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猫擒郎记》 作者:鑫光拂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徐晓慧……" 闹钟刚刚响过,楼上的妈妈已经冲了下来,脚上的拖鞋踩在楼板上发出"呱嗒呱嗒"的声音。 我骤然清醒,一跃从床上跳了起来。妈妈已经飞进屋里,两道眉毛好像已经立了起来,大瞪着双眼逼视着我:"你这个死丫头,几点了还不起床,我在楼上就听到闹钟响了,你还睡的跟猪一样?我让你睡!"说着,她四处寻找着可以使用的工具,确切的说,是可以打人的工具。 "妈,我下次不敢了,你别打我啊,"我边说边飞快的从屋里跑出去,连鞋都没有穿,急忙去做饭。 可是妈妈还是不依不饶,终于被她找到一个扫把,直逼了过来:"徐晓慧,我今天不打你,你这辈子就没有记性。"她举起扫把照准我的屁股就是一下。 我的屁股骤然遭受到重创,火辣辣的痛,我一手捂着,疯狂地奔命。 我的脑子清醒的很,现在唯一能救我的不是老爸,而是弟弟晓升。 光着脚,我就冲进了晓升的房间,大吼着:"晓升,不好了,妈要打我了,快救命!"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姐,你和妈又搞什么?大清早的,不让人睡?"一个帅气的男生从被子里拱出了脑袋,睡眼蒙松的看着我,"大姐,你是不是又惹妈生气了。" "我,我睡过点了。"我小声的回答着,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事情。 妈妈已经跟上楼来,看到我站在晓升的房门前,立刻换上了一副笑颜:"晓升,把你吵醒了吗?你再睡会吧,一会,你姐姐做好了饭,我来叫你。" 被宠溺惯了的晓升重新窝进被子中:"好,你们赶快出去,不要再吵了,搅得人没法睡。" "好,知道了。"妈妈笑着,边把我推了出来,随手关上门。 她揪住我的头发,刚刚的笑脸随之失去了踪迹:"死丫头,敢来搅合晓升睡觉,不知道他快要高考了吗?赶快去做饭。做好以后,叫弟弟、妹妹起床,知道吗?不然我还要打你,听到了没?"她举了举手中的扫把。 我急忙应着:"是,我马上去。"有种抱头鼠窜的感觉,我快速的进了厨房,熟练的做起了早餐。 嗨!大家好,我是徐晓慧,有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乳名"慧慧",但是,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乳名似乎被所有人忘记了,同学和朋友们只叫我"灰灰"。 我,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虽然有长发飘飘,但是因为太多的家务和兼职打工,却从来没有展示它美丽的机会,只是被粗暴的胡乱挽起;虽然我也有大大的眼睛,但是却被更大的眼镜遮住了光彩;虽然我也有白皙的皮肤,却没有什么化妆品来修饰和保护它。 这就是我,我就是灰灰,永远活在灰色世界中的灰灰。 在家中,我是长女,但位置却永远排在弟弟妹妹的后面,我不但担任着姐姐的职责,还要兼职做着一家人的管家和保姆; 在学校里,我的成绩也不差,却似乎总是被老师遗忘,郊游时,甚至会忘记我的存在,将我一个人落在郊外。 这就是我,我就是灰灰,那个命中注定找不到王子的灰姑娘。 1 救场如救火 这里是B省里规模最大的一所医学院校,而我幸好是其中的一份子,骑着单车在校内晃着,是我和好友花花最有趣的旅行(我叫她花花,但她不姓花,李文华才是她的真名。此女虽然有固定的男友,却是花痴一个,因此,叫她花花也不为过耶)。而绝大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孤独的走在上课的路上,任由思绪飘向何方。 不知什么时候,校园里的林荫道边的樱花,已经绽开了他们的笑颜,走在树下,三三两两的花瓣飘落下来,煞是好看。 可是疲于奔命的我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我的心中只有一张张被填满了行程的学习时间表和打工时间表,看到同学们那开朗的笑声和相互嬉戏打闹的身影,不得不感叹命运的不公。 叹口气,收回那充满羡慕的眼光,我不再看正在操场上玩耍的同学,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小说,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时间才真正属于我,让我有机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灰灰,”身后一个女生大声的叫着我。 不用看就知道是同班的雅丽,果不其然,她带着一票同学朝我走过来:“灰灰,今天怎么一个人?你那死党李文华呢?是不是又翘课去过她的夜生活去了,富家女就是不一样呢。” 我看着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花花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不堪,富家女怎样,她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间,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得了,人家可是富家女,叫人家花花,这么俗的名字,你是怎么叫出口的?还有你,这是什么样子,弄的整天像个老妈子,还好意思在我们这座名校里晃荡?真正是掉了咱名校的身价。”雅丽看了看我,像只母鸡般尖声的笑着越过我。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地摊货,很不服气:“我很土吗?” 咯咯声再次响起:“你不是土,是相当土好吧。” 我被气得用力跺着,将手中的小说砸了过去,只可惜没有砸中那个鸡婆。  手机响了,屏幕上的花花在向我微笑。 “灰灰,救命啦!”刚刚打开接听键,却是花花的哭喊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我懵了,紧张的问:“怎么啦,你在哪?” 抽泣声还在继续,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在‘格调酒吧’啦!我惹了祸,所以他们要我顶替这里的歌手上台,求你来了,你知道我唱的那东西连狗都不想听!你快来救命吧。” “可是,我怯场的毛病你是知道的……”我犹豫着,“不如你赔给他们钱好了,你家有的是钱,应该没问题的。” “灰灰,这是笔不小的数目,会惊动我爸爸的,到时候,我和耀明的恋情就曝光了,不行的。你快来吧,我等你。”哭声不断的敲打着我的心。 “好了,我马上到。”我终于禁不住花花的哀求。 格调酒吧的后台,此刻如我的心一样的乱。 工作人员在忙碌的调试着音响,而搞砸了人家演出的花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的窝在角落里哭泣,她的男友耀明则在一边急躁的搓着手。 看到我走过来,她立马扑到我的身上,抽泣着:“灰灰,我跑到人群的最前边去看那个主唱,结果后边的人一拥,我站不稳砸中了那个主唱,害她没办法上台,就连音响设备也弄坏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啊。”我安慰着她。 “可是后边的人群一看出了事,都溜了,只有我还傻傻地趴在那主唱身上,跑不掉。”花花哇哇大声哭着,五官在胖胖的圆脸上挤成了一团。 身边的耀明吼着她:“喂,李文华,别这样行吗?好丑的。” 花花不理会他的吼叫,直直的看着我:“灰灰,我不能陪钱,这么大额度的钱从信用卡上刷出去,老爸会追问去向的。所以我骗他们说可以上台顶替主场。我刚才想过了,我在舞台上顶着,你在后台唱,你这样唱就不会怯场了。只要糊弄过去,我就OK了,拜托了。” 花花抓住我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灰灰。”她的头点的像磕头虫。 我的好友有了难处,我还能说什么,就算是火海也是要陪着闯一闯的啊。 经理没好气的走了过来,那铁青的脸像刷了一层黑漆:“还闹什么,你这个惹祸精,这个时候伤到了我的主唱,让我去哪里找人救场?你还不赶快准备,我告诉你,总裁就在休息室,你好自为之,搞砸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花花拼了命的点着头,已经顾不上满脸的泪痕,献媚的说:“谢谢经理,我一定好好唱的,您放心。” “最好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今天招待的可都是名流,你这张脸怎么让人看,赶快修饰一下。” “是,是。”花花答应着。 ………… “朋友们,现在我们有请李文华小姐为我们献歌。”听到主持叫着花花的名字,她颤抖着走上舞台。 而我则硬着头皮走到灯光师的旁边,求他将灯光打暗,然后躲到了后台走廊的另一端。 我已经看过了,这个角落绝对是个好地方。 打一进后台,我就注意到了,后台的这一端有一片镶着花饰的雕花墙,奇怪的是同是后台的一部分,却没有那一端的吵闹,它安静的简直不像是一个整体。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这是我能预料到的,麦霸级的我不输那些所谓的歌手,这一点我相当自信。 唱到副歌部分,掌声更是热烈,从没有过的满足感迎面扑来,让我忍不住的轻狂起来,梦想着哪天以后我也可以变丑小鸭为白天鹅。 我不是丑女哟,我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和白皙的皮肤,虽然我没有传说中的丰胸美臀,但我绝不是飞机场。看着雕花玻璃墙上映出的自己,我自我陶醉着,身体也不自觉的随着音乐的起伏而摇摆起来。 反正又没有人看到,就让自己放肆一下好了,我甚至在偷偷的想,那ladygaga的艳舞也不过如此吧。 我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站在了演唱会的舞台上,享受着音乐所带来的激情,倾听着粉丝们如潮的呐喊,醉了,真的醉了。 所有的幻影随着音乐的戛然而止,像肥皂泡一样的破碎了,现实又回到了面前。 台下一片哗然,客人们不耐烦地大声嘘着。 “怎么回事?”酒吧经理急咧咧的跑到音响师的面前,大声的训斥着,“笨蛋,主唱的事情刚刚摆平,你这又出事故,我聘请你来吃干饭的吗?!总裁在里边看着我们,你诚心不给我好日子过是不是?”他用力戳着音响师的头。 满头大汗的音响师低头忙碌着,偶尔抬头时,也只看到一脸的慌张,他不停的摆弄着机器,而这个捣蛋鬼就是铁了心的不配合。 舞台下的嘘声越来越大,我刚刚倚过的雕花墙出现了一道门,一个高个子帅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穿着笔挺的黑色阿玛尼西装(虽然我很老土,但我认识阿玛尼西装,因为我那可爱的弟弟为了装门面,曾经闹着老爸给他买了一套,心痛的妈妈大骂了老爸好几天),只可惜灯光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看得到他那双眼睛闪着光芒,我从中读出了一种讯息,叫做愤怒。 他看向经理和音响师,经理立刻躬身施礼,更加急切地催促着已经无计可施的音响师。 那就是经理说的总裁吗?原来是个这么年轻的男生,我好奇的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站在原处看过去,明亮的眼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璀璨而晶莹,只是光亮过强,让人有些承受不住。那道光扫向走到经理身边的我,他在审视着、研究着我。 我的心没来由的漏掉了半拍,不是心动,而是害怕,他的目光冷的吓人。 实话实说,在那一刻,我有些窘,因为就在刚刚,我还站在那个位置上大跳艳舞,如果他一直在里面,那他岂不是都看到了。我的天! 我慌乱的走到经理的面前,借以摆脱我的困窘,“经理,我有个主意。”那目光仍旧在我的身后,这让我如坐针毡。 经理已经几近抓狂,大把的擦着汗:“你?说来听听吧,我好好的一场party被你们搞成了这个样子,我看明天我也得卷铺盖卷走人喽。” “我可以清唱歌曲,那样音响师就有充足的时间修理啊。” 经理无奈的又回头看看雕花门前站着的‘阿玛尼’,那冷酷的眼眸似乎也电到了他,经理打了个冷战,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到这时候,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阿玛尼’看到我拿起了麦,没有说话,重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清了清嗓子,给前台的花花一个信号,又开始了我的演唱,只是区别在于,这次没有了伴奏。 我唱起了我自己的歌《邂逅》,这是一首没有正式谱曲的歌,不懂曲谱的我,只是平时哼哼着唱给花花听的,而今天却排上了大用场。 有一个男孩, 他认真、执着、热情、向上,他希望拥有美好的爱情,喜欢不期而遇的邂逅,喜欢人海茫茫中的暮然回首,喜欢默默中的眼神交流; 又或许有那样一个女孩, 她美丽、大方、积极、果敢,她喜欢数天空中闪烁的群星,喜欢与友们聊身边的趣事,喜欢走在大街中看人潮攒动,喜欢在田间感受生活的气息; 某天,他们相遇了,相恋了…… 没想到这首歌大受好评,经理满意的点着头,答应放我们离开。 这是今天晚上最好的消息了,我们几乎是用逃的,就跑出酒吧的大门。 “我的妈啊,我以后再也不到这来玩了,别处要钱,这里要命。”花花紧抚着那颗备受惊吓的心,与我相视一笑…… 我原本以为这是我人生旅途上的一段小插曲, 却原来这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2 我的初吻 2我的初吻 自从歌吧救场之后,我不仅仅是花花的挚友,也升格成了她的救命恩人,这让我这个原本住在灰色世界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了虚荣心上的满足。 “灰灰,”花花从背后搂住我的肩,“晚上不要去快餐店打工了,我和耀明都认为你好适合唱歌的,不如去那个‘格调酒吧’去唱歌吧,听说收入还蛮多的,比你端盘子强百倍呢。” 我看了看她,笑了:“你也知道我怯场啊,上不了台,总不能每次都拉你做垫背吧!” “那有什么,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我陪你是应该的啊!” 我托了托大大的眼镜框,用怀疑的眼光看看她:“我没听错吧,是你发烧了,还是脑袋锈掉了?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跟我去打工场的吗?让你替个班都不肯,今天……” 花花躲避着我眼光的追逐,闪烁其词:“哎呦,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吗?早早赚足了钱,早一点脱离家中那只母老虎啊。” 我忍无可忍,猛的一拍桌子:“李文华,说,什么事?” 全班的同学都被我的举动骇的停住了手,齐齐的看向我。 我伸伸舌头,揪住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还装?” “好了,好了,我坦白还不成吗?”花花咽着口水,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现出少有的扭捏:“说好,你知道了,可不要凶我!” “快,说!”我的耐性被折磨到了极点。 她终于投降了,哭丧着脸:“那家店的老板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我,要我去他那家店里助唱,不然就把那天的事情告诉我老爸,所以我只好答应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灰灰,听说那老板超有手段的,我侧面问过我爸,老爸都惹不起他,何况是我呢?!所以……”花花的脸皱成一团,分明贴着哀求两个字。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拿到的薪水我一毛钱不要,都作为你的辛苦费,如何?”她继续着游说着。 可是我不想答应,想想那天我在那人面前出糗,就直觉的摇头。 “不去?那我岂不死定了。”花花用力的摇晃着我的胳膊,点头哈腰,就差五体投地了。 叹口气,我就是心太软,关键时刻总是因为花花而不能坚持立场:“你去跟经理说清楚的好,不要像上次那样再让我偷偷摸摸了。” 花花看到我答应下来,高兴的搂住我的脖子:“救命恩人啊!你在后场的事,他的老板已经知道了,只要你去,一切都ok啦!” “啊?他知道了,完了,这会儿,人是丢大了,”我咧了咧嘴,“还是不要去了。” “灰灰,”她见我要反悔,似乎用尽了全力的拉住我,“不带这样的!既然答应了,可不兴反悔的。” 真的被她打败了。 “奥,我知道了。”我苦笑着答应下来。 真不知道这样去了,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格调酒吧 再次来到这里,就发现与上次的确有了不同。 舞台被明显加高了,将歌手与观众明显的分割开来,这样防止了因为观众过多而造成踩踏、拥挤;而后台的幕布也被换掉了,改成了一面2米高的透明玻璃墙壁。 “经理,真抱歉,我想我朋友已经跟你提过了,像这样的透明墙不行,我看见台下的观众唱不出的。”我带着歉意,小声的说。 “徐小姐,这个你不要担心,这面墙壁是特制的,你可以站在这一面清楚的看到观众席上的一切;但是观众是看不到你的。” “真的吗?”我半信半疑的跑到舞台上往后台看去,果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灰灰,说不定这可以帮助你纠正怯场的毛病呢。”花花兴奋的说。 “你啊,少给我惹这种麻烦就好了,我可不需要这样的机会来锻炼自己。”我凛了一眼花花,“况且老爸又不会同意我唱歌,要是让他知道我到这来打工,不打断我的腿才怪呢,到时候,怯不怯场又有什么关系?” 我转身怯怯的看向经理:“经理,我想问你们老板平常不会来吧?” “老板?”经理愣了一下,“徐小姐是说总裁吗?他每天晚上的九点都会来的。” “那,我们的演出九点之前可以结束吧!” 经理看看我:“徐小姐可能不了解我们酒吧,九点可是我们的黄金时间,所以你们的演出就安排在九点后。” “啊?惨死了。”我的头爆炸了,那个‘阿玛尼’(我不知道他是谁,就用他的衣服代替好了)还会再出现,我害怕看到他那嘲弄的目光,忽然有了逃走的想法。 但是我那游离的目光泄露了我所有的心事。  手被花花一把抓住了:“怎样?你又想要撇下好朋友溜号吗?” “不行啦,我那天太丢人了,不走,等着他来嘲笑我吗?” 黄耀明学着他的女朋友的样子,对我发动着温柔攻势:“灰灰,你是文华的好朋友,不可以丢弃她啊,求你了,不然我们就完了。” 我只好无奈的再次坐下,继续煎熬着自己。 出演的时候很顺利,这让我多少宽了些心。 而最让我高兴的是,阿玛尼并没有出现,这让我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花花果然如她所说,将所有的演出费都塞进了我的包包里:“灰灰,谢谢你帮我闯过了这关。钱我不需要,你都拿着吧,希望你早日脱离魔爪。” 我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那我请客好了,今天吃大餐。” “好啊。”三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在这个夜晚,我拿到了用唱歌获得的第一份薪水。 今后,我需要做的就是唱好歌,然后拿钱走人。日子一天天过去,从开始的诚惶诚恐,到现在的若无其事,似乎唱歌成了我的一种习惯;而为了恋情不被揭穿的花花也是不辞辛苦,任劳任怨的陪我上台,然后领薪走人。有时我甚至在想,这样的日子也蛮不错的,不需要付出太大的劳动力,就可以赚取相当多的薪水,这样一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可以独立了。 “妈,我打工去了。”像往常一样,我换了鞋就要出门。 因为以往打工到深夜的事情常有,所以一家人谁都没有过多的盘问我的去向,只是模糊的在楼上应了一声。 他们并不在意我的行踪,在意的只有我和爸爸口袋中的钞票。身为小公司经理的爸爸,虽然有能力养活我们一家人,但随着家里的开支变得越来越大,让爸爸倍感压力,身为长女的我,怎么能不为他分忧呢?而在妈看来,多一个人来贴补家用,会让他们的生活过的更加精彩,他们又何乐而不为? “姐,”妹妹晓晴跑下楼来,亲切的喊着我,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姐,这个星期,我们同学有个联谊会,我想参加啦,可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 “好,我打工回来就把薪水拿给你。”毕竟是亲妹妹,她的一声姐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晓晴笑的更甜了:“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姐,路上走好哟。”她帮我打开门,看我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我分明听到房内的欢呼声。 “妈,趁着傻姐打工,我们去吃点好的吧!最近总是在吃素,我都馋肉了。”是晓升的声音。 “不要,妈,我们还是去shopping吧,我昨天看上了一件新时装。”徐晓晴也在妈妈的身边撒着娇。 我回头看看楼上欢闹的三个人,叹口气,无奈的摇着头,这么多年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始终走不进他们的世界。 有些冷,虽然已近5月份,却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凉意透过,我下意识的将T恤外的小马甲收紧,抱着肩走进酒吧。 花花应该来了吧,有父母的疼爱,男友的呵护,她真的好幸福啊! 看到垂头丧气的我,花花立刻迎了上来:“怎么啦,家里人难为你吗?” “不是啦,只是心情不太好。”我深吸口气,搪塞着花花的问题,自己家里的事,何必跟朋友说的,只会招来别人同情的眼光,然后呢,这根本于事无补。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给爸爸惹事。 第一首歌已接近尾声,我关掉麦,闭上眼睛调整着情绪。 对面的那道雕花门却在此时开了,‘阿玛尼’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让我吃了一惊,因为我并没有看到他从门里进去,而他的的确确站在了我的面前,审视着我、揣摩着我,一如初次相见时的眼光,令我不舒服。 在他的逼视下,我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只是双手下意识的摆弄着麦。 “今天心情不好吗?你的歌声毫无生气,需要我给你加加油吗?”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感觉不似他的眼神那样凌厉,他的声音温柔而且充满了魅惑,我的心竟然在那一刻感到了丝丝暖意在沁入。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歪过头去,并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过多的攀谈,虽然我承认他是那种帅的足以让所有女孩子为之尖叫的类型,尽管我也知道他是这的老板。 他似乎并没有介意我冰冷的回答,只是微微弯下腰,用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我是凌子墨。你,总是喜欢歪着头和别人说话吗?还是不敢看我?”他的语音真的很有磁性,但是他的话却也在挑衅着我的好胜心。 “谁说的?!”我抬起头,故作镇定的看向他。 在我发现他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时,就知道单纯的我上了当,但是为时已晚,他的唇瞬间覆盖在了我的唇上,用力地吮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又迅速的离开,而我只是瞪大了原本已经够大的眼睛,傻傻的,似乎忘记了身在何处。 这个可恶的家伙,在我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时候,就这样轻易地夺走了我的初吻。 我怔怔地看着他转身离去。 在他走进办公室的一刹那,我猛然惊醒,冲过去扳住即将关闭的门:“你,这个家伙,我的初吻呢!” “喔,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啊。”我看的出他一点都不信我说的话。 他挑了挑眉,没有一丝歉意,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唇边:“你这只慵懒的小野猫,终于恢复活力了吗?” “猫?你叫我是小野猫?你还大灰狼呢!” “不是吗?你看你这个样子,不正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吗?” “你?”我被气的努着嘴,用力吹着额前的刘海。 “要做猫,也要做能吃你这只狼的猫。”当然这是我在心里偷偷想的话,是决计不敢说出来惹恼眼前这个恶人的。 他仍旧不温不火:“和你的老板说话时,要降低分贝,懂吗?另外,还要好心的提醒你,请小声点,不然你的朋友就穿帮了!” “你?”他轻易的抓住了我的死穴,他说的对,不能出卖了朋友。 看着他挑逗的挤了下眼睛 ,然后潇洒的关上门,我气愤的猛踢了一脚大门,听见里面传出他爆笑声,我觉得我此刻像极了浑身充满了锋芒的刺猬。 “别得意,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大声叫着,像是威胁他,更像是给自己一个平衡的机会,因为我知道这个仇我没法子报。 悲哀。我保存了二十年的初吻,就这样被这个叫凌子墨的大恶狼给夺走了。 3 不想被践踏的自尊 回家的路上,我气鼓鼓的没有理会花花,直接跑回了家,虽然这个家并不是很温暖,但是毕竟是我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 躲在卫生间里,我自己也搞不清刷牙刷到了第几遍,我满脑袋里都是我那宝贵的初吻和那张不知亲过了多少女人的嘴。 “徐晓慧,你给我出来,一回来就缩在里面,干什么?”妈妈大力的踹开了卫生间的门,不停的拍打着我的头:“死丫头,你刷几遍才罢休,你不心疼你的嘴,我还心疼我的牙膏呢!死丫头。”看着她铁青的脸,我扔掉牙刷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我都在为初吻的事气恼着,郁闷的不行。任由花花怎样逗弄,我也难以见笑颜了。 “灰灰,这是怎么啦,我都在你面前折腾了半天了,你都没反应啊,真是没趣。”花花陪我一起躺在校园的草坪上,安静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不去理她,要我跟她说,我被那个家伙强吻了吗?才不要嘞。 “不然,我们说点高兴的吧,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们一起出去庆祝吧。”她翻了个身,低头看着我。 终于引起了我一点点的兴致:“可是,那天正好是演出的日子,我跟经理说过了,他不同意我们请假的。” “那,不如我们唱完歌就到里面的包间去庆祝好了!” “这个主意好啊,”我坐起来,心里想着庆生的场面,高兴不已,“虽然从没有家人的祝福,但是有你在,我也能感到幸福。” “别灰心,你爸爸他太忙了,早晚有一天,他会注意到你的存在的。”花花安慰着我。 “没关系啦,我早已经习惯了被忽视的生活,或许这样更有助于我的独立吧。”我假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洒脱的甩甩头。 “不过今天我可不是来和你研究你的生日的,我有一个爆炸级的消息要宣布。”她永远是那样的活泼和快乐。 “说吧,花痴,又是哪家帅哥不幸的被大小姐相中了?!” “别这样好吗?怎么一说一个准,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让我有点成就感不成吗?”她失望的崛起了她那粉嘟嘟的小嘴。 又是哪位明星要出位,搞什么花边新闻了吧?!我暗暗的想。 “好吧,好吧,花花同志,说吧,是什么样的惊人消息?”我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灰灰,你知道林文浩吗?他要来我们学校当客座教授了!怎样?林文浩可是···” 我的眉毛挑了挑,嗯,有点意思,这条新闻还算有价值。 “林文浩,医学界的天才,国内许多高难度的脑科手术都是由他担任主刀完成的,就算是在美国等几个医学尖端国家,他的知名度也是极高的。所以来?” “灰灰,你还没有说到重点,重点是他很帅,是帅气的黄金单身汉,也是各界名媛极力追随的对象呢!”她说着,眼中放射出十万伏特的电压,而那口水几乎要流到嘴边了。 喔,原来又是一个帅哥要落入花痴的法眼了!我心中暗笑着,暂时忘记了我的初吻。 “走吧。”还没回过神来的我,身不由己的被她拽进了讲堂,“好多人那!” 的确,平时稀稀拉拉的讲堂里已经快没有了位子。原来这帅哥的魅力还真是大。 在后排,我找了空位坐下:“哎,李文华同学,虽然是帅哥,可是,这堂课不是我们的内容啊?” “老土,不是我们的内容就不能来听听吗?我们接受再深造好了,你有没有什么事,听听也没坏处啊,听说林教授不但人长得帅,而且风趣、幽默,很有人缘的,要是在校外可是千金难买一个听课的机会呢!” “喝,打听的可是够细致的,小心你那个某某人又会吃醋了。”我点点她的头,打趣道。 “他?这几天看他那张脸有些烦了,正好看看林教授养养眼。”我们两个人张狂的笑作了一团,引来了许多同学的侧目。 我终于发现了情势不对,立刻按住花花的头:“嘘,别笑了,都在看我们了,真是难为情呢。” “怕什么,她们不是也为了林文浩来的吗?”花花打掉我的手,不以为意。 花痴的心,哎!真是令人无奈。 忽然,我感到右后方两束电光射来,天,是他吗?那个夺走我初吻的家伙?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不是大老板吗?不是应该忙着工作和应酬吗? 我猛地趴在课桌上,慌乱的想着,似乎犯错的人是我一样: “圣母,上帝,观世音啊!千万不要被他认出来才好,如果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被他说出我在他酒吧唱歌的事情,我不知道同学们会怎么说我呢?还有我的初吻……”一想起这些,心里就呕。 “怎么啦?”花花也发觉了我的怪异,扯了扯我的衣服,奇怪的看着我。 “没事。”我快速的否认着。 “没事就好,那我坐前边去了,我要找一个最明显的位子,让林文浩能够看到我。” 花痴就是花痴啊! “好,你去吧,我在后边等你就好了。”我仍旧趴在课桌上没有动,而心里只想着林文浩的花花哪里还顾得上我,兴冲冲的跑到了最前面。 那两道光还在向这边扫射着,我决定在没有被他认出我来之前,还是逃跑好了。 迅速的收拾好东西刚刚想撤离,一个人高马大的女生拦住了我的去路:“喂,你哪来的?不知道这个位子是我们大师姐的位置吗?” “啊?”我不明所以的看向“大马”。 “啊什么啊,我认识你,你不是护理系的吗?跑到这来干什么?怎么,也对林教授感兴趣吗?告诉你,想都被想,这个教室的人哪个不知道他是大师姐看中的人?!” 一旁的“大师姐”更是盛气凌人,斜眼看着我,一眼不发。 “师姐,请你搞清楚,这是公开课,我有权利选择我想听的课程,至于你们喜欢的林教授,本人没兴趣。”本来想一走了之的我,突然怄气似的又重新坐了下来。 大师姐倒也不慌不忙,颇有风范的走到我的面前。 “霍,嘴倒是挺厉害的,你有什麽了不起?一个有爹养,没娘教的孩子狂气什么?还不躲一边去?告诉你,我可是锦程集团总裁的女儿,你爸前几天还到过我家,说我们是师姐妹什么的,和我爸拉近乎,希望我爸投资呢!你要是惹恼了我,你爸爸的公司可就完戏了,哈哈哈……” 听着她的笑声,我的手攥成了拳头:“师姐,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爹养没娘教,但是我懂得为人谦诚有礼,总比那些有爹有妈却仗势欺人、傲慢无礼的人好过百倍吧。” 大师姐的脸被我说的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气恼的抓起了我书桌上的资料,从讲堂的后门扔了出去:“你这个卖唱女,你和那个李文华到酒吧的事,我们几个可是都见过的,别妄想在什么地方都能钓到凯子!林文浩可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上的。回去告诉你爸,我不会让我爸给你家投资的。” “我不是什么卖唱女,也不想钓什么凯子,请你尊重别人的人格!”我逼视着她,气势上我不能输给她,除了这个,和她比起来,我身无长物。 看着讲堂外我整理的讲义,满天飘下,我气恼的冲上去要和她理论,却被大师姐身边的人层层围住:“哟,怎么的,臭丫头,还想动手吗?找死啊。”他们推搡着将我推出了教室。 讲义在走廊里纷纷落下,犹如我的心被撕成碎片凌乱的堆积了起来。 我蹲下身去收拾着讲义(我们班的讲师不喜欢板书,这份讲义是我在他讲课时手录下来的第一手资料,全班也只有我才可以在讲师讲课的同时手书下来,因此异常的宝贵),那可是花费了大半夜的时间做好的,如今已是杂乱不堪。 眼泪,又是眼泪,怎么那么不争气的想要落下。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不让她有机会掉落下来,至少,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我不允许它掉下来。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我回头看去,是他,夺走我初吻的家伙-凌子墨。 我厌恶的没有理会那张递过来的纸巾:“谢谢你的好意,我没哭,不需要这个。” “还挺倔的,是不是被戳到了痛处?”他收回递过纸巾的手。 “什么意思?如果你是好意,那我多谢了,这点小事不会击垮我的;如果你是看我笑话的,我相信你不会看到的。”我反唇相讥。 “喝!反击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在我看来,看不清形势,不懂得掌控利害关系,盲目的反击,就是迂腐,更是愚钝。” 他的话语重心长,可惜已被气疯了的我没有听进去,现在的我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对谁都想扎上两针。 “你觉得你有钱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吗?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懂得什么是形势?什么是利害关系。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有自尊,我要自爱,我不允许自尊被人随意的践踏。”我站起身,将杂乱的讲义重重的砸向他。 他伸手接住飞过来的讲义,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不领情而气恼,“喔,是吗?不过,那个大师姐说的事情,我倒是有兴趣的很,说给我听听好吗?” 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很快镇定了下来:“很抱歉,先生,我没有您那么悠闲,有时间为你讲故事。” 他优雅的走到我的面前,抓起我的一只手,将讲义放在我的手中:“这个年头,嚷着要自尊心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你还真是个稀有动物呢!你不是喜欢挑战吗?”他将自尊心三个字的语气加重,像说明,又像嘲讽,“我接下了你的挑战?” “真是个怪物”,我心里暗想着,托了托大大的眼镜,奇怪的看着他,“你才是奇怪的动物,我什么时候向你发起过挑战?”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却顺手摘掉了我的眼镜:“这个眼镜不好,挡住了她的主人该有的美丽和风情,你妹怕你抢风头求你戴的吧,这你也能答应,你这个大姐当的还真是够格。”他砸着嘴,似乎不撕掉我所有的伪装不肯罢休。 我抢过眼镜重新戴上:“先生,我的事您管不着,我知道您有钱有地位,但这不代表您可以任意侮辱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按住我的唇,制止了下面的话:“女孩子说话不要太尖锐,这样会损伤淑女形象的。” 他的手温热有力,细致有型,给人以莫名的悸动。 我是谁?坚毅不摧的灰灰哎,怎么能受这样的诱惑?我迅速的打掉他的手,鄙视的看着他:“怎么,又想占我的便宜,告诉你,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 “小野猫,爪子够利,我承认,你的伎俩足以勾起了我的挑战心。”他的身体慵懒的倚在走廊的窗边,魅惑的双眼闪烁着我从没有见过的异样的光彩,那两颗黑漆漆的眼瞳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将我的眼光通通吸了进去。 完了,完了,我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失去了原有的节律,是因为他那狂放而又自信的言语,还是因为他那特别的眼瞳?我说不清。 他很满意我注视他时眼神的游离,半晌,他轻咳了一声,将我拉回到现实中。 像被看穿了秘密般,我逃也似的跑掉了,这个家伙,碰上他总是发生奇怪的事。 但是……靠近他,都会让我心跳加速,好讨厌这样的感觉啊。 正要走进讲堂的林文浩,看看跑远的我,再看看定定站着的凌子墨:“墨,怎么啦?” “喔,”凌子墨拍拍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狡黠的目光看着已经跑远的人,“没事,刚刚碰上了一只有意思的野猫。” “野猫?什么时候变成动物学家了。喂,老兄,我是不是不该硬拉你来陪我啊?” “怎么会,我觉得很有趣啊。”凌子墨意味深长的答道,眼睛却仍然没有收回。 “有兴趣?你老兄可没有捉猫的嗜好啊?!”林文浩看看几乎看不清的身影。 “咳,这个挑战我想接下了。”他的回答坚定。 走出校门的我,忽然打起了喷嚏…… 4 好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很快就来到了,带着兴奋我来到酒吧,想象着演出结束后花花会给我一个怎样的惊喜? “徐小姐,”经理打断了我已经飞走的思绪,“总裁让我告诉你,今天请你从那边的专用通道进入后台。”他伸手指向侧面的专用通道。 “李文华来了吗?” 经理恭敬的答道:“李小姐早来了,在里面等着你呢。” 我道了谢,探头探脑的从经理说的那个侧门走进去,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凌子墨那个坏蛋是从这里进来的,我说怎么不见他人进来,却已站在了我的面前。 只是,怎么一向热闹的后台突然冷清了下来,找不见一个人影,台上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这是怎样? 我慢慢的走上舞台,小声而愉悦地问:“花花,是你在搞怪吗?我的生日礼物吗?想给我什么惊喜?” 突然,屋顶上,强光灯的灯光打了出来,顶棚上飘下无数人造雪花,洋洋洒洒。 我举起手遮挡住眼睛以适应光线的不同。 看着美丽的雪花,和迷幻的大灯打在我的身上,全世界似乎都在关注我一个人,站在这样的舞台,轻轻的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叫做灰灰的女孩,而是一名公主,真正的公主,在等待着王子的公主。 我的心竟然有着深深的感动,“有朋友帮我如此费心的庆生,真是件美丽的事情。” “怎么样,好玩吗?”舞台下一个声音传来。 我蓦然睁开眼睛,我听的出那是凌子墨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他的出现立刻将我拉回到了现实生活中,这个家伙,真是令人气恼,我的公主梦还没有做完,他为什么要出现? 而他后面的话,更是让我不能接受。 他轻松的跳上舞台,与我相对:“别装了,打你第一次来到格调,不就是为勾引我的吗?为什么还不行动呢?”他并不温柔地攥住了我的下巴,满身的酒气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而那已经充血的眼睛爆发着危险的光芒。 一个酒鬼。 看得出,还是个心情不好的酒鬼,故意找茬来的吧。 本大小姐今天生日,可没心情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消磨时光,坏了自己的好心情。我甩掉他的手,扭头便走。 转身的那一刻,他抓住我的手,将我带回到他的身边:“你的父亲抱着一个负载累累,急需注入资金的小公司,你的后妈、妹妹却每天大摇大摆的疯狂购物,而你还有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弟弟,对吗?”他撇了撇嘴,一种不屑的神情刺伤着我, “你?”我看着他,诧异的不知该说什么,“你调查我?” “对,没错。我想知道的事情一定会知道。”他放开了我,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加重了他周遭的酒气,“你不想说,可是,在我的金钱面前,有人会抢破了头争着告诉我。还真是好奇啊,那个穿着校服在我面前大跳艳舞的女人,到底是哪路货色。” 他的语气带着轻视与戏侮,他的自以为是和戏弄人的表情让人极不舒服。 “请你放尊重点,我没想在你的面前展示什么,也不想引起你的注意。我对你没兴趣。”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喊着,表达着我的愤怒。 他喷着酒气再次逼近我:“狡辩!想接近我,想得到好处就大胆说,别虚伪的让人讨厌。” 我气得翻着白眼:“我再说一遍,我,对你和你的钱都没兴趣,请你让我走。”我大声吼着,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和应有的修养。 他眯着眼:“我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突然,他拥住了我,唇闪电般的捉住了我的,疯狂地吮吻着,令我淬不及防。 我挣扎着,用力的推开他,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别来招惹我,我并不怕你。” “啪”的一声脆响,把他彻底激怒了,他的眼中喷出了火焰,但脸上却带着微笑:“嘴辣,唇软,我喜欢。” 危险!危险! 危险的信号再次响起,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惹祸了,快跑,快跑吧。 可惜,他没有给我逃脱的机会,而是牢牢箍住了我的双手,将我按在了玻璃墙上,他的力气很大,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没法子逃出他的魔爪,他的唇带着报复性的掠夺再次落下。 此刻的他像一匹野狼,令我恐惧,我大力的咬了他的嘴,在他因吃痛而松手的瞬间,我想要快速的逃之夭夭。 恶狼的野性终于爆发了,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珠,只一个箭步就追上了惊慌失措的我。 “原来你喜欢这样玩,好啊,我陪你!”他双手轻松的托起了我,“你老爸、老妈不是在等你拿钱回去吗,只要你说,我给你。来找我之前做足了功课吧,知道我每天都会在这个酒吧出现;既然想见我,想做‘买卖’,又何必装出一副圣女的样子来倒我的胃口?” 他边说着,边踹开花墙的门,径直走进了休息室,将我扔上了水床。 我是个二十岁的纯真少女,但我不是无知的傻瓜,况且我还是大二的医学生,我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这灾难突如其来,令我措手不及。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恐惧让我竟然忘记了哭泣。 凌子墨在步步逼近,而我只是本能的向后退着。 他满意的看着我的惊恐,优雅的坐在了床边:“不是要诱惑我吗?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怎么却表现的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恶狼在戏耍着他的猎物。 “你该穿的性感一点,那样才有杀伤力。”他搂住已经瑟缩成一团的我,咂着嘴摇摇头。 我蓦然惊醒,眼泪忍不住的滑落:“求你,今天我生日,我不想我的生日变成这样。”我终于知道了狼的威力,不得不败下阵来,哽咽着,恳求着他。 狼将那浓密的眉毛挑了挑,俊朗的脸上露出放荡不羁的微笑:“你的生日?那我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好了。” 我知道他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艳舞和你那粗俗的外表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成功的引诱了我。那么现在是你展示技巧的时候了,为什么又退缩了,难道这也是你以退为进的招式吗?你们女人总是口是心非,今天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的反抗和眼泪似乎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他吐着酒气的脸再次凑了上来…… 我知道,我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了。 5 我被契约了 好吵啊! 好像,有人在耳边轻轻的唤着我。 “徐小姐,徐小姐”我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徐小姐,我是李云婷,凌总的秘书,凌总吩咐我来接你,你的衣服我放在床边了,我在外边等你。”脚步声由近及远,停在了门外。 我从被子里跳了出来,痛延伸到四肢百骸,被单上的星星点点分外妖娆,似乎在提醒着我,昨晚我经历了如何的蜕变。 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迎合,我到底是怎么啦? 我的心里很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 门外的女人等了许久,不耐烦的敲了敲了门。 我已经洗了脸,胡乱套上了一件她带来的高级时装:“凌子墨呢?他让你把我接去哪?” “到时候,徐小姐自会知道。” “我不去,我要回家。”现在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对不起,我只听从总裁的意思。” “我除了回家,哪也不去,不然你让凌子墨自己来跟我说。”我几近抓狂。 这个三十岁的女人仍是一脸的镇定:“徐小姐,凌总另有要事,请你跟我走吧。” 我默默的走进李云婷,然后突然推开她,快速的冲出去,坐上了出租车。 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避风港,我的家。 可是,就连这点小小的愿望也难以实现。 因为,他-凌子墨,此刻就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悠哉的喝着茶。 看到我进门,他没有动,却是弟弟晓升破天荒的主动迎上来:“姐,姐夫比你先到喽!” “姐夫?”我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妹妹晓晴也走过来,可是明显带着醋意:“呦,姐姐今天这身衣服很高档啊,你交了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还瞒着大家?凌子墨哎,凌氏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出了名的超黄金单身汉。姐,快说,你怎么把他握在手的?” 妈妈更是一脸的媚笑,亲昵的搂住我:“晓慧啊,你交了男朋友,就该告诉妈一声啊,妈也好准备请子墨来家吃个饭,现在倒是人家先登门了,多不好啊。”说着,还抱歉似的看向凌子墨。 凌子墨露出一脸的真诚,微笑着:“伯母,您客气了,我以后常来不就好了。” “子墨?”真不知道他下了什么魔咒在我的家人身上,竟然这么快就摆平了我的家人? 我可怜兮兮的看向老爸:“爸,不是那样的,我……” 老爸似乎很高兴,竟然没有发现我肿着的眼睛和闪烁其词的言语:“晓慧啊,子墨人不错,你们好好处。” “子墨当然很好啊,你看人家一出手,就是五百万给你爸做周转资金,你还不替你爸谢谢人家!”妈妈的话再次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那个可恶的家伙,这时候才不慌不忙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将我搂住:“晓慧,不要害羞嘛,我今天登门拜访伯父伯母,就是想帮你解释昨晚的事情啊。” 他大力地搂住那并不想听他摆布的我的腰,貌似宠溺的看向我:“晓慧,我知道伯父治家有方,向来严格。不过,昨晚你夜宿我家的事,我已经向伯父报备了,伯父也原谅我们了,所以,你就不用躲躲闪闪了。我倒觉得伯父伯母是很开明的父母呢!” “是啊,是啊,我们其实很开明的,晓慧,你不用紧张你爸会骂你,你交了这么好的男朋友,爸妈高兴还不及呢,怎么会骂你呢?!”妈妈在一边自说自话着。 “爸,你们别听他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我辩解着。 “晓慧,你又说笑了,老实说,如果不是你,爸这样的小人物想见一见凌总,那根本不可能的,多亏了我家晓慧啊。”老爸感叹道,完全没领会我的意思。 “伯父,您以后有事直接招呼我一声就好了。” “好啊。”老爸的脸上乐开了花,眼里哪还有我的存在。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坏人昨晚“害”了我,今天却又堂而皇之的来到我的家,说什么我的男朋友,还拿钱来收买人心! 更让我痛苦的是,我始终不能融入的家人却让他轻易地摆平了。 我,失去了家人的支持。 “姐,你脖子怎么啦?”晓晴尖叫着。 我慌忙用手捂住那满满的吻痕,凌子墨偷眼看了看,假装帮我掩饰着:“晓慧,你呀,出门也不知道遮一遮,让弟弟妹妹看到了多不好。”但实际上却把我用于遮掩的手扯了下来,让所有的人看了个正着。 被钱堵住了嘴巴的老爸,此刻也变得开通了起来,指指我们两个人,笑着:“年轻人嘛,了解,了解。” 凌子墨斜眼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轻轻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伯父,伯母,我看这的房子并不大,晓升又要高考了需要安静学习。所以,我觉得不如让晓慧到我那去住吧,这样也方便照顾她。过一阵子,我公司开发的‘温馨小筑’就要竣工了,我挑一套最好的,你们再一起搬过去如何啊?” “不用,我们家挺好的。”我立刻反对。 妈妈一把推开我:“子墨啊,你说的对,我们五口人挤在一起,是不大好了,特别是晓慧,为了让给弟弟妹妹,自己都睡在了一楼的储藏间里。谢谢你,子墨,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好,晓慧我就带走了。”凌子墨没有征得我的同意,搂住我就往外走。 在门口他停住了脚步:“忘记了,这个留下吧,我知道晓慧她不是近视眼。”他顺手摘下了我的眼镜。 妈妈尴尬的笑笑:“子墨,我当时也是好意,我家晓慧其实很漂亮啊,不用这难看的眼镜挡挡,怕是早叫人给追了去。”她给自己找着理由。 “妈,你不是说怕姐姐的美盖过我,相亲的时候会影响我吗?”晓晴认真的说。 “咳,这个,哎哟,你这个孩子知道什么,还不一边呆着去。”妈尴尬的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将凑过来的晓晴硬生生推到了一边。 “伯母,我知道,还得谢谢您呢,把晓慧留给了我。”凌子墨笑着将我塞进了林肯车。 “爸,你看林肯车耶,超拽的。”晓升左看右看的,兴奋不已。 凌子墨摇下车窗:“晓升喜欢这款车吗?那就送你好了。” “喔,真的吗?谢谢姐夫,你真是太好了。” 晓晴气的鼓起了腮:“姐夫,还有我呢?” 凌子墨连想都没有想:“女孩子不要开这种车,一会我让人送辆跑车来,载你和伯母一起去购物,如何?” “哇,姐夫,太棒了。”晓晴兴奋的大叫起来。 一家人被他哄得七荤八素,简直找不着北了。我气得翻着白眼,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就这样,在金钱和跑车的面前,我被家人彻底出卖了。 坐在我身边的凌子墨微微笑着,带着魅惑的邪恶,像个瘟君,轻轻的搂住我,在我的耳边低语:“你不是很高傲吗?可是你的家人我很容易就摆平了,他们把你送给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 我挣扎着:“不可能,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是我自己的,你休想再靠近我。” “是吗?我想你还没有学乖,你放心,我会把你那野猫一样的厉爪一点点的磨平的。”我忽然有了种被算计的感觉。 他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便欺上我的身,狠狠的吻住我,在我想咬他之前,又快速的离开了。 不知道,他是为了故意气我,还是真心的诉说:“才刚刚离开这可爱的唇,竟然又有些想念了。” 我看着他,目瞪口呆。这是怎样的一个浪荡公子,说起情话来,竟然像吃饭一样简单? “走,回别墅。”凌子墨吩咐着。 司机答了声“是”,车子飞快的消失在公路的那一端。 畅园 这真的是座高档别墅耶!长长的林荫路,可以容纳几十辆的地下车库,竟然旁边还有停机坪。 我朝自己的腿狠狠的扭了一把,如果不是大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感,我会误以为来到了梦境。 而此时的我宁可活在梦境中,一天的时间,我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他没有给我细看的机会,径直走进大楼内。 门口的佣人林立,纷纷鞠躬问好。 凌子墨指着为首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这是管家刘嫂,以后有什麽事,直接找她就行。” “小姐好。”刘嫂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走吧,我们楼上谈。”他走上楼,回头看着刘嫂:“把李秘书叫到书房来。” “是。”刘嫂转身去打电话。 来到五楼的书房,他和我分别坐在的书桌的两边,等待在李云婷的到来。 很快,李云婷来了,将手里的材料放在了书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凌子墨将材料丢给了我:“你看看,如果没什么异议,就签字吧。” 我疑惑的拿起那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材料,竟然是契约书。 甲方:凌子墨 乙方:徐晓慧 一 乙方自愿与甲方以包养的方式生活一年。 二 甲方在契约期内,每月支付乙方五十万生活费。 三 乙方在契约期内不可与外人接触,更不能其他异性接触。 …… 我只看了三条,已经被气得怒火中烧。 我三把两把就撕了个粉碎:“你想囚禁我,让我变成你的宠物吗?你休想,我不同意。” 看着我的抓狂,他丝毫也不着急:“我觉得我们的昨晚真的很美妙,而你和你的家人又恰好需要我的帮助,各取所需,所以我才有这样的建议。但是,我又不想被带绿帽子,因此,你还是乖乖待在这比较好。” 他的样子似乎还陶醉在昨晚,十分的享受。 竟然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想刺激我吗? 我的手掌想都没想,向他挥了过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又想打我吗?你不可能再得逞了。”他猛地一推,将我推坐在椅子上。 他逼近我,眼光中甚至有些恶毒:“你不同意吗?那我只好到你家把车子和那五百万统统收回来了。” “你?!”我的痛处被准确的击中了。 “你觉得如果我再去你家,他们是要车子,还是要你?”他不给我留一丝喘息的机会,让我毫无退路可言,“在你的家中,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你的后妈、弟弟、妹妹对你来说,根本就毫无感情可言,我说的对吗?他们要的是金钱、车子,还有房子,而你的死活,他们毫不在意。” 我被他逼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他似乎并不想就此罢手。 “另外,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只要动一根手指,你老爸的公司就会倒闭,到时候你爸得跳楼,而他手下的那些员工都要跟着流落街头,你觉得呢,这样能不能给你出出气?” 他阻断了我的退路。 我看着他的嘴一闭一合,心落入了谷底。 我真的要变成这个人的契约情人吗?我怎么甘心? 眼泪不争气的来袭,朦胧了我的双眼。 “我不爱你,不是说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在一起的吗?”我抬起满是眼泪的双眼,看着他,看着面前那张冷峻的脸。 “爱我?不必;爱你?我做不到。小姐,你是在看小说吗?还是小说看太多。那些桥段只有那些骗人的小说里边才有。而你最好现实一点吧?” 我不想听他说,只是用力的晃着头,大声的哭泣着:“我是要卖给你了吗,这不行,我还想上学,我还想工作,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都还没有做……” 但是我明白,回家后老爸不会给我他急需的五百万,妈妈、晓升他们更不会把车交到我的手上,我要自己偿还吗?我还不起。 凌子墨看出了我内心的动摇,他将笔放在我的手里,在我含着泪签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急不可待的将我拥倒在地毯上…… 6 他的绯闻真不少 每天,当我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时,我都会感谢上苍厚待于我,给予我生命,给予我力量,让我的每一天充实而幸福。而今天,在我住进畅园的第一天,却感觉它竟然如此惨淡。 “你?”看到他熟练地打着领带,我想问他干什么去,却终是难以出口。 “你是问我吗?”他转回头看着我,冷峻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猜不出是喜还是悲。 “你该称呼我什么?honey。”他的头几乎碰到了我的。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叫他什么,只有下意识的躲避着他咄咄的目光:“凌子墨。” 他的脸沉了沉:“随你的便。”扭头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没有回头,只是在说:“橱子里有衣服,你自己随便吧。” “奥,还有,不要碰我种在花园里的‘满天星’。”他又补充了一句。 “满天星,什么东西,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才不喜欢呢。”我心里不服气的想。 看他似乎带着怒气的离去,我溜下了床。他生不生去干我什么事? 打开橱子门,里边满满的,都是女人的衣服、内衣、还有鞋子。 “他的女人很多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衣服?”我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可转念一想,像他这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身边怎么会少得了女人?而像我这样的身份走进他身边的,说不定有很多,我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反正,是被契约的,一年后各走各路,哪有什么好伤心、好留恋的?! 虽然如此说,但是想到自己是被契约的,心里的那股怨气总是让我很郁结。我甚至在想,为了家人,把自己的一切献了出去究竟值不值得? 我用力的吹了吹额前的刘海。 管他呢!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老爸和我那并不喜欢我的妈妈、妹妹能够了解就好了。 一向对服饰没什么研究的我,坐在衣柜前,看着里边的花花绿绿,真的有些眼晕。 好吧,就随便找一件我喜欢的颜色,又不太暴露的吧。 还好,这些衣服的尺寸都是我的尺寸,鞋子竟也合适的很,难道他只喜欢像我这个size的人吗? 刘嫂已等在楼下,见我走下楼忙走过来:“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我领您去餐厅。” 坐在一楼的餐厅里,我看着这张大大的桌子,简直可笑:“他家里有那么多的人吗?这么大的桌子,简直就是浪费,在我的心里,浪费是要和败家子划等号的。” “还是他把他的女朋友们叫在一起吃饭方便?”我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笑出了声。 刘嫂不明所以,狐疑的问:“小姐,有什麽不对吗?” 我连忙摆手,有些尴尬的回应道:“没有啦,我走神了,你说。” “喔,小姐想吃什么,我端给您。” “刘嫂,你太客气了,你叫我晓慧好吗,其实我的朋友们都叫我灰灰的,你也可以这么叫啊。” “这怎么可以?这是规矩不允许的。”刘嫂反对着,她的语气冰冷而带着程式化,让我感觉靠近不得。 我偷眼看看刘嫂身后的女佣们,一个个双目低垂,双手相叠顺放在腹部,像我在体型课上练站姿。 在这个家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应有的爱人,更听不到笑声。 孤独感转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原来这是一个冰冷的家。 坐在这样的餐桌前用餐,真的让人食之无味。 我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肚子填饱,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被这么多人参观用餐,还真的不习惯呢! 我的卧室在二楼的最西侧,通过大大的落地阳台可以清楚的看到楼群后花园里的景色。 花园很大。在园子的东北角上坐落着一处凉亭,旁边那蜿蜒的小溪犹如一条绿丝带包裹在别墅的四周。 在凉亭的周边种满了一种枝叶茂盛的草本植物,上面开满了白色的小花,远远的看去犹如繁星点点,朦胧迷人,又如繁树盖雪,活泼俏皮。 那就是凌子墨说的满天星吗? 平生第一次,我对花产生了兴趣,这是怎样的一种花呢,又有怎样的故事? 可是我不想过问,这样的故事又与我何干?凌子墨说的对,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没有爱情的雇佣关系。 我该感叹命运的不公平吗?若在以往,这样的房子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就算老爸和我一起努力,这辈子恐怕也不能拥有,而现在,我却轻易的站在了这里“悠闲”的欣赏着风景。 我喜欢这样的悠闲吗? 我的内心纠结着…… 一晃几天过去了,天天重复着相同的内容,下一楼吃饭,上二楼睡觉,日子无聊又无趣,而凌子墨这几天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再出现。 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凌子墨怎么会向我这样的小人物报备他的去向呢。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女佣们,凌子墨的去向。 而女佣们虽然天天跟在我的身后,却并不想与我太过亲近。见到我他们就像见到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这让我感到无从下手,又生气、又无奈。 好吧,那个可恶的人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见不到他,我的心情也会好很多,不是吗?! * * * 在一个饭后的黄昏,我终于忍不住寂寥的心情,偷偷溜到了花园里。说“溜”,是因为总感觉凌子墨给的这个家,不是我真正的家。 花园里,几个女佣在修饰着花草,聊着无趣的花边新闻。 “你知道吗?听说最近林医生又追上了一个女朋友,好像是哪个集团老总的女儿呢?!” “什么啊,我听说啊,是那女的倒贴的呢,人家林医生那么好的条件还用追?想换的时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行了,你们两个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人家林医生哪有你们说的那样随便,相比之下,还是沈公子花心的出格,据说是一天换一个女友呢。” “是林医生花心。” “不对,是沈公子更花心。” 我笑笑,这些无所事事的小丫头们,总是争论着这些有的没的。 刚想要离开,却忽然听到她们把话题扯到了我和凌子墨的身上,我不想偷听,但是,我却想听他们对我的评价。 “你们两个别吵了,要说花心,哪个比得上咱家这位少爷?怎么没人敢评论呢,却说什么沈公子,林医生?”qǐsǔü又一个女佣的十分不屑的声音参合了进来。 “谁说我们不敢?”先前的那个有些不服气的说。 “喔,也是,要说咱家少爷,恐怕是最花心的了吧!他领过来的女人,没见过重复的。” “嘘,小声点,说少爷的坏话,小心被听到就惨了。”另一个声音跟着说。 “怕什么,少爷这几天不在家。可是……楼上住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也纳闷着呢,少爷从来不让那些女人到二楼卧房住的啊?!她怎么有本领?” “我猜啊,她一定比那些女人更坏,更会耍手段,才会让少爷同意住进家里来。” “嗯,有道理,咱们以后还真的离那个坏女人远一点。” “可是,我觉得那个女孩挺单纯,挺可爱的。” “少来吧你,越是表面装着单纯、可爱的,骨子里越是丑陋,你想,那个小雪不也是那样的女人吗?……” 女佣还没有说完,另一个用力拽了她一把:“别说了,刘嫂过来了,小心被罚。” “小姐怎么在这?”从弯道上过来的刘嫂发现了我的存在,面无表情的问。 “奥,我在楼上闷得慌,下来透透气。”我简单的回答着。 “小姐的脸色不太好,需要我帮你拿杯饮料吗?”仍是程式化十足,但却是观察入微。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我转身走向室内,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痛苦与愤怒。 身后传来女佣们相互埋怨的声音。 “怎么办,都是你拉,被她听到告诉少爷就完了。” “倒霉。” …… 第二天的早餐,我没有像以往一样,迅速的吃饭,然后快速的逃离。 “小姐,为什么不动碗筷?”刘嫂依旧不喜也不悲。 我看看她,再看看她身后那几个因为怕我责罚,而畏畏缩缩的女佣:“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不会因为你们的话而责怪任何人的,更不会去找凌子墨去告密。” 几个女佣听了我的话,脸上现出了惊喜的表情。 “不相信我的话吗?我希望住在这里能和大家好好相处,成为朋友,而不是什么主仆关系。” 看着他们半信半疑的表情,我继续加强了攻势。 “刘嫂,听说你从二十几岁就到凌家了,我也曾经在外打工,我知道,虽然你只是管家,但是凌家的发达和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我看着刘嫂,眼光真挚,充满了感激。 刘嫂或许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那程式化的脸呆了呆,终于有了感情的线条。 是啊,有什麽比得到肯定更让人高兴呢?! 我竟然发现刘嫂哽咽着,眼中有些湿润。 她没有说话,但是她已经用表情告诉我,我赢得了她的好感。 “来吧,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不如我们一起吃吧,”我拽过刘嫂,自然的就像招呼家人一般,又指指一旁伺候着的几个女佣,“一起吧,不要浪费。” 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她们都摇着头:“不行,我们不敢,少爷知道会处罚的,他那么凶,不可以。” 我可不甘心,继续怂恿着他们:“来吧,他不是不在嘛,听我的,浪费是很可耻的事情,刘嫂,我命令你坐下,你带个头吧。” 刘嫂被我逼的无奈的坐下,另几个女佣也一起坐下,惶恐的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吃啊。”我笑着说。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真的很好吃。”其中一个大声的叫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真的。”另一个也在随声附和着。 气氛跟着活跃了起来。 看着他们吃得高兴的样子,我也高兴起来:“还是人多了,吃起饭来香啊。实话跟你们说,这几天,我都有点食不下咽,现在终于感受到吃饭的乐趣了。” “灰灰,你真的和少爷带回来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他们总是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对我们也是喝东喝西的,拿我们不当人看。”刘嫂大着胆子说。 “嗯嗯嗯。”其他也都点着头,表示同意。 “那些女人啊,装出的那一副娇媚的样子,让人想来都会吐,名义上是爱少爷的,其实骨子里还不是因为少爷的钱。” 接下来,就是几个女孩七嘴八舌的描述,原来传说中凌子墨的情人多,还真不是盖得。 “我花钱雇你们来,是来讨论这些的吗?”一个男声插了进来,那声音冷的如三九严寒的冰。 7 花心大少沈泽宇 “我花钱雇你们来,是来讨论这些的吗?”一个男声插了进来,那声音冷的如三九严寒的冰。 围坐在我身边的一干女佣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起鞠躬问好:“少爷!”那颤抖的声音在告诉我,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害怕。 “你们几个明天都不用来了。”