备马车!” “是,王爷!”门外一名侍卫应声后便离开了。 呼出一口气,白叶芩连忙告退,匆匆忙忙地走出王府大门。 “白小姐,老奴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还请上轿。”钱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候在门口的轿旁了。 “不了,我想走着过去。”坐在轿子里是轻松,可也失去了了解这个地方的机会,虽然并不想太融入这个世界,但基本的环境总还是要摸清楚的。 钱管家也不说什么,只是照着白叶芩所说的做,毕竟这位日后搞不好就是这鸢王府的女主人啊!“是。” 绿意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钱管家,再看看目不斜视的白叶芩,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姐,你去铁器铺做什么?” “做线圈,顺便看看有没有磁石。”要做发电机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毕竟她不是机电专业出身,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就跟盲人摸象一样,只知道片面。“说起来,钱管家,有没有什么人做机关暗器等非常擅长的?” “这……有是有,不过,白小姐问这个做什么?”钱管家深深地看了看白叶芩,猜不透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起了警惕的心。 “嗯,我想如果有这方面的人才的话,那我想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更顺利的。毕竟对这些我并不擅长。”她的手是用来握笔的,从没有碰过那些机械,最多也就是在上学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简易的操作,而且那些也是拿现成的材料拼接起来的,并不用花多大的功夫。要从原材料开始入手,着实是个庞大的工程。 发电机的原理、构造,以及取代那些塑胶绝缘体的事物等的,就足够浪费她很多脑细胞了!但只有一直保持通电,一直联网,她才有更多的机会找到回去的路。即使困难,她也想要完成它! “钱管家,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这个……恐怕要得到王爷的同意才行啊!”毕竟那个人是在军中的,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即便是休息的日子那也是呆在王府中的,岂能让王爷中意的女子去见呢。 “这样啊……”不想和申连鸢有太多的牵扯,听到钱管家这么回答,白叶芩当即便放下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决定自己一个人奋斗到底。“我知道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钱管家见白叶芩开始逃避与自家主子接触,忍不住便想为自家主子说说好话:“白小姐,其实王爷是个不错的人。” “我知道。”白叶芩抬起头,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笑了:“但于我而言,这仅仅只是客观事实。” “小姐对王爷没有感觉吗?王爷可是大晔朝第一的美男子呢!不知道有多少小姐芳心暗许,但王爷却视若无睹。能住进鸢王府而不做丫鬟下人的,只有小姐你啊!”绿意很替自家主子不平。 把玩着摊边的团扇,白叶芩淡淡开口:“正因为如此,王爷才更该找个与他匹配的女子共度一生。我又能算什么呢?容貌一般,才情一般,性格冷淡,家世全无,这样的我又怎么能耽误王爷的幸福呢。”留恋地放下手上的团扇,她一向喜欢这些带着浓浓古风的事物,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绿意撇撇嘴,心里嘀咕:我看小姐就是对王爷没意思,还找借口开脱。“这样啊,那小姐有没有意中人?” “曾经有,不过后来也淡了,等于没有。”是啊,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她始终跨不过那道坎,一切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没了本就很难续章的下文。一个人,其实挺好的,从很久以前,她就一直这么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除了赡养父母之外,就不用再支出其他的花销了。至于自己的后半生,她也曾这么想过,实在不行,大不了就结一次婚或者找个优秀的一夜情对象,要个孩子,后半生也就不用愁了,自然如果是结婚的话,在有孩子之后便马上离婚!想到这里,白叶芩不由露出得意的微笑,在这个时代,这种行为是不被容忍的吧,自己的这种思想也是犯了大忌的吧! 她这一生,只想要一个男人,不管是她爱的还是她不爱的。即使思想前卫,但本质上却是保守的,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男人! 零柒 皇帝愁儿儿表居心  “儿臣给父皇请安。”申连鸢微微一拜后,便看着案桌后的威武依旧的英俊中年,心里已经有点明了自己被叫来这御书房的目的了。 申连昊渊停下批奏折的手,抬起头来,如炬的目光与这四子对视。“听说你又拒绝了一门亲事?” 申连鸢心中暗叹,面无表情,道:“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母妃总在朕的耳边向朕诉苦,为了你母妃也好,为了朕也好,寻个女子娶了吧,也好让你母妃安心。”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倔强,申连昊渊也没有强硬地给他指婚,他完全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犹豫良久,申连鸢下了决定:“父皇,儿臣已有中意的女子。” 申连昊渊眼睛一亮,从案桌后站了起来:“哦?那还不快娶进来!” “儿臣倒也想啊,但那位小姐还不肯嫁给儿臣。”是的,才一天而已,还不足以决定两个人的一生,即使要拉她做挡箭牌,也不会搭上她的终生大事的。 皇帝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能够被自己这个儿子看中已经是奇迹,居然还不愿嫁,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哦?还有这样的女子?是谁家的小姐?” “这个儿臣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目前住在我鸢王府中。” “是吗……”申连昊渊沉默了,来历不明的女子…… “父皇还有其他的事吗?若没有,儿臣便先行告退了。”直觉的,不想听到怀疑她的言语。 “嗯,你先回去吧,过段时间,朕安排你南下巡视,你准备一下。”六个儿子中,也就这四子最让他满意。 “是,儿臣明白。” 直到申连鸢离开不见了人影,申连昊渊才拍拍手,将候在一旁的御影暗卫叫出来:“去查查住在鸢王府中的那个女子的身份背景、来历和目的。” “是!” 自己现在还是壮年,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一直没有立储君,就是想给六个儿子公平竞争的机会。四子有谋略有智慧,处事冷静,有王者之风,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近女色,也不愿以联姻的方式拉拢势力。 皇长子申连镜,温和儒雅,待人和气,却对皇位没有野心,处事也太过优柔寡断,目前做一个闲散王爷不管政事,在镜王府中养养花种种草,悠闲自乐。 二子申连勤,骁勇善战,武艺非凡,酷爱比武,是大晔朝战功赫赫的安疆大将军,掌握着大晔朝一半的军力,是争夺皇位的有力候选,不过不擅处理政事,个人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三子申连夜,从小便喜欢跟四子申连鸢争个高下,不惜一切手段地拉拢势力,企图与申连鸢争夺皇位,不过没有心怀天下的胸襟,做人太过阴险,不是继承皇位的好人选。 五子申连岚,性格懦弱,畏首畏尾,一年前不慎跌落湖中后,便性格大变,开始显露出过人的智慧和大胆的处事,要说能与四子相争的,如今的他倒是最有利的。 六子申连霄,天真善良,喜欢各类动物,经常与长子混在一起,颇为闲情逸致,对制作各类小玩意儿也很有一手,为边防也做出过不小的贡献。 如果可以,他不想看到儿子们自相残杀的景象,那太过可悲了。 “唉~~朕也老了啊!” 回到鸢王府的申连鸢看着对面院子安静的样子,不由自主走了进去,看到桌上白叶芩来不及收起来的手提电脑,昨天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疑问再次浮现出来。拿起来左看右看,照着白叶芩的方法掀开了手提电脑,掀开的那一瞬间,已经自动启动开机了。屏幕上的字都是他不认识的,一个一个图标也让他摸不着头脑,那些汉字虽然陌生,却莫名的让他能够明白这是什么字。 看着一边线连着的鼠标,他想起,昨天白叶芩就是拿着这东西在弄的。好奇地拿在手上,移了几下。看到屏幕上一个箭头符号随着手的动作移动,不由激动,像是求证似的疯狂移动几下。一抹肖似孩童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学着白叶芩的样子点在某一个图标上…… 跳出来的是PS软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申连鸢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想随便再尝试什么,于是偷偷摸摸地将电脑合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一边行李中露出一个白色的角,好奇之下抽了出来,却是一个本子,翻开一看,是画,从没见过的画。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笔,那画中的风景看似真实,却又透着一股俏皮的虚幻,绝不是现实中会出现的事物。那些人物画,更是与现实相差不少,却意外的顺眼。 越来越猜不透白叶芩这个人了,但不可否认的,他对她有着无限的好奇,想要了解她,想要靠近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或许,当他要求她挽起头发的那时起,就对她起了占有欲吧!但他却见不得她烦恼的样子……才一天,就如此强烈,这究竟是好是坏?! 已经到了铁器铺的白叶芩正在想能够做出铜丝的模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铜矿熔成铜水,然后倒进模子中透过小孔流下在下方的水中冷却,即成铜丝。 在多人的全力动手下,很快便得到了一大卷的铜丝,作为线圈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完成,现在需要的是磁石和导电金属片,以及一些将铜丝绝缘的线包。从头到尾被白叶芩的一系列举动震得一愣一愣的钱管家完全不理解白叶芩的这些举动,但还是照她吩咐的去准备相应材料。而白叶芩则将导电片和一系列要用到的金属配件的图样画出来,让铁匠照模照样地做出来。 忙活了一天,就连午饭都没顾得急吃,终于在傍晚时分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幸好这个铁器铺是个规模很大的铁器铺,就连相对稀罕的磁石也是不难找到的。将磁石做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后,与线圈装在一起,试了试效果,已经有“皮卡皮卡”的电流冒出。激动之下,开心地大笑起来,拉着绿意又笑又跳的。“太好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绿意,你看到了吗?可以发电了!” “呃……是,是啊!恭喜小姐。”什么呀什么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在一起还发出恐怖的闪电,这就是小姐想要的东西?这小姐未免也太奇怪了! “先把这些搬回府中,至于插线板之类的我回去了自己动手做。呵呵!真是太有成就感了,没想到第一次尝试着做发电机就这么成功,我简直是天才嘛!”兴奋至极的白叶芩抛去了矜持谦虚的外衣,自我满足着。 “是,那老奴这就派人过来搬运。” 零捌 王爷气恼上网学打字  趁着钱管家去叫人的空闲,白叶芩又找来木匠按着自己所画的插线板模样做了一个木盒,将新鲜出炉的导电片和连着发电机的电线装进盒中。现下只差拿实物来试用一下了,回去后便用手机充电器先试试吧,反正手机在这里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坏了也不太会让她心疼,只是一个便宜手机罢了。 王府来人,是申连鸢亲自带人前来搬运的,实在是他太想知道这女子究竟是在做什么。“白姑娘可否告诉本王,这奇怪的物件是什么?” 现在的白叶芩情绪高昂,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我自制的发电机,是非常先进的技术哦!只要有了电,就可以实现许多高科技的运用。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我的笔记本电脑一直处于有电状态,只要有电有信号,就能够与那个世界取得联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其他的话申连鸢听过也就当听故事,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他非常介意。 “嗯,回去,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继续追寻我的梦想。留学还没开始就沦落到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我付出的那么多都打了水漂了,那多不值啊!”说起自己的梦想,白叶芩的眼中放出耀眼的光芒。 申连鸢的额头上有可疑的筋在跳动抽搐,鬼地方?还沦落?!不值!回到她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就不再来这里了?! “你这么想回去?” “那当然了,那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在那边有我的家人有我的家乡,有我的朋友、同学、老师、同事。我得回去,我这么突然不见了,我的亲人们一定很担心。”突然想到自己说多了,白叶芩止住出口的欲望,笑道,“王爷,再次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白姑娘客气了。”有些赌气地回了她一句,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这么孩子气。 “……”有些奇怪他异样的表情,白叶芩莫名其妙地歪歪头,便抛到脑后了。 “说起来……白姑娘房中那白色盒子,究竟是什么?”别别扭扭的,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不想沉默笼罩着两人的气氛。 “啊?哦,那个啊,是笔记本电脑。” “电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 “哎,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吧……”跟古人说什么现代科技呢,白叶芩无奈地摇摇头。 马车已经停下来了,见申连鸢还沉浸在气恼中,白叶芩只好先下车了,掀开帘子,轻盈地跳了下去。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时间居然一点都没有变,难道两个世界的时差相当的大吗?”看着那与昨天没有区别的时间日期,白叶芩幽幽叹着气。 “怎么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 “嗯?”白叶芩转过头,看到兴致勃勃看着电脑屏幕的申连鸢,心中暗暗叹气,为他解释道:“这个电脑相当于是一个信息传输和发布的工具,除了一些机密,其他的基本都能够找到。王爷似乎对电脑很感兴趣?” “嗯,可以教本王怎么用吗?”第一次,申连鸢有求于别人。 转过头去在申连鸢看不到的角度吐吐舌头,便挂起客气的笑容道:“那是自然,这也算是王爷帮助我的一点补偿吧!” 不可否认,申连鸢相当聪明,一点就通,除了打字拼音之外,他已经基本摸透了电脑的操作。听到他还想学拼音的时候,白叶芩有种想晕倒的冲动……以前她也教过自己的母亲学习拼音,但怎么说呢,妈妈年纪大了,多年的语言习惯早已养成,学习拼音已经非常困难。如今,要教这个古人学拼音……唉! 手头上没有拼音的教材,但所幸电脑还是能够搜到这教材的,给他基本过了一遍后,便让他自己跟着教材学习了。好在大晔朝的语言跟现代的普通话相差无几,学习拼音也相对简单不少,不过真是讽刺啊!一般来说,学习拼音是为了识字学习标准的普通话,而现在却是单只为了学会打字。 天晓得申连鸢学打字是不是真的为了更好的利用电脑啊,他此时想的根本就是想与白叶芩有更多一起相处的时间罢了! “说起来这电脑一定要有电才能用吗?”申连鸢充满好奇地看着那条连在插线板上的电线。 “嗯,差不多是这样。可惜我学的不是机电类的啊,不然的话搞不好还能想法子弄台冰箱或者空调使使。唉~~”条件有限也不能太勉强了啊,有电已经很不错了。 “冰箱?空调?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普通的家用电器,冰箱可以用来储藏食物、冷冻食物,空调可以调节室内温度,是夏天必不可少的电器之一呢。可惜啊可惜……”一想到自己远离了那优越的生活环境来到这落后的异时空(反正她是不知道华国古代有哪个朝代是姓申连的……那就只能是异时空了),虽然自己的适应能力很强,没有类似不安、恐惧之类的情绪出现,但怎么说还是觉得遗憾的啊! “有那种东西?”申连鸢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有啊,但那些要制作的话,恐怕难度更大。” “真想见见啊,电脑上没有制作方式吗?”想到自己面前的是万能(他自己的理解)秘籍,申连鸢就一阵热血澎湃。 “谁知道呢,啊!是啦,我得申请个专利才行,毕竟在这个世界我算是第一个制作出发电机的人啊!这制作工艺可不能随便外传,要是日后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可赔偿不起!”她可是没有忘记那个世界因为大型水电站的建造而导致多种淡水鱼种濒临灭种,也有多少地区的森林被砍伐,水土流失,一系列的环境破坏造成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她不想污染这片蔚蓝的天,只是她个人发个电,对环境的影响倒是微乎其微的。毕竟是手动发电加风力发电的嘛,又不释放污气,也没有二氧化碳的产生,会有什么问题呢! “专利?大晔朝可没这种东西啊,如果担心制作工艺外传,那就不要让人知晓这发电机的用途和存在不就行了!”只要留在这鸢王府中,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得知?! 冷静下来的白叶芩想了想,点点头道:“也是啊,以后找到住处后一定要把发电机藏到隐秘的地方!” 她还是想着要离开吗?申连鸢陷入了沉默…… 零玖 制造生活用品替代物  “你慢慢学着啊,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她现在要去找制作牙膏、洗发水等日化产品的材料,要知道她实在是不习惯用这个世界的这些代用品啊!牙膏暂且不说,单说这洗发水和护发素,对白叶芩来说便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利用这个世界的纯天然材料制作而成的,估计效果要比现代的好很多很多吧! 找来被这里的人误认为是肥草的芦荟,以及一些何首乌、人参、皂角、薄荷、鸡蛋、牛奶等一系列想得到的材料,还有特意从豆腐坊中买来的食用石灰,在绿意的帮助下,很快就做成牙膏、洗发水、护发素、洗面奶以及沐浴露等一系列的日化用品。等到她抱着一堆成就品走回清莲居时,申连鸢正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白叶芩好奇地探头一看,却发现居然是兵书,而且还是孙子兵法! 果然是古人啊,就连上网看的都是兵书,像她顶多看个小说罢了!摇着头,她转头又开始研究起牙刷的制作了!民间的牙刷用的都是坚硬的竹纤维,动不动的就会伤到牙齿和牙龈,于是白叶芩想到用动物毛来代替竹纤维,动物毛中比较柔韧的,据她所知牛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些天,白叶芩就专注于寻找并手工做些代替现代日化用品的东西。 于是当找来牛毛,想办法做好牙刷后,已经是这一天的黄昏时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两人终于醒悟过来了。“王爷,是时候该用晚膳了!” “嗯?哦,是啊,一起用膳吧,芩儿!”相处了这几天,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客气的称她为“白姑娘”,而是亲密地叫她“芩儿”。尽管白叶芩抗议过多次,却都被他一口拒绝了,他对她已经完全信任,不想再被那生疏的称呼拉远关系。 “知道了,王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白叶芩也随他叫了。但是那声王爷叫得颇有些咬牙切齿啊! “王爷待会儿还要继续研究电脑吗?”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能不能请王爷去隔壁书房?”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没几天,她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方式了。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洗个澡,散个步就上床睡觉去。 “是吗?本王知道了。”颇有君子气度的申连鸢自然不会做出强留在少女闺房的龌龊事,即使这是他内定王妃的闺房也一样。 赞赏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跟自己在现代碰到的男子都不一样,至少她还没有碰到过像他这般优秀却依旧对她谦逊的男子。这种人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深受女性欢迎的吧! “也就是说,只知道这女子叫做白叶芩,行为古怪不同寻常,并且深受鸢儿喜爱敬仰而已。”申连昊渊有些郁闷,被他派去查白叶芩的御影暗卫是数一数二的情报搜集员,如果连他都只能查到这点消息的话,恐怕…… “回皇上,是的。” “知道了,先退下吧!”申连昊渊在御书房内踱了半响,对门外吩咐道,“来人,摆驾莲韵宫。” 莲韵宫中,贤妃匆匆忙忙前来接驾。“臣妾恭迎皇上。” “免礼平身。” 一摆袖,落座于主位上。“爱妃,最近鸢儿可有来过?” 说到自己的儿子,贤妃既欣慰又头疼:“回皇上,鸢儿这几日都没有来,听说好像在忙些什么。” “嗯,他对一个女子上心了。”这几日都粘在那女子身边,都开始不务正业了! 贤妃精神大振:“真的吗?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爱妃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看看?”知道她有多宠那孩子,也知道即使忧心他的婚事却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擅自决定,申连昊渊便如此建议。 “可以吗?皇上。” “嗯,朕准你出宫一段时间。”贤妃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有她去就近打探那女子的底细,把握更大。 “谢皇上!” 白叶芩带着绿意在一家胭脂坊坐下,带着自己自制的那些日化用品来与这胭脂坊的老板谈生意,她可不想一直做鸢王府的米虫。等到自己有能力买一座院子后,她便会搬出鸢王府,至于欠下的债,她也会慢慢地还给申连鸢。 “怎么?林老板是在怀疑我做的产品有问题吗?”白叶芩微眯着那双姣好的画眉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沉默中的林施雾,“还是说,林老板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产品觉得销路会有问题?” “正如白小姐所言,林某估不清这价值,如果可以,还请白小姐告知这效用和成分,也好让林某估估是否可行?” 白叶芩眼神一暗,抬头露出客气的笑容:“林老板的顾虑叶芩能理解,不过也请林老板理解叶芩的顾虑,毕竟这是独一无二的配方,祖训言不可外传,希望林老板能够体谅叶芩的苦衷。” “这……林某理解,不过……” “林老板不必多说,叶芩也不强求,林老板也有自己的顾虑嘛,叶芩这就告辞了。”既然人家无意,她又何必强求,“绿意,我们走吧。” “是,小姐。”绿意有些气愤地瞪了瞪那个不识货的林施雾,她用过这些,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蜕变了一般,那么神奇的效果,这老板居然不识货! “白小姐慢走。” 走在街上,白叶芩颇为感慨地叹道:“绿意啊,难道女子要自立有这么难吗?” “小姐,放心好了,小姐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成就来的!小姐那么聪明,点子又多,肯定能够想到好办法的。”不知从何时开始,绿意成了白叶芩的拥护者,对她的一切行为举动都敬佩不已。 “实在不行,就自己开店吧,你觉得呢?”如果这些胭脂店都不肯收,那倒不如她自己卖,还能多赚些呢! “嗯,奴婢觉得是个好主意。虽然大晔朝女商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这边白叶芩在街上闲逛,那边鸢王府迎来了一位贵客。 昨天网络出了点问题,没能及时更新,今日补齐。四更 壹拾 贤妃入府暗探叶芩底细  “贤妃娘娘,王爷现在清莲居,属下这就去通报!”秦飒恭敬地迎接前来的贤妃。 “不了,本宫自己过去便可。”她要来个出其不意,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女人居然能让她这个责任感强烈的孩子不务正业,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很高兴儿子动了情,却不高兴他为此荒废大业,从皇上的种种行为迹象看来,应该是有意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孩子的,可若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皇位就危险了啊! 运起轻功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清莲居外,却只看到自己的孩子专注地坐在桌前,看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盒子,除了守在门口的丫鬟(紫馨),根本就没有那所谓女人。贤妃悄然步入,申连鸢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到是贤妃的时候有些错愕和喜悦:“母妃,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传闻中开始不务正业的鸢王爷来了!”贤妃本是个武林中人,拥有极高的功力,却在当年倾心于当时微服的皇上,义无反顾地进了宫。这些年来倒也过得还算顺心,至少她知道皇上的心中有她,那就足够了。她其实不介意媳妇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只要不影响儿子的前途,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她愿意接受。 “母妃,孩儿没有不务正业,孩儿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这个电脑,也发现原来世界如此广阔,如果不是芩儿的出现,孩儿恐怕一生都难以得知啊!”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认知以外的事,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浅薄。 “嗯?说起来,听说鸢王府住进来一位小姐,怎么本宫都没有看到?”贤妃还是不忘寻找那抹身影,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让她儿子如此赞叹的女子。 “啊,母妃说的是芩儿吧,她出门了,应该快回来了吧!”申连鸢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上那些历朝历代的政治理念和现代化的先进思想,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使了。 “你说的这芩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见儿子沉浸的样子也不期待他会请自己坐下了,反正是自己孩子的地方,随意就好,便径自坐在申连鸢旁边探着脖子看着那令他着迷的物事。 “等芩儿回来了,母妃自己看吧,母妃一定会喜欢她的。” “是这样吗……”贤妃有点怀疑,“本宫决定了,这段日子就住在这清莲居,本宫要好好观察这个叫芩儿的女子,鸢儿不介意吧!” “只要母妃不欺负芩儿,便依母妃喜欢吧!但不要太过热情,芩儿至今都没有嫁给孩儿的意思,母妃可不能让她把孩儿推得更远啊!”申连鸢移开了视线,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哦。”贤妃答应地有些含糊,她还真不相信还有女子见了自己孩子后不被吸引的! 宫内的一点小动静都会马上传开来,更匡论贤妃出宫进鸢王府的这等大事呢!有心人士们早就暗中猜测,并开始打探这背后的隐情。 奈何皇帝和贤妃以及申连鸢都是口风严密的人,又岂会把这么大的罩门暴露出来,白叶芩的存在被他们隐瞒地好好的。 街上,白叶芩路过一个摊位,便再也移不动步子了!水果啊!她来了这快半个月了,基本没什么机会吃到水果,因为鸢王府中本就没有女眷,根本也没人想到要买水果。白叶芩又不好意思提出要求,只好忍受着吃不到水果的煎熬,如今见到了这么多新鲜的水果,那眼睛都散发出了饿狼的光芒了! “绿意,我们买些水果回去吧!”幸好现在是秋天,是水果丰收的季节。说着便弯下腰兴致勃勃地挑着娇艳欲滴的葡萄,这串垫垫,那串瞅瞅,好不热情。 “小姐,这些事就交给奴婢吧!”怎么能让主子做这些下人做的事呢!绿意直觉得要拉着白叶芩起来。 “我自己挑就行了,好坏我有分寸,你去买个篮子过来吧,不然待会儿我们可拿不回去了。”遣绿意去买篮子,自己则挑了不少葡萄、橘子、红心李等水果,卖水果的大叔眉开眼笑地看着眼前阔气的小姐。 待绿意付了钱拎了篮子,白叶芩不由遗憾:“可惜现在没有西瓜了,唉!” “小姐很喜欢吃西瓜吗?”绿意好奇地看着白叶芩,实在不明白这个看起来高贵有气质的小姐怎么会这么了解平民百姓的生活,而且挑出来的水果就连自己都难以说不好,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的。 “基本上水果我是来者不拒,这么多天没吃水果,整个人都浑身不舒服了。呵呵!这些天忙着那些事,也没时间逛逛,想买些水果也没时间。”白叶芩一脸幸福的笑容,她真的是很容易满足的。 “小姐很喜欢吃水果啊,那怎么不跟奴婢说呢,奴婢也好为小姐准备呀!”绿意有点介意白叶芩对自己的介外。 “我已经给鸢王府添了很多麻烦了,又怎么好再为了个人私欲让你费心呢。” “小姐这是什么话,王爷从一开始就吩咐过了,要把小姐当做自己的主子。为主子做事是奴婢的责任啊,哪有费心一说呢,小姐真是太介外了!” “呵呵!”白叶芩只想牢记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尴尬而已。 绿意深深地替自家王爷担忧,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才能将小姐变成王妃啊! “小姐,您回来了啊!”钱管家在门口等着,看到白叶芩主仆两人后连忙迎上去。 “嗯,钱管家,我回来了。”看着钱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叶芩便道,“钱管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其实……今天贤妃娘娘来府里了。” “贤妃娘娘?”是谁?完全没有去打听这个世界的情况,白叶芩自然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贤妃娘娘是何人。 “就是王爷的母妃,娘娘执意要与小姐同住清莲居……”钱管家偷偷观察着白叶芩的表情,却看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就住嘛,清莲居那么大,还怕挤到我不成?钱管家真是有意思。”呵呵一笑,白叶芩丝毫没有在意。 “呃……小姐说的是。” “绿意,你去打一桶井水来吧!”拿过绿意手中的篮子,白叶芩吩咐道。 “是,小姐。” 拾壹 贤妃试鞋叶芩欲行商  走进清莲居就看到同样痴迷的母子俩盯着电脑屏幕不放,摇着头放下手中的篮子,非常没有诚意地唤了声:“王爷,娘娘。” 贤妃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这女子,那热烈的目光让白叶芩不由缩了缩脖子,小心地开口问:“那个……不知道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说我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了?” “你的名字。” “呃……白叶芩。”一头雾水,白叶芩莫名其妙了。 “几岁了?”看起来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二十二。” “哈?”贤妃跳起来,围着白叶芩直打量,就连申连鸢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真的二十二岁了?” “嗯,虚岁二十二,周岁二十。有什么问题吗?”白叶芩摸着自己的脸,眼中闪着疑惑的光芒。 “呵呵……没什么。”保养得真好啊,贤妃此时已经打起别的主意了。 “哦。”摸摸后脑勺,白叶芩走到一旁,换下高跟鞋,穿上前些日子刚做好的木拖鞋,才抬起头来,却发现贤妃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不由一愣,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娘娘,请问?” “你那是什么鞋子?”贤妃的好奇心被完全地勾起了,早已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探探底的。 “哦,这是高跟鞋,虽然跟我原先的不太一样,但这家鞋铺能做到这种程度倒也是颇有水平的。呃……娘娘想试试吗?”看到那么渴望的眼睛,白叶芩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嗯嗯,拿来我试试看!”见她主动提出来,贤妃自然马上点头。 但当白叶芩看到贤妃脚上包得严严实实的所谓袜子,忍不住摇头,拿出前些日子让张师傅做的颇有弹性的纱袜:“娘娘换上这袜子穿吧!” “好!”唤来守在门口的宫女为自己换上袜子,贤妃就迫不及待地将脚伸进鞋中。 “啊!娘娘的脚和我的一样大小呢,真好!”这不由让白叶芩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的脚也与她一般大呢。白叶芩的眼中充满了温情,以及对母亲的深切思念。 “丫头可是想到了什么?”贤妃的眼睛十分敏锐,从心底里,她喜欢这个柔和的孩子。 “嗯,我想起来了的母亲,她和我的脚也一般大呢,以前我经常和母亲换鞋穿呢。” 亲热地拉过白叶芩的手,贤妃笑了:“真是让人羡慕,本宫也想有这么贴心的女儿啊!” “娘娘还年轻啊,再生一个嘛!” “……”贤妃还想说什么的,门口却传来绿意的声音。 “小姐,水打来了!” “我知道了,放在院子里吧!”白叶芩又转头对贤妃道,“娘娘,我先去洗些水果来,您先练练穿着高歌鞋走路。” “知道了,丫头。” 白叶芩拿了几个大盘子拎着篮子走出房门,贤妃望着她蹲下的背影,对申连鸢道:“是个好女孩,本宫有些明白你中意她的原因了。”她的身上总是透露着一股温柔,一种充满家的感觉的温和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体会享受那种家的感觉,那种毫无戒心不含算计的体贴与关怀。 “母妃能够理解就好。”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她相处和谐的样子,申连鸢由衷的感到高兴。 “早点娶进来吧,我想皇上一定也会很中意的。” “孩儿倒是想啊,可芩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答应。而且,她一直想着回去自己的世界,孩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才想尽办法黏在她身边,再过几天他就要南下巡视了,如果能带着她倒是好事,但毕竟南下会有什么事发生谁也不知道,他不想让她陷入危险当中。她应该生活在那种安详宁静的环境中,与其陪他南下,他倒宁愿她留在府中。好歹,王府中还有自己的母妃在,也有自己的势力在,能够保护她的。合上电脑,申连鸢开始叹气起来,想到要离开她一个月,就忍不住挂念起来了。 “要不要母妃帮你?”贤妃突然露出调皮的笑容,这种感觉自从进宫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了,如今她像是找回了青春一般。 “母妃怎么帮?” “在你南巡的时候帮你看着她,不让别的男人有所企图,在她耳边不停的说你的好话!我就不信了,我堂堂清莲女侠还搞不定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贤妃的野性完全被激发了…… “那就谢谢母妃了。” “王爷,娘娘!吃水果了!”白叶芩端着一大盘鲜嫩水亮的水果进来了。 “好!” “王爷,那个……叶芩有个不情之请!”白叶芩涨红着脸垂着头,绞着手指怯怯地开口。 难得见到她这副不再从容的娇羞模样,申连鸢顿时心情大好,开心道:“什么事?只要本王做得到的,芩儿尽管开口。” “嗯~~就是……王爷,可不可以……那个……借我一笔资金?”呼!终于说出口了,很少有求于人的她还是觉得有些羞于启齿,但为了能够更好地回报申连鸢对自己的帮助,她不得不再次请求于他。 “嗯?资金?这种小事你直接去账房要就是了,还这么郑重地,害本王以为……”申连鸢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落,唉! “可是……这也是大事啊!我想行商难道是小事吗?”可能连白叶芩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埋怨撒娇的意味。 这是好现象,申连鸢叹着气在心底偷笑,面上却还是百般无奈:“是大事,需要多少资金,你直接向账房支就是了!到时候,可要算我一股啊!”了解了太多现代化的东西,导致他活学活用在白叶芩身上。 “那是一定的!我已经看好店面了,价格也已经谈好,只要付了款子,就可以开始装修了!”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呆多久,一味地等待时机回去可不是白叶芩的处事风格。不只是为了回报申连鸢,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 “那本王多派几个人给你吧!”担心她的安危,真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派过来保护她。 很想拒绝,但在看到申连鸢的眼睛后,咽下了涌到喉头的话。算了,反正是需要人的,与其招人找来一些不知根系的人,倒不如…… “谢谢王爷。” 拾贰 悠闲生活洗手做凉饮  “过几日本王就要南巡了,你在京城要多加小心。”忍不住,还是想要提醒她。 “我知道了。” “丫头!过来帮本宫看看!”远远地,贤妃的声音传来过来。 白叶芩微微鞠躬,向申连鸢请去,便回头冲贤妃的方向应道:“我这就过去!” “母妃很喜欢你。”申连鸢的声音生生地止住了白叶芩跨出去的步子。 勾起唇角浅浅一笑,白叶芩没有转过身,只是低低诉道:“娘娘和我的母亲很像,某些地方。”刻意忽略他话中的涵义。 鸵鸟也好,乌龟也罢,她只是不想痛苦。 即使她再怎么不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但总还是会有传入她耳中的,让她知道了原来申连鸢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也让她再次明白了自己与他的差距。 白叶芩所开的店铺是结合服装、日化用品和服务业的,卖的都是她自己结合现代产品改造的商品,只好不坏。至于服务业只是统称,是专门为前来购物的女子们提供洗头等尝试产品的服务。 白叶芩没有亲自到店里坐镇,因为贤妃坚决不让,她也没有坚持。只是手把手地把绿意教会后,全权交由绿意了,自己做个幕后老板倒也乐得轻松自在。偶尔侍弄侍弄自己栽下的花草,偶尔就陪着贤妃上街逛逛,顺便买些时令水果,做些现代的糕点,比如说蛋糕。 相处这些天下来,贤妃也基本弄清楚了白叶芩的底细,知道了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流落到这里的,对申连鸢非但没有威胁,甚至还在无意中有着帮衬的作用。性格好,人又善良,温婉贤惠,就是脾气倔了点,到现在还不肯接受自己的鸢儿。 有不少时间,贤妃都会在白叶芩的陪同下看电脑上的一些东西,像是据说是动画片的东西,以及什么电视剧电影之类的。两人就像真正的母女一样,相处和谐融洽,贤妃都不想回宫中去了。 “啊!娘娘,娘娘,快过来看哪,我栽下的薜荔已经开花了!没想到都已经入秋了还能看到薜荔开花,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的!”蹲在花坛边的白叶芩激动得向贤妃招着手笑。 “呵呵,你这丫头啊,不就是开个花嘛,犯得着这么激动嘛!”虽然这么说,但贤妃还是很给面子的蹲下来看。 “嗯,我记得我出国前的那一年,在家里的花盆中也栽下了薜荔,是春天栽的。开花的那时候我母亲比我还要兴奋……对了!娘娘,您要不要尝尝薜荔籽做的凉饮?那东西在我的家乡被称为木莲豆腐呢!”白叶芩一脸期待地看着贤妃。 本来看着她有些感伤的模样想要安慰的贤妃,在听到她的建议后,自然是举双手赞同:“好啊,今天本宫就尝尝所谓的木莲豆腐,本宫跟你一起动手做吧!” “嗯!” 取了一把曾经想带去委国的薜荔籽,包裹进干净的白棉布中,用自制的香皂彻彻底底地洗干净了手后,便将凉凉的井水倒入木盆中,轻柔地揉捏起来。黏滑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入水中,看着贤妃跃跃欲试的样子,白叶芩笑道:“娘娘也试试?” “嗯!” “要轻柔的捏柔,最忌讳用手搓哦!那样会把籽上的颜色搓下来的,豆腐的颜色也会非常倒胃口。” “好。” “等到再也捏不出黏滑的液体,开始出现泡沫的时候,就差不多了。”白叶芩说着便将一边已经沉淀好的澄清石灰水拿过来。 “然后呢?” “把盆中的液体搅拌均匀之后,我们就可以把这石灰水搅进去了。到时候再放入井中冰镇,大概一两个时辰后就可以取出来食用了。” “哦!” 在等待的空当中,白叶芩将新鲜薄荷叶捣成汁液又过滤成干净的液体,之后便跑到厨房去弄来一罐糖粉。接下来便是静静的等待了。 但显然白叶芩坐得住,贤妃却坐不住了,时不时地就想要捞出来看看,就想快点尝到所谓的木莲豆腐。 终于在白叶芩一声禁令解除之时,贤妃便迫不及待地捞出了木盆,看着晶莹剔透嫩滑可爱的固状体,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白叶芩取过原先已经准备好的勺子为贤妃舀上一碗,放上糖粉和适量的薄荷水,便递给期待万分的贤妃:“娘娘,请!” 接着也为自己盛上一碗,陶醉地眯上眼:“啊~~就是这个味道!” “真的很好吃啊,清新爽口,冰凉透心,丫头,你的手真是太巧了!”贤妃越发地喜欢这个孩子了!想到要是日后都能生活得这么轻松惬意,那真的是福啊! “哪里,我只是对这些特别感兴趣罢了!人对于自己有兴趣的东西一般不是都想做的更好嘛!” “呵呵!丫头说的对!”贤妃又伸手自己去盛,“啊,对了!明天鸢儿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我们也给他做点吧!” 白叶芩一愣,看着贤妃期待的样子,实在没勇气拒绝,只得道:“好。” 次日,申连鸢只是匆匆回来了一下,便进宫回报情况了,晚上就留在宫中参加国宴。贤妃和白叶芩在他回来之后便做了那木莲豆腐冰镇在井中,等着他参加国宴回来一起食用。 可是到了亥时末,也就是二更天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回来。贤妃等不住了便回去睡了,临走还让白叶芩也早点睡,不必等了。但白叶芩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打开电脑决定上会儿网,看些以前没看完的动画片。 早已沉浸在情节中的白叶芩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她的房门被人撞开…… “王爷!你回来了啊!娘娘和我做了些凉饮,现在还冰在井中呢,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来!”说着,白叶芩便兴冲冲地想要出门。 申连鸢一把拉住她,垂着头,用最后的理智关上了房门…… 拾叁 误中损招关系终打破  “王……王爷?你怎么了?喝醉了吗?”白叶芩见到一反常态的申连鸢从心底泛起一阵恐惧。 “芩儿……芩儿!”申连鸢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白叶芩,好不容易压住的气息又开始紊乱起来。 白叶芩用力地挣扎着,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升上心头! “王爷!你怎么了?放开我啊!我去给你找醒酒汤!” “芩儿!芩儿!”申连鸢不停地呼唤着,清明的眼睛早已被一片情欲充斥,不寻常的气息无一不显示着申连鸢此时的不正常。 “王爷?莫不是中了媚药?”一有了这个认知,白叶芩挣扎得更厉害了!她可不想这么无缘无故地失去贞洁啊!“王爷!你清醒点,我去给你拿冷水来!”绿意被自己差去管理店铺,自己又不喜欢被人伺候,贤妃也学她样让贴身宫女先行回宫了,也就是说现在这清莲居中只有他们三人。贤妃跟她一样,是那种一旦睡着便很难醒过来的类型。此时能够自救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芩儿!芩儿!不要拒绝本王,做本王的王妃吧!”他强撑着体内骚动的气息,就是为了来找她,他不想碰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他一定要那个女人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 白叶芩浑身一愣,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你把手……拿开!衣服!不要解!娘娘!来管管你的儿子啊!!” 理智用尽的申连鸢此时剩下的只有被药物激发的兽欲,一把扯碎她的衣物,将人抱到床上,不顾躲闪的她,径自含住那肖想已久的樱唇。双手也没有闲着,在那具初识人事的身体上点着火…… 白叶芩放弃了挣扎,只是闭着眼默默地流着泪水,疯狂中的申连鸢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异样,动作轻柔不少,并吻上她的眼睑,吻去她的泪水。这一切都让白叶芩矛盾不已,申连鸢的温柔让她狠不下心去恨他,可要她爱他却又…… 一夜无度的索求,让两人直到午时才醒来。申连鸢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伤害了一直珍惜爱护的人,看着她身上那些自己制造的痕迹,又心痛又甜蜜的。心痛自己伤害了她,甜蜜自己终于得到了她,然而此刻他不敢看着她醒来,他怕面对她醒来后的后果,但又不敢留她一人…… 白叶芩终于幽幽醒来,感受到浑身的异样,又察觉到身边的气息,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床上的人!“你!你这个混蛋!!”她想用枕头砸他,却又顾及自己被窝下的尴尬的境况,气得脸颊通红,樱唇微抖,狠狠地瞪着呆愣中的某人。 “芩儿……对不起,是本王不好!不该中了那个女人的暗算,让你受委屈了!这样,今天本王就进宫去请旨,让父皇赐婚!”显然没料到白叶芩的反应是如此可爱的申连鸢信心大增,赶紧道歉并趁机提出自己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想法。 白叶芩一把推开靠过来的申连鸢,抱紧被子缩到角落,伸出一条玉臂拿起枕头狠狠地砸了过去!“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不至于沦落到因为失去童贞就非得委身于你的悲惨地步!” 拿下砸在脸上还带着阵阵馨香的枕头,申连鸢沉下脸来:“芩儿!不要任性,本王说了会对你负责就一定会做到的!做本王的王妃就这么不愿意吗?” “……我……”白叶芩气愤的脑袋慢慢垂了下来,“我……配不上你……” 申连鸢怔怔地看着自怜自艾中的白叶芩,不由笑了,拉着她圈进自己怀中。“傻瓜!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特别之处吗?!如果你配不上我,那我又何尝配得上你呢!” 白叶芩不再说话,现在已经酿成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后果了,难道再说什么就能挽回吗? 锁得紧紧的门被踹开了,贤妃霸气十足地立在门口,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其实就是想要开心地笑却又拼命忍住的后果……),直直锁定床上的两人。 “母妃……”申连鸢突然醒悟自己的行为,只是死死地护住怀中的人儿,“母妃,都是孩儿的错,昨晚孩儿中了那个女人的暗算,虽然没让那女人的阴谋得逞,却让芩儿受了委屈。母妃,孩儿恳求母妃同意孩儿娶芩儿为王妃!” 白叶芩此时恨不得钻进被窝中不看也不听,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开始不安地挣扎起来。 “鸢儿……”贤妃严肃地开口,却在下一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干得好!那个陷害你的女人呢?本宫要去好好教训教训她!” “那个……母妃?”很想问“您没问题吧?”的申连鸢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怀中已经悄悄埋入被窝扮演鸵鸟的人儿,却不由露出温柔的笑容。“母妃,放心吧,那女人为防万一,对自己也下了媚药,孩儿将宫中一名侍卫推了进去,此时恐怕已经被人撞见了吧!”申连鸢此时面上露出了残忍至极的笑容,对于设计自己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做得好!那种女人就该这么对付,说起来那个女人是谁?”贤妃也不管现在的尴尬境况,兴致勃勃地坐在床边问。 “是瞿方璃的女儿瞿千娇,那个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的女人!”说起那个女人申连鸢就一阵阵咬牙切齿。 “瞿方璃?那个左将军瞿方璃?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贤妃一脸吃惊,完全想不到瞿方璃的女儿居然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 已经在被窝里憋不住气的白叶芩把头探了出来,拼命地吸气呼气。“呼!憋死我了!呃……呵呵,娘娘……”畏缩地又要把头缩回去。 贤妃一把拉住,不再让她做缩头乌龟。“丫头,躲什么!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放心!皇上那里有母妃在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娘娘……我……”紧紧地拉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羞于抬头。 “呵呵!本宫也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温存了,先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笑着还不忘关上房门,被踢坏了的门是锁不上了,只能虚掩…… 拾肆 女暴龙发猫威定禁令  申连鸢深情地望着怀中鼓着腮帮子的人儿,不由低低呼唤着:“芩儿,芩儿!芩儿!芩儿……” “干什么!叫够了没有!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不准进我的房间来!要玩电脑事先申请,去书房玩!现在!马上给本大小姐出去!”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条沉睡中的暴龙呢……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申连鸢对这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完全反应不过来,被突然发狠的白叶芩推下了床!此时的白叶芩完全是母老虎的化身,裹上床单就对着完全放弃抵抗的申连鸢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这个混蛋!你是混蛋!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中了一个女人的暗算!一定是故意的!对!你一定是故意的!” 其实白叶芩的所谓拳打脚踢打在申连鸢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毕竟继承了母亲的武功秘籍还拜了隐士高手学习了旷世绝学的他又怎么会受不了这毫无力道的攻击呢。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今天全让他占齐了!虽然跟他想象的情景差了不少,但这样的幸福足够让他露出幸福的傻笑了。 现在她说什么都不能反抗,都不能顶嘴,等她气消了再慢慢解释,这样比较有效果。 白叶芩发泄了半天,却发现根本得不到回应,也就无聊地停了下来。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下身的疼痛,看着身上床单上的那抹艳红,羞红了娇颜。匆忙躲回床上,将那床单扔了出来,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地上一丝不挂的申连鸢。“还不出去吗?!是不是等我把你踢出去啊!” 申连鸢苦笑着摇摇头,看着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只得吩咐今早回来的紫馨为他取来衣物。而他则可怜兮兮地裹着那张白叶芩不要的床单闪入屏风后,看着钱管家带着一群丫鬟端着热水进入隔间的浴室中。待衣物齐备,热水满盆,他便小心翼翼地靠近床上还在生闷气的白叶芩。 “芩儿,别气了,先沐个浴吧!本王伺候你!如何?” 白叶芩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靠近的申连鸢,气道:“说得好听!哼!” “芩儿,以你现在的身体恐怕靠自己洗不了啊,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趁机乱来的!”申连鸢看着白叶芩这么不信任自己,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发誓了。 白叶芩索性将他无视到底,现在她的心里正在痛苦挣扎着,身份悬殊的自卑和现代人的自尊在相斗着,气恼他的行为,虽然他是被暗算的,但果然还是很气愤。却又对他放低身段讨好自己的行为由衷地感到窃喜,现在她根本就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刚才对着他发了一通脾气,现在却也在后悔反省了。 申连鸢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径自打横抱起白叶芩,轻柔地将她抱入隔间,扶入浴盆。“王爷,您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语气恢复到了初到这世界的冷淡疏远。 “不要这样啊,芩儿!本王宁可你像刚才那样冲本王发脾气,也不想你对本王这么冷淡啊!”申连鸢可怜兮兮的恳求着。 “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可不可以!!!”用力地一拍水面,眼一瞪,怒气冲冲,最后却在看到他那一脸傻笑后压了下来,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露出那么耀眼却傻冒的笑容,有再大的气也消了吧…… “好,那本王待会儿再过来,你一个人沐浴要小心啊,可不要在浴盆中睡着了。地上很湿,洗完澡小心千万不要滑倒,还有还有……” “够了!你怎么比唐僧还烦哪!快走!不然我一年不让你碰电脑!” “呃……好好好!本王这就离开。”即使在她面前抛下所有自尊和骄傲,但他却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毕竟,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啊! 才走出房门,就发现贤妃凑在门边,申连鸢叹气道:“母妃,您在这里做什么?听墙角可不是您这样身份的人该做的啊!” “嘿嘿,母妃这不是担心你们俩嘛!鸢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加油啊!”和白叶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学了一些通俗用语。 “母妃,您真的是父皇口中那位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贤妃娘娘吗?”申连鸢很难想象自己那个端庄得体,仪态万方的母妃在他南巡一个月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呵呵,母妃难道没跟你说过吗?在进宫前,我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莲女侠啊!贤良淑德是我的一面,率真直接也是我的一面。” 申连鸢也不想在这问题上太过纠结了,回到黎园迅速洗了个澡,将那条有意带出来的床单细细叠好,收放在柜中。 贤妃敲响了他的房门,紫馨跟在后面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鸢儿,母妃进来了哦!” “母妃,还有什么事吗?”收回抚摸着床单的手,申连鸢从昨晚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我给你拿来昨天芩儿特~地~为你做的凉饮哦,芩儿说在她的家乡,人们都称这为木莲豆腐,很好听的名字吧!快过来尝尝吧!”贤妃着重强调了特地两个字,把自己的参与撇的一干二净。 “哦?真的吗?”昨天还有点理智的时候似乎听到过这些词啊,难道就是这件事吗?看来昨天自己错过了芩儿的好手艺啊! 感动万分的申连鸢大胃口地将一盆木莲冻灌进腹中后便激动地又跑去对面清莲居了,贤妃欣慰地看着他跑去的背影,看着那干干净净的木盆,又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昨天做的还有剩不少。 “芩儿,芩儿!本王吃到了你做的木莲豆腐呦,那味道是本王吃过的最美味的!以后可不可以天天做给本王吃啊?”看到已经穿好衣服披散着长发坐在桌前打字发泄的白叶芩,一个激动扑上去拉着她的手诉说自己的情意。 “不可以!”狠狠地敲着键盘,白叶芩态度坚决。 “诶?为什么?本王想吃啊!”不顾形象地撒起娇来,却意外的吸引人,绚丽夺目。 不自在地咳嗽几下,白叶芩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耐心地解释:“我去留学的时候只带了一公斤的薜荔籽,这几天已经用了好几两了!你要天天吃也得有原料啊!” “这样啊……那这薜荔在哪里能找得到?本王派人去找!”他不死心,非得吃到那独一无二的饮品。 叹了一口气,白叶芩托着脑袋眼神漂移着:“嗯……让我想想,我记得在南方地区这些应该很多,而且现在是秋天,正好可以采到果实,取籽晒干了。不过,天气冷了再吃这东西就有点……” “本王不在乎!”只要能天天吃到,管他刮风还是下雨啊! “千万不要让我背一个红颜祸水的骂名!我担当不起……真想吃我做的东西,也不是只有木莲冻一样啊。虽然我的厨艺一般,但家常菜还是会炒的。”见他不肯妥协,白叶芩只好退而求其次,总不能真的因为他的任性而让人千辛万苦地跑到南方的山区去采吧!他是皇位候选,一言一行都有人在关注,如果因为她的关系而成为别人打击他的把柄,她会内疚不安的。 拾伍 出门买菜茶楼遇故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本王天天到清莲居来吃芩儿做的饭菜!”根本不把之前白叶芩的话放在心里,什么从今开始不准进她的房,这不是还让他进来了吗!很明显她是那种发过脾气就忘得一干二净的人,这样的性格使她一直活得轻松自在快乐无忧,就连他也被感染了。 没好气地推开那张已经变得极厚的不断凑过来的俊脸:“知道了!我让钱管家派人来收拾收拾小厨房,今天我是做不了了,明天吧。” “好!” 室内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白叶芩也没有再打字,只是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用恶声恶气来掩盖自己的异样之外,还有其他什么方法,这该死的寂静让她又开始动摇不安。 在那炙热的目光注视下已经坐不住的白叶芩“噌!”地站了起来,拿起她放下许久的素描本跑到院中。“电脑留给你玩,我出去写生去。” “好。”也不想逼得太紧,申连鸢只是默默目送她去院子,自己则再接再厉多吸取些先进知识。 晚上,申连鸢食髓知味地非得留在白叶芩房中,被白叶芩拿着扫帚赶了出去。贤妃不愧是江湖女子,对白叶芩的行为不但没有斥责之意,反而相当赞同,认为这样才有家的乐趣,才有生活的喜悦,有种平淡的福。 第二天一大早,白叶芩便挎着篮子出了门,申连鸢非常不放心地要几个丫鬟跟着她,她却坚决地摇头。不过就是买个菜嘛,搞得跟出巡一样做什么,结果在贤妃协调之下,由贤妃陪着。 “娘娘,麻烦你了。” “傻丫头,叫母妃!” “呃……这……”为难地绞着手指,白叶芩顿时涨红了俏颜。 “好了,丫头,我也不为难你了,走吧!”贤妃亲热地挽着她的手道,“今天鸢儿不用上朝,我们多买些好吃的!” “哦……” 这边贤妃和白叶芩正专注地买着菜,那边一双快要冒火的眼睛却死死的瞪着她们。两人买完菜,在茶楼坐下休息,打算喝一杯茶便回去,却在此时白叶芩眼睛发亮地盯着某个地方。 “娘……呃……”看了看周围,白叶芩用极低的声音唤了声“娘娘”后,道,“我想去那边买些东西,您先在茶楼歇会儿。” “好,快去快回啊!” “嗯!”白叶芩兴高采烈地出了茶楼,向路边一个摊子走去。 贤妃所坐的那张桌子边,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人。 “你看起来过得很得意啊,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男子不客气地取过茶盅慢慢喝着。 “哪里哪里,只是看着芩儿,就觉得,啊!生活就该是这样的。您不妨也来试试?”出宫一个多月,都让贤妃懒得行礼了。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篮子,皱起了眉头:“怎么这种小事也要你亲自动手?府里没有下人吗?” “这是为鸢儿买的,那孩子吵着要吃芩儿做的饭菜。” “这个芩儿的底细,你打探清楚了?!” “是啊,真希望她快点答应嫁给鸢儿啊!”贤妃的话中充满了憧憬。 男子看着远处正蹲在捏面人摊前的白叶芩,不解:“这女子究竟哪里吸引鸢儿和你了?在我看来她就是个普普通通姿色中上的平凡女子啊!” “只要跟她相处过,您自然也能够明白了。” 拎了一手彩色面人的白叶芩挂着灿烂柔和的微笑正要朝着茶楼而来,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哟!小美人,怎么喜欢这些小孩的玩意儿呢!不如让本公子教你什么是好玩的,怎么样?” 满满的好心情被这轻佻的秽语冲得干干净净,柔和的面庞上现出明显不耐烦的气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烈气场。 “怎么这么一副难看的表情呢?!美人应该多笑笑才是!来,给本公子笑一个!”那长相还算端正的轻佻男那用来装腔作势的折扇就要挑上白叶芩的下巴,却被眼疾手快的白叶芩一把拍掉。 茶楼里贤妃就要冲下去,却被申连昊渊拉住:“等一下,看看她怎么做。” “你……万一芩儿有个什么,鸢儿一定会恨死我的!” “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猥琐的男子就要伸过手去,白叶芩看准目标,抬起脚狠狠的一踹!“啊!!!!!” 白叶芩面不改色地俯视那捂着重要部位惨叫的男子,男子的那些手下见势就要冲上来,白叶芩抬起那踢过男子的脚,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些狗腿子:“如果不想跟这畜生一样,就给本大小姐滚远点!”那脚上的高跟鞋的青铜鞋跟在此时应势地寒光一闪。 “像你这种仗势欺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的败类人渣,根本就是社会的祸害,国家的蛀虫!不但不为国做贡献还浪费国家粮食,做出有辱国体的下作之事!我强烈地鄙视你!哼!”用力的用那冒着寒光的高跟鞋在男子身上补上一脚后,白叶芩拎着面人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茶楼。正要回到贤妃那一桌时,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那儿,对陌生人的本能排斥让她举步不前。 还是贤妃招手让她快点过去她才磨磨蹭蹭带着极高的警惕心坐下,看到贤妃冲她微笑,她才象征性地点点头便将眼睛移到手上的面人了。 “芩儿,你就是为了去买这个?”贤妃也有点看不透,为什么要买这些。 “嗯!很可爱吧!这东西在我的家乡已经很少见了,我记得在旅游景点倒是有卖,捏的都是些古典名著中的人物和花鸟鱼虫。小时候在庙会上看到总会缠着母亲买给我,可是,之后不是被我捏坏了,就是硬化干裂了。好不容易在这里看到了,就忍不住买了这么多。小时候总是挑得难以取舍,总想找个最可爱最漂亮的。”浑身的戒备已经放下,又或者说根本就将申连昊渊视作空气了。 贤妃笑得温柔,道:“平凡是福啊!” “嗯!知足常乐,我一直相信这个真理。”她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容易满足,所以一直活得轻松而又幸福。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丫头,你很合我的胃口。”申连昊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他不理不睬的白叶芩,保养良好的英俊面庞充满笑意。 白叶芩眼中有着不解,远山眉微微皱着,端正的五官微微一颤,画眉眼中透着些微不耐:“这位大叔,我不是菜。” “呵呵!有意思!丫头,不介意我到你家做客吧!” “呃?”白叶芩疑问地看着贤妃点点头,心想这大概是贤妃的朋友或者亲戚什么的吧,态度便好上不少,挂起客气而又疏远的微笑,“既然夫人同意,我又怎么会反对。” “我也休息够了,这就回去吧。鸢儿估计在府里等得不耐烦了吧,他可是很期待芩儿亲手做的饭菜呢!”贤妃冲白叶芩暧昧地眨眨眼,拎起篮子就要走。 白叶芩忙接过篮子,笑道:“还是我来拿吧!” “嗯。” 拾陆 欲求指婚皇帝坏心下条件  果然走到鸢王府门口时,申连鸢正在门口踱着步,担心着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看到挎着篮子回来的白叶芩后,便一个箭步冲过来直道:“太好了!芩儿,你终于回来了!去了那么长时间本王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申连昊渊抢先了:“是啊,差点出了意外,不过她漂亮地解决了。” “诶?”申连鸢看着笑眯眯的申连昊渊不由唤了声,“父皇?!您怎么……” 最震惊的恐怕就是白叶芩了!她默默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皇帝,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撇过头去,企图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呵呵!你这丫头的反应可真是有趣啊!”幸好申连昊渊是个大度的皇帝,要是换了邻国齐宁的那个老头子,恐怕就不是这么好予的了吧! 白叶芩转过头来对着申连昊渊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皇上好!……对不起,因为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国家领导,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直起身子后一直不敢直视申连昊渊的她只有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皇帝的一举一动和面部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小厨房里,白叶芩和贤妃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清莲居的大堂内,申连鸢正郑重地向申连昊渊提出指婚请求。 “嗯~可是朕记得这女子好像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啊!”申连昊渊存心想看这个一直冷静自持的儿子多样的表情。 申连鸢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无奈,道:“可芩儿已经是儿臣的人了啊,说不定十个月后就会有孩子从她肚子里生出来了,她一个女子,儿臣又怎么能让她承受那些有的没的蜚言流语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耐心了?居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申连昊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满是笑意。这么说来,这个可爱有趣的媳妇儿注定要进他申连家的门了,而日后若是鸢儿即位,那这白叶芩也必定能够成为一个好国母吧! 说起这个申连鸢顿时心火上身!“还不是那个瞿方璃的宝贝女儿干的好事!从离州一直追到京城,甚至混进宫中对儿臣下药!要不是有内力压制,估计今天儿臣就该娶那瞿千娇为王妃了!!”此仇不报,难消他心头之恨! “原来如此,昨天在韬熙宫的偏殿发现了衣衫不整的瞿千娇和御前侍卫秦言,瞿方璃的老脸都挂不住了啊!哈哈!” “父皇!不如直接为这两人赐婚,让那瞿千娇彻底对儿臣死心。”然后他就可以……呵呵! “那秦言何其无辜啊……”申连昊渊连连摇头,那秦言算是牺牲了,不过…… “怎么会呢,只是让他帮着教训教训那女人而已。” “朕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让这芩丫头同意嫁给你了,朕就赐婚,否则……”申连昊渊迫不及待地想看他这个儿子追着女人跑的模样了! “可是……万一芩儿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到时候不是……”申连鸢紧张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娶王妃父皇一定会马上同意指婚的,可没想到…… 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申连昊渊笑道:“放心,朕会安排好的。如果丫头真的有了身孕,就生下来嘛!”想要走捷径,免谈! 申连鸢暗自咬牙,下了决心要早日娶白叶芩进门。 申连昊渊突然定睛在堂内某张几上,走过去一看,却发现那纸上画的正是申连鸢,那分明的轮廓,含笑的唇角,深情的双眸,舒展的眉头,充满立体感的全新视觉。“这画……?” “啊!昨天儿臣请芩儿画的,本来昨天就想要过来的,可芩儿说还是未完成稿,要等画完了再给儿臣。”幸福的笑容自申连鸢的唇角扬起,从皇帝手中夺过画,细细欣赏陶醉起来。 “哦~~改天让丫头也给朕画一张吧,呵呵!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才能……”申连昊渊摸着下巴打着主意。 此时白叶芩正好端着菜走了进来,听到了申连昊渊的话,将手中的菜放下,浅浅一笑,全当没听见。“皇上,王爷,可以开始用膳了。” “丫头,来得正好!鸢儿说这是你画的?什么时候也给朕画一张如何?” 白叶芩愣了一愣,干笑着转头面对这令她紧张万分的皇帝(人家可是国家领导啊,怎么可能用平常心去面对呢!):“皇上,我的画技实在是不成熟,恐怕画不好啊……” “这不是挺好的嘛,本王可是很满意的!”申连鸢心满意足地抱着那张画,极其耀眼的笑容闪到了白叶芩的眼。 偷偷横他一眼,低声吼道:“你给我闭嘴!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有数,话说你手上那张我还没画完呢!先还我!” “这不公平!只给鸢儿画,不给我这老头子画,是不是嫌我这个老头子啊……儿媳妇果然是向着自家相公的啊!”出乎申连鸢意外的是,自己的父皇居然会做出说出这么孩子气这么调皮撒娇的话和动作,一时间有些愣怔。 就连儿子的申连鸢都无法消受,更何况白叶芩呢!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寒战,嘴角抽搐着,干笑:“呵呵……皇上啊,我不是您的儿媳妇儿啊,如果皇上定要我画,那我就画吧,画得不好可不怪我的啊!” “这还差不多!”