他扫了一眼几个仍在哆嗦着的女佣。 “少爷,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他们苦苦哀求着,但狠心的凌子墨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径直走上了楼梯。 “你站住。”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你不能辞退他们,只是随口聊聊而已,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刻薄?” “他们没有权利在无聊时去聊他们主人的隐私。”他俊俏的脸上黑云密布,冷冷的看着我,脚下的步子丝毫未停。 “不行。”我死拽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已迈上台阶的他没有说话,而是不耐烦的反手将我拎了起来,像拎一件物品般上了楼,将我扔在了卧室的床上。 “几天不见想我了吗?还是想了解我,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何必和佣人一起讨论呢?我会告诉你的更加详尽。”他奸笑着,向我走来。 那家伙的眼睛几乎要变成了绿色,果真是匹野狼。 或许是真的生气了吧!因为我们正在讨论他的花边新闻。 我心里偷偷的想。 我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躲到门边,一边高声的呵斥着他:虽然有些内力不足,也勉强算是高声吧。 “你不要每天都想着龌龊的事?!” 他看我全副武装的样子,撇嘴笑了笑:“那,说吧。” 竟然没生气?!我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我想说,你不能辞退他们,你知道他们找一份工作有多难吗?你赶走他们会让他们无法生活的。” “喔,也对,你曾经也是这样给你的雇主打工的,对吧?那你们更应该懂得一个佣人的职责,背后议论他的主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他的话让我一时语塞,但是为了她们,我依然努力的找着理由:“他们只是在跟我说你的那些情人们的笑话,又没有说你什么,你急什么?” “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雇主。”虽然这些日子,我已经在逐渐适应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他,但是他的话依旧伤人不轻。 但凌厉的话语仍在继续。 “来,你想知道哪些?我来告诉你好了,我可以一个一个细细的讲给你听,比他们手上的资料还要详细百倍。”他逼近我,将我挤在门边。 “我?哪有那么无聊?”看着他步步逼近,我四处打量着逃跑的路线。 “无聊?不是对我的事情挺感兴趣的吗?”他看穿了我,用双臂将我夹在了中间。 我重新被丢进床上。 “你回来干什么了?是不是有事要忙?”我转移着话题,试图混淆他的思想。 他扭了扭领带,紧紧盯着我:“回来拿个文件,听到你这么想念我,所以先和你热热身好了。” “我可没兴趣,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快放开我。”我踢着已然欺进的凌子墨,看着他那逐渐变的深邃的眼眸,我大声呼叫着。 在他的面前,我总是感到屈辱。 我的行为激怒了他。 “还真没有一个女人在我的怀里说,对我没兴趣,你这只野猫,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终于明白了,践踏了他的自尊心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 在他甩门而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几个女佣,你看着办吧,不过,让她们的嘴老实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门口的几个女佣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连忙鞠躬:“谢谢少爷,少爷走好。” “灰灰,我们可以进来吗?”门口传来几个女佣的声音。 我迅速的整理好自己,装作什么事业没有发生过一般:“当然。” 叫佳佳的女佣第一个冲了进来,充满感激的抱住我:“灰灰,谢谢你。” “是啊。”几个人随声附和着。 “没什么啦,凌子墨他很通情达理的,况且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啊!” 我若无其事的说,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被他们发现。 * * “灰灰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吧。”刘嫂看着我在阅览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翻看着杂志,终于忍不住地说出了心里话。 “嗯。”我扔掉手中不知是什么的书,我伸了个懒腰。 “不如找几个人去聊天吧。”刘嫂建议着。 “不了,那些帅哥,靓妹的话题不适合我。” “那给好朋友打电话聊天啊!你这样看书,我都替那本书喊冤了,有这么难看吗?你似乎在一直虐待它。” 我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刘嫂说的对啊,应该给花花打个电话,这几天高呼着郁闷,却忘了挚友。 可是,现在的我该怎样和她说呢? “嗨,花花,在干什么?”矛盾了许久,终于,我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大的要震碎我的耳膜:“徐晓慧,死丫头,你干什么去了?你生日那晚,酒吧的人把我拦在了外面,不让我进,害得我没法子给你庆生,本想和你搞点其他的节目,你却也不见了人影,甚至这些天的课也不上,大家连讲义也没得抄,可恶的家伙,害我担心死了!” 虽然她的骂声震天,却在我听来异常的亲切。 “花花……”我哽咽着,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在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我要回学校。 即使他凌子墨不同意,我也要坚持。 又是个星期一的清晨,在凌子墨上班后,我决定偷偷去学校。 “小姐,少爷吩咐了,不让你私自外出,除非有少爷的指示。”门口的保安十分客气的拦住了我。 “可是我只是要去上学,不会乱跑的。” “对不起,小姐,少爷是这样吩咐的,我也没有办法。”保安带着歉意。 一旁的佳佳气不过:“哎,鲍忠,小姐是好人,她只是去上学呀,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快让开。” “不行,少爷知道会处罚我的。”叫鲍忠的保安仍不肯让步。 我郁闷了。 佳佳突然抱住了鲍忠,大叫着:“灰灰,快跑。” 我迟疑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佳佳的意思,快速的冲了出去,没命的飞奔起来。 向来不喜欢体育课的我,此刻却变成了长跑健将。 “嘀嘀嘀”身后一阵汽车喇叭响起:“哎!美女,你是要去抢购什么东西吗?” 我收住脚,回头看看身后说着戏谑话的主人,顶着一头当年小贝那样的公鸡头,正低声笑着,不停的打量我。 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男生而已,我给了他一记卫生眼:“你,在嘲笑我吗?” 保时捷的主人一阵狂笑:“是啊,可爱的小姐,你不觉得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不适合跑步吗?” “我?”我向自己,也对,我身上这件雪纺碎花的短款连衣裙,的确不适合‘跑步’。不过,等等…… “你哪只眼看见我在跑步,我是去上学,嘿,我跟你说不着。”我甩甩头发,不去理他,但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不能被人发现我的翘家行为。 他仍是不死心的看着我,慢慢开着车跟在我的身边:“小姐,我在T大,你呢?” 我并不想理他。 “你是哪家的小姐,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你呢?你的司机呢?” 没有回应。 “不管你是哪个学校,步行都会迟到的,不如我载你一起去吧。” “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麻烦,不麻烦。”他仍是不死心的说。 “可是我觉得你好麻烦。”我厌恶的给了他两记白眼。 他却不以为意,仍在自说自话:“不会是自己逃出来的吧,如果没人帮你的话,你很快就会被追回去的。” 看看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车队,他笑了。 “他说的很对,我不能被抓住。”我停下来,上了他的车。 他眨了眨大而明亮的眼睛,吹了声口哨:“瞧,我还是有魅力的吧!” “切。”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不过,他说的没错,车子没有开出多远,追来的车队已然临近。 “开快点,”我紧张地催促着。 他笑笑,将我按倒,同时用力的踩下了油门。 跑车的顶棚放了下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公子,您看到一位穿紫色裙子的小姐了吗?” “没有啊,长什么样子的小姐,漂不漂亮?我可是只注意漂亮的,那些一般的,可入不了我的法眼。”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儿。 什么啊,这个色魔!枕着他腿的我,不安的动了动,却被他更大力的按住。 “不想被发现,就安分点。”他用了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分贝,小声的威胁着。 追来的是鲍忠,他听出了男孩的调侃,只是呵呵的笑着道了谢,便继续往前追去了。 “起来吧!”他像大哥哥一样拍拍我的背。 “走了?谢谢。”我冲他笑笑,毕竟是救了我的人。 “霍,美女不可以随便笑,会出人命的。”他仍旧一副痞子相。 “能不能正经点,你这个人还真是,明明没有那么坏的心肠,干吗一副痞子相,让人看了就想揍你,”我朝他作势,挥了挥拳头,“他们叫你沈公子,跟你很熟?” 我提高了警惕,最好不要和凌子墨扯上关系,不然逃家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 “在美女面前都忘了介绍自己了吗?我叫沈泽宇,我不认识那些人,或许我这顶级帅的脸已经是活招牌了吧,没办法,人帅了到哪都有粉丝的。” 真是无语,自恋狂见过,没见过这样的自恋狂。 “奥。”听说他们互相不认识,我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我听到他的名字后没什么惊异,反倒是他奇怪的看着我:“你不惊呼吗?还是我本人的魅力不足以让你惊呼?” “我吗?为什么要惊呼?你很有名吗?”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写着什么? “你是外星来的吗?哪个名媛会不知道我沈泽宇的大名,真是受伤,竟然有个美女不知道。”他假装受伤的捂住了胸口。 喔,天,听了他的话,我简直要爆笑出来。 “你,什么意思?”看到我的表情,他好像真的受伤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有一刻没来由的悸动。 他的确长的很帅,明亮的眼睛闪烁着青春的光彩,白皙的皮肤和一般的女孩子都有上一拼,薄薄的嘴唇弥散着诱人的性感。 简直像极了韩剧中的宋钟基,只不过,这位的头发要比那明星还“酷”上百倍,让人可以过目不忘。 我连忙用力摆着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赞同你刚才的话,你的确很帅。” 他看着用力忍住笑的我,似乎在分析我的话中真假的成分。 “女孩子真是难懂。”他竟然略带窘意的叹了口气。 最后,他决定放弃这个问题,自动转移了话题。 “小姐还没有介绍一个自己,这好像不是很礼貌喔!” 我笑笑,惊异于他面部表情可以快速的变化。 “你好,我是徐晓慧,我的朋友们都喜欢叫我灰灰。”我伸出手,跟他的右手握了握。 他的手暖暖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灰灰?这个名字有什麽来历吗?” “这个,没必要说给你听。”我迅速否定了他的提议。 我的反应的如此迅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研究似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孩。” 他眼光是真挚而热烈的,烤炙着我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8 被囚禁了 “灰灰!”得到消息,早已在校门口等待的花花,见到车上走下来的我,兴奋的冲了过来,假装嗔怪的问:“这些天都去哪了?害我担心。” 正想着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却已经发现了我的不同:“灰灰……你变了哎,眼镜终于拿掉了,还穿了夏奈尔的新款女装,说,这都是什么状况?” “奥,我,到亲戚家里去当然要体面点。”我闪烁其词,眼神光游离于某处,不敢看花花的眼睛。 正在我努力为自己寻找着各种理由的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干女同学的尖叫声,原来名车、帅哥有如此的气场。 素有花痴著称的花花,终于注意到了载我来的沈泽宇:“他是谁啊,好帅啊,我说几天不见呢,原来是新交了男朋友!好啊你,都没跟我说。” 我扶住胸口,我的天,我终于勉强过关了! “别打趣我,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路上碰巧认识的。”我扳过她因为好奇而看向沈泽宇的脸,“你这样看人家,会很丢脸的。” 没想到陈泽宇倒是大方的走了过来,一边和周围的学姐、学妹们潇洒的打着招呼。 他看看花花:“嗨,靓妹,我是沈泽宇,你是灰灰的朋友吗?” “灰灰?你叫她灰灰?徐晓慧,还说你不认识人家,都叫的这么亲切了。”李文华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板着脸,不想接她的话茬。 她见我一脸的严肃,顺而又转向了“好说话”的沈泽宇:“我是灰灰的朋友,你,是她的什么朋友啊?男朋友吗?” “李-文-华!”我大声的叫着她,上帝,简直疯掉了,丢人至极。 花花见我恼了,只好作罢。倒是沈泽宇笑笑,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冲着我们摆摆手:“美女们,再见咯,我也得去上课了。” “bye-bye。”我向他道别,心里却在想,最好不要再见了。 走在校内的林荫道上,花花仍不死心地围着我转着:“灰灰,真不是你男朋友啊,可惜了,一看就是有钱的小开呢,人又长得帅,可以考虑啊,你都十八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好像有点亏呢!” “亏什么,我没觉得。”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最近我的问题一大堆,哪有那个闲心。 恋爱?我想到了那个凌子墨,他算不算我的恋爱对象呢?可惜,他只是包养我一年的雇主,一年后我们互不相欠,各走各的。 更重要的是,他说过,我们没有爱情。 “怎么,有心事啊?”花花终于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 “嗯,没有。” “得了,你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吗?” 我仍旧躲避着:“没有啦,只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觉得很累。” 花花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挽住我的手:“灰灰,都是我惹得祸,害你去酒吧唱歌,又得跟家里人扯谎,把你累坏了吧。不过,现在好了,自从那天你突然失踪了以后,那家酒吧的老板说,不用我再去唱了。所以说,我们自由了,你说,这算不算个好消息?” “喔。”我应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作为雇主的凌子墨怎么会让我再到那种地方去呢?! “你,不高兴啊?” “高兴,快走吧,要上课了。” “奥。”好友不解的看着我,想问,终于忍住了,默默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忙碌的一天很快的过去,我换下隔离衣,准备回去。 “一起回家吧。”花花帮我拿起书。 “你不是要享受你的夜生活吗?”这个家伙,每次约她一起回家,她总是有千万的理由回绝我,今天却有时间陪我一起走,可惜,我可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呗,那天你生日,耀明有事,我都没有陪你,今天补上如何?” 我打掉她的手:“少肉麻,我才不要咧,你休想一会急着去找你的黄耀明,又把我丢在大街上。” “不会啦。” ‘笛……’长长的一声车笛声打断了我们,凌子墨带着他那张一成不变的冷酷的脸,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忽然意识到我早上闯的祸,还没有搞定,本打算在他发现之前,回家了事的,这下子完了,被抓了个正着。 我偷偷地往花花的背后躲了躲,想躲开那杀人般的目光。 花花意识到空气的冻结,看看凌子墨,又看看身后的我:“灰灰,怎么啦,你认识他吗?” “还不过来!”凌子墨命令着,不容许任何的反抗。 听到他的声音,我浑身抖了一下,磨磨唧唧的挪了过去。 “灰灰,他是谁,你这么怕他,为什么还跟他走,你不是有个帅哥男朋友吗,赶快叫他来救你啊。”花花大叫着。 完了,完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偷偷的抬眼看看凌子墨的脸,果然,那家伙的脸立刻成了冰山。 就在挪到他身边时,他突然抱起了我,丢在车座位上,这个家伙总是拿我当东西一样乱丢。他跳上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了大张着嘴巴,不明所以然的花花。 畅园 我看他把车停好,立刻全身戒备起来:“你别拎着我到处跑,很难看的,我自己会走的。” 他的帅气的剑眉,此时已拧成了‘麻花,’中间深深的‘川’字菱角分明,在我心中如悬崖峭壁般,封锁了我刚刚想叛逃的心;而那往日充满魅惑的眼睛微眯着,让人猜不透他的意图。 可是,他铁青的脸却准确的告诉我,今天的风雨不会小。 我慌乱的跑下车,一溜烟的跑上楼,躲进卧室,速度快的都没来得及和刘嫂她们打招呼。 佣人们知道我的身后必是少爷,而且今天的我又闯了大祸,所以都急急的躲进了佣人房,不敢出来。 凌子墨径直走进卧室,一脚踹开了门,看到没有人,索性大喇的坐在沙发上喊着:“出来。” 休想。 躲起来还要自动出去的是傻瓜。 “别考验我的耐性……出来,你身上的味道还在,你骗得过我吗?出来。”他暴怒了,声音大的把藏在落地窗帘后的我吓了一哆嗦。 见我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他面向我:“说,为什么出去,还是用闯的,我以为你私奔了呢?” “我,想去上学,警卫不让我去。”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你做好你该做的,上什么学,难道我养不起你吗?” 我没有做声。 “我为什么不能上学?”我的内心里拼了命的反抗着。 只要他让我去学校,说什么我认了。 “以后不准再去学校。” “不行,我不同意,我要去学校,你不能剥夺我上学的权利。”听到他的结论,我终于要暴发了。 他伸手卡住我的下巴:“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我的感性终于战胜了理性:“我要上学,我要上学。” 他用力了,扼住了我的呼吸,直到我被憋的满脸通红才放开了我。 我大声的咳嗽着,呼吸着新鲜空气,嘴上仍然不认输的嘟囔着:“我要上学。” “为什么上学,是去找你那个什么帅哥男朋友吗?”看着他的暴怒,我忽然有了报复他的好主意。 “对啊,我想他了,不行吗?我要去和他私会,接吻……” 凌子墨没有等我的话说完一巴掌甩了过来,“你个贱货,我刚刚出门去,你竟敢私会你的野情人!我叫你接吻,叫你私会。” 他抽出腰带,没头没脸的打了下来。 说实话,那一巴掌已经让我的眼前冒起了金星,而那无情的鞭打更是让我承受不来。 尽管我在不停的躲避着,但是很快,我陷入了迷离的状态。 模模糊糊中,我听到了他大力的关门声,刘嫂的叩门声,还有什么,听不清了,真的听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可以的清楚的听到门外的砸门声。 痛啊,动一动都会痛。我慢慢的挪到门口,顺着墙站起来,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 听到我要开门的声音,门外的刘嫂喊着:“灰灰,你还好吗,别白费力气了,少爷临走的时候,把房门锁了,钥匙也被他带走了。” 我无力的倚在门口,颤抖着声音说:“刘嫂,我浑身痛死了,我想出去,我不要一个人在这。” 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那会是我吗?长长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鸡窝,因为眼泪的关系,两侧更是捻成了几缕,贴在了耳边。 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要来到这,受这样的折磨? 委屈、伤感、无奈、对命运的不公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我大声的、放肆的痛哭起来。 “别哭,我去想办法找少爷去,你别哭,我这就去。”我听得到刘嫂急慌慌的下楼声。 我不能坐以待毙,忍住浑身的疼痛,我在卧室里四处转悠着。 “灰灰,你怎么不说话了?灰灰。”佳佳的声音传来。 “没事,我渴了,到浴室喝了几口水。” 佳佳急急的问:“为什么到浴室去喝水?” “他把水杯摔碎了,我找不到水,只好喝了几口凉水。” “小姐别喝凉水啊,阳台外的遮阳伞下有凉茶啊。”佳佳提示着我。 阳台外的遮阳伞? 佳佳提示的对,我可以通过落地窗跳到阳台上,然后逃掉。 我为自己的主意激动万分! 凌子墨一定想不到这招的。 迅速的抹了把眼泪,我冲到了落地窗前,可是…… 可是我高兴的太早了,那窗户却怎么也打不开,要命。 无奈的我又返回到门口:“佳佳,我想从窗户爬出去,为什么打不开?” 佳佳的声音传来:“灰灰,你不要白费力气了,那窗户你打不开的,它安装了程控设备,少爷临走时把它关了,遥控器也被他带走了,我们根本打不开。” 天!佳佳的话彻底击碎了我的希望,我瘫坐在了门口。 手机,我的手机呢?幸好还在,没有被摔坏。 拨通了花花的手机,我大声的哭泣着:“花花快来救我吧,快点。” “怎么啦,你在哪?”电话的那一边,花花焦急的问。 “我被关在屋里出不来了,这屋里没有水,也没有电,我怕黑啦,花花。”我抽泣着告诉她我的地址。 “等着我。”她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门外传来刘嫂的声音:“灰灰啊,我给少爷打电话,但就是打不通,看来他真的生气了。一会我再去打打看。” “刘嫂,你们千万别走,好黑啊,我害怕。”我哭着恳求她。 “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电话响了。 花花那焦急的声音传来:“灰灰,我在门外进不去啊!” “花花。”我又一个希望破灭了。 9 那会是爱情吗 盛怒下的凌子墨来到了格调酒吧,他没有进他的休息室,而是直接来到了吧台,伸头就是一杯高原骑士下了肚。 坐在不远处的沈泽宇一眼就看到了凌子墨,他扭着身子走了过去,将手顺势搭在了凌子墨的肩上:“墨哥,消失了几天,今天终于肯露个面了?” 凌子墨没有抬头,只是一味的喝着酒,他挥去搭在身上的那只手:“你这个‘同志’少碰我,会做恶梦的。” “墨哥,你明知道我不是,偏要这么说,刺激我吗?” “宇,谁让你在外面像个浪荡子,而在家里却装的像gay,我不是在配合你吗?嘿嘿。”看着沈泽宇脸上露出的黑线,凌子墨笑了起来。 “墨哥,听说前阵子你带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今天怎么没带那小嫂子出来见识见识。” “她,值得我带出来吗?”说到徐晓慧,他的笑意逐渐的隐去了。 他伸手摩挲着上衣口袋。 沈泽宇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就会意了。 他从口袋的烟盒中掏出了一只古巴雪茄,减了烟嘴递给了凌子墨:“墨哥,你忘记了吗?你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凌子墨深深的吸了一口:“喔,好像是很久的事了,大概五六年了吧,幸好你小子还记得我喜欢的牌子。” “墨哥,从你十年前救了我算起,你的任何事情我都铭记在心。可是,自打雪姐走后,你不是发誓戒烟了吗?今天怎么啦。” 凌子墨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都怪那只野猫坏了我的好心情。” “野猫?”浩宇惊奇的问。 “嗯,那只小野猫今天竟然背着我出去私会旧情人,还跟那人接吻。” “你说的野猫是指的小嫂子吗?”浩宇的大脑飞快的旋转着:“她有旧情人,还接吻?” “有没有搞错,墨哥,你是在吃醋吗?”宇奇怪的看向凌子墨。 已经喝了半瓶威士忌的凌子墨开始有些混沌,眯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嚷嚷着:“吃醋,小雪走后,我就不知道什么是醋,只有别人吃我的醋。” “好吧,墨哥,走啦,我扶你去休息室,你是老板埃,千万不要丢人哟。”浩宇哄着凌子墨走进后台的休息室。 看着浩宇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桌上,凌子墨依旧嚷嚷着;“宇,再聊一会。我跟你说,依我凌子墨的实力,要什么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见了我不是投怀送抱?偏偏那个丫头张牙舞爪的说不要我。” 凌子墨一拳砸在了床边小桌上,震得水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那个丫头,还不是和以往的那些女人一样,我刚刚出门,就耐不住寂寞,偷偷的跑去和旧情人私会。哼!这没什么了不起,我凌子墨玩得起,他们什么都不是,只不是一个暖床的工具罢了!” 沈泽宇看着床上已经酒醉的凌子墨,陷入了沉思中。 “野猫?”他玩味着这个词的意思,“现如今,像野猫的女孩还真是不少。” 今天早上,他不是也见到了一个那样的女孩吗?那个女孩穿着夏奈尔的淑女裙,却翘家出逃,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烈性真是让人着迷啊! 那个女孩与其他女孩并不一样,看到他的高级跑车她没有一丝艳羡,看到他的帅气,竟然也没有高呼帅哥。 他得承认,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的虚荣心受到了挑战。只可惜当时走得太急,忘记了问她家的住址,不然与她约会定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他的默默出神,引起了凌子墨的不满。 凌子墨抓住了沈泽宇的胳膊:“宇,想什么呢?我们再聊会好了。” 沈泽宇白了一眼:“墨哥,你醉了,乖乖的躺好,我还得会会外边的小靓妹呢,你啊,等酒醒了再聊吧。”说着,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扭了下‘腰肢’。 “宇,宇,别走。”身后传来凌子墨的叫喊声。 …… 凌晨四点半 凌子墨慢慢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酒吧的休息室里,颇感意外。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记忆,昨天的心情真是糟透了,才让酒量一向很大的他,只喝了少量的威士忌就醉倒了。 站在雕花墙边,他燃起了雪茄,烟雾中夹杂着香甜的气息冉冉升起,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小雪,他曾经的小雪。 六年前的6月15日,他曾经深爱的小雪,竟然弃他而去。从此,每年的这一天都成为他最痛苦的折磨,他喜欢把自己锁在这个和小雪一起打拼得来的酒吧里,独自舔舐着伤口;而今年的这一天,他却伤害了一个酷似野猫,却内心细腻的女孩。 那个女孩,对他来说像个谜,在她俗气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火热的心,即使冰山也无法将她消融。 第一次见到她,她那大胆的舞姿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那大大的眼镜又让他倒足了胃口。通过李文华让她来唱歌,纯属为了戏弄她,他想再次看到她,只为了想看她那种表情--初次见他从雕花门里走出来时的诧异和难堪的表情。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稍稍使了个小手段,就让这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傻”女孩轻易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真的很傻,但,傻的可爱。 “切,或许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吧,说不定心里正愁找不到借口接近我呢。”他迅速否定了她的真善美。 第二次见到她,她似乎很伤心,明明一副要哭的样子,却还在硬撑着不掉一滴眼泪,在看到她眼角溢出的晶莹时,他忍不住的吻了她。 她的唇是甜美的,让当时的他竟然有一丝的想念,一丝的邪念。 自从小雪走后,他不曾对谁的唇想念过,留恋过。徐晓慧是个例外。 他想拥有她,拥有她的纯美。 但是自从小雪后,他已经忘记了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最直接的钱权交易,女人交出她的身体时,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他相信徐晓慧也不例外。 于是,在那一天,有了他“作品”,他要撕掉那个女孩伪装后面的真面目。 徐晓慧的躲避,让他想到了那个弃他而去的女人,他忽然不想一个人独饮伤痛了,而是鬼使神差般的,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他急切的想用这个女孩来填补他依然滴血的心。 他的酒醉让自己陷入了混乱,他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做了许多伤人的事,而至今,他想起来,都会懊恼不已。 虽然那个女孩再三的澄清,跳艳舞并非有意勾引她,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已然认定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了钱而改变,所有的爱情都会为了钱而变质,就像他的小雪。 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失了控。 于是,在女孩的眼泪中,他终结了她的少女时代。 看着女孩沉沉的睡去,他辗转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终于,他决定到女孩的家里请罪,拿钱去摆平这件事,没想到徐晓慧的突然回家,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厌恶徐晓慧家人的嘴脸,他们像极了出走前的小雪,一副爱他的表情,却在甜言蜜语后弃他而去。可能是心里觉得亏欠徐晓慧吧,他忍不住想帮她,帮她脱离苦海,但是这种帮助也是要她付出代价的。 凌子墨觉得这样很公平,他是个生意人,生意嘛,就得拿出双方都满意的物品做等价交换。 他是一个没有了爱的人,自打小雪走后,他就没有了爱,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他时刻提醒着徐晓慧,他不爱她的事实,又或许,他是在提醒着自己,不可以放任情感再让自己受伤吧! 可是,那只小野猫呢?他发现她喜欢素面朝天,梳妆台上的高级化妆品她连封条都没拆过;她不嗜钱如命、爱慕虚荣,放在桌上的银行卡她动也不动,甚至那些名牌珠宝她都没戴过一件;而那些被名门佳丽看成打扮要诀的各款时装,她也只是胡乱穿在身上。 是他的品味有问题,还是她品味有问题? “墨哥,你醒了。在想什么呢,烟灰都忘了弹。”沈泽宇走了过来,还故意装出娘娘腔,逗弄着凌子墨。 凌子墨慌忙弹了烟灰,轻咳了一声,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澎湃:“小子,进来都不知道敲门吗?” “墨哥,进你的房间,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敲过门呢,今天想什么出了神。”说着,收起了一脸嬉皮相的泽宇端了一杯曼特宁递过去,将子墨手中的雪茄接了过去:“这么久都没有抽烟了,墨哥真的有心事吗?” 凌子墨搅了搅咖啡,“没什么,最近让那只小野猫搅得我心烦的很,让我想起许多已经忘记了的事。”他皱着眉。 泽宇笑笑:“墨哥,这不像你啊,你不是向来游戏人间的吗?既然是小野猫,随他去吧,何必呢?我还以为公司里出了什么状况?!” 提到公司,凌子墨多少找回了些自信。他从格调酒吧做起,一发不可收拾,产业延伸到房地产、购物、娱乐等多个行业,现在的他一跺脚,恐怕地球都要颤一颤吧!哪个听到了他凌子墨的大名不是敬仰有加? 哎,唯独那只野猫却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泽宇看着子墨时而欢畅、时而愤怒的眼光,他笑了:“墨哥,又是因为小野猫吗?” “什么?” “你眼中的变化?” 子墨没有做声,只是认真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墨哥,你变了,以我这个情场高手来看,只能解释为你对那野猫有情了。这……可是以往雪姐都不曾拥有的!” “说什么?” “墨哥,雪姐在时,你也没有这么在意过她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凌子墨真的沉默了,真如泽宇说的那样吗?他并没有在意过小雪吗?可是她的出走的确给他的打击很大啊。 他一拳砸在泽宇的肩上:“小子,翅膀硬了?敢来说教。” “墨哥,我哪敢?!您忙。”趁着老虎没有发威前,溜之才可以大吉。 放下咖啡杯,他陷入沉思,真的吗?他爱上了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那怎么可能,她只是他手中数不清的情人中最廉价的玩物…… 凌子墨回到畅园,已是早上的六点多钟了。 刘嫂一看到凌子墨回到家,便冲了过来:“少爷,您去哪了,我打电话打了一夜,您都没接啊?” 子墨掏出手机:“喔,没电了,给我打了一夜的电话,有事吗?”他轻描淡写的问,走进餐厅,“好饿,为什么还不开饭?”。 “少爷……”刘嫂焦急的喊着他。 “说?”他歪头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刘嫂。 “少爷,您真的忘了,小姐还被您锁在楼上,这可都一整夜了,屋里没有水,也没有电……少爷,少爷。”子墨已冲上了二楼。 10 我想回家 “爱我?不必。爱你?我也做不到……” “爱我?不必。爱你?我也做不到……” 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话,像恶魔般纠缠着我,刺痛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手,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我的,似乎还在喃喃细语。 “晓慧,你醒醒,都是我不好,不该盲目的打了你,还把你丢在家里。” “少爷,您别急,我觉得小姐好像不烧了。” “晓慧,你的那个朋友来看你了,她跟我说了,你跟那个男孩什么事情都没有,都是我的错,你快醒醒,醒了我让你打还我好了,晓慧……”似乎有男人哽咽的声音传来。 “好吵啊。”我皱着眉,想听清楚一点,但是做不到。 “晓慧,晓慧”有人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然后大叫着跑出去,“文浩,文浩,你快来,她醒了。” 我慢慢睁开眼,一缕晨光袭来,骤然变化的亮光刺的我又闭上了双眼:“晓升,是你吗?喊什么,好不容易睡个饱觉,你自己解决早餐吧。”我随口嘟囔着。 “小嫂子,好睡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嫂子?”我蓦地的睁开了眼睛,一个高个子长得帅帅的男生带着戏耍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谁?”竟然站在了我的床边,我惊得要从床上蹦起来。 刘嫂走近前,安抚着我:“小姐,别怕,他是少爷的保健医生,林医生,林文浩。” “喔。”我看了看那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站在我的床边,要是凌子墨病了,找他去就好了。刘嫂,别让他站在这吓人。” 我的话似乎深深的惹恼了林文浩,他那张俊脸马上阴了下来,用夸张的语气申诉:“是我救了你,为什么一句好话都没有,什么叫做‘在这吓人’,我长得很恐怖吗?” “小姐,你那天晕倒了,还发高烧,是林医生救了你。林医生的医术真的很棒。”佳佳边说边不停的抛着媚眼。 “是吗?林医生,林文浩,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我用尽了脑细胞,想着这个似乎曾经出现的名字。 “嫂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天你不是和墨哥在我的课堂前大吵了一架吗?你和墨哥还真是一家人,说起话来都那么相似,一样的让人伤心头疼。”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让我觉得倍感歉意。 “小姐别听他的,林医生最喜欢胡闹了。不过有件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房间已经换了吗?”刘嫂怕我尴尬,忙打着岔。 在刘嫂‘好心’的提醒下,我终于发现房间的不同了。 还真是的,这一间,更见宽敞,光线也较原来的那间要好,但是,整个房间都充满着阳刚之气,怎么看也不像女孩在的房间呢! 这是……我迟疑着。 刘嫂笑了笑:“小姐,少爷心疼你,把你抱到他的房间里来了,你瞧,”她说着打开了衣柜的门,“你用的东西都被移过来了,以后啊,你要和少爷共用这个房间了。” 一旁的林文浩和佳佳也在不停的偷笑,我登时被羞红了脸。 “你这个小子在干吗,别惹晓慧,她会当真的。”凌子墨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瞪着林文浩。 “晓慧,别理他,他在开玩笑,他的脸皮哪有这么薄?!”凌子墨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温柔,很难与暴怒下鞭打我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此时此刻,我最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了,干脆选择逃避好了。 林文浩在一边打趣道:“哟,嫂子羞得不见人了。” 而凌子墨则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我在被子里得意的想,他恐怕气的头上都爆出了好几根青筋吧! 果然,当的一声,药碗被狠狠的墩在了床头桌上,他闷闷的声音传来:“药,我端来了,你一会喝了,我公司有事,浩,有事你call我。” “墨哥,墨哥”林文浩在身后叫着凌子墨,却见他头也不回的下了楼,他咂咂嘴,叹口气,“总是把个烂摊子丢给我。” 我在被子中听着,心像被戳了一下,他没有为他那天的行为道歉,还丢下了我。 林文浩说的什么意思,总是有这样的烂摊子丢给他吗?像我这样的女人会有很多,对吗? 刘嫂将林文浩拖出了门:“你呀,林医生,他们已经够乱了,你就别跟着瞎参合了。” 刘嫂转身扯着我的被子,“灰灰,林医生的话你不要信,他说话哪有个准数。” “是啊,灰灰,林医生最爱开玩笑的,你可别上了他的当。”佳佳也帮着腔。 躲在被子里的我依稀可以听到佳佳责怪林文浩的多嘴,将他推出了门。 而我依然独自伤心着…… 午餐时,当心情沮丧的我坐在偌大的餐桌边正准备用餐时,他回来了。 凌子墨走进来,默默的坐在我的对面,他那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色彩,我看不出他的喜悲。 “我,想回家看看。”我的目光停留在桌面上,刻意不去看他。 “家?这不就是你的家吗?”冰山扔了一个冰块回来。 我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怒火一起迸发了出来:“这是我的家吗?如果是你,会觉得这就是我的家吗?一个四处冰冷,没有生机的家?还是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人?” “那你觉得你所谓的家里,有你需要的温暖?还是有爱你的人?”我明显地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戏谑和嘲笑。 “我爸爸是爱我的。”我认真的纠正着他的话。 “奥,对,我忘了,你老爸还是爱你的。”那戏谑的成分更加的强烈。 “你?!”那不争气的眼泪大把大把的流了下来,我顺手抹了一把,用力的甩向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我强行留在你的身边,我没有你需要的家世背景,也没有你喜欢的身段和脸蛋,你为什么?” 我冲着对面那个冷眼看我的人吼着,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修养。 凌子墨似乎意识到了我那脆弱的神经,被他轻易的嘲弄而受到了刺激,他收起了嘲弄的表情,没有再做声,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生气,他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看着发泄的我表演。 一个人的独幕剧很快就演到了终点,我无力的坐回到座位上,低头默默的哭泣。 “那就让刘嫂陪你吧,你才刚刚好点,不要再着凉了。” “嗯?”我迟疑着抬眼看看凌子墨,不敢相信他的话。 “怎么,又不想回去了吗?” “不是,当然不是。”怕他反悔,我快速地回应着。 “回家,回家。”一个声音在内心中不停的呐喊,老爸肯定也想我了,不知道老爸的公司怎样,希望他不要那么辛苦才好啊,不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灰灰,”坐在车内的刘嫂拉起我的手,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灰灰,你刚刚好像伤到少爷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我?什么时候?” “灰灰说,这不是你的家啊,你当时太激动了,你没发现,当时少爷的脸色都变了。”刘嫂认真的说。 我疑惑着:“是吗?” “怎么不是,或许你认为少爷不是真心对你的,可是,你认真想过少爷的感受了吗?” “他怎么了?我没有觉得他怎样,是他的不对啊,是他害我不能上学,还不想让我回家的。” “灰灰,相信刘嫂吧,或许,少爷是用契约的方式将你留在身边,也说不定啊。” “那我也不喜欢,他将我强行绑在了他的身边,而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我看得出,少爷是喜欢你的。” “不会的,我从没想过他会喜欢我。”刘嫂的话出乎我的意料,这一点我从没想过。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啊,两个人相识是缘分,应该好好把握才对。” “灰灰,你还小,不懂的察言观色,更加的不懂该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这样将少爷一把推开,将来你会后悔的。”刘嫂语重心长的说。 “我为什么要抓住他,我讨厌他还来不及,我啊,巴不得永远不见他!” 刘嫂侧目看看我,“是吗?灰灰不想看少爷,可是却喜欢偷看少爷。” “说什么呢?刘嫂,我才没有咧。我看他……是因为好奇,”我极力的否认着,像说给刘嫂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会是爱吗?”我傻傻的笑笑,但心里还是被她的话吓住了。 ** * “爸。”刚到家门口,我就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家门。 妈妈的反应倒是比老爸快了许多。 “哟,晓慧回来了!”妈妈的激动程度比我回家的感觉更胜一筹,“晓升,晓晴,快点,你姐姐回来了,还不快出来接一接。”她扭头朝楼上喊着。 我忙拦住她:“妈,不用,晓升没几天考试了,别打扰他了。” “奥,好,你说的对,快进屋。”她答应着,亲切的握住我的手,一起走进客厅,“怎么?子墨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他……”嘴上笨笨的我不知该怎么应对。 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老爸,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下:“子墨那么忙,哪像你我如此悠闲?怎么样,晓慧,和子墨相处的还好吧,这么成熟、稳重的好男人,爸将你交给他,放心。”老爸高兴的哈哈大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 “是啊,晓慧,你看你爸有了这么好的未来女婿,乐的不知怎么是好了,成天将子墨挂在嘴边。子墨这孩子还真是没的说,不光出资将你爸的公司起死回生,还派了几个得力的人手帮你爸管理,你爸每天里只要签签字,看看报表就好了,你看,现在你爸都胖了许多。”妈妈不停说着,更是倒向了凌子墨一边。 她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着,而我已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茹雪,好了,你不累啊,说起子墨来就是一火车的话,晓慧累了,要不要上楼去歇一会?”老爸看出了我眼神的游离,忙将话题引开。 “徐文城,我在说未来女婿的好处啊,这也不行吗?你看看你现在吃的、用的、玩的,包括将要住的,哪样不是人家子墨给的,我说他好也不成吗?” “行,老婆大人,你说的对,我的意思是,晓慧刚刚回家,这些话可以留着一会再说,先让她休息休息。”老爸忙给妈赔起了笑脸。 \奇\“你看晓慧多好的命,找了这么个好对象,不像我当年,嫁给了你,吃尽了苦头。怎么?现在终于有了晓慧这颗摇钱树,就把我踢到了一边,嫌我烦啊?!” \书\“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呢,只不过是看着晓慧累了。既然,你喜欢说那就说吧。”老爸被妈妈一阵抢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看起了报纸。 \网\“姐,你来了,我正想谢你呢,你看这是姐夫刚给我买的最新限量版的手机。” “姐,你还是看我的吧,著名设计师的限量版项链,是不是很漂亮。” 晓晴和晓升从楼上奔了下来,诉说着他们的未来姐夫给他们的某某好处。 我的心寒到了极点,如果我的亲生母亲还在,决不会这样不顾我的感受,如此谈论着我不喜欢的事情,她会轻易的从我的表情中看出我心中的委屈与不满;可是眼前的后母只顾着与我交流着凌子墨,却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而我的弟妹也变成了他凌子墨金钱的奴隶。 “晓慧,怎么都不说话,和子墨吵架了吗?”老爸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 “嗯,爸,我们性格不合适,我不想回去了。” 11 妥协 “嗯,爸,我们性格不合适,我不想回去了。”我斟酌着我的措辞,尽量将事情说到最简单化。 “不想回去了?”没等我说话,妈妈已经惊叫了起来,“晓慧啊,你怎么可以和子墨吵架,还不想回去?!不行,你必须马上回去和子墨道歉。”说着,她竟然要将我推出家门。 “是啊,姐,你不能和姐夫吵架啊,我还等着他给我买那个限量版包包呢!” “对,对,姐,还有我的名牌手表。” “够了,你看你姐姐刚刚到家,不要在那边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老爸终于发了火,喝退了两个撅着嘴的弟妹。 “徐文城,你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说白了,子墨他是我们家的摇钱树啊,难道不该让女儿把他照顾的好一点吗?你干什么冲着我们大小声?!有本事,下次子墨来了,你别接他的支票?!” “我?”一句话说的老爸哑口无言,他默默的坐回到座位上,将报纸挡住了脸颊,偷偷的看着我兀自伤感。 “凌子墨经常来家里送钱吗?你们为什么要他的钱?”我简直都要疯了。 一句话引来了三个人同时攻击:“不要他的钱,花什么?老爸的公司砸锅卖铁都没人要,我们喝西北风吗?爸,你自己说?” 看到老爸的颓废无语,我突然间失去了战斗力,任由我的后妈和姐弟在我的头上不停的数落。 我的头被彻底击昏了。这是我的家人?我是不是走错了人家,除了坐在一边插不上嘴的老爸,我怎么丝毫感受不到家的温暖?这真是我想要的家人吗?原来凌子墨的嘲弄和戏谑是有根据的,他们早就出卖了灵魂,也出卖了我。 “你们说够了没有?”一个男人的怀抱拥住了呆若木鸡的我。 “哟,子墨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晓慧不是说你今天不会来了吗?早知道这样,我该准备准备,中午该吃什么好呢?”妈妈刚刚还阴云密布的脸上立刻现出了笑意。 “不用了,伯母,晓慧这几天不舒服,在我那一直有林医生陪护,我怕她回家来会不适应,所以,特地来接她了。” 这个家伙,还是老样子,没有和我商量的意思,看似轻轻的板过我的肩,实则用了很大的力道,让我不得已顺着他的速度出了家门。 “走好,子墨,有空带着晓慧常回家来。”妈妈那副献媚的嘴脸连我看了都想吐。 车子开出了家门,可是通过后视镜,我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老爸独倚在家门口,朝我离去的方向张望着、张望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畅园的,这段记忆有些模糊。或许从内心深处不愿承认家人是如此的不堪吧。 可是,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 家,失去了她应有的魅力。 躺在床上,我将床头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杂乱的思绪不知道该怎样理顺。 刘嫂的话在我的心中盘旋着:“灰灰,或许少爷给你家里送钱去,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是想真心的帮你,只是他没有想到你会因此而受伤。” 会吗?他是真心的想帮我吗? 本来不愿跟我回家的他,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他是不是已经想到了我回家后,便不想再回来啦。 他是怕失去我吗?这个念头,竟然让我砰砰砰的心跳加速了。 一夜的辗转反侧,让我睡过了头,我睡眼蒙松的走下楼梯,却发现他已经坐在座位上等待着用餐。 是因为刘嫂的话吧,我吃着早餐,而眼睛却是在不停的追随着他。 他或许察觉了我的注视,目光转向我。 “你,病好了以后,去上学吧,我已经跟你们校长沟通过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上课。”他没有问我回家后的感触,仍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我一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又不想去了吗?”他反问道。 “让我去上学?!他让步了?”桌子这头原本心情低落到谷底的我,早已经“热血沸腾”了。 我笑着看向一旁的刘嫂,愉快的同她的眼光交汇着,传达着我的喜悦。 我跑到餐桌的对面去,竟然忘情的在他的脸颊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回房间,打电话,这个好消息,我是一定要和花花分享的。 独留下一脸愕然的他,用手捂了捂被我亲过的脸,定定的看着我奔上楼,然后低头笑了笑,大口吃起饭来。 “花花,”那边的电话刚刚接听,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小死妮子,你还知道来个电话啊,知道吗?先是玩失踪不上课,然后就是打个什么奇怪的电话,害我在门外陪了你一夜,最后让几个保安把我送进来,看了你一眼,就马上又客气的被送了出去。这几天,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我都急死了,又不敢打电话问你爸。”那边传来一连串的责怪声。 “花花,对不起啦,我那天病了,发高烧,这不一清醒就马上给你打电话,这还不行啊?” “好,知道你没事,我这心也就放下了,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花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又能上学了。”我愉快的说,整个身体窝进梳妆台的座椅里,要准备长聊嘛,要舒适一点,索性将腿搭上了梳妆台。 那头的李文华一头的雾水:“什么意思?” “哎呀,说来话长,有空回学校再和你说好了,不过,这件事要保密哟。” “知道了,我们是死党哎,还用你教我怎么说吗?!”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嗯,好吧,那明天我就去上学好了,不要在家呆了,好闷。” “那,明天见喽,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我高兴的从座椅里起身,才发现凌子墨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他看看我,然后走到吧台倒了两杯什么酒,一杯递了给我,而另一杯则倒进了他的嘴里。 他笑着:“你不觉得,你刚才的动作一点都不淑女,浪费了上万元的淑女裙有些浪费。” “上万?”我的舌头掉出来了多长。 一条裙子也要上万元吗?我低头看看这件粉色的小款连衣裙,我以为它只有几百块(这已经是我最大胆的预想了,如果是我买的话,只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就好了。) “这么贵,我还是脱下来好了,免得弄坏了。”穿着它,我有点诚惶诚恐,怕它坏掉了,凌子墨会让我赔。 “你要是此刻想脱掉的话,我也不反对。”他眼中的泛出的光更加深邃,带着暧昧一起向我射来。 我被他的眼光击中了,竟有瞬间的失神。或许是同意我去上学,所以在我的心中不自觉的给了他加分。 怎么办?我的心好像在不自觉的向他靠拢。 “你,真的允许我上学了吗?”我慌乱的站起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急切的想岔开话题。 他没有上我的当,而是走近我,用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被动的看向他。 他的身上不是男人香水的味道,而是有种特有的气息传来,闻起来令人有种安全感,让人不自觉的向他靠近,再靠近。 他的头发很黑,耳鬓前有一绺稍长的发垂了下来,显得人飘逸、有韵味,我大着胆子,翘起脚,摸着他的发,很软,舒服的像丝缎一般,没想到男人的头发也有迷人之处。 看到我的失神,他笑了:“小东西,你刚刚打电话的样子,很诱人。穿这么短的裙子,也敢那样张狂的大张着双腿,是在挑逗我吗?” “嗯?”我仍然深陷在他那魅惑的眼神中,不能自拔。 看着他的唇覆过来,我竟然不想躲避,任由他辗转着,吮吸着。 我慢慢闭上眼睛,徜徉在他的吻中,空洞的心中竟有一丝丝暖暖的气流荡漾着,那会是爱吗? 第一次感到,他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 * * 第二天,司机送我到学校附近,因为不想被同学们发现,因此早早下了车,像往常一样步行来到学校门口。 花花已然发现了我,上来就是一拳:“你个家伙,终于出现了,我想你的很,不像你过得可真是潇洒啊!” “得了,”我轻搂住她的肩,“总是在骂我,小心你长口疮,一会,下了课,我请你喝绿豆汤吧。” 她拨开我的手:“什么嘛,害人家担心了好几天,就一顿绿豆汤打发了?” 我笑笑,“你杀了我吧,小女能力有限啊。” “说,”她的手指点向我的腋下,“和那别墅的主人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故意打着岔,不作答。 “还装?我都看到了,那人早上回来了,好帅啊,那浓浓的眉毛,刚毅的脸庞。如果早让我认识他啊,黄耀明我是肯定不会理的。”她晃着头,沉醉在美男的回忆中,忘记了先前的主题。 趁着她沉醉未醒,我忙拉着她走进教室,不给她再次询问我的机会。 “你是说,是他允许你来上学的吗?莫不是他真的爱上你了?”操场上,猛吃着零食的花花听着我的讲述,好奇的问着。 我转过头:“真的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以我爱情专家看来,他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在意你的,”她又将爆米花塞了个满嘴。 她上下打量着我,故意卖着关子,“而且,我发现,你好像也很在意他哟,你自己都没发觉?你一直在说凌子墨一个人,好像其他人只字未提呢!” “我,有吗?!”我自问着。 “傻瓜,当然了。”她用力的打了我的头。 12 好尴尬的再次相遇 “嗨,灰灰,最近开了一家名品饰品店,要不要去看看?”一下课花花就跳到了我的身边。 “什么啊,我,是个无产阶级,你要我陪你去那种地方,想要杀了我的眼睛,还是杀了我装钱的口袋?”我笑着推开她。 “哎哟,你陪我去看看吧,我妈要过生日了,我想买一件像样的礼物,灰灰,就这一次,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就当陪我好了。”她摇晃着我的手臂。 花花又拿出了她的杀手锏,明知道她的鬼主意,可是每次都会上她的当,没办法,这个坏妮子总是能够吃定我。 “好啦,别晃了,头都要晕了。” “就知道灰灰最好了。” “得了,少贫嘴吧,还不快走,我不能太晚回家的。” …… 走进这家名为“让你更闪耀”的名品店,才知道什么是色彩斑斓,各种各样的饰品琳琅满目,各种宝石的所映射出的色彩让人美不胜收。 花花看着我闪出艳羡的目光,拍拍我的肩:“怎么样,绝对不负此行吧?” 我没有理睬她的话,因为我已经被一款钻饰所吸引。 那是一只周身镶满了钻石的小猫,周身折射出七彩光,煞是好看,尤其是那只猫儿做工精细,栩栩如生,它大张着四个小爪,高抬着脖子,仿佛可以给人带来永不服输的精神力量。 服务生看出了我的心动,立刻走了过来:“小姐,真是好眼力,这款灵动猫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啊,这是法国大师summer的限量版饰品,在这咱们国内也只有这一只呢,要不是大师和我们店老板是好友,哪会有这珍品落到我们小店。” 服务生边说着,边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她的话更是让我心动。 可是那价格!!! 喔,那数字6后边究竟是多少的零,不行了,想眼晕! “这怎么这么贵?它不是水钻的吗?就算是大师制作,也不应该这么贵啊?”我惊呼了起来。 “小姐,我刚才不是说了,这可是限量版饰品奈,而且这可是纯正的南非钻石,有鉴定证书的。”服务生似乎看到了真正的买家,耐心的解释着,“小姐,您再看小猫的两颗眼睛是用颜色为‘D’级,净度达到了‘FL’级的顶级钻石镶制而成···” 可是,我已经无心再听她的介绍,我的妈啊,那价格卖了我们全家会不会够个零头还说不准呢! 我用力的摇摇头。 “小姐,一看您就是个行家,进门就瞧上了我们的至宝,说明您和这件饰品有缘啊,”服务生拉住我的手就再也不肯松开,努力地游说着我,她知道,如果能够顺利地卖出,那她也会衣食无忧了。 “打您一进门,一看您这身装扮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像您这样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在乎这样的价格呢,对吧,可爱的小姐!” “我帮你带上试试吧。” “不用,不用,这么昂贵的东西,我怕给弄坏了。”我搪塞着,连碰它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呢?对您来说,也只是个小玩意吧!” 她那里知道,她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蹂躏,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我,只是拥有一身好行头,而口袋却是空空如也。 我用力的甩开了服务生的手,没命的跑了出去。 一连几天我的心里总是想着那只可爱的猫儿头饰,尽管我知道那样的价格是我无法承受的,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对漂亮饰品的渴求总是让我不能自己,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终于,在三天后,我忍不住拉着花花,又跑到了那家店的门口,不停的往里张望。 怎么办?再进去,不知道见了那个服务生该怎么样开口? 我有些泄气。 “说你聪明,有时候还真是笨,来,看我的。”花花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我的手。 我被她拉着手,学她的样子蹲下了身子,慢慢拱进了饰品店的大门,一点一点的挪到了盛放那颗钻石饰品的货柜前。 哇!我惊呼着,终于看到那只让我魂牵梦系的小猫了,它张着爪子似乎在迎接我的到来。 “喔,灰灰,我们总是要在奇怪的情况下见面吗?”一个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被吓了一跳,拉着花花慌乱的站了起来。 丢脸死了,在这个时候也会碰到熟人吗?我大瞪着眼睛,寻找着说话的人。 顶着公鸡头,满眼“奸笑”的那人是……? “沈泽宇,还记得吗?上次,你翘家,我载你上学去的。”公鸡头搂着一个女孩,看着我说。 “我知道。”自觉丢脸的我低下头,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宇哥,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没品,看东西蹲在地上看?是不敢见人,还是没钱买啊!好有趣啊。”被沈泽宇搂着的女孩,话里带着刺儿,向我看了过来,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大大的刺痛了我的心。 “你们这是……”沈泽宇看看我和花花,又看看货柜内的灵动猫,“在看这只小猫吗?” “不,不是,我们随便逛逛的。”我的心事被看穿了,慌乱中,我拉起花花冲了出去。 “你别走,灰灰……”沈泽宇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 “宇哥,”女孩撒娇的声音随之传来,“我们别管她了,你瞧她那样子,俗不可耐,又没品味,有什麽好看的?!不是说好来买珠宝给我的吗?我们快走吧。” 这个女孩的话让我生气了,我转身返回到店里,逼视着那个女孩:“你,有什麽权利说我那些话?没错,我是个平庸的女孩,可是我相信我自己,将来一定会变成让世人瞩目的人。而像你这样的老大妈,永远过你的寄生虫生活吧!” 撒娇的女孩要被气疯的样子,张牙舞爪的冲过来,张手就要打我:“说我是老大妈,你这个可恶的小妮子。” 沈泽宇拦住了她打下来的手:“可芯,不要这样,是你先出言不逊的。” “宇哥。”女孩不情愿的放下举起的手。 “好了,走吧,不是要我给你买首饰吗?”沈泽宇率先走向了其他的货柜。 走了几步的他回过头来注视着气呼呼离开的我。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沈泽宇的心中浮起。 * * “灰灰,还好吧,今天放学有些晚啊?”每次放学回家,刘嫂都是一番嘘寒问暖,让我刚刚受挫的心灵总算得到些慰藉。 “嗯,有点事耽搁了,”我看一下表,六点钟,“我去花园的凉亭里去看会书。” “嗯,你去吧,到吃饭的时间会叫你的。” “好。” 一边想着白天发生的事,一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圃边,看到了那一片美丽的白色小花,忍不住走上前去。 “别太靠近。”一个男声从花中传了出来。 我伸头看过去,竟然是凌子墨:“你回来了?” “干吗等着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太早回来有些不习惯吗?”他摆弄着手中的花,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生气他对我有时有意,有时无意的态度,讨厌他对我不闻不问的样子。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积蓄在心中的怒火爆发了:“我是你的什么?就算是有契约在,你总该尊重我一下,可恶,你竟然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大声终于让他有了反应,他奇怪的回过头:“呵,小野猫又发怒了吗?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吃这些花的醋?” 他的态度更加惹恼了我,我疯狂的抓住那花的枝叶,拼命的拽了起来,然后,将拽下来的小花用力的挥在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阻止我,只是审视着我,研究着我。 就在我发泄完怨气,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站起身,将我从后边抱住:“怎么,真的在生花的气吗?” “没有。”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硬”。 他的头低下,在我的脖颈间来回蹭着:“骗人的吧,明明已经喜欢上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没有。”我咬紧牙关就是死不承认。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喜欢上了你。”他的话语很轻,很温柔,像丝丝泉水沁入我的心扉。 我的眼睛朦胧了:“骗我?!” 他抱住想要挣脱的我:“不想叫你灰灰,还是喜欢你的名字-晓晴。” 他的臂膀宽阔而有力,乖乖,以往竟然没有发现,带着淡淡的烟草香,真让人留恋。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心的体味着这片刻的温馨。而他的眼眸深情而魅惑,让我忍不住想去亲吻他。 没想到他的行动要比我的快,在我凑上前去的同时,他的唇已经覆上了我的。 原来,和心中爱的那个人接吻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情。 …… 突然 有人重重敲了敲我的头:“在干什么?不是只野猫吗?走神了吗?不反抗还真的让我不能适应。” 原来,我没有生气发脾气,而他也没有向我表白,更没有那惊心动魄的热吻。 天!我刚才在幻想什么啊。 为了遮掩自己的窘相,我没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装模作样的用手摸了摸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你在笑啊?其实你笑起来挺帅的。” 没想到凌子墨倒被我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干干的咳了一声:“说什么?本来就很帅。”然后,扭头走出了花圃。 “坏蛋,不知道牵着我一起走吗?”我在他的身后叉着腰,翘脚大叫着、欢呼着,颇有些嘲讽的意味:“嗨,凌子墨,干什么跑这么快啊,你是不好意思了吗?是吗?” 已经走到前头的他,突然折了回来,用力的揪住了我的后衣领,在我“啊”声起时,他已拎起了我,像拎着一件物品,回到了卧室。 而身后是一双双瞪大了眼睛、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佣人们,在惊异的同时,却又偷偷的笑着。 “凌子墨,快放我下来,快啊,丢死人了。”真是令人发窘啊。 他似乎是铁了心要让我“出丑”,完全不顾我的挣扎与叫嚷。 绝不能输给他,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在他将我扔上床的一瞬间,我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衣,他果然被我连带着倒在了床上。 “你在诱惑我吗?小野猫。”他喘着粗气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爱的光芒。 “怎样?不行吗?”我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可那笨拙的样子让他的笑意更浓了,但是他没有拒绝我,而是很乖顺的躺在那边,随我任意发挥着。 很快,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翻身将我置于身下:“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他低喃着,带我走进了美丽的梦境。 13 失去色彩的满天星 13失去色彩的满天星 星期天是最快乐的日子,不用上课,也不用背诵枯燥的人体结构图表。 我高兴的冲下楼:“刘嫂,我到花园里玩一会儿。” “好,知道了。咦,电话响,是不是少爷打来的。”刘嫂说着接起了电话。 刘嫂的表情很奇怪唉,她一边低声下气的回着话,一边在向电话那头的某个人物鞠着躬,而那只接电话的手,似乎还在微微的颤抖。 这让我好奇不已,平日里见到了凌子墨,刘嫂也从没有如此谦恭过,今天这是谁呢? “是凌子墨吗?怎么啦?”将佳佳早已准备好的小点心塞了满口,我大声的问她。 “是少爷的奶奶打来的,找少爷聊聊。” “凌子墨的奶奶?他的奶奶?”点心几乎喷射而出。 怎么没听他提过一次,事实上,他家的任何人,他都没有和我提起过。 “说少爷不在好了。”我提议着。 而刘嫂却将电话递给了我。 “我?”我将手指指向自己,我冲着刘嫂咬牙切齿的比划着,低声的嚎叫着:“刘嫂,既然是厉害的角色,给我干什么,我哪里应付得来!” 刘嫂摊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你咋呼的太大声,奶奶在那边听到你的声音,自然不会放过你咯。” “我晕。”我吓得吐了吐舌头,一个劲儿的摆手。 “不行啊,老主人听到你说话了,你回个话吧,说话小心点,奶奶脾气很大的。”刘嫂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同情。 看到刘嫂的样子,我有种壮士赴死的感觉,好吧,死就死吧,我拼了! “喔哎,奶奶,”我故意装出很嗲的声音,连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子墨的家里,不要发出一副骚狐狸声,我听了就生气。”电话的那头,是浑厚的女声,而且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是老人的声音,我更加的手足无措。 “奶奶,我以为你喜欢温柔的女孩呢!”她的威严让我在慌乱中忘记了伪装。 “算了,最讨厌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纠缠子墨了,带坏我的孙子,立刻滚出畅园,不要让我看到你。”电话“哐”的一声被挂断了,我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来以往他凌子墨做的“好事”太多了,连奶奶都生气了。 该怎么办,被奶奶发现了,是真的要被赶走吗?奇怪,这不正随了我的心愿吗?怎么竟然有一点点的不舍。 不管啦,还是等凌子墨回来后再说吧! 刘嫂拿起书径直走了出去,急忙追了上来:“灰灰,你别生气,以往奶奶、老爷、太太都不长打电话来的,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让奶奶不高兴了,所以她才会打来发脾气的,过一阵子,她 的气消了就没事了。”她安慰着我。 “没关系,刘嫂,都是凌子墨那家伙惹的祸,改天我找他讨回来,我才不生气呢。” “那就好。你去看书吧,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去叫你。”刘嫂拍拍我的肩。 躺在草坪上眼望着夕阳,微风吹来,满鼻的清香阵阵扑来,那可爱的满天星摇动着花枝,似乎在向我展示她迷人的姿彩。 可是,我却没有心思欣赏,因为在的心里还盘旋着子墨奶奶的话,嘿,真是委屈,我哪是她嘴里的那种女孩呢?!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凌子墨“交友不慎”,还连累到我,害我挨骂。 “你在看书吗?不会打扰你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的上空响起。 我坐起身,原来是位老奶奶,今天可真是怪了,人家说命里犯桃花,没听说有犯老太太运的! “没关系,我一边看书,一边在这玩呢,奶奶,你也坐吧。”我挪了挪屁股,事实上我不挪位置,这草坪也够我们驰骋的。 “谢了,走的还真有点累了。”老奶奶笑笑,坐在了我的对面。 “奶奶是出来遛弯儿的吗?” “是啊,走累了,看这花墙内的景色不错,便跟保安说了说,进来了,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我一个人正无聊着呢,奶奶来了,正好陪我一起看风景啊,奶奶住在隔壁吗?” “嗯,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徐晓慧,大家都习惯叫我灰灰。” “灰灰,这名字太暗淡了,我还是叫你晓慧吧。奶奶我啊,叫嫚妮,你听我这名字多好听啊。” “嗯,还是奶奶这名字好听。” “我们交换了名字就是好朋友了,以后我走到这,就来找你好吗?” “好啊。”我兴奋的说,“我正愁没人和我聊天呢!奶奶你看,我无聊的时候就从这往那边看,这地方凌子墨选的真好啊,从这边的高处可以远远地望到大海,有时候海风袭来,还可以闻的到海水的味道。” “凌子墨?” “凌子墨是……”我羞赧的不知该怎样介绍,脸上映射出晚霞的颜色。 老奶奶拍拍头:“奥,了解,了解,你的那个他,对吧。那想他怎样的一个人啊?” “他?他是个威严、又有能力的老板,听说他的工作业绩无人能及。可是他又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对我又专横、又无礼,虽然有时候很体贴,可有时候又坏的出奇,总之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奶奶看着我时而高兴,时而愤怒的样子,脸上乐开了花:“从没有人把自己的爱人形容成这个样子,您很有趣。” 我被她笑得窘态毕露,急忙侧眼看向别处。 “在看什么?”奶奶笑够了,然后问。 “在看凉亭那边的满天星。” “喔,满天星,清纯、妩媚、婉约、素雅,是清雅之人的挚爱。” “奶奶这么了解满天星啊?”我看向似乎陷入沉思中嫚妮奶奶。 “嗯,说起这满天星,奶奶倒是有一个故事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我小的时候,奶奶也经常给我讲故事听,在自家的葡萄树下,我就是这样偎依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听牛郎织女的传说。”说着,我顺势靠在嫚妮奶奶的身边,将头歪在她的腿上,听她将满天星的故事。 “从前,一个酷爱满天星的女孩,和一个帅气的男孩相遇了,相爱了,男孩因为喜欢女孩的缘故,也喜欢上了这种开满漫天小花的植物,俩个人经常会摆弄一些满天星的小盆栽互相赠送。后来,双方的家长却因为利益关系,都不同意他们的恋情。这个对爱情执着的傻男孩,为了和女孩在一起,就抛弃了家人,毅然带着女孩私奔到了异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霍,他们相爱的定是很深吧,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爱情啊!可是奶奶为什么说他是个傻男孩呢?”我由衷的感叹着,心里不禁向往着能有这样的爱情出现,却又不解奶奶讲故事时所透出的惋惜之情。 “丫头,别打岔。”奶奶不满我的插嘴,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肩,继续着她的故事:“他们两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白手起家,经历着许多的苦难,可正当男孩有所成就,想向女孩求婚的时候,那女孩却已经等不及的跟着一个有钱男人远走他乡,弃他而去。” “什么啊?”我惊呼着,“奶奶,你说的这是个悲剧啊,原来,这么深的爱情也是会因为金钱而变质的?!” 我不由的为故事中的男孩鸣不平:“奶奶,这个男孩会有多么伤心啊,挚爱离去,事业再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嫚妮奶奶看看我,笑笑:“丫头这个想法倒是和男孩的想法一致,男孩也是这么说的,他的家人不忍看到他一个人在异地伤心打拼,想把他接了回去,可是他执意不肯,坚持在那里将事业做大,等待着女孩回心转意;而他的家人也就允许了他的坚持。” “我想,他的家人是想让那个女孩看到,放弃这么优秀的男孩是她的失误。” 奶奶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我:“丫头,你倒是挺能理解长辈的心!知道吗?男孩现如今再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他在商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了。虽然他的身边可谓美女如云,只可惜,他仍是守望着那满天星不肯遗忘。” 嫚妮奶奶说着,眼中流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伤感和怜惜。 我也深深的陷入沉思中:满天星,原来还有这样的爱情故事。 我忽然想到了凌子墨,和他的满天星,属于凌子墨的又是怎样的故事呢? “傻孩子,在想什么?被奶奶的故事迷住了吗?故事讲完了,我也得走了,不然被我那宝贝孙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说着她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奶奶……”我在她的身后喊着。 “怎么啦?”她回头看着我,满眼的慈爱。 “我可能在这住不长久,子墨的奶奶刚刚还打电话来让我走人。”我有无限的委屈在心头涌出。 “喔,是吗?你放心的住下去好了,我想那个老太婆不会赶你走了。”她说的很肯定的样子。 “那,奶奶,我等着听你的新故事咯。”我将手圈成圈,用力喊着。 远处的花园边,刘嫂看到老人的离去,长长的舒了口气。 14 “美女蛇”是前女友? 刚入秋,竟然已感到了丝丝的凉意。一阵风吹来,走出教室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披上吧,这么怕冷啊。你不是标准的工人阶级吗?怎么身子骨这么单薄?”不用问也知道是那家伙在无礼的调侃我。 但是心中却有万千的暖流在荡漾着,说不出的甜蜜。 凌子墨穿着黑色的风衣,手提着女式外套,向我走来,边说着边将外套罩在了我的身上。 “大哥,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我抱拳,似乎很真诚的深鞠一躬。 看到来往的学生瞧着我们抿嘴而去,子墨尴尬的将我推上了车:“搞什么?弄的我像黑社会老大似地。” “老大不好吗?我喜欢别人叫我‘灰姐’。”我假装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然后酷酷的吸了一口,慢慢的吹出,“感觉很爽。” “啊哟!”头上被重重的敲了一记。 “你这个丫头,做梦呢吧!当大姐的梦,你就别做了。想爽,我有其他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我立刻用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唉,谢了,这狼吻就不要了,嘿嘿。” 没想到他的嘴轻轻的咬住了我的手指,然后在我的手指间游走着,吮吻着。 我看向他,看向那吻着我手指的唇,他的唇有些冰,他的眼神却似火。 我抬着手,不忍放下,那唇吻在我的手心,痒痒的。 而在心里,甜甜的。 “怎么想起来接我?不是说要低调吗?”看着他将我的手放入他的口袋中,我轻声地问。 “奥,有朋友从国外回来了,必须去参加她的party,但是缺了位女伴,便想和你一起去,所以就来了。”他漫不经心的说,对于他口中的朋友,轻描淡写的,似乎没有什么兴致。 “你的朋友啊!你肯让我去参加吗?那我是不是该回家打扮一下呢?免得……”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样就很好,只要跟着我去就好了。”他打断了我的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看看他,不知道总觉得今天他的表现怪怪的,可又说不出什么。 他不说话,我也不想招惹他,只是静静的仰卧在座位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打开了cd,惠特尼的歌声传了出来。 “这不是《whenyoubelieve》吗?!”我问。 “你喜欢?” “嗯,以前打工时,每次我觉得自己快熬不住的时候,总是听这首歌,它告诉我,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我是不会被轻易打垮的。” “为什么明知道你的后母和你的弟妹对你不好,还要把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钱给他们浪费?”他继续开着车,像是无意的问。 “我想,这样或许减轻爸爸的压力,虽然我挣的钱少的可怜,但是我想帮爸爸。”我转向他,发现他正看着我,用我没有见过的眼神,“你呢?为什么喜欢这首歌?” “我?”他顿了一下,才说:“这是我大学时代一首比较流行的外文歌曲。那年,我和一个女孩在学校的新年晚会上合唱了这首歌……”我捕捉到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甜蜜。 子墨没有说下去,但我感受的到他内心的澎湃,原来他是因为那个女孩而爱上了那首歌,而重点是如今他还在听。 奇怪,我竟然感觉胃内冒出了酸气,但是,我只肯承认那只是一点点的酸,不是很浓哟。 他忘不了她,更或许,他根本就不想遗忘。 “不过,你放心她早已经不在这里了,那是一段逝去的恋情。”他低低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像在解释给我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好奇怪,我想和他争吵,却有什么堵住了我的嘴。 契约的情人,有什麽资格和他争论爱情? 望着凌子墨眼中闪过的光芒,刚刚还为能够喜欢同一首歌而兴奋不已的我,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遗落了,胸口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过。 “怎么啦,这么安静?不像你啊。”他发现了我的变化。 “没什么,我在想,我这个女伴该做点什么呢?” 他笑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别紧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那你带我这样的女伴有什麽意义?” “我需要一个女伴。” “哼!” 喔,该死的凌子墨,原来他只是需要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女伴而已。 “怎么,这也生气?”他一时不明白我在干什么。 我猛吹着前额的刘海,发泄着不能暴露的怒火:“可恶的家伙。”我的小声的咒骂着。 “喂,小姐,拜托骂人时要大声,要让挨骂的人听到好不好?这样骂人才有意义啊。”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提醒”着我。 “呕。”被听到了,我大囧,额前的刘海吹的更猛了。 华灯初上时,车子停在了一座豪华别墅内。 别墅的规模和摆设是超豪华的,无论从面积,还是摆设,比畅园又奢华了许多。 有钱人真的太奢侈,太浪费。我心里愤愤的想,在他们灯红酒绿时,不知有多少穷苦的人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墨哥,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伴着浓浓的香水味传了过来。 本已走在我前边的凌子墨,更是大踏步的迎了上去,与女子拥抱了一下,说笑着走进了酒会大厅。 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见到了美女就把我扔在了一边。 看着他们相携走进去,同友人打着招呼,熟练的、默契的。 五分钟内,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来干什么?来看他们的好戏的吗?还是来当他的跟班? 天底下还能再找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傻瓜吗? 我窝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那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像美女蛇一样缠绕在凌子墨的身边。 我努力地吃着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食物,用眼神将那对男女砍了十几二十几万刀。 “灰灰,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那人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差点害我被食物噎死。 真是倒霉,这样的吃相竟然被看到! 喔,是沈泽宇,还是顶着一头鸡冠,让人想忘记都很难。 “美女,还记得我吗?如此帅气的沈泽宇,应该还记得吧!”他用力的抹了把他那高耸入云的头发,高扬起头,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 我被他那自恋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对吗!美女应该长笑,笑才是美容的良药。”他看着我,有一刻,我竟然觉得他是因为要逗我开心,才摆出那样没有水准的动作。 “你是雪姐的家人,还是她的朋友?她应该没有你这么小的朋友吧!” “雪姐?我···” 我正想着如何回避这个问题,沈泽宇打了一个响指:“知道了,定是她的亲戚是不是?” “嗯,嗯。”我支吾着,蒙混过关。 我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不知滋味的糕点,一边看着舞场中间谈得火热的男女,那对男女谈的还真是火热! “你不认识墨哥对吧?雪姐她倒是越来越有韵味了,对不对?几年前她和墨哥就是情侣,现在看起来,两个人还是如此的相配。”奇﹕【书】﹕网沈泽宇在一旁热情的介绍着。 “他原来是她的男友啊?!”酸酸的、苦苦的东西正在我的体内加速酝酿着,并且已经在胃内剧烈的翻腾。 原来她就是子墨以前的女朋友啊,怪不得他进了门连理都不想理我了呢,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带我这个不合时宜的人来呢?真是郁闷。 凌子墨在那雪姐的身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可恶的家伙! 我将刀叉用力的切着糕点,幻想着把凌子墨切成几段。 “看你吃的,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吃吗?”他温柔的掏出手帕帮我擦掉了嘴角的奶油,顺手也拿起了一块蛋糕大口的吃了起来。 本想躲避的我,却像被他使了定身术,终究是没有动,任由他将我嘴角的污渍擦拭干净。 “真的很好吃啊!”他装成意犹未尽的样子,还吮了一下拿着蛋糕的手指。 他的细心、他的温存,像极了哥哥对妹妹的呵护与宠爱,而我真的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来包容我,温暖我。 “没有女孩子在这样的场合,吃成你这个样子,他们总是努力维持着应有的涵养和高贵。” “喔,可是,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如我们溜出去吧。” “好啊。”我痛快的答应着,但是想到,要把凌子墨丢在这里独自落跑,那个家伙肯定会吃了我的,我又犹豫了起来,“可是,我还是要回来这里的。” “了解,要对主人表示一下尊重嘛!”沈泽宇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凌子墨,他还在和他的“美女蛇”温存着。 任由沈泽宇牵着手,我走出了“美女蛇”的家。 走吧,就让自己释放一次,管他狗屁凌子墨会怎么想?! “想去哪里?”沈泽宇看到坐在车上,仍是无精打采的我,关切的问。 我摇着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脑子里凌子墨的身影还在晃动着。 “好吧,既然你没有什么好主意,那今天晚上就交给我安排吧。”他猛地将油门踩到了底,在我的惊呼声中,车子飞驰了起来。 15 没有开始就结束的初恋   “到了。”他笑着,推推还紧闭着双眼的我。 我惊慌的睁开眼,脚下有万家灯火,天上有美丽的星星,而周围寂静的犹如世外:“这里?这不是凤凰山的山顶吗?” “不错啊,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简单哟,据我所知,这地方被人买了下来,算是私人地界了吧,很少有人来的。” “嗯,有时候,会到这里来背书,这安静,不会有外界的干扰。” “欧?你可以进来?你是这地方主人的朋友吗?” “那倒不是。”我尴尬的说,“我是用另一种方法。” “另一种方法?” “奥,我是偷偷溜进来的,这片山林很大,躲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因为是“非法侵入者”身份,我不好意思起来。 “我说呢,虽然你的进入没有什么危害性,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的安全设施应该改进了。”他一本正经的说,用我从没有见过的认真。 我疑惑的看着他,这个“鸡冠头”每次都会带给我不同的感受,但我看到出,他刚刚的话是认真的。 沈泽宇看出的迷惑:“忘了给你介绍,这,”他指了指我的脚下,“你所站的位置正是不才,在下我的地盘。” “啊?!”我大声惊呼着,把站在一边的沈泽宇吓了一跳,“你是说,这片地是你的?” 他点点头:“对啊。” “可是……” “好了,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也喜欢到这里来读书、运动,我真的觉得我们好有共同语言啊,走吧。” “去哪?” “到了不就知道了。”他拉起我,直奔山顶。 原来,山顶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被人为的改建了一座篱笆小院。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你的小院吗?” “嗯。”他点点头,示意我进去,“我们烧烤吃好了。” “真的?你自己会烤?” “怎么,不相信我,一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技术吧。”他的信心满满。 沈泽宇的烧烤技术还真不是盖得,他的确烤的很到位,又焦又嫩,恰到好处。 我们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坐在树下的岩石凳上,看着山下的星星点点的灯光,和闪烁的霓虹。 他忽然转过头问:“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看书,这里太静,人烟稀少,不是特别的原因,你不会自己到这里来的吧?!” 我低着头装作没听见他的问话,自顾自的吃着。 “看了吧,就猜到会有很特别的理由,不会是只为清静这么简单!怎么样?分享一下吧。”我挑战着他的好奇心,而他旁敲侧击的向我探寻着答案。 是压抑在心中太久了吗?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说给他听,说给这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或者说是,给自己完全不搭界的人听。 我拼命的喝了一口那不知道名字的葡萄汁,讲起了保存在内心深处的初恋。 “大一开学不久,我见到了一个高年级的学长,他人长的很帅,而且很有才华,很多学姐学妹都疯狂的迷恋着他,在整个学校内可谓是风云人物。如果哪个女生能够和他走在一起,都会成为她炫耀自我的资本;而在那一刻起,她也会成为其他女生进攻的目标。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长的帅气一点的男生,没有什么了不起,而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在学校组织的一次演讲比赛时,他熟练的应对和快速的反应,立刻吸引了我,我才发现他是如此的才华横溢,与众不同。从那一刻起,我希望自己将来也会有这样的口才和应变能力,希望在他的身边能够有我的位置,也希望他的生活能够有我的参与。 我知道他喜欢体育运动,因此,在每天下午的时候,我坚持着到学校操场上看书;听说他周末的时候,喜欢到这座山上来读书,所以我就不顾其他的,偷偷到这来读书。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忍不住的观望,希望那位学长会在偶然间走到我的身边,与我相识、相知,但是可惜的是,直到他毕业,我们也只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 我从单恋学长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看着沈泽宇:“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甚至是没有开始的恋情,却执着地幻想着哪天能够与他相遇,然后,在大声的对他说,我喜欢他。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你不傻,你只是很执着,为了自己的目标,勇敢的去追寻,去拼搏而已。” “可是,我失败了,到现在,学长早已消失不见,而我也已经物是人非。”想到今天,凌子墨带给我的不公平待遇,我懊恼的想哭,我为什么要答应他,跟他去参加那个什么鬼party? “别喝了。”他皱皱眉,夺过了我手中的酒杯,“这是葡萄酒,不是果汁,你这样喝会醉的。” 他已经说晚了,因为我开始感到眼前的他有些模糊和混沌,思路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我觉得你不是那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人,今天你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 是啊,我知道自己不会因为那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的单恋而伤感。 我心里真正想的是,凌子墨和小雪究竟在干些什么,没有了我的介入,是不是他们相处的会更好呢? 可是,我的心在抽痛,我真的不想承认,我已经放不下凌子墨了。 “嗨,真不公平,我跟你讲了我的初恋,而你却没有讲你的。”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故意大声叫喊着,想让自己暂时忘记凌子墨的存在。 他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有个兄长,他说他的情人是只野猫。我倒觉得你才是真正的野猫,时刻保持着战备状态,就连酒醉,也不忘与对手过招。” “野猫?”这个词,现在很流行吗?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叫女人野猫? “说什么,以为我真的喝醉吗?我听的出你在挖苦我。”我打掉他正在揉我头发的手。 别看我的眼睛有些木讷,但是我的脑子还很好使。 “我的初恋很痛苦,对我来说是段不想回首的往事。”他倒下来,让自己倒卧在草丛里。 他的神色凝重,双眉间挤出了深深的‘川’字痕,或许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东西吧! “在我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时,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是却迟迟不敢和她表白,等到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诉说时,我却发现她已经成了我哥哥的女朋友。”他重重的吸了口烟,似乎想把以往的痛苦通通吸进去,然后消化掉。 “我和他们一起去爬山,一起去野游,可是却永远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个嬉戏、拥抱,我痛苦的不能自已。终于……” 他顿了顿,用力呼吸着:“终于,我承受不住,在一次酒醉后,我选择了自杀。” 沈泽宇做起来,将自己的头深埋于双腿之间,他的肩在微微的颤抖,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或许是男人唯一被容许的发泄方式吧。 我没有做声,默默看着眼前这个被我曾经认为是花花公子的沈泽宇,深深的陷入了那痛苦的回忆中。他的眼眸已被湿润了,小小的泪滴挂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如同闪闪的小星,折射进我的心扉。 在那一刻,我忽然想触摸他,触摸他此刻脆弱的心灵。 他猛地握住了我伸过去的手,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大胆让我直觉的想要躲避。 “别动,让我抱一下好吗?就一下下。”没有花花公子的浮夸,没有玩世不恭,有的只是一个男人所有痛苦的释放。 我轻轻的拥住他,用我女性最温柔的心拥住了他。 “知道吗?自从那次以后,我懂得了很多道理,对父母我是愧疚的,我那样的想要结束自己,不是对我自己的残忍,而是对父母的残忍;我也对不起我的哥哥,因为我的自杀,害到他们的关系受到威胁。知道吗?那女孩知道我自杀后,没有和我哥哥结婚,而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见人影。” 原来,在他光鲜亮丽、玩世不恭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故事和解不开的纠葛。 许久,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我放开他,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我有个方法,可以帮助自己忘记以前的不愉快。” 我将手放在嘴边,冲着山下拼命地喊着:“嗨,我已经忘记你了,这没什么了不起。” “凌子墨,这是不是我该退出的时候呢?”这才是我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他看着我卖力的表演,沉吟了片刻:“你不必歉意,这是我想告诉你的,这个故事憋在我的心里太久了,需要一个人倾听才会让我解放出来。” “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陌生的我。”我侧头看着他,故意装出很轻松的样子。 “我知道会是你,因为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的生命里必然有你。” 我愣了愣,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别 开 玩笑了,我们,是不同世界里的两个人。”我有点发傻,有点语无伦次。 他是什么意思? 在那一刻,我后退了。 他拉住我缩回去的手,黝黑的眼眸泛出迷人的光彩:“灰灰,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尴尬的抽回手:“朋友啊,我们早就是了啊,你忘了吗?我们都已经见过几次了,在我心里早拿你当朋友了。” “你明白,我说的不是那样的朋友。” 完了,一定是我酒喝的太多了!怎么这状况我有点控制不住了呢? “我……好像喝醉了,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站起身,回避了他和他的问题。 很明显的,他失望的怔了怔。 “喔,像我这样帅气的超级黄金男却得不到美女的关注,还真有点伤心呢?!”他自我解嘲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少来吧!”我不理会他的话,率先朝下山的路走去。 沈泽宇假意说笑着,跟在了我的身后。 而此时,酒会上的白梦雪,则身着黑色晚礼服,犹如黑色燕尾蝶一般不停的穿梭在名僚间。 16 凌子墨吃醋了吧 酒会上的白梦雪,身着黑色晚礼服,犹如黑色燕尾蝶不停的穿梭在名僚间。 二十八岁的年龄,对许多女人来说正是黄金时期,知性、成熟、有韵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别样的美。但是,对于白梦雪来讲,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太多的坎坷,使得她略显衰老,皮肤也粗糙了许多,特别是当年那一双曾经迷倒了无数公子、阔少的眼睛,现如今也失去了当年的灵动,虽然还好有高级化妆品的掩饰,但是艳丽的背后,却早已失去了早年的清纯与可爱。 此刻,她的心矛盾着,纠结着,因为她正为数年前所做的一件错事而后悔着。 当年的她轻易的放弃了那个名不专经转的傻小子,舍弃了几乎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傻傻的跟着一个自认为不错的人远走他乡,而如今,满身落魄的她只能用一身华丽的衣服来伪装她的清贫和凄苦。 白梦雪喝了一口香槟,甩掉心中的不愉快。 因为她要见一个重要的人物,或许,她的人生会因此而改变,她的美好与幸福会重新出现。 终于,凌子墨走了进来,他依然英俊,依然自我,但多了当年没有的成熟、稳重和冷酷。正如她在各种报刊、杂志上看到的那样,这个商界巨子始终是一副冷冷的、让人不易接近的样子。 因此,白梦雪认定,凌子墨仍旧对他难以忘情;或许,只要她稍一努力,他的一切,就会在她的手中掌控。 果然如她所料,凌子墨一见到她,他的视线便始终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这让白梦雪甚至产生了许多幻觉,她觉得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她只是出去逛街迷了路,而如今,她已经回来啦,凌子墨仍旧守在他们爱的小屋里等待着她。 白梦雪尽情的在凌子墨的面前表演着对他的爱意,她要让他觉得她就是一只迷途知返的小羊,她紧紧依偎着她曾经的恋人,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拥抱着他。 凌子墨似乎没有拒绝白梦雪的热情,他也没有白梦雪预想的那样追问她的过去,声讨她的背叛。他只是淡然的接受了这一切,还有意无意的在回应着她的示爱,他看得出白梦雪正为自己打造一个童话,确切的说是另一段伤人的“美丽”的圈套。 他全副武装应付着白梦雪,但他的心却没来由的飘向了大厅的另一端,飘向了那个有徐晓慧存在的地方。 凌子墨知道,徐晓慧就在他的身后,但是他却不想让徐晓慧过早的暴露在白梦雪的面前。 他和白梦雪相互拥抱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而他知道不远处,徐晓慧正在痛苦的看着他们,神情几乎有些哀怨。 他看着她愤怒地挥着刀叉,大口的吃着蛋糕,他知道这只野性十足的猫已经怒气冲天,如果一不小心,猫就会变成一颗巨大的炸弹,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沾沾自喜的白梦雪逐渐发现了凌子墨的异常,他的眼神在与她交流时分明飘向了别处。她很好奇,在自己家人举行的酒会上,有什么能够比她这个美人更吸引人的东西? 顺着凌子墨的目光,她看到了一个特别的女孩,一个流着泪大口吃蛋糕的女孩。 会是她吗?是这样一个穿着打扮普通的女孩在吸引着凌子墨的目光吗? 白梦雪偷偷打量着徐晓慧,这个女孩小小的瓜子脸上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重点是她竟然也在偷偷的看着凌子墨,这让白梦雪心中的警钟立即响了起来。 难道他们两个相互有情?这个想法让已经认定征服了凌子墨的白梦雪顿时没了主意。 但是,白梦雪很快恢复了镇定,白梦雪是谁?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她已经不在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她想得到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 白梦雪更加卖力的缠住了凌子墨,不让他有机会靠近那个女孩,即使她看到了凌子墨眼中的不忍:“墨哥,这些年,我一直在深深的懊悔着,是我当年做的不对,当时我弃你而去,深深地伤害了你,这次我回来,就是希望能够补偿你。”白梦雪偎向凌子墨,并用她那修长的右腿勾住了凌子墨的脚腕,给了凌子墨一个妩媚的眼神,“用我的人补偿你。” 凌子墨抽出他的脚,没办法,自从他发现徐晓慧眼中的幽怨,他就再也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白梦雪这儿。 凌子墨想知道白梦雪为什么会回国,为什么还想找他这个过期的男友?但是,现在他不想知道了,因为徐晓慧的反应让他失去了探究白梦雪的兴趣。 凌子墨想甩开白梦雪,回到徐晓慧的身边去…… 但是,他停住了,因为宇走近了徐晓慧。 宇认识晓慧吗?他在帮她擦嘴角的奶油,他在逗她开心。 该死,那个见了自己就浑身长满刺的小野猫,却也在冲着宇笑。 舞池中,凌子墨的眼眯成了一条线,发出危险的讯号,而他的心也在骤然收紧,他握住白梦雪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白梦雪也发觉了凌子墨的变化,顺着他变得凌厉的眼光看去,她看到了沈泽宇和徐晓慧双双离去。 “这个女孩,到底有什麽魔力可以吸引两个优秀男人的目光?有趣。”白梦雪似乎抓到了机会。 “墨哥,这个女孩和宇认识啊,两个人不顾我这个主人在场就卿卿我我的离开了,不会是去包房了吧,呵呵。”白梦雪假意媚笑着,却向凌子墨传达着错误的信息。 凌子墨果然上当了,他蓦然推开白梦雪,就要追出去。 “墨哥,宇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别坏了人家的好事。” “你胡说什么,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凌子墨的怒意已经掩饰不住。 “墨哥,你要追去吗?我要是不放你去呢?这么多客人在,你不怕场面尴尬吗?”白梦雪用力的攀住了凌子墨的脖子。 “你?”凌子墨怒意更浓。 “如果你答应我,在你家为我召开一个迎接酒会,我就放你走。” “好。”着急追出去的凌子墨根本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只可惜,门前沈泽宇的跑车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嘿。”凌子墨懊恼的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 坐在沙发上,静静喝咖啡的凌子墨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他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腕上的劳力士,脸上的冰冷越来越明显,这让许多想来搭讪的名媛望而却步。 白梦雪仍不死心的偎了过来,装作不甚了解的样子:“墨哥,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 “哼。”凌子墨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坐姿,仍是一副要杀人的摸样。 “墨哥,人家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家呢?” 凌子墨终于不耐烦的推开那张挂满了脂粉的脸:“去自己玩吧,别来烦我。” “墨哥……” “去吧。”凌子墨将脸转向大门口,不再理睬白梦雪。 “好吧,我倒要看看这个能让凌子墨神魂颠倒的女孩是个什么货色!”白梦雪心里恨恨的想。 …… 终于,红色跑车停在了门前,沈泽宇和徐晓慧下了车:“灰灰,你等我一下,我把车泊好,马上就回来。” “好。”此时的徐晓慧有些惊慌,因为她不知道她的离去,凌子墨会如何看待?他会生气吗? 也许不会吧,他有什麽好生气的,是他自己先和那个什么雪姐抱在一起不理她的;更或者,那个讨厌的凌子墨连发现都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徐晓慧用脚踢着路基上的小石子,自顾自的想着,一边等待着沈泽宇。 专心想着凌子墨的徐晓慧,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已然欺近了她,那人用力将她拉到路旁的丁香树旁。 徐晓慧的惊呼声淹没在那人无尽的吻里。 凌子墨带有惩罚性的吻引起了徐晓慧本能的反抗,她用力的推着凌子墨的胸,想将他推开,但是换来了他更猛烈的进攻,她的唇很快肿了起来。 徐晓慧感觉到了凌子墨的气息,也渐渐适应了凌子墨的节奏,僵硬的身躯轻松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自己偷偷溜出去而觉得理亏吧,一向羞涩的她竟然紧紧抱住凌子墨那健硕的腰身,试图回应着他。 凌子墨察觉到徐晓慧的回应,他的吻不再暴力,而是温柔的、细细的吮吻着她的唇、她的脖颈,他的舌尖如同一把火,所到处引得徐晓慧瑟瑟轻颤。 “灰灰,你在哪?”不远处传来沈泽宇的呼喊声。 徐晓慧顿了一下,这引起了凌子墨的不满,他板过徐晓慧几乎伸出去的头:“嗨,野猫,专心一点。”然后又一次卖力的吻了下去。 “你,都看到了?”徐晓慧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 “嗯,我刚刚……” “对啊,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是去洗手间吗?我找不到你,还真的有点想你了,回家吧,想好好的爱你!”凌子墨打断她的话,装出一副不知内情的样子。 “可是,你不用和里边的那位小姐道别吗?”其实,徐晓慧想知道他究竟和那个学姐是怎样的关系。 “无关紧要的人,没关系。” 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吗?徐晓慧摇摇头,“嘿,骗人,才不相信呢!” 17 幸福的斗嘴 “灰灰,最近发现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下课后,花花一边收拾着课本,一边和我说笑着。 “少来吧,倒是你被你的那个他调教的安分了许多呢。”我不失时机的回击她。 “我有吗?我们现在时空大挪移了,不再去歌厅唱歌啊、喝酒啊什么的,干那些没意义的事简直就是慢性自杀。”她笑着,圆圆的脸上泛出神秘的光环,“我们改做正经事了。” “正经事?你们两个人?”她怪笑着,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两个人还能做什么正经事?” “嗨,灰灰,别瞧不起我们好不好,虽然我们学习不如你,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用学习的好坏来衡量的。” “喔,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那你们继续吧,我可要走了。”我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向她道别,准备离开。 “什么态度,你不信吗?改天,我一定让你见见我的厉害。” “得,还越说越能了,好吧,你我就拭目以待了。”我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在我的心里,这个闺蜜是个只会浪费家庭资源和社会资源的家伙,可是就是这个“家伙”偏偏和我对脾气的很。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明明有很大“阶级”差别的我们,为什么会成为要好的朋友? 旁边的花花撞了一下我的肘:“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你的另一个护花使者来了,都没看见。你可小心点,想搞外遇不成?” 沈泽宇的跑车已然停在了教室的外面,而他本人真正冲着我们用力的招着手。 我白了一眼花花:“鸡婆吧你,胡说什么呢,这么难听。” “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在两个男人间纠缠不清,会出事的,这可是我这个恋爱专家的金玉良言。”花花摆出一副专家的姿态,向我说教着。 花花的话让我怔住了,她说的对,我怎么能任由沈泽宇的靠近,这样下去,伤害了沈泽宇,也会伤害到凌子墨。我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可以明显的感到和凌子墨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至于什么样的变化,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个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的家伙,让我经常摸不着头脑,但是最近,我竟然会常常的想起他。 或许,是那个小雪搅乱了我的思绪吧。 那天,凌子墨载我回家后,只字未提白梦雪的事,也没有问我那天的去向,好像没事人一样。真是郁闷,他不该解释一下吗? 或许,在他的心中,我只是个和他有契约关系的人。这个想法顿时让我心灰意冷,失落到了极点。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想法,想知道他对白梦雪的想法,还有他对我的想法。 可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就是不发一言。 沈泽宇看出我的分神:“在想什么?” “嗯,没有啦,谢谢你那天带我出去散心。”我转移了话题。 “那没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我看得出那天你不是很高兴。” “还好啦,不过,到后来把你的心情也搞得一团糟,真是对不起。”我歉疚的看着沈泽宇。 他不失时机的靠过来:“如果你真的想表达歉意的话,那你请我吃顿饭好了。” 我刚要张口回绝,他立刻说:“哎,你可别回绝我,像我这样的帅哥,能请到我吃饭可是荣幸的事哟,而且你挖掘了帅哥的隐私,就应该负责的。”他一副痛心疾首,要我负责的样子,逗得我大笑起来。 这个沈泽宇总是有办法让我阴翳的心情转晴。 “那……好吧。”他堵住了我所有的说辞,我还怎么回绝。 可是,我和沈泽宇都没有发现,在不远的拐角处,带着墨镜的凌子墨一直注视着我们,他的双手揣在西裤兜内,已然握成了拳头。 ……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吗?”吃过饭,沈泽宇将我又送回到学校门口。 “嗯,我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 “怎么?可爱的小羊怕大灰狼知道她的家吗?” 我呵呵呵的笑:“什么啊,我是小羊?要是羊我就变成会吃狼的羊。” “霍,可真的吓到我了,那欢迎来吃吧。”他摊开双手,像在等待着我的“入侵”。 “没真格的。”我的笑意更浓,轻啐了他一口。 他呆呆的僵在了当场:“灰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笑很迷人,可以杀人于无形。” 我愕然。 他握住了我的手:“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家是吗?可是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和你……” 我挣脱他的掌握:“我不想,沈泽宇,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一点。” “是吗?你认为我该把你想象成什么样的女孩呢?”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反正,离我远一点就好了,不然,你会受伤的。” “我已经受伤了,难道你看不出吗?”他的话终于把我的注意力从凌子墨那里拉了过来。 “你的心不在焉让我好难过,为什么在我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却要告诫我离你远一点呢?” 他似乎很受伤,炯炯有神的眼睛暗淡了下来:“因为我表现的像个浪荡子,所以你怕我把你认定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对吗?” “不不不,沈泽宇,不是这样的。”我急急的辩解着,“我从没有认为你是那种纨绔子弟,我只是在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女孩,我……是个坏人,真的,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原因,真的。” 天啊,我在说些什么,怎么越解释越混乱呢! 真是郁闷,我忍不住吹了吹额上的刘海。 尽管说出这样的话,是我不愿意的,可是有些事无法向他解释。 他似是而非的听着,重新审视着我。 “明白了。”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我拒绝他的话,他听懂了。但是,我看得出他并不相信我的理由。 我站在学校的拐角处看着黯然离去的沈泽宇,不禁心里有了一丝的犹豫。 胳膊被人大力的抓住,那熟悉的烟草味飘了过来。 天,是凌子墨。 我的心不由得一颤,连我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是怕他发现我和沈泽宇吧。 我紧张的看着凌子墨,不敢说话,甚至连惊呼都忘记了,任由他拽着我上了黑色敞篷跑车。 他将顶篷放下来,摘掉了墨镜,露出满是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你不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吗?” “我为什么要惊讶?” 我的心是惶恐的,可是偏要假装镇定,因为我知道,喜欢看我出糗的他讨厌我的镇定。 镇定,镇定,我一定要镇定。 果然,对于我的镇定,他恼怒了:“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下了课不立即回家,而是在校门口和泽宇调情?” “泽宇?你认识沈泽宇?”我吃惊的大张着嘴,“而且你还用了‘调情’二字?” 听他说出“调情”二字,我诧异的看着他,然后指指自己,“你哪只眼看见我们在调情?” “我们?你和他现在可以称得上‘我们’了吗?很熟啊!”他依旧刺激着我。 “怎么,被我撞到了你的好事,就恼羞成怒了?” 可恶,他竟然这么想,真是气结,我狠狠瞪着他,用力地吹着刘海。 不公平,明明他前几日还和那个什么小雪在尽情的调情,而今天却又管起了我这根本不存在的“调情”。 我和沈泽宇的关系,你凌子墨想知道吗?切,我偏不告诉你。 “我跟他熟不熟干你什么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他给我的印象比你好……唔……” 他没有让我把话说完,就送上了他的“惩罚”,以免我说出更伤他的话。 在我的“支吾”声中,他又重新找回了自信,一吻过后,他那紧绷着的一张臭脸,又恢复了笑意。 他放开我,得意的看着因为缺氧而涨红的我的脸,发动了车子:“记住,你现在是我凌子墨的人,除了我,你不可以和任何男人来往!要不要我拿出契约来提醒你?” 哼,那契约来要挟我?本大小姐可不吃这套! “谢谢你的提醒,别总是拿契约来要挟我,我可是免疫了。凌总,我心里想谁契约总没有规定吧?”我做出无畏的反击,而在心里大骂着他的“卑鄙”。 刚刚发动的车子噶然而止,他恶狠狠的看着我那带有挑衅的目光,脸上的线条更加阴暗:“别挑战我的耐心,我可以让你来上课,就随时可以停掉你的课。你再敢胡来,我会将你箍在家中,限制你的行动。” “你敢?”我心虚的咋呼着,但是连我自己都已经发觉,那底气明显不足。 他听出了我的恐惧,尽享着这一回合的胜利:“尽管试试看。” 而且,他在笑哎,由衷的笑。 我偷眼看着他,他笑起来挺帅的,那一刻我有一点小小的失神。 他会心的笑瓦解了我的伪装,让我筑起的高度防备状态瞬间消失。 “在想什么?”野猫静止不动是件奇怪的事情,搅乱了狼的作战计划,“不是只猫吗?怎么没反应了?” 奥?或许和猫作战才是他的目的,而刚刚毫无动作的我没有给他创造一个令人好的战场,让他好生无聊。 “嗯,没什么。”我沉吟着。 我首先缴械,搞的他一时摸不着门道。 “我和沈泽宇,没什么,只是上次从家中逃出来上学,正好碰上了他,是他载我去学校的,所以就认识了。” “包括约会,接吻,都是和他吗?”他似乎说的很平静,但是我的心里直发毛,经验表明,这样的平静只是表面现象,而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该不会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战斗吧! 18 我爱上了凌子墨  他说的很平静,但是我的心里直发毛,经验表明,这样的平静只是表面现象,而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该不会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战斗吧。 “当然没有的事……我上次那么说只是为了气你的,事实上我们也只是见了几面而已。”小心翼翼的的我,深怕一不小心激怒了他。 “见了几面而已,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他抬高了声调。 我哼哼着,老实的倚在座位上看着他。 “泽宇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吗?”还好,他的心情似乎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顺手从车上摸出一支烟,吸了起来。 “我没有跟他说,没必要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说这些吧。”我如实回答道。 他不是向来小气的吗?这次好像没有生气哎。 “好了,我知道了,你以后注意点,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子。如果遇上的不是泽宇,你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的,懂吗?”他轻弹着烟灰,竟然是关心的口吻,是我听错了吗? “你和沈泽宇很熟吗?”我试探着。 “还好,这个不用你管,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只管呆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奥。”我答应着,对他话里的意思似懂非懂。 还好?什么是还好,不想说?我还懒得问呢。我赌气的故意忽略他的话。 “下个星期,我准备在家里办一个宴会,你这几天让刘嫂陪着,去整理一下自己。” “整理?是怎样?”我不明白他的话。 他抛来一个类似看白痴的眼光,随手扔给我一张卡:“去把你全身上下重新包装一下,不要一副傻傻的样子,我请的都是社会名媛,豪门公子,不要丢我的脸。” 他的话深深的刺伤了我的自尊心:“你在说我很不上台面吗?告诉你,虽然他们叫我灰灰,说我是灰姑娘,可是,我自认为我也是无敌美少女那一级别的,也是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呢!” “况且,嫌我丑?干吗还招惹我?”我小声的嘟囔着。 他气得快要疯掉了,用手指戳着我的头:“要想自己好过一点,最好的方法就是听话,不要惹恼我,知道吗?你这只野猫。” 他的威胁让我暂时闭上了嘴,我想他说的对,不要轻易惹毛了他,不然,我会很吃亏的。 “哟,先生,您别生气,您看你这样用力的戳我的头,会把你的衣服弄皱的。”我夸张的堆着笑,假意奉承着,并且殷勤的抚平他衣服上的皱褶。 凌子墨无奈的摇摇头,重新发动了车子。 畅园 凌子墨交代着刘嫂:“这几天,你不用照顾其他的事,只管陪小姐去做做头发、护理什么的。有关宴会的事,我会安排秘书来做。还有,楼上原来的那些衣服、首饰,小姐不喜欢,全部扔掉,让小姐自己选购。” “不用再买了吧,”我急忙拦住他,“原来那些已经很好了,我没说不喜欢,只是平常不戴这些东西罢了。” 他转过身,不顾一干女佣的注视,旁若无人的挑起我的下巴:“你是我凌子墨的门面,宴会上,我只准许你是最闪亮的,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的意思做。”他说着作势要吻我。 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高挺的鼻子几乎碰到了我的。 我的身体里是养了一只小兔吗?怎么有东西在不停的乱撞? 天啊,好像还有一些期待。 他见我闭起了眼睛,却轻笑着抬头与我擦身而过。 该死的凌子墨,他,竟然耍我。 我保证我的脸肯定变成了猪肝色,我的眼神如果不能够杀人,那也会撕下他的一块肉。 可是,他笑的很魅惑,很孩子气。 他的笑深深打动着我的心。 完了,我爱上凌子墨了,怎么办? 哎,在那一刻,我花痴的看着他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契约的,会不会非常的幸福?! 看着刘嫂将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想着就要被丢掉,我的心里真是觉得可惜,这么多的衣服多少钱啊,恐怕够我一年的花费了吧!  “刘嫂,这些衣服虽说是别人穿过的,但是还新的很啊,扔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别人穿过的?小姐,你搞错了吧,这些都是少爷专门买来给你的,他好体贴你啊,说你平日里节俭的很,如果见了衣服的价格可能会接受不来,还特意让我和佳佳把标签全部剪掉呢!” 我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刘嫂的话。 刘嫂看着我的反应:“怎么,你不知道吗?少爷没和你说啊,这层楼在你来之前都空着,从没有人进来住过,怎么会有旧东西呢,就连家具都是崭新的。” 原来,我在他的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 我从床上蹦了起来,赶忙将所有的衣服塞回到衣橱中,速度之快倒把刘嫂看傻了。 “怎么啦?” “没事,没事,扔了太可惜了,还是留着吧,我慢慢穿好了。”我有些尴尬的边忙活着,边说。 刘嫂笑着摇摇头,帮着我将衣服一件件重新摆放回去。 “像凌子墨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是美女如云吧,那天我就见到了一个叫白梦雪的,看起来他们俩好的很,难道他没让那个女的来家里吗?”我好奇的问。 “那些女人和你不同,她们喜欢的只是少爷的钱,所以少爷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啊;平时他带来的那些女人,也只是被带进一楼的会客厅而已,就连她们用过的东西,包括碗筷、咖啡杯,事后都会被丢掉的。” 刘嫂顿了顿:“你说的那个白梦雪啊,她可是少爷当年的最爱呢,这座房子刚刚买下来的时候,她就把少爷抛弃了,跟了其他的男人。所以,她也没有来住过。那后花园里的满天星还是少爷因为想念她而种的!” “满天星?白梦雪的满天星?”我想起了嫚妮奶奶说过的满天星的故事。 “不会吧,难道奶奶说的是凌子墨的故事?!” 刘嫂拍拍我的肩:“别担心白梦雪,虽然这一阵子,这个坏女人又来骚扰少爷,但我看得出,少爷的心已经放在了你那里,不会被她抢走的。”  佳佳也凑了上来:“以前,少爷一回到家就会在花房里呆上大半天,现在那些花可是见不到少爷的面喽!” 刘嫂呵呵的打趣道:“咱们少爷啊,每日里专心和一只猫斗得的不可开交,哪还有心思管那些花花草草啊!是吧,灰灰?” “喔。”我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假意应着,心中却有一丝丝的甜蜜掠过。 ** * 餐桌上 我的头被人用勺子敲了一记。 “能告诉我,你在傻笑什么吗?小野猫。” 我的脸瞬间被染成了红色,慌乱的捂住胸口,恐怕被他看出我的小小心事。 奇怪,我竟然因为刚才刘嫂的那几句话而高兴,这还是我吗? 见我并不回答,只是卖力的吃着面前的食物,他更加狐疑起来,“有人能告诉我吗?”他看向我身后跟着的女佣。 “我吃饱了,那个,你自己慢用吧!”听到他的询问,我更加窘起来,慌乱的跑上了楼。 往上跑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刘嫂正笑着,附在凌子墨的耳边说着什么,而凌子墨脸上的线条变得越来越柔和,到最后竟然也哈哈笑了起来。 完了,他看向楼梯这边了,楼梯上的我快速的窜进了卧室,“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尽情的笑吧,我会找回来的。”我心中暗暗的发誓。 幸好凌子墨一会儿要出去开会,不然上楼来,我会囧死的啦。 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竟然也是你情我爱的老情节,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的换着频道,不知该干点什么。 “奇怪,平时晚饭后,佳佳总是过来陪我玩一会的,今天怎么也不上来了呢?”我扔掉了遥控器,跳进了浴缸。 浴缸真是个好地方啊,周身弥漫着玫瑰花瓣的香味,心里从没有这么舒服过。 想着这是自己专用的浴缸,而不是被别人用过的,我终于感觉自己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一个过客。 “卧室里好黑啊,佳佳是你关掉的灯吗?想看恐怖片也没必要营造这种气氛吧,我刚走出来不太适应哎,快开灯。”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来,摩挲着走到床边,试图打开床头灯。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我“啊”字刚刚出口,人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熟悉的味道传来,那宽阔的臂膀紧紧抱起了我。 坐在床边的他打开床头灯,看着我,那炙热的目光烧烤的我羞红了满面,慌乱中我将头藏在了他的臂膀中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凌子墨似乎不想让我躲藏,他扳过我的身体,让我直视着他,“躲什么,野猫?” “我……” 他神情的吻已经落下,如同火龙迅速席卷了我的全身,将我的渴望烧灼的一无是处。 “凌子墨,” “嘘,别说话,叫我‘子墨’。” “子墨……” 我生涩的回应着他的侵袭,激起了他更加猛烈的进攻。 而我的身体在不自觉的靠近他,再靠近他,想要更多,更多。 “你这只可爱的小野猫。”他低喃着,制造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浪漫……·· 向来不贪睡的我,很早就醒了。看着身边的凌子墨酣睡的像个孩子,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那张刚毅的脸,那略带胡茬的下巴,和那挺拔的鼻子。 他动了动,吓得我忙翻身倒向另一边。 “哎,小野猫徐晓慧,你还不打算起床吗?要知道,你就快要迟到了。” “啊!”我发出了重重的惨叫声。 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迷人的笑,他趴过来,“你在偷窥我吧?其实我早就醒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起的话,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好了。” “哇……”我羞得立刻窜进了浴室。 19 丑小鸭也能变天鹅? 19丑小鸭也能变天鹅? “少爷,花园里的满天星死了大半,”刘嫂一大清早就急切的向凌子墨汇报着。 跑步机上的凌子墨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刘嫂:“还有什么没有向我说的吗?” “少爷,好像是有人成心毁坏的。”低着头的刘嫂偷眼看看凌子墨。 凌子墨皱了皱眉,随手将手里的毛巾扔在了跑步机上:“白梦雪,还经常到家里来吗?” “是的,少爷,白小姐经常来,我们都是按照少爷吩咐的,只说是您在公司,她倒也守规矩,每次也只是到满天星的花圃去看看就走。” “小姐呢,在干什么?” “小姐还没有起床,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觉得不是小姐干的。” 凌子墨挥挥手,打断刘嫂的话:“不用说了,我有分寸,这件事不要声张,把花都清理掉。” “清理掉?”刘嫂糊涂了,“少爷是说全部吗?”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全部,去吧。”凌子墨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地说。 刘嫂看到凌子墨发了火,一溜小跑的冲了出去。 ** 刚刚醒来,就看到子墨站在落地窗前沉思,好像才做过运动吧,他裸着的古铜色的背上有一层层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七色光芒。 这是第一次认真的看他的背,他的臂膀很宽、很厚,给人一种安全感,让疲于奔命的我忍不住的想靠上去,从此不再离开。 “怎么啦?在想什么。”我走过去,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搂住那腹肌饱满的腰身,倚在了他的背上。 我从没有过的温柔让他的身体微微一振,他迅速地抓住了我的手,与他的手一起叠放在他的胸前。 阳光下,相拥着的两个人默默无语,他们却是用心说着情话。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除了按时上学外,我便跟在刘嫂的后边,不停的出入各大商场和品牌店,选购着精品服装和饰品。 只是,让我好奇的是,什么原因才让凌子墨搞这么大的排场,办一个对我来说甚是无聊的宴会。 而且,家里每一个人都神秘的忙碌着,却从不开口提起宴会的主题,一向不关心此事的我也就落得清闲,在一边悠闲自在。 用刘嫂的话说,我的任务就是把皮肤养好,把学习搞好,把精力存好,就是‘三好学生’。 傍晚时分,佳佳领着一大帮人涌进我的卧室,他们忙碌着,将我从头到脚重新包装了一遍,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包装明星。 站在镜子前的还是我吗?长长的秀发已做成了发卷,被高高的束起,只留下两鬓边小小的一缕,显得异常的俏皮;粉白色束腰吊带连衣裙让我的胸部显得更加的丰满,腰间的蝴蝶结把我的纤腰衬托的更加不盈一握,再配上同色系的高跟皮鞋,连我自己都要惊呼见到美女了呢! “真是美啊!”一旁的佳佳和刘嫂衷心的赞叹着,“少爷见了不被迷倒才怪呢!” 你看,不是我自己吹吧。我心里不由的得意起来,小小的虚荣心有了满足。 看着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我,刘嫂满面笑意地提醒道:“灰灰,少爷和那些客人还在下边苦等呢,你打算照多久呢?” “喔,这就好。”我干干的笑着,随着刘嫂走出去,门口的林文浩已得到了消息,快步走到楼梯口,大声的介绍起来。 “下面,有请宴会的主角徐晓慧小姐出场。” 我的妈啊,身为‘主角’的我哪见过这样的阵势,腿都软了,慢慢的走下楼,像爬过了万里长城一样艰难。 楼下的宾客一阵唏嘘,我听的到有男士的艳羡,也有女士的嫉妒与不满。 楼梯口迎接我的当然是子墨,他满意的点着头,微笑着牵过我的手,顺而握住了我的腰身,在我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宣告着他的所有权,打断了所有男士的梦想。 凌子墨穿着与我同样色系的西装,和我站在一起,又引来了宾客的再一次惊呼。 一边的林文浩凑上前来,故作委屈的打趣道:“原来小嫂子是也这样的光彩照人啊,早知道我应该先下手为强啊。墨哥,要不你把小嫂子借我炫耀两天,如何?” 凌子墨笑笑,却偷偷将手伸向林文浩的腹部就是一拳。 “哎呦。”林文浩吃痛的躲到了一边。 “各位朋友:今天我特地开这个party,向大家介绍我的女友徐晓慧,正在医大读书,希望大家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台下一片哗然,在嘉宾们的切切私语中,凌子墨将一只发卡戴在了我的发辫上。 他贴近我的耳边:“这个发饰,你喜欢吗?” 顺着发辫摸去,我呆住了,是猫钻,那只我想了很久的发卡。 “这个?” “很喜欢吧,我就知道,这可是我让大师summer按照我的设计制作的,她后来因为非常满意这一款,还特地跑来找我要了版权,听说后来还做了几只限量版呢!” 我喜欢的那款猫钻,却原来是凌子墨专门设计给我的,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 天,他竟然趁机轻咬了我的耳朵,我的脸登时变成了绯红色。 凌子墨一边挑逗着我的神经,一边用余光扫向所有的来宾,或许是我的错觉,他尤其着重的看了一眼门口处那一袭黑色礼服的帅男生。 我看的到,那是沈泽宇,此刻他的表情太过复杂、难以言喻。 他快步走过来,来到我和凌子墨的面前:“墨哥,原来你嘴里的小野猫竟然是灰灰啊,早该想到才对,我该想到的。祝福你们。” “宇,自打我买了这房子,你也很少来吧,随便转转,不用守在门口了,让底下人去招呼客人就好了。”凌子墨所答非所问。 “看来我以后得叫你嫂子了。”沈泽宇脸上带着笑,但我看出他的内心有太多的苦涩。 他想要说什么,但终究忍住,退回到门口。 凌子墨搭在我腰间的手用力的紧了一下,迫使我停留在沈泽宇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怎么,有些舍不得吗?