申连昊渊收起那没脸没皮的样子,恢复一向的严肃表情,“丫头的这种画技是从哪儿学的?” 看了看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底细的贤妃和申连鸢,白叶芩偷偷瞧了眼申连昊渊,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全部交代,只希望皇上可不要把我当成妖怪烧了啊!” “当然。”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是个圆圆的大大的球体,有两百多个国家,而我国籍所在的华国是世界第三大国,从版图上来看,应该跟大晔朝差不多。在我们那个世界的那个时代,人人都要上学,男女都可从事政治活动,国家领导、官员,都是由人民选举出来,每四年一任。我生活的环境很单纯,从小母亲都只是要求我们把书读好,将来能有个好工作好出路。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被称为动画片的美术表现形式,从小我就非常喜欢,高中的时候,因为一个契机,开始了学习美术的道路。高考……啊!就是类似于科举考试的活动,高考过后,我进了一个大学学习动画创作,可是之后才发现,每个专业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学习,根本不能深入。于是我决定出国留学,到那个动画大国委国继续求学。我一边在大学上课,一边在语言学校学习委语,花费了大量的精神和时间,终于得偿所愿,登上了前往委国的飞机。谁知道……还没通过机场大门,就被一股不知道什么的力量卷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的事,我想你们也都清楚了。而这种作画方式,被称为素描,是我学习美术基础的时候学会的。” 申连昊渊看看申连鸢又看看贤妃,看到他们点头微笑,呼出一口气:“丫头,朕相信你。” “谢谢您!皇上!” “这么说来,丫头还是专门学画的咯!” “呵呵,算是吧。” 一个金丝镶边白瓷碗突然出现在眼前,诧异望去,却是贤妃。“快点吃吧,都快凉了!” “皇上也吃啊,芩儿的手艺很不错呦!”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申连昊渊的碗中,贤妃笑道。 这顿饭,是申连昊渊有史以来吃得最温馨的一餐,充满了欢声笑语,没有阿谀奉承,没有虚情假意,这一切都是因了白叶芩的出现才得以实现的。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又如何,没有绝世的容貌姿色又如何,她的所有早已超越了这一切,只有懂的人才会明白她的珍贵。 申连昊渊走了,临走还把贤妃也一起带回了宫中,贤妃离开宫中太久,再不回去恐怕要招来什么麻烦了。 拾柒 冬日对月独庆生  鸢王府少了开朗豪爽的贤妃,顿时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不明不白的尴尬气氛。申连鸢现在除了上朝、处理政事,其余时间都紧紧地黏在白叶芩身边,绿意将店铺交给信得过的掌柜代为管理,自己便回了鸢王府继续跟在白叶芩身边伺候着。白叶芩除了每个月定时地查看账本外,就是想些新的点子来扩大她自己的事业,那被白叶芩起名为“凌越”的商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壮大。这也少不了申连鸢在背后的支持,白叶芩在好几次提出将那笔启动资金还给他无果后,只好任之为之,却也处处躲着他,不敢再和他面对面。除了每天为他做好饭菜之外,都尽量避开他,有事也只用小纸条留言。 从时不时来鸢王府的申连昊渊口中得知,身为三皇子的夜王申连夜一直视申连鸢为眼中钉,要她自己小心以防被申连夜作为威胁申连鸢的筹码。但这些天下来,她却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按周围的人描述说,这夜王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而且急功近利,根本不可能放这么有力的筹码不用的!那么,或许申连鸢早已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令夜王的人手无机可趁。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每天自由的进进出出鸢王府,还在城内到处行走,究竟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她保护到这种地步呢…… 唉~~她的心已经动摇的很厉害了,之所以躲着他,就是为了坚守自己那最后的坚持。她不敢肯定,如果再多与他相处一段时日,自己还能不能保持那坚定的心了。 已经是腊月寒冬,年关将近,不管是申连鸢还是白叶芩都忙得厉害。等到白叶芩好不容易闲下来想些其他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日已经快到了。 特意去酒坊买来自己能够接受的桂花酒、果酒,又买了不少好菜,决定一个人对月庆生。支开绿意,坐在架着碳炉的亭中,裹着厚厚的银狐大衣,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散着长发端着酒盅看着那半轮皎月微笑。好在花亭有纱帘遮着,阻挡了不少寒气,而且大晔朝的都城虽然在北方,却也不是太冷,薄薄的雪积在园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庄重而又圣洁。 将冰冷的酒送入口中,一杯一杯,清爽酸甜的果酒和香气袭人味道甘甜的桂花酒都是她所喜爱的。她很少喝酒,因为讨厌酒的味道,以及喝了酒之后身上的酒气,但却对果酒和桂花酒情有独钟。虽然喜欢,却也不会常喝,偶尔想喝了才喝上一杯而已。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大醉一场,以庆祝自己二十一周岁。虽然这个世界有奶油有牛奶,但她却不想做蛋糕。蛋糕要有人切有人分着吃才比较好吃……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思故乡……”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白叶芩眼中充满了水汽,脸颊泛着红晕,笑容柔和却又充满寂寞。 申连鸢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白叶芩。 “芩儿,你没事吧?”从没见她喝过酒,也常听她说自己不喝酒,却为什么此时要把自己灌醉?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事,王爷,请你离开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也不看坐下来的申连鸢,只是痴痴地望着那残缺的明月,一杯一杯喝着酒。 一摸酒壶才发现那居然是冰冷的,申连鸢一把夺过白叶芩的酒杯:“这么天气还喝这么冰的酒,你存心想弄坏你的胃吗!” “不会的,才这么点酒,而且又不是什么烈酒,没问题的。”说着就要抢过酒杯,却夺不过身手矫健的申连鸢。 “你已经醉了!”看着她那泛着浓浓水汽的画眉眼,此时还泛着血丝,明显就是醉了。 “谁说我醉了!你见过哪个喝醉了的说话还能这么清楚!把酒杯还我!”身体已经摇摇晃晃,却还是追着那酒杯不放。 趁机将佳人搂在怀中,放下酒杯叹道:“你的确醉了。” “胡说!我现在神志清醒得很,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抵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难得我今天生日,喝几杯都不行吗?!” “你生日?为什么不早说,本王什么都没有准备啊……”申连鸢的声音无限懊恼。 “告诉你做什么,我的亲人都不在我身边,过生日,有意义吗……”轻轻靠上那宽阔的肩,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不见那眼中的情绪。 “有本王在啊,怎么会没意义呢!” “不一样……我不能,爱上你……” 那伟岸的身躯顿时僵硬,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我怕……如果有朝一日找到了回去的路,我却因为爱上你而舍不得离开,但又放心不下我的亲人朋友。到时候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不管如何我都会伤心,那倒不如……” “不准!不可以!本王绝不放开你!”堵上那晶莹的唇,疯狂地攻城掠地…… “王爷……”双手抵上那结实的胸口,想要拒绝。 “叫我鸢!” “不要……”略带绝望地闭上眼,白叶芩努力躲着那令人沉迷的攻势。她怕,一旦陷下去,就再也放不开出不来。 忍耐了好几个月的申连鸢在接触到她的身体时,就再也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照现在他追求她的速度,恐怕老了都未必能把人娶进来啊! 运起轻功快速地将人带进房内,以极快的速度褪去两人的衣衫…… “你不能这么做……”紧紧抓着亵衣的领口,白叶芩含着泪水,凄婉地看着申连鸢,那眼中有情,却有着更多的顾及和无奈。 将人拉近自己,看着那总是掩盖太多情绪的眼中撤去掩饰,那曾经被隐藏得好好的情绪都被暴露出来,唇角弯起。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情,只是有太多顾及和防备,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也让他懊恼。 “不要拒绝,你分明就是爱我的,何不放开点?” 白叶芩愣了愣,苦笑:“你是混蛋!”却没有再拒绝,沦陷就沦陷吧,反正已经陷得差不多了…… 拾捌 释怀放爱 惊觉腹中喜  次日,白叶芩幽幽转醒,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脑中,宿醉放纵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抬手放在额上,努力地无视身边的温暖,却依然不能忽视那牢牢锁住她的猿臂。 “芩儿,你醒了啊!”昨夜那美好的感觉让他回味无穷,可现在却不敢再乱来,他早该猜到那个可能性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居然这么迟钝,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要不是昨天碰了她,恐怕他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头疼……”白叶芩光滑细嫩的身躯靠向那胸膛,既然躲不开,那就接受吧。 “呃……”被那美好身躯引起反应的申连鸢有些尴尬地开口,“芩儿,不要靠这么近……” 本来就没有阻碍的两具身躯,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她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只是没想到为什么昨晚那么热情的人现在却畏缩起来,已经决定敞开心房的她突然起了玩心。不离远反而贴得更近,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吹一口气:“鸢,你真的不要?” 忍耐得有些痛苦,申连鸢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去理智,身体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芩儿,你快松开,本王不想伤了你。” “那你昨天还那么……我看你是对我失去兴趣了吧!”白叶芩识相地松开他,睡到一旁,自顾自生着闷气,才决定要好好面对他,他居然…… “不是的,芩儿!你听本王说,你已经怀孕了……” 白叶芩听了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怀孕,为什么?她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反应啊!没有呕吐的症状也没有嗜睡的现象。“你骗我的吧……” “你这些日子,没有来月事吧!”申连鸢不答反问。 “呃……我记得不太清楚……”本来她就不是很在意这每个月的小事,不过仔细想想似乎的确是这样啊! “而且,你都没发现自己经常吃酸的吗?” “我从小就喜欢吃酸的,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前自己可是能够连吃两个青柠檬的,吃酸的有什么,越酸她越喜欢! “那最近总是很早入睡很晚醒来呢?” “我本来就喜欢睡觉啊,睡眠又深,有什么好奇怪的。又没有呕吐的症状,也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即使月事异常没来,也不能说我就是怀孕了啊!”其实她心底已经明白自己怀孕恐怕是铁的事实了,可她却不想承认,她想继续欺骗自己,怀孕对她来说是非常恐怖的,她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的牵挂…… 申连鸢叹着气拿下她死死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不要自欺欺人了,本王可是早就有这觉悟了,那次那么激烈,你没怀孕那才难以置信呢。” “那我该怎么办?” “嫁给本王,生下孩子,这不是很好解决的嘛!”想到自己要利用孩子来套住她,申连鸢既无奈又欣喜。 白叶芩沉默了,突然间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今年几岁?” 申连鸢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跟他的年龄有什么关系吗?“二十三,怎么了?” “生日呢?” 、奇、“六月十五。” 、书、“哦……二十三是虚岁还是周岁?” 、网、“虚岁……”已经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了,只有乖乖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这样啊,比我大一年六个月啊……”白叶芩了解地点点头。 “那个……芩儿,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白叶芩甜甜一笑,“我想更了解你啊!以前没想过要和你一起过日子,当然不会去关心你的这些事啦。既然上天把我送来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我总不能总是这么自怨自艾下去吧。你想娶我就得让我知道你的一切,省得日后有什么事我却蒙在鼓里为你瞎操心!” “芩儿……”申连鸢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却又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你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 “我这叫拿得起放得下!” “那本王这就去跟父皇要圣旨去!”说着就要起身,却又被白叶芩拉住,不解地看着她。 “我想等孩子出生了再嫁给你!挺着大肚子成亲我怕孩子会吃不消。”怕他以为自己是想拖延时间,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也是,还是芩儿想得周全。” 自从知道白叶芩怀孕后,申连鸢便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派了十几个丫鬟照顾自己,每天出门都被人小心地扶着,出门也不再是步行而是软轿。即使她坚持要亲自买菜,挑菜的任务也是被丫鬟揽去了,更别提拎菜了。也不准她进厨房,不让她帮忙过年的准备和大扫除,把她每个月的账本都揽去亲自处理,只让她悠闲地上上网,逛逛街(只许坐轿,不许去人多的地方,一定要有十人以上随行……),画画画,日子过得别提多……宅了! 本来她就不喜欢逛街,加上还有那么多人随行,就更加不乐意了,于是成天呆在清莲居看着电脑上着网,画着风景发着呆,又恢复了她死宅的生活。 如果不是有网上,她可能只得憋出病来了!新年很快就到了,新年前夜,宫里大办宴席,本来申连昊渊是打算让她进宫一同出席的,也好让其他人认识认识她,可她以自己身怀六甲不方便行动给拒绝了。申连昊渊和贤妃也是关心她的身体的,也没有强求,申连鸢想陪她留在府中,倒是让她给赶去了宫中。 绿意在烛光下兴致高昂地做着婴儿衣衫,白叶芩则有一口没有口地吃着燕窝。 “绿意,大晔朝过年,有压岁钱吗?” 绿意抬起头,有些迷茫:“压岁钱?小姐,那是什么?” “呃……就是长辈给晚辈,上级给下级的钱啊!没有吗?” “哦!小姐说的是年余吧!有的有的,我们今天刚从账房领到了十两年余呢,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拾玖 新年红包 家宴共团圆  “嗯,没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对这个,她非常地介意。要知道在这之前的二十几个大年夜,她都或多或少有压岁钱拿的,可眼瞅着这大年夜都快过去了,居然连个红包都没有,不免有些郁闷。 “呵呵!小姐,您的那份王爷肯定准备好了的,估计王爷是想亲自交给您呢!”绿意调皮地冲着使着小性子的白叶芩眨眨眼。 “哼!他要真准备了倒还好,如果没准备……” “小姐打算怎么办?”绿意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了,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家主子。 “那我就……呃……怎么办呢?”白叶芩自己也没想好。 “那就罚本王跪搓衣板如何?”申连鸢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提议道。 “奴婢见过王爷。”绿意接到申连鸢的眼神后,识相地告退出去了。 “跪搓衣板?你从哪儿了解到这个妻管严的典型案例的?”据她所知,这种惩罚方式应该只有在民间才比较常见,皇亲贵族中恐怕很少吧。 申连鸢只笑不答,自怀中掏出一个红绸包,递到白叶芩面前:“恐怕芩儿没这个机会罚本王了。” “嗯!算你知趣!”打开绸包,里面装的是一叠银票和一副碧玉手镯。“呃……是不是多了点?” 申连鸢说得理所当然:“过年嘛!” 白叶芩用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什么叫做礼轻情意重吗?” “本王只知道要给你最好的。”深情的搂着白叶芩已经显山露水的身子,若无其事地说着肉麻至极的情话。 打了一个寒战,白叶芩干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在外严肃威严气势不凡的男人也会有这么温情肉麻的一面。 “父皇和母妃明天会来,今天咱们就早些休息吧!”才说着就自发自主地脱起白叶芩的衣服来,即使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但动作幅度小点还是可以的,他已经忍了不少时日了。 “你是禽兽吗?!”白叶芩恶狠狠地瞪着他。 “在你面前就是。”说着便解开那诱人的胸衣,向着那美好埋去。 “嗯~~你小心点……”被触到敏感的白叶芩发出软腻的娇吟,还不忘提醒那色欲熏心的人。 “放心,不会伤到孩子的。” 两人就在红罗帐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清晨的微光投进屋内,浅眠的申连鸢早早地醒来,看着身边被累坏的人儿,充满爱意地吻上她的额。起身穿好她为自己挑的新衣,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林舛,都安排好了吗?” “回王爷,都安排好了。” “很好,本王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今天只需全力保护好王妃即可。” “是!” 回头看看清莲居,便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三哥啊,你可千万别触及本王的底线哪!” 这些个时日以来,申连鸢在朝上多次提出许多十分可行的方案,为大晔朝的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一时间许多原本被夜王笼络的大臣都纷纷倒戈向着申连鸢,就连一直提出新奇决策的岚王都对他这个四哥赞口不绝。鸢王的势头一下子无人可抵,所向披靡。以致于夜王开始着急起来了,打着过年的旗子硬是要来鸢王府拜年,兄弟共聚一堂。天晓得他是不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阴谋才来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申连鸢也自有他的对策。 大年初一,如此喜庆的日子,鸢王府中却透着丝丝硝烟的味道。几位王爷,包括远在边疆的申连勤也回到都城,聚在鸢王府。因是家宴,他们都带着自己的王妃来,颇有种逼申连鸢带出那被他藏得好好的女子的意味。 白叶芩起来后,便在绿意的巧手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绝代佳人。本来不化妆的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化了,这不仅是礼貌问题,还有鸢王府的面子,再不情愿,她也只有认了。那张从不施粉黛的俏颜经绿意的巧手细心雕琢后,显得绝世而又娇艳,让一旁的申连鸢迷了心神。 梳着清雅而又飘逸的发髻,发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颈上围着柔软的狐毛,身披雪狐大衣,内着浅紫绣花白儒裙,脚穿兔毛牛皮平底鞋。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一米八五的申连鸢身旁,显得无限般配。 “本王未来的王妃,果然不同凡人,定让本王那些兄弟艳羡呢!” “懒得理你。”对自己现在的面貌非常不满意的白叶芩显然没有好气,她知道自己化妆后的效果,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从不化妆。她不想别人因为自己的容貌而靠近自己,宁愿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无人搭理。 才走到鸢王府的宴客厅,便受到了贤妃迎面而来的热情呼唤:“芩儿!你这没良心的丫头,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宫里陪陪本宫,害得本宫在宫里牵肠挂肚担心你受鸢儿欺负。” “娘娘,王爷很少欺负我。” 申连鸢赶紧将人搂进怀中,赔笑:“母妃,别听芩儿胡说,儿臣才没有欺负她呢,是吧芩儿!” “你给我动作小心点,抱坏了我的小孙儿你赔得起吗!”贤妃拉开紧搂着白叶芩的手,埋怨地看着申连鸢。天晓得申连鸢刚才的动作有多轻柔啊…… 被自己母亲堵得无语的申连鸢只好无奈地交出白叶芩的拥有权,去招呼他的那些个兄弟和嫂嫂弟妹们了。 当贤妃领着白叶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最惊讶的却是申连岚。 “白叶芩?!”失声唤出这个名字,申连岚看起来有些情绪失控。 白叶芩莫名其妙地望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与申连鸢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不由纳闷道:“请问你是?” 申连鸢虽然疑惑,却还是替她解惑:“这是本王的五弟,岚。” 贰拾 异界初遇当年故人  “哦!叶芩见过岚王。”自己拼命回想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王爷。 申连鸢给白叶芩介绍申连岚身边的女子道:“芩儿,这是岚王妃绫千嫣。” “叶芩见过王妃。”白叶芩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王妃却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往申连鸢身边靠去。 “叶芩妹妹不必多礼。”绫千嫣挂着得体的笑容向白叶芩微微颔首。 “五弟,这是为兄未过门的王妃,白叶芩。”他不是没听见申连岚的那声,但从礼节上还是将人介绍给他认识。 “果然……你真的是白叶芩?!”申连岚此时神情非常激动,热切的目光让申连鸢非常不满! 白叶芩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眼前激动的岚王,又朝申连鸢看了看,道:“岚王,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知为何,申连岚苦笑着抚上了自己的脸庞,失魂落魄,挥开那绫千嫣伸出来扶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桌边喝起闷酒来。 白叶芩扯扯申连鸢的手,纳闷道:“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可我的确没见过岚王啊!” “芩儿没错,估计是五弟认错人了。”虽然这么说着,但申连鸢眼中却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精光。 勤王带着他那王妃也走了过来,豪爽的笑声让白叶芩开朗不少。“四弟,一年不见,你小子居然开了情窍了!可喜可贺啊!哈哈!” “二哥别取笑愚弟了,芩儿面薄,经不起二哥的玩笑的。芩儿,这是本王的二哥,勤。”对这个征战沙场的二哥,申连鸢一直都是非常欣赏的,对他也没什么戒心。 “见过勤王。”即使白叶芩再怎么消息不灵通,但这位名震五内的勤王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这位应该就是王妃了吧,叶芩见过王妃。王妃与勤王的佳话一直都让叶芩神往呢,得一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叶芩妹妹与鸢王不也如此嘛,妹妹的这一出现,大晔朝该有多少闺秀跌碎芳心啊!”皇甫雨纤浅笑着说着玩笑话,顿时让面薄的白叶芩红了脸。 看着皇甫雨纤手拉着的机灵小男孩,白叶芩顿时浮现温柔的笑:“这是王妃与勤王的孩子吗?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闻轩!漂亮姐姐,我叫闻轩!”申连闻轩扑到白叶芩怀中,眨着机灵的大眼睛。 申连鸢连忙扶住白叶芩,低头对申连闻轩道:“闻轩,你四婶婶肚子里有小宝宝,不可以这么突然地抱,知道吗?”看着这活泼可爱的小侄子,便不禁联想起他们那未出生的孩子的模样,一定更可爱吧! 白叶芩微微蹲下身对申连闻轩笑道:“没事的,闻轩今年几岁了?” “三岁!”眨巴眨巴漂亮机灵的大眼睛,申连闻轩窝进白叶芩香软的怀中,引得申连鸢一道道眼刀。 “好可爱的孩子,要是我的孩子也这么乖就好了!”白叶芩抱着申连闻轩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皇甫雨纤笑道:“让妹妹见笑了,这孩子皮得很呢。” “哪有?!人家明明很乖的!娘亲不要污蔑我!”申连闻轩躲在白叶芩怀中不断向说出实话的娘亲甩出威胁的眼神。 “就你这样还乖啊!”皇甫雨纤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她又怎么会没看出自己儿子打着什么主意。 申连勤看到白叶芩有些发抖不支的手臂,出言道:“好了,闻轩,不要闹了!四婶婶怀着孩子呢,快下来。” “哦!” 申连鸢的脸色终于解冻了,搂过力气不足有些站不住的白叶芩:“没力气抱还要逞强,累坏了心疼的人是本王啊!” “四弟真是爱护这未过门的四弟妹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白叶芩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勤王和皇甫雨纤看见来人,绷起脸抱着小闻轩便走开了。 “三哥哪里的话,愚弟未过门的王妃,自然是要爱护的。”不咸不淡的回答自恢复淡漠威严的申连鸢口中而出。 “看来四弟真的非常宠爱我们这位未来的鸢王妃啊!”一双不怀好意的眼正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叶芩,眼中有着明显的企图。 白叶芩垂下眼睑无视这失礼的目光,紧紧拉着申连鸢的手。 “这是自然,倒是三哥,怎么没有带王妃过来?”看看申连夜身边风情妩媚的女子,申连鸢不由眉头一皱。 搂过将全身贴在自己身上的水魅儿,申连夜邪邪一笑:“有什么关系,带着我的魅儿也一样啊!” “这是当然,毕竟这是三哥府内的事嘛!芩儿,这是本王的三哥,夜,以及三哥的侍妾水夫人。”虽然不爽,但还是要顾到礼节的。 “见过夜王。”态度却没有对前两位的客气礼貌,直觉的讨厌这个男人。 “不知咱们未来的鸢王妃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啊?竟然夺得大晔第一美男的如此倾情,真是羡煞这天下的女子啊!”似真似假的言语,不怀好意的眼神,充满火药的空气,却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白叶芩从容起来。 翩翩挥袖,从容镇定,优雅而又和煦的微笑,端庄而又谦和的形象,无不让在场的众人暗自赞叹。“让夜王见笑了,叶芩只是孤身一人,劳王爷收留,看得起叶芩,不嫌弃叶芩,才有的今天。天下女子众多,王爷自是不可能全囊收其中,以王爷的痴情和专一,怕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能够遇上王爷,与王爷相知相爱,是叶芩的荣幸。如此天下难寻的好男儿,自是人人争着想嫁的。人品好,才学好,能力佳,重责任,忧国忧民,这样的人不得天下人爱戴,又有谁值得呢!” “呵呵……白小姐好口才啊!莫非你是认为四弟应该继承皇位?”皇帝就在内厅,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是要让这女人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以更方便地找到扳倒申连鸢的方法。 “能者居之,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人能够胜任带给百姓幸福安宁的生活,谁人只会用尽无赖手段却不顾民间疾苦惹得民怨沸腾,孰好孰坏,天下人心中都有一面明镜。夜王以为呢?”白叶芩笑得从容淡雅波澜不惊,却是将个申连夜气得肺炸,只想撕了这女子。 贰壹 暗藏硝烟宴上献艺  强忍着怒气,扯出僵硬的微笑,申连夜道:“白小姐倒是心怀天下哪,真是大晔之幸啊!”说完便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 “夜王过奖了,只是妇人之见罢了。”白叶芩云淡风轻地挽着申连鸢的手,目送申连夜往花亭而去。 申连鸢扶着她不断往下滑的身躯,调笑道:“芩儿,你其实并不像表现的那么镇定吧!” 哀怨地横他一眼,抱怨道:“又不是我想的,每次紧张过度就会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所谓物极必反,就是你这种情况吧!这倒是个好习惯啊!芩儿,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掘出你表面下的各种不同面貌,就像美酒,藏得越久,味道越香浓。” 浑身一颤抖,白叶芩略带哀求地道:“拜托,很寒哪……以后不要对我说这么寒的话好不好?”她不喜欢听甜言蜜语,一点也不喜欢! “本王尽量吧……”纳闷中的申连鸢怎么也想不到他几位好友在女子中所向披靡的情话怎么到了自家芩儿身上就全部成了令她不舒服的话了。虽然这些都是他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可如果她不喜欢,那他就尽量控制不说吧! “四弟和四弟妹真是情深意浓啊,真是让为兄眼红啊!”申连镜避开了申连夜来到申连鸢跟前,随行的不仅有他的王妃,也有霄王申连霄和他的王妃。 “大哥和大嫂也是伉俪情深啊,何来眼红一说。”申连鸢拉着白叶芩道,“芩儿,这是本王的大哥,镜,大嫂蓝卿,这是六弟,霄,六弟妹蓝玉。” “叶芩见过镜王,霄王,和两位王妃。”锋芒尽敛后的白叶芩看起来一副天真无害,礼貌而略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人。 申连霄微微一愣,温柔地笑着:“四嫂好气魄啊!” “哪里,我现在腿还软着呢,是吧王爷!”说着白叶芩看了看一直紧搂着自己的申连鸢,想要表达自己想要他松手的愿望,却不料他搂得更紧了。 “是啊,所以芩儿可要好好靠着本王啊。”申连鸢早就注意到了一旁一直黏在白叶芩身上的炙热目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得他将白叶芩保护得更加严密。 在心底翻个白眼,面上却笑得灿烂,依言亲密地靠在他的胸膛。 那边,申连昊渊拿着装裱好的一张画哈哈笑着跟在场的妃子孩子等炫耀着:“看哪!这可是芩丫头特地为朕画的哦,这画工,就是云棋曻也难敌啊!哈哈哈哈!” “皇上说的是,这芩儿小姐的确才华出众啊!”淑妃,也就是申连夜的母妃,迫不及待地附和着皇帝的话,企图将皇帝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 “皇上,既然鸢儿和芩儿两情相悦又有了孩子,那不如趁早为他们指婚吧!”贤妃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就把话题扯开了。 “是啊,芩丫头觉得如何呢?” 白叶芩看看身边的人,笑道:“一切全凭皇上安排,不过,若是可以,叶芩想要先把孩子生下。” “是啊,父皇!怀着孩子成亲儿臣怕有什么意外,一切都以芩儿的身体为重吧。”虽然很想马上就把人娶为王妃,但既然木已成舟,早晚的事了,倒不如依着她的顾及来吧,反正一直都住在鸢王府,只差一个名分而已。 “四弟真是体贴啊~~”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等申连鸢开口,白叶芩已经自行启动防御工事:“是啊,王爷对叶芩可不是一般的好!夜王也不必感叹,相比起来,夜王不是更加体贴吗?将那些挂心于己的女子都接入夜王府居住,让她们得偿所愿,夜王何其体贴!” “弟妹过奖了!”即使心里再怎么恼火,笑容却是最好的防御武器,脸皮是最坚实的城墙。 “父皇,既是家宴,不如来点余兴节目吧!”提议的是申连镜,作为长子,虽然无心皇位,却还是有调节缓和气氛的自觉性的。 “也是,你们谁先来?”本来今天是想和贤妃两人单独找白叶芩的,却被搅了局,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吧! “魅儿,不如你起个头如何?”申连夜目光投向身边的娇魅女子。 “是,王爷!皇上,各位娘娘、王爷、王妃,妾身献丑了!”水魅儿起身,将厚重华丽的外衣脱下,现出内在的鲜红舞衣。 春意复苏的偌大院中,一道红影翩然舞动,充满了魅惑和挑逗,美却俗。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这种青楼常见的舞又怎么入得了他们的眼,纷纷皱起了眉头,对申连夜将这舞现到他们面前感到不满。而申连夜却笑着饮酒,不知在观察着什么。 小闻轩绕着自己母亲和白叶芩玩得开心,还时不时看看白叶芩微微隆起的腹部天真地问:“四婶婶,四皇叔和父王说你的肚子里有小宝宝,是真的吗?” “是啊,不过还很小,以后小宝宝出世了,闻轩会找他玩吗?”幸福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又宠溺地抚摸小闻轩的脑袋,笑得温柔慈爱。 “嗯!母妃,以前闻轩也是像小宝宝这样呆在母妃的肚子里的吗?”又把疑问转向自己母亲的肚子,有些搞不清楚那么小的肚子是怎么装下自己这么大的人的。 “是啊,以前的闻轩可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呢!”皇甫雨纤煞有其事地比了比,逗着自家幼子。 “诶?真的吗?那闻轩是怎么跑到母妃的肚子里面去的啊?”有时候,孩子的问题是天真无邪的,但这一类问题身为父母的却总是难以回答。 于是皇甫雨纤和白叶芩同时爆红了脸,相视窘迫一笑。 贰贰 现场作画牵出同窗人  白叶芩拉着申连闻轩的小手,直视那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清澈大眼,郑重其事地道:“这个问题啊,闻轩最好去问你的父王。” “哦!闻轩知道了!”说着申连闻轩就跑到同样一脸为难窘迫的申连勤身边,开始缠着疼爱自己的威严父亲。 皇甫雨纤展开笑脸,道:“还是叶芩妹妹有办法啊!今天只有闻轩一个孩子,他是没得玩,寂寞了吧!” “早知道就把闻钦和琼凝带来了,也好给闻轩做个伴。”蓝卿有些遗憾。 在座的或多或少都表演了节目,勤王夫妇舞剑,镜王夫妇琴箫合奏,霄王夫妇则是奏琴伴舞。 白叶芩本来没打算表演什么的,而且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她表演不是,但是申连岚却这么说。 “白小姐,不如现场为我画一张肖像如何?也算得上是个余兴节目。” 这倒是个白叶芩做得来的节目,而且也是她比较擅长的,在得到申连鸢的点头同意后,便吩咐绿意取来自己的画具。 不知道为什么,白叶芩发现申连岚看到她的画具后的态度非常奇怪,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 “岚王,请摆一个你觉得最轻松最舒服的姿势并保持不动。谢谢!”坐在椅上,捧着速写本执着铅笔,白叶芩道。 “好。”申连岚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也就是白叶芩,那充满探究,充满迷惘又带着惊讶的视线虽然令白叶芩浑身不自在,但创作的热情让她完全地将之无视到底了。倒是申连鸢看得火冒三丈,醋坛子大翻,即使很满意白叶芩的无视,但果然还是不满自家弟弟对自己女人的放肆眼神。 大约三刻之后,白叶芩将画像从速写本上撕下递给申连岚。“岚王,请。” 申连岚接过,看着画像,微笑着将之展示给在座的个人看,得到一片真真假假的赞叹后,便道:“这画像能不能送给我?” 白叶芩点点头:“自然。” “白小姐,可认识萧霖?” “啪!”,白叶芩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愣愣地看着申连岚,半响才回过神来,浅浅笑道:“嗯,我以前有个同窗就叫这个名字,就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人了。” “千行。” 白叶芩震惊万分:“为何岚王会知?” 申连岚笑了,却苦涩万分:“六三班。” “岚王究竟是……” “只是认识萧霖这个人而已。”申连岚淡淡开口,看着手中的画,眼神颤抖。 白叶芩了然却又迷惑,不由问道:“这么说来萧霖也在这大晔朝内吗?” 不悦的申连鸢把白叶芩拉入怀中,瞪着那不识相的申连岚。 “嗯,算是吧。”完全没有察觉到那摄人的目光,申连岚深深地看着白叶芩道。 白叶芩抬头冲申连鸢笑笑,又对申连岚道:“是吗?岚王日后若是遇到萧霖,替我问声好吧!” 没等申连岚答应,申连鸢就止不住醋坛子的漫溢,带着浓浓酸味问道:“芩儿,萧霖是什么人?” “嗯?啊……是我读书时期的一个同窗,平时没什么交集,不过……”白叶芩说到这儿抬头真切地看着申连岚道,“他曾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表情各不相同,周围人也搞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只有绫千嫣表情阴晴不定,而申连夜饶有兴致。 申连鸢没有错过申连岚眼底闪过的那丝喜悦,摆上温柔的笑容对着白叶芩问:“那现在呢?” 笑了笑,没有糅合一丝杂质,清澈明亮的眼睛透着完全的释然:“他只是过去,本来也没什么交集,我又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就那么一直憋在心里两年。当我离开那个学校后,就相当于断了所有的可能性,即使之后的多年心里总是有他,但王爷应该知道,时间可以让人淡忘一切,对于他,我只能说,是一个曾经关注的同窗而已。其实,若不是王爷明白执着的追求,恐怕我也会逃避对王爷的好感,躲到一个王爷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思念你了。” “芩儿!”申连鸢搂紧了白叶芩,那声音中透着庆幸也有感动更多的却是怒气,他怎么能让她逃离自己呢!绝对不行!“这种事本王绝对不会让它有机会实现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申连岚连连后退,抱着手中的画,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父皇,儿臣有些不舒服,先行离开了。” 绫千嫣犹豫半晌,也向众人请辞离去了。白叶芩从头到尾都对申连岚的突然离开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认识不知道什么时候沦落到这里来的萧霖,也不明白为什么萧霖会把她这个普通同学的事告诉岚王,而岚王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白叶芩的,不明白……莫名其妙! “那个……王爷,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云里雾里的?!” “没有,本王也一样,不知道五弟在想些什么……”其实如果对象不是白叶芩的话,他可能会积极地帮申连岚牵线的,他已经很苦了,受的委屈也太多了…… 点点头,白叶芩便转移了话题她可没忘记家宴中从头到尾都对她虎视眈眈的申连夜,虽然不想得罪人,但既然得罪了,就不能让人抓到对付她的机会,以此来对付她。本来申连夜就对她不怀好意,若是真的找到流落到这个世界的萧霖来威胁她,或者给她和申连鸢制造些什么误会,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那眼底所有的计算和戒备,挂上最甜美最无邪的笑容:“王爷,咱们回宴吧!” “也是。” 贰叁 受封绘墨 醋海翻腾  一场硝烟弥漫的暗中较量就被这一出小意外给搅和了,这对申连夜是有利的,对申连鸢却有利有弊,天晓得他到现在都还在思量那个被白叶芩记了十年的那个萧霖!如果那萧霖真的也在这个世界的话,他没有把握真的能够将白叶芩锁在身边,或许,那萧霖会夺走现在芩儿对他的关注和爱意,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可是如果找到了萧霖,帮助了毫无势力漂流到这世界的他,那么他是不是就能够得到芩儿更多的感激和关注? 皇上和贤妃对白叶芩表现出了无限的关心和爱护,更破例给了她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封她为异姓公主,赐号绘墨,拥有自由出入皇宫的资格,这也是申连昊渊大年初一特地来鸢王府的目的之一。这一决定,让在座的王爷王妃诧异不已,即使再怎么喜欢也不至于给予这么大的赏赐啊! 但作为主角的白叶芩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即使面上表现得多么受宠若惊多么感恩戴德,可内心深处却在心惊,在恐慌。皇帝的这一举动明显将她推到了浪尖,现在就算她不想出头不想有所作为,也会有人找上她,也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安静祥和的生活也难以过下去了吧…… 待众王爷王妃离去后,白叶芩便告诉皇帝自己并不想要这些封赏,只要单纯的生活就足够了,却被皇帝和贤妃告知,若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嫁入鸢王府,恐怕会有更多的有心人士来加害于她。白叶芩沉默了,半响后小心翼翼抬头开口问道:“如果我现在离开鸢王府,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听了这话最生气的自然就属那申连鸢了!“你休想离开!若日后真有个什么,本王也会尽全力去保护你的,但是如果你想偷偷离开,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本王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关在王府,一步都不得踏出!”申连鸢眼中透着非常明显的凶光,却显示着浓浓的深情和认真。 那凶光让白叶芩不由脖子一缩,怯怯不敢看他,只是也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想想自己一个人离开恐怕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已经入了这染缸,又岂能再一身清爽地离开呢!主动靠了过去,白叶芩百年难得一见的撒娇模样此时全现在申连鸢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左右晃上几下,祈求的眼神闪闪发亮:“我只是想想而已,没有想要付诸行动,真的,我可以发誓!所以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好不好?” 心底那柔软的弦被拨动,瞬间涌起的柔情蜜意无处宣泄,只好将人拉进怀中好好疼着。“好,本王就当没听见。” 头埋在那宽阔的胸膛中,嘴角挂起满足而又幸福的微笑,白叶芩是个个性非常传统的人,开始一段感情,除非遇到什么重大事变,否则绝对会从一而终绝不变心的。皇帝和贤妃看到两人这么幸福的样子,倒也欣慰,不再做碍事的人,主动离开了鸢王府。 初二那天,申连鸢本来想和白叶芩好好窝在那清莲居享受难得的两人世界的,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申连岚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疼痛,却还是儒雅地笑着。“四哥,我今天前来是有些是想找未来四嫂谈谈的,不知可不可以?” 即使对那人没有感情了,好歹他也是唯一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同乡啊,白叶芩拿祈求的目光看着申连鸢,直盯得申连鸢内疚万分心虚万分,主动点头离开。 “芩儿,本王相信你!”可那离开的身影明显不情不愿醋意万分。 白叶芩好笑地看着那背影,坐回桌边,对申连岚伸手一引:“岚王请坐,有事请直说,算起来在这个世界,我和萧霖也算得上是老乡了,岚王既是他的朋友,大概可以让我信任。”这话中的水分太多,像是给了允诺,又像是随时会撤回一般,太过暧昧。大概呢,只是大概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萧霖,你怎么看?”苦笑一下,申连岚道出一句事实,并暗中观察着白叶芩的一举一动。 果然,白叶芩愣了一下,手微微一抖,脸颊稍稍一红,语气却很坚定:“即便你说的是事实,即使你是魂穿,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我未来夫君的弟弟,我未来的小叔子,再多加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同乡同窗。怎么看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脸红的原因,只是因为昨天在他面前道出了自己曾经的情感,觉得有些难堪和害羞罢了。 “是啊,你从那时候就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看起来好相处,实际却让人很难靠近,对所有男生你都这样。”所以那时候即使对她一见钟情,却没有勇气告白,也没有任何机会告白。只有远远地看着她,只有努力的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引起她的注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也会对他有异样的感情,从没想过,如果当初想到了,大概就不会拿和其他女生的关系来刺激她了吧! 白叶芩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冷静自持吗?虽然我拒绝跟其他男生加深关系,却似乎从没有拒绝过你的要求吧!潜意识的,我没有拒绝你。那时候的我大概不懂得表达自己,只是我没想到那种心痛的感觉会那么强烈。一直以为,孩童时期,才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是我早熟还是想得太过明白,我不知道。” 而申连岚却愣了,呆呆地问:“你真的心痛?是什么时候?是那时候我跟你说自己对那女生只是一般的感情而已还是……?”他想到的太多了,那时候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用上了最糟糕的办法,却也只是看到她无所谓的淡淡笑容,那时候只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贰肆 少年往事敞心畅谈  白叶芩笑笑,道:“那时候你坐我前桌跟我说那件事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后来……嗯?让我想想……好像是六年级快毕业的前几个月吧,偶尔听见同寝室的女生兴奋得大叫,就跑去窗口一看,然后就看到你给那个五年级的女生送礼物的情景。嗯,没错,就是那时候我的胸口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但同寝室的女生却对我说,绝对不可以喜欢上你,因为你是个花心又滥情的人。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注定跟你无缘,申连鸢才是我这一生的真命。”即使谈起这些往年旧事,她依然心平气和,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波动,就算曾经那么执着那么专注。不可以给他留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不想负了申连鸢。 “花心又滥情……呵呵,或许那个人说的没错,而我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呵呵!我记得那时候,我忍不住对你的思念,就跑到你寝室去……呵呵!结果第二天早上梦游的谣言就满天飞了。”那时候看到她总是摸着自己的唇发呆,他不但没有愧疚感,反而洋洋自得。 听了白叶芩就小心地往门口瞧去,见申连鸢并没有守在门外便松了口气,怒视申连岚:“我说你啊!即使忍不住,你也好歹看看情况吧!那是女生宿舍啊,即使你们男生宿舍就在楼下你也不该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吧!害我以为半夜遭鬼压身了,展开了无限的联想,害得我睡也睡不好,课也上不好!你怎么可以这么鲁莽?做事体想想后果好伐好!”一个气急,连家乡话都蹦出口了。 “你该不会说是从那时侯开始才对我有感觉的吧?那时候我总觉得你的眼神跟着我转,应该没有错吧,你在怀疑我!”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十年,听到她现在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证明她曾经在意过他啊! “嗯,大概吧!”白叶芩将手放在腹部,抬头望着房顶的雕花,浅浅地笑着,“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是你。可能你不知道,我寝室的那个和你同乡的女生曾在某一节活动课的时候。非常无聊地告诉我,或许你喜欢我。虽然当时我听了没有任何感觉,但后来,发生了那半夜的事后,不知不觉地就开始在意起来。感情的事,大概就是这样吧,明明觉得没有可能,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发生。就像我对鸢,在那之前守紧了心不让自己去恋上他的好爱上他的专情,我必须承认,他是个非常理想的能够陪伴我一生的人。但是对我这样不明不白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件事,就是现在我都搞不清楚,担心着万一哪天不由自主离开了,我不是得让他痛苦一生吗?” “你……总是想得这么深刻吗?”申连岚有些心头发紧,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资格。 “深刻吗?也没有吧,我只是根据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和可能性来决定自己该怎么做。可是,自从他被那瞿千娇设计中了**,我们俩的关系就再也不能保持那所谓的友谊了。我是很传统的人,身体上的第一次,我会牢牢记在心上,这一生,即使不爱鸢,我也不会再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更何况,我爱他,所以若是我有朝一日离开了他,不仅他会痛苦,我也会同样痛苦。若是真的就这样永远呆在这个世界,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白叶芩柔柔地冲着这申连岚笑,显示着她绝佳的乐观心态。 申连岚愣愣地看了一会,然后轻轻笑了:“我怎么从没发现你是这么健谈的人呢,以前明明是那么文静,安静得优雅却让人无法忽视你存在的,很少见你开怀大笑的样子。一直一直以来,我都只看到过你的面无表情或是慌张转身的样子,一度认为自己被你讨厌了呢!” “健谈啊,看来你真的不够了解我。对于混熟了的人,我是要多开朗有多开朗的类型啊。面无表情或者慌张转身,那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说,我是个懦弱的人。”白叶芩苦笑一下,便转移了话题,“对了,说起来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申连岚想了想,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记得那天在委国成田机场看到了你,正想过去和你打个招呼,却没想到突然间就晕倒了,然后醒过来就已经附身在申连岚的身上了。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申连岚是被谋杀的,被绫千嫣。” 白叶芩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申连岚看出她在想事,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看着眼前这挑动他心弦的女子。 想了又想,白叶芩终于想到了症结:“你来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吧,可是穿越的时间却和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的,莫非这个世界与我们地球的时差非常大?”急切地取来手提电脑,打开一看,见那屏幕右下方的时间依然未变,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先是一愣,随后申连岚便笑了:“你比我幸运多了,没想到还能把随身的行李也带过来。” 但显然白叶芩想的跟他完全相反。“这样倒也好,不会让我的亲人朋友担心了。除非他们有未卜先知,否则不可能在我失踪的下一秒就知道吧!虽然可能日后的悠悠岁月中他们会发现我的失踪,而我早已在这个世界轮回了一世又一世……”似彷徨,似无奈,更多的是愧疚。 “我的父母不也一样,突然间昏迷不醒,就跟植物人一样的,任谁也受不了吧!还有那么多责任放着不管,才起步没多久的公司少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或许跟你所说的一样,有朝一日,我们会回去,却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前一刻还是感慨万分的模样,下一刻却露出了痞性十足的表情,“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我们经历了别人没能经历的事,只要能在这世界混得风生水起逍遥自在的,也是不错的。” 一时间,白叶芩把眼前的申连岚和那时候的少年重叠了,微微一愣,了然笑了。 果然是他没错。 贰伍 合计商谈未来合作  童心受到影响爆发出来,白叶芩调皮地眨眨眼,半开玩笑道:“是啊,不过夏天没有空调,出门没有公交车倒是挺让人郁闷的。发电机我还能勉强做出来,对于空调这种复杂的东西我就完全没辙了。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理科学得不错,就当是做个物理实验,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要知道,我的产期大概就在夏天,要在那么热的天气里生孩子还有坐月子,怎么想都无法忍受啊!”虽然是玩笑话,却也带着真,天晓得这里的夏天会有多热啊,到时候穿着臃肿的古装怀着大肚子,还要窝在被窝中坐那该死的月子……如果有台空调该有多好啊! 申连岚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决定哪天去找那心灵手巧的六弟一起研究研究。“空调啊!的确很让人怀念啊!我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王府里面搬来了很多冰块消暑,但还是没有空调来的舒服啊!你的笔记本借我用用吧,保管今年夏天让你舒舒服服的!” 将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白叶芩笑道:“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想这还是要秘密制作的比较好,毕竟空调也会带来空气污染的。”低调,一切都必须低调,即使白叶芩明白将电力、家电这些产业推广出来能够让她得到多大的利润,但这势必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而且是她所不能承担的严重后果。 “我知道。”同是那个时代穿越而来的人,萧霖又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申连岚专注地查询着,白叶芩目光游离开去,突然间爆出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说起来,你的王妃为什么要谋杀你啊?”本来是不想理这些闲事的,可是毕竟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同乡了,总还是想要多了解了解情况的。既然问出口了,白叶芩也不想当做没有问过了。 “嗯?”申连岚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突然笑了,“谁知道呢?大概是嫌自己的丈夫太过懦弱太过无能吧,虽然她做得挺隐秘的,但还是让我查到了。这一年来看着她提心吊胆又对我抱着满腔希望的样子,我都非常想笑啊!” “厚~~~”看着他谈笑风生的样子,白叶芩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你可要看好你家王妃啊,昨天那一眼我可是终生难忘,现在该被担心的,搞不好是我!”她看事物都看得很透,说是心机深,但又不会去对付什么人,说她没有心机,她又时刻防着那些看起来对她不友善的人。这大概就是现代人吧,也或许是她摩羯座的特性。 “鸢王,也就是四哥,他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他是我们这些皇子中最有能力的,登上宝座也只是时间问题。那夜王虽然阴险,却也成不了什么大气。你尽可以放心,四哥他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把你保护得有多严密呢!他对你,是真的非常在意吧……”如果当初,他有跨出一步的勇气的话,或许,就不会是今日这番苦涩的景象了。然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的心只有一颗,她那强烈的贞操观念让她今生只会认定一个男子,而他却不是这个男子。既如此,倒不如退一步,做个她最亲近的友人,故人。 “事有万一,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下一刻还是安全的,多一手防备总是没有错的。我把你看做自己人,就会相信你到底,若是有哪一天被我发现你出卖我或是利用我,你要做好被我厌恶被我仇恨甚至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叶芩是异常认真严肃的,让申连岚想说个玩笑话都没有立场。 回以同样的认真,申连岚点点头:“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不过,你就没有想过要登上皇位吗?据我所知,你的呼声好像也挺高的。” “曾经想过,但现在,我也想学大哥和六弟了,那么自由的生活多好啊,为什么还要为自己背上那么沉重的包袱呢!”申连岚解脱似的笑着,那**般的笑却让这话透着真。 白叶芩脑子一转,突然笑道:“既然如此,加入我的凌越吧,你在地球能够开公司,就可能也在这个世界发展的吧!我对商不在行,反正你可能也没其他事好干,倒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原来你是这么精打细算的人啊,以前我可真是看走眼了呢!可以啊,反正呆在王府里也挺无聊的,我也不喜欢种花草养动物的老人家生活,从商倒是个挺好的选择。”申连岚笑笑,“但是四哥呢?他会同意吗?” 白叶芩愣了一愣,却听到门口传来:“为兄同意。” 很明显,某人在某处听壁角已经不少时间了,此次站出来显然是表示要加入他们,不再做那空气。既然已经明确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日后的趋向,他也没必要提心吊胆了。 申连鸢正气凌然地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投射在他身上,那股气势,令室内的两人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鸢,你确定吗?”白叶芩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很拼命地想要阻止自己和岚王接触吗?怎么…… “当然,本王何时讲过假话了?”其实申连鸢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是芩儿信任的人,而自己也挺信得过这个最近展露锋芒的五弟的,那何不从了芩儿的想法,本来也想着怎么帮助他的,{奇}这不是正好,{书}出外经商,{网}有的是机会认识各种女子,当然,那恶毒的岚王妃他也会想法子给他弄出岚王府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岚王,你意下如何?要与我合作吗?”白叶芩显得很兴奋,即使申连鸢在一旁,也毫无顾及。本来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她与申连岚之间清清白白,想必在某处偷听良久的申连鸢也明白。况且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掩饰反而证明你有事,为什么不坦坦荡荡的呢! “自然!”申连岚又怎么会拒绝呢,这可是他多年以来一直难以忘记的女子的请求啊,即使决定放弃,他也不会像那些故作潇洒的人那样来个浪迹天涯从此两不相见。 “不过,为兄觉得,这一切还是在秘密中进行的比较好,毕竟暗中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呢!”一切形势还不明了,他不能拿芩儿的安危开玩笑,只要能够藏起来,就绝不让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绘墨公主的传言早已传开,人们望着那固若金汤的鸢王府翘首盼望,想见一见这赢得专情王爷的女子,多少大家闺秀黯然心伤,把这异姓公主视为公敌。如果不是因为白叶芩怀着孩子,所有人都严密盯着她不让她出府,恐怕早就遭到众人围观了吧! 贰陆 初夏制冷 受惊临盆  天气慢慢转热,清莲居中的花草也开始绽放,去年播下的薜荔如今已经爬上墙,白色的小花开在那小灯笼一般的花房上,心血来潮的白叶芩想要种些果树,申连鸢便派人将她所指定的果树给植入清莲居的院中,愣是不让她做一点事。看着她已经七八个月大的腹部,就一阵心惊胆跳,唯恐出个什么意外,除了每次将耳朵贴在上面感觉着那胎动的时候才是最安心最高兴的。 这一天,因为被限制太多自由而不开心的白叶芩指使着任劳任怨的申连鸢浇花除草,钱管家进来通报。 “王爷,岚王和霄王求见。” 申连鸢正捋着袖子舞着锄头,脸上还有不少污泥,听到钱管家的通报抬起头来,看看白叶芩没有要他停下的意思,便冲钱管家努努嘴,要他直接跟白叶芩说。 钱管家看到自家尊贵的王爷穿着精致的丝衣却干着最粗等的活,怎么都有种想笑的感觉。但现下,是想笑又不能笑……只有忍着笑意向女主人汇报:“王妃,岚王和霄王带着几个门长见方的铁盒子前来求见。” 白叶芩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快叫他们进来吧!直接来清莲居便可,那盒子可要妥善地搬来啊!” 说话间还想自己亲自起身前去迎接,要知道那可能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空调啊!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还能安然坐在这里? “芩儿,那本王?”是不是去换个衣服?申连鸢非常想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但又怕引起爱妻的怒火,只有小心翼翼地含蓄地问,十足变身成了一个妻管严。 此时白叶芩已经心情大好,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于是便道:“你继续除草,不许停。”然后带着坏坏的笑容望着门口,心情无限的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指使人的感觉这么好呢,什么都自己亲力亲为,一个人努力去完成。 看着她这么满足的笑容,申连鸢觉得就是再被奴役也无所谓了,乐在其中。 “四嫂,好久不见!五哥只让我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却怎么也不肯跟我透露具体的用途,这不,五哥组装完成了,我也巴巴地跑来想见识一下了!四嫂可不要见怪啊!”申连霄笑嘻嘻地把自己的目的坦言出来毫不掩饰。 “都跟你说了是机密嘛,非缠着我问个不停!”申连岚没什么好气,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微笑。申连霄虽然天真爱玩,却还是懂得分寸的,不会死缠烂打追根究底。 白叶芩看着那绸布下的物体,眉开眼笑,顺道安慰申连霄道:“是啊是啊,是我跟岚王说不要透露出去的。你要见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就装上吧!”却将目光转向了微笑不语的申连岚。 点点头,申连岚笑道:“也是,夏天就快到了,还是早点装上的比较好!四哥,过来搭把手吧!”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申连鸢是可以信任的,毕竟他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放下手中的锄头,申连鸢看到白叶芩点了点头便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完全忘了两位弟弟的存在,只一心看着白叶芩手中的湿帕子。白叶芩也不负他望,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手上的污渍,替他再次挽好长长的袖子。 所有东西都在申连三兄弟的协力下分别装在清莲居白叶芩的卧室、清莲居的厨房以及清莲居的厅堂中。两台立式空调,一台对开门冰箱和一个申连岚临时起意做的搅拌榨汁机(尽管是手动的,但却比电动的效果好,而且效率也高)。 经过通电试用,效果奇佳,白叶芩都有种想冲上去拥抱两人的冲动,却在申连鸢的目光下放弃了这个冲动的想法。“谢谢你们!这下子夏天就不用怕了!” 申连鸢此时倒是郁闷万分:“芩儿,你如果需要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本王呢,本王也有能力做到的啊!”看着两位弟弟得到爱妻的赞赏,申连鸢又怎么能好受呢! “拜托,这是非常精密的工程,即使你能做到,却没有岚王那样有经验不是,能者多劳的道理不懂吗?!知人善任才是上策,逞强顶什么用?”白叶芩非常不给面子地数落着他。 申连鸢撇撇嘴,无奈地笑了,有些委屈。 “五哥,把制作秘方告诉我吧,我也好想有一台啊!”对于制作机关一类非常沉迷的申连霄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工艺,非想要学到手不可! “不行,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组装一台,但想要制作方法,做梦!”申连岚完全是打着申连霄没有发电机就算有了空调也无济于事的念头,退一步却也相当于没有退。 “切~~有总比没有好……”虽然很失望,但只要有了样本,难道他还不愁摸索不到制作方法不成?!这样更有挑战性啊! 白叶芩叫来绿意,招呼两人道:“都坐下来吧,我让绿意准备了一些茶和糕点!” 夏日很快来临,一些时蔬也开始上市。今天,她正挑拣着桌上的青瓜,想挑一根看起来比较好吃的,这根看看太肥了,那根看看太瘦了,这根刺全没了不新鲜,这个全是刺太扎手……突然间,一声尖叫响彻整个鸢王府! “咿~呀~~啊~~~~~~~!!!!!!” 当所有人赶来清莲居的时候,白叶芩正扶着肚子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石桌上的篮子。 申连鸢早已飞身运起轻功急速抱起白叶芩,焦急地问道:“芩儿,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蛞……蛞蝓啊!!!!好恶心!好恐怖……我碰到了,粘糊糊……好恶心啊!!!!”白叶芩惊恐地指着那石桌上的篮子,“就在那边!好恶心啊!”颤抖着抱着手臂不停擦着,表情厌恶不变。 “蛞蝓?”很好奇白叶芩这么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将人交给一旁的绿意,申连鸢自己过去查看那篮子中的事物。却只看到一根鲜嫩欲滴的青瓜上趴着一条蠕动着的、通体散发粘腻光泽的虫,这东西老实说他活了二十四年也没见到过。 钱管家见申连鸢纳闷便过来一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蜒蚰啊,也叫蛞蝓,农人们俗称这为鼻涕虫,是一种害虫,但是与人无害,也没有毒。” 申连鸢哑然,就这?有什么好可怕的?但看着爱妻那么怕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这云淡风轻的话。 然而,白叶芩却又再次痛呼,地上已经流下一摊清黄色的液体,经过刚才那一惊吓,羊水破了! 贰柒 炎夏生产 凌麒出世  “要生了!王妃要生了!快去把稳婆叫来!”绿意早已顾不得主仆之嫌,大声呼叫起来。 申连鸢焦急地抱过白叶芩,却头脑一片糊涂,不知该做什么好!“怎么办?怎么办?” 白叶芩忍着剧痛,拽着申连鸢的胳膊艰难地道:“快……把我~~啊!抱到……床上去!” “哦!哦!”申连鸢连忙大步流星地冲向卧室,轻柔地将白叶芩放到床上,心疼地替她拭去额头的冷汗。“芩儿,你感觉怎么样?很疼吗?” 白叶芩很想翻个白眼,但实在没有这个心力,咬紧牙关,蹦出两个字:“废!话!” 看着白叶芩紧紧抓着床单的手,申连鸢恨不得痛的受苦的是自己。“芩儿!” “王爷,请出去!老身要替王妃接生了!”稳婆已经赶到,幸好本来就已经被请到鸢王府中住,不然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才能到呢。 “本王不出去!本王要陪着芩儿!”申连鸢不想放着这么痛苦的白叶芩不管,他无论如何都要陪在身边。 “王爷,若是您坚持的话,老身也不再说什么了。还请王爷不要碍手碍脚。你们快去准备热水,准备好剪刀和纱布!”稳婆对身后这些丫鬟吩咐道,“王爷,请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孕妇的情绪受您影响。” 稳婆将一块卷好的丝帕递到白叶芩面前,柔声道:“王妃,请咬着帕子,这样会好受些。” 白叶芩满头冷汗,张嘴咬上那丝帕,紧抓着床单的手被申连鸢紧紧握在手上,感受那痛到极致所迸发出来的力道。稳婆非常有技巧地揉着白叶芩的腹部,还叫白叶芩配合着动作深呼吸,顿时白叶芩便好受了不少。 其实白叶芩也没有痛苦多久,没到一个时辰,孩子便呱呱落地。白叶芩和申连鸢同时吁出一口气,已经安全生产的白叶芩在看了一眼她的儿子后便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申连鸢抱着小家伙,柔情万分地守在白叶芩床边。 “芩儿,你看哪,这小子跟本王长得多像啊!本王已经想好了,就叫他凌麒。”申连鸢一直小声地在白叶芩床边说着话,夏日的艳阳也渐渐西落。 生机勃勃的花园中,绿叶摇曳,可爱的小小果实缀满了树枝,墙上早已爬满的薜荔也坠着一串串的果实,树下墙边的花草散发着动人的美丽,清莲居中的喧闹早已停歇。然而,接下来的热闹将会再次打破这平静,让这鸢王府充满喜气。 得信前来的申连昊渊和贤妃迫不及待地让人抱来了孩子,抱着那机灵可爱的奶娃娃开心得都合不拢嘴。看望了虚弱的白叶芩后,贤妃毅然决定留下来陪儿媳妇儿过完月子。 鸢王府没有请奶娘,因为白叶芩坚持要自己带孩子,她可不想日后孩子反而和奶娘亲却忘了她这生母。申连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想,但却没有反对,只要是芩儿坚持的,他就会同意。 看着小凌麒霸占了自己最爱的怀抱,申连鸢是又爱又恨啊!爱,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恨,恨他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 见小家伙满足地打了个嗝,再次开始张牙舞爪地冲着母亲笑,申连鸢便一把抱过,交给在旁边眼馋了很久的母亲贤妃。“母妃,这小子就给你玩玩吧!”然后就开始赶人了! 贤妃也算知趣,得了抱着爱孙的权利后,对白叶芩笑着说了句:“儿媳妇,多保重!”