宇现在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不会再对你有想法了。” “你……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告诉他吗?你不怕这样会伤了他?”我不满意他的做法。 他更加搂紧我:“我想让所有的人知道你是我凌子墨的女人,这有什么不对?至于泽宇,我想这是最好的方法。” “凌总,”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这位小姐真是美丽啊,给我再介绍一下吧。”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我们的面前,伸手将我的手包住握了又握。 “喔,张总,几个月没见,您又发福了吧,晓慧,给张总端杯酒来,我要和张总喝一杯。”凌子墨轻描淡写地说笑着,将我的手从猪蹄中挖了出来。 肥猪将手搭在凌子墨的肩上,仍旧色迷迷的看着坐到一边沙发上吃水果的我,“老弟,好艳福啊,什么时候玩腻了给我吧。”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凌子墨的脸很明显的变了色,他说着什么,让那只肥猪迅速的离开了。 凌子墨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在一干客人面前肆无忌惮的吻了我的唇:“你这只野猫怎么一打扮就成了凤凰?他们的目光太过火辣,让我有点承受不住,以后不许你打扮的这么抢眼,知道吗?”他威胁着我,因为太过用力而让我的唇瞬间便肿胀了起来。 “你真是不讲理,是你让我这样的,结果你还是不满意?” “不许忤逆我的命令。”他的脸黑着,似乎真的生了气。 这个家伙还真反复无常,我甚是不服气的暗骂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林文浩冒了出来:“墨哥,我们都在玩耍,你们不要在这只顾着自己打情骂俏啊,看的我们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求小嫂子也给我和宇找个漂亮mm,让我们也感觉感觉。” “墨哥,开这麽大型的酒会怎的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都迟到了,多失礼啊?!”一个柔柔的声音加入进来。 “小雪?!” “雪姐?!” 凌子墨和林文浩都止住了笑,愣愣的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出现了,看得出,为了今天的晚会,她是用心打扮过的。厚厚的烟熏妆显示着她熟女的魅力,黑色大开胸露背鱼尾裙,衬托着她的好身材;她的身上没有佩戴钻石,而是选用了珍珠饰品,让人觉的她既有西方的热情、奔放,又兼有东方美女的神韵。 “她真的很美。”我不由的赞叹着。 “呕,是吗?我来介绍一下,”凌子墨马上恢复了镇定,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见过的,我的大学同学白梦雪。” 他又转向白梦雪:“这是晓慧,大家都叫她灰灰,你也可以这样叫她。” 白梦雪看到我的那个瞬间,她的脸上现出一闪而过的恨意,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快的让我觉得只是我在眨眼间的错觉。 “灰灰?这就是墨哥的新女友吗?真是漂亮。”她装作不知的样子,亲切的握住我的手。 “雪姐,欢迎你。” 我想,我们都在虚伪的相互打招呼、寒暄着。 20 两个女人的暗战 凌子墨似乎不想让我和她纠缠下去,他拽起一旁的我,径直走到了舞池的中央,跳起了今夜的第一支舞。 “见到雪姐,你不高兴吗?那天你见到她不是很开心吗?”看到子墨那张臭脸,我故意问着他。 “有这么明显吗?” 我点点头,眼光追寻着雪姐的踪迹。她也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不喜也不忧,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专心点,小姐,你已经是第二次踩我的脚了。”凌子墨拧过我的头,分散着我对白梦雪的注意力,“早知道,我该给你请一位舞蹈老师。” “什么啊,大学里有教这些舞蹈的课程,虽然我承认我学的很烂。可是,我对你这些应酬又没什么兴趣,也并不打算参与其中,所以没必要深造了吧。”我赶忙反对。 “开玩笑,”他的脸色刚刚舒展开,又划过了一丝乌云,“我凌子墨的女人不出席我自己的派对,说出去好像不大对吧。” “学舞的事改日再议好了,我上洗手间。”趁着一曲刚罢,我急忙撤离,趁机逃避话题。 洗手间内,两个女人的谈话声让我止住了脚步,我不是喜欢偷听的人,但是她们的谈话内容让我推门的手放了下来,她们的话让我忍不住地想去了解更多。 “哎,你知道吗?那个来找凌子墨的女人就是当年抛弃他的那个女人奈?” “你说这个啊,我怎么会不知道,想当年这个狐狸精用尽了手段得到了凌子墨的心,但是最后又为了钱离开他,我还真是佩服她,真是收放自如呢!” “听说了没?她这次回来时间不短了,虽然对凌子墨死缠烂打,用尽了手段,就是没有上手,我看啊,这次他是无计可施喽,呵呵。” “可是,你说她不是跟着一个有钱人跑到国外去了吗,又回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还是发现这几年凌子墨有钱了?” “我看都有吧,凌子墨现在是有钱有势,可谓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哪个女人不来投怀送抱呢?要是他多看我一眼,我也会放下一切,跟在他的身边。” “行了,紫杉姐,那狐狸精走之前,我们没机会;她走后,我们也没能靠近他半步。我们哪,都是不入凌子墨法眼的人物,所以任命吧,找个合适的人选把自己嫁掉才是正道。” “可是……”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洗手间的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我,一下子变了脸色,快速的溜掉了。 “哎,紫杉姐,那是凌子墨新交的女朋友哎,我们快走吧,刚才的话不要被她听到才好,免得惹麻烦。” “听到就听到,你觉得白梦雪现在知道了,会轻易放过这个小丫头吗?我们有好戏看咯!” 泳池边 凌子墨看着因哭泣而瘫倒在地上的白梦雪,显得异常的不屑。 六年了,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爱而要死要活的小男生,自从白梦雪走后,他努力的工作,认真的开拓着他的‘王国’,凭着他的《奇》聪明才智,和敏锐《书》的洞察力,很快他就成了《网》经济界的一方霸主,成了众多美女名媛追捧的黄金单身汉,而他总是流连于花丛,却从不深陷其中,换女人的速度甚至跟换衣服一样的频繁。 久在花丛,让他早就熟知了一般女人的伎俩。所以,对眼前这个哭的眼看就要断气的女人,他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怜悯和爱惜。 “你别再哭了,女人哭成这个样子很丑。”他扭过头看向泳池的另一侧。 “墨哥,我知道我当年舍你离去,伤害了你,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着。”女人的脸上充满了悔恨,一脸的无奈。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那天,我去参加你的欢迎会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今天你又何必来搅局?” “墨哥,我知道我错了,我回来是想向你承认错误,求你原谅我的,况且,你那天对我那么好,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算了吧,小雪,你应该明白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原不原谅又有什么意思。”凌子墨的脸上平静的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可是,墨哥,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些年你不是一直独来独往,没有和任何女人交往吗?” 凌子墨冷笑着:“小雪,你错了,我不是没有和女人交往,只是没有和固定的女人交往才对,你的离开,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这一点我还真的该谢谢你呢!” 白梦雪没想到凌子墨会是这样的回答,有些手足无措:“墨哥,你别这么说,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会用未来的时间来补偿你,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让我呆到你的身边。” “我看还是不必了。小雪,我希望我们以后是朋友,如果是其他,那就请便吧。”对于这样的纠缠,凌子墨失去了耐性,甩头要走。 “因为那个小丫头吗?”白梦雪大声的喊着。 “这不关你的事?”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不是像个傻瓜,任你欺任你骗?到最后你走了才发现这只是你的一场游戏?”凌子墨的话凌厉的如刀锋一般,刀刀刺中白梦雪的要害。 “墨哥,求你了,看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 她知道凌子墨不是硬心肠的人,她是他的初恋,每个人都会对他的初恋念念不忘,凌子墨也不例外。 在情色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这个道理她怎么会不懂? 果然,凌子墨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好吧,你先起来,等我想好了,再作安排。” “子墨,怎么啦?把客人都引来了。”看着白梦雪哭到如此这般,虽然心里已是醋性大发,但心里却有万般的不忍心,满脑子的想帮她解围。 “你进去,这没你的事。”他命令着。 可惜我没有领会他的好意,固执的走近白梦雪,想将她扶起来。 我明显的看到白梦雪眼中有一道狡黠的光,这光一闪而过,是我看错了吗?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突然大叫一声落入了泳池里。 我完全惊呆了,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看着她在水中慌乱的扑腾着,凌子墨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伸手将白梦雪搂在了怀中。 白梦雪紧紧搂住凌子墨的脖子:“墨哥,你还是爱我的,对吗?你不会看着我被这个坏女孩整死的。”她毫无预警的将矛头指向了我。 “她故意的,她把我绊倒了。”这个所谓的雪姐撒娇似地昵在子墨的身上。 “我?”而岸上的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应战。 客人们已投来厌恶的目光。 “看她一脸清纯的样子,做事怎么这么狠毒呢?” “小小年纪,做事够绝的!”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她还这样,真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呢!” “哎呀,她哪是什么大家闺秀啊,听说啊,她爸爸只有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要不是凌总注入资金,还不是早就垮了。说白了,还不就是交易吗?!”…… 陷入人言攻击中无助的我,看向已跳入泳池中的凌子墨,他没有感应到我的存在,只是紧紧抱住那个“可怜人”,柔声的安抚着,一步步走向别墅。 “原来他还是爱着她的。”我失落地想。 全神贯注、深情相望的两个人没有听到我心的撕裂声。 …… …… 清晨,我的身边还是空荡荡的,他没有回来,应该是在照顾她吧。 走下楼,来到客房的门口,房间里传来的低泣声让我停下了脚步。 “墨哥,你别走好吗?我不想让你走。昨天你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说的那样的无情,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求。” “你好好休养,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凌子墨温柔的安慰着她,帮她盖好被子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门口傻站着的我:“你来了,正好,我想去找你的,你去给小雪道个歉吧,她是个宽容的女孩,不会怪你的。” “不要。”我一口回绝。 “为什么?你绊倒了她,害她掉下了水,为什么不道歉?”他瞬间板下了脸,刚刚对小雪的温柔劲儿全没了踪影。 “不是我干的,我不道歉。”我依然坚持着我的立场。 “不是你?我在场,看得清清楚楚,你走过去,她才落水的。” “我说过,我没碰到她。”我大吼着。 “算了,墨哥,我也没怎样,只不过是喝了几口水而已,别为难她了,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客房里传来柔弱(但我听来却是异常刺耳)的声音。 凌子墨脸上的黑色更加的浓郁:“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看着我顽固的摇着头,“你这个不知悔改的野猫。”他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已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嘴角边有一股血腥味传来,我用舌尖舔舐着伤口,好苦啊,正如我的心苦不堪言。 餐厅的刘嫂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急忙将我护住:“少爷,事情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不要责怪灰灰,我相信灰灰是不会这么做的。” “刘嫂,你别护着她。” 他的眼充满了血丝,怒视着我:“我明明和你说过,我和小雪现在没有什么了,你却偷偷的砍掉了花园里的满天星,你心胸如此狭窄,毫无宽容之心;还有,你明知道泳池的水很深,还推她下水,你的心真是够险恶。” “滚,滚出去。” 我捂住脸颊,不顾刘嫂的阻拦跑出了家门。 21 醉猫 21 醉猫 被凌子墨打了捂住脸颊的我,不顾刘嫂的阻拦跑出了家门。 那一巴掌打掉了我们刚建立起来的对彼此的信任,也打掉了我对他所有的梦想。 校园门口等待我的花花,被我脸上的淤青和满心的失落给吓住了吧,只是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一起上课,一起下课。 “灰灰,放学了,我陪你走走好吗?”满心都是疑问的花花等待着我的回答。 本来就是契约的,可笑的是我怎么可以当真呢?爱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的,而我和凌子墨除了一纸契约,什么都没有。 “我们喝酒去吧!”我忽然笑了,笑自己曾经的傻,曾经的笨。 “没事吧,灰灰,你从不喝酒的。”花花犹豫着,再次看看我。 “我们完了,他,不信任我,还打了我。”我的声音是哽咽的。 “好吧,好吧,你别哭啊,你知道我是最不擅长哄人的。要不,我们就去喝他个天翻地覆好了。”格调酒吧 坐在酒吧前,我茫然的看着各种酒的名目,该喝点什么好呢? “灰灰,你确定要喝酒啊?你又不会喝,可别喝醉了。”花花看着我,有些担心,“不如我们喝杯咖啡聊聊天,一会你聊够了,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说过,要喝酒的,你怕没钱付账啊,这是什么地方,‘格调’啊,他的店。他欺负我,我就喝光他的酒。” “喔,是吗? 我怕你没喝光人家的酒,先搭上你的命。” 我不理她,继续寻找我喜欢的酒名。 终于我看见了一款让人喜欢的名字--“轩尼诗”。 我指着轩尼诗的样牌,交给服务生:“就它吧,我要最好的。” 服务生点头,酒入杯内,色泽金黄、剔透,犹如初生婴儿的皮肤,而那点点果香味更是让人回味悠长,不忍放杯。 只可惜,它进了我这个酒盲的肚子,除了辣,我什么都不确定了,就像我的人生,在模糊之间徘徊着,充满了许多的不确定。 恍惚中,一个人拉住了我再一次举杯的手:“别喝了,喝太多没有什么好处。” “你是谁,别管我。”我真的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了,“花花,快把这个人赶走,真是的。”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吸着烟,默默看着我。 半晌,他将烟蒂狠狠的黏在了烟灰缸内:“灰灰,我是沈泽宇,还记得吗?” “嗯,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可是,你来干什么?”我的醉眼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 “酒吧经理看到你,他给墨哥打了电话,可是墨哥他忙着没有空过来接你,”他顿了一下,“跟你同来的女孩,我让她回家了,女孩子这麽晚还不回家517Ζ,家人会担心的。” “喔,”我仰脖子又灌了一口那尝起来都一个味道却贵的要命的酒,“她回家了吗?我却不能回家,我是一个没有家人,没有爱情的孤单人,灰灰,想不起谁给我起的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呢!” 不得不承认,这酒还真是厉害,头疼的要炸开了一般,脑子也跟着混沌了。 “凌子墨,”我用力的抓住眼前晃动的人影:“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有爱的家,就这点愿望也不能实现吗?我们只是契约的吗?不然,在你的心里怎么除了我,怎么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子墨,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总是有不确定感呢?” “契约?你是说你和墨哥是契约的?”沈泽宇皱了皱眉。 “怎么,你忘记了,不是你定的契约吗?不过,现在你把我赶了出来,我们什么都不是,对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好一会:“灰灰,我是沈泽宇,你忘了吗?我刚刚和你说过了,还记得吗?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好吗?” “沈泽宇?你怎么会在这?” “你忘记了吗?我来了好一会了。” “沈泽宇,凌子墨他打了我,然后把我赶了出来,我才刚刚发现爱上了他,他就这样把我丢到了一边。” 沈泽宇边哄边安慰着我:“灰灰,没关系,墨哥他不会真的放弃你的,我看得出墨哥他是珍惜你的,他的心里有你,不然我一定会从他身边把你抢过来的。” 可惜,满心失落的我,一心想着自己的问题,却没有听到他心灵的呼唤。 “奥,好累,沈泽宇,能借用一下你的肩膀吗?我……只想靠在你的肩上歇一下,只一小下下就好。”我盯着已经红肿的双眼哀求着。 沈泽宇没有动,任由我偎过去,轻轻的将头靠上他的肩膀,让眼泪肆意流淌,最后浸湿他的衬衫。 “灰灰,为什么你和墨哥会是契约的,你知道吗?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我真的不知道该替自己高兴还是该替你难过?” 他的手颤抖着抬起,想拂去我脸上滚落的泪滴,但是终又放了下来…… “别喝了,酒入愁肠,那滋味也未必能好受。”他拦住我再次举起的酒杯,“你不是只厉害的野猫吗?打起精神来,还没有到世界的末日!” 他继续鼓励着我。 “我的心里空荡荡的,不知该干点什么好了,现在的我顶多是只没有厉爪的宠物猫吧。”醉猫笑着,迈着标准的猫步走出去,可没走几步,一阵眩晕袭来,便瘫倒在地上。 *** 观景台上,凌子墨双臂抱胸看着沈泽宇和刘嫂带着醉猫进了别墅。 不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凌子墨没有回头:“她回来了?” “是,墨哥,她喝醉了,我让刘嫂送她回房间了。”沈泽宇走进来,“你站在这,是在等着她吗?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亲自去接他?假手于我,你心甘吗?” “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墨哥和灰灰是契约的。”沈泽宇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凌子墨。 “你知道啦,是她跟你说的吗?”凌子墨的脸上有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尴尬。 凌子墨不想让人知道的契约的事,他向自己的解释是,和哪个女人有了契约没必要告诉所有人。 不管什么样的解释,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和那样的女孩能够在一起,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为什么却是契约的,你懂得契约这个东西有时候是‘伤感情’的代名词。” 凌子墨扔掉了手中的雪茄,虽然他的心中也在纠结着,但他不愿在沈泽宇的面前表露着什么。 凌子墨给沈泽宇倒上一杯红酒:“来,尝尝我这瓶‘高原骑士’味道如何?” 沈泽宇没有做声,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墨哥是爱灰灰的吧!”沈泽宇抓住了问题,却不肯轻易的放过。 “为什么最近总是有人问这样的蠢问题?你觉得我该对那个女人产生感情吗?”凌子墨皱起了眉头,松了松系在衬衫外的领带,他不喜欢被质问的感觉。 “因为我想知道墨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以往你做什么我都能了解,但是现在我却糊涂了。墨哥明明已经有了灰灰,对雪姐还有什么好留恋的!难道说,哥还爱着雪姐?” “你知道我和小雪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那为什么打灰灰?难道你真的认为是灰灰的错?” “难道不是吗?我,当时就站在她们的旁边。小雪不会游泳,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大胆胡为,会害了其他人?是我最近太过纵容她了,才让她如此不计后果的伤人。” “墨哥,”沈泽宇拉长了语调,“凭你对灰灰的了解,她是那样的女孩吗?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看。” 凌子墨没想到沈泽宇会给他一个这样的问题,的确,这几天小雪的病反反复复,搅乱了他的思绪,他真的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想一想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或许,是角度的问题,你可能根本就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因为你不忘旧爱,而不想追问,任由雪姐胡闹?” 凌子墨握着酒杯的手轻轻的颤着,暴露了他的内心的愤怒,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对面是他的好兄弟,他不想因为女人而伤了兄弟的和气。 沈泽宇并没有因为凌子墨的不语而停止攻击:“墨哥,你不要在纵容一个的同时,却又在伤害另一个。” 凌子墨被彻底地激怒了,他扔掉了酒杯,大瞪着连日来已经熬红了的眼睛,抓住了沈泽宇的衬衫领口:“你这个家伙,凭什么说这些。” “墨哥,雪姐走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回来了?在你印象里她是那种走回头路的人吗?” 凌子墨松开了手:“宇,这也正是我想问她的问题,但是每次她总是避重就轻,含糊其辞。” “好吧,既然墨哥这样说,那我还有什么疑问呢,我知道了。走了,一会去看看灰灰吧,你那一巴掌太重了些,毕竟女孩子是要哄的,不管你是怎么想她的。”沈泽宇撂下还在考虑着的凌子墨,走下阳台。 “喔,还有,墨哥,你这么大的别墅应该有监控设备吧。” 凌子墨看着沈泽宇:“你的意思是……” 沈泽宇神色依然凝重:“不管怎样的角度,录影设备角度更多些。” “宇……”凌子墨欲言又止。 沈泽宇摆摆手:“我了解,墨哥,想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留着跟灰灰说吧,我知道你爱灰灰,你没胆承认罢了。” “嗯?!小子,你在挑战我的绅士风度吗?” “你不喜欢跟人家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吗?我这个情场高手可是不吝啬说的,小心我把那个女人抢过来。”沈泽宇半真半假的说,脸上现出痞子般的笑。 “你敢!”凌子墨如狮子般吼叫着作势要扑上来,吓得沈泽宇头一缩,一溜烟地翘跑了出去。 22 满天星的遗憾 22满天星的遗憾 夜已深,畅园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只有一个人例外。 白梦雪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白天里体弱多病的她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手中点燃的女士香烟散出袅袅的眼圈。 烟雾朦胧处,她仿佛又看到了大学时代的凌子墨,那时候的他同普通大学生一样,也是一个充满着活力和无限幻想的小男生,而她也曾是满眼幻想、无忧无虑的可爱小公主。 腼腆的凌子墨自从和白梦雪相识后,总是习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而她喜欢他的注视,他的期待。 “我们交往吧!”自命清高的白梦雪第一次向男生发出了爱的信号,因为她知道,这个IQ超标的帅哥却是个爱情白痴,所以,她需要主动出击,来获取她的胜利。 结果不言而喻,在爱情方面像一张白纸的凌子墨,轻易的被她拿下。 从此,每次走在大街上的这对帅哥靓女,都会引来路人的目光。 毕业了,叛逆的他们不愿接受父母给予的一切,毅然走上了自主创业的路。 同其他创业者一样,他们经历着所有的困难和挫折。 于是,随着岁月的变化,周围的事变了,她也变了。 “墨哥,我有事想告诉你。” “是吗?小雪,我也有事想告诉你。”小有成就的凌子墨一脸的兴奋,将一束满天星送入小雪的手中。 “那,你先说吧。”白梦雪看着子墨的脸不知如何开口。 “女士优先,你先说吧。”凌子墨依然笑着。 “我……”白梦雪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墨哥,我们分手吧。”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出乎凌子墨的预料,他呆立在白梦雪的对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手中的满天星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顿时失去了它的笑颜。 他是爱她的,自从她们相识后,他们一直都在幸福的海洋中游走。至此之中,凌子墨从没有想过他和她会有分手的一天。 “你的话,我不太懂。”凌子墨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活得很累,已经不想爱你了,之所以拖延了这么久才开口,是因为我也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而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们以后各走各的吧!”白梦雪相当的镇定。 在她的心里,这个场景已经无数次的演练过,她已经把凌子墨可能的反应想了个遍。她相信他是爱她的,是不会为难她的,即使他不会轻易的放手。 凌子墨被突来的信息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挚爱会在这个时候向他提出这个要求。 “为什么?”他痛苦的看着眼前已不再爱他的小雪。 “墨哥,既然决定分手,还有必要问为什么吗?”小雪的态度异常坚决。 泪在凌子墨的眼中转了又转:“小雪,我们是相爱的一对,是学校里最让人羡慕的情侣,是相互鼓励,共同努力的爱人,我们……” “墨哥,到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不爱你了。”小雪打断了子墨的话。 “小雪,我本来打算要跟你求婚的。”凌子墨做着最后的努力,想要挽回这即将逝去的爱情。 “算了吧,墨哥,我们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你的事业也没什么起色,像我这样的人,习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这苦日子让我怎么能够承受的下去?” “可是,我们是相爱的,当初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共同努力,决不放弃对方的吗?” “别单纯了,时间会改变一切的,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要寻找属于我真正的生活。” “嘟嘟”两声汽车喇叭声传来,一个男人从豪华轿车上伸出头来:“雪,说完了没?走吧,还要赶飞机呢!” “喔,这就来。”小雪答应着。 凌子墨抓住了小雪的衣角,请求着她:“小雪,你别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可是,我不想再听了,你的话留给想听的人听吧。” 凌子墨看着车上胖胖的中年男人,似乎明白了:“难道这是你需要的?” “不管怎样,他可以给我想要的东西。”小雪上了男人的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子墨摸了摸裤兜中的钻戒,终究没有拿出来。 他没有告诉小雪,他的事业已经走入正轨,他的春天就要来临了。 他也没有告诉她,他给她买了这个城市里最昂贵的一枚钻戒;他把她约到这座小山上,是因为山脚下有一栋最豪华的别墅,正等着女主人的到来。 他知道没有那个必要了,小雪已经变了,他又何必强留呢? “啊……&8226;”凌子墨痛苦的朝天高喊着,将裤兜中的钻戒用力的丢了出去。 他仰倒在草丛中,任凭突然来临的大雨浇在他的身上。 ** 跟着富商来到美国的小雪,充满着幻想和无尽的期待,但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美好,这个男人很快就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上输光了他的所有,也包括她在内。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让小雪无法接受,她怎么能够想到,只是一个晚上,她便从天堂掉下了地狱。 “大卫,我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你的赌注?”她恼怒的狠狠的甩了男人一巴掌。 “你个下贱女人,都是你让老子输了所有的身家,既然你跟了老子,就是老子的人,自然就得听老子的。”叫大卫的男人毫不犹豫的将她推给了赢家。 在她所不熟悉的异国他乡,她被一个陌生的外国人带回了家,变成了他的玩偶。 她的美丽,她的眼泪,根本无法挽救她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这个外国人是残暴的,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语。赌场上想迅速致富的他,却没想到,用光了所有的钱赢回的却是一个他用不着的女人。他凶狠的折磨她、鞭打她来发泄他的愤怒。 渐渐的,他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在外稍有不顺心,回到家来,迎接小雪的就是一顿暴打,除此之外,就是无休止的蹂躏和折磨。 终于有一天,小雪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而身无分文、又不通语言的她走投无路,流落街头,受尽了欺凌。 无奈下,她走进了最有名的红灯区,做起了她曾经最为不齿的人肉生意。 “我注意你很多天了,你是中国人吗?”一个穿着考究、帅帅的男人搂住了身上穿的少的不能再少的小雪。 小雪点点头。 “我叫威廉,别看我的样子是白种人,可是我妈妈是中国人。”男人操着纯正的国语,认真的说着。 “真的吗?”异国的乡音让受尽折磨的小雪激动的哭了起来。 “我的父母为了权力和地位,逼着我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结婚,这让我十分的郁闷,于是我逃了出来,四处游荡。我在想我一定可以遇到我喜欢的女孩,直到我见到了你,我想告诉你,你就是我想要的。”高大帅气的威廉温柔的话语,似春雨拂过小雪的心。 “别哭,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威廉擦去她的眼泪,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信以为真的小雪似乎感到,她的又一个春天来临了。 威廉的无微不至,很快攻占了小雪那颗饱受摧残的心。 在一个星期后,小雪和这个不知来历的帅气男人同居了,并且还以小雪的名义租下了高级饭店的一个房间,用威廉的话说,一个逃家在外的人是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开房的。 可是时间不长,她就发现他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喜欢靠女人吃饭的家伙。 可是她却深陷在他为她编制的谎言中不能自拔。 很快的,威廉榨干了她的所有,卷着她所有的存款逃走了,最让小雪不能忍受的是,他在小雪外出时带着其他的女人来酒店大吃大喝,任意鬼混,却统统记在了小雪的账上,直到东窗事发,可怜的小雪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的背负了一身的债务。 她被扣在了酒店内失去了自由。 一无所有的她,只能每天做勤杂工来偿还债务。 残酷的现实扭曲了小雪的心灵,她开始变的刻薄、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她不想回国,因为好强的她不想让所有认识她的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更不想让人知道,在美国的她为了偿还债务,变成一个洗碗工。 突然有一天,她在酒店门厅的报刊上看到了凌子墨的照片,她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短短数年,凌子墨已经身价过亿,成了国内数得着的风云人物,成了最有名的黄金单身汉。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女人可以打动他的心。 “他还在想着她吗?”小雪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儿而激动不已。 她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回国,她要找凌子墨。无论什么方法,他要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到那时,谁还敢再提她的过去呢?! 她立刻跑到电话亭,用身上仅有的钱打了一通长途电话。 她的哥哥用最短的时间来到美国,帮她偿还了债务,接她回国。 坐上飞机的小雪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凌子墨,你等着,我来啦! …… …… 手感到了一丝疼痛,还在回忆里的小雪扔掉了手中燃尽的烟蒂。 她纵身跳进了泳池中,可是她没有被水淹没,因为她有着很好的水性。 她哭泣着,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全身,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没有离开过凌子墨,从没有去过美国,从没有碰到那些肮脏的人和倒霉的事。 可是她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别墅内站在阳台上的凌子墨看了个正着。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小雪,欺骗了他,在她抛弃他六年后,再次欺骗了他。 23 承认吧 爱情  23承认吧 爱情 卧室内 我昏沉沉的,头疼欲裂:“难过死了。” 一只温热的手抚向我的额头,朦胧中我抓住那只手:“子墨。” “灰灰,我是刘嫂,你找少爷啊,他还在忙。”刘嫂坐进我的床边,关切的问,“要不要喝点水?昨晚你喝酒太多了,吐了一夜,不会喝何必逞强呢?”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我显得很失望:“我怎么回来了?他让滚出去的。” “少爷的气话,你也当真?真是个傻孩子。” “刘嫂,你知道我很委屈吗?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我认错,还动手打了我。” “我知道,”刘嫂笑笑,帮我揉着太阳穴,一边安抚着我:“我们可爱、善良的灰灰怎能做那样的事呢,但是要让别人相信,得有证有据啊,少爷这两天总看着游泳池发呆,恐怕就是为找证据而苦恼吧。少爷或许因为心急,才动手打了你,但是你得相信,他是爱你的。” “真的吗?”我的眼睛闪了闪,头疼也仿佛好了很多,“我以为那个雪姐回来了,我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呢。” “灰灰,刘嫂呢,是个过来人,你们两个人的一行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了。当年,小雪的离去深深的伤了他的心,而如今少爷是个事业成功了,身边可谓是美女如云,他早已习惯了被女人们哄着、捧着,他的心早已经迷失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也只是他万千女人里的一个罢了。”我又伤感起来。 刘嫂用力晃了晃我的头:“灰灰,打起精神来,给他点时间,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或许他自己还没有发现,或许已经发现了却不想承认吧!” 我看向刘嫂,心中有小小的窃喜,脸上却已经绽放着大大的笑容:“是这样吗?” “瞧,你总是一副这样的态度,怎么能够取得胜利?你应该学着相信少爷,也相信自己才行。你自己想想吧,我下去给你端饭,聊了这么久,该饿了吧。” “嗯,你一说饿,我这肚子还真的叫了起来呢。”我撒娇的偎到刘嫂的身边,“刘嫂,你待我真好,像妈妈一样。” “傻孩子,”她拥抱着我,“答应刘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好吗?” “嗯。”我认真的点着头。 “真香啊,”我捧着刘嫂端来的热面大口的吃起来,胃里感觉好了很多。 “多吃点。”刘嫂说着,看到一身运动装扮的凌子墨出现在门前。 她躬身想要离开,却被凌子墨制止了。 凌子墨示意她坐下来,直到我将整碗面吃光,才踱了进来。 乍看到他,我有种莫名的恐惧,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要冲我发火,说出更难听的话。 而且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应该因为被打而怒目而视,还是应该因为醉酒而抱歉?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尽量将自己的头深埋在头发的后边,偷眼看着她。 透过乱草般搅成一团的头发,我看的到他向我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声地斥责我,只是坐在了我的身边,慢慢梳理着我的乱发,将遮住我脸颊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委屈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个不停。 好讨厌这样的感觉,自认为已经很成熟的我,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心里好像就是在渴望着他的靠近,他的温柔。 他是双眼微眯着,散出柔柔的光,疼惜的拥住我,轻轻吻去我的泪,直到没有泪再落下,才放开我。 他用手指托起我的头,让我可以直视着他,一边摩挲着那侧被打的仍有些肿胀的脸颊:“还疼吗?” “嗯,不疼了。”我不敢抬头,脸烫的可以煎蛋了。 “昨天,我,冲动了,你,别怪我,那个……”他的脸和我一样通红,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让他说出来实在太难,我打算放过他了。 “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看了监控录像,一切都很清楚了,不管是她无意还是有意,总之,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而且,我还发现,其实小雪是会游泳的,那个泳池根本淹不到她。那天我应该相信你的话,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是我的错,而且,昨天还打了你,我,真是……” “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我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高傲的凌子墨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难了,我,不忍心再让他自责下去,也不想让他因为小雪的事情过度的伤神。 “那个小雪,现在怎么样了?不管有意无意,那天她确实喝了泳池的水,发烧了。”我故作轻松的说。 “她的事交给宇去办就好了。小雪那样对你,你还关心她?”他有点吃惊。 “我不关心她,但是关心你。”我躲进被子里闷声的说:“她没事了,你才能回到我身边啊,傻瓜。” “你很盼望我回来吗?”他将我抓了出来,急切的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在这一刻呈现出期待的神情,像个孩子在等待着他的棒棒糖。 “狗耳朵吗?这么小声也听得到。”我心里默默地想。 他敲了敲我的头:“骂我是吗?” “哇塞,真是狗耳朵啊!”我故作惊恐的跳起来。 “一个是长着厉爪的野猫,一个是有着神耳的小狗,看来,上天注定这两种相克的动物相遇,再让他们纠缠在一起。”他说着话的双唇贴过来,敷在我的唇上轻轻地辗转,有种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 呀,他的下巴故意用力的磨蹭着我的唇。 “不要了,你这几天都没刮胡子吗?好扎。”我扭过头去,搂紧了他的脖子借以躲开他的进攻。 “虚伪的小野猫。”他轻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几天没吃你,让我尝尝味道变了没?会不会已经臭了。” 我立刻中计:“说什么,谁会变臭?”转回来的头,不,确切的说,是唇立刻被逮了个正着。 小小的一个吻在他的诱导下,让人欲罢不能。 他的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探入我的睡衣中四处骚扰着,在我的身上撩拨起簇簇火焰,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只好用力的抱紧他,感受着他带给我无限的旖旎…… …… 再次醒来,子墨已经起身坐在了我的旁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在干什么?” “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红云偷偷的爬上了我的脸颊。 “平时,我总是忙着开会,竟然没有好好的看看你,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流的口水很长呢。”他似笑非笑着,看不出真假来。 流口水?我惊呼着,怎么可能? “我哪有?才不会呢。”被说成如此不佳的睡相,我用力的吹着额上的刘海,狠狠的瞪着他,以示抗议。 没想到凌子墨开心的笑了,用手弹了下我努起的嘴:“好吧,我承认,流口水是我的杜撰好了。” “啊!骗我?”额前的刘海被吹的飞了起来。 “等等,虽然流口水是假,但是昨晚你爬到我的身边,主动献上你的唇,深情的对我说:‘墨,求你,爱我吧!’那时,你眯起的眼,很迷人、很性感。” 我的脸变成了煮熟的蟹子:“哪有人会说这种话?” 慌乱的将全身缩进被子,我不敢看他,我真的那样说的吗?我拍拍自己的脸,天,囧死了。 “怎么会那么说,我是喝醉了吗?”我自言自语着。 “你没喝醉,只是酒还没醒而已。”他努力憋着即将爆发的笑,继续说着没营养的话。  我半信半疑,使劲打量他,寻找着答案。 终于,我的窘态让他再也憋不住的爆笑出来,第一次,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般,捂着肚子大笑不止:“你又被骗了,事实上,是我求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只狡猾的恶狼,猫来教训你了!” 事实上,我想说,你这只狼,我一定要擒住你! 我猛扑了上去…… 正在酣战中的我们被几声敲门声打断,刘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沈公子来了,说是要去游乐园剪彩的,问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凌子墨一跃而起整理着衣服:“喔,本来等你醒来要带你去公司下属的游乐园剪彩的,被你个小丫头搅得都给忘记了。” “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不过如果你在半小时内不能搞定自己的行头,那我就换其他的女伴好了。” 不会吧,看他那貌似认真的样子,我自是不敢怠慢,半小时?何必浪费时间,十分钟搞定! 他看了看我,失望的摇摇头:“你的装扮水准真的很糟糕,改天找个设计师专门给你上上课。” “衣服只要穿整齐就好了,不需要那么多的讲究,好不好。简单就是硬道理。” 他笑了:“你是在说人长的好,衣服只是个陪衬,对吗?” “喔,这样也能被你听出来啊,真是厉害呢!”我假装阴谋被发现的样子,惊呼着。 “笑了,笑了,你又笑了,《三笑》吗?不得了,我被你搞晕了。”我指着他的脸夸张的说,搞的一向冷颜示人的凌子墨莫名其妙。 “小鬼头,搞什么,到底还要不要去。”他甩头走了出去。 “这么幽默的段子都听不懂?嗨,嗨,你别走这么快啊,凌子墨!”任由我在后面大呼小叫,那个家伙就是不肯等我一下下。 不和他计较,游乐园,我来了! 24 幸福的摩天轮 幸福的摩天轮 耐心的看完凌子墨剪彩完毕,我亟不可待的冲进了游乐园,凌子墨则紧紧的跟随其后,不离半步。 因为有凌子墨在,游乐园的主人周若天少不得在一旁全程陪伴,以示对凌子墨的重视。 “若天,你不用陪我们的,不是外人,何必客气呢?”凌子墨亲切的拍了拍周若天的肩膀。 “墨哥,哪里话,你能来给我这个游乐园剪彩,真的是小弟的荣幸,既然哥有兴趣要四处走走,那我当然要奉陪到底了。”周若天爽朗的笑着。 眼前的周若天是与沈泽宇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沈泽宇外表时尚,对女孩子舍得下功夫,又懂得如何讨她们的欢心,一看像极了所谓的花花公子,总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虽然我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而眼前这个周若天则完全是另一种类型。在工作时,虽然看起来不似凌子墨那样的冷酷、果断,但是绝对是不拘言笑、办事认真的那一种,可以称得上是稳重、成熟的极好男人。 如果晓晴可以找到这样的男人,也是不错的。 “对,有机会,一定帮他们说说看。”我暗暗想着,一边打量着周若天一边偷偷的笑。 但是我的这些想法,很快被游乐园的精彩项目取代了。 “喝,这是极速飞车!” “空中转椅哎。”我激动的程度不亚于一个首次走进游乐园的孩子。 “晓慧小姐没玩过吗?”周若天心内大为不解,奇怪现如今还有没进过游乐园的人! “是啊,是啊,我真的没有玩过,你可以教我吗?”没有看到凌子墨那骤然变“黑”的脸色,我仍旧激动的说着。 周若天已经看出了端倪,墨哥玩真的吗?为什么看她和自己说几句话,脸色就变成了酱猪肝? “让墨哥带晓慧小姐玩如何?”周若天避开凌子墨要杀人的目光,打着圆场,躲到了一边。 “凌子墨?别闹了,他那老胳膊老腿,可以玩那个吗?不吓出个心脏病才怪呢。”我没有发现身边几个男人间气氛的变化,还在不自觉中挑起了战争。 “我来试试好了。”凌子墨闷声说道。 “真要试试,可要小心你的心脏咯。”继续煽风点火的我唯恐天下不乱。 沈泽宇走了过来,连忙解围:“墨哥,你地位特殊,灰灰是怕你受伤,才故意这么说的,对吧?”他边说着边向我挤着眼睛。 “啊?”我这才发现气氛不对啊,哎哟,真是脑子不灵光,人家凌子墨都被气成那样了,我还不知死活的一顿抢白,真个是恶狼头上动土来! “墨哥,不如我替你上去吧,从剪彩到现在,你还没有好好休息,不如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会?”沈泽宇试图安抚一下狼的情绪,却不料被他拦住。 “老胳膊老腿?说谁呢?我倒要领教一下你这个所谓的新生代的厉害。”凌子墨竟然和我杠上了。 那就来吧,谁怕谁?在其他方面,我占不到半点便宜,这个我一定比他强。我心里美美的想。 果然如我所料,凌子墨很快就败下阵来。 看他从极速飞车上摇晃着走下来,周若天和沈泽宇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但碍于凌子墨的面子又不敢出声,真是辛苦之极。 “泽宇,”周若天一边叫着沈泽宇,一边向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以免凌子墨清醒过来,会有所迁怒。 “哈哈,怎么样,说你不行吧!还不承认,快点投降吧!”我得意的看着凌子墨因为眩晕而摇晃着的身体,好心的托住他的臂膀。 起初,凌子墨因为面子还在逞强,当他看到我凑了过来,他的鬼主意竟然冒了出来,一下子歪倒在我的身上。 哇!好重,这副骨架什么做的,像的石墩压了过来。 “晓慧,我有点晕了,你扶我坐一会儿吧。”他半眯着眼,虚弱的说。 “好,那我们到那边坐坐好了。”看到他真的很累,一种从未有过的内疚感让我失去了判断力。 哎呀,不对啊,刚刚他那时什么表情?好像在笑。 我偷眼看着倚在我身上的凌子墨,没错,这个家伙真的在偷笑。 好啊!我也饶不了你。 看到前边就是巨大摩天轮了,我立刻有了主意。 听几个女佣说,凌子墨是惧高的,因此,他从不喜欢高层建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是想耍赖吗?那好吧,就让他到摩天轮“享受”一下吧!嘿嘿,顺便验证一下他惧高的传闻好了。 “墨哥来,我们到那边去休息一下吧!”我半是献媚,半是哄骗的说。 “好”他闭着眼睛,装模作样的趴在我的身上,还在陶醉着奸计的得逞。 哇塞,一点小手段,果然上当! 你就装吧,坏蛋,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是干什么?我们为什么上这个东西里来?”在进入摩天轮的小包厢的同时,他似乎明白了过来,大声的疑问着,想挣脱我的双手逃跑。 我怎么会给他逃走的机会?乖乖的接招吧!凌子墨。 “别慌,墨哥,这个地方最为安静,适合休息,我带你来可是一片好意哟,你可不要不领情。”我装出撒娇的样子,还故意摇了摇他的手臂。 呵呵!实际上,我是更加死命的抓紧了他,以防他会突然逃走。 好开心,凌子墨被我绑架着,坐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一起动,我立刻撒开了他,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不再理他。 “搞什么,不就是想要坐这个吗?直接说就好了,有必要如此下功夫吗?”他凑近我,“你撒娇的样子蛮不错的,以后叫我墨哥好了,我的耳朵挺受用的。” 切!我对他的建议嗤之以鼻。 “凌子墨,”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再和我来耍嘴皮子吧!” “有什麽了不起?” 什么?他竟然没事人般的站了起来。 完了,原来传闻是假的,他好好的站在包厢的窗口,哪有一点恐高的迹象? 不过,等等,他的脸色好像不对哎。 “你?”我狐疑着想去拽他。 “别,别动。”他的大声吓了我一跳。 “怎么啦?” “不,不是,晓慧,这架摩天轮好高啊,我有点头晕。” “那,那你回来坐好啊。”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游离的眼神,我慌了。 别玩出事故来才好啊! “你来扶我一把,我动不了,好像被定住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气无力的说。 “好,好。”我忘记了想要耍他的念头,站起身去扶他。 凌子墨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像见了救命稻草般的抓住我的手,大呼救命,而是反扣住了我的手,回身将我按倒在包厢的座椅上。 他的眼神已不再游离,而是逼视着我,炯炯有神;脸色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怔怔的看着他。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将我压住,一阵“奸笑”:“想必,也听到那些佣人们的流言了吧,说什么我会恐高之类的?” 我彻底傻了,像鸡吃米一样的点着头。 “哼!小野猫,你的招数也就是这么几招,不要妄图在我的面前搞鬼,知道吗?”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不容许我说半个“不”字。 “那好吧,看在你认罪态度较好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你吧,不过得受一点点的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我被刚刚发生的一切搞的一头浆糊。 “就是……这个”凌子墨俯下身,用力的吻住了我的唇。 我瞪大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大胆的享用了他的“惩罚”。 *** 视野随着的摩天轮的升高而越来越宽阔,心境也变的开阔起来,空气也仿佛变得清新了许多。 “在想什么?如此安静,还真是难得。”凌子墨看着望着包厢外出神的我,好奇的问。 “在想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吗?” “嗯,在想小的时候,妈妈带我去游乐园的事。”我没有转回身,仍然向外看着。 对凌子墨的漠视令他十分不满,蛮横的板过我的头,让我直视着他:“我说小野猫,这么帅的人坐在你的面前,你也能忽视他的存在?就真的不想多看几眼?要知道,我凌子墨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见的。” 自负的家伙,到什么地方都不忘吹嘘自己。 不过,本小姐心情不错,竟然不想和他计较。 “知道,帅帅的凌总,偶哪敢忽视您的存在。”乖乖,我的虚词假意他竟然十分的受用,还频频的点头,示意我继续讲下去。而我也有一种想和他分享童年往事的欲望。 “记得小时候,老爸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家里过的十分的清苦。后来,应该是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吧,爸爸的事业终于有了转机,妈妈就答应我在我生日的那天带我去游乐园。” 凌子墨坐在我的对面,认真的听着我的往事。他认真的时候,真的很酷。 “是不是,故事就发生在游乐园里?” “你知道啊?” “一般的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好像是吧,可是我倒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的是电视剧,而不是现实。” “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我的下文。 “记得和妈妈一同坐上摩天轮,看着地面的人们兴奋的点着烟火的时候,感觉那些烟火就是为了帮我庆生而准备,当时的我快乐的要命。我高兴的跟妈妈说,希望以后每次过生日,都可以和妈妈一起来游乐园,坐摩天轮,然后再一起燃放烟火。” 我闭上眼睛,回味着当时那充满着快乐与幸福的情景。 “可是,老爸他来了,就站在摩天轮下来回踱着步。他把妈妈叫到了一边,说着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得到,老爸是焦虑的,不安的,在不停的搓着手;而妈妈好像哭了。哭了一会儿,她抱了抱我离开了,从此不见人影。老爸对我说,她病了,然后死了。” “你妈妈她真的死了吗?听你这样说,好像不可信。”凌子墨插嘴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怀疑过,找老爸哭闹过,可是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自从妈妈消失后,老爸收走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包括一张照片也没有给我留下。可恨我当时太小,所以长大后,就连她的样子都模糊不清了。” “你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他惊呼。 “嗯,但是当年坐在摩天轮上看烟火的情景已牢牢的映在了我的心里,对那份幸福与甜蜜我至今记忆犹新。” 想着妈妈,我的眼泪瞬间落下,我将脸深深的埋在双手中,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甚至在内心深处存了一种侥幸心理,希望在我某个生日来临时,会有人为我燃放烟火,然后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孩子,我就是你的妈妈’。如果那样的话,我该是多么幸福啊!” 凌子墨无声将我抱住,紧紧的,疼惜的…… …… 25 不要妄想变成坏女孩 25不要妄想变成坏女孩 夜色刚刚降临,一身夜店女郎打扮的徐晓晴便在朋友的簇拥下,走进了格调酒吧。 “怎样,晓晴,我说的没错吧,要想吊凯子,这里是最棒的地方。”一个把头发烫的像飞机形状的女孩,一屁股坐在吧台边,冲着晓晴嚷嚷着。 另一个红头发的女孩也凑上来:“是啊,晓晴,这个酒吧可是上层名流夜生活必来之场所,一看看,这些人的装束,哪个不是身价过亿。” 第一次来到这的徐晓晴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有些不自在的说:“虽然我是想找个有钱人把自己嫁掉,可是我妈她绝不会同意我到这来的。还有这衣服,也不是我以往的风格,这会不会太暴露了点,我可是淑女哎,我妈看见我这样打扮会打死我的。” 飞机头一把扯住晓晴的手:“哎呀,你懂什么,不穿成熟一点,谁会要你?你以为所有的黄金单身汉都喜欢淑女吗?待会儿,如果有人来搭讪,看好了就下手,知道吗?” “下手?”徐晓晴傻乎乎的问。 “当然了,你不及时下手,就会被别人抢走的。” “对啊,晓晴,你不是和我们说过吗?你姐姐找的那个有钱人不就是在这认识的吗?所以,我们给你来个如法炮制,一准儿行。”红头发自信的说。 果不其然,不一会而的功夫,就有人凑了过来。 那人浑身赘肉,满身酒气,一笑还露出了两颗大大的牙齿,他越过人群蹭了过来,坐在了晓晴的身边,眯着的眼睛不停地在晓晴的身上扫来扫去:“上酒,我要请这位小姐喝一杯。” 他转向晓晴:“小姐,想请你喝一杯,不知赏不赏脸啊?” “我,我,不会喝酒。”徐晓晴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妹妹没见过这场面啊?”男人一见笑开了花。 “不会喝,没关系啊,哥哥教你啊。”男子咧开嘴笑着,那手不安分的猛地搂住的晓晴的腰,在她的后背来回摩挲着,吓得晓晴口中的果汁喷溅而出。 男子身后的一行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哥,看来还是个雏儿,大哥要温柔点呕。” 晓晴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势,早已被吓呆了,她用力扳着那只搂住自己纤腰的猪手,脸已经涨成了紫色。 “先生,你放手好吗?我们并不认识,你这样会很难看的。而且,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凌氏集团的凌子墨的小姨子,你们敢惹我,我就让我姐夫给你们好看。”晓晴喊着,边向同来的飞机头和红头发发出求救信号。 “什么?凌总的小姨子,我们只听说他最近又包养了一个小妞,可没听说是什么名正言顺的正堂妻啊,原来这就是那妞的妹妹啊,很正点。这样好了,你跟了我,我不就和他凌子墨成了亲戚了吗?哈哈哈……”众人一阵爆笑。 “什么?你们说什么呢?”晓晴被一群粗鲁的人围攻着。 飞机头和红头发蹭了过来,那胖男人的手下一声大喝:“干什么,不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这是得胜企业的崔总,你几个黄毛丫头也敢惹?还不闪一边去。” 飞机头一看不妙,拽起红头发扔下徐晓晴逃跑了。 “紫杉,你们别走啊,快来救我,紫杉。”晓晴大叫着,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崔总的熊抱。 “小乖乖,别闹腾了,留点力气给晚上我们的节目吧,我怕到时候累坏你呢。”胖男人故作温柔的说着,整个身体压向了晓晴,丑恶的姿态让人看了想吐,而围在四周的手下则是一阵哄堂大笑。 “哟,崔总,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一个年轻人拨开他的手下走了过来。 “你是谁,哪凉快哪呆着去,想找茬吗?”胖男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根本不将年轻人放在眼中。 年轻人却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只伸出两根手指就将猪蹄手扯了下来,把晓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如果我不想凉快呢?” “怎样?你想英雄救美啊,还嫩点吧!”一帮人怒目而视地冲了上来。 年轻人不急也不燥,冷眼看看为首的崔某人:“在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敢不买我沈泽宇的帐,可能崔总不常来这边,没关系,咱们一回生两回熟嘛。” “切。”崔总一脸的不屑。 年轻人看到崔总的样子并不生气,瞄了一眼四周,不紧不慢道:“崔总可能不知道,华茂集团华总、锦程商贸的吴总等等几个身价过亿的老总,他们现在都在里面的包厢内,正在和我的朋友林文浩医生讨论他们的健康问题。” 他故意顿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头:“喔,您瞧我这记性,还忘了说,恰好咱们这个区的区长先生也在里面,我相信这一干人等,都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而影响了他们讨论健康问题的心情吧。” 旁边的小弟忙附在胖男人的耳边低语:“大哥,听说这家酒吧的老板就是凌子墨,他脚踩两道,黑白通吃的。” “废物,”这崔总一巴掌打向手下,“知道为什么不早说?竟给我惹麻烦。”他转身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向沈泽宇点着头。 “误会,纯粹是误会,我这就走,小老弟后会有期。”色迷迷的眼睛还不忘瞭上一眼沈泽宇身后的徐晓晴。 包厢内,沈泽宇将身上的外套扔给了晓晴:“披上,你这破布怎么敢穿出门?” 惊吓过度的晓晴顺从的披上了西服:“谢谢。” 沈泽宇上下打量着她:“你是灰灰的妹妹,怎么和你姐姐相差这么远?你姐姐温柔,可人,积极向上,从不会因为钱而丢失做人的基本准则;而你,把自己弄得像堆垃圾,就为了钓个凯子?” “够了,你凭什么这样评论我,就算你救了我也不成,他徐晓慧有什麽好,我有那点比不上她?”晓晴疯狂的回击着。 “霍,脾气这么大,刚才为什么不发作呢?你知道那个男人想干什么吗?” “不用你管,我吊我的凯子,你走你的路,管我干什么?”晓晴气呼呼的,口不择言。 沈泽宇却笑了,他露出诱人的微笑,走进晓晴,慢慢地逼近她,将她逼入死角,动弹不得:“那个臭男人会像我现在这样,把你按在这。”然后大吼了一声:“然后吃掉你。”吓得晓晴一阵哆嗦。 沈泽宇看着她:“怎样,要不我们来演习一下,免得钓凯子时,你会因为没有经验而失去机会,来吧。”他大力的揣上包厢的门,转而扑向了徐晓晴。 已经吓掉了魂的晓晴双手乱舞着,抵挡着沈泽宇的“进攻”,但是她哪里会是一个男孩子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败下阵来,转瞬间衣服已被拽的凌乱不堪。 许晓晴被突如起来的“战况”吓住了,沈泽宇身下的她已然哆嗦成了一个。 “不要,不要,求你,别过来,我再也不来这了,真的。”晓晴被轻易的丢在了沙发上。 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她无力地蜷窝在沙发内,大声地哭泣着。 “好,我信你一次,但是你记住,人不是每次都会那么走运,可以有人救,不要试图玩火,你玩不起,懂吗?”沈泽宇停住了手,收起了那副色诱的嘴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哭花了脸的晓晴。 “懂,泽宇哥。”蜷缩着的晓晴轻颤着,仍在哭泣。但她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在警告她,刚才做了一件怎样的傻事。 “你认识我?” “不认识,只是刚刚听到你和那帮坏人的对话了。你和准姐夫是朋友,对吗?” “嗯,所以我才会救你,不然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我不会管。” “泽宇哥,其实我不是那样的女孩,只是看到姐姐找了个有钱的姐夫,我心不甘而已,真的。”晓晴小声的辩解着。 沈泽宇没有理会她的辩解:“你姐姐灰灰是个好女孩,她当初是来过这间酒吧,但不是为了钓凯子,而是打工。你用着她打工转来的钱在这任意胡为,你不觉得羞愧吗?还有,她并不像刚才那伙人说的那样不堪,有空你应该去看看她。” “泽宇哥,你人真好。”晓晴看着沈泽宇,满眼的敬畏。 那张俊俏的属于男人的脸却没有半丝笑意:“喔,是吗,不要竟说好听的,下次让我碰到你再做坏事,小心点,我绝饶不了你。赶快收拾一下自己,我送你回家吧。” “泽宇哥。”晓晴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泽宇。 “说。” “能不能不告诉我姐姐这件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求你了。”她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 “只要你认真改过,我便不告诉你姐姐,如何?”看到小女孩那已经哭花了的小脸,沈泽宇也不好太过严厉。说白了,毕竟只是个心态的问题,青春期的女孩,难免想法单纯,又没有铸成什么大错。 许晓晴仍在抽抽搭搭的哭着,闻听此言笑了起来:“好,好,谢谢泽宇哥。” 26 标签沈泽宇 26标签沈泽宇 “酒吧事件”过去几天了,晓晴却总觉得沈泽宇在她的身边,大声的说:“别试图玩火,你玩不起。”那酷酷的表情总是能让她的心里砰然一动。 不好了,一想到这,心跳就会再一次加速,她抚住狂跳的心脏,问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是爱情吗?” 她的脸瞬时红的像苹果般绚烂,她不想等待,等待不是她的性格,她决定要主动出击,赢取她的爱情。 手拿着沈泽宇披在她身上的西服,她大声的给自己加油:沈泽宇,我一定把你追到手。 晓晴旋风一般飞奔了出去,惹得母亲茹雪一阵牢骚:“文成,你看女儿这几天这是怎么啦,也不陪我逛街了,成天发楞,这回好了,人又不知跑去哪里,连饭都不还没吃呢。” 许文成搂住茹雪的肩:“好了,孩子们大了,给他们一点自由好了,你不要管他们了,我们自己吃,放宽心,没事的。晓晴走了,我们不是还有晓升在吗?!” “你啊,总是纵容他们。” “太太,你看我这公司有了子墨的帮助也走上正规了,咱这大房子也住上了,你们这新车子也开上了,咱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当初晓慧刚离开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劝我的嘛。” “好好好,吃饭。”茹雪看了一眼远去的女儿,无奈的摇着头,走进了餐厅。 这时的我也正在吃饭,门卫打来了电话。 “灰灰,门口有位晓晴小姐要找你,说是你的妹妹,门卫请示你见不见?”刘嫂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晓晴来了吗?她是我妹妹,让她进来吧。”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终归是我的妹妹,身体流淌的都是爸爸的血,她能来看我,我当然高兴了。 “姐,”晓晴看着偌大的房子,吃惊的样子比我刚来时还要夸张,“这房子太漂亮了。” “你喜欢吗?可以常来玩儿啊。”我拉她坐下一起吃起来,“怎么样?爸爸妈妈都还好吧,晓升接到那家学校的通知了?” “大家都很好啊,晓升要到北京去了。姐,家里人你问了一遍,却单单没有问我啊。”晓晴撅着嘴,聪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不就好端端的坐在这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还需要问吗?难道你不好?”我奇怪她的说法。 “我当然是不好了。” “不好?为什么?”我更是被她搞糊涂了,“哪不好啊,有没有看医生啊?” “什么啊,我身体健康着呢,我是说心里不好。” “你天天和妈一起shopping的不亦乐乎,这心里还有什么问题啊!快说吧,你知道我这方面比较迟钝,不会和你打哑谜。” “姐,你真笨的可以,难道你看不出我在恋爱吗?” “恋爱,你才多大。”我惊呼着。 “干嘛,你不是也刚刚20岁吗?好像比我大多少似得。”晓晴不屑的撇撇嘴,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晓晴,虽然我也不大,但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你连18岁的生日还没过呢,现在恋爱是不是早点?” “我不管,反正我心里有了对象,我看中他了,你得帮我得到他。”晓晴的意志很坚定。 我看看她,我们两个人只不过差了两岁,却怎么感觉像差了一个世纪一样,她那前卫的样子总是让我看不惯。 “说说吧,是个怎样的人?你要谈恋爱,我能帮什么忙?”我心里明白的很,事情一定不简单,简单的事她肯定不会硬着头皮来找我。 说到那个人,她立刻高兴起来:“我要见沈泽宇。” “沈泽宇?你喜欢的是他,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我大张的嘴巴可以吞下整个鸡蛋。 “姐,我不管他喜不喜欢我,反正这个人我是要定了。”晓晴在我的面前从没有这么认真过。 晓晴拉我坐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他们的相识。 晓晴这个妹妹我太了解了,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一直过着伸手即来的神仙般的生活,在她的眼中哪有什么难事,即便再难,只要她一句话,爸妈也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她。 或许沈泽宇是不一样的吧,他没有像父母一样宠着她,相反却骂了她,他带给了晓晴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这恰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和战斗欲。 越得不到的越是美好的。 “这么有信心,为什么自己却搞不定他?”我故意刺激着她。 “我见不到他人,怎么把他搞定?我敢说,只要让我见到他,一定ok。”晓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你是要我帮你找到他,对吗?”明白了她的来意,却让我为难了。 我已经了解沈泽宇给我的若有若无的暗示,此刻却要将妹妹推给他,他会怎么来想我呢? 如果晓晴知道了又会怎样呢? “上脑经啊。”我为难的吹起了前额的刘海。 “姐?姐?在想什么?想见沈泽宇真的很困难吗?”晓晴看着走神的我,一片狐疑。 “喔,对不起,因为想起了有事要办,走神了。”我胡乱寻找着理由。 “那,你能见到沈泽宇吧,听说他和姐夫关系不错呢。” “嗯,他和子墨是好友。” “姐,听说他家里人催了几次婚,他都推脱了,外面的人说他是同性恋?!” “别听那些人胡说,沈泽宇怎么会是同性恋呢,净瞎说。”我狠狠的瞪着晓晴。 “不是就不是呗,我都还没急呢,你急什么啊。”晓晴指指我有点发怒的样子。 哎,我该怎样跟如此骄横,却又如此单纯的晓晴解释呢? 她摇晃着我的胳膊:“姐,你倒是能不能帮我啊?” “当然,”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胡乱点着头答应着。 “姐,你答应了?你待我真好。” “我,一直这么好,只是你没有感觉才对。”我假装委屈的说。 “对不起,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你别怪我啊。”她忘情地亲了亲我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 “口水不要随便擦,好恶心的。”我夸张的用手擦了擦。 “哎,我初吻那,一点都不珍惜。”她嘟囔着。 “谢谢大小姐的信任,你的初吻留给你那个他吧,我这,可不保管你的初吻。”我的话,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晓晴,过几天,子墨会带我去四川、西藏一些地方玩,到时候他会让泽宇来打理家里的事,你可以住在这和他多接触接触,或许对你们的关系有帮助哟!”我拉起她的手,故意紧绷起面孔,“但是不可以胡来,知道吗?小朋友。” 沈泽宇,对不住了,碰上晓晴这样的对手,你自求多福吧! “说什么呢?老太婆,这么能唠叨,比妈都烦。”晓晴撒娇似地做着鬼脸。 “你慢慢吃吧,我去学校一趟。”我起身,走到门口时,晓晴叫住了我。 “姐,你,真好。” 虽然几个字,但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温暖、舒服…… …… 看到凌子墨走进大厅,我高兴的圈住他的腰:“子墨,你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 他将我抱起,与他平视:“小猫,你在家乖不乖啊,乖了我再告诉你。” “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是温柔可人的。” “喔,是吗?我听刘嫂说,上星期六你把家里游泳池的顶棚差点给拆了,我很怕你这个星期六再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刘嫂那是夸张的说法,我只是随便找找有没有让我”曝光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在我穿泳衣的时候我会感觉不自在的。” “就为这个吗?你早说不就好了吗?上边的确有摄像头在,但是”开启控制锁“在我这,其他人不会随便监控的,关于这一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如果我想欣赏一下,那是无可厚非的,至于其他人,我绝对不允许,知道吗?”他用鼻尖轻轻触碰着我的。 我的脸立刻显出羞赧的粉色,惹得他一阵开心的大笑。 “小嫂子,我们都在,不要忽略我们的存在好吗?” 是林文浩和沈泽宇,我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急着从子墨的手中挣脱下来。 “嫂子,你在演皮影戏吗?样子好奇怪啊。”林文浩继续着他的搞笑。 凌子墨将我放下,明明已经笑得弯了腰,还故作呵斥:“文浩,跟大嫂说话要注意分寸,懂吗?” 那边的林文浩更是配合演着戏,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目无表情的答道:“是,大哥。” 然后又是一阵爆笑。 呕,天,有没有地缝让我钻进去啊! 我的眼神碰到了沈泽宇,他的眼中没有笑意,只有忧郁,他怎么啦?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化很多,曾几何时,一向傲视群雄、身边美女如云的花花公子沈泽宇变成了忧郁王子。 子墨没有给我时间考虑沈泽宇的变化,而是迅速的将我拉到身边:“你不是说找宇有事要说吗?今天他来了,你怎么倒忘了?不过,必须当着我的面说才行。” 一句话提醒了我,真是的,差点忘了正事呢?! 27 美丽的小拉则 “沈泽宇……我妹妹这几天想来这玩玩,过几天我和子墨出门了,你有空多陪陪她,可以吗?”我看着泽宇那分明想要倾诉的眼睛,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恳求着他。 “我?”沈泽宇指指自己,他的目光黯淡着,没有一丝的光彩,“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妹她喜欢你。”在他的面前说出喜欢这两个字真的好难。  “什么?”他终于回神过来,似乎被我的话吓住了,“说什么,我可不喜欢那个小丫头,你当我哄孩子玩呢。” “宇,这件事,你自己去摆平。下星期,晓慧考试后我们就去川藏游,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管了,你和浩拿主意就行了。” 子墨走进沈泽宇:“如果你和那小妹妹有结果,是最好不过,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说着,他特意看了看一旁的我。 “墨哥,不行啊,那小妞很难搞的,墨哥……”看着我们走上二楼,沈泽宇急得在楼下大叫。 我心里想像着沈泽宇将来会被晓晴恶搞成什么样子,开心地笑出了声。 子墨看着我,夸张的摇摇头:“女人啊,就是好幻想。” “呸,又被你猜到我在想什么啦。”我假装轻啐他一口,他却捂住胸口不动了。 我慌了手脚:“怎么啦?” 他面无表情:“我遭到了原子弹的攻击,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然后顺势倒向我,将我挤在走廊的墙边,低头吻上我的唇。 我翘起脚,迎合着他,笨拙的回应着,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在我的身上不停的游走,撩拨着我的情弦。 终于,他抱起了一身火热的我,走进卧室,顿时一片春光无限…… …… 终于等到了放暑假的时候,我急不可待的背起了行囊与凌子墨一起踏上了川藏之路。 这一点,我们还真的有共同语言,我们都喜欢大自然,喜欢美丽的自然景观,除了美丽的九寨沟,我们当然要到大草原上去领略一番。 “晓慧,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先去我朋友说过的那家牧民家,明天再去玩。”来到大草原,已是傍晚时分,子墨一边开着车,一边提议着。 按照子墨朋友给我们画的路线图,我们来到了加错家。 “是子墨老弟吗?”我们的车一停下,帐篷里就走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子墨。 子墨也很惊诧:“是加措老哥?喔,没想到你还会说普通话,真是太好了,我正愁和你们如何交流呢?” 子墨走下车立刻和加措相拥在一起。 “我和梁总是好朋友,他教会了我普通话,虽然说的不是很好,但交流不会有问题。你是梁总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 我看着两个人相携走进帐篷内,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我兴奋的围着帐篷转着,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鲜。 加措的太太是个很和善的女人,身怀有孕、即将临产的她依然忙碌着,还给我端来了香甜的奶茶。 又咸又甜的味道,很特别,让人难忘。 “你是凌先生的妻子吗?他的眼神一直跟着你,好羡慕啊。” “我还不是。”我有些尴尬自己的身份了。 “那你们是在热恋咯,年轻真是好啊!当年加措也曾经带我到许多地方去玩,然后捕获了我的心。可现在我们这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你行吗?”我看着她的大肚子,迟疑着。 “没关系的,很近。”果然,走了百米左右,就看到了羊群和牛群,还有几只可爱的小羊。 我顺手抱起一只小羊,她咩咩的叫着,亲切的偎向我,这更让我兴奋:“卓玛,她在朝我叫,好可爱啊。” 母羊在我的身后紧紧的跟随,不停的叫着:“他们跟我跟的这么紧,是怕我伤到他的孩子吧。” 卓玛望着我,满眼都是笑意:“是啊,将来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会知道,其实母性是伟大的,不只是人动物也是如此。” 她边说着,边抚摸着自己那挺起的大肚子。 一只狗窜了出来,大声的冲我叫着,吓得我扔掉了手中的小羊。 卓玛呵斥着它:“吉姆,别叫了,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不许无礼,回去。”她手一指羊群边的小帐篷,名叫吉姆的狗,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再也不出来。 “吓到你没有,这是我家看家的藏獒犬,叫吉姆,他很乖的,不要害怕。” 喔,这就是藏獒啊,如此彪悍,吼声如雷,却又善解人意,听主人的话,真是条好狗啊。 “还好,不过这只大狗可真是帅啊,在城市里可很少见到这么大型的狗狗。” “当然,这藏獒可是咱这一代的宝贝呢。”卓玛不无骄傲的说。 “几个月了,是不是快生了啊?”我走进卓玛,抚摸着她的肚子,去感受着一个女人所独有的美丽。 “快了,就这几天了,我的宝贝就要出世了。” 我惊诧于她的坦然:“你会害怕吗,据说生孩子会很疼的。” “怎么会,从知道有了这个孩子起,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他我要勇敢,我会学着迎接所有的困难。” 她的满足和期待、坚定和信心,让我对她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有了孩子的人,无论你原来是多么的柔弱,都会变得异常的强大,异常的坚毅,为孩子她会撑起一片天地。 这也是我多年后才领悟到的。 “你们两个站在那边干什么,太阳落山了,太冷,快进来吧。”加措跑过来喊着我们,搂住妻子的肩。 子墨坐在毡毯上,正喝着酥油茶,看到我进来,挪了挪身体,让我坐下:“到哪里去玩了,这么久,你看加措都着急了。” “没有,卓玛只是带我去看她家的小羊而已,我还看到了真正的藏獒犬,真的好大,好英俊。” “你在形容狗英俊吗?真是伤天下男人的心。”子墨故作受伤状,紧紧捂住了胸口。 我伸手去打他:“干什么呢你,总是和我唱对台戏?!大男子主义。” 他抓住我的手,顺势搂过,在我的唇上用力吻了吻:“我在和你唱对台戏吗?好吧,看在你这么乖,主动伸手投怀送抱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挣脱他的吻:“什么啊,你这个借题发挥的家伙。” 加措看看子墨,再看看藏到他背后的我,哈哈大笑:“老弟,对女人还真有我们草原的风格啊,豪爽;不像梁总,追那个小女子追到我们这里,却又不敢表白,真是伤透脑筋啊。” “能让梁家成那个情场浪子定下来的女人,还真的世间奇物,改天我一定要去观赏一番。”子墨一边搂住还在张牙舞爪的我,一边和加措聊起男人们“最喜欢”的话题。 “加措……”帐篷外,是卓玛的大喊声,和藏獒吉姆的狂吠声。 三个人都是一惊,齐齐的冲了出去。 “加措,羊水破了,怎么办,孩子要生了啊。”卓玛坐在地上冲着加措狂喊。 加措一阵的慌乱,顿时没了主张,只顾着搓手,忙无目的的转着圈圈:“这,怎么这么快就要生了呢,我还没有思想准备呢?!” 还是子墨镇定,按住他不停转动的身体:“加措,不要在转了,你不是说这是你的第二个孩子了吗?为什么还这么慌张?” “老弟,话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紧张的很,怎么办,这离城区太远了。” “没关系,我有车,送卓玛走吧。” “不行,”我看着汩汩而出的羊水,坚定的说,“羊水流失的很快,又是第二胎,估计,孩子会很快出生,在路上太危险了,还不如在帐篷里生呢。” “你?你小丫头懂什么?” “小野猫,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加措和子墨同时提出了异议。 “我知道,这个我不懂,但是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有常识的好不好,况且卓玛她也不能再等了啊。” 在地上躺着的卓玛赞同着我的说法,“我也觉得晓慧说的对,真的要撑不住了,快扶我进帐篷,孩子快出来了。”她痛苦地在得上颤抖着,而吉姆看到主人的样子,也狂吠着,不停的围着卓玛转。 “好吧。”加措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在回城的半路上出事,不如在帐篷中比较稳妥。” 加措一边将卓玛抱进帐篷,一边吩咐我烧水,准备用物。而子墨则像个傻瓜一样,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我呢,我干什么。”子墨第一次像个大男孩,白痴般的问。 “你?你出去等着当叔叔好了。”我给他一个安慰般的微笑。 * * * 终于,在一番痛苦和折磨过后,一个小小的生命带着啼哭声,来到了这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世界。 加措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抚摸着卓玛的头:“卓玛,是个女儿,长得真漂亮,像雪山上的仙女一般美丽。” “那我们叫她‘拉则’好了。”躺在毡毯上的卓玛微笑着说。 “拉则,意思是‘雪山上的仙女’,好,好啊。子墨老弟,你看我的拉则长得真美啊。” “我可以进去吗?”门口的子墨小心翼翼的问。 “没关系,我们藏民没那么多的礼法,你进来吧。” 子墨看着加措手中那个小小人,也跟着激动起来,“喔,好小,我都不敢碰她。” 子墨抱着小拉则,浑身上下似乎也沾染了父亲的光辉。 那一刻,我竟然在想:子墨他是喜欢小孩的,将来我也应该生一个,生一个属于我和子墨的孩子。 28 白熊犬尼克 28 白熊犬尼克 一晃在加措家呆了五天了,我们白天骑着马去领略大草原的自然风光,晚上则团坐在帐篷中,一边逗着小拉则,一边喝酒唱歌。 而吉姆则始终守在拉则的身边,寸步不离。 “加措老哥,我和晓慧想明天去别的地方了,今天就算跟你告别吧。”子墨举起酒杯,神情十分难舍。 “这么快啊,老弟,多呆几天吧,你们两个也算是我加措家的恩人,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们哩,你就多呆几天,让我们再痛饮联欢如何?!”加措奔过来,不停的搓着子墨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两个人相言甚欢,大口的喝着酒,说着过去,聊着未来。 “加措,我看你家的吉姆很好,像这样忠诚的狗,我很喜欢。” “呕,你喜欢吉姆吗?很想送给你留个纪念。只可惜藏獒一生忠诚,它是决不会背叛主人的,即使我把它送给你,它也不会跟你走的。”加措面现难色。 子墨一听立刻摆手:“加措老哥的宝贝,我怎么能抢呢?我的意思是想收养一只小藏獒。” 加措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这附近没有养小藏獒的地方,我知道的都是成年犬了。” 看到子墨露出遗憾的表情,加措忽然想到:“老弟知道白熊犬吗?” “白熊犬?我对犬类没有多大的研究,是长得像熊吗?不知道这是一类什么样的犬。”子墨和我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摇着头。 加措喝了口酒,抚摸着身边的吉姆:“这白熊犬是咱藏獒和比利牛斯山附近的土著犬杂交而成,曾经很受法国贵族的喜爱,后来不知怎的,逐渐的没落了。” 子墨被加措说的有了兴趣:“大哥对犬类也有研究?真是佩服啊。” 加措抓了抓头,憨厚的笑笑:“什么啊,我也是听我那养犬的兄弟给我讲的。他跟我说啊,这种狗性情温和,耐力好,体能强,勇敢,与人亲密,而且护主心强烈,老弟家里产业大,它是既可以作观赏犬,也可以作护卫犬。” 子墨被加措说的动了心:“真有这么好的狗吗?我倒真的想养一只,加措大哥,能如我的心愿吗?” “我附近的另一个帐篷里,住着我的妹妹和我大女儿,他们就养着一只,是我那养犬的弟弟特意留给我的,三个月大了。一会儿吃完了饭,你跟着我去看看,要是它和你们有缘,就把它带走吧。” “那这酒我们先不喝了,等回来我们再一醉方休。听了大哥的话,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去,这种让大哥说的神乎其神的狗狗究竟是何方摸样?” “好。”加措看子墨如此热情,也来了兴致,两个人一起挽着手走出了帐篷。 在离此不远的帐篷里,我们看到了那只美丽的小白熊犬,它小小的,有一双圆圆的杏眼,黑色的小鼻子,和一身厚实的毛,它朝我奔过来,摇着尾巴,在我的裤管下不停的蹭着,憨态可掬。 呵呵,它还打起了滚儿,露出白白的小肚皮,等着我给它抓痒。 我将它轻轻的抱起,它没有反抗,相反,却用它那可爱的小舌头舔着我的手,它的鼻子很温润,舌头有种涩涩的感觉。 “好可爱,子墨,我真的很喜欢。”我大声的喊着凌子墨。 他斜倚在帐篷口,嘴里叼着一根草:“看到了。” “加措,把这只狗卖给我好了,不知你舍得吗?”子墨掏出了钱夹。 加措推开子墨掏出钱来的手:“这是干什么?老弟折煞哥哥了,怎么可以要你们的钱,既然它和晓慧这么有缘分,我双手奉送了。” “谢谢加措哥。”我怀抱着白熊犬,喜不自禁。 “那它叫什么名字?” “我们没有给它起名字呢,平时只是叫它‘狗狗’,既然属于你们了,那就由你们起名字好了。” 我想了想:“那叫‘尼克’好吗?” 子墨点点头:“这是你的宝贝,由你决定吧。” 我高兴地摇晃着小尼克的头:“尼克,尼克,小尼克。” 尼克似乎听懂了我的呼唤,趴在我手上动也不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 *** “尼克,你看这就是你的家了,怎么样?还好吧,你看这里有充足的阳光,美丽的海景,青青的草地,还有林间嬉戏的鸟儿,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变成你的好朋友的。”刚刚回到畅园的我,便迫不及待的抱着尼克去看它的新家。 “尼克,加措大哥说你不适合在室内,以后我会常常带你到户外来玩的,好吗?”我抓住尼克的两条前腿,用力的摇晃着。 天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还真是不惧生,陌生的环境没有挡住它的脚步,它竟然摇着尾巴四处逛着、嗅着,好像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晓慧,”不远处,那位可亲的嫚妮奶奶走了过来,“我前几天散步就想来看你,听说你出了远门,今天可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嫚妮奶奶走进我,大咧咧的坐在草坪上。 “奶奶,我和凌子墨出去旅游了,看,这就是我们这次旅游最大的收获。”我将尼克托在手中,给奶奶看。 嫚妮奶奶抚摸着尼克的头,小家伙看着陌生人靠近发出不悦的吼声,引得奶奶嘿嘿的笑起来:“霍,还挺厉害的。晓慧,最近和凌子墨那个小子处的怎么样?” 我想起子墨一路上的温柔体贴,不由自主的走了神儿。 “怎么,不好?”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着手,“他最近对我挺好的,只是有时候让我感觉关怀备至,而有的时候却又遥不可及。” “那是什么意思?” “奥,就是有时候让我猜不透,我想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吧,让他有一点小小的劳神。” “如果对你不好,你对我说,我……” “你?奶奶你要找他算账?他怎么会听你的呢?那个家伙发起疯来谁的话都不肯听。” 奶奶被我说的轻咳了一声:“喔,也是,不过,我有绝招,奶奶教你几个出奇制胜的绝招。” “绝招?”我大惑不解。 奶奶在我的耳边耳语一番。 “奶奶,”我忸怩着,脸彻底红到了爪哇岛。 嫚妮奶奶扶着我的手背,像在向我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真的希望你能让子墨安定下来,将来再有个孩子,奶奶就放心喽。” “为什么奶奶会放心?” “啊,啊,没有啦,我是说要是那样的话,奶奶会为你高兴的。” 嫚妮奶奶还想说什么,看到远处风风火火跑来的人:“咦,远处那风火轮是来找你的吗?” “风火轮?”原来是晓晴顶着一头的红发跑了过来。 “奶奶还真的会起名字。”我心里暗自笑着。 “姐,你回来了,也没通知我?!”人还没到,声音先已到了近前。 “晓晴,嫚妮奶奶在这呢,她是位和蔼可亲的人,你应该懂礼貌,先打个招呼的。” 晓晴侧眼看着这个打扮普通的老太太,仗着以往的娇纵和目中无人,竟然没有理会我的善意提示。 “现在的年轻人啊。”嫚妮奶奶看不惯的走出凉亭。 “奶奶要走吗?”我追出去。 “走了,既然有不喜欢的人在,那么我就先走了。” “晓晴,干吗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把奶奶都气跑了。”看着奶奶走远,我埋怨着眼前的这一大片红云。 “姐,哪来的奶奶啊,我为什么要理她?”我无语,对这样一个被父母宠溺惯了的小孩,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来干什么?”我逗弄着尼克,问晓晴。 没想到晓晴竟然撇着嘴大哭起来:“都是那个沈泽宇,他竟然说喜欢姐姐这样的熟女,而不是我这样的。” 我被她的话吓的一抖,幸好,急于哭诉的她并没有发现我的失常。 “我想总要弄出点和姐姐不一样的感觉,让他知道我是我,姐姐是姐姐,他不能拿看姐姐的眼光来看待我,于是就弄了这样的头发,但他刚才见了我,你猜他说什么?”说着,她哭得更加大声了。 “他说什么?”我心虚的问,恐怕他会说出有关我的什么来。 “他说我是火鸡,”她哇哇哇的哭,“他还说这打扮让他看了想吐,以后再也不想见我了。” 我稍稍放下心,拽了拽她的红毛头发:“也难怪他这么说你,你这个头发的确让人看着不舒服。” “可是我要他,我要沈泽宇。”她的任性再次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晓晴不肯罢手,大力地摇晃着我的胳膊:“我要他,我要他。” 幸好手机响了,解救了我那脆弱的心脏,我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是我不知道,更大的危机在等待着我。 “灰灰,我是黄耀明。”电话那边没有以往在花花身边时的底气十足。 “喔,有事吗?” “灰灰,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找我帮忙?” “对啊,我要找你帮忙,花花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我想破了头,却再也想不到第二人选了。” 我笑笑:“你两个人又搞出什么事来了,不会是又让我去酒吧顶唱去吧。” “灰灰,能见一面吗?我在格调酒吧等你好了,求你。” 我答应了,约好二十分钟后见面。 “姐姐,你背着姐夫和别的男人见面吗?”晓晴看着我瞪大了眼睛。 “别胡说,那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点着她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小孩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啊!” 我扔下还在胡乱猜想的她,独自走下凉亭,却没有发现白梦雪正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29 可怕的三千万 29可怕的三千万 格调酒吧 生意还真是不错,里里外外都坐满了客人。 一进门,就看到靠窗而坐的黄耀明在向我招手,不是因为他长的多么出众,而是今天他的打扮太过雷人。 他穿着一件磨白了的脏兮兮的衬衫,头发蓬松着像乱草,真不知道这身打扮的他是怎样说服门童进来的。 黄耀明一脸的灰暗,低着头慢慢搅着手中的咖啡,一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看他这劲头,一准儿没好事。 “说吧,趁着我的心脏还能承受的住。”我坐了下来。 他却不语,只顾低头猛喝咖啡。 我忍不住的暗暗猜测:“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啊,吵架了?不至于这个样子吧。分手了?不会啊,前几天才见过花花,没有什么预兆啊?” 黄耀明大声地制止了我的猜测:“哎呀,你别瞎猜了,都不是。” “那是什么?”我更闷了。 平时一向喜欢神侃的他,此刻却变成了闷葫芦,无论我怎么问,就是不吭气儿。 “灰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在一阵沉默后,终于,他开了口,“我和花花炒股赔了钱,需要周转资金,花花上次想跟你说来着,可是看见你被那人给打了,所以也没敢提,没办法,我们就借了高利贷。”他的声音颤抖着,因为激动,或者是因为无奈。 “高利贷?”我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要死啊!你们竟然敢借高利贷,你见过几个借高利贷的能够还得上,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嘘。”黄耀明现出哀求的表情,向我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四周的客人听见我说“高利贷”,目光齐齐的被吸引了过来。 我尴尬的低下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你们的父母帮忙?” 那边传来叹息声:“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灰灰的爸妈不同意我们两个交往,所以我就想证明自己的实力给他们看。可是我俩想了又想,要是经商,没有什么资本,也没有经验。正好,有个朋友在股票市场混,就鼓动我一起去炒股,刚开始还不错,我满心欢喜,希望多赚一点,可哪知道一下子就被套牢了。灰灰的爸妈为了阻止我们,早已经停了她的信用卡,而我家根本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现在,借了高利贷就更加的还不起了。”他用力的抓着头发,瞬间将它抓成了鸡窝。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称为“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的黄耀明,他瑟缩在椅子里,埋头喝着咖啡,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阳光和坚毅。 钱这个东西可真是害人不浅。 “你借了多少?”我轻声问,恐怕一不小心会伤害他的自尊心。 他抬头看看我:“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这几天我不知经受了多少白眼了,早已经失去自我了。本来赔了大概几百万,借了高利贷以后,就翻了个番,现在那老板一张嘴就变成了三千万。” “三-千-万?”我的嘴几乎只有张开的力量,却没有了闭上的勇气。 看到他受伤的样子,我赶忙收回自己的表情:“对不起,是我太吃惊了。” “没关系,所有听到的人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了借钱,我把什么都丢了,只要给我钱。” “花花呢?怎么没来。” “她到她姑姑那去了,看有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她的姑姑向来不掌家的,我看恐怕去了也是白去。” “不然,报警吧!”我拿起了手中的电话,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报警,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样虽然将放贷的人绳之以法,可是我们呢?高利贷虽然免了,将来他们报复我们,让我们生不如死的,灰灰。”他摆出一副可怜相,让我不得不放弃了报警的念头。 “你这样不是在助长他们的气焰吗?会让更多的人受害的。”我颇为无奈。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我已经顾不上什么道义和道德了,我只求能快点补上这个漏洞,从此让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不会知道,我们每天里为了躲避追债的,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毫无预警的跪在了我的面前,“灰灰,求你,看在花花的面子上,帮我们这个忙吧。” 看到临近的几桌投来诧异的目光,我慌乱的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起来,我压低了嗓子吼着:“嗨,黄耀明,你干什么,大男人这样很难看的。不是我不帮你,几千万,这样的数字我连想都没有想过,怎么会有?” “灰灰,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其他人可以帮我了,听花花说,你男朋友是凌子墨,我知道他的公司,很有实力的,拿出这些钱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就算是帮了花花的忙。”黄耀明继续哀求着。 “子墨?”原来他的目标是子墨。 一直以来,为了证明我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他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始终在床头桌上放着,我却从没有动过一下。我要告诉凌子墨,因为家人,我虽然被他包养了,但我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世界,那是用钱买不到的。而现在的我所要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的心。 “不行,那样我就很难在他的面前抬头了。他会认为我是一个为了钱和他在一起的坏女人。”我一口拒绝了他的要求。 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终于痛哭了起来:“灰灰,那样的话,我和花花只有死路一条了。灰灰。” 我的心乱的一塌糊涂。 终于,我敌不过他的苦苦哀求:“好吧,我去取钱拿给你们。不过,你和花花要记住,这钱一定要还的,因为那是凌子墨的,而不是我的。” “当然,谢谢,我和花花谢谢你。” “好了,不用再说感谢的话了,我和花花是好朋友,帮忙是应该的,只不过这个忙我帮的有些力不从心,所以,请你们有了周转资金时一定要提早还我。”我再次提醒着他们。 我匆匆的赶回到畅园,将信用卡装在了包包里。 刚走到大厅,却与迎面而来的小雪撞了个正着:“哟,这不是晓慧妹妹吗?这么急匆匆的去,又急匆匆的来,在忙什么啊?” 我有些心虚,尽量躲避着她的目光。 她却不依不饶,围着我转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真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有什麽好,让墨哥和沈泽宇围着你团团转,不会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吧?” “糟糕,”我心中暗暗的着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跟她碰上了呢?黄耀明还等着我去救他的命呢?” 我看的出,她对凌子墨又爱又恨,对我充满了嫉妒,更进一步说,是浓浓的敌意。 很明显,她是有备而来,刻意等在这里的。 我笑了,不理会她的色厉内荏:“雪姐,你来了,可惜今天子墨他不在,我呢,也有事情,就不陪你了,你自便吧。” 她被我说的变了脸色,登时声音提高了八度:“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小黄毛丫头这张嘴倒是挺厉害的。” 我可不怕她,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示弱,她就会马上反扑过来,就像上次她故意假摔,害我被子墨误会一样。 但是,自打上次,我总结了教训,那就是离这个疯女人远一点,并且绝不相信她的话。如果不可避免,必定要相遇的话,那就应该以静制动,攻其不备,才能御敌于千里之外。 “干嘛只看我,不说话?”我的策略好像挺有效的,她见我不言不语,倒自乱了阵脚。 “雪姐,”我亲切的叫着她,笑眯眯道,“你看你一没事就往这跑,却见不到子墨,我替你累啊,也挺为你不值的,你说子墨他怎么这么不懂女人心呢?” “你,臭丫头,咱们走着瞧。”她被气的牙咬的吱吱响,甩手走了出去。 “雪姐要走了吗?不等等子墨了吗?他说一会要回来的,不见他岂不可惜。”我索性再气她一气。 看到白梦雪离开,刘嫂才从角落走了出来:“哎呀,这位姑奶奶终于走了,你说她明知道少爷躲着不见她,却还坚持着每天都来,灰灰啊,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了。还有,你说话太过直接了,我恐怕她日后会报复你的。” “刘嫂,她之前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我还怕什么。如果她想报复我,即使我再低调,恐怕也躲不过去吧。该来的总归会来的。”我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叹了口气。 “灰灰,咱不说她了,倒是你,这忙忙活活的回来又出去的,干什么呢?” “呀,刘嫂,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我慌不迭的往外跑。 “你别跑这么快啊,灰灰,晚上想吃什么?”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随便吧。” “这孩子这是干嘛呢,头一次看她这么急,随便?这随便我可怎么做?”刘嫂嘟囔着,无奈的摇摇头,走进厨房。 看着黄耀明满心欢喜、如释重负的离去,我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可是,想到不知哪天才能还给子墨,我的心却又忍不住的缩成了一团。 30 我和奶奶的小伎俩 又一个傍晚来临,尼克已经迫不及待地叼着我的裤脚,要去凉亭玩耍。这个小家伙还真不是盖的,刚到这个家没多久,便适应了这里的一切,这不,我刚刚放学回来,它已经按耐不住,急着上蹿下跳,要出去透透气了。 随手翻着明晓溪的小说,吃着刚刚从草原带来的奶酪,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的惬意。 “尼克,你说我把子墨的钱借给花花是不是对的,子墨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希望他到时候不要那么生气才好,毕竟我是为了救人哪。”我抚摸着尼克的长毛自言自语着。 尼克摇着尾巴跑到不远处,大叫了起来。我知道一定是嫚妮奶奶来了。 果然,不远处,那个精神矍铄的身影正在向我和尼克走来。 “丫头,你身边的这个‘保镖’可是够灵敏的,我刚刚进门,它就已经给你报信了。”奶奶说着,赞许的摸摸尼克的头。 尼克听到奶奶的赞许,呜呜的围着她又蹦又跳,高兴的欢唱着,最后乖顺的趴在我们身边,听着我们聊天。 “奶奶,今天又到哪里去玩了,”我边说着边将奶酪塞到了奶奶的嘴里,“奶奶,尝尝我从塞外带回的最纯正的奶酪,怎样,味道很好吧?” “鬼丫头,跟你聊天,就是舒服,比我那几个孩子们更来的轻松。”她嚼着奶酪,笑容布满了整张脸。 “瞧你说的,我哪能和你的孩子们比呢,他们是你的亲人哪,他们都是爱你的,只不过是因为工作的问题,忽略了跟你的交流。” 奶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声叹气。 “怎么啦,奶奶,我这么说,你又不高兴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不高兴,我就陪你聊啊,我天天都高兴的很,一定可以带动奶奶也高兴起来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孤寂的老人,在物质上她可能什么也不缺,但是我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那样渴望有一个人,在她孤单寂寞时可以陪她聊天、下下棋、喝喝茶。但是,偏偏这样一个小的要求,她的孩子们也不能做到。 “奶奶,你的孙子这几天又没有回家吗?”我知道,她对她的孙子有着格外的感情,因为每次来,她说的都是孙子的事情,而我说的都是和子墨有关的事情。 “不要提他啦,坏了我的好心情。”奶奶像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 “别伤心,或许他工作忙啊,男人嘛总是要事业为重的。只要奶奶愿意,我随叫随到。”我举起三根手指,郑重的宣誓。 我的样子逗笑了奶奶,“臭丫头,总是想方设法逗我笑,偏偏奶奶我啊,就吃你这一套。见不到孙子,我就想往你这跑,反正见你也是一样的,现在,在我的心里,你和他是一样的重要。” “奶奶,”我偎在她的身旁,感受着亲情的流淌,“我怎么可以和奶奶的亲孙子比呢,虽然奶奶嘴上说他坏,但是我知道,奶奶的孙子是个有事业心,又孝顺的好人。但是有奶奶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许久,我们没有说话,只是在体温的融合中感受着对方,或许这就是亲情的交流。 “晓慧是个好孩子,乖巧又伶俐,还懂得体贴。”等了良久,奶奶才开口。 “奶奶,我真的有这么好吗?可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看不到这一点呢,要知道,不管是家里或者是在学校里我永远都不被重视,明明我非常努力,却总是得不到家人和老师的认可,灰灰这个名字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想起我当初来到畅园的场景,我的心总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虽然现在,子墨他对我很好,但那一纸契约总是我的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孩子,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也许你看到的和事实并不相符。所以,有些事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聆听,你,懂吗?” “我……奶奶说的有些深奥,我不太懂唉。” “别着急,我相信不久你就会明白的,他也会明白的。” “他?你是说子墨吗?” “除了他还能说谁?” “奶奶心情一好,就拿我开心?!”我笑嗔着。 “我可没有,我还没有老糊涂,难道我看不出来,你是真心喜欢那小子的吗?其实从你的话里,我听的出,他也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他没有明说,你也没有问,对不对?” “奶奶,我看我帮你倒杯茶去好了。”这种事被外人看出来,总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忙着转移话题。 “丫头,给他点时间,相信他一定会想清楚,主动对你说那三个字的。”她的话让我怦然一动。 我答应着,起身去倒茶,却有一阵眩晕来袭,让我的脚步踉跄着又坐回了原位。 “晓慧,这是怎么啦?你……”奶奶担心的样子真是让我感动。 “没事,奶奶,前几天出去玩,可能是累了,这几天总是有些晕晕的。”害怕奶奶会担心,我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晓慧,”她看着我,有些迟疑。 “嗯?” “你会不会是……”她的眼中是怎样的感情色彩在其中?有关切、有担忧、有兴奋。第一次看到奶奶的眼中传达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我是个医学院学生啊,奶奶的话我怎么会听不懂? “奶奶,你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我的脸虽然红到了耳根,却还是极力的辩解着:“子墨他说过我还太小,而且还在上学期间,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我嘟囔着,声音小的恐怕只有蚊子才能听的到。 “可是……”雅妮奶奶还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奶奶。” “奶奶?”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 “谁?”除了凌子墨还能有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帅气十足的走了过来,而神情却是古怪的很。 “奶奶?”这一声是我发出来的,我的耳朵定是出了毛病,凌子墨叫她奶奶?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雅妮奶奶被我和子墨紧紧的逼视下,终于败下阵来:“哎呦,你们两个人,干嘛这么看着我呢,我老太婆都这么大岁数了,哪受得了你们这么火辣的目光?!”奶奶干干的自我解嘲道。 “奶奶,谁跟你说笑,我是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凌子墨那狼一样的眼睛都快瞪出“边界”了。 奶奶先是被凌子墨的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怎么,你不回去看我,还管得着我来不来看你啊?!这是我孙子的家,我来不得吗?再说,我和晓慧很是谈得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她的声音不大,但透露出威严似乎还带着怒意。 听了奶奶的话,子墨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奶奶,我不是说您老人家不能来,只是你这样突然出现,我没思想准备,一个晓慧就是已经是状况百出了,您再搀和进来,我就更难办了。” “什么?我,状况百出?”听了凌子墨的话,我原本瞪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敢说我状况百出,哼,凌子墨,你,死定了。 凌子墨一边安抚着奶奶,一边用眼神给我发出求助的讯号。 哼哼,你凌子墨也有求我的时候吗?此时不提条件,就真的是傻瓜了。 我贴近奶奶的身边,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雅妮奶奶,原来,你是子墨的亲奶奶啊,为什么还瞒着我呢?” “孩子,奶奶怕说了以后,你会因为子墨的关系不敢和我坦诚相待啊?孩子,别怪奶奶的私心喔。” “奶奶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看我们没有子墨加入在内,不是也很好吗?!” 奶奶高兴的点点头:“对,对。” 凌子墨看着我和奶奶的表演,眼中所表达的是怎样的含义。是惊讶?是诧异?是愤怒?还是喜悦?我不知道,那是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吧。 他终于忍无可忍:“奶奶,你不是不喜欢和我交往的女人吗,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是啊,我是不喜欢你那些抹得脸上都能掉下粉渣的女友,可是我没说不喜欢这个啊。”奶奶也像是铁定和我合起伙来,要气凌子墨的样子。 “奶奶,子墨他不承认我是他的女友呢,我们契约的。” “契,契约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搞的,怎么还有契约这种东西存在呢?哎哟,可气死老太婆喽。”奶奶夸张的又是捶胸又是顿足。 凌子墨一把将我拽到了身边,紧张的看着奶奶:“徐晓慧,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你的存在了,那天party时我不是将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了吗?”他边恶狠狠的看向我,带着威胁的口气:“而且,哪有什么契约,我们不是说好要订婚了吗?” “欧?”奶奶看向子墨的脸终于有了笑意:“乖孙,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就说吗?像晓慧这样的女孩,怎么是契约的呢?订婚是件大事,我一定要通知你美国的父母回来操办。” 奶奶认真的想着:“还有,订婚之后就要结婚,需要的办的事情还很多。不行,得事先见见亲家公好好商量一下,不要失了礼数才好……这些事情,你们不用愁,一切交给我老太婆办理。只要认真谈你们的恋爱,过你们的小日子就好了。” “唉,奶奶,我们不想这么早结婚呢,你现在不用急着操办。”看着奶奶自顾自的说着,越走越远,凌子墨在她的身后着急的喊着,可那个兴奋的背影哪还听进去。 我正在偷乐着,一声霹雳从天响起:“徐晓慧,你干的好事!” 大事不妙了,吾等先闪吧。 31 被绑架了 最近,畅园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忙,只有我和尼克成了天底下最闲的人。 “刘嫂,陪我逛街好吗?” “不行啦,我太忙了,哪有时间啊,不然你找佳佳好了。” 我冲向手捧鲜花的佳佳:“佳佳,你最喜欢逛街了,一起去吧。” “小姐,你看我这忙的,双脚恨不得都要飞起来了,去找别人吧。” 失望,怎么好像只有我闲的不行呢? 我忽然有了主意,急忙再次来到佳佳的身边:“那,我帮你一起干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哎哟,你想让少爷杀了我吗?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你做,要不,你去看看其他人那有没有适合你干的。”佳佳说着,一溜烟的跑掉了。 哼,我气恼的撅起嘴,用力的跺着脚。 尼克围着我转着圈,不明白我的心情为什么晴转了多云。 夜幕降临,终于听到了熟悉的马达声,我立刻冲了出去,惯性的原因吧,我大叫着从台阶上摔下去。 凌子墨伸手接住还在大声呼救的我:“嘿,野猫,干吗飞着来,难道想我想到不会走了吗?” 他笑眯眯的帮我整理好衣服,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让我不禁有些恼怒:“哎,这几天家里都在干吗,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只瞒着我一个人吗?”我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胸口,朝他瞪着眼睛。 他的笑意更浓:“别吹胡子瞪眼睛啊,这不是你和奶奶的合谋吗?我都没说别的,你急什么?” “我和奶奶的合谋?”我被他说傻了,眼珠转了半天也没想起是怎么一回事。 “对啊,前几天,你们两个不是想合伙骗我入教堂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你这九条命的野猫,什么时候改成老鼠了。” 我大翻着白眼:“什么老鼠?” “撂爪子就忘呗!”我忽然明白他在嘲笑我。 我攥起拳头,用力朝他的头比划着,向他宣战;小尼克似乎也看出它的主人受到了‘欺负’,用力的撕咬着子墨的裤脚。 “这个小家伙长得好快的,几天不见,就长这么多啊。”子墨点点尼克的鼻子,“你别咋呼,你现在这个身段还不能和我抗衡,不要张狂,和你妈妈一样,不要总想着张开爪子挠人。” 他大踏步的走上楼去换衣服,而我紧跟其后:“凌子墨,那天只是说说而已,奶奶当真啦。” 他猛然停住脚步,搂住身后的我,深深的吻著我的唇。 “在奶奶的字典里没有儿戏,只要他说的就会成为现实,而且,她的宗旨叫‘时间就是金钱’。所以,这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啊?!那我怎么办,我还没有准备好。”婚前综合症吧,我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凌子墨轻托起我的下巴,审视着我:“小野猫,像我这样的情场浪子都打算奉陪了,你还打算逃吗?” “我……我”我打掉他的手,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忽然生气起来,蓦然将我推开:“原来你对我没有什么想法,如果不喜欢,不用那么勉强。” 看他气呼呼走进卧室,我傻站了半天:“他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 “小气鬼,喝凉水,妈妈叫他鸭子嘴。”我追过去,在他的身后扮着鬼脸,不停的逗弄他。 他顺手将脱下的衬衫丢过来,套在了我的头上。 霍,他真的生气了! “没风度的家伙,到底为什么生气?不理我,我自己出去玩,走,尼克。”我故意大声地喊着尼克。 哼,让这个好生气的家伙,自己生气去吧! “上哪去好呢?尼克。”一边走着,一边和尼克商量着,“不如到附近的山上去玩好了。” 这小山还真是不错呢,虽然不高,但是正处在别墅区里,因此上,被设计师重新‘包装造型’一番后,还真是很有特色。 山被人工切割成雄狮造型,头高扬着,像是永不服输的样子,而小桥流水环绕山间,却又营造出一副静态的美,可真是不错啊! 我不停的和尼克说着话,小尼克也似乎非常喜欢这里,又蹦又跳的,异常兴奋。 尼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的吼着。 它的异常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的后背:“尼克,怎么啦?不高兴了吗,为什么这么烦躁?” 尼克并没有因为我的抚摸而安静下来。 我正忙着安抚尼克,一双黑手从背后伸了过来,那手中的手帕紧紧捂住了我的嘴。 天!我还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失去了意识 。 * * * 不远处,有人在压低了声音说话,还有狗的叫声,还是什么?是另一个男人大声呵斥的声音。 头有些晕晕的,但庆幸的是,耳朵还保持着很好的灵敏度。 “哒哒”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了。 一个男人粗重的脚步声传来,他走到附近停了下来。 “大哥,没错吧,是这个妞吧?” “嗯,照片偷拍的很清楚,一看就知道是她。”另一个声音也随之传来。 “你别说,长得还不错,不如……” 那个小弟还没有说完,就被称为大哥的人一记耳光打了过去:“混蛋,客人刚刚交代过,只要好好的看紧她就行了,qǐsǔü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做,懂吗?” “是,大哥。”被打的小弟连声称是,“那只狗怎么办?” “一直叫个不停,烦死了,处理掉。” “不行啊,大哥,接近不了,好像很凶的样子,我怕它咬我。”怯懦的小弟畏畏缩缩的说 “废物,这么一只小狗还杀不了吗?那就丢进去和那女孩一起好了。”大哥气呼呼的走了。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他们并没有用绳索捆绑我,而且此刻四周静悄悄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害怕、惊慌、孤独、无助、绝望一股脑的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从冰凉的地上爬了起来,疯狂的四处乱撞着,寻找着可以出去的门。 可是我失望了,门被人从外面死死的卡住了,而那铁制的窗户竟然离地面有两米多高,是我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高度。 终于明白了,原来关我这样的,的确用不着什么看守。 天!无计可施的我用力的扯着头发。 尼克乖顺的跑到了我的身边,正用力的拱着我。 “尼克,好样的,让我们一起大声的喊吧。”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这或许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了。 拍拍它的头,在犬吠声中,我大声的喊着救命。 但是,没有人回应。 失望的近乎绝望了。 奇怪的是,人在绝望时心态反而平和了下来。 我搂住尼克,暗暗地揣测着:究竟有谁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钱? 夜幕很快降临,仓库内一片漆黑,似乎连星星也躲了起来。 怀抱着尼克,我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又冷又饿的身体已经开始和我的心智起了纷争,恐惧感也跟随而来。 原来黑夜是如此令人恐惧。 “灰灰,灰灰。”一声声呼唤由远处渐渐传了过来。 “谁?”我那破灭的希望又逐渐升了起来。 “我,沈泽宇。” “泽宇,你怎么回来?”我手把着门缝,往外探望着。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我就赶来了。”他说着找来一根生了锈的铁棍砸开了大门,然后,紧紧的将我搂在了怀里。 “灰灰,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关怀和痛惜,让我为之动容,“真的是猫吗?有九条命。” “嘿嘿。”我傻笑着,想挣出他的怀抱,没有成功。 在这样的情形下,真希望出现的是凌子墨啊,那么,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大声地倾诉所遭受到的不公和痛苦。 偏偏子墨没有出现。 “我没事,谢谢你,泽宇。”假意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我推开了他的拥抱,“你送我回家吧。” 我直走出去。 沈泽宇追了上来,猛然抓住了我的手:“别走,我,有话想跟你说,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讲事情。” “泽宇,我累了,回去吧。”我极力的回避着。 他没有放开紧握着我的手,相反用一只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沈泽宇将盒子塞到了我的手中:“我知道时间不对,但是现在不给你的话,或许就没有机会了。这是给你的,其实早前就买了的,却没有拿出来给你。” 打开盒子,我看到了一只猫,一只浑身上下镶满了钻石的小猫,在衬布上印着店铺的名字--“让你更闪耀”。 在那个店内,我清楚的记得,我被一个沈泽宇带去的女孩刻薄过,嘲讽过,原来,他记得,他买下了那个钻饰。 我放回到他的手中:“泽宇,我已经有了子墨给我的那只,这只你留着吧,留着给一个你需要、也需要你的女孩。” 他似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情绪上没有太大的起伏:“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同学们都说她是杂草,是找不到王子的灰姑娘,可是,这蓬杂草热情与真挚,却让我的心里再也盛不下其他人,我不想给她造成负担,只求她过的幸福。” 他举了举放着钻石猫的盒子,苦笑着:“至于它,只是想做为礼物送给某人,却不想这是墨哥的心血所造出的赝品,收下吧,没别的意思,希望可以成为她的好朋友而已。” “嗨,嗨。”看着重新回到我手中的盒子,我大声的叫着已经走在前面的他。 “墨哥,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刚刚坐上车,沈泽宇就给凌子墨打起了电话。 我抢过了他的电话,迅速的扣掉了:“不要,不要给子墨打电话。” “为什么?这件事发生的很奇怪,我认为应该和墨哥说。”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安慰着泽宇:“有什麽好奇怪的,我觉得这是个偶然事件罢了,子墨最近很忙,而且家里的事情也是一团糟,还是不要让这些小事困扰他了。” 泽宇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灰灰,相信我吧,这件事情肯定有原因,绑架你的人目标很明确,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即不向子墨或者你的家人要赎金,也似乎并不想伤害你,到底是为什么?” 泽宇看看同样一脸迷惑的我,接着说:“最让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既然绑架你,定然是了解内情,却为什么不给墨哥打电话,而选择了我?” “嗯,你说的对,他们什么意思?”泽宇满眼的担忧,让本已经六神无主的我更加的慌张。 “告诉墨哥,让他小心提防。” 我连连摆手:“都说了,不要因为这些打扰他,他有太多的事要办,怎么有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且,在被抓前,我们刚刚吵了架,我怕他会以为是我故意的。” “不会的,墨哥我了解,他对人坦诚、宽厚,更何况是他深爱着的你呢!” “可是……”想到他黑着的那种臭脸,我犹豫着。 “不要可是。”泽宇继续坚持着他的意见。 我双手上举,做了个投降状:“好吧,我找时间自己跟他说好吗?ok。” “嗯,ok。”说完,又不放心的看着我,“一定要说,知道吗?” “好,怎么现在才发现像个老人家。”我嘲笑着他的啰嗦。 32 可怕的阴谋  爱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爱之愈深,情之愈切,而恨愈浓。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心早已被人占领了,没有容纳你的地方。” 徐晓晴想着沈泽宇对她说的一番话,心里充满着瑟瑟的苦味。 投入了真感情的她怎么能心甘呢? 沈泽宇说喜欢姐姐那样的熟女,又说心早让人给占领了,他是在喜欢姐姐吗? 终于忍不住,她决定要试探姐姐一下。 果然,徐晓慧听到她说的话,双手颤抖了,虽然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沈泽宇果然是喜欢姐姐徐晓慧的,而且姐姐也是知道的。 这个想法让晓晴痛苦万分,她清楚的记得当她信心满满的来找姐姐帮忙时,姐姐爽快答应的情景。 晓晴感到她被姐姐欺骗了,甚至于,她认为是她的最爱是被姐姐抢走了。 爱情对她好不公平啊!满心委屈的她坐在地上低泣。 “你是徐晓晴?”晓晴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 女人眼中充满了罪恶的诱惑,满脸的轻蔑:“说话真的很没有礼貌,没人喜欢你也是应该的,怎么不像你姐姐学学,乍看起来要像只温顺的小兔才行。” “干吗提她?”徐晓晴擦了擦眼泪,霍的站了起来。 “哟,挺有挑战性的,看来我没看错,是找对人了。” “你,什么意思?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晓晴迷惑的有些生气了,在家,没人敢如此挑衅她的耐性,在这也别想。 “脾气够大的,你得改改哟,不然怎么能钓到沈泽宇那样的大鱼?!”女人的话异常的凌厉,句句击中晓晴的要害。 “你!你怎么知道?”一提到沈泽宇,许晓晴没了脾气。 “好了,小丫头,别生气。我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朋友,我啊,是来帮你的。”女人轻轻捋了捋自己的长发,不紧不慢的说。 “你?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许晓晴做事情用不着任何人的帮助。”晓晴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人,一向心高的她怎么会把别人放在心上。 “呕?是吗,像徐晓慧这样的人物,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得到沈泽宇吧!”许晓晴被气的扭头便走。 “别走,小妹妹,我真心想要和你合作,你怎么不领情啊?”她看出已经吊足了晓晴的胃口,才笑了笑说:“我呢,你可以叫我雪姐,是凌子墨的前女友,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加个‘前’可不代表我会把墨哥让给你姐姐;而你呢,想得到同样喜欢你姐姐的沈泽宇。所以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就是徐晓慧。你说对吗?” “啊?!”晓晴惊呆了,“我……虽然她抢走了沈泽宇的心,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小雪轻笑着:“别傻了,她拿你当妹妹看待了吗?难道她不知道沈泽宇喜欢的是她自己吗?还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去找沈泽宇,你想想看,沈泽宇当着你姐的面,怎么会同意?” —奇—“就你这单纯的小女孩怎么能跟你姐那样有手段的人相比呢?” —书—晓晴顿时被撩拨的怒火中烧:“你想怎么办?” —网—“跟我合作,我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 睡梦中的晓晴再次惊醒,这个大大的阴谋像梦魇纠缠着她,让她的心灵一刻也得不到安宁。 所有的一切都在纠结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一个陌生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姐姐。 终于,让她恐惧的那一天终于来临了。 傍晚时分,她看到了沈泽宇,不过不是来找她的,他要找的是她的姐姐晓慧。 强装镇定的沈泽宇翻遍了整个畅园,然后开着车直冲了出去。 晓晴立刻明白了,雪姐动手了。 自沈泽宇走后,她焦虑的等待着消息,虽然她想得到他,但却不想让他和自己的姐姐受到伤害。 不知道那个雪姐会怎样对付他们两个人?! “晓晴,怎么了?”餐桌上,刘嫂关切地看着走了神的晓晴。 “喔,没事,我是想……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晓晴收回在菜碟内胡乱搅和的勺子,极力找着理由。 “原来是关心你姐姐呢,刚才沈公子打电话来,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就回来了。” “好。”晓晴勉强答应着,一边胡乱猜疑的吃着饭,心却早飞去了远方。 饭后,心乱如麻的她在花园内来回踱着步。 她等待着消息,希望晓慧和泽宇都能够平安的回来,她要告诉他们,变成雪姐的同谋,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一时迷了心智。 她会用十万分的诚心去求得他们的谅解。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怎么啦,小妹妹,这么神不守舍的,好像后悔了?” “雪姐?我只是有些不安。” 身后的雪姐虽然呵呵笑着,而笑声却让人听起来是那样的不舒服:“你不安?怎么,良心发现了?可惜你回不了头了,你忘了,是你通风报信,我才会找到她。” 小雪围着晓晴转着圈:“你可是这整个计划的关键人物,我可是要好好谢谢你的。” “不不不,我不想让他们死,姐姐虽然骗了我,可是……” 小雪用手指按住了晓晴的嘴:“嘘,别那么说,我可没想要你姐姐的命,你要相信我的计划很完美,很快你我就会达成心愿了。” “你到底想怎么干?” “这个没必要告诉你,你只要乖乖的按我说的做,然后等着你的沈泽宇投入你的怀抱,不就好了吗?”带着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小雪大咧咧的走了,独留下已彻底迷失了方向的晓晴还留在原处。 …… 一番焦急的等待后,她看到了沈泽宇的车开了进来,她冲了过去,她想跟沈泽宇说她知道是谁捣的鬼;她还想跟他说,她想留在他的身边,请求他的原谅。 但是,她看到沈泽宇扶着她的姐姐下了车,然后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了别墅。 姐姐没事,这让她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随之,恨意又涌上了心头,姐姐凭什么可以毫无付出的拥有泽宇的爱,而苦恼了这么久的自己却只能看着泽宇的背影独自痛苦。 晓晴止住了走上前的脚步,她的姐妹情轻易的被因爱而生的恨占据了:“我为什么还要这么的关心她,她是一个欺骗了我的人,是一个情敌,雪姐说的对,除掉了她,泽宇才会真正的属于我。” 晓晴在花园里等待着,知道沈泽宇将晓慧安置好走出来,她拦住了他。 “泽宇哥。”她猛然从后面抱住了沈泽宇。 “晓晴?有事吗。”沈泽宇想挣脱这意外的拥抱,却被晓晴死死的抱住。 “我,看到你和姐姐一起回来的。” “嗯,你姐姐有点事,我把她送回来。”沈泽宇听从了晓慧的建议,不想和任何人提起。 紧紧贴着泽宇后背的晓晴点点头,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专门在这等你,虽然我第一次告白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能不能试着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姐姐,可是她跟你是不可能的,我的心里只有姐夫,你为什么就不能将视线离开她,看看其他人呢?” 沈泽宇被晓晴戳到了痛处,脸色微变了变:“晓晴,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爱不是想转移就可以转移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算爱情吗?” “那你现在就是爱情了吗?整天想着一个你想爱却不能爱的女人,而她却并不爱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偏偏就看不到在你身后的我呢?” “别说了,晓晴。我说过了,你和我是不可能的。”沈泽宇皱着眉头,似乎已经不想将谈话继续下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的。” 晓晴的话让沈泽宇打了个冷战,他用力甩开了晓晴的拥抱,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晓晴:“你想做什么?她可是你的姐姐,我警告你不要胡来,否则第一个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晓晴从沈泽宇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慌,虽然让她不高兴的是,这丝惊慌是因为晓慧,但是她觉得这可是自己的一次小小的胜利。 