之后就开心地抱着孙子离开了。 白叶芩还有些不明白,却被申连鸢接下来的举动吓到了。“你干什么啊!” 申连鸢撩开刚哺过乳匆匆合上还松垮垮的衣襟,含住了那自己肖想已久的圣果,也不去理会白叶芩害羞的挣扎,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白叶芩涨红着脸,拍着那不知羞耻的脑袋,一阵阵酥麻开始蔓延全身。“你快放开啊!” 申连鸢没敢做得太过分,只是在那圣地流连了很久就住手了,一幅餍足的表情。如果不是白叶芩还在坐月子,恐怕就…… 白叶芩脸上挂着红晕,既是羞的,也是气的!“你有没有脑子啊!” 申连鸢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唇角,笑道:“没有。” 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白叶芩拉好衣襟躺了下去,空调打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盖着薄被马上就让人昏昏欲睡了。腰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绸,是白叶芩为了防止身材变形的手段。本来在怀胎期间就一直细心控制着饮食的她,生完孩子肚子也就马上瘪了下去,只要稍作修养,就能够恢复到少女时期的身材了。记得以前自家表嫂生下那侄子后满脸的斑,白叶芩也非常恐惧那一现象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不时地就要拿来镜子照照。 待白叶芩安然睡去,申连鸢柔情地望了一眼后便起身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小凌麒的满月酒和两人的婚礼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京城的街头巷尾都知道了这件喜事,有祝福的,有哀怨的,有羡慕的,有向往的,有好奇的,也有别有用心的。文武百官纷纷准备着贺礼,准备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亲近亲近这刚正不阿的王爷,家中有女的大臣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塞女儿进王府。 “最近他的动静怎么样?” “有不少武林人士被他招入旗下,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是吗?那些人中可有我们的人?” “有,而且不少。” “很好!记住,到时候只要保护好夫人和小少爷便可。他,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出手的!” “是!” 黑暗中,那背影显得格外冷酷。 贰捌 新婚贺礼 欲建影院  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该恢复的早就恢复了,白叶芩再也不想挺尸一样地躺在床上,离月子坐满还有十五天,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下地到处走了。因为是夏天,实在不想离开舒适的空调房,也只能在这房里走上几步,顺带玩玩电脑。小凌麒让她特别省心,人说婴孩屎尿多,可这一点却并没有在小凌麒身上表现得多贴切。更何况还有贤妃和绿意、紫馨在一旁帮手,她根本就用不了怎么动手,只要喂喂奶便足矣。 申连鸢把紫馨也拨去照顾白叶芩,反正他和白叶芩就住在一起,还需要什么丫环服侍呢! 白叶芩觉得自己被彻底养懒了,就连店的生意都被申连鸢自告奋勇揽过去打理,连账本都没机会看了。 这些天像个玩偶似的任由下人量身,任由他们端着各种各样豪华精致的佩饰等,烦不胜烦之下,便随意挑了几套比较素气清雅的,便发下警告谁也不准再拿这一类的东西来找她!如果有什么遗漏的话,就交给王爷或者贤妃去决定。谁敢说不,谁敢坚持,人家可是为王爷生下麒儿的功臣,还是王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啊!谁敢惹这位平时友好和善、待下人又体贴而此时却暴跳如雷的主子啊! 白叶芩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失常,不过,若是不够严厉的话,恐怕他们还会不怕死的冲过来吧!但是,还是适当的安抚安抚他们吧,好歹他们也是府中的人,让绿意去店中取一笔安抚金来吧! 打定主意的白叶芩又抱起一旁摇篮里的爱子,要说这人哪,一旦有了孩子,这母爱就跟洪水泛滥似的散发着,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母爱中,对一切的一切都都充满了柔情。尤其在抱着爱子玩着他小小的手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柔情化为一腔疼爱怜惜的感动,令她的心无限温柔。 “麒儿,麒儿!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妈妈真的好期待你叫妈妈一声娘啊!”明知道怀中的孩子才出生不到一个月,但白叶芩就是好想快点看着他长大,好想亲自教他学习知识和做人的道理。 这话恰巧不巧地被刚进门的抱着一个大大盒子的申连岚听到了,他不由轻笑道:“才二十几天的孩子怎么会叫呢?你太夸张了吧!” “这种事谁说得好呢,你可以魂穿,我也是活生生地连人带行李穿过来的,谁晓得我的麒儿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呢!穿越到婴孩身上的还少啊!”看过太多穿越小说,有太多奇奇怪怪的穿越方式了,即使她的孩子的灵魂是穿越过来的她也不会觉得新奇。反正她的孩子从头到尾都是健健康康的,如果真的是穿越过来的,恐怕也只是在过奈何桥之后没有喝孟婆汤的关系吧!她一点也不介意,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的渺茫,也只是她的妄想罢了。 “哪有你这么做娘的啊!”申连岚无奈地摇着头,逗了逗张大嘴开心地挥着肉肉的小手臂的凌麒,笑得开心却又有些凄凉,如果这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而白叶芩的目光一直放在他怀中的盒子上,好奇心起便猜道:“是什么?难道又是家用电器?” “是啊,不过也不完全是。作为你的新婚贺礼我想应该挺合适的,不过既然要保守我们的秘密,这贺礼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送了。呵呵!恭喜你!”申连岚笑得爽朗,将手中的物件放在桌上。其实他还准备了另一份新婚贺礼,不过却没有打算现在送出来。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白叶芩期待地看着那包着包袱皮的立方体,跃跃欲试。 申连岚了解地笑笑,从白叶芩怀中接过凌麒,道:“当然了,相信你应该会用。” 打开包袱皮,掀开那铁盒的盖子,看到的是一台摄像机,一台投影机,还有一架拷贝台。白叶芩惊喜地抬头殷切地看着申连鸢直道谢:“谢谢你!这恐怕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贺礼!谢谢你!萧霖!”第一次,白叶芩叫他萧霖而不是岚王。 差点……差点就要冲口而出了……申连岚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付诸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要她一直都这么开心、这么幸福,即使只能在一旁看着又怎么样,他跟她注定是无缘了,要是有,也只是在那十年前的那青涩年代吧!自己在那段长长的时日中没有把握好机会,却在她已经忘却对他的感情并投入另一个深爱着她她也深爱着的人的怀中后才又出现在她面前,这能怪谁呢?她的专一注定只会给现在的这个人,而自己也注定只能祝福她。 低头看着可爱无比的小侄子,申连岚柔情不断,想到自己府中那总是想要爬上自己床的女人就一阵阴沉,看来该采取行动了!那孽种,不能留!那贱人,更不能留! 贤妃非常适时地跳了进来,阻断了这不断升温的气氛。“小麒儿!奶奶来看你了!啊!……是岚儿啊,快坐啊,别光站着,麒儿就给我来抱吧!”抱过爱孙,贤妃很不客气地坐在一旁,拿着个拨浪鼓,逗弄着小凌麒。 申连岚先是尴尬一笑,接着也便坦然坐下来,道:“这些都是以前学过的原理做出来的,你不是想要做动画吗?虽然简陋了点,但还是可以的。” “是啊!好在我的机子配置高,可惜我的扫描仪没有搬上飞机啊……”想也是,扫描仪这东西学校是肯定有的,而且体积重量不小,搬上飞机多不方便啊!真的搬的人,倒是有问题了…… “用数码相机也可代替啊,就是画面质量差了点。” “嗯,有了投影机,我就可以给大家看动画啊,看电影了!到时候开个电影院,还不赚翻了啊!呵呵!”,虽然目前还没有胶卷,但事在人为嘛!到时候拍个记录片或者电影什么的,这绝对是大晔朝史上前例! “电影院?可以看你电脑里那些电影?”对两人对话感兴趣的贤妃很不客气地插话。 “嗯!是啊,到时候收门票钱都会收到手软吧……”感觉到自己的强大优势,白叶芩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从没想过原来对物质生活没什么追求的自己有一天会对赚钱这么热衷,原来自己本质上也有着商人的魂啊! “那我马上就去准备,在京城闹市开一个电影院,就以鸢王府的名义。”说着申连岚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上一试了,比起白叶芩心血来潮的商人魂,他萧霖可是地地道道的商人。 “谢谢你!” 申连岚微笑起身,点点头便离开了。 贰玖 盛大婚礼暗藏杀机  回到岚王府,进门便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女人露着一脸伪善的恶心面孔,申连岚一阵厌恶,看也不看地便走向书房。 “王爷!我吩咐厨房炖了安神补脑汤,您这些天一直都在书房办公,想必累坏了吧!这汤刚炖好,还请趁热喝了吧!”端着一钵所谓的安神补脑汤,绫千嫣就想趁机跟进书房,却被申连鸢身后的侍卫阮愈拦住。 “王妃,请止步。” 绫千嫣杏眼一瞪:“大胆奴才!敢拦本王妃的路,小心本王妃让王爷撤了你!”说这便要抬脚进去。 阮愈依旧摇摇头,寸步不肯让:“王爷吩咐了!王妃不得进入书房。”他实在是对这王妃看不顺眼啊,人家鸢王妃知书达理聪明灵慧,对人友善又体恤下人,多才多艺为人谦和,怪不得鸢王爷和王爷都会对她一片倾心,相比起来自家这位王妃就显得一无是处。阴险毒辣,人面兽心,披着温柔善良的外皮,做着丧心病狂、背德下作的勾当。跟野男人私通有了野种就想把这赖到王爷头上,真是太过下贱! “你!”绫千嫣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又不敢在书房门口发作,只有狠狠地瞪了一眼阮愈,然后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落,随手抓过一个丫鬟便开始鞭笞出气。 “王妃饶命啊!王妃饶命啊!!” “贱人!那个死贱人!居然敢对本王妃不敬!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好看!!” 绫千嫣早就失去了一年前的冷静自持,以前的申连岚对她百依百顺,就是懦弱了点,畏首畏尾,不敢争权,空有武功却根本不知道用,典型的一个绣花枕头。要不是想要得到夜王的庇护,她也不会下狠手去谋杀自己的丈夫,现在想想,或许那次的谋杀反而让她看到了希望,至少申连岚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展现了他过人的智慧与胆识。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申连岚却已经烟消云散了,以前对他厌烦现在却想要重新得到他的宠爱。 若不是因为这一年太过寂寞,她也不会找上那个男人,还怀了个孽种。本来只要找个机会与申连岚发生关系,就能很圆满地将这背后的事实掩埋过去,可是申连岚对她的防备似乎已经过于严密,她根本就找不到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个孩子她不想打掉,留着日后肯定会有什么作用,但目前再这么下去,这孩子就不能再留下去了。失去了这个孩子,她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怀上孩子的机会了,申连岚现在的生活跟和尚没什么两样!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现在皇位的热门人物鸢王跟申连岚走得很近,如果不把握好这个机会,自己恐怕就没有实现鸾凤梦的机会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绫千嫣眼中闪过无数精光,满满的算计。满是倒刺的鞭子一丢,绫千嫣回到自己屋内,任那濒死的丫鬟在院中自生自灭。其他下人只是同情的望了最后一眼,就各自离开了,谁也不敢出这个头,就怕下一个变成这样的就是自己,下人命贱啊! 炎炎夏日,那绿荫葱葱的院中躺着这具非常不协调的人体,院墙上一抹黑影跳了出来,将那丫鬟背上,悄然离去。 与阴郁的岚王府相比,鸢王府就显得喜庆非常,通眼望去一片红艳艳的,下人之间有说有笑,忙忙碌碌,主人家恩恩爱爱,笑逐颜开。 本来申连昊渊是想让白叶芩从宫中出嫁的,毕竟是异姓公主的身份,从宫中出嫁合情合理。但申连鸢考虑到宫中的复杂,怕白叶芩刚生产过的身子经不起那些个妃嫔的折腾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坚持让白叶芩住在鸢王府中。到时候从鸢王府出发绕着附近街道游行一圈,不仅完整了整个仪式,也满足了百姓的好奇心。 只不过为了同天的满月酒,申连鸢特地将婚礼的仪式稍微改了一下,在游行嫁辇上让身为新娘的白叶芩抱着申连凌麒。 这是第一次这么公开地让白叶芩母子出现在世人面前,大晔朝的婚礼跟地球华国古代的婚礼又不一样,华国古代的婚礼是大红喜服还要盖着红盖头,而大晔朝只是梳着漂亮庄重的发髻,在发髻下垂着绑着发髻的丝缎头绳,在洞房中,新郎要替新娘卸下头上的发饰,解开头绳,各自剪下一缕头发编织在一起,系上红头绳,放置在盒中,然后入祠堂。而皇室与民间不同的就是,结发盒是入太庙的。 婚礼当日,白叶芩被隆重打扮好了请上嫁辇,抱着熟睡的小凌麒,白叶芩有些无奈,这身上的嫁衣虽然好看,也是夏款,却依然很热。习惯了在空调房中待着的小凌麒出了清莲居就开始难受地在母亲怀中扭来扭去,哇哇大哭。 本就心情烦躁的白叶芩被孩子这么一哭,就更加烦躁了,耐着性子哄着怀中的孩子,跟候在鸢王府门前骑着高头大马的申连鸢相视一笑,便上了指定的路线。轻柔地哄着小凌麒,白叶芩顶着一头沉重的头饰,忍受着一脸精致的妆容,即使她底下坐着装有冰块的椅子,还是觉得酷热无比。 申连鸢爱怜地回头看了眼爱妻娇子,满足地回头,眼底却是更深沉的戒备和警觉。陪护在嫁辇旁的侍卫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同时观察着围观的人群是否有异常举动。 沿途茶楼、酒楼、客栈等铺子的二层,都坐满了京城中有名气的大家闺秀,她们都纷纷探头想要看看这嫁辇中的女子究竟哪里比她们强,居然能得到她们梦中情人的一腔痴情。然而,不少自视甚高的女子在看到盛装打扮下绝美无比的白叶芩和她怀中可爱乖巧的小凌麒后,都像败落的孔雀一般收了尾冠。但还是有不少没有放弃的,尤其在看到申连鸢那威严凌然的面上时不时闪过爱怜和疼惜时,更加坚定了要入住鸢王府的心。只要能得到他的宠爱,即使没有正妃可做,做个妾室、侧妃也是好的! 白叶芩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围观,即使她表面非常镇定从容,但内心却是紧张无比的。不远处,一群黑衣人正与一群青衣人混斗着,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游行队伍的前进,申连鸢面不改色地在前面骑马缓行,没有武功的白叶芩更是不知道后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依旧沉浸在为人妇为人母的喜悦与苦恼中。 转角处的一座茶楼上,一抹身影笼罩在黑暗中,紧紧握着的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恨恨的咬牙声伴随着恶毒的话语。“那群没用的东西,收了本王这么多银子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申连鸢!本王今天定要你喜事变丧事!不仅你得死,你的女人得死,你的儿子得死,你那狐媚的母妃也得死,就连那老头,本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传令下去,让所有暗卫全体出动!” “是,王爷!” 叁拾 收拾祸乱处置岚王妃  要不怎么说这夜王阴险却没脑子呢,只以为自己的力量是最强大的,却不知自己早被人盯上。那些暗卫一出动,就被原先埋伏在一旁的申连鸢的手下一一制服,拖进密室。然而,也有机灵点没有被抓住的,直接冲向那游行队伍,而这时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申连岚便发挥了他强大的力量。“砰砰砰!”那几个好不容易逃脱封锁网的暗卫就被申连岚一人一枪击毙了! 那以沉铁铸就的手枪此时还冒着烟,申连岚潇洒对着枪口吹了口气,笑道:“这夜王真是没脑子啊!你们把尸体收拾了,那女人也给我看好了!”是该好好清整清整了! “是!” 在坚固的防御线下,夜王的阴谋不堪一击,损失了所有兵力不说,就连自己,也被那装聋作哑的司徒敕焰给派人制服了。被关在特制牢房内的夜王被灌下了消功散,便再无一人看守。 一场暗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扑灭了,只能怪夜王野心太大,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申连鸢一忍再忍之下只有痛下狠手,把他擒获。其实如果不是夜王步步紧逼,申连鸢是不会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的,但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婚礼上,夜王理所当然没有出席,申连昊渊只是沉痛地撇过头去,没有过问。拜完天地,申连鸢又作出了一件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事。 申连鸢深情地牵着白叶芩的手,当着前来参加婚礼的所有人宣布:“本王申连鸢,在此立下誓言!今生今世只娶绘墨公主白叶芩一人,不背弃,不再娶,生同寝,死同穴,不求妻妾满堂,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日后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白叶芩抱着小凌麒愣愣地看着申连鸢,眼中满是复杂感动,她知道,他这是为了日后才这么做的,但是她真的值得吗?她真的能够得到这么高贵的爱吗?白叶芩不知道,她也不想再去探究,只是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往下流。 申连鸢轻轻地替白叶芩拭去泪水,柔声道:“本王的妻,你的回答呢?” “我……愿与君同生同死同幸同衰,只做痴雁为君桓。” 喜堂上顿时哗然,先不说眼下申连鸢是众望所归的帝位继承人,日后定会有**佳丽无数,就只说以现在他的皇室身份,也不可能只娶一人,早就听说鸢王痴情,却没想到是如此痴情。有震撼,有感慨,有羡慕,也有嗤笑的。 身为皇帝的申连昊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眼底划过赞赏的笑意,琢磨着什么。 接下来的满月仪式则显得更为庄重,作为两人爱的结晶,小凌麒的存在分外重要。胎毛被细细理下,以上等红纸包起,放入锦黄色的小荷包中挂在小凌麒的脖子上。皇帝、贤妃以及各位妃子王爷等都送来各式辟邪佩饰,申连鸢和白叶芩同时为小凌麒戴上长命锁和银刀篦套件,申连昊渊亲自为小凌麒点上额间红。 贤妃为小凌麒抹上辟邪酒,最后,正式正名,入皇藉,进太庙。 所有人心里已经明了,这皇位恐怕非申连鸢莫属了!如此强大的阵容,只为一个世子的满月,不管皇上是出于特别宠爱这个孙儿还是特意给众臣的一个暗示,总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鸢王已经势不可挡! 第二日,更令人震惊或者早已心知肚明的事被揭开了!夜王申连夜企图趁着鸢王大婚之时,暗杀鸢王和鸢王妃,却被鸢王随侍擒住,已经押在天牢,听候皇上发落。据悉,夜王不仅想要谋杀兄弟弟妹侄子,还大逆不道的想要暗杀皇上和贤妃!皇上为此十分伤心,不再过问夜王之事,而将此事交由鸢王全权处理。 鸢王念在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只是宽容地将夜王削职为民,流放塞北,收没所有家产,家仆女眷遣散的遣散流放的流放,暗中的势力也皆被鸢王通通收押发配充军,几个孩子却是被领进鸢王府好生养着。谁也不知道鸢王是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把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的孩子放在自己身边,这不是存心让他们以后有机会报仇嘛! 鸢王原先也非常不解,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留下祸根的,可是自家王妃要他这么做,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灌输了他仁者无敌的为君之道。既然自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仁一次又如何呢! 夜王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皆出自于夜王府的几个侍妾,那王妃一直都被夜王冷落,形同虚设。这也是为什么夜王妃只是被遣散而没有被流放的主要原因,夜王妃很无辜,她一直以来都爱着夜王,却被夜王的种种行为伤透了心,从此吃斋念佛过起了无欲无求的生活。 大概是初为人母的母性吧,白叶芩实在不忍看到那三个孩子在外颠沛流离,尤其还是跟夜王一起。同时她也不希望这三个孩子跟在夜王身边受到他们父亲那阴狠毒辣的影响,只盼望自己能够将他们教育成正直豁达的人。 淑妃在得到夜王消息的时候,受刺激过度哭晕过去,从此郁郁寡欢,但好在人还活着,这对她来说恐怕是最大的安慰了吧!如今的她已经不敢在皇帝面前争宠夺娇,就怕皇帝一个不悦将她贬入冷宫。 岚王府中,笼罩着凝重的气氛,正位上,坐着面无表情的申连岚,下面,跪着掩不住惊恐的绫千嫣。 “绫千嫣啊绫千嫣,想不到你温文婉约的表面下居然包藏着这么淫荡不堪的心,居然背着本王与野男人私通还有了野种!这还不算,居然胆子大得想要设计本王,将这野种扣到本王的头上,让本王戴这奇绿无比的高帽子!两年前还勾结夜王,推本王下湖,预置本王于死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叁壹 储君定立 计拒上门女  “王爷……奴家不敢……奴家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啊!”绫千嫣那还有那温文尔雅的外衣早已褪下,如今的她只有深深的惊恐和不安。 “饶命?私通,**,谋杀亲夫,怀上孽种,勾结逆党,败坏妇德,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你浸猪笼!本王还想留着这条命好好活着呢,将你这恶妇留在府中岂不是永无宁日!来人呐,即日起,罪妇绫千嫣撤去岚王妃之位,把她拖出去,打掉她腹中孽种,关入刑部大牢!”申连岚狠下杀手,不再留情。其实他知道,与绫千嫣私通的野男人是谁,就是那个被流放的申连夜,但申连岚已经不想多去计较,把这女人赶出王府,永远都做不了恶,也没有机会报复,就够了。杀人终究不是他想做的,毕竟跟白叶芩一样,他也接受了那么多年法制教育,怎么也做不出那犯法的事。 夜王叛乱之事才过,皇帝就诏告天下,将鸢王立为太子,鸢王府改为太子府。懂得见风使舵的大臣们纷纷都带着贺礼上门道贺,有的还甚至将家中未嫁的女儿带来,美其名曰是携带家眷前来一同道贺,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只可惜鸢王看也没看这些随行的女子,而是一心挂着新婚的王妃和幼子。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申连鸢的心绪却飘到了清莲居,那凉爽的空调。在心底叹上一口气,申连鸢越发显得不耐起来。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这是老臣和小女的一点敬意,还请太子殿下笑纳!” 此人正是户部尚书绫仕擎,绫千嫣之父,他带着自己的三女儿绫千冉前来,个中含义昭然若知。只可惜申连鸢对这千娇百媚的绫千冉看也不看,只是对绫仕擎点点头,道:“绫尚书不必多礼。” “太子殿下,小女子绫千冉这厢有礼了。听闻殿下喜爱书画,小女子特地作了一幅雪梅图,还请笑纳!”绫千冉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好不容易接近了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即使只是看她一眼,她也要让他永远记住自己! 申连鸢皱皱眉头,拒绝道:“不必了,绫小姐还是送给有心人吧!” “鸢,你这么说也太伤这位小姐的心了,怎么说也是凌小姐的一片心嘛!”白叶芩抱着小凌麒走了进来,雍容华贵的气度,温文娴雅的姿态,不施粉黛的清美面庞,浑身散发着母爱光芒,身后跟着绿意和紫馨,对绫仕擎和绫千冉点点头便向着上位者走去。 “我给你榨了些果汁,做了点木莲冻,天气热,去去火。” 申连鸢展开柔和的笑,抱过小凌麒,拉着白叶芩的手道:“还是芩儿知道心疼人!” 白叶芩脸颊微微一红,挣开手,去盛木莲冻,又从一旁的钵中舀了些冰块放进去,递给申连鸢,又对绿意紫馨道:“你们给尚书大人和绫小姐也尝尝吧,两位不嫌弃的话请用。” “老臣(小女子)谢过太子妃!”绫家父女偷偷交换了个眼色,皆拜谢。 绿意也非常客气地询问两人:“不知两位想要什么果汁?有青瓜、胡萝卜、葡萄、荔枝、苹果、桔子、香橙、西瓜、李子、青梅、杏子、柠檬十二种口味,任君挑选。”绿意此时俨然是一名推销员的形象,笑容满面。 “呃?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要青梅的吧!”显然没想到在堂堂太子府居然会有这种待遇的绫仕擎有些窘迫。 “那小女子就要杏子好了。”绫千冉纵然错愕,但看父亲已经说了,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报了一个。 绿意将两小杯加了冰的鲜榨果汁送到两人面前,依然笑容满面:“谢谢惠顾!两位的礼物就作为这两杯饮料的费用吧!欢迎下次光临品尝。” 对这状况完全搞不清楚的绫家父女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好点点头,却还是没忘来时的目的。“太子殿下,老臣愿将小女千冉送予太子殿下为奴为婢,以求太子殿下饶恕老臣长女千嫣背德之事。老臣不求岚王释放小女,只求岚王能够原谅老臣教养出如此不孝之女。” 白叶芩和申连鸢默契相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申连鸢没有说话,白叶芩开口了:“尚书大人放心,岚王不是那种不识大体之人,尚书大人为大晔朝所做的贡献,又岂是这么容易磨灭的呢。岚王不会迁怒于尚书大人的,至于绫小姐入府为奴一事,我劝尚书大人还是三思为妙。怎么说凌小姐也是堂堂尚书千金,为奴为婢有损尚书大人颜面,也耽误了绫小姐的终身,日后想寻个好人家就很难了,尚书大人您说是吗?” “这……老臣只想获得岚王的谅解,小女千冉也同意老臣这么做。”绫仕擎依旧坚持己见,在场的都看出来他打的什么主意,今日来的大臣中基本有一般都是打着和他相同主意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是啊,小女子想要替犯下错误的姐姐赎罪。”绫千冉在心里不满着白叶芩的行为,早已被她视为仇敌的她现在对她更是怨恨加倍。 “不劳绫小姐费心了,府上下人婢女早已过剩,没有再收的打算,至于赎罪一事,余(大晔朝太子自称)觉得,直接找岚王更好。”虽然他不认为岚王会接受,但总比塞给自己好! “难得绫小姐一片心,不过正如殿下所说,府上并不缺人,而且我与殿下也都不喜欢被伺候。改日我修书一份给岚王,让他考虑考虑凌小姐的提议吧!”白叶芩又开始打起太极,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事实上,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又怎么可能胜任一个奴婢的工作,这不是等于给自己又找了个需要服侍的主嘛!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要这种人进来的,省得到时候麻烦不断!而且,说什么为奴为婢,还不是想仗着近水楼台,好有机会爬上某人的床,得到她想要的地位和名分。谁会这么傻呼呼地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绫家父女还想说什么的,却被一阵哭声打断了!原来是小凌麒哭了,不知道是肚子饿了,还是要换尿布了,白叶芩也没顾得上想,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笑道:“原来是饿了,鸢,我抱麒儿去吃奶,你继续招呼。后面好像还有十几位大人递了拜帖等候在门口呢!” “知道了!紫馨,把外面等着的十几位大人都叫进来吧!”一次解决,省得麻烦! “是,殿下。” 白叶芩抱着小凌麒回了清莲居,而申连鸢则迅速而快捷地解决了前来道贺的人,与其他来的人不一样,有一个人除了道贺,还有着其他的目的。可申连鸢却让他留了下来,只因为这个人是云棋曻,是他的好友,而且他的目的是来拜访太子妃。 于是,当白叶芩听到敲门声,理好衣襟让绿意开门后,有点懵了!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带着另一个男子走进他们的房间? 叁贰 好友来访 和谐生活  云棋曻细细打量这与几年前变化很大的清莲居正室,一股淡淡的奶香充溢着整个房间,淡雅素净却又不失高贵的摆设布局,结合了阳刚与柔美的气息。正中的桌上摆放着一个奇怪的白色物体,不远处的大床上正坐着一个清美女子,散着乌黑长发,怀中抱着奶香四溢的婴孩,正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云棋曻不由勾唇一笑:“云某见过太子妃!” 申连鸢揽过瞪着他的白叶芩赔笑道:“芩儿,这是余多年的好友,云棋曻,京城闻名的才子。” “哦~~原来这位就是父皇口中那位云先生啊,失敬失敬!”白叶芩回复一脸的平静,恍然道。一直听说大晔第一才子云棋曻的名声,却没有亲眼见过,只知道他是礼部侍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又是画技极高的画师,这也令白叶芩佩服不已。 “哪里哪里,倒是前些日子太子给云某看了一张画,让云某自惭形秽,听说那是出自太子妃之手,就趁着这道贺的机会前来拜访讨教。” 申连鸢一边替白叶芩挽起长发,一边道:“你就给余收起那股酸气吧,在余面前不用装了!”取笑着好友,申连鸢此时的心情非常轻松。 “遵命!唉~~其实吧,我也不想装着这副酸里酸气的,可你知道,一旦我本性暴露,我那爹估计又要开训了,我可受不了!”立马本性暴露的云棋曻一副嘻嘻哈哈的痞像,完全推翻了白叶芩在心里铸就的伟大形象。 干笑一下,白叶芩摇头:“真是破坏形象啊,要是那些大家闺秀知道他们心中的才子居然是这副**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就是,还不如像我一样,表里如一,活得多潇洒!”门外又走进来一人,正是为夜王一战做出不小贡献的司徒敕焰,本来他还在纠结着该不该进入这正室中的,不过既然申连鸢这么大方,那他也就不再推辞了。 白叶芩好奇兼莫明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申连鸢:“鸢,这位是?” “是余的过命之交,第一世家的少主,司徒敕焰。” 微微点头,白叶芩道:“你好。” “你好,啊~~鸢一直把你藏着都不肯让我们看上一眼,今天终于让我见到真人了!感动啊!”司徒敕焰开心地看着眼前抱着孩子不好意思的白叶芩,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直到申连鸢受不了了一把挡去他的视线才收回目光。 抱着妻子,申连鸢没有好脸色:“敕焰!这是我的妻子!” “嗯,我知道啊!哪!嫂子,你有没有什么闺中好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看着申连鸢定了下来,奇异的,司徒敕焰也起了这种念头,尽管他一直都是那么风流。 白叶芩疑惑地看看申连鸢,见他一脸无辜就知道自己的事没有被告诉这两人,于是笑道:“我倒是想啊,但现在也找不到她们不是,如果有机会再说吧!” “为什么?”司徒敕焰和云棋曻异口同声问了出来,却是不能理解白叶芩话中的意思。 “我自己都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没有这么凑巧我的朋友也跟我相同的际遇吧,如果真是,那就是奇迹了!” 申连鸢打断三人的话头,开始赶人了:“行了行了,你们人也见过了,好奇心也满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边向外走云棋曻边对司徒敕焰笑道:“瞧见了没有,典型的重色轻友!” “是啊,我……嗯?”才跨出门,司徒敕焰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重复着走进门跨出门的动作。恍然大悟地一击掌:“原来如此,房内凉爽屋外热。”幸幸地转头看着那一家三口,狂热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投放出来:“这屋里根本没有冰块,为什么会这么凉快?告诉我!” 申连鸢和白叶芩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秘密!”不愧是夫妻啊,已经这么默契了。 “切~小气!”不甘不愿地走出凉爽如天堂的清莲居正室,走入那烈日下的干热,摇头叹息直咕哝交友不慎啊! 看着两人离去,白叶芩有些纳闷地看着申连鸢道:“这两人是来干什么的?” “给你认识认识。”申连鸢把小凌麒抱到摇篮中,自己则搂着白叶芩开始撒娇扮乖,大吃豆腐。反正是自己的妻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哦。”拍掉那只作怪的手,白叶芩走到摇篮旁给小凌麒盖上小被子。 绿意却在此时端着茶和点心进来了,看到自家主子一个满面不悦一个笑容浅浅,不由暗道,自己又坏了太子的好事了。将托盘放下,便忙不迭地跟紫馨离开了! 闲人已经离开,孩子正在熟睡,如今正是温存的好机会,申连鸢是绝不会放过的!前厅的那些谄媚官员就让他们干等着吧,钱管家会妥善解决这件事的。 “芩儿,不要逃了,余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你真忍心余憋着吗?”紧紧拉着不短逃避着脸红着的白叶芩往自己身边来,习惯性地放低身段来撒娇博取同情和爱。 白叶芩红着脸,嚅嚅嗫嗫地低声细语:“……这个……你先放开我……我先去……”不再说下去,白叶芩只觉得胸前一阵酸胀,想是溢奶了。在这种时刻,她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被申连鸢发现的后果……一想到,那脸上的红便更深了几分! 毕竟是夏天,即使是在空调房内,穿的衣服也是非常单薄的,那不断渗出的奶水早已濡湿衣襟。申连鸢自然也看到了,眼中颜色愈发幽暗,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妻子腰间的腰带…… “不要先去了,让为夫来为夫人服务吧!” 白叶芩再笨也知道申连鸢发现了,识相地放弃了抵抗,接受申连鸢热情而又疯狂的疼爱。 …… “哇~~哇~~~哇~~!呜哇~~”小凌麒委屈地扑在母亲怀中,哭得起劲。白叶芩狠狠地瞪着一旁摸鼻子的申连鸢,斥道:“都是你!干什么把你儿子的食物全吃了!儿子哭得这么厉害你也不晓得心疼!” 叁叁 微服偶遇司徒歆然  万分委屈,虽然他吃了属于自己儿子的奶水,虽然他一直嫉妒自家儿子得到妻子无私的疼爱,但也不是说他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啊!他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芩儿刚才的声音那么动听,谁让芩儿的奶水那么香甜,谁让芩儿的诱惑那么强烈……“大不了找个奶娘嘛……”他可不想自己的权利一直都被儿子威胁! “才不要!我要自己养孩子!”孩子还这么小,还处于有奶便是娘的无知境界,她又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有机可趁,自己的儿子跟别的女人亲近,这是什么感受白叶芩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 “好吧……可是现在怎么办?让麒儿饿肚子吗?”看着心爱的儿子哭得凄惨,申连鸢也有些良心发现了。 白叶芩叹口气,道:“只有去挤些牛奶来了!记得去煮煮杀杀菌,然后放凉到人体温度就拿来吧!” “哦!” 最近,申连鸢愈发地忙了,要处理皇帝交给自己的折子,还得时时跟议政殿内的大臣们讨论问题,不仅如此,还有其他许多事,包括白叶芩的凌越商行的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白叶芩也体谅他的辛苦,主动提出自己来处理凌越商行的一系列事宜。于是这一天等她将小凌麒的一切安排好之后,便带着绿意出了府,紫馨则留下来照顾小凌麒。 前几日,白叶芩让绿意拿来凌越的账本,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不觉间凌越的产业居然做大到这种地步,是她非常欣慰也非常吃惊的。虽然每次她都只是想出一个产品然后交给绿意让她投入销售,但却没想到这些产品会这么受欢迎,以至于撒手大半年后重拾账本,看到这令她震惊的成绩。 目前的凌越已经在各个领域都有了自己的实力,现在白叶芩进的便是凌越名下的天香酒楼。世人都不知道这是凌越的产业,只以为凌越只是一家突然博大壮起的百货店,就是白叶芩,如果不看账本,恐怕也不知道这天香楼竟是自己名下的产业吧! 没有进入三楼的包厢,而是上了二楼的茶酒厅。挑了个临街的靠窗位子坐下,便拿过绿意递来的菜单看,满意的笑容现在白叶芩脸上。她非常满意这天香楼的布局,雅致而又温馨,即使要价很高,但宾至如归的服务,独特美味的食物,让那些乐得花钱的人们欣然而来。 白叶芩只觉得灵感大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菜单上添上几道亮点,拉着绿意兴冲冲地跑到厨房去,让绿意表明她凌越管事的身份后便大展手脚,指挥着一众厨师照着她的想法来做。绿意为了保证白叶芩的绝对神秘,只是对众人说她是被请来的客人,是当家的最信任的人,堵了芸芸之口。 将配方交给主厨师之后,白叶芩就让绿意端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往他们的位子而去。 本想着坐下来品着名茶就着糕点,好好享受一下的,却看到她们的座位已经易主,三男一女此时正据着那桌,悠闲地喝着茶。看了看附近已然满座,白叶芩叹了口气,也不想争什么,她知道小二肯定跟这些人说过这位上有人,但既然这几位依然我行我素地坐下来,就表明并非谦逊知趣之人,倒不如自己先离开吧!“小二,带我去三楼雅间吧,要临窗的!” “是,这位小姐,真是对不住,那四位客官非坐那桌,小的也……”小二有些局促,虽然他不知道这位被绿意称为小姐的是谁,但能让凌越管事的绿意称为小姐,就证明这位小姐在凌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又岂敢怠慢。 “没关系,我擅自离开也有错在先,在前带路吧!”白叶芩拉拉面色不满想要去理论的绿意,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动摇。 “好的,小姐。”小二抬步带路。 “小姐~!”绿意一跺脚,回头狠狠瞪了那一桌男女,不依。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成功地止住白叶芩前进的步子。“这位姐姐请留步!” 白叶芩步子一顿,莫名回头,环视一圈,然后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疑问:“我?” “是的,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与我们同桌吧!”那个一直背对着白叶芩的女子转身站起,对白叶芩笑道。 那是个美极的女子,美而不妖,甜美温柔的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女性的柔弱中又透着一股英气,白叶芩猜测这女子定是练武之人!白叶芩又扫了一眼那桌的三个男子,眼中笑意一闪,为难道:“我是不介意,不过……这三位?” “放心,他们不会介意的。”那女子浅浅的回眸,只见三名男子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白叶芩这才在这女子身边坐下来,依然只是扫了一眼三名男子,嘴边的笑意更浓了……“那就失礼了,绿意,将我们的点心放下吧!” “是,小姐。”绿意不甘不愿的放下点心,在她看来,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吃小姐亲手做的点心,只有自家太子才可以!即使这三个人长得很不错,但她就是不喜欢! 那女子见白叶芩毫无芥蒂地坐下,便也款款落座:“方才真是抱歉,因其他地方没有空座,就强求小二让了,在这里还请姐姐原谅。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司徒歆然,而这三位分别是离雾炎、秦思奇、云清零。姐姐呢?” “我是白叶,这是我的婢女绿意。”白叶芩可不想把真名告诉他们,天晓得现在的她已经美名远播到何种程度了啊,把真名告诉他们马上就会被人发现身份,那还谈什么神秘?! “白姐姐是京城人士吗?”司徒歆然一直都是非常友好的态度,即使其他三位男子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白叶芩手微微一顿,回答暧昧:“嗯,算是吧。说起来司徒小姐认识第一世家司徒敕焰吗?” “那是我大哥,白姐姐认识?”司徒歆然眼中闪现着激动。 叁肆 狼心顿起画性大开  “见过一面,不熟。真是失敬,没想到司徒小姐竟是第一世家的小姐啊!”其实心底早就猜到了,但所谓的客套话却是不得不说的。 见白叶芩一脸平静,司徒歆然有些失望:“这样啊,白姐姐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还好啊,作为朋友,他是值得深交的。”像司徒敕焰这样率真讲义气的人白叶芩是最为欣赏的,是以她对司徒歆然也平添了几分好感。 “只是朋友吗?”司徒歆然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眼前这初次见面的女子做她的嫂子。 “朋友。”再次打量了一番三个男子,白叶芩再也忍不住了,道:“那个,白叶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三位公子是否答应?” 三个人纷纷抬眼看她,有寒冷的目光,有鄙夷的神色,也有略带好奇的眼光。白叶芩眼中放出恶狼的光芒,在心里不断构想着,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这三个,绝对有耽美的资本,自己绝对没有看走眼! “不要这么凶好不好?!白姐姐是我的朋友,不许你们欺负她!”司徒歆然虽然不知道白叶芩所为何事,但她还是想要帮腔,即使,她觉得白叶芩对这三个男子有了什么兴趣。但她知道这三个男子心底的意图和想法,也不会担心自己认定的大嫂会跟在场的男子有什么发展。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要三位答应让我画肖像而已,难道三位想到别的什么了吗?”白叶芩唇畔泛起略带讽刺的笑意,高傲清丽的气场瞬间迸发,举手投足间寒气天成。 “没有,白小姐想多了。”云清零首先开口。 “那你们是同意了吗?”白叶芩收起那气场,摆上惊喜而又甜美的笑容。 三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不断点头让他们同意的司徒歆然,为难了一会儿,便点头同意。 白叶芩开心地问绿意:“绿意,我的速写本和笔带来了吗?” “小姐,带了,爷吩咐过小姐可能会一时兴起画个画什么的,特地让奴婢带上的。”眼神稍稍扫过司徒歆然,其实这话也是特意说给她听的。即使自家主子不甚在意,但她就是不想看着自家主子被其他人乱牵红线。 接过绿意递来的速写本,白叶芩心头泛过甜蜜,眼中柔情万千,低低一笑:“是吗?他想得真是周到,回去做些好吃的奖励他!”握着铅笔的手突然转出一个漂亮的笔花,便开始在速写本上龙飞凤舞起来。 因为兴起,白叶芩还让三人各自摆出造型来画了好多套,直到心满意足。接过绿意递来的湿丝巾拭去脸上的汗水,心满意足地吁出一口气:“谢谢三位的配合,难得有这么好的灵感,多亏了三位啊!” “嗯。”“小事一桩。”“只要歆然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白姐姐,也给我画一张吧!”看着白叶芩那出神入化的画技,司徒歆然非常羡慕能够入画的三人。 “好啊,摆一个最自然最舒适的造型吧。”白叶芩也不拒绝,待司徒歆然准备好便开始画起来。 看着白叶芩专注的神情,又回想着方才的对话,看着白叶芩温婉的面容,司徒歆然觉得眼前的女子虽不是极美,却是致命吸引人的!“白姐姐有心上人了吗?”不由的,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有啊!”以指腹涂抹着,让那单薄的线条塑成高挺秀美的鼻梁,闲聊似地回答着司徒歆然的问题。 “诶?真的吗?是什么样的人?”保持着身体的不动,但眼中却迸发出强烈的好奇。 “是我独爱的也是独爱我的人。” 司徒歆然虽然失望,却也羡慕:“白姐姐看起来很幸福。”看来要做自己大嫂是不可能了……真遗憾。 “我的确很幸福。”开始描绘那细腻的发丝,不断勾勒,不断涂抹…… 不过司徒歆然还是有疑问:“可是万一他又喜欢上别的女子了怎么办?” “离开他,带着我的孩子。” “……白姐姐,你的胆子好大……”司徒歆然愣了好久,蹦出这句感言。 “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所以我不会离开他的。”勾下最后一笔,白叶芩抬起头,自信满满。 “为什么?”看多了男人三妻四妾见异思迁的,就是自己身边这三个在遇到自己以前,也或多或少的有过那种经历,实在是让司徒歆然有些难以相信白叶芩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即使在听到大晔朝第一美男的痴情事迹,她也固执地认为那只是他做给世人的表象。 “如果连他我都信不过,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男人值得我去信任了!”白叶芩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三个脸色难看的男子,浮现一丝浅浅的讥笑。 “真的有这样的男子吗?”似是自语,又似是反问,司徒歆然喃喃着。 “会有的,只要你认真去找。”看了看窗外的光景,白叶芩将那张肖像撕下递给司徒歆然,然后起身告辞:“司徒小姐,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 “白姐姐!……我们还能再见吗?”司徒歆然脸上的不作伪的舍不得让白叶芩心下一暖。 拿出一张“奇异”的卡片,白叶芩笑道:“当然了,三天后是凌越影院开张的日子,不介意到时候和我一起去看个热闹吧?”那张卡片是座位席,还是特等座。 “真的吗?我一定去!”司徒歆然自然很兴奋,但看到身后三个脸色臭臭的男子后,叹了口气又对白叶芩道:“那个……白姐姐,他们也能一起去吗?” “他们去做什么,我们两个女子出门看戏还要男人陪着?多拘谨!”白叶芩说得理所当然。 “诶……那好吧!到时候白姐姐可别反悔啊!我一定会去的!” “嗯,我会等着你的。” 叁伍 司徒兄妹京城相聚  走出天香楼,白叶芩便上了去凌越商行的轿子,天气很热,白叶芩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能够顶着这烈日走着过去。既然申连鸢已经替自己安排好了高手抬轿子,那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轿子中还有放着不少冰块,让整个空间凉爽舒适。 天香楼二楼的窗口,四双目光目送着的轿子远去,怀着他们各自的疑问。 “那四个轿夫,都是高手。”离雾炎冷冷开口,眼中是猜不透的深邃。 “那个丫鬟更是高手中的高手。”秦思奇托着脑袋,语带笑意,眼神冰冷。 云清零喝上一口茶,浅浅一笑:“但是那位白小姐不会武功,甚至连内力都没有,而且……”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为什么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子居然还梳着未嫁的发式。 “白姐姐是个好人,我知道。”司徒歆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道出一个她认定的事实。 云清零看了看其他两个默不作声的人,笑道:“是啊,不过……我们还要等多久?” “来了。”司徒歆然看着窗外一处,露出温柔的笑。 待司徒敕焰坐下来,司徒歆然便冲上去撒娇:“大哥~!” 司徒敕焰也只是宠溺地拍拍妹妹的脑袋,笑问:“歆然怎么来京城了?” “来找大哥你啊!大哥,我告诉你哦,刚才我遇到一个非常好的女子,虽然她有心上人了,不过我不介意大哥去把她争过来!”挽着司徒敕焰的手臂,司徒歆然滔滔不绝,还拿出白叶芩给她画的肖像给他看,“据说你们有过一面之缘,看这张画大哥就该知道这位白姐姐的才气有多高了吧!怎么样,考虑考虑让她做我大嫂吧?!” 司徒敕焰看到那张画后,突然诡异一笑,然后大叫饶命:“歆然,你就饶了大哥吧!这位白小姐可不是你大哥能够碰的女子啊!我会被杀的,绝对会被灭口的!”天哪……要是申连鸢知道他的妹妹想把他申连鸢的挚爱塞给自己,那后果他想想就觉得可怕! “为什么啊?刚才白姐姐好像对他们三个都很有兴趣的样子,还画了好多画像呢!”司徒歆然总觉得自家大哥的态度有些不太正常。 “是吗?”早就听说白叶芩兴起了就会画上几张,不同的是画人的比较少而已……要是这件事让申连鸢知道了,恐怕又要打翻醋坛子了!“你何不问问她为什么要画呢?搞不好有其他理由呢,要知道这位白小姐……啊不,应该是夫人可是非常特立独行的人啊!” “会吗?我觉得她很正常啊!”司徒歆然不太相信,摇着头表示难以置信。 “话说离兄,云兄,秦兄,还特地护送歆然来京城,真是过意不去啊!”虽然这么说着,但司徒敕焰的态度却依然随便,他知道这三人打的什么主意,反正也是他们自愿的,他也不需多么郑重。 “小事一桩。” “大哥,你再给我讲讲白姐姐的事吧!刚才你说她是夫人,也就是说她已经成亲了吗?” “是啊,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 “啊~~~这么完美的大嫂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了……”司徒歆然幽幽叹着气。 “……”司徒敕焰已经无语了,从一年前这小妹就开始给他张罗着要娶一个大嫂,却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而没有什么行动,他也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可就今天的行为来看,她是打定了决心了啊,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跟申连鸢去抢白叶芩……冷不丁的,司徒敕焰打了个冷颤,后果一定很惨!虽然他很欣赏白叶芩这个女子,但……为了生命,这种冒险还是放弃吧! “我跟白姐姐约好三天后去凌越影院看戏,大哥你对凌越影院有什么了解吗?” “那是太子和太子妃为丰富京城百姓的生活而开设的影院,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叫做影院,但就好像戏班子一类的地方吧。是由岚王一手安排建造,一手布置的,里面是怎么样我也没看过,但据贤妃娘娘所说那是非常有趣的戏班子。” “听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了啊!” 坐在凌越的书房,白叶芩受不了地拿着团扇扇着,一旁绿意也为她打着扇,但还是很热很热,轿上带来的冰块已经用完了,想要凉爽也难了。扯开衣襟,挽起袖子,长发也被挽成一个大大的发髻。那形象,不能不说很没形象…… “太子妃,你这样会不会太……”绿意很喜欢主子的随性而为,但,这也太随性了吧?! “嗯?我热啊~~~”不停地往衣襟处扇着风,白叶芩脸上沁出不少汗水。 “要不咱们回府吧,反正回了府也可以处理这些事务的。”绿意非常心疼自家主子这般操劳,因为她自己有内力,可以调节自己的身体温度,但自家主子却不能。 “也是,可是……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身份不是,还是算了,改天让岚王帮我做个空调或者电扇吧!这样也好过点。”想到申连鸢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如果还要因为自己贪图享乐而暴露他的实力,这是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即使现在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势力,但白叶芩觉得一切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 “太子妃……”绿意非常感动,连连点头,“奴婢这就去找岚王爷去!” “……哎!”望着绿意迅速消失的背影,白叶芩摇头苦笑,“这丫头,这么急做什么……”然而眼中却透着深思,绿意会武?而且看起来功力还相当的高……不过转念一想,也便释然了。有武功高强的婢女照顾自己,不是多了一分安全感嘛!她能够理解申连鸢的用意,自然也就不想以这点小事来闹别扭了。 叁陆 影院相约相谈爱情观  甩去一头的杂念,白叶芩又拿起桌上的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细查看着。“虽然销量看起来不错,但比起最初的几个月还是少了点,再弄几个新品出来吧!现在是夏天,荷花开得正盛,呵呵……有了!” “凛净,来来来,帮我做点东西!”走进工艺坊,白叶芩就直接找了负责工艺坊制作的凛净,凛净是绿意从一个胭脂坊找来的制作胭脂水粉的师傅,虽然年纪轻轻,但手艺却是一流的,不比那些老师傅差,而且能够很快理解白叶芩那些配方,还能时不时创新。白叶芩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而这次就是想要凛净帮忙一起做些新品出来。 “我知道了,小姐,这就来!”凛净是个长得非常儒雅的年轻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从事制作胭脂这一行业,但这毕竟是个人的爱好,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说的可不就是这件事嘛! 白叶芩在凌越忙,申连鸢在朝内忙,而申连岚则在凌越影院忙,影院已经进入最后试映阶段。其实说是要放映那些动画片电视剧什么的,但申连岚可不敢真的去放啊,毕竟那太惊世骇俗,所以他选择了折中做法,将电影改成舞台剧,由他选来的演员(也是从戏班子中找来的戏子)来演戏。然后再慢慢推进,推出原始动画,这也是白叶芩认同的。 而这一天,白叶芩特地空了出来,来到那门庭若市的凌越影院。司徒歆然在白叶芩下轿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开心地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影院中走去。白叶芩稍稍一挣,道:“等一下,司徒小姐。”小心地确认了一下怀中小凌麒的安全,白叶芩才笑道:“可以了,我们进去吧!” 司徒歆然看着那可爱的小凌麒,母爱开始泛滥了……“好可爱啊,这就是白姐姐的孩子吗?真是太可爱了,我可以抱一下吗?” “嗯,可以啊!”因为天气热的关系,小凌麒的襁褓也是薄薄的,里面穿着鲜红的小肚兜,外面也只包了一层薄薄的锦缎襁褓,婴孩柔嫩的肌体细致地呈现在自己的掌上,那种柔弱易碎的感觉让司徒歆然分外小心。 白叶芩笑着抱回小凌麒,道:“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孩子并不是那么脆弱的。” “哦。”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可爱又脆弱的小生命,司徒歆然不由泛起一个柔柔的笑。 周围偷偷关注这位美人的少年青年们不由都沉入了陶醉中~~没有注意周围和注意到周围却毫无动静的几人只是结伴走进了那早已入了民心的凌越影院。直到进入特殊的包厢后,白叶芩才笑道:“司徒小姐果然魅力非凡啊,瞧刚才那些男子们的目光,真是……” “白姐姐真会说笑,其实如果不是这张脸,或许我可以活得更轻松些。”司徒歆然难得的郁闷起来。 “那三个一直追着你的,你中意哪个?”白叶芩发挥着八卦的潜能,努力地想要探求其中的真相。 司徒歆然目光游移到那舞台上,叹口气道:“如果说我三个都不中意呢?离雾炎,他喜欢美人,也喜欢和别人抢,特别喜欢从别人手中抢到后的成就感。再加上我背后还有第一世家的势力,他对我有多少情意,我心里早就有数了,只要是江湖中人,都知道那离宫中有多少美人。秦思奇,或许他对我有爱,但是他对第一世家的动机又有多少,我不想去探究,作为一代大侠秦天的独子,他想要在江湖扬名甚至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我对此没有丝毫怀疑。在他眼中,我只是他站上顶峰的一个工具。而云清零,他或许是对我最没有企图的吧!神医云舒的弟子,有着高明的医术,对所谓的江湖地位倒并不看重,但我知道,我只是那个女子的影子。他最爱的只有那个女子,即使那个女子已经去世……白姐姐,你说,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我想找一个让我心动的,也能一生爱我的人,就像白姐姐和白姐姐的夫君那样的夫妻关系,是我最向往的。以前我总以为那是我的妄想,但看到白姐姐我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纯净的爱情。我想去找!” 白叶芩愣了,然后笑了。“肯定能找到的!啊~~!我就说嘛,那三个人一看就是可以产生攻受关系的人,既然歆然妹妹不中意他们,那我就可以……呵呵呵呵呵~~!”笑得诡异,笑得风雨颠倒,笑得奸诈无比。 “呃?白姐姐?”虽然听到白叶芩叫自己歆然妹妹挺高兴的,但……她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感觉一阵阵阴风吹过~~ “放心,我对他们单个人没兴趣,嘿嘿!我对给他们牵线比较感兴趣……”既然你们不能以最纯净的心去爱司徒歆然,那就夹着各种感情开始断袖吧…… 司徒歆然显然还是不知道这白叶芩到底想要怎么样,一直都以疑惑的表情看着表情多变的她,猜想着这位姐姐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一旁的绿意和紫馨则相视苦笑,看到主子露出这种表情,估计想的肯定又是那些惊世骇俗的事了…… “呜哇~!呜哇哇~!”小凌麒又开始哭了,成功地打断母亲的神游。 抱起宝贝儿子,白叶芩细细地哄着,又检查起来,并没有尿湿,一直伸着手摇着,便明白了,他是饿了。于是让绿意拉上帘子,解开衣襟开始哺乳。 司徒歆然好奇心满满地看着吮着奶的可爱孩子,又看看温柔宠溺的白叶芩,发现这一幕越看越温馨,越看越有温暖的感觉。这就是母爱吗? “碰!”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冲了进来! 司徒歆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护着白叶芩,将剑指着来人,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攻势。 叁柒 影院包厢中夫妻情谊深  来人眉头一皱,一边化去攻击,冷声道:“住手!” 白叶芩抬头一看,不由笑了,道:“歆然妹妹,那是我夫君,不是歹人。” 申连鸢见司徒歆然停下了,便紧紧关上包厢门冲到白叶芩面前,抱怨起来。“芩儿,为什么不让余陪你一起来?这几天你忙余知道,但是你不能连这么悠闲的时间也不让余一起啊,很不公平知道吗!” 白叶芩抱着小凌麒转身背对申连鸢,道:“你不是忙嘛,刚好我也想和歆然妹妹交流交流感情。” 司徒歆然坐在一旁,看着这对夫妻甜蜜的对话,一阵神往,眼前的男子是那么优秀,却也是那么用情专一。如果自己能够找到这样的男子,那这一生该有多幸福啊! 申连鸢脸一沉,强硬却轻柔地将白叶芩连同小凌麒抱坐在自己腿上,开始怀着千丝万缕的想法问出这几天纠缠着他的问题。“听说……你几天前给几个人画过画像?” “嗯,是啊!”白叶芩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心下已经了然,一向镇定冷静的他会这么莽撞地冲进她所在的包厢,这肯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让他这样吧! “……”盯着白叶芩坦然的眼,申连鸢挫败地垂下头,投降道:“芩儿,你说吧,余不想再猜了……”老是担心自己的魅力不再,这让申连鸢难以适从。 “嗯~~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对你说。”给小凌麒换个方向继续,白叶芩继续打太极。 “芩儿~!不要这样啊,你说过夫妻之间不能有隐瞒的不是吗?余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申连鸢与刚冲进来是完全是两个模样,让司徒歆然怀疑刚才那气势非凡的男子是不是眼前这快要跪到地上的男人。 白叶芩眼一瞪,然后笑得异常灿烂:“是吗?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绿意和紫馨会功夫这件事呢?” “呃……这,余不是来不及说嘛……先别管这些,先把余的问题回答了再说。”微一尴尬后,申连鸢扯回话题。 “呵呵,想知道啊,也可以啊!记得以后如果还敢有事瞒着我,那就别怪我……哼哼!”白叶芩松口倒也干脆,一旁本来紧绷着神经的绿意和紫馨也松了气,同情地看向自家男主子。 “可以!那你就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余不会怎么样的!”其实嘴上这么说,但申连鸢心底却打定了要教训那三人的想法,如果没有白叶芩后面的话,这想法就要成现实了…… “你应该看过我给他们画的那一组画吧,不觉得,那画中的气氛很诡异吗?”白叶芩颇有深意地冲申连鸢一笑,不仅让申连鸢一愣,也让司徒歆然从心底泛起奇异的感觉。 “什么意思?” 白叶芩保持微笑笑了很久,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我是腐女呦!” “哈?”申连鸢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妇女?你本来就是妇女啊!” “不是妇,是腐,腐烂的腐。”白叶芩非常期待申连鸢的反应。 只见申连鸢愣了一愣,然后将吃饱喝足的小凌麒抱给紫馨,拉着白叶芩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还吃足了豆腐,最后才傻傻一问:“没有啊,余天天看你的身体,也没看到哪边有腐烂的痕迹啊!” ……白叶芩承认,她非常满意他的反应,但是,在外人面前说这么亲密的私房话就有点……面上一红,白叶芩仔细解释起腐女、耽美的意思来,直到申连鸢尴尬不已,而其他三个黄花闺女面红耳赤。 司徒歆然好久才返过身来,喃喃道:“要是他们知道当初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们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申连鸢则肩膀耸耸,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芩儿!你真是余的宝啊!那三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知道被你当做那一路人,还不得气得七窍流血一佛升天啊!啊哈哈哈哈哈!这是余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白叶芩撇撇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憋得难受,尤其自家夫君还这么夸张地笑着,定了定神,看向那舞台,让他们笑去吧!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轻轻的嘀咕,轻到连白叶芩自己都不太听得见的声音,这包厢内的四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又泛起温暖的笑。在她身边,总能时不时地感受到不必防备的温暖,一种家的温暖,那种放下所有心防忍不住会心一笑的温暖。 抱过妻子,不吝惜真气为她解除燥热,一起看向那精美的舞台。 司徒歆然也转移了目光,刚才的这场动乱让她差点忽略了申连鸢对白叶芩的称呼:“说起来,白姐姐的小名是芩儿吗?” 申连鸢深深地看了一眼司徒歆然,发现她眼底一片坦然,就她的身份来看,她是值得信任的。便道:“虽然余不希望暴露芩儿的行踪,但看在你真心待芩儿,又是敕焰妹妹的份上,便告诉你吧!这是余的太子妃,白叶芩,芩儿是余独享的爱称。” 司徒歆然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羡慕的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又想到白叶芩之前对自己的小小隐瞒,明白了两人之间对对方的爱护。不由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么出色的人怎么会无人知晓呢,搞了半天竟是太子殿下啊!看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真的如传言所说恩爱非常啊,传言也有真的啊……” 白叶芩被司徒歆然说得面红耳赤,直拧着手下申连鸢大腿上难抓的肉!申连鸢只是赔笑着将她抱得更紧,笑得更灿烂,不是他欠虐,而是了解白叶芩这些动作的深意,这可是她爱他的表现啊! “歆然妹妹,相信我,你一定能够找到与你携手一生的人的!” 司徒歆然浅浅一笑,绝美非常:“谢谢白姐姐!” 叁捌 影院营业 设计那三人  舞台上已经传来阵阵悦耳的琴声作为主办方的申连岚用他那特制的话筒起了开幕仪式,一身惯常的浅青色金线绣龙锦缎才子装,端庄而又俏皮地开始致辞。然后便将棒子交给影院掌柜的继续介绍凌越影院的特色和日后的发展方向,最后就是由申连岚亲自拉开幕,台上由两府的暗卫经过申连岚以及白叶芩的指导排练而上演了一出凄婉哀怨的“孔雀东南飞”。 为了让百姓能够慢慢接受之后的电影动画,申连岚和白叶芩便想出了这循序渐进的方式。因为孔雀东南飞这一类的戏剧在这个大晔朝还是非常少见的,又和大晔朝的现状有些相似,还是很容易让人接受的。在座的观众多数是少女少妇,看了如此辛酸凄婉的戏剧后纷纷泪流满面,一时间悲痛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影院。 凌越影院采用了现代影院的经营方式,门口是售票处,买了票之后经过专门的通道进入影院内部,与现代影院不同的是,凌越影院中不是黑漆漆的,而是采用类似天井的构造。入口正对的是恢宏壮观的大舞台,厚重的帷幕遮住了那神秘的空间,在舞台后,是一面纯白无暇的粉墙,是为日后电影动画的播放做铺垫的。而其他三面,则是三层(不算一楼)的贵宾包厢,价高者得之,一楼则是密密麻麻的桌椅整齐排列,角落处还有体贴的贩卖处,提供低价或高价的茶与点心。衣着时尚的侍女们穿梭在整个影院中提供着周到的服务,也有劲装上阵的跑堂们维持着秩序,提供着服务。 每天不同时段上演着不同剧目,有戏剧,也有话剧,有相声,也有评书,更匡论歌舞乐曲了。由于一楼平民区门票价低,非常符合普通百姓的消费标准,京城百姓倒也乐得花这个小钱来图一乐子。至于那三层的贵宾包厢,根据位置的好坏分别标出底价,以拍卖的形式售票,价高者得之(仅限一场),对于那些财大气粗或是想要彰显地位权势的人,自然是趋之若鹜,也没人提出这价钱的不公正,毕竟,这是未来的统治者所开设的娱乐场所,他们再怎么财大气粗再怎么有权有势,却也比不过皇室啊! 司徒歆然虽然没有住进太子府中,也没有大大咧咧地跑到太子府去找白叶芩,只是每次都跑去凌越商行或是凌越影院找人,虽然不是每次都遇得到。但遇到了就一定会和白叶芩聊聊天喝喝茶,讨论讨论对那三个人的设计。 白叶芩边画着手中的漫画,边笑得奸诈地道:“要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觉得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至于手段嘛!制造一些小误会嘛,比方说偷偷假借离雾炎的名义为云清零准备他喜欢的饭菜什么的。如果这样还不开窍,那就用点非常手段,让他们先发生肉体关系,然后再慢慢地谈爱。” “白姐姐……这会不会太……那个了一点?”司徒歆然虽然是相对豪放的江湖女子,但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啊!明明坊间流传的太子妃是个温文贤淑才德兼备的绝世女子,但眼前这位出口大胆的小女人是怎么回事?唉……谣言果然只能信一部分啊! 抬起头来,摘下眼镜,白叶芩眯着眼笑得诡异:“对于想要欺骗纯情女子感情的男人,用这种手段还是轻的了!用更重一点的手段的话,可能他们就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她最不能原谅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利用女人的行为,即使在这三个人中,离雾炎只是大男子主义爆发,想要显示自己的魅力,但这同样也是利用。而云清零,即使只是忘不了另一个女人而对司徒歆然倾心,但这同样也是利用,利用司徒歆然与那女子的相似而寄托自己的痴情,这种自以为情圣的人白叶芩最是讨厌了!秦思奇,这个男人就不用说了…… 虽然觉得这样可能不对,但出于好奇,司徒歆然真的去偷偷实施了撮合行为,虽然目前还没有让他们的感情有所变化。 申连鸢知道自己妻子在背地里暗算着那三个人,为司徒歆然抱不平的,出于看戏的欲望,他也没有阻止她的出格行为,反而挺期待接下来的发展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最近在京城流传着这样一本书,不同于一般的蓝底黑字,封面是以细线条勾勒出来的图画,书名的字体赫然是第一才子云棋曻的真迹!单看封面就已是价值不菲,再看书内内容,不是寻常的满面字,而是一格一格的图加上那配上的字,照着扉页上的看书指南,读懂了书内内容的人们纷纷震撼了!原来除了孩子们的小人书,还有如此精美的图文书啊! 据贩书商传言,这书是当今太子妃所著,只有当今太子妃才会画这种类型的画。读者们自然是将信将疑,虽然震撼着书中的内容,但他们的目的还是第一才子的墨宝啊! 于是乎,太子府上某人呆在凉爽的房间内抱着手舞足蹈的爱子跟丈夫诉着苦抱着怨:“真是郁闷,明明卖的是书,但为什么都是冲着封面上的字去买的啊!我辛辛苦苦画了那么久的作品居然被一个随手写的字给盖过去了!真是没天理!” 埋头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的申连鸢和申连岚相视一笑,申连岚道:“嫂子,你也别心里不平衡了,毕竟云棋曻的名气让你的书大卖不是。” “哼!给我抬高价钱,一本书一千两,少一两免谈!既然都是买字的,那就按照字的价钱来算!”不是一字千金嘛,她也不贪心,把金改成银照样卖字!不赚得自己心里舒坦她决不罢休!让绿意拿出一箱刚从印刷署印刷出来的漫画书,白叶芩一声令下:“把书搬去礼部侍郎府上!” 偷偷一笑,绿意和紫馨应了一声便着人搬着书去了云府,没想到主子还有这么孩子气的做法,让她们忍不住会心一笑。 申连鸢宠溺笑笑,他的芩儿总是不经意地露出她可爱的一面呢,能够娶到她,是他一辈子的幸事。 叁玖 怒火升腾申连鸢遭殃  “芩儿,累了就休息会儿吧!这些天辛苦你了!”他的芩儿是让他疼让他宠的,如果不是现在政务繁忙,他绝对不会让芩儿去处理商行的事,那有多辛苦申连鸢完全了解! 看了看还闹得兴奋的爱子,白叶芩笑道:“麒儿还想玩儿呢。” “看样子是呢!对了,五弟,你没打算再纳一位王妃吗?”申连岚惩处了绫千嫣之后,岚王府中的那些侍妾也被他遣散出去了,岚王府现在真的显得异常冷清啊! “暂时没这个打算,如果日后我有中意的小姐,会来找四哥商量的。”暂时申连岚并没有想要与一个女子共度一生的打算,在他彻底把对白叶芩的留恋化为友情亲情后,再说吧!会有这么一天吗…… 白叶芩颇有深意地看了眼申连岚,轻轻拍着申连凌麒的背,轻声哄着,笑道:“那你可得尽快啊!”其实白叶芩觉得司徒歆然不错,配申连岚也挺好的,但这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吧,乱牵鸳鸯反而会让自己里外不是人。 “嫂子说笑了,这种事急不得。” “最近影院怎么样了?开始推出最原始的动画了没?”也不再继续这个沉闷的话题,白叶芩话锋一转,问起最近的状况来。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在心底苦笑,是啊,她有了自己的爱人,也有了心爱的孩子,自己还能怎么样呢! “那就好,最近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啊!这是我的举手之劳而已。” 虽然白叶芩的书在文人学士之间只因了那字而畅销,但在那些孩子眼中,书中的故事才是最吸引他们的!要说孩子们怎么会有那个财力来买那千银高价的漫画书呢,也是因为有不少文人学士只是为了那封面的字,取了封面而弃了书本,古有买椟还珠,现是买面还书,怎一个可笑了得!书商们每每遇到这样的顾客就不由苦笑,若是让自家主子知道她的心血、她的宝贝居然被人这么糟蹋,恐怕是又要气得抬高价钱了吧! 那些没了封面的书,被书商们用这书的原价卖了出去,二十文一本,对孩子来说也算贵了,但孩子们觉得这钱花得值啊! 有道是,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谁能说,十几年以后,这些长大了的孩子还会这么对待这被文人学士无视的漫画书呢! 