他沈泽宇终于也有了怕的时候,ok,那就好办了。 又高兴起来的晓晴吹着口哨上了二楼。 “姐姐,你到哪去了?害我担心着呢。”一进门,看到刚刚吃完饭的晓慧,她便装出很担心的样子走了过去。 “嗯,晓晴,下午有点事情耽搁住了,害你担心了?对不起。” “你回来就好了,要再不回来啊,我就给姐夫打电话去登寻人启事了。” 晓晴的话让晓慧立刻变了颜色:“别闹了,哪有那么严重,不要给子墨打电话。” “怎么啦,姐,你的样子让我好害怕。” 自知失态的晓慧用手抚了抚头发,掩饰着自己的惊慌:“没,没事。” “没事就好,要是你出了事啊,姐夫还不疯了才怪呢。”晓晴假意的笑着,心里却暗暗的想:“好啊,不告诉凌子墨是天大的好事啊,那我可得快点告诉雪姐,她的计划有戏唱咯!” 33 美女蛇的离间计 32美女蛇的离间计 刚刚睡下,隐约中窗前矗立着黑影。 “谁?”我惊恐的问,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奇怪的是,窗前什么都没有。 是我眼花了吗?最近似乎受到惊吓了吧,不但心脏柔弱的不得了,稍有点响动就会心惊胆颤,就连那向来自认为是贫民阶级的胃,也和我闹起了意见,吃什么都得不到“认可”,总是想吐。 “吓到你了吗?”那双熟悉的手拥了过来,随之温热的唇轻触了我的额头。 “肩膀还在不停的抖?做了什么亏心事吗,不然会吓成这样?”凌子墨闷闷的声音在头上传来,空气中散发着雪茄的烟味。 “你抽烟了?有心事?” 他没有回答,却是十分诡异的冲着我笑。 他一边拥住我,一边用手轻抚着我的长发,慢慢的游走到我的脖颈处。 然后他的手突然收紧,扼住了我的喉。 我惊恐的反抓住他的手,用力甩着头,并用脚踢着他瞬间压过来的身体。 “说,为什么一下子从我的账户上划走了三千万,你拿去干了什么,啊?!还有在前几天,你无缘无故失踪了数个小时,都干什么去了?”此刻的凌子墨像变了一个人,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风度和修养,只有暴力和愤怒。 我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透不过气来,眼睛似乎就要爆了出来。 “啊” …… “怎么啦?晓慧。”还是那双温热的手,但是不在我的喉部,而是正放在我的背上。 我的背不由自主的挺直了,本能的抵制着他的抚触:“没事。” 他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最近总是做噩梦吗?睡的不是很好,要知道,你这只从不服输的野猫还没有在我的面前示弱过。” “我吗?!” “是因为订婚临近,心里很紧张,还是因为其他的事?不然,我跟奶奶说延期吧,不用搞得这么紧张。”他温柔的抱起我因为噩梦而蜷缩的身子。 “别,日期是奶奶定好的,也都通知了亲朋,你爸你妈也会从国外赶回来,我怎么能随意胡来呢?再说,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啦。”我极力的掩饰着,不想因为其他而影响了他的心情。 正说着,那可怜的胃也似乎要向凌子墨申诉似地,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逼得我急冲进了卫生间。 “怎么样?要不要看医生?”门外凌子墨焦急的问询着。 一番大吐特吐之后,几乎把胃都翻了出来,我擦了擦嘴,虚脱一样的走出来,:“没事了,这几天好像吃坏了东西,不过只是偶尔会这样,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他狐疑的看着我,探寻着我话中的真实性,终于,他放弃了对我的“审查”,将我的身体放平,然后用唇轻吻了我的鼻子:“别紧张,有我在,你怕什么?” “嗯。”我应着,忍不住偎向他卧倒的身体。 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原来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情。 看着我的呼吸声逐渐深沉,凌子墨翻身下了床,点起了雪茄来到了窗前。 或许我近期的种种举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向自信、沉稳、处事果断的凌子墨这次也感觉到,似乎遇上了大麻烦。 * * *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楼下花园里一个人影在慢慢移动着。 会是谁?在深夜里跑到花园里。 凌子墨没有惊动保安,而是自己走下了楼。 果然,他猜得没错,是小雪。 “我认为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睡觉。”凌子墨看着已经卸了妆,略显衰老之气的小雪,“你不觉得深更半夜的,出现在我的家中,是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吗?!” “墨哥不是允许小雪随意进出的吗?”小雪在凌子墨的面前毫不示弱。 “可是,这是我的家,而你是客人,深夜在主人的花园里夜游,好像也不是很好吧?!” “呵呵,墨哥真是说笑,我哪里是在夜游,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是在等你吗?能够在你订婚的前一天等到你,不知是不是我们的缘分呢?”小雪轻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她的话让凌子墨淬不及防,他怔住了:“你又想干什么?我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在这么胡闹下去,我马上让你走人,畅园不欢迎你。” 小雪看出了凌子墨的愤怒,却没有害怕。她有王牌在手,她怕什么呢?现在的她,早就忍不住想看看凌子墨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别急啊,墨哥,我不是想胡闹,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而已,这可是小妹花了不少力气才买回来的,我觉得有必要拿给你看看。” 小雪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什么?”凌子墨没有立刻接过,他不知道小雪这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小雪将信封塞在了子墨的手中,然后努努嘴:“自己看看吧。” 凌子墨慢慢打开了信封,他惊呆了,厚厚的一叠照片里,只有两个人,竟然是晓慧和沈泽宇! 凌子墨的心像被鞭打了一般,苦辣酸甜通通涌了上来。 他迅速的丢还给小雪:“不要拿这些合成的东西来离间我们的感情,你知道那么做没有什么用处。” 小雪仍然保持着微笑:“是吗?” “如果是这个呢?”她打开了手机,里面的录音随之放了出来。 “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同学们都说她是杂草,是找不到王子的灰姑娘,可是,这蓬杂草热情与真挚,却让我的心里再也盛不下其他人,我不想给她造成负担,奇﹕书﹕网只求她过的幸福。” “至于它,只是想做为礼物送给某人,却不想这是墨哥的心血所造出的赝品,收下吧,没别的意思,希望可以成为她的好朋友而已。” …… 凌子墨听的出,是沈泽宇的声音。 “嗨,嗨。”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足以让凌子墨浑身的血液逆转,那是徐晓慧,没错,他们两个单独见面,他的兄弟还说了暧昧不清的话。 凌子墨的拳头攥紧了。 “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子墨故作轻松的说,但是眉头已然锁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小报记者偶然偷拍到的,他到公司来找你敲诈,却被我碰到了,所以买了下来送给你,没想到来到畅园几天了,你却迟迟不肯见我,这是天意吗?让你在订婚宴的前一天看到我。”小雪走过去,慢慢地试探性的贴在了凌子墨的身上。 “我不相信,在你看了照片听了录音后,一点感想也没有?这事本就与我无关,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凌子墨掰开她放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拿来。” “什么?” “录音的母带,不是说买了下来吗?” “奥,那个,我毁了,手机上是我翻录的。” “我能相信你吗?”凌子墨的脸依然冷峻,小雪很难从面部表情上判断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相信了他的话。 “相信我吧,毕竟我们从前是情人而不是敌人。” “别提以前,我们回不到以前了。”凌子墨愤愤地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好吧,那我回去了。”小雪贪恋着想呆在凌子墨的身边,但她忍住了,她知道,现在不是贪恋这个男人的时候,过了这一关,她会让这个男人俯首陈臣一辈子。 打发走了小雪,凌子墨掏出了雪茄。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照片,照片上的日期让他想到了很多事情。那天,沈泽宇给自己打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但刚接通就挂掉了,他本想打回去,却因为有重要的客户来访而忘记了。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晓慧变得比以往脆弱了,经常做噩梦,再也不见了小野猫的厉爪。 凌子墨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那是沈泽宇的电话号码。 “喂,墨哥,是你吗?为什么不说话,是灰灰出了什么事吗?”沈泽宇的问询让凌子墨迅速挂掉了电话。 不知何时,在沈泽宇的心中,晓慧的位置已经明显排在了他凌子墨的前面。 他们定是有私情的。 凌子墨下了结论。 因为这个结论,让他的眼中冒出了火,流出了泪,水与火相互纠缠着,让他的心脏被烧焦后又冻结了。 他不会放过他们,不会放过这两个背叛者,他要让他们领受到比他更胜百倍、千倍、万倍的痛苦。 等着吧!徐晓慧,沈泽宇。 34 订婚宴?分手餐? “灰灰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可以睡懒觉?赶快起来吧,少爷早早出门去了,恐怕准备什么让你惊喜的东西吧!你也不能没有表示吧?”一大早,刘嫂就搅和着仍在贪睡的我。 好困啊,进来总是睡不醒似地,整个人都懒懒的。 “再睡会吧,昨晚好像又做梦了呢,没睡好,只一下下就起好吗,刘嫂?”我挪了挪还在沉睡着的身体,重新闭上了眼睛。 “灰灰,订婚哎,你最近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定要好好的装扮一下,赶快吧!”佳佳不由分说的把我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骤然的体位改变,让我的胃又开始“调皮”起来,一阵剧烈的翻腾,我冲进了洗手间。 刘嫂担心的扶住我的后背:“灰灰,最近状态不好,是不是……” “什么啊?”佳佳插着嘴,好奇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个小姑娘家的怎么这么好打听?”刘嫂笑斥着佳佳,却忘了本来的话题。 “好啦,我不打听,但是提醒一下,都要中午11点了,我们还要不要行动啊?”佳佳看着我和刘嫂。 “哎哟,都是你个小丫头闹的,差点误了事,感觉好点没?快点吧,灰灰,我们不能迟到的。” 我点着头,强忍着胃内的不适,急忙跟在刘嫂的身后开始装扮。 …… …… “啧啧,灰灰最近似乎又瘦了些,好像不似以前丰满了,不过绝对是今天最大的亮点。”刘嫂由衷的赞叹着。 我瞟了一眼镜子,却没有心情细看,总觉得心内有隐隐的不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刘嫂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拿过我的宝贝“猫钻”:“怎么样?灰灰,不满意吗?情绪不是很高呢!” 我顺手接过,却不想被钻的棱角划伤了手。 “哎哟。”几滴血珠冒了出来。 “灰灰,钻石怎么会伤到手呢?这是怎么啦?”刘嫂紧张的看着我,“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见血了啊?不好,不好啊,快擦掉。” 她说着,慌乱的帮我擦着。 我本来已有些混乱的心更加的紧张起来:真的要有事情发生吗? * ** Queen酒店 位于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今天可谓高朋满座,现在才真正领略到凌家的人脉是如此的了得。 只可惜,我都站在这很久了,独不见子墨的身影。 已接近中午12点了,子墨仍没有出现,人们开始四处观望,小声的议论,而老爸也是坐在那边不住的搓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奶奶也已经按耐不住,走了过来:“晓慧,子墨怎么还没有来?跟你说起没有,这个傻小子在干什么?” “奶奶,子墨是不是公司临时有事啊?”我胡乱找着理由。 而我的心比谁的都乱,子墨他没有来,他真的不喜欢这个订婚仪式啊!还是像我梦中经常发生的那样,代表着他要离开我了呢?! 想到这,我的身体不由的晃了晃。 一边的刘嫂扶住我:“灰灰,别急,沈公子正在给少爷打电话,老夫人也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少爷是有事耽搁了,应该很快就到的。” 我看向门边正在打电话的沈泽宇,他的脸色凝重,正大声的向对方吼着。 那是什么状况?真的有事要发生了啊! 我的眼泪几乎流了出来:“刘嫂,他还会来吗?” “会的。”刘嫂轻拍着我的手,安慰着惊慌的我。 这时候,门被大力的推开了,凌子墨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哎哟,乖孙孙,你跑到哪去了?奶奶都急死了,你看这么大的场面,你怎么才来呢?” 我也紧走了几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子墨,有事情吗?” 他甩开了我的手,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冲着奶奶说:“奶奶,我没事啊,倒是你这边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子墨?” “子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子墨的身上。 老爸更是气白了脸,狠狠的瞪着一脸满不在乎的凌子墨。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纷纷散落下来:“子墨,你,是怎么啦,昨天不是好好的,还在谈论今天的事情吗?怎么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 看着他那冷冷的眼神,似乎放出千万只利箭来。 沈泽宇走了过来,往日带着嬉皮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他揪住了凌子墨的衣领:“墨哥,你刚才在说什么?” 凌子墨忽然笑了起来,反抓住沈泽宇的手,指了指几乎瘫软在墙边的我:“怎么?宇,这是干什么,你在不满意我要抢走你的人,还是我现在对她的态度?” “墨哥,今天是你订婚那!在搞什么呢?奶奶在,伯父伯母也已经在飞机上,这满座的客人都在看着你呢,不要这么玩,你看灰灰都要被你吓傻了,别胡闹了。”沈泽宇用力晃着凌子墨。 凌子墨拽了拽被扯皱了的西服,撇撇嘴:“原来宇真的是在心痛那个女人。说我要订婚?和谁?她吗?”他说着,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狼狈的我,“她不是喜欢和你秘密约会吗?为什么却要我和她订婚,你们打算一直搞地下情吗?你们喜欢玩这样的游戏,我凌子墨可没有兴趣奉陪。” 沈泽宇被他的话吓住了:“墨哥,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怀疑我们的友情,也诬陷灰灰的清白呢?” “不要演戏了,宇,你和她的事情还打算瞒我多久?既然我都知道了,多说无益。” 奶奶听了凌子墨的话,颤抖着走到我的面前:“孩子,子墨说的什么啊,我老糊涂了,听不清,你倒是说说看。” 酒席上,白梦雪知道时机到了,她不会让所有的误会这么快解开。 白梦雪走到近前:“沈泽宇,别装了吧,前几天,有人把你和徐晓慧私会的照片都卖到公司来了,你还瞒什么呢?” 她转身走到了我的近前,她知道在沈泽宇的面前,她捞不到好处,所以,她很快就转移了目标。 “你这个女人,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你一边将墨哥迷倒,而另一边却又去勾引沈泽宇,看不出,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少啊。” 虽然凌子墨的话已经伤透了我的心,但是我绝不会被轻易的击倒,我凄然的笑着,虽然那中间满布着心伤和痛楚:“雪姐,说话不要太伤人,我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情,你不能捏造不存在的东西。” “哟,事到如今,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啊?好啊,我再说一件大家感兴趣的事情,如何?” 雪姐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扫描着全场:“你不是还用墨哥的钱养着一个小白脸吗?不如叫出来,我们都见识见识一下。” 席间更是一阵骚动,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凌子墨也被她的话镇住了,他惊愕的抬着头看看白梦雪,再看看站在一边的我。 凌子墨的表情痛苦而愤怒,本来已经紧锁着的眉,此刻更是凑在了一起,他的眼神凌厉而凶狠。 我看的出,此刻的子墨对我不只是怒,更多的还有恨。 “你在胡说什么?”我被白梦雪的无中生有惹怒了,走到她的面前,我紧握着拳头,真的想一拳打过去,从小到大,还没有如此欺负我。 “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我怒视着白梦雪。 “急了?”她微笑着,仍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轻轻一个响指,身边的一个侍从走了过来。 “把照片拿给大家看。”她吩咐着,侍从答应着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分给了在场的客人,“大家看清楚了吗,这其中有这位女主角和他的情人幽会的照片,还有她私自取出的我们凌总的那张信用卡的清单。” 白梦雪高昂着头,发出挑战:“我说小妹妹,没看出来,你勾人的本事还真是高超呢,一下子就让三个男人都拜倒在你的脚下,那种感觉不错吧?!” 顺着奶奶颤抖的手,我看到了复印纸上黄耀明和我对坐的样子,还有我刷给他钱的那张信用卡。 我不由自主的看向子墨,此刻我并不关心其他人怎么看,我只在乎子墨的看法,而他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他几把将手中的“海报”撕得粉碎,摔在了我的脸上:“说,怎么回事?” “说,怎么回事?”他疯狂的大叫着,失去了一贯的沉稳和镇定。 宾客们一边议论着,一边离席而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呢!”奶奶摇着头,也离开了。 晓升也跑过来,大声的指责着我:“姐,怎么回事,姐夫好好的你不要,胡乱搞什么啊?把老爸都气走了。”他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我再一次失去了家人的支持。 有片刻的宁静。 偌大的厅内只留下子墨、小雪、沈泽宇和我。 子墨的眼瞳布满了血丝,他举起手用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我真恨不能扭断你的脖子,怎么敢给我这么大的耻辱?!” 我没有躲避,我想申辩,我想在他发完火后,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但他的手越收越紧,很快,我失去了呼吸的机会,脸恐怕早已变成了猪肝色。 沈泽宇冲了上来,用力扳下了子墨的手:“墨哥,你听到的都不是真的,灰灰天天就在你的身边,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你应该相信她。” “这证据都摆在了眼前,你还让我相信她吗?连身为好兄弟的你都背叛了我,何况这个女人?” “墨哥?!”沈泽宇被子墨的话深深的伤到了。 “子墨!”我瘫坐在地上,绝望的喊着他的名字,“子墨,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 “那事实又会是怎样的呢?”子墨冷漠的看向我。 “我和沈泽宇一点私情都没有,至于照片上的那个男孩是花花的男友,你见过的我那个女同学的男友,他来找我只是为了借钱,真的,子墨,相信我。”我用力拉住他的裤脚,生怕他会消失不见似地。 “你相信我吧,我不是你那可爱的小野猫吗?” “你曾经是,但是现在你变了,而我也变的不再是你守候在你身边的那只大灰狼了。”子墨的声音冰冷,冻结了我的心。 “你相信我吧!子墨。我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两个人亲自跟你说。”我边说着,慌乱地掏出了电话,拨通了花花的电话号码。 对方传来的却是“你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我彻底慌了,在手机号码中胡乱的翻找着黄耀明的电话。 终于找到了,我长出一口气。 可电话内传来的仍然是那句:“你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我被彻底打败了,恼怒的我用力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子墨没有说什么,向门口走去。 “子墨,别走,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把钱取走了,可是我不是成心瞒着你,是真的,花花她有急用,子墨。”我着急的抓住他的裤脚,不肯松开,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害怕失去的恐惧感一下子抓住了我,可惜子墨他不肯看我,如果他回头,他就会看到我那带着惶恐和祈求的目光。 子墨,求你,别走。 我在心里默默的呼喊着他。 他没有做半点停留,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想追出去,突如其来的眩晕和恶心感让我登时晕了过去…… …… 35 不能不说的意外事件 34不能不说的意外事件 看着心爱的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我的心如刀割,想冲上去,却被莫名其妙的不适击垮了,我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天已经暗了下来。 “真是的,平时我这身体状如牛,想病一场逃课出去都不成,可今天这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手捂着还在搅合着的胃,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醒了,灰灰?”门外,刘嫂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走了进来。 “嗯。”我答应着。 “想吃点什么,刘嫂帮你做吧!” “不用了,我还不想吃东西。” “这怎么可以呢?这个时候最需要营养,怎么能不吃呢,你呀,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刘嫂有经验,可以帮你调理啊!”刘嫂说着,颇有些责怪之意。 “不用了,子墨他回来了吗?”人走了,我哪有心情管理我的胃? “少爷他没有回来,他也真是的,你都这样了,他就应该多迁就一下,怎么能说生气就生气,说走就走了呢?”刘嫂嘟囔着,有些不满子墨的做法。 听了刘嫂的话,我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归宿,那眼泪也配合着没命的往下掉。 这下,把个刘嫂吓慌了神儿。 “灰灰,你哭了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纵使你有万般的不是,少爷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刘嫂胡乱的解释着,我哭的更欢了。 “你别哭啊,你不是学医的吗,也该知道,有了孩子的人,不能这样啊,会伤了胎气的!”刘嫂急的在我的周遭转悠着,扎煞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孩子?什么孩子? 我忘记了子墨,忘记了伤心,忘记了委屈。 “说什么?”我从被子拱了出来,大瞪着眼睛。 “哦,”我的表情倒把刘嫂吓了一跳,“你,不知道吗?你自己怀孕了,要当妈妈了,你别告诉我,你自己还不知道!” “刘嫂,你说什么啊?凌子墨都走了,我哪来的孩子?”我被搞迷糊了,一时没有弄清楚状况。 刘嫂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一边朝着门外大喊着:“沈公子,林医生,你们快进来,别在外边窝着了!” 沈泽宇和林文浩从门外冲了进来。 “我不相信,文浩,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刘嫂胡编的,对吧?!我被抛弃了,在订婚宴上凌子墨他走掉了,你们却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我怀孕了,啊……” 我笑了,笑的很凄惨。 在我的订婚宴上,我被所谓的情敌狠狠的羞辱了;被深爱着的男人狠狠的抛弃了;而现如今,我却被告知怀孕了,要做妈妈了。讽刺,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还能说什么?原来命运之神真的不眷顾我啊! 在之后的大半天里,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傻傻的看着眼前晃动的人们在不停的安抚着我,而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林文浩终于忍不住,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嫂子,知道你很难过,但是现实如此,你应该打起精神来,毕竟日子还是要走下去的。” 走下去?拿什么走下去?子墨抛下我逃走了,我不再是他身边那充满野性的小野猫,他也不再是我的大灰狼。 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茫然了,真的茫然了,看不清前边的路。 我伸手向前摸索着,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摸不到。 又是一阵恐惧袭来,又是一阵痛彻心扉的哭泣。 “宇,你说嫂子她的精神是不是有点错乱啊。”林文浩担忧的说。 沈泽宇也是一脸的痛苦:“浩,你是医生,她什么状况,你还不清楚?我看你也是临事者迷吧!遇上这样的事,就算我们大男人都恐怕应接不暇,何况一个小女生。” 边说着,他强按住我挥舞的双臂,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对不起,灰灰,如果早知道这样的结果,我就应该早早把你带走,而不是现在躺在这里受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文浩被沈泽宇的话吓了一跳:“宇,你在说什么,难道墨哥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对嫂子有意思?” 沈泽宇像一头猎豹般的迸发了:“说什么,污蔑我可以,别往灰灰身上抹黑,知道吗?” 一向是名声在外的“好脾气”的沈泽宇发怒了,林文浩傻在了当地。 而我却看到了沈泽宇眼中闪烁的晶莹。 …… …… 良久,我慢慢平静下来:“和我一起去找子墨,好吗?” 沈泽宇猛地站起身:“我去找墨哥,让他回来给你认错。” 我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们的误会太多,你去了,恐怕会让他更加的恨你,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可以出去呢,况且你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盲目的到处跑,会很伤身体的。”沈泽宇立刻反对。 一旁的林文浩插嘴道:“宇,我看不如我们去找找看,等找到了,让嫂子自己去解释如何,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我们这些局外人只会越搅和越乱,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沈泽宇想了想,终于同意了:“那好,灰灰,你在这乖乖的养身体,我和浩去找墨哥,等找到了,会告诉你的。” 刘嫂也在一旁苦苦哀求着:“灰灰,听沈公子的吧,等他们找到了,你再去,好不好?” 我点点头,答应了。 沈泽宇拉起林文浩如风般窜了出去。 他们走的很急,急的都没有发现躲在门后的徐晓晴,和她那憎恶的表情。 她看了看屋内,掏出了手机…… …… “刘嫂,你说,子墨他会去哪?” “刘嫂,我真的有孩子了吗?” “刘嫂,子墨会要这个孩子吗?” 沈泽宇走后,我的头又开始陷入混沌,一个个的问题逐渐占领了我的脑子。 “会的,少爷怎么会不要他的亲生骨肉呢?!” 刘嫂被我问的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在床边反复的走着,焦虑的踱步。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机,希望沈泽宇和林文浩能够早一点把少爷的消息带回来。 我在内心的痛苦纠结和身体的强烈不适下沉沉的睡去,这让一直守在身边的刘嫂多少松了口气。 明天吧,把这些折磨人的事情留给明天吧! *** 似乎沉睡了很久,再次睁开眼睛,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因为睡饱了,所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的我突然有了饿的感觉,看到床头桌上放着已经热好的牛奶和一些小甜点,便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刘嫂轻轻的走了进来,看到狼吞虎咽吃着东西的我,高兴的笑了起来:“喔,灰灰,醒了,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子吃东西了,真好啊。”那眼中竟然激动的挂上了泪花。 “干吗呢?刘嫂,吃点东西也激动成这个样子吗?”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朝她笑着,“子墨找到了吗?” “嗯……”刘嫂低下了头:“还没有。不过,你放心,有沈公子和林医生,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我也顿感沮丧起来,而生性好强的我却又不想被别人发现:“没事,刘嫂,我慢慢等,等到子墨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的电话,莫非是子墨! 是子墨的手机! “喂?喂?子墨,是你吗?子墨。”我的心在狂跳着,盼望着电话的那一端能够传来子墨那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 “怎么,很着急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 “哟,才多长时间就想不起我是谁了吗?” 那是,小雪的声音。 想到她是这一切的制造者,我恨不得从电话的这一端伸进手去,将她紧紧扼住:“给我打电话,想干吗?” “喔,不是我要给你打啊,是子墨想要找你,但是他正忙着,所以我只好代劳咯,对吧,亲爱的?!”她跟我通着话,还有意无意的和身边的凌子墨说笑着。 可恶的白梦雪,她竟然叫子墨亲爱的! 可恶的凌子墨,他刚刚走掉便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了一起! 我强压着怒火,紧紧咬住牙:“到底想干嘛,走都走了,还有什么事?” “他呀?想跟你来个彻底了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来一趟呢?” “说吧,在哪?”我不想和她罗嗦。 她说了一个地址。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到。”我将电话扔进随身的手袋,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灰灰,你去哪?我打电话给沈公子,让他陪你吧,灰灰。”身后刘嫂的喊声哪里还叫的回满心怒火的我呢?! “灰灰,别跑,小心伤到孩子!” 这时候还顾得上孩子吗?! 36 爱的交通线很混乱 35 爱的交通线很混乱 S酒店内的豪华套房内 一身睡衣的白梦雪正看着床上酣睡的凌子墨。 在这场战役中,她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徐晓慧,想和我抢墨哥吗?你还嫩了点,等着瞧吧! 正在得意间,手机响了起来。 “喂?”她笑着接起来了电话,电话那边向她报告着情况,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随之将手中的玻璃酒杯摔在了地上。 “真的?好,我知道了。”她挂掉了电话,将头转向了子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游戏越来越精彩了,徐晓慧,即使你有了身孕,我照样让你在墨哥的身边消失。 她狠狠的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用力抓了抓头发,来到阳台上。 良久,小雪重新回到室内,捡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子墨想要找你,但是他正忙着,所以我只好代劳咯,对吧,亲爱的?!” 熟睡中的凌子墨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她的帮凶。 小雪高兴了,听到电话那头愤怒的声音,她知道,她又胜利了。 等着吧,又有好戏看了。 她走到房间门口,将门锁打开。 好的戏剧需要观众,锁了门就失去了观众的参与,她就变成了独角戏。 她会让徐晓慧进来,只有这样,戏剧才会进入高潮。 “墨哥,都睡了很久了,还没醒吗?你的酒量似乎退步了呢?!”站在床前的小雪笑着推了推酒醉的凌子墨。 “晓慧,别闹,让我在睡会吧,头有点痛。”凌子墨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打掉小雪的手。 “墨哥,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晓慧,不能认错人呐!”小雪装出一副娇滴滴的声音,让刚刚苏醒的凌子墨立刻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这是哪?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墨哥,这是酒店啊,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吗?不是你让我陪你喝酒,然后求我留下来的吗?”小雪一副委屈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产生怜悯。 凌子墨坐在床边,努力的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订婚宴上的一幕,他却记忆犹新,在小雪把照片给他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爱与背叛的撕裂感,在那一刻融合在成一体,让他领会到了,原来他对那个人的爱,是那样的深;而爱一个人的感觉,竟然会是如此的痛。 他没有听她的辩解,他逃了,说白了,他不敢听,他怕听到他不希望听的结果后,会承受不住。 谁说他是商业巨子,他是无所不能的,是无坚不摧的? 其实,他很害怕,在感情面前,他的胆小者,他怕六年前发生的,会再次发生。 因此,他选择了逃离,尽管他知道,这样做会让许多人受伤害,但是,对情感已经失去希望的他却顾不了这么多了。 “为什么会有那些数据,还有我的银行账号?”虽然发生了许多事,但是凌子墨还没有被击垮到失去思想的程度。 小雪妩媚的坐在子墨的身边,挽住他的腰身:“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想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身边人的一切。” “放弃徐晓慧,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走到我身边来,请你还是自重点。”凌子墨厌恶地搬开小雪的手:“告诉我,昨天你说的那些是假的,只是为了打击徐晓慧而杜撰的,对不对?” “墨哥,那是你希望的吗?可惜,那要让你失望了,她徐晓慧真的将钱给了那个男人了!我亲眼所见。不信你可以问问她的亲妹妹徐晓晴,她亲妹妹总不会骗你了吧!” “为什么前一天晚上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想干什么?”虽然他已经相信小雪的话,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小雪看了看刚刚被凌子墨弄花的指甲:“奥,这个呀!不想告诉你啊,这样不好吗?在订婚宴上说出这样的事实,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辩解,但是事实上她无法自圆其说,不是吗?” 她说着,抬头看向凌子墨。 眼前的男人被击中了要害,自身的反抗点立刻被激发了出来。 凌子墨内心中的火山终于爆发了出来。 “敢不敢和我演一场戏?”小雪走进那座火山,用手抚摸着他那半露在外的健硕的胸肌。 “什么?” “和我接吻吧!”小雪猛地抱住了子墨的腰,踮起了双脚凑向凌子墨的唇。 凌子墨本能的躲避着。 小雪在他的耳边低语着:“我已经打电话将这的地址告诉了徐晓慧,相信她马上回到吧,如果她爱你,看到我们这样,她会马上请求你的原谅;如果她不爱你,只是为了你的钱,或许一时气恼,会弃你而去。要不要考验一下你和她的爱情究竟值几分,嗯?” 凌子墨怔住了。 白梦雪没有给凌子墨过多的时间考虑,她立刻吻上了凌子墨的唇。 这次凌子墨没有动。 她的时间拿捏的非常好,因为此刻她听到了门锁的开启声。 背对着房门的凌子墨没有发现,满眼泪痕的我已经悄然站在了门口…… …… * * * 站在房门口的我看着房内拥吻的两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小雪说的没错,子墨他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个几天前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人,转瞬间就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在不管房门的室内忘情的缠绵。 小雪分明抬头看到了我的存在,但她并没有尴尬的停止动作,反而更加大胆起来。她的手伸进了子墨半敞着的衬衣里,几乎将他的半个袖子拉了下来,露出子墨的半个臂膀。 那曾经让我依偎的臂膀,如今却在别的女人的手指下而变的红润起来。 我呆立着,想大声地哭出来,却发现此刻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默默退到房门外,我斜倚在墙边,听着小雪的笑声和“嚎叫”声。 “墨哥,谢谢你昨晚给我的一切。” “嗯。”子墨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我,你的心里还有徐晓慧的存在,但是我会努力的。” “谁说的,谁说我还想着她,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早已经忘记了。”子墨愤怒的声音传来,击碎了我仅存的自尊心。 “墨哥,你说,昨晚这么火热,我会不会怀孕啊?”小雪那撒娇的声音传来,让我听来犹如万箭穿心。 “你不喜欢孩子吗?那如果是徐晓慧有了你的孩子呢?你会怎样?” “她?那个卑贱的女人如果有了孩子,我也会让她打掉,我不会要一个不明来历的孩子!”子墨的声音此刻如利刃,将我剖解的体无完肤。 我的孩子,是不明来历的孩子? 什么意思啊?他怀疑我?怀疑我的清白? 我强打着接近崩溃的精神,蹒跚着步伐走进房内,看着仍然相拥在一处的男女:“子墨,是我,我想找你谈谈。” 对面的子墨从小雪的脖颈中伸出了头,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谈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既然你喜欢玩什么劈腿游戏,那你尽情的去玩好了,我凌子墨可就不奉陪了!” “子墨,”已是泪流满面的我,哀怨的叫着他,“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真的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的真爱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真爱?算了吧!那东西不属于我们,你没有,我也没有。”凌子墨边说着,边拉过一边的小雪,用力的亲了她的唇。 “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吗?逢场作戏罢了。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女人多的是,真认为自己是畅园的女主人吗?你还不够格!” “凌子墨!混蛋。”愤怒的沈泽宇冲了进来,上前来给了子墨重重的一击,将他打倒在地。 我看着子墨站起来,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怎么,不放心你的情人一个人,所以找来了吗?” “算了,”痛苦的已经麻木的我拉住了想再次冲上去的沈泽宇,“泽宇,我们走吧,既然子墨有了自己的选择,我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泽宇,你带我走吧!”我晃荡着将要摔倒的身体,慢慢走出房间。 看到几乎瘫软的我,凌子墨似乎有了些不忍,身体移动着想要靠近。 小雪怎么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她抱住了子墨,将他拦在自己的身后:“墨哥,让他们走,既然人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你,那还留恋什么?!” 凌子墨停住了脚步,看着我在沈泽宇的搀扶下慢慢的离去。 他气恼的将桌上的酒杯用力的摔到了地上,葡萄酒将地毯染成了血红色,如同因爱生恨的人们那滴血的心。 “墨哥,他们走了,我们继续吧!”感到彻底胜利的小雪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朝着凌子墨扑了过去。 “滚,滚出去。”凌子墨大吼着将她推了出去,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 “凌子墨,等着瞧,量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哼!”白梦雪甩了甩头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房间里只留下完全迷失了方向的凌子墨独自发泄着伤悲。 37 何处是我家?   坐在泽宇的车上,有种莫名的慌张,心被掏空了,不知该在哪里着落。 沈泽宇看着我逐渐空洞的眼睛,担心的问:“灰灰,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随便哪里都好,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好吗?把这里忘了吧。” 他眼中的关切和不忍,让我冰冷的心感到了些暖意,如果此时,子墨能够待在我的身边,该有多好啊!  我抽出被泽宇紧握住的手,虽然此刻的我是多么需要一双这样的手,来抚慰我的伤痛。 可是,没有爱的手只会徒增彼此的烦恼。 我知道,自己的心不会向他靠近,那么,离他越近就会伤他越深。 “泽宇,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了。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连累你,我和子墨有缘无缘都不想让你夹杂其中,对不起。” “灰灰,墨哥他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呢?跟我走吧。你知道我……” “泽宇,别说了,在我的心里,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处处照顾我,爱护我,给了我许多家庭中所享受不到的温暖和幸福,但是那不是爱情。我和子墨的爱,看似清淡如水,可是,我能感受的到,那其中却蕴含了无穷的力量。我明白,如果子墨如果不是真心爱我的话,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谗言的。” 沈泽宇吃惊的看着我:“你在这个时候还在为他辩护吗?他宁可相信一个抛弃过他的人,却不相信你我,为什么还要选择他呢?” “你笑我傻也好,痴也好,我相信子墨会想明白一切的,我要等他,等他回来找我。” “灰灰,”沈泽宇着急的看着我,“你可以等,孩子怎么办?你难道要当一个单亲妈妈,独自一个人来照顾孩子吗?” 他说到了我的痛处,我的心被什么猛烈的扎了一下,我咬了咬嘴唇:“我相信,我能做的很好,不管要经历什么,我一定要在子墨的身边等待着他回来。” 听了我的话,沈泽宇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只希望,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能够想起我,你说过的,我像你的哥哥,那就让我把这个哥哥的角色演好吧。” 我轻点了下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把车子开到了我家门前。 我下车,走向家门。 家真的是避风的港湾,尽管这个家里有许多的不如意,可是每走近家门一步,心里的委屈和不平就会增加一分。想着子墨的离弃,想着腹中悄然来临的小生命,我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真的有许多话要说给老爸听。 可是,推开家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老爸。”我大声喊着,心内一阵惊慌。 “怎么啦,灰灰?”沈泽宇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家里没有人,都到哪里去了?”我慌乱的四处走动着。 沈泽宇到周遭转了一圈:“你看这桌子上的灰尘,似乎很长时间没人来住了吧!” “怎么会,离开了竟然没有人告诉我?!” 老爸呢?就算妈妈会舍弃我,老爸怎么会丢下我呢? “是谁来了啊?灰灰啊!”我的喊声引来了邻居家的大婶,“你们家搬走有段时间了,怎么没有人告诉你啊?” “嗯,大婶,他们搬去哪里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那个有钱的女婿把他们接走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妈临走的时候还和我炫耀说是住到最豪华的别墅区去,那里一应俱全,这个家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走呢!”大婶似乎恨恨的说,颇有些嫉妒的味道。 可是,这个时候的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大婶的话意。 “泽宇,带我去子墨刚售出的那套新别墅区吧。”我亟不可待的上了车,催促着沈泽宇。 果然,在子墨的“温馨小筑”别墅区,很快就找到了徐文成的名字。 和泽宇道别后,我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晓升,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F大后,现如今更显的英姿风发,气度不凡了。 “回来了?”他看都不看我,就率先走进客厅,“把老爸、老妈气成那样,还回来干什么?” “晓升,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是……” “好了,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不是凌子墨,也不是老爸,可没有闲工夫听你说这些,本来从学校请了假回来参加你的订婚宴的,临回来时还跟同学炫耀过,我的姐夫是如何的了得,这下可好了,回去该怎么和他们说才好呢?” “晓升,你怎么只考虑自己而一味的责难姐姐呢?你应该了解你姐姐,她不是那样的人,这里边肯定有误会,对不对?晓慧。”老爸走了出来,呵斥着晓升。 “老爸。”我冲进老爸的怀抱,放声痛哭起来,似乎想把这几天所有的痛苦都融进去,一次哭个痛快。 “老爸,你们搬到这边来,怎么也没有通知我呢,害我刚刚找不到你们呢。” “刚开始,子墨说要跟你个惊喜的,谁知道却弄成这个样子。” “好孩子,不哭,跟爸爸说,如果是那凌子墨对不起你,我决不饶他。”老爸轻拍着我的肩,另一只手揉着我的头发,满眼的痛惜。 “哟,这是谁说这么大的话啊?!决不饶他,你打算怎么不饶人家啊?你的公司人家给的,房子人家送的,就连车子,票子都是人家施舍的,说白了不就是图你这个女儿?!现如今,人家不要她了,你不想想这以后一大家子人怎么过生活,还想替你女儿报仇?真是笑话哟!”后妈一边说着风凉话刺激着我和老爸,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满脸的不屑。 老爸又一次被后妈征服了,嘴唇不停的哆嗦着:“喔,我怎么没想到这些?”他颓废的松开了我--松开了他视为珍宝的女儿,“茹雪,你说我们会被撵走吗?” “我看啊,既然都被人赶了出来,八成我们也离搬走不远了!” “爸、妈,不要,我才不要离开这,这房子多宽敞,多舒服,我才不要再回那贫民区呢!”晓升在一旁叫嚣着。 “闭嘴,小孩子家,一边呆着去。”后妈狠狠的瞪着晓升。 “我说的是事实啊,被人赶走多没面子,以后让我怎么在同学面前混啊!这个学期末还要带女友回家来的,这下可好了,难道让我带她去那又旧又破的老房子吗?”晓升小声嘟囔着,不情愿的上楼。 “晓升!”老爸大声的喝道。 “好好,不说了,我去做我的事。”晓升举起手,钻进了他的房间。 “爸,”雾气再次升了起来。 “晓慧,别急,没关系,你先休息,不要多想。” “嗯。”我点点头,跟着老爸上了楼。 * ** 失眠了几日的我终于回到了渴望已经的家,心情也似乎放松了许多,竟然沉沉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隔壁屋内的一阵乒乒乓乓声,不用细想,那定是老爸和后母的“战争”。 “你小点声好吗?晓慧才刚刚回来,你干什么啊?”是老爸的声音。 “哟,徐文成,我没听错吧?!你在关心你的女儿啊,要是真关心就别把她送给那个凌子墨啊,你那个傻女儿还真行,玩什么不好,玩劈腿,让人家甩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茹雪,你干什么?你那张嘴就不能少说两句,晓慧还在隔壁睡呢,这几天她肯定也没睡好,你别闹了!” “我闹?徐文成,你说这话有良心没有?你家这个大小姐跑回来了,那凌总还不把怒气都烧到家里来啊,到时候把这一切的一切都收走了,我们一家人还不喝西北风去啊!”后母的声音不但没有变小,相反是逐步升级。 “我告诉你,许文成,你不仅有徐晓慧一个女儿,你还有晓晴和晓升呢,难道要让他们也跟着我们受苦?” “你想怎样?”显然,老爸被她说的没了主意。 “我想怎样?”后母一看时机已到,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像,亲昵的挽住老爸的手臂:“文成,我可是为咱们这个家考虑喔。如果她呆在家里,被那凌子墨知晓了,他定会跑来闹事,到时候一家人都得跟着遭殃。不如……不如你给她一笔钱,让她走吧,这样或许凌子墨会放过我们啊!” “什么?这怎么行呢,你让晓慧走?不行,我不同意。”老爸坚决的说。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娘三个流浪街头了。”一计不成,后母的第二计又开始了。她扑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又是哭又是闹,决心将战争进行到底。 “茹雪,晓慧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忍心赶她走啊!”老爸的声音听起来既伤感又无奈。 后母从地上跳了起来:“我早说过让那个女人带她走,你偏不肯,说什么父亲教育子女要比母亲好,现在你不是已经送她去最好的学校念书了吗?还不让她走,让她去找亲妈好了。” “啪”的一声,紧跟着就是后母的哭声传来,“徐文成,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少不得,又是一场混战,而最后败下阵来的也必然是老爸。 我的手颤抖着,推开门:“爸,刚才,你们再说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老爸看着我木讷的脸,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晓慧,你醒了啊,我们没说什么啊,你妈她和我闹着玩呢。” 后母一把推开挡在她身前的老爸:“你一边去,让我跟她说吧。” 老爸也急了,打我懂事起,从没见过他那样瞪大的眼睛,他一边用力扯着后母的胳膊,一边对我说:“晓慧,这没你什么事,你先回房去吧,回头老爸再跟你解释。” 后母哪里会轻易妥协,虽然被老爸紧按住嘴,她还是拼了命的大叫着:“徐晓慧,你爸不肯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亲妈方文清她没死,她只是和你爸离婚后走了。” 空白,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我的妈妈还在人世,这是个多么大的谎言?骗了我十几年,而如今,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又被揭了出来。 “晓慧,你听爸爸说,晓慧……”老爸急切地拉住已经行将垮掉的我。 我不想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  站在街头,看着路上的每个行人都加快着他们的脚步,他们或去见家人,或去见情人,或去………… 我呢?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热闹的都市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有身旁的尼克不时发出一声迷茫的呢喃,在分担我的痛苦,诉说着它的不安。 ~~~~~~~~~~~~~~~~~~~~~~~~~~~~~~~~~~~~~~~~~~~~~~~~~~~~~~~~~~~~~~~~~~ 亲亲们, 偶的上半部分就此结束了,故事是伤感的,但也是值得回味的。 偶的下半部会继续上传,希望亲亲们会喜欢!! 引子 巧遇宋月美 引子巧遇宋月美 公交站牌下,我一边用手中的曲谱猛扇着,一边嘟囔着:“这是什么烂天气?刚刚入夏,怎么这么热呢?” “妈,”一个可爱的童声传来,我低头看看身侧那个可爱的小不点。 时间过的好快啊,一晃间,腹中的小宝宝已经长成了5岁的幼童。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觉得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是值得的。 只可惜…… …… 小不点再次拽了拽我的衣服,抗议着我的不经心,要求得到足够的重视。 我笑着,痛惜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小浩,是渴了吗?” 小浩嘟着嘴,摇摇头,仍旧表示着不满。 “小浩,你都是5岁的男子汉了唉,干嘛还总是粘着妈妈?不好哟。”我故意那样说,激励着这个看似一小点,其实心智完全超越了本身年龄的儿子。 “我知道啊,妈妈,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妈妈不受伤害的。”小浩说着,举起拳头,做出超人的动作,变现着自己的强大。 我高兴的点点头,颇为赞许的说:“那好吧,超人要耐心点,上班高峰嘛,站口人很大,耐心的等等,好吗?” 我可爱的超人,指指一边倚着电线杆似乎已经睡着的女子:“妈,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看,那边那个阿姨好像睡着了。” “嘘,别吵,公交车还没有到站,阿姨累了,就让她睡会吧。” “可是,妈妈说过,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我一时语塞,小孩子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中有许多是大人根本无法解答的。 “嗯,阿姨是大人啊,大人体质好,不容易生病,所以……” “妈妈。”显然,这样的回答不能让小浩满意。 “公交车来了。”真是庆幸公交车能够及时的到来,帮我解了大围。 站台上等车的人蜂拥而至,你争我夺般的冲向了公交车。 正在合着眼小寐的女子被惊醒了,也跟随着人们往车上挤去。然而,身形单薄的她被身后的人一拥,脚下一歪,便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啊!”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落地那一瞬间的疼痛。但是没有预想中的摔倒,不是其它,而是有人从背后抓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我放开拽住她的手,帮她把弄皱的衣服拉平。 女子惊魂未定,用手抚了抚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定下神来:“谢谢。” 她笑起来很甜,在尖尖的小下巴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那弯弯的睫毛很长,向上翘着,整个人看上去很美,很迷人。 我不好意思冲她笑笑:“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嘛。” 女子伸出手:“我叫宋月美,姐姐呢?” “我叫徐晓慧,很高兴认识你。” “咳。”一旁的小浩轻咳了一声,提醒着大人们他的存在。 我蹲下搂住小浩:“怎么啦?没看到我和阿姨在聊天吗?” “妈妈,明明是我先看到阿姨的,为什么你却和她聊了起来,却不让她和我玩?” “哟,我们小浩是看到美女了吗?得不到美女的认可就生气了。”我拍着他的小脑袋。  “明明是我先见到阿姨的,为什么妈都不介绍我给阿姨认识。”他的小嘴撅着,一副生气的模样。 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了生气时的凌子墨。无论是那直而浓密的眉毛,大而有神的眼睛,还是那高挺的鼻梁,和那丰润的嘴唇,无不宣告着这是子墨的小翻版。 凌子墨,这个让我爱了5年,想了5年,等了5年,又恨了5年的名字,不知道这个时候会在哪里? 或许,他早已忘记了我的存在,和那个小雪早已经双宿双飞了吧! 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和小雪在一起,而是和其它的什么女人打成了一片,也说不定。 “妈,妈,你干什么?有走神了?阿姨在问你话呢?”小浩用力晃了晃我的胳膊。 “喔,对不起,我……”一时不知该怎样解释我的失礼。 “没什么啊,晓慧姐,我在说你刚刚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什么呀,”我摆摆手,“你可别这么客气,这点小事,哪用得上一个谢字。对了,月美很累吗?刚才我看到你在站牌前就睡着了。” “奥,大学毕业后我不想回家乡去,便执意留在了这,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找工作,可是总是觉着不满意,总之,目标很高,结果却相差甚远。”说着,谈到未来和前途,宋月美的脸色立刻暗淡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毕业后的艰难,挺着大肚子,拿到毕业证的那一瞬间,我的痛苦是常人所不能体会的,而在找工作时,因为孩子,所遭受的白眼和慢待,更是不能用一句“还好”就能一笔带过的。 同是沦落人的感觉让我和月美这两个彼此并不熟悉的人,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月美,事业起步时总会遇到些挫折,别着急,慢慢来吧。” 宋月美看看腕上的手表:“姐姐你呢?现在好像已经过了白领一族的上班时间了,难道姐姐不用上班的吗?” “宋阿姨,我妈妈上夜班的。”小浩抢过了话茬。 我笑嗔着,满眼的疼爱:“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没关系,你女儿啊,真漂亮。”宋月美说着,还捏了捏小浩的小脸蛋儿。 “什么啊,阿姨,你难道看不出我是标准的男子汉吗?”小浩生气的撅起了嘴。 他的唇红齿白,让许多初识的人误认为是女孩,这让他十分的困扰,因此上,他也特别忌讳有人夸他时用“漂亮”两个字。 “啊?!你是个男孩子啊,对不起,对不起,帅哥,我好像看错了。”宋月美不住的道歉,但笑声更大了。 “阿姨?!”“男子汉”失去了耐性。 宋月美终于止住了笑,举起双手,投降似的假意向小浩讨饶。 “哼,阿姨没诚意。”小浩可不是好糊弄的。 “好了,小浩,别胡闹了,在闹下去,妈妈可生气了。”我装出生气的样子。 宋月美赶紧收住了爆笑:“晓慧姐,你别怪孩子,是我不好,不过,我就是忍不住,你的儿子长的太帅了,唉,帅哥,说说吧,长得这么帅,是不是吸收了妈妈所有的优点呢?” “才不是呢!我妈说了,我长得像老爸。”小浩不服气的说。 “那,小浩的爸爸一定也是个标准的大帅哥喽。”宋月美假意恭维着,逗着小浩。 看着和宋月美斗嘴的小浩,我的心中像喝了蜜一般,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孩子快乐成长更高兴吗?! “我正在学习乐理知识,要去和预约的老师见面,所以必须把她送到幼儿园去。” “是这样啊。”宋月美摸摸小浩的头。 我们在一起愉快的聊着,非常投机,直到公交车驶入了终点站,才恋恋不舍的分手。 “哎哟,光顾着聊,竟然忘了留下手机号码来。”我拍拍自己的头,有些懊悔的大呼着。 看着宋月美离去的方向:“有缘吧,如果有缘,我们定会再见的。” * ** “晓慧,晓慧。”邻居家的大婶隔着墙就喊了起来。 我正在家中洗衣服,听到喊声,就赶忙站起身,走出门:“大婶,有事吗?” “奥,这个姑娘看见你贴的租房启事了,想来看看你家的环境,正好问到我这来,这不帮你领过来了。” “是吗?快请进吧。”我听了喜出望外,如果可以找到租房人的话,我们可以省掉不少的家用钱,还可以找个伴,真是一举两得。 但是,这个租房人是……我愣住了。 这不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遇到的宋月美吗?! “你?想租房子。”我瞪大了眼睛。 “真是的,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啊,离公车站这么远,也能遇上,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宋月美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我高兴的一边领着宋月美在院子周遭转着,一边解释着:“上次,我之所以去离家那么远的车站,是因为要送小浩去幼儿园,那边虽然离家远了一点,但是学费要比这附近的便宜的多,为了省钱我只好把小浩送到那边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宋月美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晓慧姐,你以后可以把小浩交给我带,我也可以帮忙给幼儿园的园长说说看,能不能收下小浩。” “你?” “是啊,忘了跟晓慧姐说,我是学幼师的,刚刚在附近的爱天使幼儿园找到了工作,所以才到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子来租住。” 爱天使幼儿园有四十年的办学历史,是这一带最有名气的幼儿园,几十年来,从这走出去的小朋友,个个都是品学兼优,后来也都成了栋梁之才。说它有名气,不光指它优越的教学条件,还有良好的师资力量,听说要想进它的门,不光是要有钱,还要看孩子是否具有聪明才智,总之一句话,进这所幼儿园是以前我徐晓慧想都不敢想的。 听宋月美说,她是幼教老师,又已经在附近最好的幼儿园里找到了工作,这足以说明了她自身的实力,如果她真愿意帮忙带小浩的话,那么倒真是省去了我不少后顾之忧。 “你来和我做伴,真是太好了,那样的话,房租我算你最低价。” 宋月美甜甜的一笑,露出了嘴边小小的酒窝:“谢谢晓慧姐。” 不过,她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速度。傍晚,没有多少行李的她搬了进来,开始了她生活的新篇章。 1 月夜下她的初吻 今晚,已经许久没有闲情逸致的宋月美,终于有了看月亮的心情。 透过皎洁的月光,她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那时的她天真、开朗、活泼,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N市的第一中学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在宋月美的世界里逐渐有了一个叫彬的男孩,或许因为他帅气的外表,亦或是他优异的成绩,更或者是他和善可亲的笑容。 她喜欢在课堂上和他讨论问题,在业余时间和他一起出外游玩,在每一天的每一刻,她总是希望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 忽然,在某一天,彬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想改变自己。 没来由的,宋月美哭了。 这可把坐在不远处的彬吓坏了。 “为什么哭?”彬让其它同学递过来一张纸条,焦急的问。 你想改变?变成什么样子?是要改变性格,还是生活的方式,亦或者是改变和我的关系? 月美用眼神逼视着彬,像诉说,又埋怨。 “我向你赔不是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自己最近没有什么进步,所以才那样说的。”又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她看完扔到了一边,故意不去理彬。 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不停地往月美这边张望:为什么不理我?我认你做我姐姐好吗?你一定要帮助我才好啊。 宋月美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谁想要做你的姐姐?! 可能当时的宋月美还没有意识到,她的眼泪在向一个男孩传递着爱的信号,至少彬这样认为。 彬的眼中像要喷出火焰来,一张张纸条如雪片般空运了过来:“你不打算理我了吗?” “你别哭好吗?我只是随口说说,不一定要执行啊。” “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吗?” “你的笑容最是灿烂,不要让阴雨天气遮住了美丽的太阳。” …… …… 宋月美笑了,就像起初不明所以的哭。 纸条像空降兵一样再次飞了过来:“我们晚自习后,一起到荷花池去吧,有话想和你说。” 还不明所以的宋月美点了点头。 荷花池边 月美静静的坐在彬的身边,一如往常,月光轻轻散了下来,包裹着她的周身,在池水的映射下,她的整个人被渲染成了宝蓝色,散发着迷人的冷色调。 彬认真、仔细的端详着月美的脸:“月美,你真的很可爱,你的脸像极了刚摘下的苹果,又红又润;你的小酒窝却又像这池水,深不见底,总是让我想不停的探寻。” “是吗?”宋月美心里甜滋滋的,将视线从彬的脸上转向池内的荷花。 “嗯……月美,送你件礼物。” “什么?” “你先闭上眼睛,我才会给你。”大男孩支支吾吾的说,不敢看宋月美的脸。 “为什么?小鬼头,别搞怪。”宋月美瞥了一眼身边的彬,有些不满他的闪躲,“送东西还这么扭捏,真的不像你啊。” “不管,你快闭上眼睛就对了。”彬搔了搔头,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 “被你打败了。”宋月美笑着闭上了眼睛,“嗨,别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整我,我可不怕。” “你不要睁开。”彬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试探性的凑了过去。 “好了,别挑战我的耐性,到底是什么宝贝?再不拿出来,我可要睁开眼睛了,唔……” 听到宋月美要睁开眼睛,彬着急的忘却了犹豫和羞涩,将他的唇覆了上去,随之又惊恐的离开了。 宋月美有些淬不及防,她倏地张开了眼睛,向彬望了过去。黑夜中,彬的眼眸如夜空中的两点寒星闪烁迷离,打开了她少女的芳心。 带着对爱情的懵懂,对异性的异样感受,宋月美大胆的欺身过去,吻住了彬。 好姐弟从此升格成了一对公认的小情侣。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转眼间到了高考发榜的日子。 “姐,怎么办,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然我跟着你报考同一个学校吧。”才几天没见,彬抑制不住思念,深情的拥住月美的肩。 可是,彬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深情相吻。 宋月美立刻推开了彬的手:“不要,我自知没有你学习成绩好,只能考中二类大学,可是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的前途,将来,你会怪我的。” “不会的,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我什么也不想为你做。”宋月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彬熟悉她这样的表情,她是认真的,她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彬愣住了,如果不是站在她的面前,亲耳听到她说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相信这是段即将失去的恋情:“美!” 宋月美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美,你怎么啦,我们是相爱的,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彬急躁的想板过月美的脸,让她面对自己。 宋月美用力的抗拒着,再也不愿与彬相对。 彬的心沉入了谷底,这个曾让自己如此着迷的女孩,原来是如此的现实。 “我们还能爱吗?”彬痛苦的看着那个始终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那个身影默不作声,依旧没有回头的意思。 “就这么急着要撇清关系吗?”彬抓狂的朝着那个狠心的人大喊着。 “怎么?毕业了,我们各奔东西是肯定的,留恋对你我毫无用处,不如早分开的好。”宋月美终于开了口。 “你?”彬无语了,他想不到爱情本身是如此的脆弱,经不起一丝的风吹雨打,他此刻才深深的领悟到,原来以往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是多么的不值得。 “你在怪我没有考好,是吗?我到学校后努力考研,我相信一定可以走进北大的门。” “这么自信啊,可是我对你可没有什么信心。” 彬转到宋月美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满眼的恳求:“别放弃我,美,没有你我不行的。” 手被硬生生的打掉,尖酸刻薄的话令彬打着冷战:“别傻了,高中时代的爱情本就是虚无缥缈的,既然高考都结束了,就预示着以前的一切都结束了,你不是尖子生吗?可别让我觉得你是爱情白痴!” “你!”彬那俊俏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了,双眉间的“川”字大大的印了上去,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同意,希望你不要后悔。”良久,彬才平静了下来,有些恨恨的说。 宋月美笑了,仍旧如三月的桃花一样娇艳、动人:“放心,我绝不后悔。” 彬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大踏步的走了。 在彬走后,宋月美的眼泪瞬间落下,她放声大哭着,蹲下身去,似乎已经麻木的双腿再也承受不住剧烈的心痛。 终于,她负担不住巨大的压力,躺倒在地上, 宋月美张开双臂:“天怎么不下雨呢?在偶像剧里,当男女主人公分手时,不都会下起瓢泼大雨吗?终究是电视剧,现实中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情节呢?!” …… …… 进入D市幼儿师范学院的宋月美,通过各种管道在打听着彬 的消息。 在他失意时残忍的离开他,会重重的打击他吧,宋月美害怕他会从此一蹶不振,失去了前进的目标。 关于他的消息接踵而来,听说他没有上二线大学;听说他去了附近的【奇】城市复习一年,准备来【书】年再考;听说他因为【网】过度劳累晕倒在课堂上…… …… 这一切无不牵动着宋月美的心。 “月美,我真的不明白,既然你爱他,当初为什么还要和他分手?既然狠心分手了,又何必如此惦记着他?这不是为难自己吗?”好朋友淑云再次接到问询彬的电话,埋怨着月美。 月美一时语塞。 “在公布高考成绩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最坏的坏事。彬没有发挥以往的最好水平,那样的成绩必定与北大、清华无缘了。 这让我自责不已,如果我们没有相爱,如果我们不是因为约会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或许,此刻的彬已经拿到了北大的通知书。 知道吗?淑云,那是我的过错。 于是,在发榜的那一刻,我单方面决定了我们爱情的命运。” “月美,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为了爱他而抛弃他,让他恨你恨到不行,你这么做值得吗?”电话那头的淑云几乎为这样的爱情而掉泪。 “淑云,爱一个就要为他牺牲一切,不是吗?只要彬他有好的未来,我这样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彬他……”淑云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如果月美知道了,肯定会受不住,尽管月美再三声明缘分已尽。 正如淑云想的那样: 宋月美仍旧爱着彬,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都值得她去静静的回忆。 而远隔千里的他,已经不在了解她的一切,甚至发誓再也不想见到她。 …… …… 再次相遇,已经是半年后的春节。 年末的同学聚会,高三的老班长刻意安排他们两个人坐在了一起。 然而,紧紧挨着的两个人的心已经相距甚远,再也回不到从前。 “还 好吗?”宋月美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彬变了,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但是,她看的出,他已经明显的比分手前高了,不,应该说更壮了,更帅了。 但,依然不变的是那双温柔、热情又略带羞涩的眼睛。 只不过,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坐在他另一边的女孩。 彬扭过头看着宋月美,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满:“哟,这不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吗?你看我这个样子能不好吗?” 说着,他一手搂过身边的女孩:“介绍给你认识,小雅。她特别温柔,懂事,我跟她说了我们以前的事,她很大度,也很温柔,她说绝不会在我失意时抛弃我,更不会在我伤心时离开我。” “彬。”宋月美心痛的呼唤着心上人。 “哎,别,别这么叫,我们没有那么熟。”彬的话语仍是连讽带刺。 “彬,别那么刻薄好吗?”月美的眼中充满了眼泪。 2 那个混蛋背叛了爱情 “彬,别那么刻薄好吗?”月美的眼中充满了眼泪。 “相比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我的话应该不算什么吧!”彬一副不屑的样子,完全不把月美的伤心当回事。 本来,宋月美觉得她已经将两个人的关系整理的很好了。但是,当她看到彬的那一刻,她知道,原来爱情不是想忘就可以忘记的。 彬那怨恨的眼神,和对女友展现出的温柔,无不深深刺伤着宋月美的心。 宋月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彬。”老班长见宋月美跑了出去,才发现事情可能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什么,那个人发神经吧!”彬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班长拍了下彬的肩膀:“彬,怎么搞的?本想给你们创造个机会的,怎么弄成了这样?你知道吗,月美她这半年来一直在默默关心着你。” “说什么啊,老班长?”彬不解的问。 “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月美她拜托和你一起上复习课的淑云,让她照顾你,淑云给你那些补品都是月美寄过去的,傻小子,你还以为人家淑云对你有意思啊?!” 彬怀疑的看着老班长,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还有还有,你晕倒在课堂上那次,月美还特意打电话给我,对你的身体状况问了又问,紧张的不得了。你倒好,怎么一见面就把人给骂走了?” 彬的脸色变了,他没有等老班长说完,更没有理会身边的女友,飞快的追了过去。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像给整个街道穿上了一件银色的盛装,人行道上、花园里到处可见对对情侣在相互嬉戏,更有许多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堆着雪人、打着雪仗。 宋月美没命的奔跑着,已经顾不上路人的侧目。 一个男人有力的臂膀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美。” 一声呼唤之后,却发现时光变迁,物是人非,欲语还休。 彬动了动嘴,千言万语终是没有说出口。 在雪花飘摇中,两个曾经的恋人相拥着,在心中默默倾诉着分别的离苦。 因为跑出来的太急,宋月美并没有将外套传出来,因此冻得瑟瑟发抖。 “冷吗?”彬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了月美的肩上。 她紧紧的抓住彬的羽绒服,将身体往里缩了缩。 “我们?”彬看着月美,想着以前的种种,后悔自己当初分手时太过匆忙。 “不。”宋月美看出了彬眼中的确定,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分开,就不可以重蹈覆辙,彬再次冲刺高考,如果他们复合,他们又将回到原点,那么当初痛彻心扉的分手还有什么意义?! “彬,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放开我吧!”月美将衣服递回到彬的手中,转身就要离去。 “别走。”彬一下子抓住月美的手,寒风掠走了她的温度,摸起来有些凉冷。 彬将她的手指轻放入口中,温暖着她的灵魂。 “我知道我们依然相爱,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不然我们都会有遗憾。” 月美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彬。 曾几何时,她就是坐在彬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他学习,看着他吃饭。而今,这已然成了一种奢侈。 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分手后的痛苦,有重逢后的惊喜,更有对以后的憧憬:“你瘦了,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发誓用我的未来补偿你。” “不,彬,半年过去了,你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女友;而我也有了,男友。”月美艰难的说着违心的话,内心被痛苦的撕扯着。 “你骗我!你这么说,是因为我身边的小雅吗?我会跟她解释的,她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跟她说。”彬紧握住月美的手,不肯放弃,“半年前,我放弃了你,现在我再也不想做让你我后悔的事了。” “彬,我们都不是无情的人,所以我不能纵容你做无情的事,让上天惩罚我一个人好了,不要再让另一个女孩流泪了。”月美掰开被彬紧握住的手,彬的渴望烧灼着她的心。 她知道不能在和他单独相处了,因为彬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会让她改变主意,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我们,迟迟不归会让大家担心的。”宋月美顾左右而言他。 “美?!” “回去吧!” 那个大男孩躬身跌坐在雪地里,他真的希望这漫天大雪可以将他变成雪人,永远跟随在美的身边,可是她走了,头都没回。 宋月美直直的向前走着,没有回头,她不想回头,也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头,她就再也管不住自己那颗早已沸腾的心,而奔向身后的男孩。 …… …… 从此以后,宋月美每天都会收到彬的来信,有相思的幸福,有分别的痛苦,有对烦心事的倾诉,也有对往事的追悔。 月美那已经冰封的心在逐渐的融化,那曾经的坚决被逐渐的瓦解,她被彬势不可挡的攻势逼得内心摇摆不定。 校园深处,月美坐在花丛中,她的面前已有一大片的月季花瓣。 “答应他,拒绝他,答应他,拒绝他……嗨,原来是答应他,不好,都说过绝不会再回头的,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她又开始用力的揪着另一只月季花。 随着花瓣一瓣瓣的掉落,终于又有了答案:“啊!是拒绝他,他这么痴情,我怎么好意思再次狠心的拒绝他?况且这样下去,更会耽搁他的学业啊。哎哟,怎么办?” 宋月美懊恼的将所有的花瓣统统揪了下来,藉以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班副经过,看到宋月美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奇:“嗨,宋月美,在干什么?辣手摧花吗?” 好像心事被发现一般,宋月美连忙收拾着眼前的残局:“没什么,闲着无聊,弄着玩的。” “玩?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她起身扔下班副,逃也似的冲出校园。 “宋月美?!”她怔住了,回头看去,一辆汽车飞驰而来,而此时的宋月美却似脚下订了钉子,儍在了当场动弹不得。 一个身影扑向她,将她带回到路旁:“美,在想什么?不看路吗?” “彬?你怎么来了。”月美一脸的不相信。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彬说着,搂住她腰身的手并没有放下。 “我……” 彬没有让她说出什么,他迫不及待将吻住了那久违的香唇。 那唇依然香甜,依然柔软,但回味中却多了一层曲折与艰难。 “美,我再也不放开你了,我想永远抱着你,到天荒地老。”彬说着他的誓言。 宋月美幸福的眼泪滚滚落下,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以往快乐的时光。 但是,真的会那么幸福快乐吗?! 宋月美深吸了口气,她还清楚的记得,在彬考入北大的第一个圣诞节,她站在北大的校门口,幸福的等待着彬的出现。 彬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宋月美的心惊慌的不能自已:“她是谁?” “美,你忘了,我给你介绍过的,她是小雅,那年的聚会你们见过的。”彬优雅的指指宋月美,对身边的小雅说:“你还记得吗?宋月美。” “奥,还记得,月美姐,你好。” “你们?”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但是宋月美仍旧抱着一丝希望。 彬,求你,别说,千万别说那是你的女友,求你。 彬没有如她的愿,他还是说了出来:“美,我也没有想到和小雅可以再次相遇,她也考进了北大,我们算是志同道合吧。我,本想年假时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既然你来了,那就告诉你好了,免得回家后,在长辈的面前不好开口。” 她伸手想打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但是终究下不去手。 “混蛋……”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还用说什么吗?宋月美只感到天崩地裂,泪水在她的眼眶中飞快的转着又转,她努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泪轻易的掉落。 “美,你要走吗?一起吃饭吧。”彬看着身边的小雅,故意忽略宋月美那失魂落魄的模样。 宋月美扭过身去,背对着背叛自己的两个人:“不了,你们去吧,看到你挺好的就够了,我还要赶回去,就不打扰了。” “彬,既然月美姐没时间,我们赶紧去吧,听说这家餐厅很红火的,去晚了,铁定没地儿。”小雅在一旁催促着彬,满眼的嫉妒和不快。 “好,走吧,小公主。”彬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搂着小雅大声说笑着离开了。 宋月美眼泪婆娑,呆呆的看着两人亲密相拥着离开。 她还记得当年自己提出分手时彬那痛苦的表情;也记得自己在那次同学聚餐后是怎样的大声痛哭;更记得两人是如何的和好如初。 真是现世报,这一切如轮回,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痛,除了痛,她还能怎样? 现实就是现实,以前的种种到现在都画上了句号。 彬走进了他想要的,也是她宋月美想要的学府。 正如宋月美当初设想的那样,走进北大的彬随着时间和地位的转变,与自己产生了距离,分手在所难免。 她大声的痛哭着,然后告诉自己与过去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惦念。 在幼师毕业后,她没有回N市,而是留了下来,她不想再看到彬以及他的一切了,既然决心跟往事说bye-bye,那就干脆一点好了。 不给自己机会回头过去,才能让自己展望未来。 从那天起,她的经历同亿万大学生一样,那就是要就业,要找工作。 而现实再次教育了她,就业难,难于上青天。 到处求职,四处碰壁,风餐露宿,几次让她萌生了回家的念头,直到那天她遇到了徐晓慧,晓慧的一番鼓励的话,让她又重新找回了自信,终于叩开了爱天使幼儿园的大门。 没有了彬的这段日子,她也曾试着谈过大大小小的几场恋爱,来抵挡着对彬的思念与怨恨,可是,越想遗忘的越会让人难以忘记。 几场恋爱后,月美忽然觉得,她真正需要的不仅是一个爱人,还要是一个可以不让自己受苦的钱袋。求职过程中的辛苦,让她再也不想过穷人的生活。 如果说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话,那么漫漫求职路,不仅提高了她的阅历,也改变了她的情商。 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懵懂女孩,在爱情的奴役下扭曲了她一生的轨迹。 3谁也不能代替的老爸 “在想什么?”正对着月亮出神的宋月美被吓了一跳。 “晓慧姐,没有什么啦,看见月色不错,突然来了兴致,想看看到底有多圆,多亮。” 我被她的话逗得扑哧笑出了声:“月美,你想赏月,还真是找对了地方,你看你身下的这块青石板就是我小的时候,老爸陪我在这赏月而特地搬来的。” “是吗?晓慧姐,你爸爸真的很疼你啊,谢谢你,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住。” “又来了,不是说了吗,房子租谁都一样,谁让咱俩这么投缘呢!况且,小浩还得仰仗你照顾呢。” 月美忙摆着手:“没什么拉。” …… 终于,月美帮小浩办好了入园的手续,这一天,我迫不及待的带着小浩走进了爱天使幼儿园的大门。 谁会相信,我-一个没钱没势的社会闲人的儿子终于可以成为爱天使幼儿园的一员了! 园长是位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她脸部皮肤已经略显松弛,眼角处也难掩鱼尾纹的存在。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从那白皙的皮肤和依然灵动的眼睛中不难看出,这也曾经是一位美丽的女人。 “园长好,我是徐晓慧,这是我儿子徐正浩。” 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的园长抬起了头,与我对视着。 我们都愣在了当场。 在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相熟的人,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园长首先镇定下来:“你好,我是这的园长李玉琴。” 我也很快恢复了正常:“李园长,谢谢您能给我家小浩这个机会。”说着向一边的小浩使了个眼色。 聪明的小浩立刻会意过来,深深的鞠躬:“园长奶奶好。” “好,好,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啊。”李玉琴赞许的点点头。 可以看得出,李玉琴犹豫了再三:“徐小姐,请恕我冒昧,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怎么如此的眼熟?” “李园长说的是,我也有同感,只是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喔,是吗?”李玉琴失望的点点头。 看着与小浩一起牵手走远的我,分明感觉到了园长那注视的目光。 来到爱天使幼儿园后,小浩是幸福而快乐的,每天看到他在月美的带领下愉快的出门,我的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 五年来,我没有能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是我最大的痛苦。每当小浩向我哭诉其它小朋友有爸爸的陪伴时,我的心就像被刀戳了一样的难过。 因为怕我伤心,很长一段时间,小浩不再说什么找爸爸的话,可是我明白,对父亲的渴望,他却一日也没有停止过。 “在想什么?”泽宇一走进院子,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我。 “没什么,在想一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的事情?什么时候,徐晓慧同学也有时间想无聊时的事情了?” 不理会沈泽宇在一旁的奚落,我走进屋子,端出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上:“我在想啊,自从小浩进了爱天使,好像整个人都变的有了生气,比以前活泼开朗了许多,不愧是高水平的幼儿园。” “你啊,还说,如果你肯接受我的帮助,小浩不早就到那去上学了。”说着,泽宇一脸的不高兴。 我笑笑:“嗨,沈泽宇,搞什么,我只是不想借你的钱而已,为什么倒像我对不住你似地。” “你大方的接受不就好了。”沈泽宇认真的看着我。 “那怎么行呢,你也知道,我现在酒吧里唱歌,薪水本来就少得可怜,再加上要上乐理课,就更加的不够了。要是借你的钱,哪辈子才能还完呢?” “谁要你还?”他的脸上突然现出了一股坏笑:“如果要还,就用你的心还我好了。” 我一片愕然,不曾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我知道他的想法。 沈泽宇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握住我的:“嫁给我吧,晓慧,你知道这些年我的爱一如既往,从不曾改变过,现在孩子长大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况且小浩也需要一个好爸爸来保护他,疼爱他,不是吗?” “我……”泽宇的话让我哑口无言,他说的对,这些年来,如果没有他的陪伴和帮助,就没有我和小浩的存在。可是,至今依旧爱着凌子墨的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好男人,又怎么开得了口,去伤害他? 看到我的不语,沈泽宇大概也猜到了我的答案,他神色黯然的放开了我,坐回去:“晓慧,他走了,不再回来了。而且重点是,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他根本就不曾想过找你,这样的人,你等他何用?” “泽宇,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不能控制的去想他,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说不定。” “晓慧?!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他也曾是我哥,我怎么会不了解他,他不来找你,说明他已经放弃你了。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吧!” 看着我逐渐苍白的脸,沈泽宇不忍再说下去:“对不起,晓慧,我无意伤你。” “没关系,你没有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 “好吧,晓慧,我不逼你,今天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有时间考虑考虑,可以吗?”他认真的态度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 他看了看表:“好了,不说了,上课的时间到了,我送你吧。” 沈泽宇走出庭院,他的背影孤单落寞。在商场里,他是个果断、英明的老板;在交际中,他是个人见人爱的黄金单身汉;在名媛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可是,谁又能想的到,真正的沈泽宇其实也是一个等待着爱情降临的独行者。 爱随风酒吧 这是一间新开业不久的酒吧,人手明显的不够,当时我应聘时,老板荣坤能够那么容易的同意聘用我,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可以在没有节目安排的情况下,愿意帮忙做服务生。 “服务生,酒钱放在桌上了,不用找零了。”一个女客晃晃悠悠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我走过去扶住了她:“小姐,你喝醉了,我帮您叫辆车好吗?” 她甩掉了我的手,径直走了出去:“不用你,想把我喝挺?他们还差得早呢。” 我走进包厢,收起了她扔下的钱。 那是什么? 刚才的酒客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手包。 “小姐,小姐。”我拦住了正要上出租车的女酒客,将手包塞在了她的手里,然后目送她离开。 “晓慧姐,在干吗?老板正找你呢。”同一个组的小林见到我站在门口,就扯着脖子喊上了。 “奥,知道什么事吗?” “笨啊你!三个月的试用期到了,该签约并且加薪了吧,叮咚!这会该你请客喽!先说好,要请啊就得请顿好的。”小林凑近我,一脸的兴奋。 “你等着啊。”我不理会她的馋像,走进荣坤的办公室。 荣坤是一个颇为精明的老板,他不喜欢大声的说话,也从不教训他的手下,他对待酒吧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是客客气气的,这让我们这些受惯了“欺压”的小人物,多少有些感激和敬意。因此,认真努力的干活自不用说,有时忙不过来,加加班,也不好意思找老板加薪,因为大家都觉得,老板是个好人,大伙在一起吃苦受累也是值得的。 “老板,找我?” 正朝着窗子坐在老板椅上的荣坤转回了头:“小徐啊,你来了,我找你来想谈谈咱们合约的事情,我准备给你正式签约,并且加薪,你看怎么样?” “那太好了,谢谢老板。”我喜出望外,不住的道谢。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我看的出,你歌唱的好,人也勤快,自从你来到我们酒吧,这营业额一个劲的往上涨,我还真的好好感谢你呢。” “老板客气了,您信任我,聘用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憨憨的笑,心里说不完的高兴,身为中下阶层的我,还有什么比加薪更能鼓舞我士气的事呢。 晚上下班后,我买了小浩最喜欢吃的螃蟹和虾。 听到我进门,小浩蹦蹦跳跳的出来迎接:“妈,今天园长奶奶夸我是又懂事又能干的好孩子。” “是吗?你看,妈妈好像和小浩心有灵犀一般,这不我把奖励都带回来啦。” “是什么?喔,螃蟹和虾哎,妈,你发大财了?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啐了一口:“小坏蛋,瞧不起你老妈?我买的,你老妈加薪了,而且有了近期内比较稳定的工作,所以,近期小浩可以痛快的买他想要的东西,吃他想吃的东西。”我兴奋的说。 “哎呀,妈,我平时吃的就很好了,不用这样浪费,还是省着点,将来我们好一起去找爸爸。” “什么?”我的头“轰”的一声炸开了。 小浩却没有发现我的变化,还在兴奋的规划着未来:“等我们找到了爸爸,一家人幸福的过日子,该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啊!” “小浩,我们两个人不好吗?况且你还有泽宇叔叔,月美阿姨啊。” “妈,那怎么可以代替爸爸在小浩心中的位置呢?!妈不是说老爸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回来,可是他回不来,我可以去找他啊,为什么你却不让我去找他呢?”小浩自顾自的说着,憧憬着:“等我找到老爸,我要告诉他,我一直深爱着他,想念着他,我要让他知道,小浩是个很棒的男子汉。” 小浩终于注意到我的默不作声:“可以吗?妈,我可以去找爸爸吗?” 我忍住几乎掉下来的眼泪:“可以,小浩,等你再长大一点,长高一点,妈妈就会同意你去找爸爸。” “真的吗?我真的好盼望自己一觉醒来,就会像泽宇叔叔一样高!妈妈,爸爸见到我会高兴吗?” “当然。”我搂住满脸期盼的小浩,望向窗外。 天空中的星星眨着眼睛,似乎在为我传递着信息:凌子墨,你看到儿子了吗?你知道他的存在吧,你会喜欢他吗? 4 幼儿园的新同学  忙碌的飞机场候机厅 成熟、帅气的男人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女孩的皮肤细腻,而两颗眼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明亮、有神;她的头发长长的如瀑布般垂在脑后,跟随着男人行进的速度有节奏的晃动。 来到陌生国度的小女孩,一切都是新奇的,她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而双眼忍不住的四处张望着。 “爸爸,这真的是中国吗?”女孩用流利的英语问着男人。 “是的,小轩,我们站在了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就应该用中文说话,知道吗?” “知道,爸爸不是说过,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中国人。” 男人揉揉孩子的长发,无限的宠爱:“对啊,回到自己国家的感觉太好了,晓慧,我回来了,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爸爸又在想晓慧徐吗?” 男人笑笑:“小轩,是徐晓慧才对,而且你应该叫她妈妈。” “NO,她不是妈妈,哪有妈妈不在爸爸和小轩身边的?” “嗯,那是因为,爸爸和妈妈有了点误会,爸爸现在后悔了,想把妈妈给追回来,你看怎么样?” 小轩的目光狡黠:“不要,妈妈会抢走爸爸的。” “妈妈是个顽皮的、善良的小野猫,她会和爸爸一起疼爱小轩的,OK?” 小轩用力的想了想:“那好吧!” “墨哥,你回来了,东西我拿吧。”白梦雪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了凌子墨手中的行李车。 凌子墨看了看她:“你怎么回来?我并没有通知公司的人。” “我碰到你的秘书,说是今天会搭飞机回国,所以就来接你了。墨哥,几年没见,你更加成熟帅气了。”白梦雪献媚的挽起了凌子墨的胳膊,亲昵的说。 凌子墨甩掉了她的手臂:“有孩子在,不要这样。” “这个,”白梦雪看着凌子墨怀中的小轩,瞧了又瞧,“这个就是当年你捡的……” 白梦雪正说着,看到凌子墨在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她将后半句生生的咽了回去。 而小轩也在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说:“爸爸,这是徐晓慧吗?我可不喜欢她了,她的样子好讨厌。” 凌子墨用眼神制止小轩的无礼:“她不是晓慧,你要叫她小雪阿姨。” “不是徐晓慧啊。”小轩显得有些失望。 白梦雪则积极示好:“是小轩对吧,你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呢,在你小时候我见过你。” “真的吗?”听她这么说,孩子来了兴致。 小轩不停询问者她小时候的事情,白梦雪本想和她多聊聊,但迫于凌子墨那杀人的眼神,却也不敢多说,唯恐一个不小心,会踩到雷区。 各怀心事的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出了机场。 …… …… 小浩正在和其它小朋友们玩耍,园长李玉琴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园长奶奶好。”小朋友们纷纷问好。 “好,好,来,你们都过来,”李玉琴高兴的招呼着孩子们,“这是你们班的新同学,凌雅轩小朋友,大家欢迎。” 宋月美听到了李玉琴的声音,从玩具室里走了出来:“园长。” “小宋老师啊,这是你们班的新学生,凌雅轩。”李玉琴说着从身后拉出一直怯怯的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将她送到宋月美的身边:“小轩,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同学,这是你的老师,小宋老师,希望你能的这快乐的学习,玩耍,更希望你能交到很要好的朋友。” 叫小轩的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宋月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然后重新回到李玉琴的身边:“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李玉琴和宋月美听了一愣,同时问小轩。 小轩眨了眨狡黠的眼睛:“嗯,她长的不漂亮。” 宋月美笑了笑,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挑剔,连老师的相貌还要挑剔一番。 李玉琴也被逗的笑起来:“小轩,宋老师长的多漂亮啊,你怎么不喜欢她呢?” 宋月美也不生气,对付孩子,她相信自己还是有一套的。 “小轩,老师可能没有达到你要的水平,但是我会努力的,所以,小轩也要努力成为我们班上最值得骄傲的一员,好吗?” 真是个美人坯子,走进了的宋月美仔细打量着小轩。 小小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两颗葡萄般的大眼睛,那黝黑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着像在说话,特别是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像极了刚成熟的红苹果细腻、滋润,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 虽然来到陌生的环境,她是恐惧的,但是她那始终高昂的头,在向人们诉说着她并不服输的倔强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从孩子的举止装扮很容易看出,她的家庭不一般,父母必定有所成就。 这不正是她所需要的吗?宋月美高兴的想:这或许就是她事业起步的一个契机。于是她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搞定这个小孩,搞定这个家庭。 可是,这个孩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宋月美心里暗暗的想,“管她呢?或许是自己想这样的机会想疯了吧,所以觉得她会像自己梦中的某个人物。” “我想和小轩成为朋友,可以吗?”宋月美摆出迷人的招牌微笑。“朋友?我不要,我爸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朋友。” “呃,小轩?”李玉琴和宋月美看着眼前这个分明对世界充满着恐惧,又充满着新奇的孩子,惊讶得一时间无言以对。 还是李玉琴首先打破了僵局:“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个世界上有朋友的存在……” “不,我不听你们说的,我只相信爸爸的话。”小轩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偏执的用双手捂起了耳朵。 “小轩。”宋月美仍在努力着。 李玉琴摆摆手:“小宋啊,慢慢来吧,孩子的思想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跟上我们的脚步。” 宋月美答应着,看看小轩躲进了教室的墙角边。 …… “谁愿意和凌雅轩同桌?” 小轩的表现让所有的小朋友都有了距离感,因此谁也没有举手表示愿意和她同桌。 宋月美皱了皱眉:“什么状况?半月了,凌雅轩仍旧一副刚来时的样子,其它的小朋友刚来时一天就熟了,可她倒好,这么久,还是自己一个人玩。” “没有人和她交流,只会让她越来越孤僻,该让谁和她同桌呢?”这让宋月美伤透了脑筋,忙不迭的和园长李玉琴商量。 “我可以吗?”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正浩?你可以吗?”宋月美将站在门口的小浩拉了进来。 小浩非常的自信:“园长奶奶,小宋老师让我试试吧,我觉得小轩是想和我们一起玩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参与到我们其中,我有办法。” “好。”李玉琴赞许的点点头,“就看你的了。” “我不要同桌,我自己玩。”没想到宋月美一说出口,小轩就一口否定。 “如果你同意我和你同桌的话,我告诉你手影是怎么玩的,你这几天不是有在玩吗?我看到了,但是你的水平太低了。”小浩大声的说。 小轩有些不服气的回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是最棒的。” 小浩并不争辩,只是随便做了几个手影的手势。 小轩被吸引了,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你教我吧。” “好啊,那就跟我同桌吧。” 站在他们身后的宋月美笑了,她偷偷的像小浩伸出了大拇指,而小浩则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从此,徐正浩的身后有了一个小小的“跟屁虫”,无论他走到哪里,他的身后都会出现凌雅轩的身影。 *** 豪华的别墅内,凌子墨正站在观景阳台上抽着雪茄。 “徐晓慧,你在哪?”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徐晓慧离开时那悲伤的表情,那表情像利剑时时刻刻的穿透他的心。 当他冷静下来时,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没有挽留她。 她走了,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他去找沈泽宇,沈泽宇却将他拒之门外。 他还记得自己在消沉中,用酒麻醉着自己,直到小轩的出现,他终于重新有了生活的目标。 带着小轩,他离开中国,来到陌生的美国,从此,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时间真快,一晃五年就这么过去了,虽然没有可心的人在身边,但是有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在,生活倒也并不枯燥。 狗的叫声响起。 “爸爸。” 凌子墨转回头,说曹操,曹操到。 他回身抱住了正朝着他跑来的小女孩:“我的天使,今天上课乖不乖?”他亲了亲孩子那苹果般幼嫩的脸颊。 “当然。”小轩摸了摸凌子墨的新胡茬。 “那和小朋友们玩的开心吗?” “我不喜欢他们,才不和他们玩呢,他们都傻乎乎的,特幼稚,侮辱我的智商。”小轩从凌子墨的身上跳了下来,抓着白狗的长毛。 “为什么?”凌子墨不解的问。 “他们都好傻,一颗棒棒糖都能让他们高兴一整天,和他们玩,还不如跟尼克在一起,对吧?尼克。”她冲白狗做着鬼脸,而尼克也叫着与小轩嬉戏。 “小轩不可以这样说,人只有学会满足,才能找到快乐和幸福。爸爸不是曾经跟你说过吗?爸爸就是因为过多的索取,而失去了太多的朋友,也失去了应有的快乐。” “也不是啦,爸爸,他们当中也有一个例外。” “奥?说说看,让我们小轩看上眼的究竟是那一路神仙?” “我不说。”让她说出自己被徐正浩戏弄的事,打死她也不要。 凌子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那好吧,看来我只好明天亲自去一趟学校了。” “不要,”凌雅轩大声的抗议着,她的脑袋飞快的旋转着,思考着这件事被凌子墨知道的利和弊,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告诉你吧,是一个叫徐正浩的家伙。” “为什么叫小朋友为‘家伙’?好像不太礼貌哟。”凌子墨故意用了询问的口吻。 “因为他总是欺负我。”小轩的回答更加的简单。 “是吗?那我跟老师说说,让这个坏小子走路。”凌子墨故意说。 “别,老爸,虽然他有时坏坏的,当时,我喜欢跟在他的身边。他好像什么都懂似地,其它的小朋友也都喜欢他。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哥哥。”517Ζ小轩笑了,这是凌子墨第一次见到她属于孩童的笑。 “爸爸,你知道吗?有些小朋友为了讨好我们两个,还说我们长的很像呢!” “感觉好像不错哟。” 觉得爸爸似乎在嘲笑她,小轩不好意思起来:“爸,你笑我?我不跟你说了。尼克,走,我们出去玩。” 第二天,凌子墨亲自到幼儿园去接小轩。 小轩的一个同学飞快的跑去宋月美的办公室:“宋老师,门口来了一辆好大的车来接凌雅轩呢!” “喔,是吗?!”宋月美跟着孩子走出了办公室。 “宋老师对吗?我是凌雅轩的父亲,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凌子墨摘下了墨镜,礼貌的打着招呼。 什么车?那是劳斯莱斯哎。 看那西装,阿玛尼呢。 再看看车前站的人,哇,好帅,宋月美的心中不禁一番荡漾:“没有啦,小轩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那就好,小轩从小就没有母亲,可能会比较偏执,所以还是麻烦老师多费心。” “天,他文质彬彬的,虽然有钱但不傲慢,真是我心中的理想对象。”宋月美心里美滋滋的,“不行,我一定要得到他。” 5 凌子墨的女人缘 5凌子墨的女人缘 “妈,前几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她长得真好看,像童话书里的白雪公主。” “是吗?”我笑笑,什么时候儿子开始注意起小女生了。 小浩不满意我的无视:“同学们都说我们长的很相像,像不像的我是不知道啦。不过,自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觉得我们像在哪里见过似地。” “知道了,总之,你们两个很有缘,而且很投缘,对吧?” 小浩用力的点着头:“对啊,小朋友们都说她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连宋老师都没有办法,可是我只用了几句话就搞定了,而且她都要变成我身后的跟屁虫了。” 我想了想:“那有机会让她到家里玩吧。” “真的可以吗?”小浩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我拍拍他的头:“好了,小浩吃晚饭,然后和宋老师一起玩好吗?妈妈要去上班了。” 今天是周末,酒吧的生意应该很好,趁机我也可以多挣些小费才对。 爱随风酒吧 果然如我所想,生意好的不得了,大厅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服务生,上啤酒。” “服务生,我们点的红酒呢?” “先生,马上,马上就来。”小林已经忙的出了汗,一溜小跑着在人群中穿梭。 见到了我,端着盘子的他马上挤了过来:“晓慧姐,你来的正好,今天的客人太多了,我忙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老板刚才说,你来后让你先抵挡一下,回头给你加薪。” “好啊。”听到加薪,我自然高兴。 换好衣服出来,已经不见了小林的踪影,我端起盘子忙碌起来。 “晓慧姐,有客人点你唱的《夜来香》,听说是个贵客点唱的,老板特意嘱咐让你认真点。”小林跑着过来找我传信。 “知道了。”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凄怆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吻着夜来香 - 夜来香 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 我为你思量 啊 ̄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思量 夜来香 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 我为你思量 啊 ̄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思量 夜来香………… 我将麦放好,看到包厢的服务生在向我招手。 包厢内正在举杯对饮的一男一女打量着走进门来的我。 女子站了起来:“徐小姐,还记得我吗?” 我摇摇头。 “我叫风琪,那天喝多了,忘记了钱包,是你把她送还给我的。” 我的眼睛一亮,手指着她:“喔,想起来了。” 女子亲切的拉我坐下:“最近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歌,感觉很不错,所以今天把我的老板都带来咯。”说着,她转向男人,“老板,你觉得怎样?” 被称作“老板”的男人和我握了握手,自我介绍着:“星辉唱片,托尼。” 我一脸的茫然,不明白两人的用意。 托尼解释道:“徐小姐,不要疑惑,前几天风琪和我说起你,说是先天条件不错,只是后天培训没有跟上,她拜托我来看看。” 我的心突突直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结果呢?” 托尼和风琪对视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我很满意,希望有时间和徐小姐到公司详谈,如何?” 风琪赞同的点点头。 “真的吗?我可以吗?”我一时间还不太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只能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遍遍的确认着。 “徐小姐,要知道唱片业不景气,想受到歌迷的关注不太容易,所以签了公司不一定会红,你有思想准备吗?”托尼边说,边喝了一口酒。 我用力的点着头,无法克制那激动的心情。 在酒吧中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新的转机,不知道该感激上天对我的恩赐,还是该庆幸我自己的努力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一整夜,我都沉浸在快乐之中,完全不像已经二十五六岁的年龄。 “妈,成熟点好吗?傻笑什么。”小浩抗议着。 “小浩,你难道不替妈妈高兴吗?你不知道,当时的我……” “停,老妈,我从放学到现在已经听你讲了不下十遍了,那看我这耳朵都磨出了茧子。” * ** 爱天使幼儿园内 “宋老师,我是凌子墨,今天有空吗?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有空吗?”凌子墨那带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的时候,宋月美的心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有,当然有空。” “那待会见。” “好的,好的。” 当宋月美下了课,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校门外的凌子墨:“凌先生,让您久等了。” “宋老师,上车吧,我们上车聊。” 宋月美看看他的身边:“小轩呢?怎么没见到她。” “我让司机送她回家了,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那好吧。”宋月美暗暗喜欢,自觉地和凌子墨又走进了一步。 ×××大酒店的旋转餐厅内 凌子墨举起酒杯:“宋老师,感谢您照顾小轩,才会让她的中文成绩进步飞速。” 宋月美也慌忙将杯子举了起来:“凌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凌子墨小酌了一口:“宋老师,你看,我们也算认识了,就不要凌先生,凌先生的叫了吧,叫我子墨好了。” 宋月美笑了,那正是她所盼望的。 她故意娇羞的低下头,不再看凌子墨:“那我们公平点好了,我叫你子墨,而你叫我月美如何?” “好啊,那我们说好了,都不要犯规。”凌子墨开怀大笑。 “一言为定。”宋月美爽快的答应着。 “听小轩说,你们一直生活在国外,为什么回来了?我想应该不是为了小轩的中文吧。” 凌子墨没有考虑其它:“几年前,我将国内的餐饮业交给了我的兄弟,而自己移居国外开拓新的事业。现在,我想进军国内的唱片业,所以回国来了。” 宋月美张了张嘴,终究忍住没说。 “月美是想说国内的唱片业不好的话吗?这点我知道,不过,我这次从美国回来,就是带来了新的音乐理念,我希望可以带来业内的春天。” 宋月美看着凌子墨一语说中她的想法,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和对事业前景的评估力。 对于凌子墨的侃侃而谈,她只有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份儿。 “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啊?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的。”宋月美信心满满的说。 “是我的家人和兄弟,月美肯帮忙,我先谢谢咯,少不了要麻烦你的。”对面的凌子墨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无穷的魅力,免不了让宋月美的心又是一番澎湃。 正如宋月美预想的那样,他们的晚餐进行的非常愉快。 “我吃饱了。”宋月美放下了筷子。 凌子墨冲着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结账。 当他掏出钱夹的时候,宋月美愣住了,她紧紧盯着凌子墨的钱夹许久没有回神。 “怎么啦,月美?”凌子墨不明白,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宋月美突然间怎么沉默了?! 宋月美自觉失态,急忙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没什么啦,忽然觉得有点累,想快点回家去。” “那我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 “别,”宋月美叫住了走出门去的凌子墨,“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像你这样的大老板,会有很多人等着偷拍你,还是不要给你找麻烦了。”宋月美坐上出租车,急冲冲的走了。 站在酒店门口的凌子墨一时搞不清宋月美的真正想法,只得摇摇头离开。 回到家的宋月美一头栽倒在床上,她的心里很乱。 她没有想到在凌子墨的钱夹里会看到徐晓慧的照片。 没有错,那是徐晓慧,确切的说,是徐晓慧早年的照片。照片上的晓慧姐,束着高高的发辫,上边还有一只通体镶钻的猫型发卡。现在的她,装束虽然有了改变,但是容貌是不会改变的。 原来当年的徐晓慧这么美丽,而今少了当年的俏皮,却多了成熟与母性的韵味,让人更耐看,更想看。 他们是什么关系?是恋人还是夫妻? 宋月美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恋人,来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见过凌子墨来找徐晓慧? 是夫妻吗?不会的,聪明的晓慧姐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自己却守着一个破房子和孩子艰难度日? 孩子?小浩,不,还有那个小轩都是谁的啊?是凌子墨的吗? 那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太伤神了,宋月美将头使劲儿拱进了枕头里。 她从床上蹦了起来。 天啊!凌子墨说是要找人,不会是找徐晓慧吧! 这个问题让宋月美痛不欲生,她用力地抓着头发,让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 黎明时,她打定了主意,对凌子墨她绝不放手。 隔壁房间已经有了动静,她知道徐晓慧有晨跑的习惯,想必已经起床了,她飞快的换上运动服,冲出了门。 徐晓慧,我们来个竞争好了。 6 爱总在擦肩后错过 6爱总在擦肩后错过 “晓慧姐,今天好早啊?”宋月美故作轻松的打着招呼。 我不疑有他,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宋月美跟了上来,一边跑着一边闲聊:“晓慧姐,在这住了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你先生回来啊?” “我先生?”我一愣。 “对啊,就是小浩的爸爸啊?”她貌似无意。 我被触动了心事,却又不想对她表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应付道:“我和他爸爸分手了。” 宋月美瞪大了眼睛:“分手了?那,小浩他也不管了吗?他怎么这么坏啊?!” “不,不,不是他的问题,他不知道小浩的存在。”虽然时隔多年,物是人非,但是听到有人说他的坏话,我还是急着为他辩解。 “他为人成熟,稳重,遇事果断,对朋友肝胆相照,对敌人毫不留情,他对我也很好。” 说啊,说啊。宋月美听到我说到了重点,急的要大叫了出来。 被封存了多年的往事,点点滴滴的涌了上来,迫使我停下了脚步:“他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恼恨我,我们就分手了,分手时我才发现怀孕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告诉他,所以他的生活中根本就没有小浩的位置。” 想到这,想到亏欠了孩子太多,我倚在路旁的大树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藉以缓解心中的痛苦。 宋月美握住我的手,做关心的样子:“晓慧姐,你没事吧。” “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不提,我都忘记了。” “晓慧姐,对不起,都是我好奇心太强,又让你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 “怎么会,那些事都过去了,不是吗?来吧,我们继续吧。”我率先跑了起来。 宋月美看着跑着前边的我,沉吟了许久:“可爱的晓慧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那个他回来了吧,而且正在找你呢!不过,你没有机会知道,因为……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到死都不会。” *** 凌子墨看了看表,有些抱歉的对宋月美说:“月美,给小轩补课又耽搁你下班了,你看我请你吃饭然后送你回家好吗?” “好啊!”宋月美高兴的答应着,忽然想到这么快答应下来,可能会让凌子墨认为她是太过随便的女孩,因此立刻收起了笑,装作很犹豫的样子:“算了,还是改天吧,总让你破费怎么好意思。” “怎么,你们想把我扔到一边吗?”跟在司机后边走出来的小轩生气的抗议着大人们的提议。 “小轩,乖,宋老师给你补课才晚下班的,爸爸总得表达一下歉意吧!”凌子墨蹲在小轩的面前解释着。 “不要,我要跟爸爸一起去,你们大人别想甩开我。”小轩异常的坚决。 宋月美气的要发疯,但是还是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抱起小轩:“小轩,我们没有说不带你去啊,你刚刚要不是胡闹的话,咱们现在已经在餐厅里吃上了哟。” “啊?那快走吧,我的肚子都饿扁了。”小轩从宋月美的身上调了下来,跑上了车。 “月美,不好意思,我这个女儿从小宠惯了,有点太过骄纵,请别见怪。” “没事儿,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真命天子,理解。”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边说着上了车。 酒足饭饱,凌子墨提出要送宋月美回家,宋月美却谎称要去洗手间离开了座位。 她打了一通电话:“喂,晓慧姐吗?……没什么大事,我的那条粉色的丝巾忘记带出来,今天有个重要的聚会,能麻烦你帮我送到学校来吗?” 听到徐晓慧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挂断了电话。 “子墨,你送我回去吧。”她笑着回座位,如桃花般灿烂。 * * * 签约后的我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以往只有在上乐理课的那几天会比较忙,而现在乐理课、舞蹈课等等等等一起压了上来,让人喘不上气都会觉得累。 幸好有风琪这个经纪人在,才让我可以稍有喘息之机。 趁着今天公司安排的课程较少,我决定去小浩的学校看看。 “小浩。”看到儿子,我疲惫的身体又重新注入了活力。 小浩也大叫着冲进了我的怀抱。 “这几天,妈没回家,你和宋老师相处的还好吧!” 小浩点点头:“还好啦,只是,她有时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跑去和人约会。” 我紧搂住儿子,安慰着他:“小浩,宋老师也有自己的生活啊。你放心,妈妈只是集训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妈妈就不这样忙了,到时候陪小浩去游乐园好不好?” 小浩嘟着嘴:“不要,我宁愿妈妈天天陪在我的身边。” 我装出一副撒娇的样子,摇晃着小浩的手臂:“你是家里的男子汉啊,所以要懂得让着女孩子点,妈妈现在需要时间学习,将来咱两才有更好的生活,你说呢?” 小浩想了想:“那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忙的时候,一定要陪我。” 我圈起手,和小浩打着钩钩,盖了章:“一言为证。” 正说着,宋月美边打着电话边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小浩,被吓了一跳似地浑身一震:“你,怎么在这?” 我奇怪的看着她的表现,不明白她的意思:“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扣掉了电话,将我和小浩推到了幼儿园的餐厅,煞有介事的说:“晓慧姐,今天上级会有检查的来,你也知道,小浩入校并不符合规定,所以,你们还是回避一下好吗?” “奥。”我点着头,按照宋月美的安排留在了餐厅。 小浩扯了扯我的衣襟:“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藏啊?” 我故作放松的耸耸肩:“我们听宋老师的吧,她不会害我们的。” 门外想起了说话的声音。 “每次都在校外,没想到走进来发现,校内的设施还真不错啊,不亏是名校。” 宋月美的声音传来:“是啊,我们到那边再看看。” 那会是他吗?那低沉有力,略带命令式的口吻,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我霍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外张望,可惜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我的喉咙像堵上了东西,扶着门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多年不见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园长李玉琴走了进来:“徐小姐,宋老师和我说你过来了,让我招待你。你看真是不好意思了,刚刚来了一个投资商参观学校,害你在这久等了。” 园长亲切的拉我坐下,这才发现我的神情异常:“这是怎么啦?” 我慌乱的擦掉眼泪,收了收神:“园长,我刚刚想起些陈年往事,真的让您见笑了。” 园长见我说起往事,也跟着说:“你说起往事,我倒想问问徐小姐,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看得出她迫切的想知道我的答案,可是此时的我,哪还有心思想童年的什么往事。 “园长,对不起,小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了。”我带着歉意,拉起小浩的手交到园长的手中,“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踉踉跄跄的跑回家,忙无目的的收拾着家务。 是他吗?是他吗?这个问题烧的我好痛。 五年了,他轻易的听信谣言,将我狠心的推到了门外,从此一去不见,这些年,我在老房子等着他,念着他,可是他没有来找我。 说不定,他已经忘了我。 宋月美一眼就看出我的无精打采:“晓慧姐,怎么啦,今天很累吗?” “没有。” “不对吧,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会没事?”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我今天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想起了一些往事。” 宋月美一阵心惊,不由得想:莫不是下午凌子墨的出现被看到了吧。 她故意试探道:“什么熟人啊?晓慧姐,你不是说,你和家人都多年不走动了吗?” “是啊,我和家里人许久不联系了,不过,我说的不是他们,而是别的人,我不确定,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而已。” 宋月美稍微放了些心,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我想起下午酷似凌子墨的人,是和她一起出现在校园里的,因此小心翼翼的问:“月美,下午,是什么人参观学校啊?” 宋月美刚刚放下的心又重新吊了起来,却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奥,你说参观的啊,是一个外商,想来学校投资的。” 外商? 我的内心是盼望着的吗?在听到“外商”二字时竟然非常的失望:“是吗?!不过挺好的,有人投资教育事业是件好事情。” 宋月美也不想过多的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闲聊了几句就跑进自己的卧室不再出来。 ** * 每个星期四的下午,是学校老师们集中开校务会的时间,学校会让学生们提前放学一小时。 下课铃响,小轩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爸爸,你几天来的好早啊。” “乖宝贝,爸爸几天没有见到小轩了,想你了,所以早早的就来这等你了呢!”凌子墨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爸爸真乖,看在你这么好的份儿上,那我就奖励你去游乐园好了。”小轩煞有介事的说,圆圆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打着她的小算盘。 凌子墨被她逗的开怀大笑:“是吗?我女儿要奖励我去游乐园,你要谁来请客呢?” “当然是你咯,我是小孩,小孩又没有钱。”小轩说的理直气壮。 “那好吧,Let&39;sgo!” “等一下,爸爸,我想和徐正浩一起去,行吗?”女儿很少用恳求的语气,凌子墨点了点头。 小轩拉过小浩来到凌子墨的面前:“爸爸,这就是徐正浩。” 凌子墨的笑容瞬间凝结了,这个孩子的摸样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要不是觉得没可能,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克隆出来的呢! “爸,你别走神儿啊,走吧。” “好,好,走。”凌子墨答应着,眼睛却没有从小浩的脸上移开。 小浩也正看着这个奇怪的“叔叔”,他那注视自己的眼神让小浩有点恐惧:“我不去了,小轩,妈妈答应一会来接我的。” “带着你的妈妈一起去好了,反正我想和你一起去玩。”小轩固执的说。 “我妈妈很忙的,我看还是下次吧。”小浩的口气像个大人。 小轩甚是扫兴,撅着嘴:“那好吧。” 一旁的凌子墨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小浩离开,他才重新走到小轩的身边:“小朋友没空,我们自己去吧,爸爸不但陪你去游乐园,还外加麦当劳,怎么样?” “真的?”孩子就是孩子,一个小小的诱惑会马上让她高兴起来。 父女俩愉快的上了车,绝尘而去。 他们刚走,我就赶了过来,远远地看到小浩和别人说话,我问小浩:“儿子,刚才和谁在说话?” “和小轩啊,和你提过的,整天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 “奥,”我点点头,看到他们的离去,怎么会有种被牵扯的感觉在心头呢? “改天让小轩来家里玩吧。”没来由的,我的内心有一种想见小轩的渴望。 7 猫钻也会哭泣 7猫钻也会哭泣 六月的天还真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瞬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看着小朋友们一个个被自己的家长接走,小轩急的哭了起来。 宋月美连忙哄着:“小轩,你先别急,我给你爸打个电话好吗?” 占线,占线,还是占线…… “老师,不如我送小轩回去吧?”小浩一边拿玩具陪小轩玩,一边跟宋月美说。 “你?那怎么行,”看着哭的越来越厉害的小轩,终于下了决心,“好吧,不过不是你去送,而是咱们两个一起去。” 小轩立刻破涕为笑:“好啊,小浩你来我家太好了,我家有许多玩具,可好玩了。” 听说有玩具可以玩,小浩也高兴的不得了。 “你家好大啊。”来到畅园门前的小浩惊叹着。 宋月美一手拉起一个孩子的手,大喊着:“别看了,快跑吧,都淋透了。” 当被淋得像落汤鸡似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站在凌子墨面前的时候,凌子墨这才想起忘记了接小轩。 “爸爸,你怎么回事?都忘了接我?”小轩撅起了小嘴,那双眼水汪汪的就要滴下泪来。 凌子墨抱起小轩,抱歉的对宋月美说:“对不起,我刚刚在开会,一时间忘记了接小轩,还麻烦月美一趟。这样吧,晚上留下来在这吃饭,让我了表谢意。” “没关系,没关系的。”宋月美摆着手。 自打一进这个门,她就知道她的宝押对了,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如何赢取凌子墨的心。从现在起,和凌子墨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像在打仗,她才不要这个样子去吃饭呢,不坏了她在凌子墨心中的美好形象才怪呢。 宋月美正胡思乱想着,凌子墨已经开始吩咐着刘嫂:“刘嫂,你快去安排她们三个人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我们一起吃饭。” “可以一起吃饭啊。”小轩高兴的拽起小浩跑上了二楼。 “小姐,让小浩少爷在客房就好了。”刘嫂大声的喊着。 凌子墨摆摆手:“算了,难得小轩这么高兴,随她吧。” “少爷不是吩咐过,上面的卧房谁也不能动吗?” “没关系,孩子嘛。”说到孩子,凌子墨就有说不尽的温柔和宽容。 刘嫂跟着追上去,将小浩抱进浴室:“小浩长的着可爱,打一见到你,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 “奶奶,我自己能行,你在旁边,我不习惯哎。” 刘嫂了解的笑笑:“好吧,一会我来帮你穿衣服好了。” …… 听到浴室的水声停止了,刘嫂才走了进来:“小浩少爷,我帮你穿衣服吧。” “不用,我可以自己穿。” “霍,你真棒,小轩到现在还不会呢。” “小轩是女生,而我是男生,男生就要什么也会才行,这样长大了才可以保护妈妈。”小浩说的非常认真。 “小浩少爷说的真有气势啊,做你妈妈一定很幸福吧。”说着,刘嫂帮小浩套上了T恤。 小浩将口袋里的饰物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那是什么?”