白叶芩之所以没有在漫画书的著作人一栏上著名,也主要是想看看这群文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这种新兴文化事物的,这结果让白叶芩连连冷笑了好几天!就连申连鸢她也没给过好脸色看,那副冷若冰霜生物勿进的表情让申连鸢好是纳闷冤枉! 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平白无故就得受这飞来的冤枉气!自然,他还没蠢得会把爱妻撒给他的气再撒还给她,那样不仅坏了夫妻感情,还不能解决问题的源头。于是,他立刻跟白叶芩商量后举办了一个书画会,借此来宣传漫画、素描等一系列新鲜绘画技巧。反正,铅笔和橡皮已经在各家凌越旗下百货店贩售,即使目前处于滞销状态,他也相信在这次大型书画会后会供不应求! 白叶芩的冰山脸终于融化了一些,但却没有完全溶解,她必须出这口恶气!她冷静淑雅平淡处事,但她并不是没有气的!尤其还是在面对自己最热爱的事物被人无视甚至严重点是被唾弃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保持一颗冷静淡定的心! 书画会前一天晚上,白叶芩终于松开那冰山脸,对一直提心吊胆的申连鸢嫣然一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鸢!抱歉,我的怒气也波及到了你,如果明天还是不能让我出心里这口恶气,放心,遭殃的绝不是对我一心一意的你,我会让他们知道侮辱我神圣事业的下场的!我谦恭低调不代表我会容忍退让,能忍的我自然会忍,但超过我的界限,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毫无反手之力的。鸢,你能明白吗?” 申连鸢被白叶芩这通话说得背脊凉凉的,总觉得是妻子在对自己下警告,若是日后他不小心做了什么让她不能容忍的事,那自己也将受到她的惩罚?!天哪!为什么在那时而冷静、时而天真、时而淡漠、时而温柔、时而睿智、时而娇俏、时而体贴的多层面下,还有这一层!虽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欣喜,但总是有些胆战心惊啊!就怕自己犯错! “是,余明白,明天让余陪你一起去吧,余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申连鸢信誓旦旦,明天绝对不能错过!他必须知道芩儿生气后的后果有多严重,即使他确信自己不会犯错,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看看那些惹火爱妻的人的下场,也顺便加把火添把油。谁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害得他被连带了!活该! “那就好,今天就让你回房睡吧。”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想明天的整人计划,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宣扬漫画的好机会。 “好好好!芩儿说什么都好!”太好了!终于可以回房睡了!天哪!天晓得这几天睡在书房(自从成亲后,那黎园就成了装饰了……)睡得他那就一个辛酸啊…… “嗯!那我先睡了,你去浴室沐浴好了也睡吧!哈啊~~!好困……”夏天已经过完了,空调也失了它原有的作用,摆在角落蒙上丝罩,罢工了。 特大号的香檀木大床边,是一个婴儿床,是白叶芩不懈的坚持下安在主寝中的,美其名曰:孩子还在哺乳期,要随时随地可以照看到。于是,让申连鸢咬牙切齿的小子就这么安户在他们的床边,也让他不敢对爱妻做什么激烈过度太过热情的动作,真是郁闷死了! 难得没有上网只是把该做的一些帐用Excel记好后,就抵不住困顿,倒头就睡。还好小凌麒一向乖巧,而且婴孩比较嗜睡,早早就沉入了黑梦乡了,也不会突然醒来大哭大闹扰得父亲母亲不可开交。从浴室出来的申连鸢摇着头无奈地看着为他留了床位睡得深沉的妻子,在桌前坐下来,点开那个记账的文档,对照着一边账本上被勾出来的错误。现代的计算方法真的很便利,而且这些记账的所谓的软件工具更是便利地没话说,尤其在这落后的大晔朝,在电脑中做账绝对是绝无仅有,而且保密非常。 合上笔记本电脑,申连鸢站起来走向床边,轻轻吻啄了一下爱妻的脸颊后便摸向床头的一个突起,将室内的那所谓电灯关了,只留下床内一盏小小所谓床头灯。真的很方便啊! 肆拾 书画会暗报昔日仇  申连鸢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子,在遇到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一天,然而这一年多来,他在芩儿的潜移默化下,也不太习惯在私生活上有太多假手他人。又看了看一旁睡得香甜的小凌麒,他又开怀地勾起唇线,虽然有时候挺吃味这孩子夺走了爱妻的注意力的,但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骨肉啊,怎么可能真的去讨厌甚至是恨呢…… 合上眼,他开始期待明天! “你说这太子和太子妃究竟在想什么啊?为什么突然间办起书画会来了?” “谁知道呢!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不是吗?!” “也是啊,云侍郎好像也会参加,大才子的画作可是很少见的!” “是啊!不过为什么云侍郎会替那么一本奇怪的书题字写封面呢?” “谁知道……” “听说太子妃在绘画上的造诣要高于云大才子啊!皇上都为了求一画作而常到太子府上哪!” “难道说今天会是大才子和太子妃的……那一定会非常轰动的!” “那肯定的啊!” 会场内,文人雅士都纷纷猜测着,讨论着,殊不知这次针对的就是他们。唉! “太子、太子妃、小皇子、云大人到!”听到通报,众人望过去,只见一身娴雅素净却美丽非常的白叶芩抱着申连凌麒和申连鸢走在前面,随侍的是两位美丽的侍女,后面跟着一起来的是礼部侍郎云棋曻。 只见太子妃将小皇子抱给身边的太子后,便款款上前笑容典雅,表明了她的主办方立场。 “欢迎各位学子文人参加这个书画会,今天举办这个书画会的目的主要就是加深并促进文化交流,将以比赛的形式进行,题目将由我、太子、云侍郎所出,可以保证完全公平公正。有意者可踊跃参加,优胜者可得到云侍郎与我的现场画作各一张。”单是为了名誉,恐怕没有多少学子文人会参加,白叶芩便加了奖励这一条,这样到时候参加的人才会更多不是吗? 白叶芩精雕细琢的面上悄然闪现一道狡黠的笑意,稍纵即逝,依然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她知道自己的画作或许对这些文人书生来说是个神秘的存在,然而云棋曻的画作却绝对是他们趋之若鹜想要得到的珍品。这样的砝码足够吸引人了! “第一题,临摹发到各位手上的图,要求体现出明暗关系,不要求形似,只要体现出意境即可。工具不限,手法不限,限时半天,今日午时四刻前交卷,过时视作放弃比赛。比赛时的工具由太子府全权提供,参加者可领了参赛号码牌前去挑选工具,当然,工具也可自带,两刻钟后,比赛开始。” 什么题目?为了达到白叶芩的目的,这题目可都是白叶芩自己出的!让他们小看素描!要他们小看漫画!当然,白叶芩是不可能真的为了那么无聊的目的而特意举办这个书画会的,她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凭着号码牌跑去指定地点挑选自己中意的画材,看着手中的画,也就是第一题的题目,白叶芩笑了,笑得不着痕迹。也只有一直看着她的申连鸢看见了自己妻子笑,不由暗叹,好一个带笑损人,不着痕迹啊!那些书生文人若是知道今天这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失去傲气,正视芩儿所说的素描和漫画,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想真的好期待啊! 当众人选好工具放在比赛桌上后,院中的水滴漏上升到了规定时间,云棋曻一声令下:“比赛开始!”比赛者都迫不及待地翻过桌上的画纸,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惊呆了! 为了做出出色的画作,参赛选手都挑选了种类繁多的彩画工具,却没想到眼前的这张画根本就是黑白的!不是水墨,也不是工笔!怪不得说要体现出明暗关系,说的就是这个吧! 虽然有很多人都想指责这题目的诡异,但无奈这是由太子和云棋曻的主办的,他们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去抗议。有些则乖乖地观察起眼前的画作,想着该用什么方法表现,而有一小部分则起了放弃比赛的念头,但转念一想,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见过这种画,那就相当于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与其放弃,何不试试! 不管怎么说,比赛时间只有一个半时辰,即使是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 虽然白叶芩悠闲地喝着茶,但她毕竟是母亲,而且还是处于哺乳期的母亲,对于某些情况,她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安然面对。于是对身边的丈夫悄声道:“鸢,我先离开一下。”匆匆抱着儿子便往一旁的厢房而去。 申连鸢知道妻子大概是去喂儿子了,点点头,只是让绿意、紫馨跟着。 “时间到!请各位停下手中的笔,将各自的作品固定在这些木板上。接下来会由太子、太子妃以及云大人直接点评!”钱管家击响了手中的锣,朗声宣布道。 白叶芩和申连鸢、云棋曻走到第一幅画前,忍俊不禁……“这苹果倒是苹果,可那苹果上的涂鸦可真是可爱得紧啊!而且说是苹果,但看起来更像一团棉絮啊!渲染不到位啊!” “确实,感觉整个画面软绵绵的,不要说明暗关系了,连基本的构图都没有做到。出局!太子和太子妃觉得呢?” “棋曻所言有理,淘汰吧!”申连鸢拿起朱砂笔便在那画上打了个不大不小的红叉。 白叶芩唇线一勾,心中暗笑:哈哈!这就是把我的书贬得最厉害的许遴吧!活该!看看你那一脸被塞了苍蝇的表情,看得真是大快人心啊! 在场的人估计只有申连鸢才看得出白叶芩究竟在想什么,也让自己庆幸还好他这么做了,终于不用再受那无妄之灾了!今天就要让这件事有个了断! 在看到确实画得不错体现得很好的,白叶芩从没有吝啬过赞赏的话语,第一轮比赛很成功地淘汰出了二十个人。反正看到名单上曾污蔑过自己画作的人的作品她总是能够找出这样那样的缺点来批评,来不着痕迹地取笑,如果这些人中确实有有实力之人,她也会先稍稍贬一顿然后再赞,报仇报地不留痕迹。 肆壹 叶芩吃醋 比赛变人才选拔  “下午的赛题是剧作,要求每位参赛选手根据选题编写一个故事。上午没有入围的选手明日同样可以参加,到时候评委组会根据所有赛题的综合成绩来排名次。前二十名到时候可参与太子府主办的秘密工作,至于是什么工作暂时保密,相信大家一定会非常期待的!比赛从下午未时二刻开始,酉时正结束,现在各位可去天香酒楼用午餐,太子府已经包下整个酒楼,各位不用客气。”白叶芩把道貌岸然这个形象表现到了极致,完全没有人会认为她举办这个书画会的比赛是为了报那诋毁之仇! 这时候报了名的暗自庆幸自己幸好还有机会,没有报名的就开始垂首顿足了啊!怎么就没报名呢!这可是进入太子府做太子府门人的绝佳机会啊!唉! 各人带着自己的想法,离开了这个有名的文人集会胜地,而前来凑热闹或者带着其他想法的大家闺秀们则迟迟不肯离去,都含情脉脉地看着伉俪情深的申连鸢夫妇二人。多希望能够得到那高高在上的王者的关注啊!只可惜人家的一颗心全放在了自家的小娇妻上,没有多余的心来分给这些莺莺燕燕花花草草。 白叶芩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花枝招展眼角抽搐的装得一副矜持的所谓大家闺秀,亲昵地挽上申连鸢的手臂,抬头冲着他甜甜一笑,气死羡慕死那些女人! “鸢,我们快点回府吧!” “好!”申连鸢很满意妻子的占有行为,他可不想让那些别有心思的女人对自己抱有幻想! 坐在舒适宽敞的马车内,白叶芩抱着申连凌麒靠在申连鸢怀中,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鸢,你小时候有没有非常要好的青梅竹马?” “嗯?青梅出马啊,有。”摇着羽扇给白叶芩扇着,今天天气有些热,虽然已经入秋。 “哦~~?都是什么人啊?”白叶芩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危险。 申连鸢意外地低头看去,却见到白叶芩吃味的样子,不由笑道:“你都认识啊!就是云棋曻和司徒敕焰,怎么?芩儿以为是什么人?嗯?” 摇摇头,白叶芩甜甜一笑,道:“没什么,看到自己的丈夫那么受欢迎,做妻子的都会不舒服的!” “放心,除了芩儿,余谁也不要。”把人往怀中紧了紧。坚定不移。 淡淡一笑,不说话,只是往那温暖的地方靠去,即使现在还很热,但她不介意。 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她来到这异世就是为了遇见他吧!不然不会让她一来就出现在鸢王府门口。 下午的比赛顺利地进行,白叶芩自然是拿着那些所谓的剧本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批评和暗藏的贬低挖苦,痛快淋漓。云棋曻也知道这是白叶芩为了报仇而举办的赛事,自然不会那么自大地冲出去帮那些所谓的文人。最后经过白叶芩、申连鸢以及云棋曻的讨论结果,剧作这一环节勉强只有五人入围。 加上先前的二十个入围者,总共是二十二个人,有三人同时是两个赛事的入围者。也没有再进行这所谓的书画会,白叶芩留下了这二十二人,宣布散会,便将这二十二人叫进厅内。 “今日选出在座的各位不为别的,只想让各位为大晔朝的文化传播出一份力。太子与我决定办一家书报馆,需要杰出的人才,这是一项非常光荣的事业!”白叶芩顿了顿,看着神色各异的二十二人,道:“报纸,是每天都会发行的发布各类消息、发表个人著作、以及其他一些宣告的刊类,我们的主旨就是能让全国的百姓都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大晔朝的最新动态。而在座的各位便是我们挑选出来负责文化艺术这一块的,想必各位也从之前的比赛中看出,没错!我们这次要招的是能够理解绘画和剧作的人,主要就是通过画一套故事来流传于民间。三位同时入围临摹、剧作的将作为主要编辑,而两位入围剧作的主要协助三位主编编写剧本,而其他十七位则负责根据剧本画出具体故事情节。介于各位对这一行业还不熟悉,接下来的三个月中将由我和云侍郎全权负责教导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或是有不愿意全心进入这一行业的,趁着现在尽快提出来。” 二十二人互相看了看,皆摇摇头,表示:“我等愿为太子尽绵薄之力。” 申连鸢点点头,道:“很好,不过此事余已经全权交予太子妃负责,一切都要听从太子妃安排。” “是!” 白叶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着人将手中准备好的资料发给在场的人,并正言道:“先将这些资料仔仔细细看上一遍,能够学会的自然是好,学不会也没关系,三日后开始诸位便每日到城东天艺馆跟着我与云侍郎学习。好了,就此散了吧。” “是。” 天艺馆漫画工作室就这么开始了文坛的进军,三个月后,第一本由白叶芩主笔其他人副笔的漫画书《孟子》出版了!之所以从《孟子》起手,主要也是考虑到那二十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下子让他们接受非常脱离现实脱离礼教束缚的题材肯定会引起不安和猜忌。孟子是非常适合这个大晔朝的,它的所有故事都是非常具有教育意义,而且也颇具戏剧情节,作为第一本由太子府主办的漫画书这是非常合适的。 二十二个被选出来的人在学习并尝试着帮白叶芩一把手的时候终于发现,以前书市上流传的所谓“黑白画本”就是太子妃所著。以前不知道漫画的画法和难度,不知道那几本书的价值,自从学习漫画著作开始,他们深刻地感受到太子妃的厉害。从此更是心悦诚服地听从白叶芩的指挥和教导,没有半分犹豫。 漫画开始流行于文人学子中,因为有了那二十二位文人的大肆宣传,并指出漫画的新奇之处,京城随即便刮起一阵跟风的热潮。无奈漫画这作画工艺只有在太子府属下的天艺馆的人才会,外面的文人画家想学都学不了啊!只有靠自己揣摩,临摹,用不同的作画工具一一尝试。 殊不知,在背后,白叶芩正笑得花枝乱颤,感叹着这些人的反复,然而,书成功地卖出去了,书面上的也不再是云棋曻题的书名,而是颇具现代风白叶芩的题字,还印上了精美的封面画。见过太子妃的人并不少,毕竟那日成亲,有很多人夹道观摩,然而,很少有人见过太子妃素颜,即使白叶芩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人。 肆贰 再度怀孕 海国使来访  见过婚礼上的白叶芩的人都说,太子妃绝对称得上是京城第一美人,因为前一任也就是如今的武林盟主夫人远远没有那时候的白叶芩美。同样都是化妆后的效果,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差距很大。化妆前的白叶芩就像个很普通的女子,什么都很随意,总是透着娴静儒雅的气息,然而化妆后的她却总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令人不敢逼视,存在感很强。 所以,当她在在天香酒楼角落慢慢品茶的时候,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口中的画坛大师、京城第一美人的太子妃就在身边,还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的讨论。 回到太子府后,白叶芩笑容满面,心情大好,倒也不是对他们称赞她美有关,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被人认同的关系。解了对申连鸢的禁,把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高兴地像朵迎风摇曳的小雏菊似的。 终于把宝贝妻子哄开心了,申连鸢的好日子也继续开始…… “你说什么?”申连鸢郁闷地看着爱妻,“又怀孕了?怎么可能?”不是还在哺乳期吗?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啊,还不是你的错!”白叶芩没好气,抱着小凌麒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再这么下去,她非变成母猪不可! 被妻子那含娇带嗔地一瞪一怨,哪还有气,哪还敢怨哪!即使外界传言太子宠妻,却也不会有人料到已经宠到如此份上啊!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为夫知错!”搂过爱妻,把碍事儿的儿子交给绿意带下去,自己哄着颇有怨气的妻,暗暗地也在鄙视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中招啊! 享受着难得宁静的安谧,白叶芩却突兀地打破了寂静:“对了,我听说过些时日会有海国使者来朝拜谒,不知道这海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什么国家,也不过就是一个海上小岛而已,估计也就是我们大晔朝的一个齐岭郡大小而已。”申连鸢语带轻蔑,显然是看不起这小小的海国。 暗暗寻思,白叶芩微微点头,莫非是……不不不!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虽然这是个与地球平行的空间,但也不至于连地理位置和国家分布也差不多啊!“这么小?鸢,我可以看一下大晔地形图吗?” “当然可以,你等等啊!余这就去书房拿来!”正要起身,却被妻拉住,疑惑转头不解。 轻轻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 细细端详着大晔地形图,白叶芩再次肯定,这不是地球,又或者这的确是地球,但却不是那个时期的地球。空间不一样,但这里同样有皎洁的月亮,同样有各种自己熟悉的事物,据自己的猜测,这的确应该是一个平行空间,但却是一个不同于地球的空间。这其中的玄妙她也猜不透,但总觉得答案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到。 “到时候能让我一起出席吗?”思来想去,白叶芩还是下了一个令她终身后悔的决定。 “当然,你是太子妃,有权出席。” 海国来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不知道他们的来意,申连昊渊还是做好了几手准备。作为接待的礼部侍郎云棋曻在城门上望着飘飘旗帜从远而近,便从城楼而下,迎接使者到来。 使团队伍停了下来,从中央的八人抬房型轿中下来一个人,向云棋曻而来,拱手做大晔礼,用生硬无比的大晔语道:“海-国-南-明-耀-见-过-大-晔-朝-皇-帝。” 此言一出,不仅云棋曻愣了,就连云棋曻背后的接使官员们也都愣了!皇帝?这海国王子没问题吧?他以为自己一个区区小岛国能够受到一国之主的亲自迎接吗?不自量力! 云棋曻轻咳一声,以掩尴尬,道:“王子折杀云某了,云某乃是区区礼部侍郎,担不起如此大礼。王子长途跋涉,想是累了吧,云某已经安排了驿馆,请随云某来吧!”说完转身,以手轻掩遮去唇边的笑意。 南明耀估计也被自己的大乌龙搞得一愣一愣,才反应过来,云棋曻已经坐上马车,在前带路。南明耀也只好坐回那矮矮的八抬房轿,跟随前往,然而这一高一矮的差距让他心里憋足了气! “今日王子就在泠逸馆好生歇息,明日未时正觐见我朝皇帝,还望王子准备准备。云某公务繁忙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询问泠逸馆的馆主。”说完,云棋曻对一旁恭立着的馆主李清羽说了声“好好招待王子”后便转身离开,挥一挥,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发泄,刚才被憋得难受,这股笑意如果不释放出来,他会难受死的。 “于是你就跑来余这太子府来了?”申连鸢连连摇头,“堂堂礼部侍郎,居然笑得如此毫无形象可言。真是……” 浅浅笑着的白叶芩阻止了夫君对好友的数落,道:“也着实好笑了点,不过犯个错嘛,谁都有这种时候的,你说对不对?太子爷……”斜斜的视线含着深意,让申连鸢把到口的嘲笑憋了回去,严肃了表情。 这事儿估计会成为他心头永远的弱点,心甘情愿暴露在白叶芩面前的弱点。 “不过听棋昇这么一描述,难道这海国王子竟然不会说大晔语吗?” “嗯,应该是的,我当时听他们叽里咕噜的对我告别,也没听出什么,好像什么‘悠楼溪谷哦内该西玛死’什么东西啊,小国的语言果然别扭。”云棋曻模仿那句话的表情颇为好笑,但白叶芩却笑不起来。 果然自己的猜测还是有道理的,没想到自己的第六感这么灵。就是不知道这海国是不是狼子野心…… “他那句话的意思,我想应该是请多多关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海国应该跟我熟悉的一个国家很像,不仅是语言方面还是地理方面。” 云棋曻惊异地看着这太子妃,显然是对她的博学感到惊讶:“没想到太子妃还懂海国语啊!” “我以前学过而已。”是啊,以前学过,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她可能已经开始上学了吧。 “芩儿?”注意到爱妻神色有异,申连鸢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安。 “嗯?没事。对了,接风宴是在觐见之后吧?那明天我先去母妃那边坐坐,之后再和你汇合好吗?”毕竟一个女子也不太适合出现在议政殿啊! “余知道了,你去宫里也要小心些。”担忧的神色表露无疑,完全忘了这厅中还有第三人。 摇摇头,云棋曻对好友的宠妻行为表示无力。 肆叁 霄王死缠岚王求技术  “对了,这几日倒没有看见岚王来了,是不是在忙什么?”云棋曻想到那个颇有头脑的申连岚,平时见他经常出入太子府的,这些日子倒没怎么看见了啊! 申连鸢扯起一个诡异的微笑:“五弟正被六弟缠着脱不开身呢!” “呃……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怪就怪他让霄看到了那个被他称为手枪的武器,你也知道,余这六弟是什么性子。” ……那就是个机械狂!他也见识过岚王那手枪的威力,配上岚王高超的武艺,枪的威力更强。也怪不得霄王这么纠缠了,毕竟这对一个机械狂来说,太有挑战性了! 申连岚默默地看着双眼放光,死盯着自己一脸期待的申连霄,不禁抚上眉心:“霄……你还打算缠我多久啊?我说了,这制作图我是不会给你的,你也不想想,这么具有杀伤性的武器,对环境的危害有多严重,对练武之人的威胁有多大?!有了手枪,谁还去累死累活地练那些武功,你这不是存心想让那些门派来讨伐你吧!” “五哥!你放心,我绝不外传,我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做的!”申连霄仗着他可爱的脸蛋摆出让人不忍心拒绝的表情,申连岚又是一阵头大啊! “行了!我只给你讲解一遍,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但我事先告诉你,要是你敢外传,我绝不饶你!”其实只要没有子弹,单只是一个枪壳也没有威胁啊。申连岚在心底邪邪一笑,没有子弹,你就算知道枪壳的做法也没用啊! “谢谢五哥!” “霄,五哥允许你在暗中生产枪支,但是,你要给五哥记住,除非到了家国存亡的危急关头,绝对不可启用这些热武器,知道吗?”为了让申连霄更加确认自己得到的是独一无二且威力无穷的制作图,申连岚小心又小心地附耳细嘱。 “真的?”申连霄果然太过单纯,居然相信老油条申连岚的一面之辞,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类型。“谢谢五哥!你真是太好了!” “嗯,不过相反的,你也要帮我做些东西。虽然我对机械很感兴趣,但对机关就不怎么样了,所以?”申连岚拿眼看他,没有期待,却志在必得。 “小意思啦!五哥是想在岚王府设机关吗?”说着便开始打量起这岚王府的构造,干劲十足。 摇摇头,申连岚道:“不是,我是想在凌越影院设,如今那里已经要开始新的节目,观众也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鱼龙混杂,总得做些防御措施不是?四哥和我的暗卫不可能总是守着,影院也总有向外扩散的时候,不可能面面俱到啊!” 申连霄凝视着自己的这个五哥,然后叹了口气道:“五哥啊,四哥和四嫂感情很好的,你……” “作为朋友,做到这种程度我想也不过分吧!叶芩不喜欢欠我人情,但我怎么也是凌越的股份人之一,为了老板的产业努力有什么不对的吗?霄,你想太多了。” 长长叹了口气,即使单纯,一些该明白的事他还是明白的。“但愿吧!明天的接风宴,五哥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年的萧霖自然知道海国的一些事,因为原来世界的某些历史原因,让他对这海国一点好感都没有。 “四嫂好像也会去……”观察着五哥的动静,但申连霄却意外地发现自家五哥并没有动摇或者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不由好奇这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是真的能够有纯真的友谊。 “她不去我才会觉得稀奇。”毕竟是同一国的,这种想法很容易理解。 无声地笑笑,申连霄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催着申连岚把那枪支的制作图画出来。 次日,申连鸢早早叫醒深度睡眠的白叶芩,让绿意和紫馨给她化上妆,便带着妻子孩子一起上朝。自然,入了宫门后,两人分头行动,申连鸢去上朝,而白叶芩则去向贤妃请安。 远远地,就见到兴冲冲赶过来的贤妃,明明仪态优雅,速度却非常快。“芩儿,你好久没有来看本宫了!真是想死本宫了!” 白叶芩微微屈身,请安道:“给母妃请安,母妃恕罪。”这不过是做给宫里人看的,这婆媳俩关系有多好,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快跟本宫来!”亲热地拉着儿媳的手,把孩子捞过自己抱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些人真是太烦了,哪儿都要盯着!” 白叶芩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母妃今日出席接风宴吗?” “皇上说,既然芩儿也出席了,那我这个婆婆自然也该出席嘛!呵呵!” “母妃什么时候能再去太子府住段日子该多好啊!儿臣有好多剧想给母妃看呢!” “本宫也想啊,但是皇上总是不准,有什么办法……啊!对了,听鸢儿说,你又怀孕了,是真的吗?” 面上泛起一片嫣红,羞涩道:“是,太子最近连门都不让出,好不容易今儿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才得以踏出太子府的大门。” “怀孕嘛,当然要多加小心啦!”说着,已经步入莲韵宫。 “母妃,莫不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玲珑的心很容易地便猜透了贤妃的用意。 诡异一笑,贤妃露出狡猾的神情,道:“本宫就是要让她们知道,本宫的儿子和儿媳有多恩爱,免得那些没眼睛的人老是想来破坏你们的感情。” 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白叶芩还是很喜欢贤妃的这种做法:“我相信鸢。” “那是,那可是我儿子啊!”满满的都是骄傲,毫不谦虚,这也是白叶芩喜欢贤妃的所在,豪爽,直接,不拖泥带水。 肆肆 海国王子宴上丢尽面子  在莲韵宫稍稍用了些午膳后,白叶芩让绿意和紫馨挽了一个典雅又高贵的发髻,抱着申连凌麒跟在贤妃后面来到了清尘殿。 申连鸢从白叶芩手中抱过捧着饴糖块正舔得开心的孩子,一手非常具有占有意义的揽在白叶芩又见丰腴的腰上。让母亲坐上主位侧座后,便目不斜视地坐上了主位下首的最前一桌,旁若无人地和妻子逗着儿子。 一边上菜的宫女按照申连鸢的吩咐拿来了特意准备的燕窝粥,放在了白叶芩面前:“太子妃请用。” 郁闷地看着眼前的粥,白叶芩瞪向申连鸢:“你还嫌我不够胖啊!才多久就让我补……”她天生就不喜欢吃这些补品。 “真的不吃吗?”用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妻子,仿佛不吃就哭给她看。 “呃?”虽然动摇了,但还是坚决地摇头,“不吃就是不吃!”而且,虽然是申连鸢特别吩咐的,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有心人士在这粥里面偷偷下什么别的佐料啊! 知道她是个倔脾气,也不敢真的勉强她,不吃就不吃吧!“浪费了也可惜啊,余吃吧!” “哎!等等!”白叶芩拿过那个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银针插进去,拿着碗的手同时又以沾了酒的帕子擦了碗口及碗身。这才重新递回给申连鸢道:“可以了。” 申连鸢不由笑了:“你太小心了,在这种场合下毒,他们是不要命了吗?” “以防万一嘛,再说了,又不是对你下毒,对我,即使让我流个产,他们也是很乐意的!” 拍拍妻子的肩,安慰道:“放心吧,不要杞人忧天了,如果真的有问题,是不会送到我们面前来的。” “……”知道自己是太敏感了,但身在这种环境中,能多防着点就防着点吧! “那边的就是海国王子吗?怎么好像那椅子会咬他一样啊!扭来扭去的,真不像话!”自从白叶芩踏入这清尘殿,那南明耀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让白叶芩很想拿针戳瞎他的眼睛。 “据说海国那边是跪坐的,自然坐不惯椅子。不过……余真想戳瞎他的眼!”正说着,申连鸢就觉得妻子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由好奇,“怎么了?” 摇摇头,白叶芩轻轻笑道:“没有,只是觉得我们果然不愧是夫妻啊,想的事都一样!” “嗯,父皇就快到了,老实说,余现在不太想让你做这个翻译了……” “安啦,有你在,怕什么!” 与申连鸢隔着朝道对坐的是申连镜,申连镜旁边的是申连霄,因为申连勤如今还在边关,没有出席,而申连岚则坐在申连鸢下首的位置,与申连岚斜对坐的就是那海国王子南明耀了!南明耀那明显的眼神申连岚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此时的想法完全跟申连鸢夫妇一样! “皇上驾到!”远远的,一声声宣报由远及近。申连鸢把怀中的申连凌麒抱给身旁的白叶芩,站了起来。 “恭迎皇上(父皇)!”朝臣跪迎皇子(王爷)妃嫔鞠躬,只剩下一个南明耀愣了愣,随后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海国南明耀拜见大晔朝皇帝!”依然是那生硬地可以的大晔语,在齐齐的恭迎声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平身,入座吧!”入主座前,申连昊渊还特别向白叶芩满意地点点头,令白叶芩莫名其妙。 “今日朕为远道而来的海国王子接风摆宴,各位爱卿不必拘谨,随意就好。海国王子,不知此次前来我国是有何贵干?” 身边的翻译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地翻译给他后,他出口便是流利的海国语,别人也听不懂。 因为这是第一次接触这海国,而且貌似翻译也的确只有海国那方面有,白叶芩没法,只好站起来充当翻译。“父皇,儿臣来翻译吧!” “嗯,准奏!” “海国王子的意思是,前来我国大晔朝想要求取先进的技术和文化,希望能够让他和随同在大晔朝学习一段时间。” 众朝臣恍然,纷纷发表各自的意见:“这是好事啊,可以发扬我大晔朝的文化。”“这有问题啊,文化先不说,单技术一方面就不能够随便传播吧!”“人家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国而已,能起什么大风浪?!”“凡事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南明耀又开始叽里咕噜了…… 白叶芩揉揉额角,道:“海国王子的意思是,他这次带来了朝贡品,还望皇上笑纳!” “那就拿上来吧!朕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贡品。” 那翻译把申连昊渊的话翻译给南明耀后,南明耀便拍拍手,让一队等候在清尘宫外多时的侍从抬着几大箱子和一座座小房轿。 南明耀上前一一打开箱子,得意地向申连昊渊道:“……” “海国王子说,这是海国特产的……珍珠。”白叶芩无力地抚上额角,心道,珍珠,南方要多少有多少,还都是上好的淡水珍珠,这种海珠还拿出来献宝啊! 又打开一箱,白叶芩特意张望了一下,真的很无力,南明耀刚想说什么,白叶芩便以一句海国语反问了他。“这是念珠吧!” 南明耀一愣,点头道:“是。” 嘴角明显抽搐的白叶芩挂上满面微笑对申连昊渊道:“父皇,是念珠,好像念珠在海国是相当稀有的,不过在大晔朝这种植物到处都是。” 白叶芩索性就走了出来,直接看着南明耀打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猫眼石,翡翠,玛瑙,咳咳!(换海国语问)王子,那么请问这些轿中的又是什么?” 南明耀已经被越来越不掩饰鄙夷神色的白叶芩逼到说不出话来了,一听有转机,马上就献宝地让人一一揭开轿帘,出来一个个画得像妖怪一样的女子。 “噗!”“咳咳!”“李大人,你还好吧!”“林大人不是比我还要夸张!”“天哪!这还是人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怪退散!”朝臣们乱了……被吓到了! 白叶芩以袖掩面笑道:“王子,这不会是献美人吧?!” 南明耀还能说什么,今天洋相已经出尽,他根本就颜面扫地了。 申连昊渊憋住笑意,对一旁肩膀耸个不停的贤妃道:“这些女子就交给爱妃安排了,朕可无福消受啊!” “呵……是~!” 肆伍 无耻之尤妄想天鹅肉  申连鸢定力相对高,并没有笑出来,白叶芩早就见过类似的妆容,虽然要比这个好点,但毕竟也算见过,倒也没笑,至于申连岚,他也是见过艺妓的,比艺妓更夸张的妆容对他来说倒也没有太大冲击力。 奈何这南明耀的忍耐力真的很强,受到这种奚落,居然还没有落荒而逃,居然对着申连昊渊道(海国语):“大晔朝皇帝,我有个请求!” 白叶芩整理好表情,如是翻译。 “说!” “我想请求大晔朝皇帝能把这位小姐赐予我!” 白叶芩没有翻译,只是周身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场,狠狠地盯着这不要脸的南明耀! 申连昊渊和申连鸢自然好奇,于是问:“芩儿,他说什么?” 申连岚噌地站了起来,怒火冲天,对申连昊渊道:“父皇,简直不可理喻!他居然想要您把太子妃赐给他!这种不要脸的恶贼,赶紧滚出我大晔朝去!” “什么!”申连鸢跳到白叶芩面前,“芩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他们好像认为这种事非常平常!!”咬牙切齿!她白叶芩再怎么着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居然以物品的态度来向一国皇帝索取!她白叶芩几时变得这么一文不值过? “要杀了他还是剐了他,到时候别忘了给我补上我的份!”白叶芩恨恨,气呼呼地跑回自己的座位,狠狠地瞪着申连昊渊,要他快点做决定! “简直是不可理喻!”申连昊渊眼神冰冷,这个想要抢走自己宝贝儿媳妇的可恶王子绝对该死,“海国王子,朕念你邻国皇嗣暂且原谅你的这次失言,但若是再让朕听到你想打我儿媳以及未出生的皇孙的主意的话,休怪朕一气之下灭了你海国!” 海国来的翻译一五一十地把申连昊渊的原话翻译给南明耀,南明耀这才看出来原来白叶芩的地位真的很高,而且似乎得到了别的王妃得不到的优厚待遇。这样的女子,如果是他的该多好啊! 申连鸢捏紧了拳头恨恨地望向那南明耀,凶狠锐利的眼神恨不得把南明耀生吞活剥了!如果说那南明耀提别的要求,搞不好他还可以摆上一副客气疏远的微笑来拒绝他,可他南明耀居然敢拿自己这一生最宝贵的人来做这种无理的要求,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南明耀脑子飞快转动,首先毕恭毕敬地对白叶芩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诚恳地道歉道:“南明耀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小姐是大晔朝太子妃,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九十度的鞠躬,是为了显示自身的诚恳,却也是为了掩饰他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待得他收敛好一切过于暴露的欲望直起身时,那一脸诚恳的微笑让本来心就挺软的白叶芩消气了。 奇?她拉着几欲拔剑的申连鸢,劝道:“算了,也是他误会了,还以为我是哪个未出阁的小姐呢,而且他也这么诚心地道歉了,算了吧!”然后白叶芩就面向主位上的申连昊渊道,“父皇,海国王子也只是不知情况,虽然海国只是小小岛国,海国王子已经道歉,儿臣也不气了,就此算了吧!” 书?“芩儿,他侮辱你啊!”申连鸢急切道,即使只是语言上的侵犯,对申连鸢来说这都是足以让他动用一切力量来对付的。 网?“行了,这次就听芩儿的,海国王子不也是不知道芩儿是你的太子妃才那么无礼的嘛!此事就此算了,但海国要求留下学习我大晔技术的这一要求,朕也不能同意,海国王子,这是作为你无意间出言不逊的警告。”申连昊渊知道如果只是放过南明耀,恐怕难堵众口,况且,他还真不想让这个小国得到什么技术。 “父皇英明!”白叶芩太满意申连昊渊这个决定了,本来嘛,就算没有南明耀出言不逊的事,她也不赞同海国学习技术,更何况刚才还来了这么一出。这个决定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申连鸢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就算是失言,就算是不明白白叶芩的身份,但单就南明耀对白叶芩那直白的占有欲和志在必得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不爽! 白叶芩毕竟是申连鸢深爱的妻子,再怎么白目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感受呢,桌子下拉着他的手更是紧了紧,让他收敛起多余的表情,这样的情绪外露不适合一个王者。 夫妻连心这种东西果然是存在的,而且白叶芩还是这么直白的暗示,所以,申连鸢深吸一口气,绷起一张冰山脸冷冷地瞪向南明耀,道:“这次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就暂时原谅你,但余希望没有下一次!” 翻译如实翻译,而南明耀也很诚恳地又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多谢太子爷大人有大量。” “这事就这么结了吧!今天是难得的国宴,要开心才对,上节目吧!各位爱卿也不必拘谨,放开畅饮吧!”申连昊渊结束这个闹剧,开始回归正题。不管怎么说,难得花钱办的国宴啊,不能浪费了!他申连昊渊可是相当节俭的,这也是他作为明君最让百姓津津乐道的。 接下来的一切显得格外的顺利,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南明耀那笑意盈盈的眼底却有着冻彻人心的冰冷。 因为第一次来到大晔朝,南明耀虽然被申连昊渊拒绝了学习技术的要求,但也被允许在大晔逗留一个月,让他看看大晔的风土人情,见识见识大晔的富立强盛。 不管是在泠逸馆还是出门,南明耀身边总会有申连昊渊派去的人跟随,美其名曰为海国王子做向导,其实就是监视他,不让他有机会偷学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技术。 明里有人,暗中也有暗卫影卫跟踪监视,南明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密切的监视着。只因为申连昊渊和申连鸢都是异常谨慎的人,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件事脱离他们的掌控,说白一点,就是极度的控制权掌握权。 白叶芩自那次国宴后便又开始被申连鸢锁在太子府中好好养胎外加照顾申连凌麒,加上贤妃经常跑来,日子倒也不算无聊。偶尔做些那个世界自己喜欢吃的小点心或菜肴,偶尔拿起针线给申连凌麒和未出生的孩子做些小孩子的衣服,再偶尔,就是看看绿意定期送来的账本,看着凌越商行愈渐壮大,心里也颇为高兴。天艺馆自己是不能去了,不然爱操心的申连鸢肯定又会随时随地派一两百个人随侍左右,那是白叶芩最头疼的。索性就把天艺馆的事全权交给云棋曻负责,自己则指导指导经常跑来太子府请教的云棋曻。 肆陆 南明耀气愤回国 叶芩梦见异人  司徒歆然很久没来了,听申连鸢说好像是和司徒敕焰回了他们的第一世家,而离雾炎、云清零以及秦思奇似乎也被脾气火爆的司徒敕焰轰出了第一世家。原因无他,就是司徒敕焰看出来三人都不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妹子的这件事而已。 在见了申连鸢夫妇伉俪情深又明了自己身边的薄情为利,司徒歆然对婚姻既充满向往,却又抱有恐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能够一心一意只爱自己的人。抱着这种想法,司徒歆然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家出走,带着一张偶然间得到的易容面具隐姓埋名去闯荡江湖。 白叶芩得知了,不由替司徒歆然暗暗祈祷,期盼着她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一个月,南明耀没有丝毫的收获,一天一天被人监视的压力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阴暗隐晦,然而人前却总是一副恭谦礼让的正人君子模样。最后也到了他该回国的日子了,出于礼节,申连鸢还是带着申连岚到城门口去送他。自从被申连鸢发现自己也能海国语的时候,申连岚就被迫代替了白叶芩的翻译位子,嘛~反正他本人也挺乐意的。 “海国王子一路走好,为了保护王子安全,我皇特命余派遣两支御林军护送王子到海港。”申连鸢带着一贯的面无表情毫无感情地述说。 申连岚无奈于他的态度,但也一五一十地翻译了,其实他也看这南明耀很不爽,然而有些时候不应该把这些情绪直白地流露出来吧!即使,申连鸢在世人眼中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模样,但以前的他的是本来不带任何感情的,此时却……这样,合适吗? 申连鸢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区别,但若是他对这南明耀没有一点情绪,就是在世人看来也说不过去啊!有哪个男人会开心地欢送一个觊觎自己深爱妻子的男人的?不会有,所以,他只是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流露出来,让世人觉得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每个人看事的角度都不同,每个人也有每个人处事的方式,申连鸢有申连鸢的做法和行为方式,申连岚有申连岚的观点和处世态度,不同的人,不同的路,这样才是人生,这样才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不是吗? 南明耀带着满腔不满和愤怒回到了海国,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大国皇室在他脚下俯首称臣,要让那个鄙夷他的女人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求自己的宠爱! 有些人的心理是非常容易扭曲的,就比方说本来就已经很扭曲的南明耀,回到海国之后,他以雷霆之势杀了同胞兄弟,逼着自己的父亲退位于自己,成了海国的国主,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军事化治国。 申连凌麒越来越大,白叶芩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当申连凌麒会叫“妈妈、娘亲”的时候,他的小弟弟小妹妹就从母亲肚子里面爬出来了!一对龙凤胎,让申连昊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夸白叶芩果然是鸢儿的福星。女孩是姐姐,起名申连凌烟,男孩是弟弟,起名申连凌宇。贤妃直接请旨说要搬到太子府亲自照顾儿媳和三个孙儿,本来就早想着到太子府过些温馨的日子的她终于找到了绝妙的借口。 自然,那些王公大臣们还是没有放弃想往太子府塞女儿的行为,但都被申连鸢冰冷阴狠的眼神吓了回去。 申连凌麒很喜欢缠着自己的母亲,而且特别不喜欢母亲放下他去照顾弟弟妹妹,虽然他也很喜欢自己的这对龙凤胎弟妹,但……小孩子吃起醋来是六亲不认的!于是,白叶芩经常要为这长子操坏了心。有一天,申连凌麒偷偷跑进白叶芩存放她当初来时带的行李的偏房时,被她看到并阻止了,老实说,现在她根本就不想看到那些东西,那会让她痛苦,让她想起那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也会让她挣扎,所以她把那些行李都封印了。 但要说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些东西烧掉,本来她是有那个打算的,然而申连鸢却阻止了她。只要是白叶芩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宝贵的珍品,他怎么舍得烧掉! 生活仿佛变得很美好,一切变得那么顺理成章,当白叶芩怀上第三胎的时候,申连鸢也登上帝位,申连昊渊退居后线,当起他安逸的太上皇来了。申连夜的三个孩子也在白叶芩的悉心教导下成长,因为他们的父亲,他们在太子府没少受过下人的冷漠对待。太子府的下人个个训练有素,自然不会做出暗地里欺负三个孩子的这种龌龊事,但却绝对不会对他们敞开心扉,全心全意对待。他们明白太子妃的宅心仁厚,却不能接受曾经危害自家主子的人的后代! 所以,三人一直都只是在自己的小院落里呆着,每天最开心的就是绿意带他们去清莲居和申连凌麒一起玩一起上课的时候。两个小堂弟小堂妹虽然还是小婴儿,却也可爱地让他们忍不住抱过来,感受一下那柔软的亲情。白叶芩没有想让三人往官场宫廷发展的想法,反而想让他们学些经商的知识,以后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也就足够了。 登基后,申连鸢一家自然是搬到了宫中居住,而申连闻黎、申连闻溪和申连琼枝(申连夜的三个孩子),则留在了太子府,而太子府也更名为了络芩别院。 最近,白叶芩总是在做一个梦,梦中一个美极的女子伤痛欲绝,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诉说着什么。原先还只是模模糊糊的,可是随着做梦的次数越多,梦中的情景就越清晰。 “如果还有来生,我绝不会忘了你,我会为你留下一颗心,只为等你住进去,不愿再被别的女子占据。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寻仙问道,但是我的条件不允许,那么就让我用凡人的姿态等你,等着你来,等着我们能够真正同生同死的开始。即使轮回百世,即使一次又一次喝下孟婆汤,我也绝不会忘记那灵魂深处的你! 出尘,你让我等,那我就等,等到你再次出现的时候。你等我,等我能够和你一起以凡人的身份在一起的那一刻,等我们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白叶芩突然间坐起,努力回想脑中那男子的模样,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分不清楚自己在梦里扮演的究竟是旁观者的角色还是另一个女子的角色。不明白! 肆柒 凌尘出世 凌麒被绑架  被身边动静惊醒的申连鸢睁开眼看着明显有些不太一样的白叶芩关心道:“芩儿,你怎么了?” “嗯?没事,我做了个梦,脑子有些混乱。”白叶芩替撑起身的申连鸢盖好被子,体贴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早朝呢。” “芩儿,你也早点睡吧,朕抱着你睡,就不会做梦了!”像是安抚性地,申连鸢轻轻把白叶芩搂进怀中,替她理着长又黑的秀发,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安然入睡。 看着怀中人儿熟睡的样子,申连鸢也闭上了眼睛。有时候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一个温吞柔顺的女子却能把自己的心抓得这么牢,以至于自己连别的女人一眼都不想看。按理说,感情也有倦怠期,可他好像总也爱不够,似乎从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想要付出更多更多的爱来交给这个女子。 或许,自己就是那种一生只会爱一个人的人,又或者这个女子是个会让人爱一辈子的人,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欣然接受。任何人都休想插进他们之间,那些催着自己选秀的王公大臣们也该给他们点教训了! 当白叶芩腹中的孩子终于出世时,各附属国和邻国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这一年申连鸢治国有道,比起申连昊渊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申连昊渊便放心地放下担子偷偷乔装带着贤妃去游山玩水了。因为申连鸢向来处事雷厉风行,手段出众,被各国所敬畏,该讨好的时候总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第四个孩子被起名叫申连凌尘,是个漂亮的女孩,长得非常像白叶芩,因此也非常得申连鸢的喜爱,前面三个孩子虽然长得也很好,但基本都是像自己的,比起自己,他还是喜欢像白叶芩多一点。 宫里面除了那些太妃和宫女,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女子,虽然有些冷清,但却和乐融融,全不似前任那般的乌烟瘴气,勾心斗角。 整个**只有皇后一人,多好啊!申连鸢实在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娶那么多女人,明明有很多都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为什么还要勉强去娶,不喜欢就直接说不要就好了! 就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想法一样,每个帝王也有每个帝王的难处和顾及。像他这样的,其实真的不多见啊! 申连凌麒也已经五岁了,正是特别贪玩的时候,每次母后出宫去处理商行的事时每每就缠着要跟去。而天资极高的他跟着父皇学武,也颇有成就,时常仗着自己会武偷偷从母后身边溜走跑去哪里玩。这次也是一样,易着容的白叶芩正忙着开各城镇负责人的会议时,申连凌麒就偷偷地躲过暗卫的眼溜了出去。 跑到一处小巷子里正开心地回头边望边跑时撞上一个人,皇子脾气上来了的他站起来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挡本皇子的道!活得不耐烦了吧!” “皇子?你是当朝的皇子吗?”那人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那是!我可是当朝的皇长子,哼!快给本皇子道歉!不然我就让我父皇母后来抓你进天牢!”所以说,小孩子的玩性重,这个时期的孩子也特别顽皮,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事端。 “是吗?”那人勾起唇角一笑,拉起申连凌麒的小手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皇上皇后,不如大皇子带路吧?!” 然后,便拉着申连凌麒往皇城相反方向离开。申连凌麒有些慌张了,这人看起来明显不是什么好人,万一是想拿他来威胁父皇母后的怎么办! 申连凌麒突然拔高了声音叫了起来:“救命唔~~~~~~!” 那人及时地捂住了小家伙的嘴,顺便一记手刀把孩子打晕了。申连凌麒是有学武,在孩子中确实是比较厉害的,但是这有怎么敌得过一个练武多年的成年人呢! 于是,申连凌麒就这么被绑架了! 白叶芩遍寻申连凌麒都不见,就预感到或许出事了,赶紧派了个暗卫回去报告给申连鸢,而自己则带着人到处找。然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交给了她一封信,说是有人要自己转交给她的,那信上赫然写着“贵国大皇子殿下正在我别院做客,请皇后娘娘一个人照着我的指示一步一步来,只要是你一个人来的,我保证大皇子殿下安然无恙。不然的话……海国国主南明耀上”信中还附了一个当年白叶芩亲手雕的挂在申连凌麒身上的玉麒麟。 忧心爱儿的白叶芩现在哪还想得到别的啊,她只想要孩子平安无事,就算是豁出生命她也在所不辞。二话不说,她就打算照着信上的第一个指示去做了! 及时赶来的申连鸢和申连岚连忙阻止她,要她不要冲动,申连岚还保证一定把申连凌麒安然地救出送回她身边。申连岚则强硬地把人拉回了宫中,一再保证,绝对不会让儿子受到一点伤害。 “芩儿,你这样贸然前去只会中了那南明耀的奸计,到时候不但救不回麒儿,反而连你也会被抓的。”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这么干坐着啊,我要去找麒儿!他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能安心地坐在宫里等着你们的消息?!”白叶芩死死地拉着申连鸢的衣摆,势要一起去找。 “芩儿,你乖乖待在宫里,朕一定会把麒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申连鸢指天发誓,还郑重吩咐所有人说,“保护好皇后,不可以让皇后有任何闪失,也不可以让皇后出宫。” “天杀的海国寇贼!把我孩儿还我!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瘫坐在地上的白叶芩狠狠地怒骂着,眼中却流着痛楚的泪水。 “母后,父皇会把大皇兄找回来的,母后不要哭了!”懂事的申连凌烟用她那稚嫩的小手轻抚着母亲的脸颊,拭去那脸上的泪痕。 “烟儿!”抱着大女儿,白叶芩哭得更厉害了。“都是母后不好,母后没有好好保护你大皇兄,才让那该死的海国寇贼绑架了他!都是母后的错!” 申连鸢眼中泛着痛苦的神色,还要强打笑颜劝慰白叶芩。“芩儿,放心!麒儿那么聪明,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满面泪水的白叶芩突然抬头,直直地看着申连鸢,咬牙切齿道:“我要海国灭亡!” “朕答应你!一年之内,一定让那海国成为大晔的疆土!”透过妻子水润的眸子,申连鸢看到了自己的坚定。 “我相信你!” 肆捌 意外回地球叶芩愁归路  然而,三天过去了,申连鸢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坐立不安的白叶芩抱着哇哇叫着不知世事的申连凌尘,带着申连凌烟和申连凌宇回到独秀宫,来到那间封印着她过往的偏殿中。 白叶芩哀伤地将那蒙着行李的绸布掀开,对一旁的儿女喃喃道:“你们大皇兄一直想看母后的这些东西呢,可是母后一直没答应。等你们大皇兄回来后,就给他看,好不好?” “嗯!大皇兄一定会很开心的!”申连凌烟用力地点头,她不想看到母亲这么哀愁的模样,她喜欢一直温柔微笑的母亲! “母后!父皇一定会说到做到的!所以,请你不要随便离开皇宫。”申连凌宇知道母亲一直想出宫自己去寻找大皇兄,但是没有武功没有内力的母亲出了宫只会被有心人士打主意,就算暗卫的防卫再好,也是可能会有意外的啊!大皇兄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苦苦一笑,白叶芩摸摸申连凌宇的脑袋,知道二子聪明,却没想到连她藏在心底的想法都被发现了。 拉开那个封存已久的手提包,崭新地跟六年前没有差别,从手提包中掏出那同样被她封存了多年的手机,当年申连凌麒抓周的时候,一手抓了一把剑,另一只手就抓了这支手机。所以从很小开始,他便对母亲经常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很感兴趣,也同样对母亲那封存起来的宝贝好奇不已。 白叶芩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转身正要对一对儿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飘渺异常,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只看到小小的孩子们惊恐地冲着自己喊些什么,不由想要大叫,想要拉住不知为什么距离越来越远的孩子们…… 不!不要!她不要离开!不要! 空间开始扭曲,白叶芩脚下如同沼泽一般,一阵强烈的光芒散去…… 脚下终于稳定,白叶芩身子一晃,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机场的通道口,身边是她的行李,唯独不见了那总是放在房中的手提电脑。对面的老师同学依然高举着“白叶芩同学,欢迎!XXX动漫大学”的牌子,不同的是,他们此时都看着她旁边某个地方尖叫。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腰上流着血,周围有乘客也有机场人员。显然是被人谋杀了,只是那个凶手的技术太差,没有击中心脏。 白叶芩拉起行李,不想多理会这些烦心事,只想快点找到回去异世的路。可她拉着行李路过那附近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的长相!“萧霖!” 是的,那个人就是萧霖! 是了!萧霖曾说过,自己是无缘无故就穿去了那个异世的,看来这个原因并不简单啊!连忙冲到人群中,扶起倒在地上的萧霖,将手指放在他鼻子下,还有些微弱的气,心脏也在轻微的跳动!他还没有死!“快点叫救护车啊!快点送医院!”冲着人群用洋语、委语、华语各喊了一遍,白叶芩从腰带中掏出一瓶止血药,洒在那枪伤处,涌出的血马上就止住了。见周围人没有反应过来,白叶芩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恰好来接她的老师同学注意到了她(其实想要不惹人注意才难呢!一身飘逸精致的古装,俏丽娇媚的容颜,典雅庄丽的发髻,发间那些碧绿的翡翠发饰,什么叫做鹤立鸡群,这就是!),朝她走了过来。 白叶芩忙冲着那个自己认识的老师喊道:“刘老师!帮我叫辆救护车!” “白叶芩同学?!哦!好!”那位刘老师(是华国人,负责在华国招生的老师)连忙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萧霖!萧霖!你再撑一会儿啊!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千万不可以咽气啊!”白叶芩从怀中掏出做工精致的丝帕毫不犹豫地为萧霖擦去脸上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焦急地看着机场大门。 终于被顺利地送进手术室,白叶芩沉重地吁出一口气,一旁陪着她的刘齐眉不由好奇地开口问道:“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嗯?啊!只是我的小学同学而已。”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不是真的萧霖,毕竟在异世合作了五年,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更知道他对大晔朝来说有多重要,她不希望大晔朝失去这么个有能力的人。只有他,她是真的相信会好好帮助鸢的,只有他才能帮鸢做出更多有利的武器。 “可我看来可不止这样啊!”刘齐眉还想再多八卦一些,却看到几个员警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打算来做笔录的。 做完笔录,警察已经从萧霖的行李中找到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一通电话打过去,那边萧家父母便马上架着私人飞机朝委国而来。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对冲上前去担心的白叶芩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子弹已经顺利取出。幸好送来及时,又做了恰当的止血措施,不然真的危险了。” “谢谢医生,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白叶芩松了口气。 “这个不一定,要看他具体恢复情况了。” 送进加护病房后,白叶芩坐在病房门口等着据说已经到医院的萧家父母,开始茫然,自己怎么就回来了呢?为什么她在异世呆了十几年,这个世界却仿佛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 一直呆在她旁边的刘齐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道:“白叶芩同学,你是不是先去换套衣服?” 白叶芩“啊!”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身上,不由苦笑。是啊!这种衣服她已经穿了七年了,习惯到自然,怎么会觉得怪异呢。摸着发间的顶级翡翠簪,不由想起那时候每天清晨申连鸢为自己挽发的情景,现在想起,那仿佛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 “是啊,我等下到宿舍就去换了。” 远远地,一对穿着体面保养得体的中年夫妇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焦急地问道:“请问这病房里的是不是萧霖?” 白叶芩站起来,松了口气,道:“是的,两位应该是萧霖的双亲吧,刚才医生说萧霖已经脱离危险了!请你们放心吧!” 肆玖 萧霖遭暗杀 叶芩再入梦  夫妻俩不由打量眼前的女子,明显,这是个教养良好的女孩,举手投足之间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与那一身在如今看来不伦不类的装扮意外地协调至极。“听说是你及时用药替霖儿止了血才争取了抢救时间?”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两位来了,那我也该离开了。”说着便对一旁陪着自己的刘齐眉道,“刘老师,我们去学校吧,这里我也可以放心了!” “嗯,那我们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刘齐眉拎起自己的包,对一身华服的白叶芩点点头。她一直奇怪的是,明明前一秒钟白叶芩还穿着正常衣服站着的,为什么突然间却消失了好几秒钟,然后再出现的时候却穿着这一身的奇装异服呢?然而,总觉得这种问题有点……什么吧!于是决定憋在心里的刘齐眉这么想着,便要往电梯走去。 然而两人还是被萧穆然(萧霖父亲)叫住了:“等一下!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你认识霖儿的吧?” 白叶芩无奈地转身,道:“这位叔叔,我才刚来委国,根本没有手机号码什么的。萧霖只是我的小学同学,而且还十几年没联系,要不是在机场听到他叫了我一声,那他绝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言下之意就是绝对不可能想起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同学的! 萧穆然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决定为儿子记住救命恩人的联系方式,便看向一旁等待的刘齐眉:“你是这位小姐的老师?” “是的,白叶芩同学是我们XXX动漫大学的新生。”刘齐眉点点头对萧穆然自我介绍道,“我是国际招生部的刘齐眉,先生看着好像是萧氏集团的总裁啊?!” “是的,我便是萧穆然,这是我夫人佘语琴。” 白叶芩越过正在攀谈的刘齐眉,回头唤道,“刘老师,我们走吧。” “嗯,好!”虽然挺想认识这对传奇夫妇的,但如今有要事在身,而且他们也忧心着儿子的事,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聊聊。 在经历了一路的超高回头率后,白叶芩终于安全抵达宿舍,由于是单人宿舍,倒也没有什么是有彼此介绍认识的环节了。取出身上所有的杂物,像是急救药品以及皇后金印和一些丝帕之类的小物件,用丝帕包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把那身宫装换下,小心叠好,拆下头上的所有翡翠发饰,包好,只留下一根翡翠簪子简单挽起一头刚松开的长发。换上以前常穿的衣服,套上羊绒大衣后,便走去宿舍大厅找到坐在沙发上的刘齐眉和其他学生。 虽然此时的回头率没有穿着那身宫装时的高,但那一头漂亮的长发还是赢得了不小的回头率,尤其白叶芩素颜的容貌也算得上是美女,即使她本人想要低调,但也非常困难啊! “刘老师,我换好衣服了,走吧!” “嗯。” 这之后,就是非常密集的行程了,买电脑,买手机和号码,还要买很多生活用品等等。因为白叶芩的宿舍是小套间形式的,有单独的卫浴和小厨房,倒非常有家的感觉,因此需要的东西也相当多。等她一切整理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第一个没有申连鸢的晚上,第一个在委国的晚上,第一个深刻感受到孤独寂寞的晚上。白叶芩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她总有种感觉,即使再过一次机场的那个通道,她也是回不去的,但是,好像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总觉得就在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就差那什么所谓的灵光一闪。 今天刚买的笔记本电脑和之前那个留在大晔的款式类似,但却是不同品牌的,不管怎么说,如今已经这样了,除了慢慢想办法她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地跟原本以为就要永远分别的亲人朋友好好联系联系吧! 本来就跟母亲约定,每天要通过QQ视屏聊聊近况的,今天算是到委国的第一天,自然是要跟母亲联系一下,报个平安的。 只是,她如今的心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纯净如新的透彻了,深刻的爱,斩不断的血肉亲情,还有那自己离开前仍生死未卜被南明耀绑架的申连凌麒。互联网那头的母亲看出了她的异样,不由担心地问:“叶芩,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白叶芩摇摇头,笑道:“也没什么事,妈,你不用担心,我会在这里好好上课好好学习的,今天只是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我明天再联络你吧!我想先睡了。” “嗯,早点睡吧,以后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不在你就更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妈妈,晚安。” “嗯,睡吧!” 白叶芩下了线,看了看一边固定在桌上的摄像头,突然间想,如果……如果能够联系到那边的那台机子,是不是就能见到鸢了?她记得,那时候因为好奇,申连鸢申请了一个QQ号,还时常跟自己玩你打字发送,然后我接收再回复……或许,行得通! 然而,白叶芩的家人列表中并没有鸢这个人,原来,奇迹不是总会出现的。失落之下,白叶芩跑去浴室泡了半个小时的澡之后便含着泪躲进了充满新鲜棉花味的被窝中,希望能在梦中见到自己深爱的丈夫和孩子们。 睡梦中,依然是那道男子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却磁性十足而且透着浓浓情意地唤着:“出尘……出尘……我在等你啊!” 然而这次,居然有个温柔的女声回应着:“国光,我马上就会找到回去的路,你等着我……以凡人的姿态与你相守……” “离情,离情,不要放弃,你能找到回去的路的。离情,要永久地,爱着他啊!” 这是什么梦?出尘是谁?国光是谁?而离情,又是谁?好像得到了线索,却又摸不着头绪。白叶芩带着满头的疑惑,开始了她的留学生活。 伍拾 受骗探病 坦白身份  刚开学这几天并不上课,只是熟悉熟悉环境什么的,所以这几天白叶芩还算闲。刚从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准备做顿好吃的慰劳慰劳自己的胃,也为了消磨消磨时间。然而,才走进宿舍大门,就看到了那位萧夫人,也就是佘语琴。 佘语琴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白叶芩,笑脸迎了上来,道:“白小姐,终于找到你了,我家霖儿想见你。” “哈?”等等!白叶芩不由脑袋急转,难道说萧霖也回到了这个世界?那那边的申连岚该怎么办?自己该去见他吗?该跟他讨论讨论回去的事吗? “白小姐,我真心请求你,去见霖儿一面吧!”佘语琴眼中蒙上了一层深深地哀伤,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变成这样! 白叶芩看了看手中的食材,想了想,道:“佘阿姨,你先去我房间坐坐吧,萧霖的事应该也不是那么急的。” 不由分说,白叶芩便带着佘语琴往自己房间而去,招呼佘语琴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而她自己却开始洗起手上的菜来。 佘语琴不由纳闷:“白小姐,你现在要做饭吗?” “嗯。” “太麻烦了,不如跟我去外面吃吧!”她心中着实忧心儿子的状况,那天的那个杀手也没找到,如今儿子又变成那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然而,眼前这个过于居家的女孩却仿佛能够让她静下心来,让她冷静地面对。 “我这是给萧霖做的,他受了枪伤,也不能吃太过滋补的食物,我想做些清淡点的给他带过去,毕竟同学一场。”而且,如果此时的萧霖体内若是真的萧霖的话,那就不只是同学一场的关系了,还牵带着至交好友的关系,无论如何,她也应该尽一份心。 然而佘语琴显然是误解了,她打从心眼里认为这个白叶芩肯定对自己儿子有不同一般的感情,就算是小学同学十几年没见有怎么样?有些感情可以放很多年都不会变质! 带着一保暖瓶的骨头煲,白叶芩坐上了佘语琴的专车去了萧霖的病房。其实萧霖的枪伤也并不太严重,刚好避过重要内脏,打在了腰部,穿破了一层皮肉,也没有什么骨头损伤,只是比较疼而已。 来到病房,白叶芩看着萧霖,带着疑惑开口道:“萧霖,你记得我吗?” 萧霖一脸迷茫地看着白叶芩,摇摇头,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不是什么萧霖,我是大晔朝岚王,我不要呆在这种白白的房间,我要回我的岚王府!” 不是萧霖,是申连岚,如今在萧霖体内的是那个申连岚啊! 明白了这个状况的白叶芩顿时醒悟过来,看到一边痛苦地看着儿子像得了精神病一样的萧穆然夫妇,白叶芩把保暖瓶一放,对两人道:“萧叔叔,佘阿姨,可不可以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问萧霖。” 两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相携出了病房门。 看着具有良好隔音效果的房门被关上后,白叶芩走到萧霖面前,问:“那你记得绫千嫣吗?” 萧霖的眼睛马上就亮了:“你认识我的王妃吗?你让她来接我好不好?虽然我到时候可能会被她骂一顿,但总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要好。” 白叶芩苦笑,道:“你见不到她的,虽然我认识她,但是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也许你不知道,你的这个王妃一直想要害死你,可后来,萧霖的灵魂附身在了你的身上,成为了申连岚,然后……”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萧霖的眼神看起来如此怯懦和警戒,这完全不是那个永远自信满满的那个萧霖(如今的申连岚)啊! “严格说来,我是你的四嫂,鸢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皇后。在我救了你的时候,大晔朝已经过了至少五年的时间,而如今,我都不知道那个世界还有没有那些我心爱的人在了……” 白叶芩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看着萧霖的眼睛无奈地叹着气。 有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放心!会让你回去的,你这几年就安心呆在自己的世界吧!” 白叶芩突然浑身一震,警觉地左右看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萧霖疑惑地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四嫂的女子,怎么看,也想象不到自己那个和尚四哥居然还会爱上女人的,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说四哥登基了吗?四哥总是那么出色。”萧霖眼中只有敬佩,没有嫉妒,他是真的懦弱,真的想离开那个充满阴暗的皇室的吧!其实阴暗的只是那个总压在他头上的夜王申连夜,除了申连夜,其他几个兄弟说实在的都很好。 “是啊。你日后打算怎么办?那个世界回去的可能性不大,而且,鸢需要有萧霖附身的申连鸢辅佐,自私点说,我并不希望你回去。”虽然不敢确信,但白叶芩总觉得刚才难道声音可以相信,那么,她就好好过好这几年,等到那个让她回去的契机出现! “是吗?那个我能够帮上四哥啊,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我都是个没用的人,一直都被三哥控制着,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被三哥……”想起那段痛苦的过去,萧霖不由痛苦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回想那对自己来说就是几天前的事…… “放心吧,申连夜在五年前被流放了,而绫千嫣怀了他的种,被申连岚打掉后关入了刑部大牢,后来死了。父皇带着母后到处游山玩水去了,夜王的三个孩子被我收养了,至于我,就在回来这里的前三天,我可怜的麒儿就被那可恶的海国国主南明耀带走了,不知道鸢有没有安全地把麒儿救回来。还有烟儿、宇儿,亲眼看着我凭空消失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我那可怜的尘儿,才刚出生不到五个月啊!” 伍壹 相谈自家事 谎称失忆  “你很爱四哥呢,可四哥是皇上啊,你终究还是会痛苦的吧,早日离了那是非之地也好。”萧霖很不会劝人,普通人肯定会说,“别伤心了,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会有人好好照顾他们的。”的。 白叶芩摇摇头,道:“你不是鸢,所以你不会明白我和鸢两人的感情,或许你不会相信,鸢他从头至尾就只爱我一个,为了婚事他得罪了多少王公大臣,但他依然我行我素,遵守我们俩的诺言。话题扯远了,再说你吧,你打算怎么办?我的建议是,你可以成为萧霖,但说实在的,你现在跟萧霖相差太远,所以,必须好好学习学习。” “我不想回去,虽然三哥已经受到了惩罚,但那个地方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可能有些对不起几位皇兄,但我真的不想回去了。如果要成为萧霖,我又该怎么做?”萧霖认真地看着白叶芩,丝毫没有发现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这个四嫂的名字。 “萧霖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交友面广泛,而且才能出众,特别是他的经商头脑特别发达,所以,你要学的真是太多了。专业方面的我教不了你,交友方面的,也只有你自己慢慢去看慢慢去摸索,而我会教你他擅长的经商手段。我曾听他说,父母很少和他在一起,经常是满世界到处跑的,所以只要你有能力把萧霖留下的产业管理好,发展好,就过了第一关了。以后的话,你可以慢慢跟萧叔叔和佘阿姨好好相处,把他们当成你真正的父亲母亲。” “这么麻烦……” “少废话!你想要好好在这个世界生存就必须学,你现在占着的是萧霖的身体,萧霖代替你成为鸢的左右手,那你也不能让萧霖的事业毁于你手!明白吗?明白的话,就先把这碗汤喝了,然后我去把萧霖的父母叫进来,你记得要叫他们爸爸和妈妈,知道吗?”白叶芩态度大变,一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模样,指着萧霖的鼻子就是一顿训。 萧霖木木地看着眼前突然从温柔小绵羊变成炸毛大灰狼的白叶芩,不由笑了:“我可能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会深深地吸引四哥的原因了。好,我照你说的做。”萧霖(前申连岚)其实并不笨,只是懦弱,其实他并不会比真正的萧霖笨,只是天生的性格使然而已。 “行了,以后在你出院前我每天都会来看你,顺便教你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这里不比大晔朝,其实这个社会简单的地方很简单,阴暗的地方比宫廷还阴暗,而复杂的地方也是你绝想不到的复杂。这就是这个社会,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知道吗?”白叶芩又盛了一碗递给萧霖,接着道,“你是鸢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亲人,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可以找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四嫂!”萧霖看着温柔抚摸自己脑袋的白叶芩,那种从未感受过的亲情似乎就这么涌了上来,热呼呼的,熏得人舒畅至极。“四嫂,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嗯……你就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好!” 收拾完食物,白叶芩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萧霖点点头,然后打开门,对门口焦急的萧穆然夫妇笑道:“萧叔叔,佘阿姨,萧霖已经稳定多了,不过……” 听到儿子好多了,夫妻俩松了口气,但听到转折后又紧张了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他好像不记得了,把萧叔叔和佘阿姨是自己的父母这件事都忘了,也不记得我是谁,就好像变成了一张白纸一样。他印象中只有自己做梦的时候梦到的那个什么大晔朝的岚王,还一心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岚王,所以,我担心萧霖是不是有点精神混乱。”白叶芩一边担心地述说着,一边在内心感叹着,唉!没想到自己也有说谎不脸红的一天啊!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失忆了,并且把梦中的事当成了现实?”佘语琴有些不知所措,拉着丈夫的衣角显得无助,显然是不能接受儿子失忆的事实。 白叶芩抚上额角,表现地也有些为难,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不是医生。不过,我已经跟他好好沟通过了,你们可以进去好好跟他谈谈。” “对对对!我们进去!” 白叶芩在门口的排椅上坐下,呆呆地仰头望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那冰冷的灯光犹如她现在的心情,虽然亮着,却迷茫着。究竟前方还有什么,究竟自己该不该相信那个声音说的话,究竟自己能不能平安地回到他们的身边…… 那一边,时间回放到白叶芩消失的三天前,话说那天南明耀把申连凌麒打晕后带到了自己落脚的客栈,然后派出自己的手下按着他吩咐的一步一步进行着白叶芩诱捕计划。而自己则看着床上那玲珑剔透的娃娃,想着那个同样玲珑剔透的白叶芩,他从没有这么想把一个女人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即便白叶芩贵为大晔朝一国之母又如何?他南明耀想得到的,即使是天上的星星,要照样要得到! 其实,申连凌麒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打晕,因为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强行反抗能不能敌得过,索性就将计就计,装晕。幸而申连凌麒的内功练得好,对于隐藏自己的气息相当厉害,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明卫暗卫都被他瞒过的原因。南明耀没有学过大晔朝的功夫,更不知道内功还有什么闭息的功能。 申连凌麒见也没什么动静,索性放开来练习隐藏气息的功力,练着练着就不小心练到了某个境界,正在心里纳闷着呢,就感觉到南明耀突然靠了过来,把手抵在自己鼻子下试探,然后,他感觉的南明耀的气息乱了,叽里咕噜说着海国语,跟着母亲白叶芩学了不少的申连凌麒自然对海国语也是耳濡目染。他听懂了南明耀的话…… “死了?怎么会死的?我不过是轻轻地打了一下而已……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先隐瞒过去!申连鸢对女人可能不在乎,但对儿子不可能不在乎的!”南明耀以自己的立场站在申连鸢的角度来想问题,还以为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以己度人。 “不行,我不能让他发现了,赶紧想个办法。”然后,南明耀看到了床边的衣箱,又看了看申连凌麒的“尸体”,迅速地把衣箱打开,拿出一半的衣物,然后把“尸体”放进去,再盖上那一半衣物,将衣箱合上。然后,便匆匆赶往自己的目的地。 伍贰 愚蠢南明耀  无奈那时候白叶芩已经被申连鸢带回了宫中,他要进宫抢人是难于登天。只好换了家客栈,等待时机的出现。申连鸢派出的暗卫密网般得搜索着整个京城,申连鸢自己也没闲着,两日一朝的上朝也难得地停了一天。他早已经承诺白叶芩要把麒儿安全地送回宫去,然而这都三天了,别说申连凌麒了,就连南明耀都没有抓到。 “皇上!发现南明耀的踪迹了!”暗卫来报。 “带朕过去!”申连鸢眉头皱得紧,三天,三天足以让一个人做太多太多的事,万一……不!没有万一,麒儿一定平安无事!芩儿,等着朕! 申连鸢赶过去时,南明耀已经被擒,然而申连鸢怎么也没发现申连凌麒的踪影。 林舛走到申连鸢面前,单膝下跪回禀:“皇上,哪儿都找不到大皇子,怕是被南明耀藏起来了。” 申连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一拳把南明耀击飞出十米以外,南明耀腹腔严重萎缩,扭在一起,可见方才那愤怒一拳下手有多重。 扯起南明耀的衣襟,申连鸢狠狠地开口问:“说!你把麒儿藏到哪儿了?” “呵呵呵……申连鸢啊申连鸢,失去了宝贝儿子的滋味如何?我告诉你,你的宝贝儿子已经死了哦!哈哈哈哈!”南明耀像是精神分裂一样笑得猖狂,笑得神鬼不惧,如果说,之前他还有对申连鸢的报复的恐惧,那么此时他有的只是内心深深的不甘和刺激对手的狂喜。对于一个子嗣不多的统治者来说,失去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然而,他的自大,他的无知,却注定了他这一辈子终究只是一个败者。 “死了?!朕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脆弱!来人!加大搜索范围,势要把大皇子找出来!”听到南明耀的话,申连鸢心中却没有伤心,有的只有惊喜,因为这是件连白叶芩他都没跟她说的事(主要是怕老婆反对)。他教给儿子的内功心法中,只要把隐藏气息练到极致就能够练成无上的龟息境界。而南明耀的目的显然是想要利用麒儿得到芩儿,继而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目的,所以不可能会杀了麒儿,那么,唯一一个导致麒儿“死亡”的可能性,那就是他练成了龟息,让南明耀误以为麒儿已经死了,所以乱了手脚。 “皇上,已经不用找了,宫门口的御林军飞鸽来报,大皇子已经安全回宫了!”林舛左手拿着只鸽子,右手扬着张纸条,兴奋的他忘了君臣礼节。 申连鸢呼地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看向一脸不敢置信的南明耀道:“南明耀啊南明耀,枉你还费尽心机做了海国国主,朕还以为你变得有多聪明呢,却原来也不过如此。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告诉你,因为你今日的行为,朕决定了,要为我大晔朝增些疆土,就拿你海国下手吧!来人!快马加鞭前往南疆传勤王进京!” “是!” “申连鸢!人是我抓的,与我的子民无关,有什么手段冲我一人来!”南明耀急了,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关系导致海国灭亡,那他的罪孽就深重了!他可以屠戮亲人,可以威胁亲父,但却不能让自己的百姓陪着自己遭殃。从做人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失败的典型,但是从一个君主来看,他却是值得尊敬的。 只可惜,申连鸢不是那种心软的人。“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芩儿伤心,她为了麒儿的安危担心地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就这个理由,朕就足以把你和你的国家碎尸万段。”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居然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南明耀不明白,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一步! “安心吧,打仗的战场只会在那即将属于朕的海国,大晔朝的百姓不会受牵连的。若论爱民,朕自信比你更强。你口中说的区区女人,那是朕的皇后,是我大晔朝的国母,是大晔朝的半边天!单就这一点,就已经太足够朕攻打海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把人压去天牢,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严加看管。” “是!” 申连鸢心情大好,就想赶紧回宫去好好抱着他喜极而泣的皇后一起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才回到韬熙宫中,就看到宫女们慌乱的样子,“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申连鸢点点头,然后问:“什么事这么慌张?麒儿不是回宫了吗?” “回……回皇上,大皇子已经回宫,但是……娘娘!娘娘她……” “皇后怎么了?”申连鸢急走几步,紧张地问已经抖如筛糠的宫女。 “娘娘她……凭空消失了……就在独秀宫。” 申连鸢脚步不稳,微微倒退,然后便拔开脚往独秀宫飞速而去。 却看见申连凌麒正拉着双胞胎弟妹的手焦急地问着:“母后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别光顾着哭啊!母后呢?” “母后她……母后她……就那么突然间消失了!本来母后带着我们去看那些大皇兄一直想看的宝贝的,可是谁想到,那些东西连同母后一起就在我和宇宇面前消失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皇兄!母后到底是到哪里去了?” “消失了……走了……”申连鸢一个踉跄,扶在一旁的树干上,突然有光一般地冲进独秀宫的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在那堆放着白叶芩曾经行李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盖在上头的那块绸布…… “真的走了……你又回到那个世界了吗?你曾经说过,怕有朝一日突然又回去了所以不敢爱上,然而……为什么当我们最幸福的时候你却离开了……上天为什么对朕这么不公平,让朕得到天底下最美好的,却又在朕最幸福的时候残忍地夺走!芩儿!朕该怎么去找你?朕要怎么做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此时,申连鸢脑中却闪过了一道灵光,好像是什么人在对自己说,不要着急,这只是一个考验,等到时机到了,他们还能见面的! 虽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不管是从白叶芩出现还是消失来看,都脱不了非自然这一点,那么,既然有人告诉自己这是考验,他就把这当成考验。 伍叁 安排说辞 萧霖错养晦  “来人啊!传旨下去,皇后偶感天道,已经遁入异时空闭关修炼,因不知何时出关,为不影响皇后修炼,朕将封闭独秀宫偏殿,日后未经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偏殿。”是的,这是申连鸢为白叶芩留的后路,也是为自己找的借口,日后就算白叶芩突然间回来了,也不会被传什么不好的谣言,自己也仍然可以拒绝其他女人进宫。 申连鸢抱着小女儿把其他三个孩子也叫到偏殿中,道:“刚才朕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的母后到别的空间修炼了,虽然离开的有点突然,但你们要相信,你们的母后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知道吗?” “嗯!我们知道了,父皇!”三个孩子互相交换眼神,看得出是在怀疑父皇说的话,但既然连父皇都没有放弃,那么他们就更不能放弃希望。 “那就出去吧!”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偏殿而后申连鸢便亲手上了锁,把这里立为禁地。四个孩子还是住在独秀宫主殿,而申连鸢也本来就只是把韬熙宫作为书房的,如今更是直接搬到独秀宫中,又当爹来又当娘,还要处理整个国家的事务。幸好有申连岚的大力帮忙,半隐居的申连镜和申连霄除了申连霄经常性地为军中添置些方便的武器之外,也就是申连镜偶尔跑去太学院给那些学子上上课,讲讲文学什么的。少了白叶芩的大晔朝总给人一种蒙上了灰的感觉,失去了那道温暖如冬日的身影,好不容易有了人的气息的皇上也开始变回原先那副超然的模样。 申连岚知道白叶芩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也问过申连鸢的打算,却在得到申连鸢打算一辈子等着白叶芩的答案后,笑了,她果然没有爱错人。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回来?谁也不知道。 申连鸢坚信,白叶芩一定会回来,不管是多少年,不管是沧海桑田,他也愿意等。 自从母后离开后,四个孩子就由绿意和紫馨全权负责照顾,贤妃也匆匆地和申连昊渊回宫,揽过了照顾孙儿的事。讨伐海国的战事一触即发,好久没上战场的申连勤真是斗志满满,摩拳擦掌地就赶紧带了兵去大战一场。 白叶芩那边,两人已经顺利让医生和萧穆然夫妇都相信了萧霖受刺激太大而失忆的事,而萧霖也表现出非常需要白叶芩这个老朋友的感觉,让萧穆然夫妇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白叶芩总是跑来照顾他的现实。在萧霖没有熟练掌握现代通讯工具之前,白叶芩必须天天都和他见面,不然他绝对会露马脚。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萧霖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小叔子,也曾是自己的小学同窗的话,她才懒得花费这么多心血和时间浪费在陌生人身上。本来嘛,白叶芩从一开始熟悉的申连岚就是被萧霖附身的,那个申连岚(也可以叫萧霖)自己比较熟悉,而这个萧霖(同样也可以称为申连岚)自己却只有听说过,从没相处过,从根本上来说,他的确是个陌生人。 “好了!你给我记住,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怎么打电话,发短信,电脑打字。我知道你不笨,当初我教鸢的时候他可是没几天就全部掌握了,是兄弟的,就不要有太大差距。”白叶芩这话说的是相当不客气,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心来跟这个“天真无知”的小叔子来打交道了! “可是……我又不像四哥那么聪明……”委屈的眼中闪着别样的光彩,那抗拒和挣扎全然白叶芩捕捉到了。 转念一想,突然有些恍然,无奈叹道:“我说啊,你不会是想来韬光养晦吧?” “啊?什么?”萧霖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白叶芩摆摆手,正色道:“我告诉你,在大晔朝,或许你这么做是对的,而且也能保住你的小命,不让自己被推到风头浪尖,但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你没有实力,没有才能,没有文化,没有钱,就会被人看不起,就会被人无情地打击。这就是社会!即便你现在附身在萧霖身上又如何?即便萧霖家再怎么有钱有势又如何?到时候你不争气,萧叔叔照样可以找个自己放心的人接他的班。这不是那个封建社会,你是皇子、王爷,不必努力就有高贵的出身。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向上爬的权力,端看个人的运气和实力。这个世界有的是穷人成为富翁,也有的是富翁落魄成流浪汉的。你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话,那我也没必要来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了。” “……”沉默了很久的萧霖突然抬起,眼中绽放出别样的光彩,笑道,“你说得对,我不会再隐藏了!” “等等!我可不是让你毫无心机地处事啊!我的意思是,该展示的地方不要藏着,该隐藏的地方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不能让人发现,明白吗?”终于把人的积极性鼓动起来了,白叶芩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明明从去了那边就再也没有增长过的年龄一下子追上来的感觉?!自嘲地笑笑,白叶芩又想到那无尾的暗杀,又开始紧张了!“对了,你会功夫吗?” “啊?四嫂,你问这干什么?皇家子弟学习文武是最基础的吧,难道你在大晔的时候都没发现我们那几个兄弟都会吗?四哥的功夫更是深不可测啊!”回想起那段阴暗却又有些温馨的日子,萧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心情可以称之为什么。 松了口气,白叶芩笑道:“那就好,我还在想,当初萧霖附身在你身上后,好像不仅继承了你的记忆,也得到了你的功力,那你还能不能施展你的功夫呢!” “为什么?真不公平,为什么他的记忆没有传承给我?顺便把他的脑子也传给我的话,我就不用花费这么多的心血了!”萧霖突然抱怨老天的不公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的功力还在,但就是觉得不爽! “行了,这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还好萧叔叔和佘阿姨他们很忙,也没什么时间来看你,不然,看你出多少次马脚!”自从见到自己每天都来照顾萧霖,而萧霖的情况又稳定很多的情况下,萧穆然夫妇就不常常来看了,虽然心底也稍微明白两位老人都在想什么,但,怎么说他们也只是叔嫂关系。 伍肆 暗杀阴影 疯狂学习  “呵呵呵!”自己的母妃去世得早,从小萧霖都是被淑妃(申连夜之母)养大的,淑妃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看待,更不用说给他什么母爱了。虽然佘语琴事务繁忙,没什么时间来看自己,但却让他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这些天你最好注意不要再让人偷袭了。既然有人想要暗杀你,而又没有成功,那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切记,不要乱来,要智取,知道吗?萧叔叔请了很多保镖保护你,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你必须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四嫂!”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养伤,早日把那藏在背后的指使者抓出来!” 白叶芩走出医院,抬头仰望这片蓝天,只觉得好累,那道声音的说的几年究竟是几年?而自己这种急切的心情还要再持续多久,在还在这里的时间内自己又该做些什么,这些都是问题。 那个世界,她可以占着极度的优势来做生意为申连鸢充足国库的储备,然而在这个世界,那么做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她赚钱好像也……等等!她该赚钱的!她是要回去那个世界的,那么在这个世界的父母该怎么办?她要如何回报生她养她还花大笔精力财力供她上学望她成材的父母,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回报他们足够的赡养费了。虽然这样对父母可能很不公平,但她更不能放下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啊! 白叶芩想了很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努力赚钱,即便她不能留在父母身边赡养,好歹也要让他们有个富足的晚年啊!父母没了她还有个妹妹,但她的丈夫孩子没了她,就真的没了。 回到学校的白叶芩突然开始疯狂地学习,以同学们都忍不住劝她休息的程度努力着,加上在大晔六年也画了这么多年的漫画,手下的功夫更是不可比拟了! 白叶芩的导师虽然觉得白叶芩努力过头了,但这种学习的冲劲他十分赞赏,也经常给白叶芩指点开小灶,对于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孩子充满了期待。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萧霖痊愈,也让他完全地掌握了现代科技产品的使用,对于萧霖留下的事业也开始慢慢接触起来。 然而,危险还潜伏着,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课外努力的白叶芩除了每天定时地去看看萧霖,其他的事基本是不放在心上了。即便是班上那个被称为王子的小男生脸红红地递给她一封印着爱心的信时,也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 这天,白叶芩正从萧霖的公寓出来(萧霖早在两个星期前就已经出院,住在了他在东京的一处房产中,每天还是由白叶芩来照顾,萧穆然夫妇觉得很过意不去,执意给了她一张无限透支的金卡,让她不必浪费自己不多的储蓄),才想去地铁站坐地铁回去继续努力,却在走过一个转弯的时候被一张从身后而来的布蒙上,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她正被反绑着扔在床上,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是的,我们已经抓到了萧霖的女人,只要用她来威胁,萧霖不可能不就范吧!先前真是失策,居然找了那么个菜鸟杀手,没解决了萧霖却惊动了萧穆然。老狐狸诈得很,这次必须得确保万无一失!你那边动作也要快,萧霖现在已经回到公司,等他完全抓到我们的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白叶芩闭着眼睛,心里却震惊万分,难道说自己落在了杀害萧霖的人的手上?她该怎么办才好?让他们拿自己来威胁萧霖这点她自认是做不到的,但也不能因为要保护萧霖而至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啊!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个打电话的人走了过来,伸手抬起装晕中的白叶芩的下巴,啧啧两声,对身后的人笑道:“你看看这萧霖,艳福不浅啊!中枪前有那么多名门闺秀跟着他,中枪后还跑出这么个古典美人来照顾他。听说这可是他的小学同学哦,机场重逢,多么戏剧化啊!你说他们究竟有多纯洁?嗯?雪晴。” 被称为雪晴的男子正复杂地看着那昏迷的人,不想去想这个拒绝自己的女孩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是的,南雪晴,就是那个几天前对白叶芩告白的男生,而这个绑架案,也是被大哥发现自己对白叶芩的感情之后,被迫参加的。或许,他想要把情敌除去,但却不愿意看到那个圣洁的女孩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仇恨。此时的他矛盾万分。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看看这个一直都拒你于千里之外的女人究竟是不是纯洁的?”男人笑得邪恶无比。 南雪晴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怒气,以尽量平静的语调说:“你说过只对付萧霖不动白叶芩,我才勉强答应帮你的,哥哥,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知道了知道了,不想试就算了,本来还想成全你一颗痴心的,算我多管闲事。”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心中却不是真的感到抱歉,而是想着如何稳住自己弟弟的情绪,以免到时候他翻脸,坏自己的事。 白叶芩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假装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然后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处境:“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南同学……你……为什么?” “白叶芩同学,你冷静点,听我解释,我们不会加害于你,只想要请你帮个忙。”南雪晴赶紧摆明自己的无害身份,也不想给白叶芩留下坏印象。 然而白叶芩早已先入为主地认为虽然南雪晴还不算无情,却也是参与了绑架的,已经不是个好人了,只不过现在她想要利用南雪晴的这一点,只能装出一副终于发现好人的模样。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我帮什么忙?” “白小姐,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打个电话给萧霖叫他来就可以了。”南雪晴的哥哥笑得一脸猥琐,把手机递给白叶芩。 白叶芩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身体,用异常无辜的眼神看着两兄弟道:“你们把我绑得这么结实,却让我相信你们不是坏人,当我很傻吗?” 南雪晴的哥哥一愣,对南雪晴使个眼色,让他给白叶芩松绑,然后笑眯眯地又把手机递了过去。 伍伍 遭绑架白叶芩故作天真不知情  南雪晴连忙给白叶芩松绑,边解结边轻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白叶芩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听到那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以纳闷的眼神看着南雪晴哥哥手上的手机,问:“请问,我的包呢?” “在那儿,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吧。”南雪晴的哥哥冲某个方向努努嘴,依然笑得猥琐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你有萧霖的手机号?”白叶芩好奇地问道。 南雪晴的哥哥邪邪一笑:“当然,他的资料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哦~~不过我跟他联系都是用他新买的号码的,这个号码打过去大概会有点问题吧!他一定会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的,萧霖很聪明的。难道你不觉得让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他会显得更自然吗?”白叶芩闪着晶亮亮的画眉眼无辜天真地看着南雪晴的哥哥。 南雪晴的哥哥眼中现出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配合?你不是萧霖的女人吗?” 白叶芩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道:“拜托!谁跟你说我跟萧霖是那种关系了?” “那你是萧霖的什么人?”南雪晴忍不住问道,难道说自己想要打败的情敌居然不是吗? “他不过就是我的老同学而已,大家都是出门在外,同在异乡,对于家乡人不是会特别亲切吗!”白叶芩长长地叹气,显示出自己的无辜和无语。 “不过我还是会帮你们打电话的,但你们要保证我打完电话后放我回学校,我还要去完成我手头上的作品呢!”白叶芩努力表现出自己不想参与到这种事中的想法,的确她不想掺和,但却也不能真的让他们害到萧霖。 “那可不行,除非萧霖到了,并且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否则,我们还是不能放过你的。” “哥哥!我决不允许你拿白叶芩同学去威胁萧霖!” “我又没说要挟,不过就是让她没有时间通知而已,是吧!美丽的白小姐!”南雪晴的哥哥眼中放出污秽的色彩,让白叶芩忍不住嫌恶地撇开头去。 接过手机,白叶芩按下了那个早就拨号的手机号码,直接就用南雪晴哥哥的手机打给了萧霖。 “南雪羽,你已经不是我兰风的人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手机对面的萧霖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显然是对这个南雪羽非常不满。 白叶芩看了看冷笑着的南雪羽,以甜甜的声音回道:“萧霖,是我,白叶芩,我的包掉进水里了,刚好南雪晴和他哥哥路过,借我手机跟你联络,我现在在……”白叶芩看了看南雪晴手上的纸,照模照样地报出地址后,又接着说,“你能来接我一下吗?”白叶芩此番话已经极尽她撒娇之能事,尽力地装嗲卖娇,天知道她心里已经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了。 “……好,我这就过去。”电话这头,萧霖的神色凝重,不同于平常的白叶芩让他顿时起了警戒之心。赶紧通知保镖们准备行动,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母亲佘语琴:“妈,你是不是在白叶芩身上装了个追踪器?” “嗯,就是我之前送她的耳勾,怎么了?” “她可能出事了,能不能查到她在哪儿?”萧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之前也说过,萧霖(申连岚)其实是很聪明的,要学会电脑这东西,萧霖也学得非常快,只不过在白叶芩面前装得自己很笨,至今还完全学不会打字。只是不想让白叶芩因为放心自己已经有能力在这个世界生存而不再来见他照顾他而已,如今想来,这种想法反而害了她啊! “收到了吗?她现在就在这栋小别墅中,目前还很安全。”佘语琴将地形图发给萧霖,然后郑重嘱咐道,“霖儿,你千万要把我未来儿媳妇给平安无事地救回来啊!” 心里有种什么感觉,随着这个便宜母亲说的“儿媳妇”而膨胀开来,让他心底暖暖的,满满的。即便她是自己的嫂子,他也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强烈的情感。尤其,大晔……她未必还回得去!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叶芩平安无事地救回来的。”他不是之前那个不会武功的萧霖,虽然可能比不上四哥申连鸢的绝世神功,但怎么说也算是个武林高手,又岂是这些毫无内力的人可以抵挡得了的。 佘语琴给他的地址和白叶芩报的地址刚好是在不同方向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白叶芩所说的那个地址有陷阱,但若是过于打草惊蛇也容易威胁到白叶芩的安全,萧霖让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保镖化装成自己,又让几个保镖跟着那个保镖一起去那个陷阱。而自己,则偷偷潜往那栋别墅…… 白叶芩与南雪晴两人单独坐在那个房间内,南雪羽早就跑去了那个设了陷阱的地方去看那个人怎么折磨并从萧霖身上得到等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南雪晴愧疚地坐在白叶芩对面,道:“白叶芩同学,我不是真的想要害你,只是如果让哥哥擅自抓你,我肯定不能保住你的安全,所以才……”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已经在你们手上,也只能任你们宰割,不是吗?”白叶芩把非常不屑的目光投向满面愧疚的南雪晴。 “白叶芩同学,你放心,我会让你安全地离开这里的,现在哥哥虽然走了,但还有不少人留在这里。我想办法把他们都引开,你就趁机逃走吧!”说着就把白叶芩的包递给她,一脸真诚和愧疚。 接过自己的包,白叶芩深深地看了看南雪晴,道:“你还是离你那哥哥远点比较好,不要让他毁了你美好的前程。” “我知道,这次如果不是对象是你,我绝不会和他做这种事的。” 白叶芩坐在床边,望着窗外,说:“你刚才没揭发我,至少这一点,我该感谢你。不过,如果你放我出去,你自己同样也会有危险的吧,我不想欠你这个人情。到时候,总会有人来救我的,你只要不反抗就可以了。” 伍陆 暗杀真相 欺骗的背后  “有人来?是萧霖吗?”南雪晴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复杂。 “没错,你不用这种表情的。我跟萧霖是成不了那种关系的,在我心底一直有一个深爱深爱的人,虽然如今我跟他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但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找他的。所以,拜托你,看看别的女生吧!我不值得你耗费感情的,我已经给不出任何一丝的感情了。”白叶芩看得太透了,不管是萧霖的故意装傻还是南雪晴的一片痴情。有些人一生就只会有一段感情,不会再爱上任何其他的人,就比如她,她甚至很难想象如果不是现在还有回去的可能她是不是会真的成为一具有呼吸的行尸走肉。希望自己的那个判断没有失误,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这下半辈子该怎么渡过了……或许,死了会更痛快吧! “……是吗?”南雪晴苦涩地笑了,即便是如此又能如何,感情不是钓鱼,说能收就能收能放就能放的,理智知道要放,但心呢? 白叶芩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窗外,良久良久。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然后,一抹美轮美奂的笑容绽现…… “他来了!” 南雪晴快速转身看向窗外,只见一身劲装的萧霖身手敏捷地将扑上前去的打手一一一掌击退,要知道运有内力的一掌威力有多大,那些打手所受的内伤足以让他们在床上躺上一年! 南雪晴看着白叶芩毫不惊讶微笑满满的样子,不由再次问道:“难道他真的不是你心上的那个人?” “是啊,我的爱人,他的功力绝对比萧霖高,他敢称第二,这个世界上就绝没有人敢称第一。身份尊贵崇高,为人正直不阿,对情专一不花心,形象更是英俊潇洒,说实在的,当他说爱我时,我根本就不敢接受,他太完美太尊贵了,让我不敢爱,但他却还是耐心的一点一点打动我,让我从此再也离不开他。”说起申连鸢时,白叶芩的神情完全是沉醉的,充满着甚至看得见的深深的爱,让南雪晴和房门外的萧霖为之沉默。 萧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副担心的模样冲了进来:“叶芩!你没事吧?” “嗯,没事,我们走吧!”白叶芩走到门口,对南雪晴笑道,“南同学,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苦苦一笑,南雪晴勉强自己展颜一笑:“是,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雪晴,叶芩。” “好的,雪晴。” 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水落石出,南雪羽和另一个人以前都是萧霖的兰风公司的高级主管,然而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了萧霖手上有一件非常值钱的玉璧,平常就因为挪用公司公款的两人因为怕被萧霖发现,同时也想大赚一笔,就这么勾搭起来,在偷偷得到玉璧藏处的位置后,便请了高级杀手去暗杀萧霖。无奈那个高级杀手所在的组织的头领曾是萧霖的旧情人,既想趁此机会教训萧霖又不想萧霖真的因此而死,才命令那个高级杀手只打对人体伤害最小的腰部,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暗杀手法很烂却怎么也抓不到杀手的原因。然而事实上,他们得到的那个消息是假的,是当时的萧霖故意放出去迷惑人心的,真正的玉璧其实就藏在他办公室的那个玉石摆设的底座中。当他把玉璧拿给白叶芩看时,白叶芩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面无表情,说了句:“一切都结束了。” 两个主谋被抓了,各判了十几年的刑,其他小喽啰也或多或少判了些刑,而南雪晴在白叶芩的隐瞒之下,没有受到刑罚,依旧回到了学校上课。 一切仿佛又上了正轨,然而让萧霖郁闷且不满的是,白叶芩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看过他,也没有联系过他。即使他去学校找她,不是避而不见,就是装作没看见,他很聪明,自然也明白白叶芩为什么避开他。 萧霖去学校的频率太高,以至于白叶芩班上的人如今一看到他就笑言:“呀!萧霖你来了呀,白同学在……(代入地址),不快点的话,她又跑了哦!” 终于在宿舍门口堵住了急忙赶回去赶作品的白叶芩,萧霖面露痛色,拉住想要通过他进宿舍的白叶芩,道:“你为什么躲我?” “你心里明白。”白叶芩漠然地看了一眼,然后挣开他的手,往自己宿舍走去。 萧霖紧跟了上去,在白叶芩关门的瞬间,挤进了她的宿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爱上四哥却不再对我那么温柔!” “因为我最讨厌被人欺骗。”白叶芩重重地把手上的书砸在书桌上,“你装,你把自己装的很无助很需要人帮助,这我不怪你,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我一个人明白你的处境。然而,明明你就已经继承了萧霖的记忆却骗我说没有,还用那么天真的表情来埋怨什么上天不公。你太可怕了,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鸢口中那个可怜可爱让人心疼的五弟!”一个人能用最真诚的表情把自己的内心藏得那么深,天知道他究竟还藏了些社么! “嫂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因为起先我并不相信你,然而,相处之后,我才知道你真的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想告诉你,却又怕你像现在这样不理我。”萧霖拉着白叶芩不断挣扎的手,“请你相信我!” “放手!这个世上只有鸢才能碰我!”白叶芩在萧霖失神的一瞬间挣脱夺回了自己的手,不断在衣服上擦着,满是嫌恶的神色。 “……”萧霖缓缓垂下半抬的手臂,苦苦一笑,“是啊……四哥那么优秀……可你能不能回去都还是个问题啊!” “我坚信我回得去,萧霖,如果你还有点亲情的话,就好好在这个世界生存,照顾好萧叔叔和佘阿姨,管理好萧霖留下的事业,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替萧霖活着。我从此不过就只是你的一个小学同窗,不再是那个什么四嫂!放下你那执念,好好地过日子吧!”把萧霖推出门外,白叶芩背靠着门,疲惫地抬起头看着玄关白晕的走道灯,轻轻唤着“鸢!好想回去啊!我真的好累……”。 伍柒 展卖忙碌 无所谓就原谅吧  萧霖没有再出现过,但白叶芩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总是出现在自己身边,摇摇头,白叶芩甩去多余的想法,继续画着手中的稿子。时间马上就快到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完成几本,到时候也能多卖一点,她相信,自己的作品一定能在展卖会中赚一笔的。 南雪晴帮白叶芩联系的那家印刷社不仅质量好,价钱还非常便宜,让白叶芩一度怀疑这家公司这么下去会不会倒闭。不过既然人家这么乐意给顾客便宜,她又何必管人家的死活。 所有的稿件都在展卖会三天前进了印刷社,而白叶芩自己则从学校裁缝社借来一架小缝纫机,去布料店中买了一块自己中意已久的棉布,夏天快到了,人丝织锦缎虽然华丽,但却不太适合穿。尤其展卖会又是人山人海的地方,穿得透气一点也好过一点不是吗?! 一套汉服便衣在白叶芩的巧手之下马上就出炉了,为了搭配协调,还用剩下来的零头布做了几条发带,梳起了一个简单却唯美的少女法式。多久没有梳少女发式了,记得自己梳少女发式也就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那还是刚到大晔的时候,没成亲前的事了。如今再次梳起,却有了太多的感慨。 展卖会前一天,白叶芩匆匆忙忙却又仔细万分地检查着即将出售的作品,看看有没有印刷问题什么的。也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展卖会,多少有些激动,即便是她在大晔的作品拿到网上去发布得到了广大好评,也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展卖会当天,白叶芩终于见识到了漫画中、动画中、电视剧中所描述的壮观场景,那人山人海的密密麻麻的,让她不由庆幸自己还好是提前进入会场准备的摊主。南雪晴也帮着白叶芩努力卖书,身上是一套他根据白叶芩书中人物所穿的古装而做的一套衣服,两人的COS装加上他们本身的光彩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再加上白叶芩的书本身就非常吸引人。FANS们自然是冲着书而来的,但因为作者而成为FAN的人在这次展卖会中也是一波一波的,不到半天时间,白叶芩的书便已经销售一空了。没书可卖的白叶芩正苦恼着怎么把汹涌的FANS们的热情抚平,救星就此到了。 萧霖带着两个推着高高的纸箱的人一路排除阻碍到了摊位前,微笑着把那推车上的书交给白叶芩,以只有来那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白叶芩道:“四嫂,不管你怎么想,首先你都是我的嫂子,让我也来帮你吧!” “萧霖……”白叶芩垂下眼睑,然后抬起头,斗志满满,道:“好!那就赶紧帮我把书摆上!” 激情洋溢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一天散场后,白叶芩的桌上已经不剩下什么,只有一张桌子空空地摆在明明很累却精神振奋的白叶芩面前。将一天下来的所得清点下来,居然赚了好多,正要把其中一部分拿给南雪晴和萧霖时,两人却同时对她摆摆手,表示不愿意收她的钱。 “我是自愿来帮助你的,给我酬劳不是见外了嘛,叶芩。”南雪晴搬起一旁收拾在一起的纸箱,对白叶芩笑道。 萧霖也推着推车,回头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曾经隐瞒你的事,怎样都可以。” 白叶芩释然一笑,把收入都放进自己的包里,想着之前听说的画漫画非常赚钱的说法,的确很赚钱啊!可是在大晔漫画还没有像这样盛行,虽然自己起了个带头作用,但画的人还是不多。 “看来今天还得让印刷社加班多印些了,不然明天又不够卖就糟了!”白叶芩还残留着方才的兴奋,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拼命画出来的作品受到广大好评是这么令人激动而兴奋的事,之前在大晔虽然知道自己的作品挺受欢迎,却没有亲自体验过,谁让自己的身份太过特殊呢! “那个不成问题,有萧霖在,即使是一万册,也能印得出来,对吧!”南雪晴冲萧霖友好地笑笑,又对白叶芩挤眉弄眼的。 白叶芩算是明白过来了,那个印刷社就是萧霖的杰作吧!真是败给他了……或许是小时候在申连夜母子处受了太多的苦,才会造成他极度不信任人的性格,其实,撇开他隐瞒了自己继承了萧霖的记忆这事,其他的小事还真的不让白叶芩放在眼中呢,那就……原谅他吧!只是,多余的期待她是绝不会给的。 柔柔一笑,原谅之意流露于面:“是啊,萧霖是行动派呢!” “这就叫做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不是吗?”萧霖回头对白叶芩灿烂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的利用了,别到时候跟我收利息啊!”虽然用着开玩笑的口吻,但白叶芩相信萧霖能够听出这话中的意思。 “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萧霖的想法是用自己的真心来打动这个曾是四哥妻子的女子,只是,他有些时候搞不清楚,自己对白叶芩的感情究竟是出自自己的内心还是萧霖的内心的。从萧霖的记忆中来看,他从很久以前便一直深深爱着白叶芩,然而不敢踏出那关键的一步,导致原本能够两情相悦的人就此错过。所以在机场看到白叶芩是才会激动得没有好好躲开那暗杀而来的子弹,然而这一切,萧霖都不打算告诉白叶芩,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只会让白叶芩内疚,却仍然得不到她的心。 伍捌 名声大起 完成学业回国  “对了,明天你们俩帮我看一阵子摊位吧,我想去其他摊位买些书。可以吗?”在大晔,虽然也有书,但基本都是些自己不感兴趣的,而在这展卖会中有很多很多自己感兴趣的书,以后回到大晔,也好做个消遣不是吗?! “你要买书啊,那我陪你好了,摊子我再找人帮你看着。”今天已经充分见识到展卖会恐怖的萧霖怎么会让柔弱的白叶芩独自去那人潮汹涌的展会买书。 “有萧霖保护叶芩的话,我也觉得挺好的,摊位到时候我找个同学来一起看吧!”不知何时早已与萧霖成了好友的南雪晴虽然并没有放弃追求白叶[奇]芩的想法,但也[书]觉得,去破坏白[网]叶芩的幸福是件很残忍的事,那不如就把那份感情放在心底,直到她把那段深刻的感情忘掉为止。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雪晴!” 第二日,白叶芩摆好摊子等时间到后,就快速跑向自己想买的摊位,迅速无比地挑选好自己想买的书,付钱时动作却没有早候在一旁的萧霖快。后来抢不过萧霖的她索性就让萧霖付钱了,他愿意付那自己就接受吧!无所谓了! “啊~~!太痛快了!好多书啊,好多宝贝啊!”看着已经被自己买的书装得满满的一个纸箱子,白叶芩打从心底叹出满足的气。下午就继续卖自己的书,两天的展卖会就这么如狂风般卷过,还有不少多印的书被萧霖安排到秋叶原的一家书店去销售了。 因为一直很忙,每天除了联络家人之外,白叶芩就很少上网,而展卖会第二天回到教室的白叶芩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即便以前就很受瞩目的她也没受到过这么热情的注视啊! 一个平时很要好的女同学凑过来激动地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给白叶芩看:“叶芩,这是你吧!现在网上已经迅速传播开了!古装COS才子佳人!” “这只不过是为了宣传我的书而穿的,居然演变到这么夸张,这世道啊!”白叶芩无奈地摇摇头,感叹这个社会的疯狂,至于嘛!不过就是个COS而已。 “那这衣服呢?从哪儿买的?我也好想要一套,太美了!” “呃……那是我自己做的,如果有空的话,给你做一套吧,所以,拜托你不要再激动了……” “真的?谢谢你!叶芩!你真是太好了!” 被兴奋地抱住的白叶芩好不容易探出头来喘了口气,露出无奈而又真诚的笑。 “但是布你可得自己提供哦!” “嗯嗯,一定一定!” 白叶芩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该回位子做好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白叶芩到委国已经三个月,可以开始打工了,虽然画漫画的利润挺高的,但毕竟业余也是可以画的,倒不如再找个时薪高点的地方打工吧!萧霖的意思是到他公司去做个兼职什么的,反正工资他肯定会给得很高就是了。然而白叶芩却不想连打工这种小事都要受萧霖的恩惠,便拒绝了他的好意。后来便在一家COSPLAY咖啡店中当服务员,时薪很高,而且离学校也挺近的,很方便。 店长是个年轻的女性,好像是白叶芩他们学校的毕业生,毕业后就开了这个咖啡店以满足自己想要COS的欲望。因为这周围喜欢动漫的人多,御宅族也同样数量不少,自然客源是滚滚而来,生意兴隆的同时店员的工资自然不会低。本身对COS并不排斥的白叶芩虽然不大愿意做被人注视的工作,但好在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薪酬方面都让她非常满意,大不了做好绝对的防窥视策略嘛!这一点上来说,白叶芩从以前开始就做的非常好了! 当然,自从白叶芩开始在店里工作开始,每天那两个人总是非常准时地跑来捧她的场,主要也是怕那些疯狂的御宅族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在店里工作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因为后来她被导师破例推荐去了一家有名的动画公司实习,在拼命学习的同时也出色地做好了上头布置的任务,更是利用多出来的极少的时间去画些作品。萧霖和南雪晴每次看到她的感觉就是……好忙!南雪晴或多或少的能够帮助她一些,像是给她的漫画打打下手,做做效果贴贴旁白对话什么的。而萧霖是除了印刷销售就再也帮不上了,他旗下也没有一个动画制作相关的公司。 用两年时间学完了所有的课程,得到了两年的特别奖学金后白叶芩光荣地毕业了,四年的课程在她紧赶慢赶之下全部学习完成,想学的东西全学到了手,在动画公司也已经混到了总监的位置。再留在委国也没什么意思的她决定回国好好发展,实现她一直以来想要办个动画公司做动画的梦想。之后的事南雪晴自然是没什么能帮得上了,萧霖却是主动提出合作的事。 本来因为在动画公司工作和卖书赚了不少的白叶芩虽然有本钱开公司却没足够的资金来支持一个公司的运转,有萧霖的资助自然是好事,唯一让她不喜欢的是,佘语琴最近总是有事没事跑来与自己谈心聊天,三句不离年纪差不多了,该结婚解决终生大事这些事。而自己的家人方面也对萧霖非常满意,总是试探性地问着自己到底决定怎么样,如果看着好的话,赶紧把这么好的人绑了结婚吧之类的话。烦不胜烦的她又不能因此而离开自己可能不久后就再也不能见到的家,只能每天把这些话当成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拼命地赚着自己的钱。不管是漫画签售会还是动画首映会,又或者是大型的动漫节日,白叶芩都一场不落地参加。而出国前买的那架筝让白叶芩动了一颗浪漫的心,利用少得可怜的时间去培训班报名学习,想以后回去能为心爱的人们奏上一曲。 伍玖 又来逼纳后 出台新婚姻法  大晔朝那边,申连鸢灭了海国,亲手断了南明耀的根,让他南家再也翻不起浪来。然而所谓百密一疏,在他为着收服海国为妻子报仇喜悦之时,一些海国的死忠余孽悄悄躲了起来,不见了踪影。申连鸢已经没那个心思去追捕,便放任他们自流了。 回到宫中后,申连鸢除了每天处理政事,陪陪父母孩子,教几个孩子练练武,上上网,画画画……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独秀宫偏殿中渡过的。每天在偏殿中渡过的日子是最难熬也是最幸福的,不是躺在特别搬进来的榻上,就是盘坐在殿中运功练气…… 朝堂上每天都会有奏折,然而这回,群臣联名上奏,奏折的内容是,扩纳**! 下了朝回到独秀宫偏殿中,捧着那些白叶芩为他做的衣服,默默低语。 “芩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些人这回居然联名上奏,要朕扩纳**,说什么是为了大晔的血脉能够更坚固……朕只爱一人难道就不配做一国皇帝了吗?朕不要**,朕只要芩儿就够了,他们为什么不明白呢!” 空旷的偏殿上空突然现出一片光点,只听得一个戏谑的声音笑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照着自己想的去做不就行了!规矩是人定的,迂腐的思想也是人影响的,改不来不就好了!” “谁?” “嗯?你听不出来吗?啊~~真是的,好歹我们以前也见过不少次吧,算了,我老人家只是来跟你说,耐心等吧,你的皇后会回来的!” “这点我一直都坚信着,只是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申连鸢看着那片光点,实在是理不清那算什么,难道真的有鬼神的存在? “嗯?你居然这么没礼貌!怎么说我老人家也算得上是给你和你的皇后牵线搭桥的大功臣啊,没我老人家你能遇到另一个世界的白叶芩吗?真是不知好歹!不跟你这冰山死人脸说了!说得我老人家真是一肚子的气!走了!”然后那片光点便消失了…… 申连鸢浑身一震,睁开眼来,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知道,绝对要把扩纳**的事拒绝到底。 “皇上,皇后娘娘闭关修炼自然是大晔的幸事,但**不可一日无主啊!” “众卿是想让朕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让世人唾骂朕堂堂一国之君却不能信守承诺,你等是想让天下人心寒,使百姓看到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君主吗?”申连鸢重重地拍在龙椅的龙头,整个大殿为之一动! “臣等不是这个意思,请皇上恕罪!只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国之大事,即便是天下百姓也会体谅皇上的!” “荒谬!背信就是背信,朕知道,众卿看不过朕为皇后一个人空着**,人有七情六欲,朕亦有。并非每一个君王都必须有庞大的**,朕只要皇后一人,这难道有错?那朕倒试问众卿,众卿是希望朕强下一道律例来明文规定一夫一妻制度保障女性的权益吗?凭什么就因为是女性就必须从一而终而男人却可三妻四妾?”申连鸢索性就把矛头一转,转到了众大臣身上。 “臣弟同意皇上这么做,女性不该成为附属品,她们是人,应该有她们的权利。皇上,臣弟不才,还请皇上把撰写婚姻法的任务交给臣弟!”申连岚曾经因为白叶芩突然消失的事而怪申连鸢的不负责任,但后来发现申连鸢的痛苦,也明白了或许白叶芩真的是回到了那个世界了,遗憾之余还有着些微的窃喜。 申连鸢赞赏地看向申连岚,申连岚在群臣中的声望很高,有他的支持,别说把这个事糊弄过去,就是真的把婚姻法推行出来都可以啊!不过,会有很大的难度吧! “岚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你的能耐!” “是,臣弟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请收回成命啊!” “君无戏言!退朝!” 之后,申连岚结合了大晔朝的实际,制定了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婚姻法。虽然在那期间,不断有大臣贵族跑去找他,扰得他挺不耐烦的。 女性被允许在不满意婚姻生活的情况下在当地官府提起诉讼,休夫,并且,还能在和离后得到一笔情感损失费。 申连鸢成功地把事儿推开了,依旧过着那平平淡淡的每一天,等着白叶芩的再次从天而降。 申连岚一直都没有再娶,不是因为放不下白叶芩,只是恰好没有遇到自己想要的,或许是因为自己最想要的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的关系吧……退而求其次从来不是他会做的,得不到最好的,那其他的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当初回国的飞机上,白叶芩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说是三年后便是她再次去大晔的日子,让她好生准备着。所以,这三年她必须赚下足够赡养父母的资金,为妹妹准备足够的求学资金,即便是父母目前还算年轻,还有精力工作,但白叶芩果然还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萧霖不知道白叶芩打得竟是这种主意,因为这件事她谁也没说。萧霖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即便花费多少年的时间,肯定可以打动白叶芩那因为四哥而坚定的心。在三年之期只剩一个月的那天晚上,白叶芩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不知为什么,白叶芩总觉得这个人让自己非常亲切…… “是我来迟了,离情。” 白叶芩并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惊慌等一系列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的反应,而是异常平静。“你是?” “我只是一个来帮助你的人。”青雨出尘浅浅笑着,眼中带着淡淡的忧郁。 “你是要来带我回到鸢身边的吗?”白叶芩激动地握住青雨出尘的手,却没想到探查到了这人的内心。 陆拾 穿越背后所谓的真相  “师尊!你怎么能这样?!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还让她受这么多苦?” “小尘儿,你冷静点,太平静的感情很容易冷却的,有点起伏有点波折才圆满嘛!是吧!” “谬论!我只想看着他们平平静静地相爱,平平静静地过完一辈子又一辈子,你却把两个世界的时差搞成一塌糊涂,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老人家这不是给他们留了时间了嘛!放心吧,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剑婴,我老人家不会玩得太过火的!” “死老头!你给我记着,以后如果还敢干这种事,别怪我一直叫你老头!” “只有这个不要啊~~!小尘儿!你看看你师尊我老人家,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叫我老人家老头太过分了啊!虽然我老人家的年纪是挺大的,但你不能这么伤一个老人家仅有的面子啊!” “你都自称老人家了,还不许人叫?!” “……那不是我老人家的口头禅嘛……” “要我不叫可以,送我去离情身边,我要亲自护送她回去!” “……这样你没事吗?”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我好得很呢!” “好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这么熟悉?”白叶芩一而再地反问,她非得知道自己与眼前之人的关系,总觉得如果这么不明不白的话,会非常对不起自己的感觉。 青雨出尘为难地皱起眉头,她并不想让白叶芩知道那段沉重的过去,怕她的感情会受到影响,可是如果不告诉她,或许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这个日后我会告诉你的。” 白叶芩狐疑地看着青雨出尘,用着非常怀疑的口吻说:“你~~不会是来阻止我回去的吧?还骗我说什么来帮我的!” 有什么能比自己说自己是骗子更令人伤心的?饶是青雨出尘的心境再坚定,也在此时动摇了。紫府中的无尘便趁着这空档跑出了青雨出尘身体,飞到白叶芩面前,嗡嗡地鸣响着。她知道,青雨出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理解白叶芩的想法的,但她明白,同为青雨出尘剑婴的她太能明白身为剑婴却把主人又或者称之为创始者的人忘记的心情,那是很痛苦很无助的感情。明明主人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种痛苦。无尘跟离情相处多年,早已跟离情心意相通,离情在想什么,她完全能够明白,对于离情,她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从离情形成的那天开始就在处处照顾着她,努力地和她平衡着魔道两力的平衡。所以,当初离情剥离时,最痛苦的并不是青雨出尘,而是无尘。 当无尘出现在白叶芩面前后,一股又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从混沌一片的魔气开始,到后来被凝炼成剑婴,之后几百年和无尘和元婴和三魂七魄看着青雨出尘一段又一段的旅程和那一段令人心酸的感情。在青雨出尘幸福的时候,她们感同身受,而她痛苦的时候,他们更是难过。在紫府中,最感性的就属离情了,元婴总是闷声不响地努力修炼,所以修为最高,而无尘也总是淡漠地在紫府中与离情相对环绕着,情绪稳定,修为也是平平稳稳的,只不过有时候为了与离情达成平衡状态,还需要特别压制自己的修为成长。仙识(成仙前称为灵识)虽然也有意识,但一般只有在青雨出尘需要的时候才会出来,平时都躲在紫府深处养神修炼,同样的,意念也是如此。至于三魂七魄,都只是根据青雨出尘的客观情况变化的,最客观也最没有主见。所以那时候,最能理解青雨出尘心情的离情主动提出要帮助青雨出尘。 一切,白叶芩都在一瞬间了解了,没等青雨出尘呵斥无尘的自作主张,她就已经主动抱住青雨出尘,哭得淅沥哗啦。 “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即便你现在心中没有痛苦,但你的痛苦在我心中却是那么强烈!” 幽幽地叹出一口气,青雨出尘抬手弹了一下飞在身边向自己道歉的无尘以示惩戒,然后把手放在白叶芩头上,绝美地绽开笑靥:“离情,我希望你能自然地幸福,而不是带着我的愿望去逼着自己幸福。” “可是我更知道,如果你瞒着我,我会一辈子生活在迷茫和自责中,那又有什么空闲去幸福?” “……是我错了,那,我们回归正题如何?”青雨出尘自然地在白叶芩床上坐下,微笑道,“一个月后,你准备好了吗?回去。” “嗯,本来我还将信将疑的,以为只是我的错觉,现在我是确信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只是,父母这边……” “叶芩,人总是会遇到难取难舍的事,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尽量接近圆满。”青雨出尘拿起一旁堆积的白叶芩的作品看了看,笑道,“画得不错啊!看来我那时候的习惯和爱好还是影响了你呢!” 白叶芩笑着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趴在椅背上笑道:“那是肯定的,出尘,你现在没画了吧?!” “嗯,现在还忙着,怜虹的孩子就快要破壳出世了,有不少东西需要准备。等到离开那个世界后,就该回天云宗接受下一个历练了,我估摸着,下一个历练结束后,我也该去白羽仙界了!现在哪还有这个精力画画啊,等以后闲下来,一定画个痛快。” “出尘,我不放心我留下的事业。”白叶芩眉间流露出忧伤,她知道,如果自己在,那萧霖一定会尽力帮着照看,然而如果自己走了呢?人是会变的,她根本不能保证萧霖日后是不是会一如既往地帮自己照看着公司。 “那就让他成为自己人吧!”青雨出尘眉眼带笑,如是建议。 白叶芩愕然抬首,问:“怎么说?” “你没看出来吗?这些年,叶舒一直都是用什么眼神看着萧霖的,又是一直用什么眼神看你的。”青雨出尘轻轻点破,只是看着白叶芩的反应。 “叶舒?”想起妹妹,白叶芩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说!原来如此,可是,即便是叶舒倾心于萧霖,可萧霖呢?” “叶舒如今不是跟着萧霖学习管理吗?就算还在念书,但不可否认她的能力不弱,萧霖对她不也一直赞赏有加嘛!只要你把公司交给她,萧霖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总会帮衬着的,所谓日久生情……再说了,叶舒长得和你很像啊,而且又年轻,萧霖是傻了才会放弃这么好的女孩呢!” “那我该怎么做?” “不用怎么做,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直接把就把公司交到叶舒的手上,并且告诉他们,你要去找自己的丈夫,让他们不用找你也不用联系你,就可以了。”拿过白叶芩桌上的笔和纸,青雨出尘专心地描绘着什么,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笑让白叶芩多少受到了蛊惑,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画着的居然是几年前非常火的一部动画《夏目友人帐》中的夏目贵志和一个在动画和漫画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彩色的蛋。 “这是……?” 陆壹 织梦与主宰与创造  “叶芩,这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世界啊,你知道吗?每个人,只要有创作的作品,就会产生一个独立的世界,而每个人所走的每一步,即便中间有很多种不同的情况,也会产生各种不同的世界,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就像我手上画的贵志和无祈一样,因为我们的介入又形成了别的平行世界一样。如今的我们又是在哪个世界?这个我们都不清楚,但至少这是个有希望的世界,我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好像我有着什么必须去完成的使命,所以我不能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师尊也是没办法才阻止我去死的吧!” 白叶芩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讲着。 “而我曾经也创作过不少,也有一部分被师尊用做了徒子徒孙们修行历练的去处。只不过,这创作出来的世界终归和现实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如今我有创作的欲望,却想要创一个活生生的一个世界,而不是纸间笔下的。会创作的人很多,但在修真者中却不多,修仙者中更是少之又少,很少有修仙者是拥有织梦能力的。有织梦能力的一般都是那些凡间的人,他们有很多精力去创作,相反修真者修仙者一心修炼,却哪有时间去创作啊!但凡拥有织梦能力的上仙界修仙者,都拥有了能够创造星球的能力。这是个秘密,很少有上仙界的修仙者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实现创造,却连最基础的要求都没达到。勉强造出来也不过是没有生机没有希望的土球而已。” “说了这么多,你的主题是什么?”白叶芩疑惑,为什么来找自己讨论回去的人却跟她说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没什么,只是如果日后遇到什么,不如就造一个世界躲进去吧!当然,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青雨出尘说完这句话便看向窗外,幽幽道,“我也想换个视角,以造物者的眼睛去观察一个世界的兴衰成败,而不是一个主宰者。” “主宰者和造物者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看来都一样不是吗?”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白叶芩虽然恢复了投生前的记忆,却没有那段与青雨出尘分离后青雨出尘的领悟,自然不能明白。 “主宰者,控制着自己世界上的任何一人一物的生生死死,每一个行为举动都是由主宰者操控的。织梦者的力量便是如此,这样的世界虽然生动,却不自由。而造物者,只是将一个世界的基础打造出来,随后便任着这个世界的万物随性发展,造物者在旁看着,享受那些不在自己预知范围内的人和事发生各种各样的故事,产生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这是多么迷人的感觉啊!离情,这是我接下来的目标,也将是我踏向上仙界境界的重要一步。” 白叶芩看着青雨出尘那着迷出神的目光感觉那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也同样为着青雨出尘终于找到目标不再浑浑噩噩混日子而感到高兴。“如果你的星球造成功时我还在的话,我也要去看看,可以吗?” “那当然!我相信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的。”对此青雨出尘有着绝对的自信,而白叶芩也相信青雨出尘有这个信心。 青雨出尘拿出一枚水晶模样的手镯,递给白叶芩道:“离情,这个给你,我想多少能够帮你一点吧!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那剑婴的禁制我也会适当地给你解开一些,至少让你有个绝对自保的能力。” “空间手镯……”白叶芩莫名地笑了,“可是我记得,当初似乎说当我开始在这个世界生存时,你是不能擅自干涉的啊,出尘,违背了可以吗?” “我本来也没想违背的,如果不是偶尔瞥过乾坤镜发现你们如今的困境,看到师尊对你们的考验,既然是老头子先打破规则的,那就别怪我不守规矩了!”俏皮地眨眨眼,青雨出尘甜甜地一笑。 “谢谢你。” “这一个月你好好准备准备,把想带过去的东西都买上带上,日后如果还想回来这里看看,就用仙符找我,我帮你调整时差。”青雨出尘说到这里顿了顿,将她独有的仙符递给白叶芩叹口气道,“只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因为老头的任意妄为,把两个世界的时差搞得一塌糊涂,在你去大晔朝的时候这里的一秒是大晔朝的一年,而你回来后,则变成了这里一年,大晔四年了。而你的生命轮回是照着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的,在大晔朝一年你的身体也只过了相当这个世界一秒的时间。这一点,你应该发现了吧!” “嗯,没想到这一切是青林子老爷子的杰作啊,真想不通他想要干嘛!”白叶芩摇摇头,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可是我在那边怀孕确实是很正常地十月怀胎,如果照一秒一年的计算的话,我应该是要怀好多年好多年才对吧?!”十月两百多天每天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一秒是一年的话,她究竟该怀多少年这件事她懒得去算,费脑子啊! “那是因为孩子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按着那个世界的规则来的。” 白叶芩点点头,算是解了一个难题,但问题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那这么说来,我在那边生活,如果照着一秒一年来算,岂不是拥有相当于无尽的寿命?这和没把我分离你紫府前的情况有什么区别?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丈夫和孩子死去吗?”想到这里,白叶芩觉得全身发冷,她不想再像出尘那样忍受那么强烈的痛苦! “你终于想到了?没错,这才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过,前提是你得说服申连鸢接受和你一样漫长而艰辛的长生,这世上,其实并不只有修仙修真这条修炼之道,有了那么漫长的岁月,我想,总能找到属于你们的独特的修炼方法吧!即使找不到,至少你们能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么漫长的感情和岁月会让你们有更大的几率转生再续前缘的。” 抚摸着青雨出尘给她的仙符,白叶芩笑了:“还好,这次是有办法弥补的,鸢他跟国光是不一样的吧?” “嗯,申连鸢并没有拒仙体制,事实上在如今的大晔朝,申连鸢已经破开天道,达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也向着更高境界努力呢!” “那为什么……”白叶芩才起了个头,又把话咽回口中,垂下了头。 青雨出尘却毫不避讳地笑了:“为什么我不自己来却让你从我体内分离来代替我?离情,你想太多了,只要有我在,他就脱离不了拒仙体制,我与他注定只有一世的情缘,再多,只会伤害彼此而已。你不一样,你只是拥有特殊经历的普通人而已,伤害不了他。” “是吗……”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想说太好了,却又觉得这对出尘来说是件痛苦的事,而若说太残酷了,却又觉得这对自己来说非常痛苦。 “是啊,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准备吧,一个月后,按时通过传送阵。嗯?呵呵,无尘也想跟你告别呢!”心剑无尘(同为剑婴)又从青雨出尘紫府跑出来,绕了白叶芩一圈后,停了停便回到了青雨出尘的紫府中去了。 “嗯,再见,出尘,无尘,还有其他的伙伴们。”看着青雨出尘渐渐地消逝在空中,白叶芩轻声道别,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但正如青雨出尘所说,恢复了记忆之后有种轻微的违和感,总觉得自己的经历是被人安排好了的感觉,即便她明白这是自己的错觉也一样。 陆贰 终回大晔 初遇连麒  这一个月来,白叶芩倒真买了不少东西,准备了一架小型家用缝纫机(可以放在桌上的那种),各色的线不少,各类布料也买了不少,以及各类缝纫所需的工具。常用的作画工具和几台相同款式的笔记本电脑,一架小型发电机(要买这东西可真不容易啊!),若干插线板,若干插板和开关,一台高端扫描仪(这恐怕是最贵的一件东西了!),几台摄像机,和一系列做动画的设备,音响什么的,只要能想到的电器产品,她基本都买了。另外去珠宝店订做了一对她自己设计的婚戒,也买了四对差不多款式的婚戒,把孩子们的也准备上了。又去琴行买了一架自己中意已久的精致古筝,家中那架就让它留着。其他的,考虑到自己可能不可能一下子就到申连鸢身边也不得不赶路的情况,如果要露宿什么的,还准备了帐篷、棉被、食物、饮用水、锅瓦瓢盆等等一系列用得上的东西。好在东西虽多,但体积其实并不算大,尤其青雨出尘给的空间手镯的内容量虽然对青雨出尘来说是很小的,但对她来说却已经很大了,装下这些一点也不成问题。 一个月只剩下几天,白叶芩却并没有准备着转让公司的手续,毕竟,从青雨出尘对她说的话中来看,她去了那边也不过是过了一秒一年的时间,这边一个晚上足以在那边轮回几百世了。准备后事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嘛,到时候在那边呆个几百年再回来过些日子,再回去过那一秒一年的漫长日子,多好啊! 这天晚上,白叶芩锁了房门和窗户,拉上厚重的窗帘,不留一丝缝隙,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换上新做的那套便服,挽起简单不伤头发的发髻,将来时那套宫装和头饰以及皇后金印放入空间手镯中,空着双手等待着时空之门的敞开。 空间传送阵终于缓缓显现,白叶芩带着满满的期待走进了传送阵中…… 再次睁眼,白叶芩已经站在某处郊外的树林中,周围毫无人烟,冷清得很。拿出装模作样的包裹背上,白叶芩开始迈步。 就在此时,大晔朝皇宫内,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神色激动。“芩儿!是你回来了吗?” 在林间走着,白叶芩不知道脚有多酸,反正非常痛苦就是了,可她又不想就这么停下,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不想走了。可是,已经走了整整半天了啊!树林是走出来了,但这周围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啊!一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边,就凭她现在的这种龟速,估计走一天一夜也走不完!虽然出尘为她解除了一小部分剑婴的禁制,可她现在毕竟是凡人啊,剑婴除了能在自己危难关头救自己还能干嘛! “天哪!给我辆马车吧!没马车马我也凑合着用了!没马,骡子也行啊!没骡子,牛也可以啊!没牛,驴也中啊!没驴,狗也成啊!赶紧让我从这鬼地方出去吧!” 白叶芩很没形象地躺在草地上哀叹。 一阵轻微的笑声传来,随即便有人开口道:“其他的倒还好,这狗你打算干什么啊?” 白叶芩“腾”地坐起,转头看去,刚想说句什么,却看到那人身上一样东西后,愣了。 那人在白叶芩转头的那一瞬,只觉得心跳加速,激动无比,她感觉和自己的母亲好像!不过,她可比自己的母亲年轻多了!虽然母亲在二十年前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你是谁?”白叶芩声音有些颤抖,那人以为自己吓到他了,不由有些暗恼。 “我是连麒,哪!做我的娘子好不好?”如果不是看她年纪轻,他肯定会说“做我的娘好不好!”的。 “娘子?”白叶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莫非这臭小子在打自己的主意?胆子不小嘛! “对啊!我跟你说啊,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是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沾惹花花草草,除了我爹,我敢说,这个世上我一定是最痴情的人!怎么样?嫁给我吧!”连麒笑得非常讨好,不停地介绍嫁给自己的好处。 白叶芩被他的举动逗笑了,道:“虽然你自己这么说,但事实谁也不知道,天晓得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是很认真的!真的真的!”连麒急忙出口为自己讨回公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才见了我一面,就想要娶我呢?” “因为……因为你很像我的母亲。”这个理由让连麒好一阵脸红,但他还是实话实说,因为以前母亲就教过自己,对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可以撒谎! 白叶芩有一瞬的恍然,而后柔柔一笑。这个理由任何女子听了都会不悦吧,但白叶芩却没有,她知道连麒没有撒谎,也为此感到开心。 但她还是板起一张脸道:“这叫什么话!我看起来就这么老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的母亲在我五岁的时候不在了,你真的很像我小时候的娘!”连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把心底的话说出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白叶芩一听,心中一酸,站起来捋捋连麒的刘海,温柔地笑道:“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娘吧!我叫离情。” “可是,可是我想让你当我的娘子啊!”连麒急急地道。 摇摇头,白叶芩打断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这可不行,我已经嫁人了。” 连麒这才注意到,白叶芩梳的是已婚女子的发髻,顿时打焉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却没想到已经是别人的妻子……等等!有问题! “不对啊!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游荡?你夫君呢?”这种不负责任的丈夫还是不要的好!对!怂恿她让她给丈夫写休书,然后自己娶过来! “啊,我迷路了,对哦!可不可以带我去最近的城镇,我想去京城!”白叶芩突然兴奋道,是啊!只要有他在,肯定可以回到京城的! 连麒皱起眉头,他现在暂时不想回京城啊!可是……看看一旁闪着耀眼星光的期待的画眉美目,实在不忍心拒绝啊!豁出去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死就死吧!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好!我带你去!”一副英勇就义状! 陆叁 结伴同回京城路上  至于吗?不过就是回一趟京城而已,用得着像是赴死一样吗?!白叶芩非常不解,难道说出了什么事? 随着连麒一声长长的口哨,一匹黑亮的骏马从树林中奔驰而出,稳稳地停在连麒身边。 白叶芩周围看了看,又看看连麒,然后张着一双天真的眼看着连麒问:“那我骑马,你骑什么?” “我当然也骑马嘛!”连麒头疼地扶着马背,回道。 “你是说我们俩共骑一乘?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绝对不行!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会武功的,不然这样,我骑马,你用轻功,又快又省事是不是?”白叶芩闪着亮晶晶的星星眼期待万分地看着连麒,能够这么做也就现在了,趁着这机会好好逗逗这孩子。 “你想累死我啊!” “拜托~!” “……好……好吧!”连麒还是投降了,把马让给了白叶芩。 白叶芩开心地跑到马头边上,捋着马鬃,轻声柔语:“乖马儿,待会我要骑到你的背上,你可千万不要把我掀翻啊!如果好好地让我骑,待会就给你吃香喷喷的白馒头,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知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白叶芩的话,黑马果真乖乖地让白叶芩翻上了马背。白叶芩一夹马肚子,便拔开蹄子向前方冲去。要说这骑马,白叶芩还真的是颇为坎坷,想当初缠着申连鸢教自己骑马,却因为连续怀孕而不得不放弃,后来生下凌烟和凌宇之后才有了一段时间去学。虽然其他的运动白叶芩非常不拿手,但这骑马却是一学就会,骑起马来那速度快得让申连鸢心惊,最后让白叶芩再次怀了孕才结束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白叶芩骑着马,想着那些个陈年往事,心下亦是甜蜜万分。 “对了,连麒,这马儿叫什么?” 连麒轻松运功跟在白叶芩身后,回道:“玄冰,怎么样?我起的名字很有品味吧!” “玄我还能理解,这冰?”白叶芩在马背上享受着飞驰的感觉,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哪儿有冰的感觉啊! “我的玄冰在冰上依然是又快又稳,称为玄冰不是很贴切吗?” “如果是真的,倒也贴切。算了,玄冰!我们加速!” 日落时分,白叶芩和连麒终于到了一个镇子,找了家客栈住下,白叶芩洗去身上的尘土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偷偷进入房间的连麒着迷地看着睡梦中的白叶芩,心里却想着不可以让她早日回到京城找夫君的事。虽然很想来硬的,但他不像父亲,能够遇上母亲那样的女子。 离情是有夫之妇啊,哪像他母亲那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如果被自己强硬的话,肯定完了!要用怀柔政策!连麒深刻地记得母亲不在后父亲常常那哀伤地笑容对他们这些孩子讲述他和母亲的浪漫史,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浪漫,只觉得父亲的做法好幼稚好可笑,一点也不像那个平时威严的父亲,但那却是最打动母亲心的。 嗯!打定主意的连麒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得熟熟的白叶芩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从她身上却渐渐闪现一道光芒,光芒中是一柄古朴袖珍的剑形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朝熟睡中的人看了看,又隐回白叶芩体内。 远在千里之外的申连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这么莽莽撞撞地就去找,为能够让白叶芩回来后不遭人口舌,他必须想好应对之策。白叶芩没有降落在独秀宫是他的意料之外,他必须想个办法派人找到白叶芩并且悄无声息地接回宫中然后对外宣布皇后出关一事。 “芩儿,等着朕!” 把正在御书房讨论的申连岚和申连凌宇叫来,申连鸢便屏退两侧,三人秘密商谈。 “芩儿,她回来了,虽然朕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但她的确回来了。朕必须要去找她,宇儿,朕已经派御影暗卫先去,在找到芩儿前的这段时间,朕打算对外宣布闭关,你与岚好好地主持朝政大事,知道吗?”申连鸢把一张明黄色的圣旨郑重地放在申连凌宇手中,然后又对申连岚道,“五弟,朕一直以来都非常信任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朕的兄弟芩儿的朋友,也因为朕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朕不在的期间,还要你多多费心看着宇儿,别让他犯什么错。” “我明白,放心吧!皇兄。”二十年的岁月,足以抹去那并非真兄弟的不自然,有时候,申连岚想着,如果这二十年申连鸢对白叶芩的感情消散了,那她回来之后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假设往往都只是假设。 摇摇头,挥去那早就不该存在的奢望,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他们是那么地相爱,一个为了爱在二十年间想尽了办法回到了这里,另一个为了爱二十年间苦苦等待忠贞不渝,他自认,做不到那么深。但有句话说得好啊,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将就,一直孤身一人,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那朋友的距离。申连岚看着殿内忙碌着准备行李的申连鸢,心头那感觉不知是羡慕还是同情,他不明白。 “二十年不见,也不知道叶芩如今是副什么模样呢,到时候会不会觉得朕老了?”申连鸢难得如此兴奋,这样如同初恋少年的模样申连岚还没有见过。虽然二十六年前申连鸢死缠白叶芩时也有过类似的表情,但远远比不上如今即将久别重逢的激动。 淡淡笑着看着这个一国之君为爱变成普通男人的样子,申连岚再次觉得,白叶芩真的很幸福。“在爱人眼中,即便对方再老,都是最完美的,何况皇兄如今也并不显老啊!” “也许吧!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芩儿了!五弟,朝中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我办事有分寸的。” 申连鸢连夜离开了皇宫,照着自己直觉感觉到的方向去找,而申连岚和申连凌宇则拿着圣旨上了朝,先是宣读了圣旨,然后便对众大臣解释道:“皇后娘娘即将出关,皇上为了迎接皇后娘娘,自昨日起已经在独秀宫偏殿闭关,皇后娘娘出关之日,也将是皇上出关之时。而此期间,所有的政务奏折都将由二皇子和本王全权处理,各位大人若有本上奏,无本便退朝吧!” “臣有本上奏!”…… “绿意,你通知所有商号,让他们密切注意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女子,一有情况速速飞鸽来报。”申连鸢走在夜晚京城安静空旷的大街上,申连鸢对早十几年前就嫁出去的绿意下命令道。凌越旗下商号无数,那遍布之广,就是主事者的自己也时时为之惊叹。若是让百姓知道这天下有大半的产业都是他申连鸢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不过这也方便了国库的填充,而被任命主管这凌越的便是已然成亲的顶级御影暗卫绿意和紫馨。绿意和紫馨的忠诚是绝对的,就像当初申连鸢放心让两人跟随保护白叶芩一样。如今紫馨正在外地巡视,这个任务就交到了在京城坐镇的绿意。 绿意点点头,表示明白。“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林舛,朕的碧波带出来了吗?”碧波是申连鸢的御用神马,也就是当初白叶芩学骑马时把申连鸢吓得魂飞魄散的爱驹。 “回皇上,已经在城外等候。”身为御影暗卫的首领,林舛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嗯,出发!”芩儿,等着朕! 陆肆 绕路收神驹 草原露营  按理说,一个往京城跑,一个照着对方来的方向去,应该很快就能汇合的,然而,世事总是喜欢这么捉弄人。 连麒欺负白叶芩不懂到京城的路线,愣是把人拐到了草原上,美其名曰,为她驯服那匹传说中的闪电神驹。白叶芩虽然急着去京城找申连鸢,但也不忍心弗了连麒的好意,只好和他来到这个草原深处的冰原地带。 远远地,一匹雪白优雅的马儿正在冰雪中那清澈晶亮的水池中饮水,毛色雪亮泛着冰冷的光芒,马鬃如少女的长发一般优美飘逸地散在颈部和背脊,核桃般的大眼水灵通透,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体态优美轻盈,四肢矫健修长,最奇特的,要数它额头那短短又小巧可爱的嫩角。好一匹雪中精灵啊! 白叶芩一见就爱上了,不顾连麒的阻拦兴奋地跑到那马儿面前……本来见到外来入侵者想要逃跑的马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叶芩居然没有跑也没有动,依然优雅地喝着她的水。 白叶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马儿颈间的鬃毛,又摸摸马儿的鼻子,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乖马儿,要不要吃?” 马儿嗅了嗅,张口叼过桂花糕就开始嚼起来,吃完还在白叶芩脸上喷了一个鼻息,表示自己的喜悦。 兴奋之下,白叶芩张着她美丽的画眉眼注视着那近看很大的马眼:“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一个人呆在这个冰冷的冰原很寂寞吧!” 马儿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把下巴放在白叶芩抬起的手上。 “真的吗?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冰蕊了!”白叶芩开心地抱着冰蕊健壮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弯月。 连麒似乎到现在都还有些懵,脚步不稳地走过来指着那冰蕊的鼻子喃喃道:“这家伙,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想当初我来了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是被它摔得很惨很惨!” “我家冰蕊认人嘛!”白叶芩依旧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连麒这么震惊的模样还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为什么要叫冰蕊啊,好女性化,又不知道这是雌的还是……”转到马背后的时候,连麒没有再把话说下去了,因为已经确认了冰蕊确实是雌的。 “我就觉得冰蕊一定是雌的!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哦,麒儿你应该多体验体验。”一个嘴快,白叶芩把那个称谓喊了出来。 “哦……哎!麒儿?”连麒瞪着白叶芩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示着他的不满。 白叶芩梳理着冰蕊的鬃毛抬了抬头笑着道:“不觉得你很适合这个称呼吗?有没有见到你母亲的感觉?” “……你以后不许这么叫我!” “那可就难说了,嘴巴长在我脸上。” “……” “好了!不闹别扭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在冰蕊身上铺了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毛毯,白叶芩便翻身骑了上去。 连麒看着危险,赶紧道:“你怎么不安马鞍啊!这样很危险的!” “放心吧!冰蕊绝对不会让我跌下来的,对吗?冰蕊!冰蕊那么漂亮的背我才不要让那厚重的马鞍来破坏它的形态呢!”为了表示对白叶芩对自己的信任的开心,冰蕊扭头对白叶芩微微点了两下头。 连麒摇摇头,还是决定好好地看着她。 出了冰原,入了草原,白叶芩赶紧跳下马,在连麒不解的眼神中给冰蕊在额间梳了个漂亮的小辫子,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冰蓝色蝴蝶结,正好把那角给遮掩过去了。 连麒恍然,没想到这离情看起来像是不知世事的深闺妇人,却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这冰蕊与其说是马,不如说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如果这么罕见的神驹现身在草原,肯定会引起牧民的注意,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传来传去,便满天下都知道了。到时候,觊觎的肯定大有人在,那可就是麻烦一大串了啊! 白叶芩满意地看着冰蕊的蝴蝶结,点点头:“嗯,本来就很漂亮了,现在更漂亮了!” 玄冰凑到冰蕊边上嗅了嗅,却被冰蕊一个响鼻喝退,然后又凑着凑着凑了过去,脸皮厚得很。 对这匹色马连麒已经不抱任何想法,看了看天上已经垂西的太阳,对白叶芩道:“离情,我们快点上路吧,找个牧民家借个宿。”其实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他会连夜赶路,或者索性就露宿,但白叶芩身子骨单薄,又没有内功护体,露宿和连夜赶路都吃不消的啊! “借宿啊~~还不如搭个帐篷露宿呢!”望着那茫茫的草原,摇摇头放弃这个想法,在不明白一个地区的风俗民情的情况下她不想随便借住。反正空间手镯中她有很多东西,而且,出尘好像也为自己准备了不少。 就跟变魔术一样,白叶芩把俩顶帐篷取了出来,又变啊变的变出了几床新花被褥。连麒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够用了,这些东西离情都是怎么带在身上又怎么拿出来的? “离……离情……这些?” 白叶芩俏皮地眨眨眼,道:“我变的小戏法而已。好了,你去准备点柴火来,虽然不知道这个草原上有没有狼群,但还是小心为上。尽量多准备点,还有,把火堆周围的草都清理干净,以免引起火灾。” “我知道了。”连麒觉得,只要是离情的吩咐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爱的表现?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离情被自己感动之后休了她的丈夫然后和自己在一起过神仙般日子的场景…… 陆伍 量身欲织衣 错过相遇  草原上的草已经开始枯黄,深秋的季节,特别容易引起火灾的蔓延,白叶芩的顾虑不是没有理由的。一场大火可以造成多大的灾害她完全清楚,所以,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在火堆旁堆了一圈宽宽的松土后,为了保险起见,白叶芩还让连麒在土堆外圈凿了一条浅浅的小沟,在沟中灌上水,才安心地洗了手拿出食物来解决晚饭问题。 吃过晚饭,白叶芩走到连麒身边,笑道:“麒儿,你把外衣脱了。” 抓着领口连麒装作很惊恐地看着白叶芩道:“离情,你想干什么?” “废什么话啊,快脱!”绷直手中的皮尺,白叶芩笑着威胁。 “是是是!你真的很像我娘啊!离情!”连麒无奈地脱下外衣,露出底下的白色单衣。 “那我就做你娘吧!” 白叶芩认真地给连麒量了尺寸,在笔记本上记好,连麒开心问道:“离情,你是要做衣服给我吗?” “差不多吧,天气冷起来了啊!”白叶芩突然出神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回过神笑道,“好了,没什么事了就早点睡吧!” 回到帐篷内,白叶芩便取出空间手镯中的山羊绒毛线和针,便开始照着尺寸开始起头。她要为连麒织一件毛衣,只是织毛衣不像做衣服那么迅速,织毛衣一针一线都是一针一针挑出来的,很花时间,所以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告诉连麒,等织好了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昏黄的小灯泡下,白叶芩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毛线在指尖飞舞,心里想的却是那远在京城的申连鸢。 帐篷的帘子掀了起来,连麒迷惑地看着白叶芩手中的毛线,问:“这是什么?” “毛线,好了!已经晚上了,回去睡觉去,睡不着就去守夜!”白叶芩小心地把针对插进已经织了一些的毛衣中,把连麒推出去,边推边哄着,“乖啊!快去睡觉去,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带着莫名其妙的喜悦和恼意,连麒退回自己的帐篷,却突然想起白叶芩帐篷中的那个会发光的球好像自己以前在哪儿见过!但有时候明明就在脑子里回荡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情况真的是不少啊。 因为考虑到大晔的服饰特点,白叶芩特地把毛衣织成对襟的背心,这样也不会有单衣褶皱的不适感了。白叶芩是那种一旦投入到某件事中就会浑然忘我的人,往往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了。这次也同样,当连麒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啊~~原来她整整织了一个晚上。 “……离情?!你没睡吗?”连麒疑惑,又看向白叶芩手中已经织了半件的毛衣,“你一晚上没睡就是在做这个?” “呵呵,我太投入了……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上路吧!京城,还有多远?”白叶芩把毛衣毛线收拾好后,敲敲酸疼的肩直摇头笑道,“我果然是老了啊!才一个通宵就腰酸背疼了,呵呵!” “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连麒很不赞同地看着白叶芩。 “我家相公也时常这么说我来着,但是没办法啊,我就是这样。”收拾着床褥的白叶芩脸上显出幸福的笑容。 “你相公?说起来,你一直都没有说起过,你的相公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帮着白叶芩收拾着被褥帐篷的连麒故作不经意地问着,动作行为却意外地紧张。 笑眯眯地拿起手上一张大大的布盖在收拾好的帐篷和被褥上,然后再次掀扯开来,那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的踪影。将手上的布收入袖中,悄无声息地收入空间手镯,然后跨上冰蕊的背,对连麒笑道:“我相公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也是最爱我最宠我的人。我也深深地爱着他,虽然因为意外使我们分开了,但我相信我能够找回他,找回我们的家。” “为什么他会独自离开你?如果真的爱你就应该不惜一切找到你才对,而不是由你去找啊!”连麒对这个离情的丈夫的感觉从地平线落到深谷。 “呵呵!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不是离开我,而是我因为意外被迫从他身边离开了。他这些日子肯定也非常难过,因为他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我……所以,我必须去找他,要让他知道,我绝对不会离开他,那种意外,我不会让它再发生。麒儿,我必须去京城的,你明白吗?” 连麒没有再说话,事实上,离情的这种深刻的感情让他感动了,但他却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即便是在路上多争取些和她相处的时间也好啊!即使,最后他们都是要往京城去的,至少让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也是好的。这一刻,连麒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卑微,在那不渝的感情面前。 而白叶芩已经抱着冰蕊的脖子睡着了,冰蕊小心地驮着她认同的这个主人慢慢地在草原上漫步,朝着那城镇的方向而去。 申连鸢根据自己的感觉追到了草原,却没有发现任何白叶芩出现过的迹象,本来失望自己的感觉不准正打算回去慢慢搜查的时候,却听牧民们说起,那冰原地带的闪电神驹不见了,马群失去了庇护,此时正是抓获大批野马的时候。而申连鸢却想起曾经白叶芩骑着马恣意欢笑时的情景,打听好了闪电神驹最后出现的地方后,便快马加鞭赶去探查。 陆陆 忽闻喜讯连夜忙做衣  在那冰晶通透的雪白世界,申连鸢却一眼就看到了那冰壁上刻画的图,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图上画着的是一匹丰神俊朗姿态优美的马,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图章一样的印,印上是一朵鸢尾一片叶,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申连鸢却知道,那是只有他和白叶芩之间才知道的秘密,当年白叶芩设计自己印章的时候,申连鸢提出设计一个两人共有的印章,但这毕竟只是两人娱乐的产物,自然是收在秘密之处偶尔才拿出来看看的,其他人想要得知又何从知晓。 “芩儿,这是你留给朕的信息吗?说你已经回到了这里吗?你是要骑着闪电神驹回京城吗?”申连鸢以剑气切下这刻着画的冰壁,斗志昂扬地带着御影暗卫往京城赶去。 白叶芩和连麒终于走出草原,来到一个城中。白叶芩和连麒在街上走着,寻找着今天的下榻之处,冰蕊和玄冰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没有缰绳的束缚,也没有马蹄的镶嵌,就连那该是马鞍之处也只是覆了一张毛茸茸的毯子,额间的辫子俏丽可爱。白叶芩敢保证,整条街上回头率最高的绝对是她身后的这匹白马,自豪的同时又有点担忧,会不会有人看出来这是神驹啊? 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客栈,把两匹马儿委屈在马棚中后两人便去了客栈前厅用餐。 “听说大公主生了个漂亮的男孩儿呢,这下子,秦将军该高兴坏了吧!” “可不是,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外孙啊,大皇子逃婚逃得满天下跑,二皇子索性学起了皇上年轻的时候,小公主二十了却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也就大公主让皇上感到欣慰了啊!” “是啊,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会出关,我听说啊,有些修炼的人一旦沉浸到某个境界后,别说一二十年了,就是几百年都有。可叹皇上一片痴心啊,皇后娘娘就早些出关吧!” “这种事谁也不知道,还是不要瞎说了。听说最近的那个杀手组织了吗?好像叫什么……耀匕来着,很奇怪的名字。” “听说是个只杀朝廷官员的杀手组织,而且杀的还都是那些好官。” 白叶芩没有听后面的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凌烟生了个儿子,她做了外婆了,虽然自己还很年轻,但是……她做了外婆了!自己该做些什么?等等……烟儿成亲了?那个什么秦将军又是谁? 白叶芩想着想着,决定就近问问清楚,于是便拉住连麒的衣角问:“大公主是嫁给哪个秦将军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连麒眼中迅速划过一道疑惑,又嬉皮笑脸道:“离情,你可真是太孤陋寡闻了,这个秦将军可是我们大晔朝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十五岁就入伍,一步步从小步兵爬到统领将军的位置,虽然跟我同年,但已经名震四方了。” “所以我在问,这个秦将军姓甚名谁?父母又是谁?”白叶芩不由有些着急,这孩子,怎么就不能简单直白地把这个秦将军的个人信息告诉自己呢! 连麒看着白叶芩有些焦急紧张的样子,瞬间想歪了!那个秦御霖不会就是离情的丈夫吧?因为,即使秦御霖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还是公主的贴身侍卫,但他从十五岁就离开了京城去了边关八年,而后才回到京城娶了公主的。八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料,那……那个秦御霖就太虚伪了! “秦将军名秦御霖,本来是大公主的贴身侍卫,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跑去入伍参军,是御林军副统领秦言的长子。” 白叶芩恍然地点点头,毫没留意到连麒正密切地观察着自己的神色,欣慰地笑道:“这个秦将军想是为了能够让自己配得上公主的身份才会去入伍参军的吧!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连麒观察白叶芩的神色好像不像是吃醋或者什么的,也就放下了心,看来秦御霖不是白叶芩要找的丈夫。 “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但我也很不错啊,我绝对能做得比秦御霖要好!”所以抛弃你的丈夫,嫁给我吧!这句话连麒就直接用炙热的眼神传达给白叶芩了。 无奈一笑,白叶芩疼爱地抚上连麒的脑袋,道:“你啊,还是个孩子呢!还是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孩子。” “我二十五了,才不是什么孩子!”虽然很喜欢这种被抚摸的感觉,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这跟被称为孩子是两码事! “对于你的父母来说,不管你几岁,都还是个孩子。麒儿,你和我的孩子非常像,我……”白叶芩看了看客栈外的天色,又对连麒道,“麒儿,现在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你要去买什么东西?” 回头浅浅笑,温柔婉约,白叶芩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连麒又有种见到母亲的感觉,他模糊的记忆中还记得,母亲常常这么笑,对自己、对弟妹、对父亲还有其他的亲人们。 白叶芩进了一家名为芩怡的绸庄,挑选了几匹极品的锦缎和绸缎,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连麒积极地付钱。 “这位夫人,不需要本店为您量身制衣吗?”绸庄掌柜的殷勤地对白叶芩推销道,“凡在本店购得五十两以上的布料就能免费由本店的裁缝为您制衣的。” “嗯,不用了,对了!”白叶芩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唰唰唰几笔画出一套服饰给掌柜的看,笑得神秘,道:“把这张设计图拿给你们的老板,算是我的问候。” “……啊!是,夫人慢走!”掌柜的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所谓设计图,不明白这么奇怪的衣服为什么这个女子送给东家,但他又不敢随意处理。看那夫人的模样和举止言行,恐怕是什么大人物。想起之前东家发下的通知,便赶紧将设计图封进信封,又写了封信详细地将具体情景说明了,飞鸽传书送去了京城。 连麒纳闷地瞟了一眼那张设计图和怀中从白叶芩手中硬拿过来的布料,终于忍不住心中疑问:“离情,你买布料又不做衣服,反而给他们一张奇怪的设计图干什么?” 陆柒 平淡中愈显幸福 遭遇杀手  白叶芩笑眯眯地看着连麒,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笑。她做外婆了啊!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当天晚上,白叶芩就开始给没见面的小外孙做小衣服,好在来的时候往空间手镯中放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家用缝纫机,做衣服很方便。一个晚上就做了好几套,当连麒早上去敲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桌子的婴儿衣物和笑得慈祥柔和至极的白叶芩。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菩萨,回过神来才发现白叶芩好像一夜没睡,那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白叶芩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还是昨天那一套。“你又没睡!做了一晚上的小孩衣服?” 白叶芩好像才从幻想中醒过来一样惊讶地看着连麒,然后暖暖地笑着招呼道:“麒儿,来,过来看看,这几套衣服做得好不好?有哪儿不好我再改改,已经好久没见那孩子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第一次生孩子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过来呢!” “那孩子?你的谁生孩子了?”连麒好奇,他还是第一次听离情提到除了丈夫以外的人呢! “你猜呢?算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吧!” “真的吗?” “嗯,你肯定会非常喜欢她的。” “那就不必了,我只要喜欢你就好了!” “你这孩子呀!”看了看窗外,听到飘飘渺渺传入耳的叫卖声,白叶芩站了起来,将衣服都收进包袱中,然后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就对连麒道:“麒儿,我们去吃早饭吧!” “嗯。”连麒看着前面走着却不断用手掩饰困倦的女子,下了个决定,便把一包碎银子给白叶芩道:“离情,你先去吃,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白叶芩愣愣地看着他匆匆离开,也猜不透他要去干什么,索性就拿了他的银子来到一处馄饨摊子,对店家道:“老板,一碗馄饨,搁点醋,不要葱。谢谢!” “好咧!客官稍等。” 看着和平而又安详的这个镇子,白叶芩忍不住露出沉醉的笑,自从回来这个世界后,她笑的次数就多了,这么繁华昌盛的国家,这是她丈夫的国家啊!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心中的喜悦就成倍增加。 “客官,您的馄饨,慢用。”老板把一碗馄饨放在白叶芩面前后又去忙活了。 看着碗中的馄饨,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白叶芩取过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要老板娘拿了杯热水冲洗了就开始用早餐。 远远地看到连麒牵着辆马车冲她开心地招手,舒心一笑,对老板招个手道:“老板,再下一碗,要大分量的。” “好咧!” 看着连麒走近,白叶芩忍不住走上去拍拍连麒身上因为赶得太快而蒙上的尘土,边拍边笑道:“麒儿,看你把自己搞的,好好一个风流少侠的模样活活就给毁了!” “嘿嘿!我去买了辆马车,到时候你就可以在马车上睡了,又是一晚上没睡,今天肯定骑不了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马车比马慢啊!这可是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白叶芩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不明意味,说了句让连麒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你这孩子,终于知道照顾长辈了!” “离情,就算我体贴,你也不能这么占我便宜吧!我也不过比你小了一岁而已!” “是是是,我孩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打酱油了!吃饭吃饭!再不吃馄饨糊了就难吃了!”暖暖的微笑一直挂在白叶芩的唇角,让本来不服气的连麒不知不觉也收敛了脾气,享受着这无尽的温暖。 后来回想起白叶芩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来到客栈马棚牵马的两人见到马棚一片狼藉,互看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很平静地带着自己的马走了出去,让两马跟马车随行。果然神驹不愿意跟普通的马关在同一个马棚啊! 拿出棉被铺在马车内,白叶芩躺好,却没有睡,而是对坐在车辕上的连麒道:“麒儿,你曾说过,我和你母亲长得很像,那么,如果我就是你的母亲,你会作何感想?”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母亲呢,我们的年纪相差了一年而已啊,顶多你是我姐姐。就算这个假设成立,那也无所谓,喜欢就是喜欢!” “麒儿,儿子和母亲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理得清自己对我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吗?爱情是炽热而浓烈的,亲情却是如同涓涓细流绵延不绝,如春风拂心那般令人心旷神怡的。你好好想想吧!” “……” 躺在舒适的车厢内,白叶芩却睁着眼睛,没有入睡,她知道,连麒此时正在思考人生路上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的话,对连麒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冰蕊和玄冰在马车两边慢慢踱着护航,拉马车的两匹枣红马畏戒着两匹神驹的神威,也不用坐在车辕上发呆的连麒挥鞭子控制便乖乖地照着他们想去的方向行驶。 车厢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暖暖的,偶有一丝吹进车厢,扫在那柔美长发上,飞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也带来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车帘外,连麒的声音响起:“离情,躲在车里,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听到这不同于寻常嬉皮笑脸的声音时,白叶芩慌了,难道是遇到什么状况了?所谓关心则乱,白叶芩在车厢中坐立难安,想出去帮忙又不会功夫,呆在车里又担心连麒会不会出什么事。过了好些时候,偷偷掀起车窗的帘子,却看到连麒干净利落地将那些黑衣杀手们一一解决了,终于松下一口气,就听到连麒的声音。 “离情,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赶路吧!”掀开帘子后的是一张年轻朝气的面庞,不知愁的模样。 “那些杀手是什么人派来的?”白叶芩拉着连麒的衣袖,哀求地看着他,不管如何,她想要知道详细情况。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这些杀手来自耀匕。放心吧,这种程度的杀手连给我练手都称不上!”连麒惊喜于离情眼中浓浓的担心。 “凡事还是要小心为上啊!莫不可轻敌,知道吗?” “我知道了,离情,你这么关心我让我好感动啊!” “我说正经的呢,扯什么啊你这孩子!”真是的,这孩子!白叶芩摇头,怎么跟他父亲差这么多呢! “嘿嘿!”连麒面上虽然笑着,但心底却明白了什么,好像不知不觉间,他早就把离情当成了母亲,早就把自己对母亲的依恋放在了离情身上。 回到京城的申连鸢发现并没有白叶芩的踪影,不由着急了,难道说芩儿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吗?她一个弱女子,又不会功夫又没有江湖经验的,带着一匹闪电神驹到处走一定很容易被人……天哪!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他应该好好地循着她的方向去找的! 就在申连鸢自恼的时候,绿意却进宫来了,交给了申连鸢一封信,信中是那张设计图和对白叶芩的描述。 申连鸢赶紧激动地叫绿意赶紧派人去找,自己也再次匆匆离了宫。 陆捌 再遇杀手叶芩受难中魂破  “麒儿,我给你唱歌给你听吧!”坐在马车上织着毛衣却还是无聊的白叶芩也不想从空间手镯中拿什么东西出来再让连麒怀疑,思考之下便有了这个建议。 “真的吗?我要听!” 微微清了清嗓子,白叶芩便展开了嗓子:“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等你宛在水中央……”(荷塘月色)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你淋湿站在我左边……泪水划过我唇边,笔墨挥洒宣纸砚,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如果还能在在雨天遇见,可否能邀画中的仙,赏花儿月圆……”(画中仙) “元夜琴鼓奏,花街灯如昼,欢歌笑语飘上船头,被你牵过的手,揽不住永久,雨过方知绿肥红瘦……寒江陪烟火,月半星入昨,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若你想起我,不必抱愧当时承诺太重,聚散无常怨谁错……”(相思垢) 三首歌下来,白叶芩感觉喉咙有些干,从车厢一旁拿出一壶水喝上一口,润润嗓子,掀开帘子,本想说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好歹说声好听或者难听吧!却看到连麒居然处于茫然沉迷状态,再一看前方的路,一个紧张赶紧拍拍他的肩道:“麒儿,驾车的时候别发呆了!小心前面!” “啊!哦!” “真是的,发什么呆啊!多危险!”白叶芩担心又懊恼地教训着,浑然不觉自己又摆出了一副母亲的姿态。 连麒楞上一楞,专心赶车的同时故作不经意地问:“离情,我们一起这么些日子,你究竟是把我当成什么在对待的?” 勾唇一笑,眼神迷离。“你觉得呢?” “我感觉……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在看待,没错吧!”不甘的嘴唇紧紧抿着,神色不佳,然而,他不能否认自己把这个女子当成母亲的事实。 “你的确是个孩子啊!父母眼中的孩子。”还是那么捕捉不到的缥缈笑容,京城,还有不少路吧,这孩子带着自己绕远路,那真相就只能随着远路推迟了。 “比起娘子,你更想做我的娘亲吗?”如果离情知道了自己家里的情况,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做他的娘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是啊,就像你说的,我跟你母亲很像一样,你跟我的儿子也很像,像得……就跟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连麒不再说什么,只是赶着车,良久才回头对已经闭上眼的白叶芩轻轻说道:“你唱的歌,很好听,小时候我母亲也偶尔会这么唱歌给我们听,她唱得也这么好听。” 也不知道白叶芩听到了没有,连麒又回过头去,那小巧的唇线划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麒儿,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平静地接受那个既定的事实,有些时候,世事总是这么捉弄人的。麒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怨我、恨我啊! 然而,平静的赶路终究还是不能持续下去,一波又一波的暗杀者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刺杀连麒,那些躲在暗处一直保护连麒的暗卫们此时也不能再隐藏,纷纷跳出来助阵。暗杀者一波比一波厉害,即便是乐天的连麒都已经露出凝重的表情。 白叶芩透过车帘焦急地看着,就在快送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瞥到让她胆战心惊的一道亮光,赶紧下车扑到冰蕊背上冲了过去…… “麒儿!小心!”白叶芩大喊的同时扑了过去,挡在急急转身的连麒面前,挡下了那柄急刺过来的袖箭! 那一瞬,连麒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楞楞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想娶却总是当成母亲的女子。 袖箭入体一寸之时,白叶芩体内一股强大的剑气射出,直直地粉碎了那支箭,也射透了那刺客的胸腔。当那刺客倒下的一瞬间,白叶芩“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回头对连麒温柔地笑道:“麒儿,你没事就好……”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离情……离情!”连麒抱着昏迷的白叶芩呼唤着,心好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肯嫁给自己却对他很好很好的离情会为了自己去挡这一箭,他为了自己,而想去破坏她的家庭,这样好吗?他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刺客已经全部被歼,如果不是那一瞬他分心了,也不会让那人有机可趁而让离情受伤昏迷了!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离情就不会被他连累。 他多想躺在床上的离情此时能够喊他一声“麒儿!”,可那个温柔的人此时却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主子,这位小姐是中了魂破。魂破,这是传说中一种歹毒至极的毒,顾名思义,就是破魂。据说是以前一位破开天道的毒术高手研制的最强毒药,那位高手也在那时候因为不小心中了自己的魂破而死,所以至今都只有毒而没有解药。主子,您要有心理准备。” “为什么会这样?”连麒楞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谁中了魂破?芩儿在哪?”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焦急地寻找这些什么。这人正是大晔朝当今圣上,申连鸢。 “父皇?你怎么出宫了?”连麒,也就是申连凌麒从晃神中回过神来,却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凌麒,你母后呢?是不是你母后出了什么事?朕从昨天开始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芩儿出了什么事……你刚才说,谁中了魂破?是不是芩儿?”申连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当年就是白叶芩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也没有,因为那时候他就感觉到,芩儿还会回来的。可现在!那种心痛到极致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不等儿子回答,申连鸢已经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到了白叶芩的房间,看到了那个依然和二十年前没有变化的妻子! “芩儿!” 跟在后面的申连凌麒顿时呆了!她……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已经不在了的母亲又出现了?现在什么都能够解释了,为什么明明不想嫁给自己,却对自己那么温柔,还一再地假设如果她是自己母亲的问题……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吗? 陆玖 得知真相 叶芩得救  “芩儿!为什么会这样?”申连鸢突然转头,狠狠地质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离情……母后是为了救我,才……”申连凌麒哽咽着,他知道,从小母后最疼的就是他,即使有了弟弟妹妹们,也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可如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依然如故的母亲时会有心跳的感觉,那是激动,见到久别重逢的母亲的激动啊! 这些年来,他看着父皇总是一个人寂寞地呆在独秀宫中发呆,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大臣们要求再纳新后的奏折。原来,父皇早就知道母后会回来的啊!原来,父皇不是骗他们的! 看着父皇痛不欲生的样子,申连凌麒同样痛苦,如果……如果早知道离情就是母亲白叶芩,他绝对绝对不会安心地将她带在身边,一定会派大量暗卫护送她尽早回京,而不是找尽借口拖延回京的时间。 “芩儿……朕等了二十年,朕一直坚信你会回来的,可为什么……” 申连凌麒默默地站在申连鸢身后,看着等了二十年的父皇,看着那个一直嚷嚷着要回京城找夫君此时却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没有意识的母后,他们的爱是那么深,即使时间也不能冲淡,可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让好不容易重逢的父母这样阴阳两隔! “让开!让我进去!再不让我进去,你们皇后死了可是你们的责任!”申连凌麒刚想去看看,却让一道更快的人影抢先了! 申连鸢冲到来人面前,认真而又欣喜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来人一袭翩翩白衣,不知为何,申连鸢有种见到了白叶芩的错觉,但眼前的女子明显不是,而且她比白叶芩要美得多,虽然有种冰冷的气质。 女子身后又冒出个头来,带着好奇和莫名的情绪看了看申连鸢,又对白衣女子道:“娘!你有没有怎么样?” 白衣女子微笑着看向女儿,道:“娘很好,水儿。” “那就好!”水儿跳出来指着申连鸢的鼻子嚣张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娘在!就是死人也能医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申连鸢激动万分,赶紧把人带向白叶芩的房间,白衣女子一个瞬间出现在白叶芩床边,柔柔地看着表情安详的白叶芩,喃喃道:“离情……” 将手轻轻放在白叶芩胸前,一团放着光的气团出现在手底下,一道黑线从白叶芩的胸口注入到气团中,慢慢的,直到不再有黑线为止。白衣女子将气团轻巧地扔给自家女儿:“水儿,给你了。” “好啊!我正愁这段时间没事情好让我打发呢!研究研究毒药也不错。” 那个一直站在母女俩背后的男子不赞同的看向白衣女子:“出尘,即使这不致命,但好歹也是毒药啊!怎么可以随便给水儿玩呢!” “她是我的女儿,她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虽然女儿爱玩了点,但至少不会去拿命去开玩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就是啊,长天叔叔,我有分寸的!对了!前几天怜虹姑姑和无云伯伯的孩子不是出世了吗?我想去看看!”一定是很可爱的小宝宝!想到这里,水儿开始露出可爱而又邪恶的笑容,一定是在幻想着怎么捉弄怎么玩那可爱的新生儿了…… 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白叶芩和一旁的申连鸢,物是人非了啊!幸福的人总是幸福的,就像他,虽然至今都没有让出尘找回爱情的感觉,但至少在她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 白叶芩缓缓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柔和笑着的白衣女子,疑惑:“出尘?” “嗯,欢迎复活,离情。” “我需要感谢你吗?”白叶芩浅浅一笑,温柔如水。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白衣女子说着便站了起来,“我先走了!那老家伙,居然没有保护好你,我会找他算账的。离情,叶芩,你……要幸福啊!” “嗯,我会的。”平静的语调却充满了坚定。 青雨出尘风一般来又烟一般离去,让本想好好感谢感谢她的申连鸢父子没有了机会,申连鸢激动地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儿,泪流满面。“芩儿,你终于又回到朕的身边了!” “傻瓜!”抬手拭去男人脸上的泪水,白叶芩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放心,我不会随随便便就丢掉生命的。” 连麒,不,或许该称为申连凌麒,申连凌麒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该上去亲热地喊一声“母后”,还是该做些其他的什么。 还是白叶芩冲他招招手,道:“麒儿,过来啊,你是在怨恨娘亲吗?” 申连凌麒摇摇头,复杂地看着白叶芩,回道:“我……母后,儿臣……一直以来都只会给您添麻烦,这次还害得您差点就……儿臣……” 听到儿子没有怨恨自己反而是在愧疚,白叶芩便摇摇头,道:“傻孩子,母亲为了孩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你又何必愧疚自责,过来,娘不怪你,娘想跟你道歉,这些日子都没有跟你坦白我的身份。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娘就知道你是娘的麒儿啊!”要不是在连麒身上看到那曾经给麒儿雕刻的手机形状的玉饰和玉麒麟,白叶芩还真不敢确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申连凌麒就磨磨蹭蹭地挪去了床边,在申连鸢威严而又带着不满的目光中,握住了白叶芩伸出的手,眼泪哗哗地就往下掉…… “握够了没有?握够了就快点换人,抢朕的妻子,你好大的胆子啊!”看来申连鸢已经从两人的行踪上和相处方式上看出来了,带着佯怒和不满拍掉儿子的手,把那解毒后身子虚弱的妻子锁进怀中。 “父皇……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母后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当年的模样……”申连凌麒有些委屈,从小,父皇就一直跟自己过不去,长大了之后也一直给自己出难题,像之前安排给自己的指婚就是很好的例子。然而,他也知道,其实父皇对他很看重,就连皇爷爷和皇祖母也对自己宠爱有加。这样相互抬杠或许就是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方式吧! “就是啊,也是我怕他不相信才没有正式地跟他道明的,再说了,你跟儿子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啊!” “哼!” “麒儿,先前在客栈里听说你逃婚,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白叶芩纳闷地看着突然间沉默尴尬的丈夫和沉默却显得有些开心的儿子,“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柒拾 皇帝撒娇 计划回宫想辄  “芩儿……那个……事情是这样的!”申连鸢可不愿意让妻子觉得自己是个很卑鄙的人,还是早早地自首比较好,天晓得要是让儿子来解释会成什么样子!好不容易和妻子重逢了,绝对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而与妻子闹不愉快! “其实,因为麒儿一直都不肯纳王妃,平时总是和朕对着干,不了解朕的一片苦心,既是为了解决他的终生大事也是为了好好地磨磨他的锐气,所以就把云棋曻的女儿指给她,结果他连人都没见过就直接给朕跑了!芩儿,你也知道,朕一直都是听你的,你说过孩子要自己亲手养大,所以朕连奶娘都没找,亲手把这四个孩子抚养长大,还教他们文才武略琴棋书画,烟儿、宇儿和尘儿那是个个出色,就这小子,虽然在武功方面最出色,却也最爱跟朕抬杠,有时候还勾结那几个弟妹一起。还好烟儿、宇儿、尘儿都比较懂事啊!朕有多难,芩儿,你要体谅啊!”说着说着申连鸢就差再流下几滴辛酸的泪来表达着二十年来的苦楚。 心软,是的,白叶芩的一大弱点。心疼又愧疚地回抱申连鸢:“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你强硬地把一个女子塞给麒儿还是过分了点。孩子们的婚姻大事我们做父母的给点建议和意见就差不多了,一手遮天是不对的。” 申连凌麒惊呆了!什么时候他见父皇说过这么多话了?没有吧!而且没想到父皇居然还会有撒娇的一天!天哪!晴天霹雳啊!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威严父亲的形象不知道为什么有倒塌的趋向…… 奇!白叶芩转头却看见儿子那一脸惊呆的模样,不由好笑,轻捏粉拳轻轻捶了一下丈夫道:“你看看,被你吓到了哦!” 书!“该!就该多吓吓这小子,免得总是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显然一直与自己作对的儿子有如今这种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啊!与其说是作对,其实这是一种父子爱的表现啊! 网!申连凌麒笑了笑,突然跪在了白叶芩面前,忏悔道:“母后,对不起!因为我害您中了魂破,如果您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幸好,母后没事了……” “不是说了嘛,娘为了孩子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即便今天我真的因为救自己的孩子而丧命,我也希望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啊!”白叶芩拉起申连凌麒,却也严肃道,“对了!那个杀手集团背后的指使者找到了吗?” 申连鸢看了看申连凌麒,道:“芩儿,其实说起来这事怪朕。那时候是朕不查,虽然是灭了海国,却也让几个人逃了,这次就是当年那残留的余党的预谋。朕已经派御影暗卫去剿灭了,魂破朕听说过,当年破开天道的毒道子研制了那魂破,因为但凡中了魂破的人都会在一刻钟内死去,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毒道子研制解药。所以他想要凭借着自己破天道的实力来拼一拼,结果,自己也死在魂破了之下。虽然魂破的配方被人找到,但由于条件苛刻,没有破开天道的高手运用真力催化融合是制不成的。所以,魂魄也就只剩下当年毒道子配制的那一瓶了。估计这些人是找到了毒道子的药庐,找到了那唯一的一瓶。这次海国余孽用上了魂破,估计已经是最后手段,已经没有威胁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是吗?”白叶芩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儿子,终于笑了,“太好了!那我们就早点回宫吧!” 申连鸢直点头:“嗯,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就回去,在这之前我们先想个对策,之前朕在宫里是以要迎接你出关而闭关为理由偷溜出来,这次也得想个万全之策把你送回宫里。” “这不是问题,看这个!”白叶芩自豪地抬起手给申连鸢看。 申连鸢看着那皓腕和晶莹剔透的手镯,点点头:“嗯,芩儿!你的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红润光滑嫩白。” 白叶芩有种想晕的冲动:“仔细看!” “呃……手镯也不错,挺漂亮的,还有,你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好吧,我想说的是我的这个手镯。”决定不再考验他的白叶芩主动解释,“这个镯子是今天救我的那个女子送我的,是个可以把任何东西都藏进去的空间手镯。即便是有生命的活物收进里面,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威胁。要不要试试看?”白叶芩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 申连鸢和申连凌麒显然是不相信有这么无稽之事,还在犹豫,白叶芩却对着室内的那张桌子默念“收!”,然后那桌子就不见了。“怎么样?相信了吧!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只要我把自己收进空间手镯中,然后再把自己放出来,就可以了。” “这……芩儿,你老实告诉朕,那个救了你的女子究竟是?”为着神奇的效果感慨,也为那女子的身份疑惑。 白叶芩收起开心的表情,面上覆了层淡淡的忧伤。“她叫青雨出尘,是一个身份极为高贵的人,我和她,有一定的关系。但她,却也是个可怜的人,再高的身份再强的力量,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只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上天却连这么卑微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连死,也不被允许。” “那那个跟在她们母女身后的英俊男子是谁?难道不是她爱的人吗?”申连凌麒不由好奇这个女子的事。 “是啊,那人是凤长天,可以说是出尘的青梅竹马,当初也该是一段美好的姻缘。阴差阳错啊,终究还是错过了!如果真的是跟凤长天,或许现在出尘会很幸福……即便被拒绝了千万遍,即便眼睁睁地经历心爱的女子爱上别人,他还是没有放弃,这几百年来,他可算是把这缠字诀练到了极致啊!” “几百年?看来真的是了不得的人物啊!芩儿,你毒刚解,还需好生休养,麒儿,你随朕出来,不要打扰你母后休息。” “嗯,去吧!我再躺会儿。”白叶芩看着丈夫儿子出了房门,终于安心地合上了眼睛,终于……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啊!出尘,我会好好爱着他的。 而门外,父子俩正在大打出手! 柒壹 疑似美梦临 一家喜团圆  “臭小子!敢有胆抢朕的妻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啊!”一个飞腿就这么招呼过去,申连鸢此时心情好得很,动起手来也是虎虎生威。 申连凌麒可不敢随便应付,那一脚虽然没有运上功力,但就凭他父皇那已经破开天道的境界,这一脚所蕴涵的力量绝不可小觑。小心抵过,申连凌麒边找机会边回道:“那只能证明我的眼光和你一样好不是吗!” “哼!你逃婚在先,继而又企图拐带皇后!朕今儿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朕就是你儿子!”说着也不再废话,只一心跟儿子过着招,找着机会就毫不客气地施以皮肉之苦。 可怜申连凌麒虽然天资绝决离破开天道也就差了临门一脚,却又怎么是已经破开天道的父亲的对手,皮肉之苦真是没有少受啊! 等申连鸢心满意足离开后,申连凌麒撑着浑身酸疼的身体望着那间房,低头由衷地笑了。父皇又恢复了二十年前的活力,母后一如二十年前的美丽,两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变,那二十年仿佛只是他的梦…… 不管是什么原因,母后回来了,这就是最完美的!那个青雨出尘他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如果有机会,他想好好跟她讨教讨教,顺便探探她那神秘的身份。 怀抱着失而复得的妻子,申连鸢根本就激动地不能入睡,只是一味贪婪地看着那百看不腻的俏颜。不似青雨出尘那种存在感极强的绝美,亦没有那冰冷拒人于千里外的气势,就这样依然平平凡凡,依然温柔如水的,这就是他的妻啊! 怜惜地将白叶芩往怀中更紧地搂去,却不想吵醒了本来就不怎么睡熟的白叶芩。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到五年来朝思暮想的俊颜就在眼前,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痴痴地望着。 “鸢,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芩儿,这也是朕想确认的啊!你真的……回来了,对吗?”直直地望进那迷离秀美的眼中,望着那瞳孔深处自己的面庞,一再地确认。 把申连鸢的手贴在脸上,白叶芩柔柔地笑着:“是啊,感受到了吗?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即使日后有再多的意外,也绝不会!” “不够,芩儿,这样完全不够!二十年了,朕必须用最真实的方式来感受你!不要拒绝!”说着便精准无误地吻上白叶芩柔嫩的唇,深深吮吻,久久徘徊。喘着粗气,申连鸢染了情欲的眼看着白叶芩那娇羞的模样,爱意盈满。 “芩儿,我们还年轻,再给孩子们添几个小弟弟小妹妹吧!” 看着申连鸢那急迫的样子,白叶芩不由在心底发笑,这个男人果然是自己的最爱啊!“今天我全听你的。” 为彼此守护的纯洁在此时最容易体会到,这让白叶芩再次深信,自己的丈夫果然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就连对待爱情的态度也是如此的神圣、至死不渝。她敢保证,即使自己一直都没有回来,他也绝对不会再容许第二个女人替代她的位置。想到这儿,白叶芩深深地抱住了申连鸢:“鸢!”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芩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申连鸢立刻紧张了起来,唯恐才解了毒没多久的妻子因为自己的任性索取而受到了什么伤害。 “没有,你想多了。鸢,我们早点回宫好吗?我想去看看烟儿,前些时日听说她生了个孩子,我也想去看看。” “好!”本来还预计多留两天让白叶芩好好休息休息的申连鸢马上决定明日就起程,“朕命人去准备舒适的马车。” 白叶芩拉住正要起身的申连鸢,笑道:“算了,这种没有必要的开支就省了吧!我的冰蕊可不比你的碧波差,骑马更快不是吗?” “说的也是。” 次日,申连鸢便与妻儿一同策马飞奔,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暗卫们也紧随其后,绿意早早地收到了属下的回报,在家里开心地抱着孩子大笑,皇后娘娘终于回来了,她也可以继续侍奉她的主子了! 在宫中的申连岚和申连凌宇自然也得到了白叶芩归来的消息,开心的同时不忘保守秘密,毕竟这是秘密,让有心人知道可就糟了。 白叶芩从申连鸢怀中坐起身,看了看那高高的宫门,柔柔地笑了,她回来了,她回到家了!默默念了一道,白叶芩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在申连鸢手上。 申连鸢悄悄回到独秀宫中,把在空间手镯中换上原来那套宫装的白叶芩带出了偏殿,对天仰声长笑:“哈哈哈哈!皇后出关了!”那笑据说在整个皇宫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白叶芩的回归让这个沉寂了多年的**再次泛起暖意,早已经坐完月子的申连凌烟被申连鸢派人带进了宫,申连凌尘原本就在宫中,但白叶芩在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没什么印象,对于这个母亲很是陌生。申连凌宇和申连岚早就放下手中的折子,第一时间赶去了独秀宫。 儿女们终于又和母亲相聚了,申连凌尘站在大姐背后看着那个年轻的据说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正在对她暖暖微笑的女子,有些不确定,却又想走近些。 白叶芩看着当年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居然这么大了,心里真的是感动又伤怀。而且,正如所有人所说,她长得和自己真的好像啊!对着小女儿张开双臂,微笑:“尘儿,到母亲这儿来!” 看看兄长和姐姐都对自己鼓励地样子,申连凌尘怯怯地走了过去,带着微微的疑问喊了声:“母后?” “嗯,乖!”白叶芩忍不住拉住小女儿的手,疼爱地抚摸小女儿的头发,湿着眼眶略带哽咽地道,“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尘儿都长这么大了!” “母后!”申连凌尘扑进白叶芩怀中抽泣起来,白叶芩也受其感染流下泪来。 申连鸢微笑着拿着丝帕体贴地给白叶芩擦去眼角的泪水:“好了,大好的日子就不要落泪了,虽然二十年过去了,但我们都相信你会出关的。” “谢谢你,鸢。”白叶芩将手附在申连鸢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上,以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思念。 申连岚在一旁看着,却是温暖地微笑着,她终于又回来了。 柒贰 再见司徒歆然 指婚泡汤  “母后,你不知道,那时候你突然消失都把我们吓坏了,以后可不要突然这样啊!”申连凌烟拭去眼角的泪,笑着抱怨着自己的母亲。 白叶芩把大女儿也拉到身边,笑容满满:“以后不会了,那次我也不知道啊!对了,我的小外孙呢?抱来我看看!” 申连凌烟对身后的秦御霖唤了声:“相公,把泽儿抱过来。” 秦御霖小心地把儿子交到妻子手中,又看着孩子到了白叶芩手中,适时地唤了声:“皇后娘娘。” 申连凌烟瞪了一眼丈夫,道:“什么皇后娘娘,叫母后!” “呃……母后。”虽然在外是威风凌凌的将军,但在妻子面前,他就是个传说中惧内的典型。 “这还差不多!” 白叶芩好笑地看着女儿傲娇的模样,想起当年那个懂事的小女孩如今也学会像孩子一样释放自己的任性。看着怀中的孩子,白叶芩说不出自己是种什么感受。“当年,你们每一个都这样被我抱过呢,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展开自己的生活,我也老了。这二十年,我终究还是错过了这么多,不能将你们健健康康地抚养成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母后……”申连凌烟抱着掏出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您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启禀皇上,丞相云棋昇偕夫人千金求见!”殿门外,女官的禀报声响起。 申连鸢看了看拔腿欲逃的申连凌麒又看看好奇心满满的白叶芩,点点头,道:“宣。” 申连凌麒是想逃来着,却被满是好奇之色的母亲拉住了。“麒儿,别躲啊,先看看再说,母亲我可是很着急你的婚事啊!” “母后~~!您就别添乱了,儿臣现在不想成亲啊!”申连凌麒苦大仇深地看着那即将有人出现的殿门,万一母后看中了那个云家小姐,到时候硬塞给自己怎么办!他此时已然忘了,白叶芩是主张恋爱自由的,也不知道她毕竟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父母。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只是让你看看而已,凡事要先接触接触再下定论的吧!”白叶芩死拽着申连凌麒的手不让他跑。 申连凌宇、申连凌烟、申连凌尘、秦御霖、申连岚以及申连鸢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申连凌麒难得的吃鳖样,在心底大叹不枉来世间一生啊! “臣云棋昇(臣妇司徒氏、臣女云舒婉)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 白叶芩兴致满满地看着那云夫人和云小姐,开心地突然出声叫道:“歆然妹妹!你是歆然妹妹对吧?” 司徒歆然抬起头来,对白叶芩牵起一道微笑道:“皇后娘娘,好久不见了。” “果然是!”白叶芩顾不得把儿子拉住,就冲到了司徒歆然面前,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娇羞可人的云舒婉,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迷惑和警惕,然后若无其事地满意地点头微笑道:“好啊,这孩子长得很像你们夫妻俩。” “娘娘过奖了。”司徒歆然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复当年的潇洒俏皮,这又不由让白叶芩心生疑惑。 疑惑归疑惑,白叶芩还是收起略带差异的表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笑着让他们也不要客气,坐下来便是。 申连凌麒最终是没有逃脱,虽然母亲因为激动放开了自己,但继而父亲代替了母亲的工作,把他锁在这儿,非得让他看看这云舒婉不可。 “父皇,人我已经见过了,是不是可以放开了,这样儿臣很丢脸耶!”申连凌麒扯扯被父亲牢牢锁住的手腕,非常无奈。那个云舒婉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嘛!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看她的眼睛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子,那是一双追求极致荣华富贵的眼,这种女人他才不要!要找就要像母后这样虽然有心计却喜欢平平淡淡生活,会陪着心爱之人共同进退的女子! “麒儿,你父皇的指婚你若是不喜欢,母后决不会勉强,但至少先处处看,怎么样?”想着马上就一口拒绝人家也挺伤人自尊的,倒不如来个委婉政策,顺其自然吧。 申连鸢却有话要说了!“芩儿,君无戏言,已经承诺下去的事岂是那么随意便可更改的!” 缓缓转身,白叶芩露出甜美的微笑,双眼弯成新月模样,道:“皇上,所谓君无戏言一般指的是在政治策略上做的决定吧,对于个人的感情问题您觉得您的一意孤行能起决定性作用?您可以决策一切的国家大事,但别人的感情事臣妾还是希望您能够只是给个意见而不是全权决定!” 明显感觉出白叶芩不悦的情绪,自然也明白他所做的是不对的,但怎么都想看到那臭小子露出困扰的表情啊!老婆最大,申连鸢轻易地低了头。“你说的没错,反正也不过是口头说说,收回也是没有关系的。” 申连凌麒得意地笑了,也同时捕捉到了云舒婉眼底那稍纵即逝的狠厉,暗暗记下。 “云丞相,不会怪本宫太过溺爱皇儿吧?本宫一直认为,儿女的婚事必须要他们自己觉得幸福,那才叫美满,强扭的瓜儿不甜哪!”白叶芩略带遗憾的声音感叹着,却也时刻注意着云棋昇一家子的神情,令她更加纳闷的是她居然在云棋昇脸上看到松了一口气的轻松表情!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这次前来也是想要皇上收回成名,如此一来也正好。”云棋昇展现出进入这大殿后的第一个衷心的微笑,白叶芩怎么也不明白,仿佛二十年过去了,不变的只有她和鸢,其他人都变得不再如当年一般。 然而,白叶芩从来都不是爱管别人闲事的人,除非是别人主动向她倾诉,向她求助,她一向被动,更不习惯主动。装傻装不知道其实也挺好,人家的家务事,终归要他们自己来理清的啊! 柒叁 叶芩多事留司徒歆然  “既然如此,皇儿可放心了?” 申连凌麒掩住唇边的笑意,毕恭毕敬地冲白叶芩行礼道谢:“多谢母后为儿臣做主,若儿臣日后找到心仪的女子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母后的。”然后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向云家道歉,“云丞相,对于此事本殿要向你道歉,令千金很出色,但本殿不想因为父皇的一时戏言而耽误云小姐终身,还望丞相见谅。”难得的,一向目中无人的他居然也会放下姿态来跟人道歉,虽然对云舒婉没有好感,但对于这个从小便教导他们的老师却还是有尊敬之意的。若不是这里还有云夫人和云舒婉这两个外人在,他恐怕态度要亲密好多吧!真是的,他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却让这女人坏了气氛,真扫兴! “大皇子言重了,婚姻此事本就强求不得。”云棋昇微笑着将弯了腰的申连凌麒扶起,这孩子,非常出色地成长着呢! 白叶芩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司徒歆然,还是觉得有必要找她谈谈,毕竟在这里,她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啊! “皇上,臣妾可否与云夫人聊聊私房话?” 申连鸢向妻子看了过去,又看了看一脸讶异的司徒歆然,点点头,紧紧握了握她的手道:“嗯,朕准了。” 白叶芩走过去,亲昵地拉起司徒歆然的手往偏殿走去,边走边笑道:“来来来,歆然妹妹,随本宫来!” 司徒歆然匆匆忙忙向申连鸢告了个罪后便任由白叶芩带去了偏殿。 落座,白叶芩挥退送茶来的宫女,然后郑重地拉着司徒歆然的手问道:“歆然妹妹,告诉我,二十五年前你离开京城后,都遭遇了什么?” “皇后娘娘,臣妾……”司徒歆然依旧不敢造次,她与白叶芩只是数面之交,虽然那时候相处很愉快,但毕竟那么多年了。更何况,二十五年,能够改变人多少……人心最容易改变了,就像她一样。 心里不由泛起一阵苦涩,白叶芩带着深深地叹息看着司徒歆然:“歆然妹妹,我一直当你是好姐妹,二十五年前是,如今也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从那么开朗到如今的不苟言笑,但我希望你能够向我倾诉。你以前一直唤我为白姐姐的,不是吗?” “臣……我……”开口又改口,欲言又止的司徒歆然沉沉地叹出一口气,终于还是唤了声,“白姐姐。” “嗯,我听着,你说。”白叶芩鼓励地看着司徒歆然,老实说,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湖第一美人成了如今这般畏首畏尾的人,她想要弄明白这背后的原因。 起了个头,司徒歆然倒是觉得后面的话也好说了。“白姐姐,我当年隐姓埋名不惜易容混于人群中,就是为了寻找像你和皇上这样纯洁唯美的爱情。可是我错了,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同样的奇迹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为什么这么妄自菲薄?每个女子都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只是缘分未到不是吗?”白叶芩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乐观的司徒歆然怎么会这么消极。 “或许吧!那时候,我听说白姐姐突然闭关了,觉得有些不对,就急急忙忙去京城想要求证一下。然后,见到了岚王。白姐姐,岚王他,也是爱着你的啊!”司徒歆然突然看着白叶芩,这么说道。 “……这……”白叶芩有些无措,良久垂下眼眸柔柔笑道,“我只爱着皇上。” “是啊,当年我也是这么对岚王说的。可他却说,即便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你,他也已经满足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终究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爱了。后来大哥说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想把云棋昇和我凑一块儿,我看云棋昇也挺不错的,想就这样吧!就嫁了……” 白叶芩拍拍司徒歆然的手,柔柔的笑道:“但这么多年下来,是有感情的吧?” “是啊,有感情的,不然怎么会有婉儿呢!可是,他一直放不下我对岚王的情意,一直介怀着,而我早已在那时候爱上了他,他却怎么也不信……呵呵!是啊,怎么也不信,然后便把一个女人接进了府中,百般疼爱,还让她做了二夫人。有一就有二,如今丞相府的后院已经有十个夫人了……而我这个所谓的大夫人也成了人家眼中的可怜人,就差下堂了!呵呵!”司徒歆然笑得凄凉,似在感叹命运。 “唉~~!”白叶芩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个云棋昇啊!“歆然妹妹,我只问你一句,如今,你对岚王还有情吗?” 凄凄一笑,司徒歆然苦然:“怎么可能!” 重重一拍桌子,白叶芩大怒:“云棋昇!我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歆然妹妹,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即便是不能挽回你们的感情,但绝对不会让他好受的!” “呵呵!白姐姐,你还是老样子啊!真好!”司徒歆然终于开怀笑了,有个人替自己愤懑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其实有一点,司徒歆然没有说出来,那九个妾室,或多或少的都有着白叶芩的影子,这其中的原因,她真的不想再去深究了!二十年了,不是吗?大家都老了,何必呢!只是自己的女儿似乎一心想要嫁入皇室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了! “就是这样!歆然啊,你以后要多笑笑啊!笑一笑十年少,人活在世上,除了吃饱穿暖,最重要的还是要活得自在开心啊!”白叶芩说着,却想到一个问题,“对了,那些个什么夫人的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摇摇头,司徒歆然浅笑道:“她们不能对我怎么样的,这么多年闯荡江湖也不是白混的啊!” “唉~~!这就是三妻四妾的后果啊!对了,我听说好像新婚姻法自我闭关后便出台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休了云棋昇吗?”白叶芩记起了前些天路上听到的流言,后来又从申连鸢口中证实的这一律例,不由好奇像司徒歆然这么刚烈的女子居然能够忍到如此? “想过,但也仅仅只是想过而已,毕竟,我还爱着他啊,即便他娶了其他女人进来,我能做的不也只有忍着?曾经还和他吵过的,可是他总拿岚王来说事,后来也就随他了。至少,他的正室依旧是我,至少,我知道我在他心底还是占了点位置的。”司徒歆然苦涩地笑着。 “歆然,要不要在宫里住几天?”白叶芩不忍看着司徒歆然爱得这么卑微的样子。适当地制造点距离也是好的。 “诶?这合适吗?”司徒歆然犹豫着,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白叶芩突然这么说。 “当然当然,而且虽然婚约取消了,但是还是要给两个年轻人制造相处的机会的嘛!是吧!就这么决定了!走!我们回去大殿吧!我那小外孙还没抱够呢!走走走!”白叶芩自作主张地做了决定后便又拉着司徒歆然往正殿而去。 柒肆 太后贤妃背后隐藏的真相  “白……白姐姐……!”司徒歆然看着风风火火的白叶芩的背影,不由笑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啊!对于自己在意的人会倾尽所有,对自己不在意的人却毫不关心,好在自己是她在意的人啊! 听了白叶芩的决定后,申连鸢哈哈大笑,申连凌麒则暗暗叫糟,申连岚浅浅地笑着事不关己,申连凌烟、申连凌宇、申连凌尘以及秦御霖则抱着看戏的姿态笑着,只有云棋昇皱了眉头。 “皇上!这……”云棋昇非常明白自己女儿是什么心思,如果让她在宫里住几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申连鸢挥挥手,道:“行了!你也不要多说了,这是皇后的决定,你是想朕跟皇后唱反调吗?真是!” “就是就是!”白叶芩笑着把手放进申连鸢手中任他握着,“放心吧!她们母女俩我会好生照顾的,不会亏待她们的!”但眼中那时不时闪过的怒气却藏得好好的,这个浑人!好好的榜样在眼前居然不学好,学人家搞三妻四妾,看我不整死你!还是自家皇上好啊!多专一!多痴情! “这……是……”云棋昇自知是敌不过一向固执的白叶芩的,放弃地倒也干脆,只是担心……“那就劳娘娘费心了!” “嗯!” 让宫女领了司徒歆然母女二人去凌岫宫,白叶芩细细观察着云棋昇的神色表情,却发现他脸上有一丝的无奈和担忧,心下安慰,看来是爱之深才容不得有丝毫的瑕疵吧!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旁边一直都微笑无语的申连岚,白叶芩暗暗叹气,看来这人哪,需要好好开导开导了! 云棋昇幽幽叹出一口气,看向白叶芩,道:“娘娘,你这又何必呢!” “你和歆然都是我的友人,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有什么不妥吗?”白叶芩侧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棋昇,“丞相真是多虑了!” “……既然如此,那臣就先行告退了!”云棋昇深深地看了看白叶芩,叹着气离开了。 申连凌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心中却升起一种感觉,莫非…… “慢走不送。”看着云棋昇远远地离开了,白叶芩才又抱过小外孙秦羡泽,哀哀感叹道,“明明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啊,怎么会这样呢!” 申连鸢抚慰地拍拍白叶芩的手,道:“不同人不同命,看开点吧!” “也是啊,对了!烟儿、麒儿,你们也不要回府了,就在宫里多住些日子吧!反正**空的宫殿很多,但准备也需要不少时间,今晚就先住在独秀宫吧!”白叶芩抱着秦羡泽不肯放手,双眸闪闪地看着这些子女。没能好好地养儿女,那就让她好好养孙儿吧! “母后……”申连凌烟摇摇头,看了看丈夫后,笑着点点头,同意了母亲的建议。 远远地,一道高亮的声音传来:“芩儿!本宫宝贝的儿媳妇儿!你终于出关了啊!”声音才刚消,殿门口已经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相携闯荡江湖的前任皇帝和贤妃,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和太后。太后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得意的儿媳妇儿,开心道:“芩儿芩儿!你终于出关了!你看起来跟二十年前没有差别,还是那么的年轻,不愧是本宫认定的儿媳妇儿啊!” “……母……母后……”白叶芩僵硬了一会,放松了僵硬的身躯,回抱太后,柔柔笑道:“欢迎回来,母后。” 看着太后依然美丽的面庞,白叶芩突然想起来这张脸似乎在哪儿见过,很突然地,抓住太后的手,惊愕地反问道:“母后!母后的名字莫非是清莲?” 太后同样也是一脸的惊愕,这个名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她一直都是以黎韵莲这个名字面对世人,即便闯荡江湖时的“清莲女侠”这个封号,也只是江湖人士给的,而自己并没有拒绝而已。能够知道这个本名的人,难道会是……“芩儿,告诉本宫,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人?比方说长得很美很冰冷的仙女?” “母后说的是出尘吧,见过呢,其实,仔细说来,母后很久以前也与我见过啊!”白叶芩笑得很开心,没想到世事居然真的有这么戏剧化。 “师尊她还好吗?诶?等等!芩儿,你跟师尊是什么关系?本宫又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清莲此时犹如好奇宝宝一般,缠着白叶芩问个不停。 白叶芩冲清莲身后慈祥笑着的申连昊渊问好:“父皇,好久不见,稍微把母后借用一下,我们想私聊。” “对对对对!私聊!走走走!芩儿,咱们去偏殿聊去!”差点忘形,清莲突然想起这些事不太适合在这里高谈阔论,马上拉着白叶芩冲向偏殿。 “这么说,师尊她已经把自己那段感情割舍打包给你让你来替她完成心愿了?而你就是当初那个在师尊体内的心剑离情?天哪!那……那那那你还是我的儿媳妇儿吗?那那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尊?”清莲显得有些混乱,搞不清楚这中间的关系。 “我当然还是母后的儿媳妇儿啦,当初出尘就和我说过,我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我也便不再是出尘,我便是我,我是离情,也是白叶芩。”顿了顿,白叶芩垂眸笑道,“只是没想到,母后居然会和我有这般关系……” 清莲笑嘻嘻道:“是啊,没想到啊!那时候师尊去别的世界历练的时候,师祖说让我来这个世界历练,说以后肯定能够派上用场,原来指的就是这个啊!没想到我也能为师尊付出自己的一份力,真好!但是,师尊知道吗?”清莲突然又疑惑了,她记得那时候师祖一脸的奸笑,想想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总觉得师尊被师祖戏弄了一样…… “诶?这个啊,我也不清楚啊,我跟出尘分离是自直河星之后,之后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她发生什么知道什么……不如,把她叫来,确认一下吧?”白叶芩掏出那枚仙符在清莲面前晃晃,笑着建议。 “可以吗?师尊她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在忙也……说不……定……”清莲看着眼前慢慢浮现的人,整个人都处于恍惚震惊状态,久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兴奋地喊道:“师尊!您真的出现了?” 柒伍 大批皇亲前来道贺匆忙办简宴  “清莲?”青雨出尘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显然很纳闷,“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你应该在潜云峰作为五代弟子做基础修行才对吧?莫非……这个死老头,最近总给我捣乱!”想到了背后的可能性后,青雨出尘不免愤愤。 “师尊?” “嗯?没事,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就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吧,死老头虽然做事乖张,但好歹也会负责的。你只要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不管最后怎么样,都是一种尝试。” 清莲点着头,眼含泪水,道:“徒儿知晓了,师尊,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没想到有那么多徒弟的师尊居然会把自己的事记得那么清楚,感动之余,她也想起了白叶芩之前跟自己说的剥爱失爱之事,想到不再懂爱的师尊就一阵心疼。 “我会的,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叶芩,也要你帮着照顾了。”青雨出尘的身影变淡…… “师尊放心!” 青雨出尘离开后,白叶芩笑着扶起差点跪下来的清莲:“母后,出尘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鸢一定不耐烦了!” “是啊~!”看着身边的儿媳妇儿,清莲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儿媳妇儿了,当然白叶芩本身也很讨她喜欢是没错,但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那股出绝,也因为她是师尊一直理想成为的女人啊!怎么能不喜欢呢?对她来说,师尊就像是救世主一样,如果没有师尊,或许她早就因为不愿意接客而上吊自尽,成为一抹游魂了,也不可能再有重新为人修炼道术的奢侈机会了啊!师尊的愿望也同样是她的愿望,她不忍看那时候痛彻心扉的师尊,也明白师尊的理想是什么,但现实却不允许这个梦想成真。所以,当她看见平凡的白叶芩的时候会那么喜欢啊!这是为师尊在欢喜的吧?! 白叶芩很高兴自己与鸢的感情并不是在刻意控制下产生的,只是青林子为他们制造了相遇的机会,她知道,不管是出尘还是青林子,他们都不会去控制人的感情,他们一向都秉承着顺其自然的做法。只是让她很不满的是,为什么青林子没有从一开始就把她安排在这个世界投生,而要费尽心机地搞什么穿越,害得自己还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 婆媳两人才回到正殿,就看到宽敞的独秀宫正殿中坐满了前来问候道喜的人,久居镜王府的镜王夫妇及其子女孙辈,作为镇国军首席阵法兵器统帅的霄王及其王妃和子女孙辈,远在边疆的勤王一门未到场,夜王虽然结束流放返回京中,但却因削职为民而不得入宫(尽管他已经非常清晰地认清了自己的错误),他的三个孩子申连闻黎、申连闻溪和申连琼枝代为入宫。至于其他旁系远亲倒也来了不少,但毕竟还有很多都在封地,消息有所不灵通,来得也不齐。 白叶芩生生地被这庞大的阵势吓到了!干什么?这是搞批斗还是开动员大会啊?出个关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臣等/小王/臣妾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众人见白叶芩和清莲两人都站在门口,齐齐站起来一起问候。 “免礼。”清莲出言,看了看已经被吓得郁闷的白叶芩不由在心中暗暗好笑,看来她的宝贝儿媳妇儿还是不太适应宫廷生活啊! 即使不适应,但白叶芩还是把礼仪做足了,迈着雍容华贵的步子孝顺地扶着太后清莲的手臂,将太后扶上主位太上皇并排后便落座于皇帝主偏位并排。由独秀宫的主人,也就是白叶芩自己开口询问那了然的问题。 “各位这是来探望本宫的吗?真是有劳各位费心了,本宫已然安全出关。” “娘娘说哪儿的话,自娘娘突然闭关起至今已二十年逾,此乃皇室大事,臣等自然该恭贺娘娘的。”发言的是老王爷申连景渊(是申连昊渊的胞弟)长子申连楼,也是申连鸢的堂哥,目前任职工部侍郎,是皇室子弟中少数在朝为官的世袭王族。 “这真真是折杀本宫了,这样吧,如若在座各位不介意的话,不如用了晚膳再走吧,只是仓促准备,没什么好招待的,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推辞了!”白叶芩说完便状似高兴地看向申连鸢询问,“皇上意下如何?” “就照皇后的意思办吧,来人呐,速速备宴!”也不给他们推诿的余地,直接了当地做了决定,也省了日后大操大办铺张浪费。反正今天就算有招待不周全可以推在情况突然来不及精心准备之上,也不太会让人看出他们想要节约的想法。 自从暗暗接管了白叶芩当年留下的产业后,申连鸢是愈发地体会到了赚钱难,尤其百姓赚钱更是难上加难。他宁可将赚来的钱充入国库,以便更好地发展大晔朝的经济,也不想铺张浪费在无谓的所谓的国宴上。对于这一点,白叶芩是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的,夫妻俩早就达成了共识。 因为筵席准备得匆忙,食材什么的也就不再讲究什么精致稀有,只是忙坏了御膳房那些御厨,变着法儿地用手上有的食材做出各道不同的菜色。他们此时庆幸的是,还好他们的最高上司也就是皇上皇后嘴都不刁,不会因为不合胃口而撤下来要求重做。新进的御厨虽然不知道皇后的饮食习惯,但老一辈的还是知道的。当年他们早就被皇后提点过,平时的菜色以家常为主,不必特地去找些什么山珍海味来做,不多于十样菜即可。那几年,可以说是御厨们过得轻松的时候。后来皇后闭关,没有人清楚明白皇上究竟想要吃些什么,每天战战兢兢地唯恐本就心情不好的皇上拿他们开刀,尽管明白皇上不是那种赏罚不明的人,但历来哪一任君主会真的做到什么事都理智以对?后来时间长了,御厨们倒也摸出了皇上的饮食习惯,反正,一切照着皇后娘娘曾经定下的菜单来做,肯定没错! 柒陆 前代往事 同享薄宴  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小小的宴会倒也不少,但哪一次不是提前通知的?像现在这样突然的情况还真是没有过。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皇后娘娘出关了!那么,即便菜做得普通点,只要味道好、有营养,肯定也不会有问题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呀,这个时候即使派人出宫去采购食材也肯定是赶不上宴开的不是吗?随便了,反正皇后娘娘偷偷派女官来传达的也是这意思。 除了来独秀宫拜访的那些个皇亲,白叶芩也索性让人去**深处把其他几位太妃也请过来。当年申连昊渊退下皇位成为太上皇后,便偕同生性跳脱的太后(贤妃)清莲乔装走进民间,闯荡江湖,完成他年轻时没有完成的遗憾。**那些被留下来的太妃太嫔们自然只能独守空闺,尤其**入主白叶芩后,她们也没有了可以争斗的目标。申连鸢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些女人自然清楚,如果去算计白叶芩,估计还没碰到独秀宫的门,她们就会被秘密地除掉了,唯一可以争的位子就是那太后的宝座,然而,申连鸢又怎么可能让别个女人来替代自己母妃的位置?太上皇不在宫中,太后也不知所踪,皇上皇后除了那些有子嗣的太妃太嫔偶尔还去看看,对那些没有子嗣的便爱理不理,出不得宫,又争不了高位,没有目标的女人们只有乖乖地守在那华丽的宫殿中慢慢等死。 能活到如今的也只有三个太妃而已。申连昊渊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镜王、霄王的母亲皇后早在生下霄王之时便已去世,之后便由贤妃抚养,岚王的母妃清妃也在岚王年幼之时便因疾而终,由夜王之母淑妃抚养,而淑妃在夜王被流放后,也因郁郁寡欢而在宫中无疾而终。除了太后,育有皇子的如今也只有勤王的母妃如妃还尚在,还有两位是当年的八嫔了,一位是宁嫔,另一位是岫嫔,这两位也分别是长公主申连欣和小公主申连敏的母亲。 两位公主中,申连欣长申连鸢十岁,远嫁和甸(南方小国)和亲为后,而申连敏则小申连鸢七岁,后嫁予司徒敕焰为妻,如今还在司徒山庄(也就是第一世家的总部)逗孙子玩儿呢。 当然,虽然宁嫔和岫嫔是太嫔,但为了尊敬,还是被称作太妃的,毕竟这样申连鸢和白叶芩行礼的时候也省事啊!三位太妃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太上皇和太后,自然是激动的,当年那些**女子中,也就如妃和贤妃比较要好。如太妃出身戎马世家,自然会觉得闯荡江湖的贤妃与自己性情相近,只是自己本就不得太上皇喜爱,因自己生下勤王才勉强被封为妃,也早对什么皇后之位死心了。如太妃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与清莲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也算是当年**的一段金兰佳话。而宁太嫔和岫太嫔当年也受了如太妃和太后的保护,才没有被其他人谋害,对两人自然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白叶芩坐在主位下首,看着那五位老人,实在是觉得自己幸运不已,也为那两位太嫔感到高兴。至少,在**像她们这种地位的,能活到如今,也是少见的。 “今日叶芩出关,各位皇兄皇嫂纷至沓来为叶芩道贺,叶芩感激不尽,特备下薄宴一席,虽准备匆忙,菜色简陋,但也算叶芩的一番心意,还望各位皇兄皇嫂不要嫌弃,叶芩在此先干为尽了!”白叶芩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娘娘说哪儿的话,是我等匆忙前来打扰了娘娘才是!” “好了好了!客套话也别多说了,开宴吧!”申连昊渊这二十年可说是常年在外,很少回宫,早已不习惯宫中那一套又一套的礼仪,如今这么客套来客套去的,他别扭。 “父皇说的是,各位不要客气,随意便好。”白叶芩说着又看看身边的申连鸢,只见他点点头,于是下位的人都动了筷子。 一时间气氛也算融洽,只是少了丝竹管弦相和,倒也显得沉闷。宫中的确有个曲艺司,只是匆忙之间,还真的很难编排好一套节目,只有让在座的边吃边等了。 等绿意领着曲艺司的乐官舞娘来,已是宴开后了。“奴婢绿意参见太上皇、太后、太妃,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曲艺司的乐官与舞娘已带到。” “那就起奏吧!”发话的自然是目前辈分最大的申连昊渊,他快要受不了这闷闷的气氛了,还是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的感觉好啊!这长条的宴桌老实说,他真的不喜欢啊! 其实,这些人中,前来道贺倒是不假,但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来看看这白叶芩闭关二十年究竟是有什么变化的,显然,青春依旧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现象,那么其他呢?这闭关究竟是练武还是其他?谁也不得而知,只知道闭关。从印象中来看,白叶芩是不会武的,那么,有其他什么原因会促使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闭关二十年? 然而,突然有人想起,这皇后从一开始出现就神神秘秘,从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当人们知道有白叶芩这么个女子存在的时候,她便已经在当初的鸢王府中。不管是后来白叶芩推广的漫画还是动画片什么的,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么神秘的女子背后究竟有着什么? 绿意自带着曲艺司来之后,便又站回了久违二十年的位置,追随她的主子。 白叶芩回头对绿意笑着:“听说你已经成亲了,就不怕你夫君来宫中像本宫讨人吗?” “娘娘真是会开玩笑,他又岂敢,能够回宫伺候娘娘是奴婢的荣幸,只是怕娘娘嫌弃奴婢呀!”绿意笑容满面,一点也不怕自己如今略带不敬的语气会带给自己什么不好的下场。 柒柒 和乐融融 冰蕊忽入宫  果然,白叶芩只是笑容满面地拍拍绿意的手臂,道:“你这丫头啊!本宫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啊!这样吧,本宫准你每七天放一天假,回去与家人聚聚。对了!你如今是什么位阶?”突然想到二十年不见,也不知道这绿意是什么情况啊! “芩儿不必烦恼,绿意如今和紫馨一样,已是**女官之首,这个官品嘛,为内司正侍,紫馨为内司正辅。”申连鸢抢过回答,今天他的皇后的注意力被太多人分散了! “哦!那倒不错,对了!紫馨呢?她人在哪儿?本宫好像听说她也成亲了。”结果,白叶芩愣是没往旁边看那可怜巴巴的申连鸢一眼,依然兴致勃勃地跟绿意说着话。 绿意掩嘴隐去那笑意,回道:“回娘娘的话,紫馨如今还在宫外办事,少些时日才会回来。” “是嘛,也真辛苦她了,等她回来了,替她安排几个能干的女官帮她吧!”在白叶芩印象中,紫馨好像一直都是做着需要跑腿的工作,这让她至今都很纳闷,明明是自己贴身侍婢的说。 “娘娘想得太周到了。” “对了,绿意,还没用膳吧?要不先去用了膳再过来,本宫这儿现在还有人伺候。”体恤绿意匆匆进宫又是安排乐官又是忙着指挥的,恐怕还饿着肚子,白叶芩也不想饿了她。 “回娘娘的话,奴婢进宫后已经用过膳了,无碍的。绮红这孩子虽然勤快能干,但哪比得上奴婢对娘娘的了解啊!”绿意那一张二十多年来在商场打交道的嘴已经不是白叶芩能敌得过的了。 无奈摇摇头,白叶芩道:“说不过你这丫头了,那就留下吧,去帮本宫把泽儿抱过来吧!” “是,娘娘。”绿意开开心心地挂着一脸笑容走到对面申连凌烟的身边,恭敬地从看着皇后一脸无奈的申连凌烟怀中抱过秦羡泽,回到白叶芩身边小心地将这皇室如今唯一一个皇孙(虽然是外的)抱给白叶芩。 旁边被冷落好久的申连鸢突然变出一个精致的拨浪鼓,晃到自家外孙眼前逗,逼得白叶芩不得不看向他。 挂着无奈的微笑,白叶芩从申连鸢手中接过拨浪鼓,道:“皇上,还有什么小玩意儿,也都拿出来吧!” “没了,朕身上就带了这么一个拨浪鼓,那还是当年麒儿的呢。”嫉妒,他就是嫉妒一切能够夺走爱妻目光的东西和人! “……”一时间说不出话的白叶芩瞪大了眼,然后撇开视线,挂起坏坏的笑容道,“皇上这是吃醋吗?” “是又如何?”申连鸢开始猜着那坏笑背后的意义。 “真拿皇上没办法啊!改日臣妾也给皇上做一个便是了,麒儿的这个就给泽儿吧!” 对面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边笑还边应和道:“对对!母后再做一个便够了,儿臣的那个就给小泽儿吧!” 旁边申连凌烟掩着嘴推推兄长的手臂,道:“皇兄,别笑了,父皇又该生气了!” “皇姐,皇兄若是会怕父皇生气,就不是皇兄了,随他吧!”透过秦御霖,申连凌宇老神在在地端着酒杯浅酌着,说着风凉话,反正啊!他这皇兄从小便和父皇这么相处惯了,他也看习惯了,就当看戏呗! 坐在白叶芩身边的申连凌尘担忧地看着申连鸢愈见僵硬的面色,拉着身边母亲的袖子担心道:“母后,父皇不会被气坏了吧?” “嗯?尘儿是觉得你父皇在生气吗?不,怎么会呢,你父皇怎么会因为这么小的事生气呢,是吧皇上?”冲身边的人抛上一个罕见的媚眼,白叶芩笑得那叫得意啊! 永远只对白叶芩着迷的申连鸢早就被这个媚眼魅惑得找不着北了,那还顾得上气不气的,马上点头承认自己不生气。 好厉害!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父皇露出这么难得一见的表情,申连凌尘看着白叶芩的眼中充满了崇拜!不愧是母后啊! 经过这段插曲,那气氛便不断轻松起来,殿内欢声笑语不断,推杯换盏,丝竹声声,好不融洽。忽然,空中传来一阵长嘶,一道雪白划过黑夜的天际,直冲向这独秀宫来。 未待宫人们冲出去一探究竟时,那道雪白便已经凌立于殿门口,喷着响鼻,直直地看着殿中一脸惊讶的白叶芩。 一群侍卫跑了过来,想要阻止这额间带角的白马进入这殿中,却都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开去,只能看着这马儿迈着那优雅的步子走进殿中。 殿中都是皇亲,自然有点见识,不知是谁惊呼了起来:“这是独角兽啊!那可是有灵性的神兽啊!传说只有它认定的主人才能真正骑上它的背!传说中的独角兽怎么会出现在宫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乐官舞娘们早早地退了开去,以免遭到和侍卫们一样的下场。 有害怕的人想要离席,还是申连鸢一句话阻止了他们的懦夫行为。“这独角兽看来并无恶意,且看看它是来干什么的吧!”其实他心下也在纳闷,明明把冰蕊放在络芩别院中的,怎么自己就跑进宫来了? 白叶芩忍着心中的雀跃,慢慢站起身,等着冰蕊走到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场得神兽的戏。开心地抚摸着冰蕊的鬃毛,白叶芩把发话权交给申连鸢:“今日真是好日子啊!不仅皇后得天宠爱大成出关,还喜得神兽,真是双喜临门哪!” 白叶芩拿起手中的糕点,拍拍冰蕊的背,走到院中,试探性地将一块糕点扔向空中,却看到冰蕊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上半空叼住了那糕点。不由暗忖:“难道冰蕊真是神兽?怪了!这个世界难道也有神兽这种东西?改天出尘来了再问问她吧。” 把糕点放在石桌上,白叶芩也就任由冰蕊在院中撒蹄子了。一场筵席结束了,除了那些镜王、霄王、岚王等直系子嗣还留下来,其余的皇亲都带着满满的震撼回去了。 柒捌 动起做媒婆的念头  剩下的都是自家人,也便没了那么多的拘束。这些侄儿侄女除了当年还未出生的,其余都非常喜欢这个没有任何架子的皇婶婶,像申连闻轩就是从小喜欢往鸢王府(后来的太子府)跑的,不过目前申连闻轩正在边关,也没有前来。更别说后来住进太子府的申连闻溪、申连闻黎和申连琼枝了,本来他们的父亲犯下的罪行不是流放就能弥补的,而白叶芩不仅放了他们父亲一命,还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让他们感受到了不同于在夜王府时的温馨生活,试问谁还会昧着良心地去恨,去算计。 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前来,三位太妃显得有些尴尬,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便请辞想离开。白叶芩想了想,便道:“三位太妃今日若是乏了臣妾也不多留,改日臣妾把勤王、和甸皇后和司徒夫人请来多留些时日,太妃们意下如何?” 人老了,唯一的牵挂也就是子女了,听到白叶芩这么说,三位太妃真是打心眼里感激啊!“劳皇后费心了!就照皇后说的办吧!” “谢谢太妃们体谅,小心慢走,臣妾就不送了!” 送走了太妃,这边心智已经返老还童的太上皇太后两人正一人霸着一个小孙儿逗着玩儿,白叶芩和申连鸢也没再去理他们。 看着当年年轻的人如今都或多或少两鬓染霜,白叶芩不由看向依旧丰神俊朗却也染了风霜的申连岚,道:“五弟也该找个女子了啊!总这么下去,谁给你养老啊!” “没有意中人,不如孤独一生,臣弟可没有皇兄的好福气啊!”申连岚摇头,眼中尽是沧桑,若是随意找一个,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找了,可就是没有他心上的人啊! “五弟也别灰心,所谓时候不到,或许你的真命她就是来的晚些呢!是吧!”白叶芩如今也只能这么安慰他了,总不能自己抛下最爱的丈夫去嫁给这个只是曾经喜欢的人吧!打死她都不干! “谢谢皇嫂费心了。” “五哥也是死心眼,那么多大家闺秀拼了命得想要嫁给你,你一个都不要。”申连霄虽然没有明确问过,但也看得出来,他这五哥至今都对四皇嫂有着特殊感情,他虽然单纯,但也不蠢。 申连岚显然是有些郁闷了,广袖一挥,索性拉倒做了:“算了,你们都是孩子他爷爷了,我如今就算找着了又如何?这辈子这么过了也不错,反正还有你们这些侄儿侄孙不是吗!养老什么的,不怕不怕!” “你真想得开啊!”镜王感叹,看看自己儿孙满堂,而这个五弟却孤苦伶仃的,真的感觉他满凄惨的。 白叶芩却不觉得这样是个好主意,以前她不在也就算了,但现在她回来了,一定要给申连岚找个好女人塞进岚王府,免得自己看见他就觉得愧疚! 话说,男人到了四十七八岁了,还有繁殖能力吗?(繁殖能力,怎么听着感觉这么怪呢?)咳咳,应该是生殖能力…… 哎呀!不管了!一定要找,明天就找!不过一定要偷偷的,不可以让他发现。 申连岚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却不知道这股子凉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 白叶芩坐了会儿,突然想到自己从地球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可这里还是有很多人啊!想了想,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去殿内歇着吧,明日还有明日事。” “皇后娘娘说得不错,本王也乏了,就先行告退了!”申连镜儒雅一笑,便辞行带着王妃等人由宫女带着前往休憩的宫殿。 有了镜王的告辞做头,其他人也没有久留,陆续请辞离开,只有从头至尾少言不语的申连岚没有离开。 这也是白叶芩暗示的,让他留下,想要告诉他一些地球上发生的事。 “这么说,真正的申连岚成为了萧霖,而且也帮了你不少啊!”申连岚儒雅地笑着,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申连岚的身份,想起那个原身,却也只有淡淡的感情了。至于他的父母,本来感情也不太深,一年到头能见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那浓于水的血缘关系,他们的亲情很单薄。但听白叶芩说起自萧霖出事后便大改态度的父母,他有种说不出的怅然,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惧才明白他的重要吗? “嗯,如果发展得好的话,估计不久以后他就可以成为我的妹婿了吧!这也是可喜可贺啊!”白叶芩眼中透露着对此事的浓浓期望,突然想起空间手镯中的那些东西,又笑道,“对了,我来之前买了不少礼物,也有你的份。” 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IPAD,本来白叶芩买了IPAD便不想再买笔记本了的,可是后来还是买了,反正那边已经赚了够多的了,多买些给这边的人礼物也没什么。 “谢了,这些年来,我什么电器都尝试做过了,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但唯独这电脑,从没试过,实在没辙啊!”显然对这两件礼物十分喜欢的申连岚丝毫都没有推却,二话不说便收下了,老是跑去跟申连鸢分享一台电脑果然还是挤了点。 “呵呵,那倒真是的!”白叶芩笑盈盈的看着手中方拿出来的,那件路上还没来得及织好的毛衣,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颠沛流离的旅程回到她的家,也该尽尽她作为母亲的责任了。 申连岚悄无声息地告退,只留下帝后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和温情。在他们俩眼中,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兄弟,一个朋友而已,这样,其实他也该满足了。 柒玖 醋倒闺趣 民间传谣  “那朕的呢?”申连鸢显然又吃起伪醋来,因为非常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罢了。若是真的有一天他吃起真醋来,或许就该天雷阵阵了! 漂亮的睫毛一翻,嗤嗤笑了:“那么着急干嘛?会有你的的,等着啊!”一架雕工精美沉香四溢的筝从空间手镯中慢慢取出,被白叶芩安放在一旁,然后也是IPAD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爽了,凭什么他的礼物和老五的一样啊!难道说自己在芩儿眼中的重要就跟老五差不多吗?“没有别的了吗?” 沉着脸,申连鸢就想让白叶芩拿出什么能够显示自己重要性的有差别的礼物!什么时候,他的心胸变得如此狭窄?只有在芩儿面前他才能如此得放松自己平日在朝堂上、在御书房中积累的疲惫和神伤啊! 白叶芩也不高兴了,画眉眼一瞪,直起腰背,纤细的下巴一扬,道:“你还想要什么?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想要什么?真是贪得无厌!要不是觉得有个笔记本我们日后即便分隔两地至少还可以联系一下我才不给你买呢!乱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啊!哼!” 好吧,是他无理取闹了,明明芩儿回来了他是那么高兴的,何必为了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而让多年未能见到爱妻的他皮痒而与爱妻吵架呢!想到这儿,申连鸢就搂住白叶芩笑得诡异:“那倒是。芩儿,你不觉得我们其实还很年轻吗?” 白叶芩拿纳闷的眼神看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对于你来说,我的确很年轻,因为在地球我只过了五年的日子,如今也不过二十七而已,而你却已经是二十年岁月流逝,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还算年轻?” “不是这么算的,自朕十年前破开天道进入新的武学境界之时,年岁已经很少能对朕产生影响。故,咱们都还年轻!”申连鸢掰着手指在白叶芩脑后笑得愈发诡异。 捏住那双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白叶芩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即使我们年轻,这又能如何?”这些,都没什么意义吧?!只要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只要不再分离,就算是老了又如何?就算是花发缺齿,依然还是她最爱的人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不是太寂寞了……”申连鸢把下巴轻轻放在白叶芩的肩上,眼中闪着兴味。 白叶芩的身体在这时候僵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她信任他,真的,非常信任。所以她不敢想象自己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对他的怀疑,她舍不得去怀疑他,却又忍不住想要怀疑。 “你想怎么做,便做吧,我不会有意见的。”她一直都有着那么一股子自卑,而且,她的性格让她不会轻易地撒娇耍泼,做出有失体面的举止。说到底,就是死要面子,即便内心深处不是这么想的,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真的?”申连鸢的手悄悄地解开了白叶芩腰间的衣带,在白叶芩耳边以极度魅惑的嗓音说着,“那……我们给尘儿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吧!芩儿!” 像是脖子上装了轴承一样,咔拉咔拉地转头,看着那笑意盈盈的魅惑星眸,白叶芩抑扬顿挫地“哈~~?”了一声。 “芩儿想歪了是不是?居然不相信朕,朕太失望了!要罚!” 无语望着天花板,白叶芩苦笑自己的自卑和多疑,不过,这要怪得怪恶意误导的申连鸢!他肯定是故意说这么暧昧的话,想让自己嫉妒,然后他在心底偷笑!绝对!真是……这个人啊,对着自己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幼稚啊! 当没听见,白叶芩拿起一旁搁置的毛衣继续织,他爱搂多久搂多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先爱上的人就先输了,没错,申连鸢就是输的那个人。为了平复爱妻对自己的怨气,他只有忍着,等着芩儿对自己下解禁令为止。 白叶芩倒也不敢真的太委屈他,毕竟是自己的爱人,稍稍惩罚就算了。阴云过后便是艳阳满天,漫漫长夜,烛息影摇,别是一番甜蜜在心头。 **这几天真是人声鼎沸啊!不说皇后出关带来的无比喜庆和温暖,还有那早已出宫立府成家的两位皇子和大公主也入住了**,加上经常进宫探望皇后娘娘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还有那些有女待嫁的夫人嬷嬷。而且近日,欣长公主和敏小公主也马上要入京探亲,以欣长公主的和甸皇后身份,自然是要好好准备接风宴的。 民间传言,皇后娘娘是仙人下凡,闭关二十年是为了恢复自己的法力。也有传言,皇后娘娘不是人,而是善良的花精化身,因为受到大皇子被掳的刺激伤心欲绝而重伤,闭关修养了二十年。还有传言,皇后娘娘是害人的妖精,为了让皇室血脉凋零,勾引皇上独宠她一人,继而闭关二十年让皇上消沉受重伤,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传言,关于皇后娘娘的身世之谜都进行了各种猜测。 想当然耳,正确的答案除了知情人士,没有人能够想到、猜到。白叶芩也乐得不派人去辟谣,不管是神化的还是丑化的,于她而言都是过眼云烟,让它们飘去吧!云总有散的一天,谣言也总有停歇的一天,她只要好好珍惜如今的幸福日子就行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白叶芩明白了,麒儿更适合自由自在地飞翔,皇位由宇儿来坐会比较稳当,显然,申连鸢也早看出了这一点。但是,即便麒儿总说对皇位没有兴趣,可若真的把皇位交给宇儿,他会不会想别的?一直以来,他们兄弟的关系就非常亲密、团结,麒儿调皮,宇儿稳重,麒儿从来不端兄长的架子,宇儿也从不因为年纪小而胡乱对兄长提出要求。 总之,先看看两个人自己的意思吧! 捌拾 轻松选太子 云舒婉转目标  把两个儿子叫到御书房,申连鸢和白叶芩非常严肃地坐在那儿,直截了当地便挑明了这次的话题:“麒儿,宇儿,你们也不小了,今天我跟你们父皇决定,让你们自己选择。”白叶芩把玉玺往案上一放,“谁要?” 兄弟俩相望无言,即便早知道他们的母亲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会是这么把大事儿戏化的人。 “母后,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申连凌麒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玉玺就后脑勺一阵发凉,马上联想到了无比黑暗的未来,连连摇头。 申连凌宇看着大哥完全一副敬谢不敏的态度,心下也开始哀叹:难道这个累死人不偿命的苦活自己真的要揽过来做吗?可是,父皇母后就只有我和大哥两个儿子,如果大哥不干,那铁定得由我来做啊!像现在只是帮着父皇处理一部分政务都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以后如果所有政务都落到自己头上……那该怎么办啊? “是啊,而且父皇还如此年轻,何必这么早就决定。”申连凌宇的连连点头让白叶芩顿时困扰了! 难道说宇儿也不想继承皇位?难道…… “你们已经不小了,作为皇位继承人,该有些自觉勇于承担日后背负的重担。即便朕如今还精力充沛,再做二十年也不是问题。你们迟早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虽然没有像我们当初那样发生兄弟反目的情况朕很欣慰。身为皇位继承人,你们要面对的不是繁重的政务,而是整个国家百姓的安居乐业,这不是你们想推脱就能推脱得了的。”申连鸢其实早就想退位了,若不是要守着独秀宫的话。如今芩儿已经回来了,他也为大晔朝辛苦了二十多年,余下的年岁,他想学父皇和母后那样,纵情山水,带着爱妻享受自由。 比起申连凌麒,申连凌宇的责任感更强,即便他有着自己的私心,但却会将私心置于大义之后。 “母后,皇弟比我适合这个玉玺。”申连凌麒清楚自己的跟弟弟的不同,要是大晔朝真的交到自己手上,那肯定很悲哀。 “宇儿,你怎么样?”白叶芩看向似乎有些挣扎的小儿子,还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深深吸上一口气,申连凌宇正色道:“母后,儿臣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能力来接替父皇的位置,儿臣认为还不是父皇退位之时。” 白叶芩终于舒心地笑了,道:“宇儿,你没有让母后失望,勇于挑起这天下苍生的担子。能力不足不是问题,多跟你父皇和五皇叔学习便可。麒儿日后也不要长期游荡在外了,你武艺高强,日后要好好保护宇儿的安全。新一批的御影暗卫已经训练完成,便交由你去管理吧!” 申连凌麒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还是要把自己套住啊!不过御影暗卫的首领这个位子倒是不错,反正日后自己随便找个人帮他顶着,自己也可以继续遨游山水干自己想干的事。勉强点点头,表示同意。 申连鸢开心了,马上大笔一挥,写下一道圣旨,马上就册封申连凌宇为太子,就怕这个一向很有主见的小儿子反悔。 册封大典就定在欣公主入京后的第三天,大好的黄道吉日啊! “你是说,皇上已经决定册封小皇子为太子了?”云舒婉看着那个派来伺候她们母女的宫女倒茶,对她带来的消息感到兴趣满满。虽然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但反正申连凌麒已经让皇上解除了指婚,那自己就算换个目标也没什么了!想到这儿,云舒婉赶紧坐到梳妆台前,命令那宫女道:“你快过来给我梳头,然后把我那套水蓝色的春装拿去熨平整,我待会儿要穿。” “是,云小姐。”浅心放下手中的茶壶,走过来替云舒婉梳髻,心中暗忖,这云小姐想是要对小皇子出手了啊!算了,这些人的心思还不就是那样,自己只要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就当没听见也没看见。浅心默默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再说什么。 云舒婉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到打听到的申连凌宇现在所在的御花园幻舞湖边的畔月亭不远处,稍稍理了理形象,便挂起柔美得体的笑容娉娉婷婷地走上前去。 “云舒婉参见小皇子殿下!” 申连凌宇将手上的奏折合上,皱着眉头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实在有些恼火。“嗯。”只是开始在桌上的白纸上写写画画,在这女人没走之前决定不干正事,这女人的企图心太强了,母后跟大哥也都曾这么对他说过。也是因为自己将被册封为太子才特意嘱咐自己注意的,母后跟大哥的眼光一向准确,他不会有任何怀疑。 “没想到散个步却在这儿巧遇殿下,真是太巧了!”云舒婉自说自话地走进亭中,“殿下是在处理政事吗?舒婉是否打扰到了殿下?” “云小姐,本殿还有些重要的奏折未处理,失陪了!”申连凌宇快速地收拾起石桌上的奏折,走出畔月亭,突然又回头道,“皇兄在麒逾宫,本殿相信母后非常乐于你去见皇兄的。” 申连凌宇不给面子地走远让云舒婉非常气愤,手撑着石桌面色阴沉,目光瞥过静立在一旁存在感极低的浅心,突然笑了。 “浅心,本小姐问你,你对小皇子殿下了解多少?” “回云小姐话,奴婢进宫才两年,一直都是在勤书苑中当差,除去今日,并未有机会见到殿下。”浅心维持着卑微的姿态恭谨地回着云舒婉的问题。 “没见过总听过殿下的传闻吧?” “是,奴婢听说,殿下是个非常出色的人。”仅此而已,浅心虽然知道更多的信息,但却并不想说,在宫里,话最好不要太多。即便如今的**十分温馨和谐,没有多年以前的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那仅仅是上面而已,因为只有一个皇后自然也起不了什么**争宠事件。但在下面,女官和宫女中,这种事却是不少的,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也从没妄想成为像绿意大人、紫馨大人那样为国效力的最高女官。她只想完成五年的宫期后回家好好嫁个人过平凡的生活就够了。 捌壹 宫女浅心 独秀宫闹剧  “就这样?殿下的喜好什么,你也不知道吗?” “回云小姐的话,是的,奴婢不知。” “是吗?那就算了!”云舒婉怀疑地盯着浅心一会儿,吐出这么一句话,“你就没想过去打听?” “殿下那么高贵的人,奴婢怎敢妄想亵渎,还请云小姐慎言。”浅心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居然对一直不屑的自己关心起来,莫不是自己正在被她算计着什么吗? “真没出息!同样都是下等人,如今的皇后可是圣宠长顾啊!你却甘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吗?这不是浪费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嘛!”云舒婉用非常鄙夷轻蔑的眼神看着浅心,满满的都是势利之气。 浅心暗暗心惊,这女人没脑子吗?居然敢这么贬低皇后娘娘!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纵使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天下人都知道,皇上的软肋就是皇后娘娘,即使在其他事上再公正再英明,但若是为了皇后娘娘,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就比如说二十年前灭了海国一样,那个把皇后疼到心尖的皇上,怎么会容忍有人这么侮辱皇后?! “请云小姐慎言!皇后娘娘与奴婢这般下等人不同,是非常高贵的存在,是当年被太上皇封为异姓公主的传奇女子,请云小姐不要随意言语。” 云舒婉看着浅心的眼神愈发怀疑,以己度人,她认为这世上是没有女人会对皇后的宝座不动心的。直觉得便认为浅心在说谎,不过算了,不过就是个下等的宫女罢了,就算藏得再深,也成不了什么大气。 “明天,继续给本小姐打听殿下的去处。”好不容易靠着母亲和皇后的关系住进这做梦都想的**,她不会就这么放弃近水楼台的好机会的! “是。” “你去吧,本小姐想在这儿单独坐会儿。” 浅心得了命令便向着凌岫宫而去,她要服侍的人不止云舒婉一个,皇后娘娘派她来主要是服侍云夫人的。无奈云舒婉不想用她属下的两名新进宫女,偏要她服侍,以体验一下在宫中当主子的感受。 一个花鞠滚到她正在赶路的脚边,停下,四顾周围,发现不远处一个可爱的娃娃正向这儿跑来,身后跟着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想了想,还是捡了起来,走上前去。 “奴婢参见镜王妃,参见小世子!”便把花鞠捧给申连允枫,随后便打算躬身告退。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蓝卿慈和的笑着,拉着一脸好奇的孙儿问浅心。 “回镜王妃的话,奴婢是凌岫宫服侍云夫人的。” “这样啊,枫儿看起来很喜欢你,本想让你帮我一起照顾枫儿的,如今看来也为难你了。” “镜王妃言重了。”浅心依然不变地垂着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尽管她心底叫嚣着赶紧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吧! “那我也不留你了,你忙你的去吧!”蓝卿拉着申连允枫的手转身慢慢往回走。 只听见申连允枫用那稚嫩的嗓音对祖母说道:“祖母,枫儿不能跟漂亮姐姐一起玩吗?” “枫儿乖,姐姐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时间陪你玩啊!祖母陪你不好吗?” “可是……枫儿很喜欢那个姐姐啊!她的眼睛看起来好温暖,就跟祖母和皇后叔祖母的感觉差不多。” “傻孩子!你真是祖母的小宝贝!” 春风吹过,御花园中的树随之摇摆,影影重重,透着股不经意的兴味。 “浅心,舒婉上哪儿去了?”司徒歆然拨弄着云舒婉房中梳妆台上的首饰,皱着眉问。 “回云夫人话,云小姐去了御花园幻舞湖畔。”浅心面色不动,平静一常,如实汇报。 司徒歆然拨弄首饰的手顿了顿,继而又问:“幻舞湖畔可有什么人?” “回夫人的话,彼时小皇子殿下在畔月亭中。” “是嘛……”幽幽地叹出一口气,司徒歆然苦笑,“算了,我也管不了她了。浅心,随我去见皇后娘娘吧!” “是,夫人。” 独秀宫总是比**其他地方要热闹,要温暖。远远地,便可看到进出独秀宫的宫女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偶尔的忍俊不禁。 “所以说啊,这件毛衣是依着麒儿的尺寸织的,即便你和麒儿身形差不多,但抢过去穿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抢儿子的衣服,真是不要脸。”一把夺过那件织好的毛衣塞进一旁笑得灿烂的申连凌麒手上,白叶芩笑意盈盈地数落着申连鸢。 “可是为什么这第一件毛衣不是朕的?!朕才是你的夫君啊!这小子不过就是你的孩子罢了!夫君和孩子哪个比较重要?”申连鸢死死地盯着申连凌麒手中的毛衣,起先白叶芩还在织的时候他以为是送给自己的,还暗暗期待了好久,却没想到居然是送给这个臭小子的!气死他了! 白叶芩拿起几上的茶碗闲闲地喝上一口,道:“都重要,不过呢,鸢,你想啊!那可是我第一件毛衣,是我的试手之作,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织你那件而练练的,我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作品送给你。”虽然起先她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如果现在不这么迎合申连鸢来说,她可以肯定,自己晚上又惨了! “原来如此!哼哼!”申连鸢神气了,拿鼻孔看申连凌麒,“朕就知道,在芩儿眼中,最重要的还是朕!” 白叶芩无奈地吁出口气,悄悄给申连凌麒一个调皮的眼色,要把这人哄开心可真是不得不说些善意的谎言啊! “但不管怎么说,母后织的第一件毛衣还是属于儿臣的,父皇你这个暗亏吃定了!哈哈!”申连凌麒宝贝地将怀中的毛衣放在脸边蹭了蹭,笑得嚣张。 “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啊!把事情全推给宇儿去忙跑来这独秀宫来跟麒儿争这种没意义的风有什么意思啊!还是都给我出出主意,给岚找个王妃吧!再这么下去我都快内疚到无地自容了!”白叶芩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远处独秀宫大门口站着的司徒歆然,不由收起烦恼的神色,挂上开心的笑容站了起来,迎上去。 捌贰 忙搜讯息 闲念遐想  “歆然妹妹,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呢!来来来!”不由分说的,白叶芩便上前拉了司徒歆然便走。 司徒歆然摇着头,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姐姐还是没疏远她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自己的态度与二十多年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参见皇上,大皇子殿下。”司徒歆然习惯性地行礼后便在白叶芩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我来的好像很不是时候啊?” “没有的事,来的刚刚好。歆然,我这些年来闭关也没出过宫,不晓得如今的大晔都有哪些出色的女子,你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白叶芩眼中亮晶晶的,灼灼地盯着司徒歆然看。 被这么期待虽然挺有成就感的,但司徒歆然还是得实话实说啊!“白姐姐,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分享一下这些小道消息,但……自从嫁给老爷之后,我就很少出门了,那些个小道消息也很少去注意,恐怕帮不上你的忙了。” 顿时,白叶芩的笑脸垮下来了……“这样啊~~~!” 司徒歆然也不愿意让白叶芩这么失望,于是便建议道:“白姐姐,虽然我帮不上忙,但倒是有办法打听的。改日我约那些夫人出来喝个茶赏个花,不就有办法打听了嘛!”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白叶芩托着光洁纤巧的下巴沉思,然后下了决心一般地击掌道,“歆然,我也去。” “呃……这行吗?”司徒歆然小心地看着一旁有打雷倾向的申连鸢,“白姐姐,你是皇后啊,怎么可以随意出宫?” “安啦,化个装谁认得出我是?”白叶芩装作没看见申连鸢阴沉的脸,这是怎么了呢?总觉得回来之后就特别喜欢捉弄他了,貌似很无良啊!白叶芩摸着心口在心底眨眨眼,愉悦地享受这种乐趣。 “母后!儿臣支持你,到时候儿臣会暗中保护你的,你就放心出宫去吧!”申连凌麒拍着胸脯表示,只要母后的重点转移到皇叔身上,就没精力管自己了,哈哈! 绷了好久的龙颜终于缓和过来,申连鸢带着无奈的语气道:“芩儿,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宫。” “我知道,我会早点回家的!”大大的笑脸绽放在娇俏柔美的面上,那么耀眼,那么幸福。 家……吗?申连鸢细细回味,从心底深处泛起一股柔软,是家啊!家啊,多棒的一个名词。把**当家,如今已经不是皇室不可企及的奢望了啊! “嗯,早点回家!” 白叶芩愉悦地端着茶碗,享受着难得的春日和风,往花园墙角一瞥,看到了长得粗壮茂密的薜荔开着白色的花朵,园中桃树、梨树、杏树、樱桃树等等原先离开前栽下的果树都开了满树满树的花朵,树下娇艳的花朵齐相竞开,宫墙一角翠绿的小竹林也散发着幽幽的静气,园间鹅卵石小道上踱着一匹雪白俊秀的独角兽,时不时伸起脖子咬一朵花入口,身着俏丽春季宫装的宫女们拿着剪刀、洒水壶忙碌着。转头看向花园另一边,一畦畦土地正在开垦,那是白叶芩打算种蔬果的,虽然申连鸢不舍得让她亲自动手,只能看着宫女们种,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以后都能够吃上现采的新鲜蔬果。西瓜、草莓、青瓜、茄子、辣椒、绿豆等等,因为独秀宫花园虽大,却也着实种不下这么些,白叶芩便下令将独秀宫旁的御花园一角给开垦了,原先在那个地方的奇花异草都被移植到其他地方去了。 “说起来父皇母后呢?又出宫去了吗?”今天没有看到太后过来,白叶芩不由猜测。 “没有,皇爷爷和皇祖母去找如太妃了。”申连凌麒回道。 “这样啊……”不知道想些什么,白叶芩又把话题转回来,“歆然,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把地点定在城郊。绿意,你也去帮歆然准备吧!对了,紫馨什么时候回来?” “娘娘,紫馨后日便可抵达京城。”绿意一脸恭敬,但心底却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她认定的主子再次给她指派工作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觉得幸福的事了。 绿意作为御影暗卫的女队首领,实力是相当高的,能让她真正打心眼里臣服并为之效命的,除了直接主子申连鸢外就只有一个白叶芩了。但是,除了申连鸢,没有人知道绿意其实是御影暗卫。就连白叶芩也只是以为她仅仅只是个有功夫的婢女而已,因为从没怀疑过她的忠心,白叶芩自然也不会去探查她的根系,也因为她从没问过,绿意也就没有提起。 在**大部分宫女眼中,绿意和紫馨就是她们努力的目标。虽然同为宫女,但两人的权力可谓不必以前的那些品阶低的宫妃小啊!谁都知道,这两人是史上少见的同时伺候皇上和皇后的宫女,直接听命于皇上和皇后,正二品的女官。 浅心看着周围宫女口中传奇般的皇后,和那春风得意的最高女官绿意,实在不明白那些宫女为什么会觉得她们高不可攀。在她看来,皇后和绿意都是非常和蔼的女子,虽然皇后娘娘的容貌年轻依旧,让她看起来没有这个年龄所具备的风韵和沧桑。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争宠斗艳什么的,活生生就是一个女人监狱啊!但这一代的皇上却从一而终,独宠皇后一人,让皇后得到了天下女子都想得到的殊荣。以前小时候听说过皇上和皇后的故事,她觉得,这世上还有这么痴情的君主吗?怎么可能!皇帝终究是皇帝,免不了要三宫六院的。可是,至今,皇上还是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即便在皇后娘娘闭关二十年间,那寂寞孤单的日子里,也没有找其他的女子。 看尽了身边的负心人,观察遍了一段又一段的看似美好却往往不尽如人意的爱情,当自己及笄,也将面临这种遭遇时,她毅然选择了进宫服宫役,为期五年。那时候年少气盛,觉得不想被早早推进所谓婚姻的圈套里,然而后来时间长了,却觉得,或许找个能够和平相处的人嫁了,过一辈子没有爱情的生活也不错。那样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在丈夫纳妾或是有了别的女人抛弃自己时会伤心难过,心湖静,即便是天上打雷也翻不起波澜。 浅心觉得,或许皇上是这世上仅存的真正的好男人了吧! 捌叁 调筝试音 秘密被发现  “芩儿,时间定在五日后吧,到时候带皇姐皇妹一起过去。” “皇姐和皇妹还没到啊?好慢……”白叶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做三姑六婆的感觉了。 “母后,大姑姑的速度不算慢了,和甸到京城最少也要十五天的路程啊!不过小姑姑倒是挺散漫的,那么久还没来。第一世家就在临近的玉化郡,照理说,有个三五日也该到了,想是司徒叔叔又舍不得让小姑姑舟车劳顿在大肆准备舒适的驾辇吧!”申连凌麒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一盘刚采的草莓殷勤地递给白叶芩,孝敬母亲。 挑了两个,摘下蒂递了一个给申连鸢,另一个则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待草莓下肚,白叶芩便哎哎地叹了口气:“也是,此次事发突然,皇妹又是千金之躯,司徒敕焰也是疼妻之人,自然不能让皇妹受了颠簸。罢了罢了,那我就再等几天吧!” 白叶芩托着下巴抵在扶手上,哀叹:“好无聊啊!”想做的事不能马上就付诸行动,着实让人倍感无聊啊! 在场的人齐齐地看向大喊无聊的白叶芩,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喊无聊了。 申连鸢好笑地看着妻子,建议道:“芩儿,不如弹奏一曲如何?”他一直对那架白叶芩从空间手镯中搬出来的筝非常感兴趣,也知道那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会有的东西。筝在大晔虽然是存在的,但筝弦并非像白叶芩那架的坚固,基本是使用马鬃做的,音质倒也相差不大。 白叶芩眼中一亮!“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绮红,你带人给我去把那架筝搬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娘娘。” 白叶芩从袖中悄悄拿出一本乐谱,那是她之前在地球时学古筝的乐谱,也被她带过来了。翻着书页,找着自己拿手的曲子,想先把谱子再熟悉熟悉,谁让她记性不是很好呢,过了这些天了,谱子也差不多忘了。 犹豫了半天,白叶芩还是决定拿《高山流水》来试音了,谁让她这首曲子在学的时候练得最勤呢!取出乐谱架,将乐谱放上,此时绮红已经带着人将那长约一米七的筝搬来。 调整好筝架,白叶芩便从筝侧的小暗箱打开,取出一盒义甲和一卷胶带,在众人非常不解的眼神中一个一个地绑在自己的手上。随意拨上一个音,一道圆润明亮的乐声响起,满意地点点头,白叶芩看了看乐谱,闭了闭眼,开始享受着乐声从手下传开的浪漫。 一曲终,众人还沉醉在古调中。凌越影院虽然开了已经二十多年,但一直都是以白叶芩在大晔制作的动画片和舞台剧为主的,最终白叶芩还是没勇气将电影放上这个时空啊!她倒是想更多地传播传播,不过她走后影院的事都是由申连岚在忙,而申连岚又要忙着他们俩的生意,又要帮着申连鸢出谋划策,也着实没多少时间去在意这消遣娱乐的影院了啊!如今白叶芩看着他们沉醉于在地球如此普及的古曲中,又起了这种想法。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媒婆任务呢!几时她变得如此八卦了呢? “白姐姐,你包在手指上的是什么?为什么弹奏出来的琴音这么圆润清脆?”司徒歆然好奇地看着白叶芩手指上包着的义甲。 “嗯?只是义甲而已,直接用手不但琴音散漫,而且很伤手啊!”弹了一曲,又厌烦了,撕下胶布,把义甲放回锦盒中,顺手便将手中用废的胶布扔在一旁扔果壳的盘中。 “白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啊,能想到这种好办法。” “呃……呵呵!”白叶芩面露尴尬,总不好说这不是她的发明,只是自己那个时代很自然的衍生产物吧?!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申连鸢从书房出来满怀雀跃之心地往寝殿走去,想着努力再让白叶芩替自己生几个孩子的事。才打开门,就发现念着的人居然坐在一大堆书中看得津津有味,根本就没有沐浴更衣殷切等着自己!挫败!难道自己的魅力大减? 深深怀疑着自己的申连鸢一边在心底哀叹一边走近,却发现妻子手中捧的书都是漫画书,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书里画的都是什么啊! “芩儿!这些书?” “嗯?”白叶芩抬起头来,见是申连鸢,突然就把手上的书合上,又把自己周身的书统统塞进棉被里,然后冲着申连鸢笑,一个劲儿地笑。 申连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郑重地握住白叶芩的手,道:“芩儿!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鸢……那个……我只是,突然间想起自己买的一大堆漫画书还没看……所以……谁知道你就这么进来了啊!害得我吓了一跳……”白叶芩又拉了拉被子,将书都盖盖严实,“那个……你先出去一下!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好不好?” 申连鸢听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在白叶芩手忙脚乱保护书避免被他看到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一本来看。那封面上的图色彩多姿,画面上的人神态暧昧,挑逗味十足,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两个人都是男的啊!狐疑地看了看局促不安,面红耳赤不停偷看自己的妻子,申连鸢暗暗给自己打气,艰难地翻开了那本书…… “不要看!……鸢……”白叶芩无助地伸出手,表情异常凄苦,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打开了书,顿时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芩儿……”申连鸢深深呼吸,强迫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来面对妻子。 “所以叫你不要看嘛!”看到申连鸢那强自镇定的面容,白叶芩不满地嘟哝着,却还是担心会被丈夫鄙视,所以语气中还参杂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申连鸢确定自己现在状态还行,才坐在白叶芩身边,忍着心头的惊愕,问道:“能……解释一下吗?” “……”白叶芩悄悄往床里面挪去,小心翼翼地看着申连鸢,结结巴巴地开口,“事……事先……声明啊!虽然……虽然我是腐女,但……但从来没有用腐的眼神看过你!你……你必须要相信我!” 捌肆 老生常谈 深受打击  “什么?”申连鸢还是觉得妻子说的话像是天书一样难以让人理解,腐女?好像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名词啊?眼神也能使腐的?腐烂的眼神?有这么奇怪的眼神吗?又或者说,这个什么腐女是隐藏很深的异教徒,是邪教?不至于啊!芩儿不像是那种人啊! 深深地深深地,白叶芩也吸了口气,然后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妥协了!她原谅这个即便上网也只看兵书政略历史的丈夫了!天哪!这二十年来他难道真的就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耽美迹象?多么中规中矩一本正经的娃啊! 也懒得解释,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把自己那台笔记本拿出来,百度一下,让他自己去看了! “先看着,还是不明白了我再解释给你听。”然后便夺过申连鸢抢走的那本耽美漫画,留下自己正在看的那本,其余的统统塞回空间手镯中。 许久,申连鸢终于从震撼中醒了过来,目光还是有些迷离。“芩儿,你说,这世上还真的能有男人爱上男人这种怪事吗?” 手中的书掉了,动作就此定格了,画眉眼此时也瞪成了杏眼,樱桃小口也有向血盆大口发展的趋势,不只是申连鸢被震撼了,白叶芩也被震撼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男男相恋的人!不对,应该说,这男人居然感情知识匮乏到这种地步!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大晔,还是有小倌馆这种地方的! 热泪盈眶地拉着申连鸢的手,白叶芩以万分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抿唇酝酿了半天情绪,然后终于开口。“你是圣人吗?” “芩儿?”申连鸢很无辜,真的,非常地无辜!他本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男男相恋这一说啊,谁让他除了白叶芩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风花雪月的任何事啊,谁让他从来都不进那什么秦楼楚馆,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寻欢作乐上过,不知道其实也挺正常的。 其实,申连鸢曾经从白叶芩口中提起过这所谓的耽美,但那已经是二十五六年前的事了,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基本不会记在心上,而白叶芩本来记性也不是很好,自然也是忘了。她那时候虽然画过某三人的暧昧图,但仅仅只限于暧昧,并没有什么出格的画面,更没有具体情节。本来是想画他们三人的耽美漫画来着的,但碍着申连鸢对自己总是寸步不离,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一心画着正常的漫画了。这些古早的记忆,两人都早已忘了,甚至连曾经那三个让她大发腐心的男子叫什么也都忘了…… “……算了……”白叶芩感觉自己在申连鸢面前显得很罪恶,于是再问了一遍,“鸢,你确定要我详细解释给你听?我不想把你带坏啊!” “没关系,朕一直很坚定的,没那么容易带坏,只是朕想亲口听你说。” “好吧,其实呢,腐女,顾名思义,就是腐烂的女人,当然,这只是比喻,并不是真的身体腐烂。而这一群人,比较喜欢看两个或多个男的产生暧昧恋爱甚至性关系,并以此为乐。尤其是在街上看到两个并肩而走举止亲密的男性时那无限的想象便会在这一人群脑中产生,更疯狂的,还会有人把好好的人硬是诱导成为只爱同性的人。当然,我虽然也是腐女,却还没有做过这么过分的事,也从没有用腐的眼神看过你和其他人去想象。至于我看的书,统称耽美漫画,画的都是男男相恋的十八禁,也算我的一个爱好吧,你……不会介意吧?”白叶芩讨好地眨着眼星眼闪闪的看着申连鸢问。 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嗜好嘛,又不影响他们的夫妻生活,反而还能添加不少额外的乐趣,反正已经坦白了,还能介意什么。“只要你开心,朕不介意的。” 白叶芩用看大善人的感激眼神看着自家皇上,激动的双手紧握国家领导:“你太英明了!” 温情一笑,把个搞怪的妻子搂回怀中,抽掉两人中间那本碍手碍脚的漫画书,在白叶芩脸侧笑得高深莫测。有句民间如今非常流行的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女人就是要哄的!瞧瞧,多么和谐的夫妻生活啊! 闲着的这两三天,白叶芩看漫画看得是越发痴狂,消磨时间嘛!凌越的生意如今她也很久没有接触了,绿意和紫馨替她管理地非常好,她也就省了这份心,毕竟这里不是地球,她做的是皇商啊,有困难才叫奇怪! 在偶尔看书的空闲,白叶芩会拉着小女儿申连凌尘谈谈心,聊聊女儿的心事,本来嘛!照那么算的话,其实她们母女俩年纪相差不大的,共同话题自然也不少。白叶芩不操心凌尘的婚事,照她说来,缘分到了,你想挡都挡不住,何必自己费尽心机制造呢!该来的总会来的,早点晚点也没关系。 “尘儿,有没有想过出宫去逛逛?”白叶芩拿着木梳替申连凌尘梳理着那柔顺的秀发,还是不时偷看女儿的表情。 申连凌尘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不想,两位皇兄告诉过儿臣,皇宫外面的世界很凶险,像儿臣这么胆小的人根本不能生存。” “他们这么跟你说?”白叶芩愕然,难道说这两个小子为了保护宝贝的小妹妹故意说这么假的谎言来骗? “是啊,母后,在母后没有出关之前,儿臣一直从两位皇兄和皇姐那儿听说母后是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父皇也说,四个孩子中,只有儿臣长得最像母后,所以儿臣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像母后那样的人。不过,母后回来了,儿臣才发现,原来母后还有好多父皇和皇兄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现,母后并非传言中那么稳重,而是有些调皮的。儿臣一直以母后为目标,以前是,以后也是,所以母后在哪儿,儿臣就呆在哪儿,好吗?”很少高谈阔论的申连凌尘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她一向都寡言少语的。 拿着木梳,白叶芩木木地站着,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居然会对女儿的影响这么大!怪不得,怪不得她漂亮的女儿至今二十了却还未找到婆家,敢情是学自己学的啊!天晓得当初要不是遇到了申连鸢,估计她还真有可能至今未嫁!这怎么行呢!天底下可没有那么多的奇迹啊!她本来是不操心凌尘的婚事的,毕竟嘛,才二十岁,又不是很老,也不用急。可现在她终于清醒了,站在自己曾经的立场来看,二十岁不嫁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的尘儿不一样啊!她的尘儿可是堂堂公主,千金之躯,却至今连个前来提亲都没有! 烟儿虽然也是过了二十才成的亲,但怎么说她也是十几岁的时候便遇上了她的良人而甘愿等着秦御霖回来的啊!这情况大不一样不是吗? 捌伍 母女欢乐采草莓做蛋糕  “母后?”申连凌尘奇怪地看着自己这才回来没多久的母后神游天外,表情千变万化。 白叶芩回过神来,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道:“尘儿,明天陪母后一起去参加桃林聚会吧!” “……哦,好的。” 决定了!明天去给申连岚物色王妃的同时顺便打听打听哪家的年轻男子比较出色,也给尘儿物色物色。 申连凌尘观察着母亲的神色,实在猜不透这个总是搞突袭的母后到底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她可是看到了,母后寝宫里的桌上放着一大摞的书,那些书……怎么说呢,唉!反正父皇不让提起,也说不要告诉母后自己不小心看到了这些书,让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老实说,母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费解。 “尘儿,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采草莓吧?”大跳跃,白叶芩的思维又再度跨越了时空。 “诶?” 白叶芩拉着小女儿自顾自开心地说个不停:“今天送来的牛奶有些多了,让御厨做成奶油送过来,咱们做几个草莓蛋糕吧!对了!绮红,顺便去把大皇子给本宫找来。”冲身后的绮红吩咐之后,白叶芩又对着小女儿大谈自己的计划,“让你大皇兄搅拌,他内功深厚,不会搅一会儿就手酸。嗯~~做蛋糕的工具我记得以前曾打了一套,不知道放在哪儿了……让我想想……”站在草莓地前,白叶芩开始托腮冥想。 申连凌尘摇摇头,拿过贴身宫女递来的篮子,开始蹲下来找成熟的草莓。 “啊!想起来了!在小厨房里!以前我嫌去御膳房麻烦,就放在小厨房里了!小厨房还有那时候做的烤炉,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待会儿去试试!”白叶芩终于唠嗑完了,拿过身**女递来的篮子开心地开始采草莓。 “……母后你看起来非常开心啊!”申连凌尘衷心地笑了。 “当然啦!我已经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更加珍惜。当然要让自己活得开心点啊!” 申连凌尘有些恍惚,看着她依旧笑靥如烟的母后的侧脸,突然想到,是不是母后早就看穿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心态呢? “人生其实很短暂,如果一味的把时间精力浪费在生气、仇恨恩怨上的话,人就活的太累了,一点意义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要知足,知足了,就不会有怨恨,也不会有不断庞大的欲望。尘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儿臣想成为像母后一样的人。”申连凌尘虽然聪颖,却毕竟还是过于单纯了,父兄们将她保护地太好,是她至今都没能接触什么阴暗的一面。 “除了这个呢?” “……嗯……不知道。”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从一开始便不缺什么,即便是所谓的自由,在她看来她一直都是很自由的,因为她容易满足,这些年来她都是比较喜欢呆在自己宫中看看书作作画,没什么要求。即便她提出什么要求,宠爱她的父兄马上就会满足她。除了从小渴望母亲的温暖,她都没有什么遗憾了啊!而如今,母亲也回来了,她的人生已经完美无缺了。 “是吗?尘儿,不急,可以慢慢想,每个人总会有个梦想的。像母后我,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尽情地将自己想到的故事做成动画片然后跟很多很多人分享,而如今,母后啊,想和你父皇一起,就这么平平淡淡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偶尔斗斗嘴耍耍小脾气,看着你们这几个孩子无忧无虑地生活,也就满足了。” “可是,母后,父皇好像就这样还不满足诶,儿臣老听见父皇说要让母后再多生几个宝宝,以弥补当年的遗憾。”申连凌尘好笑地看着白叶芩,成功地看着白叶芩的脸转红。 “尘儿,母后年纪已经不小了,能不能生都还是未知数,哪还能再生几个啊!别听你父皇瞎说啊!”她自己的情况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对于这个不知情的小女儿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如今其实才二十六周岁的事实。 “母后又在说笑了,您现在看起来非常年轻啊!肯定可以的!”申连凌尘鼓励着,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篮子,便站了起来,“母后,已经够了吧?” “嗯,够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白叶芩敲着因长时间蹲着而一时用不上力的双腿,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去打桶冷水和一桶热水来,再从小厨房拿一罐盐一罐糖来。” “是,娘娘。” “母后,为什么要冷水和热水,还要盐和糖?”她知道,母后懂很多她不知道的知识。 “先用盐水浸泡,可以杀菌,再用糖水泡泡,去掉盐的咸味,糖在冷水中不容易化,就要热水了。只是那清水洗总感觉还是有洗不干净的,纯属心理作用。来,尘儿,趁着她们去拿东西的空当,我们把草莓的蒂切掉吧!”把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递给女儿,白叶芩干得欢乐。 “好!” 申连鸢走近独秀宫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温馨的画面,怎么说呢,每天都这么温馨,他就感觉生活变得是如此地美好。收起对外的庄严冷漠,展开和煦的微笑,走了过去。“芩儿,尘儿,臭小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啊!鸢,你回来得正好,过来一起弄,把草莓的蒂切掉,待会儿我和尘儿要做草莓奶油蛋糕。”白叶芩抬头一个灿烂的笑容,发出的邀请让申连鸢深感满足。即便是被指使做事,他还是很开心,只要每天都这么快乐,他就能把在朝堂上的各种情绪清除地一干二净。 “好!” “父皇,给!”申连凌尘适时地递上水果刀。 申连凌麒鼻尖带着面粉手中也没有停下同方向搅拌,只是心中在暗暗抱怨,为什么自己要做这么枯燥的活儿,切草莓蒂他也行的啊!凭什么! 御膳房很快送来了打好的上好奶油,白叶芩的蛋糕胚也已经出炉,带起薄薄的真丝手套,白叶芩将切好的草莓平整地码在被切开的蛋糕胚上,涂上奶油,盖上另一半蛋糕胚。然后便豪迈地把奶油涂上去,转动蛋糕托,将奶油均匀地涂在外围…… 最后在蛋糕花边余下的空白地点缀上草莓奶油,一个精致的蛋糕就这么出来了。申连凌尘看着也跃跃欲试,在白叶芩的许可下拿了一个来练手。母女俩一气做了五个蛋糕,被叫来的人一人分一块都还有两个多出来。 捌陆 分吃蛋糕中插曲的意外收获  “皇后娘娘一直都这么心灵手巧,真真是惭愧死臣妾了!”蓝玉(霄王妃)衷心地赞美道。 “六弟妹谬赞了,只是我的小兴趣而已。” “妹妹的生活真是悠闲啊,让本宫好生羡慕。”申连欣面露向往,眼底深处透露着满满的疲惫,虽然已是接近花甲的高龄,却保养得当,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想来和甸那儿申连欣过得也不是很好啊!虽然贵为皇后,却需要时时提防身边的小人暗算,提心吊胆,这么多年来,她的双手也绝不干净,只为自保而已。 “皇姐说哪儿的话啊,我不过是比较会消磨时间而已。”谦虚一向是白叶芩的美德,她从来不会刻意炫耀自己。 蓝卿抱着申连允枫让宝贝孙儿吃着蛋糕,笑道:“这倒是真的,娘娘总是懂得如何充实自己的时间呢!” 白叶芩不好意思地笑笑,刚要说些什么,便看到司徒歆然身边的宫女浅心候在不远处,像是有什么事要传达,便冲绮红点点头,让她带着浅心过来。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小皇子、大公主、二公主、各位王爷王妃、和甸皇后娘娘及司徒夫人。” 浅心谦卑地垂着首,毕恭毕敬地传达着消息:“启禀皇后娘娘,云夫人让奴婢来告诉您,桃林聚会的会场已经安排妥当,云夫人因忙于准备聚会的茶点未能过来,要奴婢向娘娘赔个不是。” “这样啊,我知道了。”白叶芩托着腮,望着眼前的蛋糕,露出了笑容,“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贱名浅心。”依旧不改谦卑的姿态,浅心如实回答。 “浅心,这名字不错。浅心啊,你把这蛋糕拿去给云夫人母女,就说明日我将带着蛋糕去参加桃林聚会,让绿意也安排一下。”从剩下的两个蛋糕上切下两块装在盘中,盖上罩,将盘递给浅心。 “是,奴婢告退。”接过盘子,浅心便转身离开了。 浅心才踏出独秀宫门口,申连凌麒便突然笑了,促狭地看着申连凌宇。 白叶芩被儿子的笑搞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头看她这个儿子。“麒儿,什么事这么好笑?” “母后,难道您没发现,宇儿一直看着那个叫浅心的宫女呢!估计是春心荡漾了吧?” 申连凌宇瞪着兄长,义正言辞:“胡说!母后,儿臣只是觉得,这宫女挺知分寸,没别的意思。”就算真的有别的意思,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表示出来,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白叶芩才兴奋起来的心马上又焉了,瘪瘪嘴,愤怨地斜了眼小儿子。“没劲!” 申连凌宇撇撇嘴,不以为意,依然老神在在。 摸着下巴,申连鸢脑子里滴溜溜地在转,估摸着是在算计什么。 白叶芩也不是笨人,自然看得出来申连凌宇的敷衍,散了这小聚会后便让回到京城后一直忙于帮助绿意处理商行今晚回宫向自己报到的紫馨去探查那浅心的底,如果可能,她想在年内看到一个儿媳妇儿! “鸢,你说,如果我把这浅心放到身边来伺候,可好?” “芩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宇儿不会愿意咱们插手他的私事的。”对于申连凌宇,申连鸢一直都是非常满意的,也对这个从小就很懂事的儿子非常信任,也明白他《奇》很有主见。这两个《书》儿子,申连鸢所给的《网》态度都不一样,一个因为不“乖”而常被自己设计,另一个则因为太“乖”而让自己没有设计的念头。有反抗才有斗志嘛!一味的顺从还是让他遂自己的意来吧,这样旁观者才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不是吗? “……可是就照他他那个闷葫芦的脾气,这得磨到什么时候啊!我也我想要个儿媳妇,有个小孙孙,来尝尝做奶奶的感觉啊!虽然做外婆的感觉也挺不错的……”虽然这是个任性的要求,但……偶尔也让她任性一下吧! “就算你真的很期待,那也要等司徒歆然母女出了宫才好说话啊!突然间就把人从她们身边调开会引人疑窦的,而且你可别忘了,那云舒婉可是虎视眈眈着,要是让她发现浅心受重视,恐怕浅心的日子会很危险啊!”申连鸢牢牢地抓着妻子的手,不让她一时冲动跑过去把人要过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我原本是想等云棋昇按耐不住跑来向我要人的,如今……我怎么能开口让她们走啊!”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比起好友的幸福,她也很想要儿子幸福,熊掌和鱼翅能否兼得?看来只有想个两全之策了! 拿出起了头的毛衣有一下每一下的打着,脑瓜子不停地转动着,表情时而严肃,时而俏皮,时而又高深莫测。突然,白叶芩笑了,放下手中的织物,道:“我想到了!鸢!”白叶芩凑在申连鸢耳边唧咕唧咕地说着,良久,申连鸢深深地看着她,摇摇头。 “芩儿,你这招太绝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没关系啦!这也好让我们清楚地看清那云棋昇到底在不在乎歆然,如果这样他还无动于衷,那就算是休了他,也没有遗憾了!”在感情方面,白叶芩总是很理智,对于一段已没有爱的婚姻,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 “你说得也对,那朕就派林舛乔装协助你吧!” “林舛?他不是御林军统领吗?不会被云棋昇和歆然认出他吗?” “不会,想当年林舛可是堂堂武林盟主,武功高强不说,尤其精于易容之术,所学功法又极多,不会被轻易认出来的。” “林舛是武林盟主?那为什么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你的近侍了?”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故事! 申连鸢狡猾地笑了:“嘿嘿!那时候朕和他比武,赢了他,他不服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于朕,最后便甘愿投入朕帐下为朕出力,暗中也为朕管理御影暗卫。”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啊!那这林舛成亲了吗?”白叶芩的八卦心又被激起来了。 “成……了吧?!”申连鸢以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道。 不客气地翻了对大大的白眼给他,白叶芩无语:“……” “纵使他没成亲又如何?”不满妻子对自己的无视,申连鸢不由赌气反问。 “若他没成亲,而云棋昇的确又是个不值得歆然托付的人的话,其实他和歆然或许还能有不少后续呢!同样是江湖中来的,想必更能了解对方不是吗?” 有道理!不过……都这么大岁数了,都该是做爷爷奶奶的人了,凑作对?有问题啊!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让林舛帮我,鸢!你可别因为跟云棋昇是挚友就给他通风报信啊!”说完白叶芩便往那张舒适宽敞的暖玉床走去,据说这暖玉床是申连鸢在无意间得到的,当初仍是一大块的暖玉,那时候便想着要把这暖玉打磨成床搬到这独秀宫来。虽说那时候自己还没回来,申连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回,但却还是把这最好的留给她。嘴上虽然不说,但心底却是万分甜蜜的。 捌柒 欠扁侠士??可怜的林舛  最近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这才九点不到呢,又想睡了!闭上眼睛盖上被子,打了个哈欠,道了声晚安,便沉入了睡梦中。 申连鸢坐在桌前,看着已经先睡的妻子不禁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他还要检查这几天的奏折呢!最近宇儿的表现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这样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早日将大权放出,自己和芩儿逍遥自在地生活了!权力这东西,对他真的没什么诱惑,大概是因为自己太容易得到才会有这种想法吧! 要不是有着身为统治者的责任和义务,他早就退位了,还呆在这不胜寒的高处做什么,一点自由都没有,出个宫还要瞒着那些官员,不然一定会被他们围攻。 桃林聚会,最终据说是惨淡收尾,那是表象。因为,幕后主使者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时正在自家宫殿中笑得欢畅。 “哈哈!尘儿!你看到了吧!那云棋昇居然还会有这么彪悍的一面!我以为他会就这么保守着他所谓的面子礼数过一辈子呢!哈哈!”白叶芩拉着女儿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劳累申连凌尘给她拍背顺气。 “是是是!母后,您就消停会儿吧!都笑一下午了!” “哈哈!我……我知道了,咳咳!说正经的,我没想到林舛的演技这么好!居然演得那么逼真,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母后,林统领据说年轻时是非常有名的千变侠士呢,演技好也是应该的吧!”申连凌烟今日也乔了装跑去参加那聚会,一切她都看在了眼中。 “欠扁侠士?他很欠扁?果然!不然怎么会老去找鸢比武找打还场场输,最后落得个赔断终生啊!”白叶芩此时庆幸自己还没有喝茶,不然绝对喷出来! 门外,申连鸢好笑地观察着林舛抽搐的面颊,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貌似同情:“林舛啊!朕也为你感到惋惜啊!” “皇上,您就别取笑微臣了,若是今日之事被微臣夫人得知的话,微臣恐怕又无安生之日了!”林舛满面的无奈,要知道他家那位可是迷当今皇后到痴狂的程度,也非常信奉皇后娘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又对二十年前出台的新婚姻法颇有研究,常常有事没事就拿那来堵他。 “这么说,你的确是成亲了啊!哈哈!听起来,你家那位挺难对付的啊!还是我的皇后好啊!欠扁……哈哈!”申连鸢同情地重重在林舛肩上拍两下以示安慰后便走进了独秀宫中。 望着主子远去的背影,林舛不由腹诽:皇上,微臣觉得还是皇后娘娘更难对付,该被同情的是皇上啊! 不过,像这样随便开自己玩笑的皇上他究竟是多少年未见了?记得那时还是年少轻狂,皇上也是一个翩翩少年之时……转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都老了,不是吗? 被云棋昇强带回家的司徒歆然自然只能乖乖地呆在丞相府,不过却也没了那闺怨,即便有些微责,更多的却是甜蜜。云舒婉本就是附带留在宫中的,当被请的母亲离开了,她自然也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当天便被云棋昇派人带回了丞相府,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当然,即便她不愿意,也不可能再让她留在宫中了!谁让这宫中没有人喜欢她呢! 一时间卸了责任的浅心正要回勤书苑当差,却被皇后召了过去,不敢违命的她自然只能乖乖前往,等待皇后娘娘的裁断。 “浅心,本宫见你这些日子伺候云夫人颇为细心周到,想调你来本宫身边伺候,你意下如何呢?” 这是个好机会,但是浅心并不想要,虽然皇后娘娘人真的很好,但是……“娘娘,奴婢承蒙娘娘看得起,然浅心资质尚浅,不懂规矩,恐难胜任。”皇后身边是如今宫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这也相当于站在了风头浪尖,对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下三年的浅心并没有吸引力。 “不碍事的,不懂的,可以向绿意、紫馨还有绮红学嘛,就这么定了!本宫可不允许你反悔!明日,便搬来独秀宫偏殿小院中吧!”白叶芩开开心心地下了决定后便转身离开,嘴角那狐狸的笑容越来越奸诈。 明日是太子的册封大典,一国之母的皇后自然需要出席观礼,白叶芩特地带了浅心在身边。反正,这浅心的底细早就被他们查得一清二楚,是很普通的小富户之家,据说浅心当年是在双亲即将为她挑选婆家时自作主张报名进宫服五年宫役的,这背后的想法让白叶芩一下就猜到并暗暗点头。这样的女子绝对配得上她的宇儿! 可怜的浅心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更不知道她的一生注定了不平凡。 在白叶芩的促使下,申连鸢不得不每天变着法儿地让申连凌宇到这独秀宫来,假意禀报奏折国事,实则是想让两个年轻人能多多见面,培养培养感情。 幸好白叶芩做得也不明显,每次都会在场参与他们的讨论,也能给出许多不错的建议,毕竟她生活的年代也不是白发展的嘛!申连凌宇至今也未发现他母亲的阴谋…… 因为,他从来都觉得,母亲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的确,白叶芩不爱管闲事,那只是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对于亲人朋友,她是非常乐于管的。可惜,申连凌宇呆在白叶芩身边的日子不够长啊,不然绝对能看出他这个母亲纯真面容背后的小邪恶。 捌捌 突然晕倒诊出大惊喜  “浅心,给我递把剪子过来。” 此时,白叶芩正蹲在花坛前修整花枝,临近夏日,枝叶愈加地茂密,白叶芩也是一时兴起,便让负责花坛的宫女下去,自己来干。 浅心把一把精致的剪刀递了过去,替白叶芩撑着挡阳光的油纸伞,以敬佩的眼神看着她如今的主子。虽然知道皇后是好人,虽然知道皇后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点子,但是,像这么习惯于做平民之事的皇后却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明明是那么高贵的人,做这种粗活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像是一个艺术家真用心制作自己的作品一样。 白叶芩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成果,终于心满意足,站了起来…… “娘娘!娘娘!!来人呐!快去传太医!快去禀报皇上!”浅心焦急地将突然晕倒的白叶芩扶起来,冲不远处的宫女喊着,自己则努力地将人扶着往寝殿走去。 “娘娘,您撑着点……马上太医就来了!”将冷巾敷在白叶芩的额头,浅心急得焦头烂额,总望着那寝殿门口期盼太医和皇上快点出现。 “芩儿?芩儿!怎么回事?芩儿怎么会突然昏倒的?”申连鸢冲进来就直接握着白叶芩的手,慌乱的神情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需要绝对冷静的君王身上。 浅心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发生的情况告诉进来的皇上和太子,并极力自责自己的失职:“是奴婢的过失,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请皇上、太子殿下处罚!” “先别说这些了,请太医了吗?”申连凌宇将跪在地上死死忏悔的浅心拉了起来,虽然表情不明显,但浅心还是能看出他的焦虑。 “回太子殿下,已经请了。”收回自己突然间放肆的目光,浅心继续垂首恢复那恭谨谦卑的模样,眼睛却一直瞥向那一直没放开自己的大手,期盼他赶紧意识到并放了她。 “太医正觐见!” “别给本殿浪费时间!赶紧给本殿去救人!”申连凌麒拉着那慢吞吞的太医正就往寝殿里跑去,上了年纪的太医正硬是被拖得气喘吁吁。 太医正非常有技巧地平复了浮躁的气息,也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行礼就开始诊脉,没一会儿,太医正起身对申连鸢行礼并道喜:“恭喜皇上!” “诶?”申连鸢与两个儿子莫名其妙,不由更加焦躁了!“你倒是快说芩儿得了什么怪病啊!” “皇上,娘娘没有得病,只是有了喜了!方才想是蹲了良久,猛地起身,而导致了眩晕,加上怀孕期又比较虚弱,故而才会突然晕厥,稍不时娘娘便会自行醒来的。请皇上放心,娘娘身体康健,定会安全产下孩子的!” “怀孕了?”申连鸢怀疑地看着太医正,然后自己拉过白叶芩的手诊脉,良久便开始自我谴责,怎么就没有好好注意芩儿的身体状况呢?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居然没有发现,不像二十多年以前那么注意啊!是不是因为自己觉得芩儿应该已经四五十岁而觉得再孕的几率小而给忽略掉了呢?天哪!之前听芩儿说她只在那个世界过了五年,并且在大晔一年她只相当于过了一秒的事,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今……被证实了啊! 从芩儿回来之后他总嚷着要生孩子,却也只是个借口,没想到,上天真的这么垂怜自己,让他还能实现他子孙满堂的愿望! “芩儿,你总是不经意地给朕惊喜呢!” “母后怀孕了?这么说,咱们将会有个可爱的可以当儿女的小弟弟或小妹妹了?”申连凌麒处于恍惚状态,想到自己未来该怎么对那即将出生的小弟弟小妹妹说自己这个大叔是他(她)的大哥? “怎么?麒儿不想再要个弟弟妹妹吗?”不知何时,白叶芩已经醒过来了,偷看到小儿子似乎无意间拉着浅心的手,在心底开始大笑! “怎么会呢!儿臣只是感到意外而已,这是大好事啊!父皇,您说是不是?”申连凌麒笑得尴尬,怎么敢说母亲的不是,再说了,孕妇嘛,应该要让着她点的。 申连鸢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长子,然后保持着体贴的态度关怀着白叶芩:“芩儿,你好好歇着,那些粗活就交给宫女们去做吧!以后可不要这么吓朕了啊!”真的快把他给吓死了,这样再多来几次他就要魂归故里了! “好好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嘛!”久别重逢后的意外,却让白叶芩欣喜万分。当年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如今也就一个外孙可以让她玩玩,而且又不能总理直气壮地占着不放。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那真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抱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啊,当然,虽然这是她开心的最大原因,但并不是说她不爱这个孩子啊!相反的,她很爱很爱这个迟到的孩子。这是他们经历了长久分离之后好不容易归来后才有的孩子啊,多么具有纪念意义啊! 呃……总感觉还是没把孩子当人看捏?嘛!算了!开心就好! 抚着平坦的腹部白叶芩笑得灿烂至极,对浅心伸出手道:“浅心,过来扶我起来,我要多走走!” “是!娘娘!”浅心小心地扶着白叶芩,现在的皇后可不同往日了,要更加小心才好! 不过,白叶芩还是有一件心事放心不下,之前的桃林聚会中她并没有找到可以般配申连岚的女子,本想着日后有机会上民间去找找的,可现在看来,又要耽搁了啊! 如今看来,只有让司徒敕焰和申连敏给他多多留意了! 至于宇儿嘛,太不积极了,虽然对浅心丫头有意,却总是暧昧不明捅不开那层窗户。而浅心丫头……白叶芩看了看手边的女子,突然开口:“浅心,本宫问你个事儿成吗?” 捌玖 直截了当浅心受到惊吓  浅心疑惑,这皇后娘娘有话就直接问嘛,居然还征求自己的意见,真是奇怪的人啊!当然,这话只是放在心底嘀咕的,她可没有计划打破自己不出头的信念。“娘娘不必如此,奴婢言无不尽。” “那好!那本宫问你,你……进宫前,有心仪的对象吗?” 浅心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因为此时娘娘眼中闪烁着灿烂无比的期待光芒,这……不是她眼花吧! “呃……回娘娘的话,奴婢并无心仪之人。”有了的话,她又怎么会入宫服宫役呢! 白叶芩转身背对着浅心悄悄“耶!”了一下,然后转头又是一副道貌岸然。“那……可有定下什么婚约?” “这……有过,是奴婢父亲强加给奴婢的,奴婢不愿,便入了宫,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浅心不敢隐瞒,也不想隐瞒,毕竟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况且娘娘一向主张女权,想必是不会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满的。 果然,白叶芩笑了:“干得好!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女人哪,最重要的是要嫁给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如若不然,倒不如终生不嫁!” “娘娘所言甚是,但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如愿呢!许多都是将就着凑合,相爱的人因种种原因不能成亲,成亲的人自己不爱。奴婢也早已看开了,凑活着过一辈子也就算了。” 白叶芩没说话,她倒也理解浅心有这种想法,毕竟,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的,像自己这样走了天大好运的人又有几个呢!“你的想法倒也没错,不过,不去争取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得不到呢?” “娘娘,浅心如今已经快十八了,等出了宫,就是二十,这般老龄又有什么人看得上呢!” “不要妄自菲薄,二十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年纪。想当初我与皇上相爱之时,也已经二十一二岁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幸福嘛!” “娘娘说笑了,奴婢怎么能跟娘娘比呢!” “浅心,你觉得,宇儿怎么样?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叶芩眼中的期待光芒又亮起来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觉得,太子殿下是个爱国爱民处事严谨之人。”浅心心下暗暗警觉,依旧态度恭敬地回答问题。 “本宫问的不是这方面的,你觉得,宇儿作为一个男人,什么样的女子会喜欢上他?你也知道,宇儿也老大不小了,将来又要继承皇位,后位没有人的话,于情于礼也说不过去啊!”表面说得感慨万千,暗地里偷偷地观察着浅心的神色变化,可惜啊!白叶芩没有看到浅心一丝一毫的动摇,依然是那副恭敬恭谨的态度。 “太子殿下丰神俊朗才华出众,又身份高贵,怎会有女子不喜欢呢,像云舒婉云小姐就倾心于殿下呀!”收起警觉,浅心带着微微的笑说着。 “云舒婉?不,这个女子不行,野心太重,我可不放心!她不可能会真心爱宇儿的,那女子的眼中有太过明显的企图了。”白叶芩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连连摇头,虽然她和司徒歆然以及云棋昇他们夫妇俩都是好友,但这不代表她爱屋及乌喜欢这个像是基因突变的他们的女儿。 “这样啊……”浅心不知道原来皇后是这么厌恶那个曾住在宫中的云舒婉呢,她原先以为皇后应该很中意她才留她们母女在宫中暂住的。 “哪,浅心,如果你出了宫没有目标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家的宇儿?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让你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儿!”不想再继续扯淡,白叶芩直截了当。 浅心终于如白叶芩的愿,露出了恭敬以外的表情了!僵立在原地,眉头紧紧皱着,表情略带些痛苦和挣扎。她不想出风头,可也不敢违抗皇后的意啊! 痛苦了半天,浅心终于决定坚持自己的原则。“娘娘,娘娘不是一直主张婚姻自由的吗?您这么做想必殿下不会乐意的。”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我看得出来,宇儿对你是有些在意的,之所以将你调到身边也是想给你们制造点机会。可宇儿他太过腼腆,根本不知道主动,也没让你察觉到他的心意。我这个在一旁看着的倒是急了!呵呵,浅心,我呢,也不是说硬要你接受宇儿的感情,只是想让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不讨厌宇儿的话,能不能试着放一段感情在他身上?”白叶芩这番话说得很卑微,的确,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除了不能用硬手段之外,也只能主动对这个人示好了。 “娘娘!您别这么说,浅心不值得娘娘这么做的,浅心不敢高攀。”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能让皇后娘娘这么放低姿态人恐怕自己还是第一个吧!想让她收回这种卑微,却又不敢轻易答应那将纠缠自己一生富贵荣华,只得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白叶芩幽幽叹出一口气,拉着浅心的手道歉道:“孩子啊,是本宫唐突了,如果真的这么为难的话,就当本宫没提过吧!本宫不希望你出于本宫的希望而去爱上宇儿,本宫从很久以前便知道,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不能勉强的。还有两年,这三年里,如果你爱上了宇儿,本宫会极力支持你成为太子妃,并且全权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没有爱上,那本宫也不强求,你便出宫吧!”说完,白叶芩便转身向寝宫走去,背影说不出的苍凉落寞。 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内疚,都说要让着孕妇的,可她都做了些什么?可是…… 唉!或许自己从今天开始又要回勤书苑了吧,这样也好,看着善良的娘娘因为自己的固执而伤心是她所不愿看到的。虽然只是短短一段时间,但浅心真的很喜欢这个主子,如果是自己的原因让她伤心,除了离开,她想不到自己还有没有逃避的方法了。 玖拾 周岁宴后叶芩难产  把申连凌宇叫来,白叶芩直截了当地做了决定:“宇儿,明天开始让浅心去伺候你吧,你有什么打算就不要再犹豫了,女孩子经不起磨蹭的。”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也省下了许多麻烦。 “母后!”申连凌宇面上有着不赞同有着挣扎有着欢喜有着羞恼,百味陈杂。 “你不用多说了,如果是母后看错了,大不了就当母后多管闲事,给了你一个优秀的宫女,若是母后没看错,那就给我好好地表现,不要让这个好女孩溜走了!”白叶芩态度坚决。 “……是,母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申连凌宇对白叶芩深深一鞠躬,带着坚定地神情走出去了。 “我从来都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宇儿,你要争气啊!” 听说,最近申连岚对一个女子感到头疼,好久都没有出岚王府了,听说,那个女子天天找上门去大声示爱,听说,那女子来自凌雾山深处,那个传说中有神仙出没的地方。这将是另一个故事,不是吗?白叶芩非常期待申连岚的未来,漫长的岁月中,她总要找点娱乐来消磨消磨的啊! 白叶芩回来也快一年了,挺着大肚子出现在外孙的周岁宴上,怎么看怎么搞笑。每个人都不敢让她抱那个如今特别活泼的小外孙,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别人抱着,自己在一旁眼馋委屈。唯一让白叶芩开心无比的就是抓周的时候,她的小外孙抓到了一杆笔,让她立马放出豪言壮语,以后要全力教导她的小外孙画漫画! 没人敢有意见,谁让皇上本就严重向着他这个皇后,而子女们又习惯了事事依着他们这个可爱的母亲,至于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见没有用,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秦言只能望孙兴叹,惋惜自己不能将这个长孙培养成驰骋沙场的良兵名将了!唉……他从一开始被皇上算计,算计他娶了瞿千娇,这倒也没什么,反正自己也不是很讨厌这女人。后来瞿千娇难产去了,留给他这个儿子,他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成人,教他学武艺,让他进宫当大公主的贴身侍卫。虽然自己后来续了弦,也有了其他的孩子,但他还是很重视这个长子的。本来,在长子想要前往边疆前线时他想要极力阻止的,毕竟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啊,怎么忍心让儿子前去?!可自己怎么说也是前代皇上的暗卫,自然是将主子的利益放到第一位,也便让他去了。然而,后来他才得知,儿子去征战沙场就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大公主身边,他也如愿地娶到了皇上钟爱的孩子之一。这曾让他开心了好一阵子,那么出色的公主居然成了他们家的儿媳妇,这能不让他感到高兴嘛!而当他的第一个长孙出世时,他比皇上还要开心,这可是他秦家的血脉啊!然而……世事总是这么难料啊!皇后回来了,把他的孙儿抢走了……让他那满腔的愿望都成了泡影了……他的小孙孙啊! “啊!不过呢,亲家公啊,你还是可以找时间来教小泽习武的!”白叶芩的这句话让秦言顿时热泪盈眶,感激涕零,这人老了啊,许多行为其实又朝着孩童发展了……无语望天~~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独秀宫中显得特别忙碌紧张。 “怎么还没生啊,这都两天了啊!芩儿不知道怎么样了?!”申连鸢在门外焦躁地踱着步子,周围人的脸上也挂着凝重,照这个情况下去,的确不容乐观啊! 太后清莲双手合十,不断地祈求着,也在深处焦急地呼喊着:“师尊啊!您快点来救救芩儿吧!” 或许是清莲的心声传到了青雨出尘的意识当中,青雨出尘很快便赶来了,还带着临行前青林子交代她的话和东西。 “让开!都出去,申连鸢你给本座进来!” 再次见到这个据说是白叶芩原身的女子,申连鸢也顾不得感受那心底什么欲冲出来的什么,一心担心着白叶芩的安危。 “青雨小姐,芩儿她怎么样了?” “本座现在已经控制了形势,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想要彻底根除这不安的源头,需要你的配合。申连鸢,本座问你,你是否愿意与白叶芩同生共死?”青雨出尘灼灼地眼神直直地盯着申连鸢。 “当然愿意!”这是不可置疑的,申连鸢丝毫没有犹豫。 “很好!那你把这颗丹药吞下!”丢过去一枚散发着阵阵雾气的丹药,又把另一枚放入白叶芩口中,便见白叶芩不再痛苦地呻吟,渐渐平复下来眼神也逐渐清明。 “出……出尘?” “嗯,是我,对不起……叶芩,都是我的自私才害得你这样!你的三魂七魄物质有些杂,但你腹中的孩子却是极其稀少的天生佛体,出生时浓郁的佛云威胁到了你的魂魄,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可能就……对不起!”青雨出尘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内疚地向白叶芩道歉。 “出尘,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料到不是吗?对了,你刚才给我和鸢吃的是什么?” “老头儿给我的,申连鸢的魂魄非常坚固,可以保你不受佛云的侵害。那两枚丹药就是为了让你们同生共死血脉相成的,灵魂互补。以后你的剑婴申连鸢也可召唤,他的魂魄也可为你所用,所谓一心同体。……怎么?你不愿意?”正说着,青雨出尘却看到白叶芩虚弱的脸上显出痛苦犹豫的表情,不由反问。 “不是……只是……这样对鸢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白叶芩看着一旁正在打坐运气的申连鸢,她实在不愿意申连鸢因为自己而受到什么威胁或伤害。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他与你同生共死,也表示他已经得了你一秒一年的漫长岁月,而你得到了他力量的庇佑,孰重孰轻,谁也说不准。不要想太多了,叶芩!我决定了,收回你和他的那段前世的记忆,那是一枚定时炸弹,我不希望你们因此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好吗?等你的身体好了之后,我会取回你的那段记忆。申连鸢的那段记忆虽然至今都被封印着,但难保有一天被打开,所以……让我带走那份记忆吧!” 终章 带走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出尘……”白叶芩呆呆地看着青雨出尘那带着乞求的眼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情形跟大半年前她对浅心做的事很像,那时候,浅心的心里也是这么挣扎的吧? “你先歇着,我先走了,等你休养好了我会再来的。”说着,青雨出尘便起身,往门外而去。 “出尘!”白叶芩冲着那抹孑然的身影急急喊道,“你真的要这样吗?”那不是很痛苦吗?明明是那么深的感情,即使剥离了爱情,但灵魂深处的感情和记忆又怎是随意能够删去的? 青雨出尘转过身,笑得飘渺万分:“叶芩,你是我自私想要独得他爱的产物,我对他的所有感情都割给了你。对于他,我不能爱,你明白吗?一旦爱了,他必然会被我牵连,到时候他将受到万世轮回煎熬,我将忍受他一次又一次死在我面前的痛苦,那太残忍。你明白吧?一世的情缘足矣,余下的,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找回爱情的感觉,那将会是我最大的弱点。你是我,却也是你,把他托付给你我最放心了!” “可是……初水他们就没爹了呀!” “我的孩子,他们的父亲不是他,你该明白。他们的父亲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去世了,受不了的不敢接受现实的人一直都只是我,他们已经不是那种依赖父亲的年龄了。你们的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而申连鸢需要一个完完全全的白叶芩,你明白吗?” “出尘……你说得对,我作为白叶芩这个个体一直一直都爱着鸢!”白叶芩坚定地朝青雨出尘宣言。 “嗯,而我不知爱为何物,没资格。离情,你是值得他爱的,要有自信!”遥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背对着白叶芩的脸上是恬静柔和的微笑,纯美,圣洁。 “你要走了吗?” “嗯,接下来还有好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那个凤长天,是个不错的人,你应该好好回头看看。”白叶芩想起了那个一直站在背后散发着光芒却只看着青雨出尘的男子,那样痴情专一。 “我知道,但知道仅仅是知道,他应该值得其他女子。” 白叶芩实在看不明白,明明青雨出尘是个比自己更加直接更加自信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正视一下那凤长天呢?如果是自己被凤长天那样的人那么深爱那么执着地追求,恐怕早就放下心防接受人家了吧!可能是地位不同,环境不同,心境不同吧!白叶芩是真的不能理解青雨出尘。 “我们有太过漫长的岁月,他愿意耗,就耗吧!已经不止一次明确拒绝过他,却总是跟个牛皮糖一样……如果是当年我还十五岁的时候,或许也就被他感动了吧!然而,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即使是神人,也不行。” “我同情凤长天。” “我也是,呵呵!我走了!好好休养,改日再见。” 白叶芩坐在床上,抱着新生儿,看着那天真无忧的孩子早忘了这两天让自己饱受折磨的事。申连鸢从入定中转醒,感动地看着妻子,又一次从阎王手中抢到了! 白叶芩把青雨出尘的事全告诉了他,包括青雨出尘的决定。 “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够这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幸福,而出尘却连陪最爱的人死的权利都没有。她真的好可怜……看着国光老死在自己眼前,却什么也做不到,连自我了断都不行,还要看着他的转世爱着别的女人,甚至将自己对他的那深重的爱剥离,仅仅为了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居然造出了我!我真的能够拥有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幸福吗?” “芩儿,虽然朕忘了前两世的记忆,但朕知道,朕爱你!就算是与你拥有同样的命运,朕也心甘情愿。她是仙人,即使她也是你,但毕竟不是你,朕知道自己心里爱的人是你,也仅有你。” “她说,我也是她的孩子!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当年因为亲人被抓她走火入魔,虽然清醒了,却在体内留下了隐患。后来她把魔气炼化,形成了我。那时候她的紫府中不仅有元婴,还有另一个剑婴无尘,在她紫府中的岁月是我过得最无忧无虑也是最没心没肺的。如果不是后来选择的时候,我主动提出来,可能来的就会是无尘了。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冰冰冷冷的,给人的感觉也高高在上,但她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关心旁人,帮助他们。” 申连鸢看着白叶芩,不做声,只是静静地倾听着。 “她真的很好!她不说是把你让给我,而是说这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明明心里那么痛苦,明明已经找回了爱情的感觉,却装作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找回,放弃对国光的感情。她傻了太多次了!那三个孩子,静莲、静恬还有初水,我不相信他们会觉得父亲去世是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还有比他们更痛苦的人,所以选择了包容,选择了默默守护。我看得太清楚了!出尘很苦,真的很苦很苦!然而我能做的就只有和你好好地生活,祈祷她终究会敞开心扉接受凤长天的感情,我坚信凤长天会给她最幸福最美好的生活的!” “你说的没错,她一定能幸福的,我们也是。” “鸢,我不想忘记诞生之后的记忆,我不想忘了出尘!”无助地拉着申连鸢的手,白叶芩满面凄苦。 “那就不要忘!她只想要那段国光和她在一起的记忆不是吗?那就让她只拿走那一段记忆吧!” “对!没错!鸢你脑子真灵活!”白叶芩又开心了! 申连鸢其实也挺庆幸自己的那段所谓的前世的记忆将被青雨出尘带走的,毕竟,那只是逝去的遥远记忆,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与白叶芩的记忆啊!那段据说刻骨铭心的记忆,让它逝去吧,这样也不用担心日后经过什么事的刺激就解开记忆的封印,让他左右为难。 新生儿被申连鸢取名为申连凌梵,宫里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三日后的小皇子满月。 温馨依旧的独秀宫中,白叶芩正与申连鸢两人逗着小梵儿,青雨出尘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叶芩,我来了。” “出尘……能不能只拿走你和国光的记忆?不要拿走那些属于我的记忆好吗?”白叶芩恳求着,望着那飘渺的人。 “你带着那些记忆有什么用……” “你说过,我也算是你的孩子,你觉得,一个孩子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忘了,这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你愿意带着,我也不勉强了。你的封印,迟早有一天会解除的,到时候你想修真可要记得带着申连鸢一起啊!他如今已经踏入了半步,只要稍稍努力便可朝着真正的修真之路前进了。”青雨出尘从两人身上取出两个光团,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 “好了,我这回是真的要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有难的话,还是可以找我帮忙的,我会派人来帮助你们。”留下一枚仙府后,青雨出尘就消失了,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日子照常过,女婿照常找,“坏事”照常偶尔做,植物照常一时兴起去打理。 在申连凌梵四岁的时候,申连鸢退位了,带着白叶芩到处游山玩水纵情江湖。后来,据说申连凌麒也破开了天道,跻身进了修真之道,但却还是没有找到他命定的那个人,成了白叶芩久久的遗憾。申连凌尘找到了一个真心爱她愿意跟她归隐山林的男子,成了白叶芩最开心的一件喜事。申连岚最后被那个大胆的女子折服了,娶了那个整整小他二十岁的王妃,后来也另辟途径开始了修真之道。之后的之后,还有很长很长很长的岁月,会有什么事发生,会有什么温馨的生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番外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陈设还是那般的陈设,只是回来的人不太一样罢了。 那次青雨出尘最后一次出现,临走前悄悄塞给白叶芩一个上仙界中品仙器和好多人仙界极品仙器,偏心已经到了一个极致。那上仙界仙器可是能自由自在地控制两个世界时差还能自由穿梭于两个世界的宝贝啊!白叶芩一恢复所有力量就马上带着申连鸢尝试着控制并启动了。这仙器虽说在这方面很厉害,但毕竟不是攻击性仙器,顶多只是逃个路旅个游之类的,青雨出尘又是个超级富豪,这种仙器她要多少有多少,即使没有,开炉炼一个就行了,所以白叶芩也真没因此对青雨出尘感激涕零,只是象征性地谢了谢。反正,是自己人嘛,客气不就见外了?! 将时间反调控,地球一年大晔一秒,掌控时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啊!收起手中的仙器皞宇,白叶芩拉着申连鸢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道:“鸢,你看,这就是我的房间,之后我再去带你见我爸妈还有其他的亲人。你说,我们再在这里成一次亲,如何?” 申连鸢适应能力还挺强,马上就从突然来到陌生世界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我先安排你的身份证明什么的,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最近我所在的国家刚好在人口普查,可以把你作为漏报人口报上去,又或者,先去弄个身份证什么的,搞个假户口之类的。这个世界不比大晔,凡事都要有相关证件证明,很麻烦哪!”白叶芩兴高采烈地安排着,申连鸢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个是他完全陌生的世界,什么都不懂的他当然只能听从白叶芩的安排。当了半辈子主宰的皇帝,突然间什么都没有还要听人安排的感觉的确不怎么样,但如果这个人是自己心爱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全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大早,我会把你收进空间手镯中,到时候你先去萧霖那儿住些日子,身份证明什么的我会让他也帮忙弄的。” “萧霖?是不是你之前说的跟五弟灵魂互换的那个你的同窗?现在他体内的灵魂是五弟的?”申连鸢若有所思,显然是很想知道自己的五弟如今过得怎么样。虽然在大晔的那个他也是打心眼里把他当成兄弟的,但果然还是少了那份血浓于水的牵绊吧!申连岚是他的生死之交,萧霖是他可爱的五弟,这便是区别。 “嗯,没错!那个,鸢,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工作会被人看不起的,我想过了,你要不要在我的公司工作?我特别给你开一个部门,到时候你先做模特儿吧!等熟悉了这个世界后,你想怎么打算我没有任何意见,一定全力支持你!”毕竟,申连鸢除了一身的治国理念和带兵策略,就只有那一身的好本事了,可这些在地球的话根本就不能用上啊!国情不同,发展水平也不同。如今能马上用上的就只有那被申连鸢视为除了勾引芩儿就再也没有任何作用的皮囊,人长得英俊潇洒还是非常非常有优势的。不过好在申连鸢会用电脑和手机,倒也不会真的很不适应的。 演员的话,申连鸢那倔脾气估计是不会乐意和别的女人演对手戏的,即使白叶芩自己,也很不乐意丈夫跟别的女人动作亲密。至于模特儿的话,基本就不用和别的什么女人交流了,反正设计师是她,化妆师是她,就连老板也是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够以各种名义揩油了。 白叶芩当下就用房间里的台式电脑给萧霖发邮件,发完后便直接打电话过去,就是怕萧霖没有及时接收嘛! “啊!叶芩,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你先看一下我给你邮箱发过去的邮件!然后,我希望你能尽量办到。”白叶芩说完并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对方的反应。 …… 十几分钟过去了,对方还是没有吭声,白叶芩不耐烦了! “喂!萧霖!震惊够了没?够了的话赶紧给我把事情办得稳稳妥妥的,然后我可以考虑一下,大发慈悲地让你见见你那些未曾谋面的侄儿侄女们~~”白叶芩的女王气场大开,反正萧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处于弱势,谁让他被她逮到把柄了呢,利用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我知道了,四哥他……什么时候过来?”萧霖的声音中带着股些微的苦涩,终究这么些年还是没有让她放下心中的人啊!诶?不对!怎么四哥突然说来就来了?难道说叶芩什么时候已经回去过了?早就听她说地球一秒大晔就是一年,那……看来在自己以为不可能的的时候她已经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啊! 这样也好,这些年来,他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却不能打动她一丝一毫,如今她和四哥鸳鸯双飞,他也可以死心了吧! “嗯,明天一大早,我会带他过去的,可要记得腾个房间出来啊!等鸢的身份证明办好之后我会以他的名义买一套房子,你也帮我物色一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别墅,最好离我家近一点。你知道,我太忙了,也没去留意这些,拜托了。”白叶芩头轻轻靠着申连鸢的肩,又收起了那昙花一现的女王气场,化身成为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子。 萧霖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申连鸢一度怀疑这萧霖是不是真的是他那懦弱的五弟附体。后来听白叶芩说起以前的申连鸢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的事,倒也释然了,那时候的五弟的确需要这么做,毕竟不像大哥六弟那样是跟着善良的他的母亲的。 萧霖见到昔日崇拜万千的四哥自然是感慨万千,也很自觉地没有表露出对白叶芩的好感,只是作为朋友对待。 身份证明对于萧霖如今的实力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小事一桩,不仅马上办好了身份证明户口本什么的,还马上以申连鸢的名义买了套房子。他知道,以四哥骄傲的自尊是不会乐意寄人篱下的,以赠送的名义虽然也没多大改善,当好歹不用时时意识到。 白叶芩那个新增的部门也紧锣密鼓地开展了起来,拿出一大堆曾经上学时闲来无事设计的一大堆衣服,还有自己漫画中的那些服饰,拿到母亲的服装厂去让大师傅依着申连鸢的尺寸各做了一套。一套套平面照片印上了时尚杂志的封面,也在书内占了浓浓的一笔。 申连鸢艺名是白叶芩想了很久很久的,最后实在想不到了,就索性起了个筝风,倒过来就是风筝,鸢嘛! 于是一时间,筝风这个名字就传遍了网络,而最有争议的不是筝风的平面照,而是那些被狗仔队拍到的与知名动漫公司年轻女总裁的亲密照。因为从一开始白叶芩就没有隐瞒过两人的关系,自然也没有去辩解什么,反正嘛,世人都心知肚明,她旗下的模特部门就是专门为筝风所设立的,人人都看得出来她跟筝风的关系不菲。管他的,反正他们马上又要结婚了,只要等鸢完全适应了这里的世界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马上就从模特界消失! 婚讯很突然,却让白家人欣喜若狂!他们的小道姑终于愿意嫁出去了!可喜可贺啊! 新郎他们见过了,虽然是如今非常知名的模特儿,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女儿一手包装出来的,新郎的痴情让他们感到非常满意。 婚礼很盛大,连同订婚宴的份,大肆地办了一场。 当年失业在家闲闲炒股的白母在大女儿的资助下开起了一家服装厂,如今生意非常红火,每年都能进账好几个亿,炒股也让她摸出了窍门,基本上稳赚不赔,自然是不介意为女儿的婚礼花钱的。 白父前几年因为车祸小腿骨折后,在家赋闲,后来伤好后也在大女儿的建议下不再为别人的公司跑业务打工,而是靠以前攒下的积蓄拼了一把,开起了外贸公司,成了以前老板的客户。也为妻子的服装厂招揽客户什么的,自然也没有少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们的女儿在背后出谋划策还兼出资金的,本就大方的他又岂会对女儿吝啬。 这次婚礼是采用完全的古礼办的,因为白叶芩本身喜欢古文化,也考虑到申连鸢是个古人,大概不太能接受西式的婚礼,便有了这么红红火火热闹非常的古制婚礼。 不过,白叶芩想起,当初父母见到自己带着申连鸢进门时的呆样,真的是太有成就感了。她把这么优质的男人拐到这么多年了不是吗!如果可以的话,白叶芩真想把孩子们也带过来给父母看看,也让他们喊一声爷爷奶奶。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可是,真的很想这么做啊!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申连鸢,申连鸢点头表示赞同,说是解释的事让他去做。 白叶芩不知道申连鸢是怎么跟父母解释的,他们居然对女婿的话深信不疑,还顺带崇拜上了!怎么回事?父母居然还说有机会要带他们去看看大晔朝,去游览一下古代世界…… 嘛,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虽然孩子们来了之后户口身份证什么的只能报为他们的养子……谁能相信她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姐,你可是一下子让我跳到了阿姨甚至是姨奶奶的级别了啊!”白叶芩的妹妹白叶舒带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语气说着这句话,曾经,她以为,姐姐迟早会和自己爱的那个萧霖结婚,所以一直都在嫉妒在怨恨,可如今,姐姐带回来一个更加优秀的人,甚至是另一个世界的统治者,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她羡慕,羡慕上天这么眷顾姐姐,让她得到这么至高无上的幸福。可她一定没有印象,在她姐姐回国之后那段工作狂的日子。 “叶舒,人各有命,你躲不开的。”白叶芩含笑的玩笑话中隐含着别样的深意,像是警告,也像是劝诫。 “是啊,你说的没错。注定不是我的,我怎么争取都是枉然。”白叶舒决定了,与其像现在这样对萧霖死缠烂打,不如放手,去找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姐姐有姐姐的幸福,她可以把所有不幸也当成幸福的一种,比起她,自己不是应该更加努力才对嘛! “你能想开就好,人生啊,最重要的是记住那些开心的事,忘光那些不开心的,那样才能过得快乐幸福。” “姐,我想去国外,我想回学校去继续上课了。”那里的日子过得最开心也最无忧,如果自己离开能让那个人有所改变,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自己离开并不能让那个人改变什么,那么,强求终究是没什么意义的了。这样也好! “嗯,你早该这么做的,我从以前就觉得,你放下钟爱的音乐跑回来从商什么的,终究不是你真心乐意的,去吧!你留学的费用姐一力承担了,以前我们家没那么多钱,不能随心所欲,如今你不用担心了,知道吗?!”想当年自己出国的时候,家里也算不上富裕,只能算是小康家庭,但母亲还是不动摇地支持自己去,这些都让白叶芩深深地记在心底。而今,她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父母亲也在自己的事业线上奋斗,已经不必再为钱而发愁了!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去买机票,我想早点回学校去,姐,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爸妈那边我会去跟他们说的。” “嗯,你放心吧!” 看着妹妹高挑的身影离去,白叶芩转头看向一旁的门背后。 “出来吧,鸢。” “芩儿,我不会说的。” “我知道。” “孩子们被岳父岳母带去逛街了,麒儿和烟儿一口一个外公外婆叫得他们眉开眼笑呢!”申连鸢回想他们临出门前那狗腿的模样,眉梢眼角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嗯……哪,鸢!”白叶芩反应平平,眉间锁着什么,欲言又止。 “什么?” “烟儿和宇儿,还有尘儿,我们要不要?” “芩儿,你想怎么办,为夫全听你的。” 白叶芩走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道:“我不想自私,这件事一旦开始了,很难收手啊!” “我明白,但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决不会反对。我明白,你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但又怕一旦所有孩子都长生不老后像我们这样的情况会不断延续下去,越来越壮大,越来越纠葛。但是呢,芩儿,即使我们成了一个庞大的修真家族,申连家依然是申连家,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 “会像滚雪球耶!越滚越大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掺进去了,然后……”白叶芩突然激动起来,接着又似发现自己的失态一般,平复下来,“我不想看到我们的子孙后代中出什么蛇鼠之辈。” “只要我们教导有方,自然可以杜绝这种情况发生的。芩儿,我们的岁月还长得很,总担心这担心那的,能开心吗?你方才也对你妹妹说了,人生最重要的还是要活得开心不是吗,怎么反倒你自己却总考虑坏的一方面呢!” “……你说认真的?我们慢慢滚成一个大大的修真家族也可以?”白叶芩星光璀璨的画眉眉目中透着期待,那渴求的模样,就仿佛是乞食的小狐狸,很可爱! “当然。” “那我们快将什么族规啊戒律什么的定下来,然后再给烟儿宇儿他们筑基培元。” “好。” 白叶芩是说干就干的类型,一旦定下来便不会反悔。 后来,大晔朝皇室背后多了一个强大的势力,每年正月,历朝历代皇帝都会前往那个秘密之地去拜见各位先祖。 后记  今天是2011年3月24日,至于为什么幽莹一下子把余下的后文全一次发上来呢,主要也是因为幽莹临睡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更新,然后更了两章回到管理章节分卷一看,才知道,昨天也忘了更了……这两天一直在追文看,完全把自己的这个文给忘了……对此幽莹深感难为情。另外,因为原定本月29日出国留学的幽莹因为种种的客观原因,学校也统一推迟了入学的时间而让幽莹好一顿折腾后,实在没什么心情记着每天更文了,索性趁着今日还记着,一次性就把剩下的全给更了,免得日后因为忘了而耿耿于怀。这是幽莹有史以来在网站上更文最快的一篇了……其他的悬空的悬空暂停的暂停草草结尾的草草结尾,嘛~~一切都是看心情啦,幽莹是很情绪化的。此文本打算在四五月份完结的,如今倒真是出了幽莹的原本计划了,这样也好,一笔心事也算是这么了了。对于文中的龙套路人什么的,幽莹也动过开文的念头,一切都还在臆想中,付诸实际就不知猴年马月了……句号或是放射线起点,看心情而定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