刘嫂脸色变得煞白,连拿衣服的手也不由得抖动了起来:“孩子,这个从那来的?” 小浩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放回到T恤里:“我的小猫吗?我妈给我的,她说这是我的护身符。” “你在这等着,别乱跑,知道吗?我去去就回。”刘嫂将小浩按在沙发上,急冲冲的跑下了楼。 “少爷,少爷。” “最近是我管理这个家太松懈了吗?怎么连你回话都大呼小叫的呢?”凌子墨皱了皱眉。 刘嫂已顾不上主仆之分,用力的拽着凌子墨的衣服:“少爷,那些一会再说吧,你先上来看看小浩少爷脖子上带的什么?” 凌子墨被半拖着上了楼,小浩乖乖的呆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不明所以。 小浩脖子上被红绳拴着的饰物在闪闪发亮,刺伤了凌子墨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 猫钻,是猫钻! 凌子墨的心被莫名的揪紧了。 “哪来的?”他的眼睛烧起了火。 小浩已经被吓得蜷缩成一团。 “少爷,孩子刚才和我说了,是他妈妈给的。”刘嫂一手扶着小浩的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一边替他回答。 “小浩,徐正浩。”他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早该想到的,难怪会有熟悉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徐晓慧。 凌子墨的声音哽咽着:“告诉我她……你妈妈她在哪?” “京华路幸福小区。” 什么?凌子墨的头“嗡”的要晕掉。这段时间他四处打听的人,就住在她父母原来的老房子里,而他竟然蠢得忘记到那里去找找看。 还等什么?他顾不上外面仍在下着的雨,冲出了家门。 ** * “又下雨了。”我望瞭望天,暗骂着老天的不公。 房子太过陈旧,许多地方像门窗啊、屋顶啊都该修缮了,但一向拮据的我们哪里还有装修的费用,因此,一进夏季我最怕的就是雨天。 怕什么来什么,眼看着屋顶开始漏水了,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真可谓“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我叹口气,用脸盆接着。雨水渗了进来,掉进盆子里,滴滴嗒嗒的像一首配乐诗。 随着乐曲的节奏越来越快,我急的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看这阵势一时半会也不会停,难道我要看着这个家变成河? 小浩和月美还不回来,该怎么办啊?找谁帮忙啊? 我拨通了沈泽宇的电话:“泽宇,你能来一下吗?我家漏雨了,没法呆了……喂,喂”我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泽宇一定还在生气,那天拒绝了他,今天却又要他来帮忙,他恐怕都懒得理我了,还怎么肯来帮我? “晓慧……”是沈泽宇的声音,是他,在院门口大喊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来了,真的来了,我跑出去紧紧的抱住他,哽咽着:“泽宇,你来了,我还以为那天我狠狠的伤了你的心,你不会来帮我了呢!” 沈泽宇任由我抱着:“傻瓜,我不帮你,谁还会帮你呢?” “好了,再哭,我们两个真的要变成落汤鸡了。”他将带来的塑料布塞在我的手上,“得快点行动了,不然你家可真的要变成河了。” 沈泽宇真的很行,不费多大劲就弄好了屋顶。 “嗨,我说徐晓慧,你这房子也该大修了吧,都就旧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不怕有一天会塌了啊!你不怕,我还心痛我那干儿子小浩呢。”沈泽宇一边用毛巾擦着淋湿了的头发,一边嘟囔着。 “行了,等我在唱片公司挣到第一桶金,先修房子,怎么样?”我将另一块干毛巾扔了过去,接着给他泡茶。 他没有接,而是走到我的背后将我抱住。他的力道很大,让我感觉有些窒息,我挣扎了下,没有挣脱。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下好吗?” 听他的语气不对,我想回头看他,却被他制止了:“不要回头,你一回头,我就没有勇气说这些了,毕竟再次被人拒绝是很难堪的事。” “你知道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痛,我说帮你修房子,你死活不肯,一看这一下雨,都成什么样子了?接受我的帮助,接受我的人,真的有这么难吗?” “泽宇,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朋友的?” “我后悔了,行不行?”他更用力的搂紧我,似乎不想给我任何逃离的机会。 “对不起。”想着这些年来他对我和小浩的好,我不忍心再说出狠心的话。 “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想听。”他猛地扭过我的身体,向我吻来。 我本能的抗拒着,躲避着他的亲吻。 这次,他却不打算放过我,将我逼进了死角,当我大瞪着双眼看他吻我的时候,苦涩的泪潸然而下。 门口响起了一阵掌声。 凌子墨站在了门口,他在笑。 “果然同我想的一样,你们终于成了美满的一对。”他的目光和当年一样冷、一样锐利,如刀刺透我的心,但流不出一滴血,因为他说出的话已冻结了我整个人。 这么多年,我盼望的凌子墨终于站在了我的面前,但让他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我是该感叹相遇的时机不对,还是该埋怨我们的缘分不够? “子墨,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沈泽宇拦住冲向凌子墨的我:“别过去,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五年前,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你,另结新欢。现在他出现了,你能指望他为你做什么?” 沈泽宇停了停,转向凌子墨:“你看到的没错,我们是在一起了,刚刚还在幸福的接吻,你莫名其妙的闯进来,想干涉我们的幸福生活吗?” 凌子墨铁青着脸,他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树上:“我说小浩这么眼熟,原来他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哼,以后别再让他接近我的女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他气冲冲的走出院子,我大喊着追出去:“子墨,子墨,你等等,你听我说……” 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为什么那么说,为什么?”我转回头问沈泽宇。 “为什么?当年他任何解释不听,丢下怀孕的你,也赶走我和文浩,他这么绝情绝义,我为什么要对他客气。而且,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他有女儿了,他结婚了,你还能奢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沈泽宇的话,字字如刀,无情的插入我的心房。 我的喉咙发痒,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人登时栽了下去。 8 顿生“杀机” 8顿生“杀机” 还在浴室中的宋月美哪里知道,在她想入非非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她想象不到的事情。 客房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式样的女装,她兴奋的认真挑选着,虽然她也知道这些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但她不在乎。要知道,他凌子墨身边的女人越多,就说明这个男人越有价值,不是吗? 看看这些女人留下的衣服,她大致可以猜得出凌子墨的喜好,这样她又省去了许多猜测和试探。 她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吊带裙走了出来。 奇怪?大厅里怎么没有一个人,不是要一起吃饭的吗? “子墨,子墨,凌子墨。”她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大着胆子,她走上了二楼,来到了主卧。 房间很大,几乎比得上徐晓慧家的整个院落,她惊呼着跑进去,用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感受着虚荣心的满足。 那紫色的装饰,粉色的窗帘无不透出一股静幽、高雅的美。 等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飞快的跑到衣柜前,用力的打开来。 果然,同她想的一样。 满满的女装整齐的挂在衣架上,与客房不同的是,这些衣服都是一个尺码。那说明了什么?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刚刚管家刘嫂不允许小浩上楼来,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这个家里是有女主人的。 她无力的瘫坐在衣柜前的地上,顿时成了霜打后的茄子。 “你怎么在这?”凌子墨站在了她的面前。 宋月美一阵慌乱,忙站起身,顺嘴胡诌着理由:“我在找小浩,想和他一起回去呢!” “奥,我已经让司机将小浩送回去了,一会儿我再让手下送你回去吧。” 宋月美感到了凌子墨情绪的低落,试探着问:“怎么啦,子墨,我可以帮你吗?” “不必啦。”凌子墨仰进沙发,有气无力的回答。 看来他的情绪不高,真是下手的好时候哎!宋月美高兴的想。 “没关系啊,子墨,一开始你说找人的时候,我就说要帮你的,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我说不用了。”凌子墨粗暴的打断了宋月美的话,大瞪着的双眼如角斗场上的公牛。 宋月美没见过凌子墨如此这般,被吓的一时不敢做声。 沉默了半晌,逐渐平静下来的凌子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月美,刚刚没吓到你吧,我的意思是晓慧她人找到了,不用麻烦了。” 当他说出“晓慧”这两个字时,宋月美马上意识到,原来凌子墨的反常是因为徐晓慧出现了。 宋月美咬了咬牙:不行,我决不能将凌子墨让给徐晓慧,绝不! 眼珠一转,她有了主意。 “子墨,你刚才说‘徐晓慧’,我没听错吧,是小浩的妈妈,住在幸福小区里的徐晓慧吗?” “你认识她?” “怎么会不认识,我租的就是她的房子啊。有个叫沈泽宇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宋月美故意顿了顿,看着凌子墨又皱起了眉,她才满意的继续往下说:“那沈泽宇好像是徐晓慧的男人吧,不过又好像不住在一起,他可是三天两头就往我们那跑呢。” 看来有效!宋月美心中暗自高兴。 “那他们是很要好咯。”凌子墨恨恨的问,听起来却是醋意更浓一些。 “凌子墨吃醋了!那我就让你这醋变成恨。”想着,宋月美凑上去,“是啊,他们很亲密的样子,小浩整天里‘爸爸,爸爸’的叫着,一家三口别提多开心了。” 凌子墨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怒火,“霍”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说了,这对无耻的男女,我不会绕过他们的。” “子墨,何必动气呢?”宋月美大着胆子走进凌子墨,“想出气,还不容易吗?” “说来听听?” “你不是说过,这次主要要收购唱片公司吗?那就从收购徐晓慧的东家--星辉唱片好了。” 凌子墨一愣:“你是说她开始唱歌了吗?为什么和宇在一起,不舒服的做他的少奶奶?” “哎哟,那徐晓慧是哪样能闲住的人吗?据说都要出专辑了呢。” “哼,这专辑我看怕是出不成了吧!”凌子墨冷笑着,那冰一样的眼神让宋月美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冷煞的眼神转向了宋月美,让她不禁后退了一步:“为什么要帮我?徐晓慧不是你的房主吗,你应该和她比较要好才对,你在想什么?” 凌子墨的反应好快,这让宋月美倒吸了口凉气:“我?我什么都不想。” “可能你还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在我的面前耍花样,恐怕很难。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 对于宋月美的大胆,很显然,凌子墨完全出乎意料,在他的心中,这是一个高智商、有涵养的女孩,却没有想到她骨子里恰恰流动着叛逆的血液。 “你这么说会让我认为你想得到我而离间我和徐晓慧的关系。”凌子墨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宋月美耸耸肩:“无所谓啊,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就好了,你说我能得到吗?” 凌子墨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宋月美,而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着。 终于,凌子墨露出阴森的笑:“你,很有趣,小心玩火自焚。” 宋月美主动搭上他的肩,将凌子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献上她的唇:“最好烧死我,不然我怎么会满意?” 凌子墨任由她吻着,终于他的狼性一瞬间爆发了。 没有温柔,没有前戏,他用力的扯开了宋月美的衣服,直入主题。 * * * 修养了一星期,我才勉强到公司报导。 虽然身体好了大半,但心中的创伤却是经久难愈。 沈泽宇依旧时时陪伴在我左右,但终究是感觉不到爱,有时想想那日被气走的凌子墨,竟还有小小的恨意在心头。 经纪人风琪一见到我,立刻迎了上来:“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可终于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托尼天天逼我给你打电话,我啊,都要崩溃了。” “琪姐,我好多了,现在就可以开工了。” “不急,虽然托尼他催得紧,但终究你的身体是最要紧的,不然日后坐下病根儿,怎么应付那么多的通告啊!”她轻拍我的手,关切的说。 公司里的歌手好像约好似地,都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著什么。 我看着他们,甚是纳闷:“琪姐,他们在干什么?怎么都这么清闲?” “哟,你看我,光顾着和你说托尼了,”风琪一拍自己的头,“都忘了告诉你,公司换新东家了。” “新东家?谁这么大的胃口,连我们这么大的公司都吞的下?” 正说着,托尼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看大家一副懒散的样子,立刻训斥道:“哎哟,都什么时候了,新老板都快要到了,怎么还都杵在这里?快,行动起来。” 门外随之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大大小小的记者们围着一行人走了过来,记者们提着各样的问题,却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还被阻在了门口,一个个又气愤又无奈的在门口踱着步。 我低着头,跟着风琪站在队伍的最后,迎接着这个新老板的到来。 我感觉的到,他走来了,他的西裤比他笔挺,他的鞋子很亮。 托尼将公司里当红的歌手们一一作着介绍。 他走了过去,却有突然停住,转了回来。 我诧异的看向他,那人也正微笑着看向我,在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凝结了。 凌子墨,那个让我爱着的、恨着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用一种胜利者的笑迎接着我的目光。 我的脑海一片混乱,只听到托尼在一旁不住的献媚:“凌总,你看这几位可都是当今歌坛响当当的人物,我敢保证你的投入是物有所值。还有……”托尼一把拽过还有些发懵的我,“这是公司新签约的徐晓慧,她的唱功不错,还能自己写歌,相信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创作型的歌手。” “奥?是吗。”凌子墨仍旧挂着招牌式的冷笑,“徐小姐如此才华,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喽,希望你的大作可以早日出炉。” 见我不语,凌子墨伸出手,不客气的握住了我的。喔,好痛,他几乎要将我的手握断。 风琪感觉到气氛的不正常,急忙打着圆场:“凌总,晓慧她刚刚入行,什么都不懂,还请您多照顾,是吧,晓慧?” 风琪说着,用肘碰了碰我,小声的说:“晓慧,说话啊,大老板哎,总得说点什么吧!” “照顾?好说,好说。”凌子墨大笑。不知怎么,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阴森、恐怖。 “好吧,正好我想先和员工沟通,在进行下一步计划,不如就从你开始吧!”凌子墨指了指我,然后大踏步的走进办公室。 我不自主的向后退着,我心下明白,惹恼了他,哪有我的好果子吃? 风琪从后边推推我:“老板第一个叫你去,多好的事儿,快去啊。” 好吧,去就去,横竖就这么回事,当年是他和白梦雪背叛了我,对不起的人是他,不是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挺起胸,默默的告诉自己:不可以懦弱,要坚强,要让他凌子墨知道,我徐晓慧没有他,也能过的很好! 9 新老板的吻  当我站在凌子墨的办公桌前,他正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他的背依旧那么厚实,如果靠在上面,会有安全感。 他听到动静,转回身,看到我出神的望着他,撇了撇嘴:“怎么,在没有沈泽宇的地方,你也想出轨一下吗?” 这次我没有表现出软弱,而是挺直了腰板,瞪着他:“凌总,你太小看我了,这里有什么值得我出轨的?” 他没有想到我会反击,怔了下:“奥?几年没见,徐小姐的口才长进了许多啊。不知道是不是和宇学的呢?” “不管跟谁学的,好像都与凌总没关系吧?!”我反唇相讥。 “嗯,倒也是,”他点了点头,“不但胆子大了,连反击的能力也比以前快了很多。” 他的冷嘲热讽,让我很不耐烦,我横了他一眼:“凌子墨,虚伪的开场白你都懒的说吗?那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说些没用的有什么意思。” “没用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不提一下宇的大名,我怕你会忘记我,忘记我们美好的过去。”他轻描淡写的说,却有浓浓的恨意掺杂其中。 我又何尝听不出:“是啊,凌总不说,我倒真的忘记了,原来我们是相识的,”我夸张的拍拍自己的头,“对了,五年前我们还曾经相爱过呢。” “你?”凌子墨拍案而起,怒目而视,“你这个卑贱的女人,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和宇抱在一起的时候,何曾想过我们相爱过?” “是啊,我是忘记了,可是,请问凌总你在抱着白梦雪的时候,又想过我的感受吗?” 凌子墨皱了皱眉:“什么,你说什么?” “算了,过去的事情,还提他干什么,我们还是进行我们该进行的话题吧,可以吗?凌总。”我故意一口一个“凌总”的叫着,刺激着他的神经。 凌子墨,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长大了,成熟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逆来顺受的徐晓慧了! 他果然被气到了,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双眉间的“川”字也现出深深的痕迹。 可我仍想气气他,故意仰着头,含笑看着他。 他中计了,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向我走来,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刚刚才有的胜利感瞬间化为乌有。 我不自主的后退着,直到后背被厚厚的墙阻住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他逐渐走进,我终于意识到,我刚才的行为太过草率了,而且可以说高兴的太早了。 我暗暗跺着脚,糟糕,我被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竟忘记了他是狼,一匹野性十足的狼。 我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眼光不住的向门口扫去,人也贴着墙往门边慢慢的移动。 凌子墨马上察觉了,只一步就跨到了门口,阻住了我的退路,向我逼来。 我双手胡乱挥舞着,抵挡着他的进攻,脑子开始陷入了混乱:“别过来,你听我说。” 他没有停止脚步:“说吧,我在听。” “我没有和宇在一起,真的。” 我的话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却更加激怒了他:“你骗我,怎么,在我的面前还要摆出一副清纯的样子吗?当年,你不就是用这招接近我,然后又去勾引宇,你这个贱人。” 他的巴掌轮了过来,顿时让我栽倒在地:“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天,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你们不是在深情相拥然后热情接吻吗?!我应该说恭喜才对啊,你说我改用什么方式来恭喜你呢?” 听他的语气,我知道他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我慌了,彻底慌了,连忙摆着手,陪着笑:“不用,谢了,你放我走就是最好的祝贺了。” 我拼了命的想从他的腋下逃走。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了,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想着逃走,你和宇接吻的时候是不是很甜蜜,让我来看看你的吻技究竟进步了多少。” 凌子墨抓住了我的头发,将我推靠在门边,用他魁梧的身体整个抵住了我。 “不要。”我恐惧的大叫着,却因为头发被他死死的拽住而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唇吻上我的。 他的吻是粗暴的,毫无感情可言,他的舌在我的唇齿间游走,掠夺着我的每一寸领地,吸走我所有的甘甜,一吻过后,他用力的咬伤了我的唇。 我没有动,任由他在我的唇边、项间肆虐,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对泽宇的拒绝,只因为心中那份仍有的等待。 我爱他,尽管他当年抛弃了我,尽管在我辛苦抚养小浩的时候没有他的参与,尽管他误会着我和沈泽宇,我--还是爱他。 他突然一把推开了我,厌恶的走到窗边:“还是和当前一样的香甜,只是心黑了,让人讨厌。” 沉默了一下,他接着说:“滚出去,以后你可以享受长假,不用到公司来了。”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多问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风琪看到我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急忙问:“怎么样,新老板都说什么啦?” “他说我可以长期休养了。” “啊?他要雪藏你?为什么啊。”风琪着急的问,“不行,我去找老板,你是有潜力的,怎么能被雪藏呢?” 我的泪在我的眼眶中盘旋着,倔强的我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流泪,我拦住她:“算了,琪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有些事你是争取不来的,别费力气了。” 看着我走出公司,风琪急的直跺脚:“怎么啦,这究竟是怎么啦?!” ** * 著名的西餐厅里,我用力的切着牛排。 坐在我对面的沈泽宇终于注意到了我的怒火,放下了他的刀叉:“想请问一下,你是在拿你眼前的食物出气吗?” “不用你管,吃你的吧,既然我们付了钱,怎么样吃是顾客的自己的事。” “徐小姐?”是李园长的声音,“你也来这吃饭呢,小浩没有跟来啊。” “小浩和月美在一起,李园长这是和朋友来吃饭吗?” 李玉琴摆了摆手:“不不不,本来是和朋友出来的,但是他刚刚有事先走了。” “那我们一起吃好了。” 李玉琴看了一眼沈泽宇,迟疑着问可以吗?我说当然。 于是,三个人围坐在了桌旁,高兴的吃起来。 正吃得高兴,邻桌走过来一个人,他似乎是在别人的怂恿下才来,磨磨唧唧的,还不停的往身后看,直到我注意到了他,他才硬着头皮走过来。 “冒昧的打扰一下,请问您是不是姓徐?”那人紧张的在擦汗。 还没等我搭话,沈泽宇已将脸沉了下来:“这餐厅是怎么管理的,客人吃饭的时候怎么会受到打扰?服务生。” 那人一边擦着汗,急忙解释着:“徐小姐,请你不要听我说完行吗?” 我喊住在大喊服务生的泽宇。 那人连声道谢:“几年前我见过你,在你父亲徐文成徐总的公司里,所以印象挺深刻的。” 听他提到父亲,不由的想起几年前被家人赶出来的场景,我有些不悦:“您请直接说重点吧。” 那人特会察言观色,发现我的不悦,立刻将话题转到了正题:“最近,你父亲正在向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讨债,”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个人,“我们的公司小,资金周转上都有些不便,一时补不上这么大一块支出,这不,我们正凑在这想对策,正好看见徐小姐您了,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求您。” “求我?好像没什么用。”原来是这种事,来求我?难道他们没有看出来,我还是一贫农呢。 见我一口回绝,另几个人也跟过来,苦苦哀求。 抵不过这样的战术,几个回合我就败下阵来。 “众位伯伯们,我知道你们都很难,可是这些我不方便出面,我给你们出个法子,你们还是去求我妈吧,我爸他一准听我妈的。” 我将明路指给他们后,几个人兴奋的立马去办。 泽宇气不过,便给我夹菜边生气:“都是这几个人,看这菜都要凉了,晓慧,不是我说你,管他们干什么,当初你困难的时候,不是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吗?我说啊,就不管这事,让难为他们一下,你说呢,李园长?” “李园长?”我和沈泽宇这才发现李玉琴正呆呆的看着我,而那双曾经美丽的眼睛里已饱含了满满的泪水。 我一下子慌了手脚,忙不迭的拿出纸巾帮她擦着:“李园长,你这是怎么啦,刚不是还好好的?”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告诉我,你真的是徐文成的女儿吗?” 她的表现太反常了,不由的让我有些错愕,听她问起老爸的事,虽然不想提,但还是点点头:“是啊。” 她哭得更凶了,不断的抚摸着我的周身:“小妮,小妮啊,你是小妮。” “李园长,你怎么啦,我是徐晓慧啊。” “你就是小妮,我的小妮。” 我被搞胡涂了,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似乎已经变傻了的李园长。 “小妮啊,你只知道你现在这个妈,却不知道我的存在吧,我叫方文清,是你的亲妈。”她说着,已经完全抑制不住那悲腔。 这怎么可能?我日思夜想的亲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现在换我不能适应了。 “李园长,你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玩。”我笑,比哭还难看。 “秀外慧中,这是我当初给你取名叫晓慧的本意,我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没成想竟然是我的女儿。”她的眼泪再一次变成了开了闸的“三峡”。 我不相信她说的,一个劲的摇头。 她急了,扯着我的胳膊不撒手,不停地讲着我小时候的种种趣事。 “孩子,你得相信我真的是你妈妈。还记得,当年我走的时候把你放在了游乐场的摩天轮下,然后……” “别说了。”我制止了她,我相信她了,当她说出摩天轮的时候,我就已经信了她。 我抱着她痛哭,责怪她当年抛下我的无情。她也哭,诉说着她的无奈。 “那年,你爸爸的事业刚刚起步,却没曾想他却和那个女人有了瓜葛,那女人有了孩子,逼你爸离婚,我不忍心看你爸为难,就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10 让我伺候他?想的美 10让我伺候他?想的美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怨恨她弃我而去,质问她。 她哭:“我那时怕你爸为难,什么也没要,连我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让你跟我受罪?现在想起来,我后悔啊。” “现在我长大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她哭得更凶了,说怕相见了,我会恨她当年的狠心。 她哭,我也跟着哭。 一旁的沈泽宇不停的劝着我们,说能再见就是缘分没断,应该高兴。 她顿了顿,终于问老爸这几年怎样? 我看她那关切的样子,不明白为什么还惦记一个抛弃她的人? “孩子,你不懂,你爸当初是被那个女人缠上了,我们毕竟相爱过,不是吗?你也是有家庭有丈夫的人,应该懂得什么是真爱?!” 我就轻避重地说了说老爸的情况,并且告诉她,我已经离家六年了。 “苦命的孩子……”她再一次哭起来,我安慰她说自己过的挺好的,并不艰难。而她听了我的话更加的难过。 哭了好一阵子,我们才逐渐止住了哭声,这才发现周围的客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怎的不提醒,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多不好意思?”我责怪着沈泽宇。 他嘿嘿乐着:“看你们哭的这么深情,哪敢打搅啊。” 李园长,不,现在应该叫妈妈了。 老妈看着我和沈泽宇斗着嘴,擦了擦眼泪:“你们这么要好,是小浩的爸爸吧?” 我尴尬的看看妈妈,再看看泽宇,连忙摆手。 却是沈泽宇倒是很大方:“阿姨,我会把小浩看做自己的孩子。” 妈妈捂住我的手,放在她的唇边:“晓慧跟我一起住吧!” 我想了想:“最近公司比较忙,还是不要了,会影响你的作息时间,不如让小浩陪你吧。” “你公司不是……”沈泽宇刚想说出被雪藏的事,立刻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好吧,但是你得答应妈一旦不忙了,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嗯,好。”我答应着。 “那我先走了,幼儿园里下午有新老师来,我得去看看,”妈妈说着,恋恋不舍。 “妈,晚上把小浩送过去,我们再聊。” “哎,好,好啊。”她的眼泪又要滚滚而下,忙掩饰着走出餐厅。 看着她离开,我的思绪又飞回到了童年。 “晓慧?晓慧。”沈泽宇大声的叫着我,把沉思中的我吓了一跳。 “啊?!什么?” 沈泽宇看着我,没有说话,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机响了半天了,你想什么呢。” 我一边给他说自己走神儿了,一边拿起手机。 “喂,琪姐,有事吗?” “晓慧,老板好像改了主意,说是要见你。”电话的那头兴奋的不得了。 我答应着一会儿到,却并不高兴。凌子墨找我?许是又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了吧。 沈泽宇和我想的一样,他担心的握住我的手:“不要去了,既然他说要雪藏你,干脆就直接辞了这份工作吧。” 辞掉工作?打死我也不会同意,我能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其中的辛酸也只有我知道,现在胜利就在眼前,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我摇着头,否定了沈泽宇的想法。 “那你就直接告诉墨哥,你还爱他,还在等着他,小浩是他的孩子。”沈泽宇急于想帮我摆脱困境。 我的眼睛湿润了:“泽宇,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处处为我着想,而我却总是让你伤心,我……”我说不下去了。 沈泽宇闷着头,摆手让我走,不愿让我看到他的伤痛。 ………… 我猜的没错,一进他的办公室,他早已等在那里不住的“阴笑”。 “又想干什么,不是说了要我休假的吗?凌总不会出尔反尔吧。”对于他,我已经失去了信心,也早已放弃要为爱他而努力,现在的我看见他,只会觉得累。 凌子墨这次似乎没有想侵犯我的意思,只是手拿着文件,死死的盯着我。 空气中播散着异样的气息。 良久,他终于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走向我。 下意识,我向后退着,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 “你别往前走了,有事说事吧,不然我立刻就走。”色厉内荏,绝对的,我自己都感觉的出。 他好像很听话的样子,站在了我的对面,搞的我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呢?还是在另打主意? “托尼说你会是拯救唱片市场的新声音,我有点不相信你。更让我好奇的是,你是用什么方法获取托尼的信任的?你的身体,还是其他?不过看你浑身上下可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他咂着嘴,挑战着我的自尊和耐性。 我的手向他甩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哟,这就急了?我后边的话会更激进,你要不要听?” 我用力甩脱他的手,故意忽略他刚刚的话。 他也不想吊我的胃口,漫条斯理的说着他的想法。 “我想过了,我不会让你无限期的休假,因为那样公司就等于白养了一个吃闲饭的,”他斜眼看看我,“那样,我的公司岂不吃亏了?” 什么鬼主意?我警惕地看着他:“所以呢?” “我决定让你在公司里做内勤。” 内勤?去他的什么狗屁内勤吧,我才不干,不是因为苦和累,而是这不更让他逮到了整我的机会,打死我也不干这活儿。 “怎么不肯啊?”这家伙明知故问。 好卑鄙的家伙,我当然不肯。 “那好吧,我让财务从即日起算清你的薪水,请你另谋高就。” 斜眼看看着这个无耻的家伙,想用辞退逼我就范,门儿都没有。 我偏不上他的当,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招果然见效,他叫住我问我为什么急于离开,我瞥他一眼,我笑了,跟他说,我上午就有了想离开的打算,但是我交不起违约金,既然现在,他凌子墨先提了出来,我既可以离开,又可以拿到公司给我的补偿金,那何乐而不为呢? 他微震,可能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之快:“你知道吗?在正式签约之前,一切说辞都是虚说,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要录制的专辑暂停,马上去后勤部报导。” 想一棍打死我?凌子墨你想错了,我绝不会被你打倒的,不然辱没了我小野猫的称号。 既然你想玩,好啊,姑奶奶就奉陪到底。 狼?逮不到你这只想撒欢儿的狼,算我没本事! 我没事人似地走出他办公室,本想看我笑话的凌子墨,在我的身后咬牙切齿,我偷笑,来吧,看谁会被谁气死? “许晓晴,凌总让你给他送杯茶。” 我无奈的叹口气。 “许晓晴,凌总说不要茶了,要咖啡。” 组里的其它姐妹对我报以同情。 “许晓晴,凌总不要咖啡太苦,让你送糖过去。” 我被气的翻白眼。 “许晓晴,凌总说还是哭,还是喝茶吧。”…… 才刚刚第一天,凌子墨就让领班给我无数个命令。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一脸等好戏的他,我将茶杯递了过去,假意献媚样:“凌总,您的茶来了。” 他来端,我却将手缩了回来:“还是我来吧。” 我走到他的面前,端起茶杯,在他惊愕的眼珠子要掉出来的时候,全部浇在了他的头上。 我仍旧媚笑着:“凌总,好喝吗?” “你。”他气的跳起来,用手抹了一把湿淋淋的头发。 好家伙,那茶水叶子还在头上,绿茵茵的,煞是好看。 “徐晓慧!” “是,凌总。”我仍旧装出很善良的样子。 呵呵,让他一次性记住,古话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透明玻璃窗外,几个同事在掩面偷笑。 凌子墨暴怒,一边大吼着看什么,一边将窗帘大力的落下。 从进公司还没有展现铁腕的他,一下子变成了众同事口中的恶煞,人们再见到他时,都有点战战兢兢的惶恐。 他的怒气很快被他的职业修养压了下去,他是谁?商业巨子,头脑好使的堪比文曲星。 “记得你有个孩子叫小浩?”既然这里不能夺取胜利,那么就要另辟战场。 我全身的警戒度立马提高到顶级:“你干什么吗?” 反应好像过度了,有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过,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我倒觉得该干点什么啦。” 看见他那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恨不得打他个满地找牙。 “你别在小浩的身上打主意,如果小浩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这就要看你徐晓慧表现如何了。”他进一步将威胁升级。 “我们都是幼稚的小朋友吗?还搞这种把戏?为什么要死盯着小浩不放,你自己不是也有女儿吗?”  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想骂自己,这跟他的女儿有什么关系,听起来好像有点变味儿。 我囧的就差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了。 凌子墨怎能听不出来,那紧锁了半天的眉头突然放松开,他轻笑着走进我,害的我一阵紧张。 “这话我倒是爱听,我这女儿你想要吗?” 他在暗示什么?我的心怦怦怦的乱跳。 我跑出门,用手抚了抚还在狂跳的心,天,他刚才在说什么? 11 儿子?跟你没关系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走下沈泽宇的车,他拉住了我。 晓晴,如果你不快乐,就不要那么勉强的去他的公司上班了,我之前说过让你去我公司的,这话还有效。虽然以前你不肯,但是你现在有了走的理由,不然你考虑一下吧。 沈泽宇看着我,他的眼眸如夜空的星,明亮透彻,我看到了他满眼的真诚。 可是,我摇头仍是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泽宇,我的专辑马上就要上市了,我怎么可以放弃呢,那是我的心血,它对我来说如同小浩一样的重要。” 沈泽宇一拳挥在墙上:“墨哥他就是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根本不想出你的什么专辑,难道你看不出?” 我拉住他还在流血的手:“干吗这么傻,你越是这样,我会觉得越愧疚。” 刚刚还气的蹦高的沈泽宇,一下子搂住了我,咧着嘴狂笑,他竟然说,我就是要你愧疚,这样你才不会轻易的把我忘记。 我看他那满足的样子,却怎么也不忍心挣脱他的怀抱。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明天去找凌子墨摊牌,如果他果真如你所说,那我放弃。” 他将我搂的更紧…… 庭院内灯火通明,我知道,小浩没有睡,他在等着我。 我告诉他,园长奶奶其实是他的姥姥,并且可以和他一起住,他高兴的蹦起多高。 “妈妈,我有姥姥啦,以后谁也别想欺负我。” 我边帮着小浩收拾东西,边嘱咐着:“小浩现在有姥姥陪了,真幸福啊,但是要听话,懂吗?” 小浩真的很懂事,窝在我的身边静静的问:“妈,你什么时候可以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小浩,妈妈总是爽约,不过这次一定要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搬过去的。” “妈妈还不打算和姥爷和好吗?我知道妈妈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想的很,每次都拿着照片哭个不停。” 我拍拍他的小脑袋:“小家伙,懂什么啊,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可是,妈不快乐呀,干脆听泽宇爸爸的话,到他那里去上班,泽宇爸爸会对妈妈好的。”说着,小浩撒娇的在我的身上不停的蹭着。 “好了,我答应你,公司里有些事情,一处理好,就搬过去和你们一起。” 小浩闹着和我拉勾,我和他拉了勾,他才放心的钻进了被窝。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开门,却是凌子墨。 我想将他关在门外,可是来不及了,他稍一用力就挤了进来。 “你来干吗?这里不欢迎你。” 他似乎也是一愣,看了看四周。 “我陪客户吃饭,不知怎的就跑到这来了,既然来了就让我进去坐一会吧。”他将我推到了一边,径直走进屋子。 这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以为是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你站住,没我的允许,你凭什么进我的屋?”我在他的身后,大声的喊。 “妈,我都要睡了,你又喊什么?谁来了,是泽宇爸爸吗?” 凌子墨虽然从宋月美的嘴里得知了小浩和沈泽宇的关系,但当听到爸爸二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爸爸?叫的还真的亲切,应该是他的儿子吧,为什么不干脆点住在一起?避人耳目?还是他家里人不同意?” “够了,凌子墨,你来这究竟想干什么?我想,我的私事没必要劳烦你凌总来上门赐教吧,夜深了,我看您还是请便吧。” 凌子墨看到我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干吗这么急的赶我走,一会宇要回来了?” 没等到我回答,小浩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慌忙拦住小浩:“把你吵醒了吗?怎么出来了,是妈妈公司的同事喝醉了酒。没你的事,回去睡吧。” 小浩扭动着身体,并不想听我的话:“妈,凌叔叔我认识啊,他是小轩的爸爸呢。” 凌子墨蹲在小浩的面前点着头:“小浩,你不错啊,能把我家那个刁蛮女搞定,嗯,有本事。你几岁了?叔叔都忘了问。” “我五岁了,和小轩同年的。” “五岁?”凌子墨惊诧的目光横扫了过来。 我被他盯的有些不安,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行,无论如何,我要将他们分开。 他已经有老婆,有孩子,我不能让他抢走我的小浩,门都没有。 这样想着,我几乎用抢的将小浩拉回到自己身边:“儿子,进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睡晚了会赖床的。” “嗯嗯”小浩答应着,走进屋。 而凌子墨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们互相对望着,时间如静止了一般。 良久,他走进我用一种复杂的表情:“说吧,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他得到的是我简短而坚定的回答。 “虽然你回答的够快,但是我能听出来你在心虚,”他托起了我的下巴,靠近他的脸,“问什么心虚,莫非是我的,他是我的,对不对?我说问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那是我小时的影子,对吗?” 我扭动着,奋力挣脱他的束缚:“不对,你别瞎想了,小浩是我和别人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明天我不会再去公司上班了,今天就算是我向您上呈我的辞职吧。” 是错觉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他的脸上有一丝期待。 但那期待很快被我的话打碎了,他愤怒的抓住了我的衣领:“别人,不是我的,也不是宇的?你除了我和宇,竟然还有别人,你真该下地狱。” 他猛地推开我,将我推了一个趔趄。 他哈哈笑着,有一股怨恨汩汩放出:“好啊,既然没关系,那我也用不顾虑什么了,明天我会让爱天使关门。” “凌子墨,你不要太卑鄙,这只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何必迁怒于他人?” “我用行动告诉你,不管你怎么飞,照样不会飞出我的视野。徐晓慧,你听好了,明早八点,我若见不到你,那么我会将我的想法变为现实。” 我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别让我恨你好吗?” 他却笑了,说如果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刻骨铭心的话,他倒愿意用这种方法被我牢记。 我无语了,面对这样一个喜好掠夺的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 * * 第二天 唱片公司 总裁办公室 还在酣睡的凌子墨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酒精真是害人不浅啊,昨晚的一切都变的模模糊糊,唯有头疼是真实的。 “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在休息?你这个秘书还要不要干?”凌子墨气急败坏的给秘书一顿轰炸。 秘书哪见识过如此的阵势,早已吓的要虚脱。 托尼走了进来。 “凌总,一位叫沈泽宇的先生想见您,秘书跟他解释过,没有预约不可以进来,但是他非要往里闯,结果被保安扣住了,这不正吵吵呢。” “让保安放了他,叫他进来吧。”凌子墨坐回到座位上。 “沈先生,怎么有空来敝公司。”见沈泽宇进门,凌子墨打着哈哈,如同对待客户一般。 沈泽宇推开那只伸过来的手:“算了,留着你那副嘴脸给别人看吧,我可不吃你这套。” 沈泽宇的话激起了凌子墨的愤怒:“既然如此,咱们就来个公对公,开门见山吧。” 沈泽宇也不想留什么客气:“装吧,你我心里都明白,何必如此。” “怎么,我让她做内勤,你心疼了?以至于痛的连我这个你最不想见的人都来见了。” 沈泽宇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是来帮忙的,不是添乱的,不能逞一时的口快,而误了大事。 “墨哥,你说的没错,我是心痛,我心痛徐晓慧那个傻瓜一直在苦苦的等待,换来了什么。”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凌子墨一眼,接着说:“那个傻瓜一个人把孩子养大,我明白她在等一个人,一个负了她的恶人,因此她拒绝我的帮助,拒绝我的爱,你能懂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哟,”凌子墨不屑的咂着嘴,“既然你这么爱她,怎么能容许她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如果是我……” 沈泽宇的脸瞬间涨成紫色,他一拳挥了过去,说,如果是你怎样,像这样的打他吗? 奇?凌子墨以为击中了沈泽宇的要害,正自洋洋得意,忽然挨了一下,愣在了当场。 书?凌子墨被激怒了:“小子,敢打我。”说着如饿狼一般扑向了沈泽宇。 网?“打的就是你。”沈泽宇也毫不示弱。 豹和狼战在了一处。 几番短兵相接后,两个人互有损伤,体力消耗大半,瘫倒在地板上。 凌子墨歪头看看一边的沈泽宇,大口喘着粗气:“小子,想跟我练,你差的还远。” 沈泽宇默不作声。 “怎么不说话,装死呢还是变哑巴了?”凌子墨说着,翻了个身,“真怀念和浩一起,三个人过的多美喔。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总在想着怀念过去。” 往日的点点滴滴进入脑海,凌子墨叹了口气。 沈泽宇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墨哥,难道你没有发现,小浩他就是你的翻版。 凌子墨的眼睛瞪大了:”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如此聪明的你一定能够想的到,他是你的儿子,而你却被妒火烧坏了头脑,硬是看不出来。“ 沈泽宇的话如同晴天中的一声炸雷,把个凌子墨震晕在了当场。 12 遇上“小疯子”  “他是你的儿子”, 沈泽宇的话如同晴天中的一声炸雷,把个凌子墨震晕在了当场。 凌子墨从地上坐了起来。从前发生的种种似慢镜头回放般,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从最初的如胶似漆到订婚前的身体不适,再到悔婚后那绝望的眼光。 从初见小浩时的似曾相识,到孩子脖颈上的猫钻,再到问及小浩年龄时的刻意回避。 原来,原来那只为一个原因。 凌子墨懊恼的捶击着自己,天啊,他究竟错过了多少? 凌子墨就要冲出去,被沈泽宇拦住了:“墨哥,干什么去?要去找晓慧吗?” “当然。”凌子墨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说。” “你相信她了吗?还是去质问她。” “你错了,宇,我相信她,能够将抛弃她的人的孩子生下来,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当初,晓慧跟我说,你说的不要孩子,她当时伤心欲绝,恐怕不会轻易的原谅你。” 凌子墨低头不语,他看得出,沈泽宇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也别忘了你有了孩子小轩,那你肯定是有老婆的,这也是我之前不告诉事情的原因,而现在问题仍在,你该怎么解决的?”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对于这种他认为很愚蠢的问题,他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可是我说过,如果你辜负她,我会将她带走的。” 凌子墨敲了敲沈泽宇的肩:“别做梦了,这些年你做不到的事,相信之后你也做不到。而我也说过,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凌子墨的话挑战着沈泽宇的男性尊严,沈泽宇不自在的将头侧向一边:“你说的我承认,我承认在你们分开的这些年里,如论我如何的努力,可就是得不到她的真心。但是我不想放弃,你是我哥也不行,现在的你我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看来我得更努力才行。” “努力你个大头鬼。”凌子墨扛住了沈泽宇的肩膀。 “墨哥,你慢点,我刚才跟你闹呢,说真的,我就是想知道你这次回来是想找回她,还是想报复她?” 凌子墨将脸转向窗外,不想让沈泽宇看到他的不自在:“我想见她,不想失去她,可是刚刚回来见到她,就撞到了你两的亲热场面,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知道她不愿见我,于是才想到这个方法,以前你不是常常喜欢欺负女生,以得到她的注意吗?” 沈泽宇苦笑:“墨哥挖苦我吧,你也知道,正因为我欺负她才把她送到了我哥的枕边。” “哥,那天和晓慧不是她自愿的,你骂我吧!我当时一定被什么东西踢了大脑,头一热就吻了她,我……”沈泽宇内疚的撕扯着自己的头。 “好兄弟,我懂得,不过,我会记得你这笔账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会讨回来。”凌子墨说的有板有眼,“不管怎样,对徐晓慧我要主动出击,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 “嘿,墨哥,我感觉我们又回到了以前,这,是我的错觉吗?”沈泽宇的眼睛在那一刻湿润了。 凌子墨也是感慨万分,与沈泽宇相拥在一起。 “走,喝一杯去。”凌子墨一时间豪情四起。 “墨哥不是去找晓慧的吗?” “就让那个傻女人再等我一天吧。”想到日后的相见时的温存,凌子墨脸上一片春意盎然。 “奥?墨哥是有了好办法了吗?说来听听。”沈泽宇逗弄着刚感到柳暗花明的凌子墨。 “想知道,那可不行,这是绝密。” “绝密?我让你绝密。”说着,沈泽宇冲着凌子墨抓去。 凌子墨侧身躲过,一记长拳刮过。 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想两个毛头小子肆意的打在了一处。 *** 第二天,沈泽宇执意送我公司。 “好了,泽宇,我可以自己去的,不必麻烦你来接送,我知道你的公司也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 他笑笑,颇有点神秘感:“没关系,今天很特别,我想送你。” 奇怪,我的心里毛毛的,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而且他在笑唉,他很久没有笑过了。 “喂,沈泽宇,有什麽事瞒我,你今天很奇怪?”我在他的脸上来回看着,想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有吗?”他的心情似乎好的不得了,却佯作不知。 “好了,伟大的清洁工大人,快点进去迎接你心的战斗吧!”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战斗”二字还加了重音,似乎提醒着我今日的不同寻常。 沈泽宇在玩什么鬼花样?我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呢,还是先应付公司里的那个瘟神吧。 我看看公司的大门,凌子墨,我来了,今天我会用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和你斗争到底的! 见我进门,沈泽宇坐回车里就要离开。 一辆红色轿车冲了过来,挡住了沈泽宇的去路,他想按声喇叭示意车主将车停到一边,可是,当他看到车上的人时,他的头“嗡”的一声变成了空白。 沈泽宇愣愣瞌瞌的坐在车上,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这是什么人啊,拽什么拽?竟然停到我的停车位上,真是岂有此理。”风琪叫嚣着从车里窜了出来。 风琪拍打车窗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沈泽宇,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门。 “小疯子,你好吗?”沈泽宇用了最低的声音,但是仍是吓到了风琪。 风琪惊慌的后退着,细高跟皮鞋害她崴了脚,但是她已顾不上这些,逃走,赶快逃走,才是她此刻真正的想法。 车内的音响唱起了梁静茹的《情歌》,歌声时而低泣,时而高昂,而在风琪的耳边响起的却是那句:“小疯子,跟我走吧,小疯子……” 泪滴如断线的珍珠泼洒在方向盘上,敲开了久已封存的记忆。 “小疯子,小疯子……”沈泽宇一边扯着风琪的长发,一边大声的叫着,引来了全班同学的大笑。 风琪拢了拢已经凌乱不堪的发辫,气的大骂:“沈泽宇,干什么?你都是大二的学生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不丢人吗?” 沈泽宇不以为意,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不是姓风,我没有叫错啊?!” “你?”风琪被气的一时语毕,双眼都瞪出了界。 “嗨,小疯子,你这头发都变鸡窝了,干脆我给你弄个鸡婆的装扮得了。” “沈泽宇,别太过分,我可不怕你,看我不打掉你的牙,我白姓了风。”她举起了拳头就要落下。 沈泽宇岂能让一个丫头打到,他边跑边吆喝着:“来啊,你要是能追到我,我就给你打。” 风琪不知是计,说了声好,就冲了上去。 哈哈,奸计得逞!沈泽宇的心里乐开了花:“快看啊,风琪追沈泽宇啦……” 把个风琪气的只想翻白眼,她看沈泽宇的眼神真像看史前的怪物。 “弱智。”她摇摇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风琪不是校花级的人物,但她有自己独特的魅力,特别是那对甜甜的酒窝,和一笑间露出那洁白的贝齿,让多少男生有了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沈泽宇就是其中一个,每每见到那可爱的酒窝,他会忍不住的想跳进去,亲自丈量一下它的深度。 沈泽宇用力敲打着讲桌。 校草召集,响应者成片,他高兴的看着自己的粉丝们清了清嗓子:“今天,本少爷的生日,我想请大家去我那party。” 课堂上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天啊,沈大少的party唉,好期待啊,我一定要打扮漂亮点,让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一下子爱上我。”花痴甲双手托着腮,qǐsǔü早已迫不及待的开始幻想她们的第一次约会。 花痴乙也不甘示弱,猛地敲打着甲的头:“想和我挣吗?告诉你泽宇早就在我心中扎了根,你休想抢走,今晚,我要和泽宇少爷跳一支舞。” “不行,他是我的。” “错,是我的。” 女孩们撕扯在了一起…… 风琪的同桌也在花痴的行列中,她猛扯着风琪的衣袖:“风琪,沈公子请我们去他家呀,太幸福了!” 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风琪看看那厮打成一团的花痴们,再看看同桌,狠狠的给他们送上一对卫生眼:“你们这些人有病吧,就为了他,至于吗?” 同桌看她像看外星人:“不会吧,沈公子哎,沈氏集团的第二继承人,身价几十个亿,你装清纯呢吧,这年头,清纯只能靠边站,大胆、前卫才能上位。你要真有本事,就别去!” 话僵在这,风琪果真顺着杆子爬了上去,不去就不去,本大小姐,就不吃这套,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沈泽宇,其实一直在观察着风琪的动向,听她这么一说,立马跳上了书桌:“我在声明一点,既然是邀请大家一起去,就要体现团队精神,如果有人不去的话,”他停住,眼神故意向风琪那边扫去,“要是有人不去,那party取消。” “啊?”四周响起了一片抱怨声,“谁这么可恶,把他揪出来。” 风琪的同桌马上出来检举:“风琪不想去。” 话音未落,她的座位前已围上了十几个人,众人磨刀霍霍,带着杀气怒视着风琪,大有不达目的就要血溅当场的劲头。 风琪一下子傻了眼,她这才明白,什么叫“犯众怒,没的活”。 13 她变成了谁的女朋友?  风琪像个高贵的女王,在前簇后拥下来到了沈家。 其实大家都明白,她是被押解来的。 不管是是怎么来的,风琪的出现让沈泽宇着实高兴了一把。 沈泽宇拽着风琪向家里的每一个人介绍着,惹得一班的女生都在大骂风琪的不是。 哥哥沈泽琦刚刚下班,他就已经按耐不住,急着跑过去介绍:“哥,我同学,风琪。” 沈泽琦打量着眼前这个瘦瘦的女生,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两颗酒窝很迷人,让她忍不住的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没有。” 两个人的回答异常的整齐。 然后两个人一起现出了失望的表情。 站在对面的沈泽琦没有看弟弟一眼,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那个羞红了脸跑开的小女人给带走了。 从此以后,风琪在每天的清晨都会收到一束美丽的天堂鸟,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每每拿到花束,同学们都会发出一阵阵尖叫,羡慕她的追求者是如此的慷慨,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持之以恒。 而每到这个时候,几个要好的同学都要审问一番,她们死拽着风琪不肯撒开,非让她交待出个一二三来不可。风琪却总是不语,要不就假装不知的摇头。 其实,风琪很清楚,那是沈泽琦。 但是她并不像和他见面。 她不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也不想搞什么捉谜藏的游戏,原因只有一个,她不爱他。 在某一天,她却答应了他的约会请求。 “你知道吗?听到你肯见我,我真的很高兴,高兴的只想变成一只小鸟,立刻飞到你的身边。”沈泽琦说话和他的弟弟一样的疯狂。 “是吗?”风琪默默的吸着杯中的饮料,表现的不温不火。 “当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吗?宇将你介绍给我,让我一下子被你的清纯所吸引,我看着你红着脸跑远,真是恨不得马上追过去,我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说,沈泽琦,你完了,你被她迷住了。”说着,竟然还夸张的晕倒在餐桌上。 风琪被他的表演逗得笑出了声。 沈泽琦重新坐好:“嗨,原来你会笑啊,还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太过于无聊,不是之前见过你笑,会真的以为你是不会笑呢!” “对不起。”风琪有些愧疚,知道自己不该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对方。 “怎么会?只要你笑,我很开心,”沈泽琦看着风琪,“我喜欢你,虽然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很努力的爱你,呵护你,所以请你给我机会,试着和我交往,好吗?” 如果不是坐在他的对面,有谁会相信叱咤风云的商业奇才,会低声下气的求一个女孩答应他的追求。 风琪哭了,尽管她在极力的克制,但还是不听使唤的并处朵朵泪花。 如果刚刚的话是那个人说的该有多好,只可惜那个人只会永无止境的捉弄她,却没有给过温暖。 透过眼前的雨雾,她看到了沈泽琦的真诚,她点了头,然后,任由对面这个男人兴奋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 从来没交过女友的老哥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这怎么越听越像爆炸性新闻呢! 沈泽宇兴奋极了,这块被他戏称为“死木头疙瘩”的人终于开了窍。 想着前段时间,还遮遮掩掩的向他讨教追女生的秘诀,这么快就传来捷报,老哥也不赖啊! “老哥的魅力大,可是我这追女秘籍也绝不是徒有虚名,”沈泽宇自豪的想,“如果对爱情一向不灵光的老哥都能成功,那我是不是也该主动出击呢?” 在收拾着书本的沈泽宇,不禁回头望了望风琪的座位。 咦?明明早上来了的。 这个野丫头,一向是老师眼里的乖乖学生,什么时候也学会逃课了?也怪自己光想着哥的“好事临近”,竟然都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跑掉的? 先不管她了,等忙完了老哥的事情,一定要做个长期计划来修理她才行,不然岂不坏了他整蛊王的美名? 想着日后修理风琪的各种怪招,沈泽宇高兴的吹着口哨跑回家。 用鲜花搭成的花棚里站着哥的女友。她的身材好的真是没的说,那袭长裙更衬托出她的婀娜,只可惜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想来有如此身材那容貌也是艳杀群芳的吧! 不过应该比不上他的风琪。 不自觉中,他用了“他的风琪”。 是呵,许久以来,他就已经将风琪视为他收藏的宝珠,宝珠是他一个人的,除了他,谁也不能动。 而让沈泽宇疑惑的是,花棚里站的那个女孩,怎么这么像风琪呢?! 阳光下,他怔怔的看着女孩的背影发呆。 “小宇回来啦,来,给你介绍一下,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要再欺负她哟。”哥哥沈泽琦满心欢喜的说,没有看到弟弟已变得苍白的脸。 未来的嫂嫂?沈泽宇的脸随着女孩的转身扭曲了。 风琪躲闪着沈泽宇的目光。 哥哥迷惑的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个人。 沈泽宇不顾哥哥将要爆出的眼珠,抓住风琪的肩:“告诉我,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琪强压着心头的苦楚,拨开沈泽宇的手:“什么怎么回事?我成为你哥的朋友,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而我也高兴,因为你再也不能欺负我了。” “胡说,风琪,风琪,”沈泽宇的眼睛变成了火山,“我那么做只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对不起,我不明白。”风琪的脸如一潭死水。 沈泽宇像发疯一样,冲着大吼着:“你怎么会不明白?在我生日那天,我虽然没有说你是我的女友,但是我向家里所有的人都作了介绍,我以为你会懂。” “对不起,我不懂。”还是没有一丝的波澜。 “别说对不起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沈泽宇的心被风琪的话撕扯着,他全然不顾宾客那异样的目光,拉起风琪冲出家门。 美丽的相思潭边 据说,这里曾经有一对恋人,因为男家执意要他娶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两个人相约从潭上面的悬崖一起跳下。后来,男方把他埋在了崖上,而女孩家为了满足女儿生前的愿望,就将女孩葬在了潭边,与之相望。 如今,沈泽宇和风琪就站了相思潭的潭边。 “宇,你送我回去吧!”风琪站在沈泽宇的身后。 “小疯子,知道吗?我喜欢你,打从你走进这所学校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了你。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接近你,于是我逗你、惹恼你,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告诉你,在你众多的同学中,还有一个我。每次,我走在你的身后,我都在想,如果你和我一样,也有相同的感觉,那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风琪哽咽着。 “小时候,跟奶奶来这相思潭边玩耍,听她讲她的来历,总是在想,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两个人共赴生死,现在,我终于懂了,而你,小疯子,你懂吗?” 身后的风琪默不作声。 沈泽宇扭回头,身后的女孩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一下子慌了手脚,想帮她擦泪却又不敢:“你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孩哭了,如果你不喜欢听我说,我马上收回刚才的话。” 风琪哭的更凶了,像极了发誓要哭倒长城的孟姜女。 “那,我送你回去。”沈泽宇说着,就往山下走。 风琪一把拽住了要走的沈泽宇:“宇,我也喜欢你。” 她搂住了沈泽宇的腰身:“怎么办?我也喜欢沈泽宇,却总是说不出口。那天你哥提出和我约会,我当时糊涂了,竟然想那样的话就可以走进你的世界。” 沈泽宇募得转回身:“你,不喜欢我哥,却答应和他交往?” “我知道我很坏,想利用他见到你。当我走进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你们兄弟俩是截然不同的,你喜欢自由、放纵,我虽然走进了你家,但始终见不到你的人。” 沈泽宇的脸上现出了愤怒:“既然不喜欢我哥,又达不到你的目的,为什么不离开我哥?” “其实谎言很可怕,当你说出一个谎言的时候,你就不得不说出另外的谎言去弥补。我想和他分手,却发现对他的亏欠让我根本就开不了口。”风琪哭泣着,整张脸已经变成了调色板。 “在答应你哥的前一天晚上,我哭了一夜,我想通了,这就是命运,命中注定我们不能相爱,只能默默相望。” 沈泽宇甩开风琪的腰伸向自己的手:“别说什么命运,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偏要和他挣一挣。” “不要。”风琪哀求着,“那样做,会伤害很多人的心,” “我不管,我要的是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宇,人活着不能只想着自己,这也是我最经才学会的道理,以为我的自私,在伤害了你哥后,老天不会让我快乐的,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我不相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非得给老天看看你是怎样来到我的身边的。”说着,沈泽宇猛地攥住了风琪的下巴,强吻了她。 风琪的心情糟透了,她抗拒着沈泽宇的侵袭,却换来了更猛烈的进攻,她的粉唇瞬间肿胀了起来。 嘴上一记吃痛,沈泽宇放开了她。 几滴血珠从唇边滴落下来。 风琪情急之下,咬了沈泽宇。 “宇,我们回去吧,你带走我会让你整个家族蒙羞的,你不可以这样自私。” 沈泽宇将风琪看了又看:“小疯子,你一定要幸福,答应我。” 这是他和风琪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风琪走到哥哥的身边,看到哥哥重获至宝的表情,沈泽宇知道他永远失去风琪了。 因为自己的高傲,因为自己的懦弱,他能怪得了谁?! “格调酒吧?”沈泽宇抬眼望了望门口的招牌。 “再拿一瓶酒,快点。”喝了不知多少的他,还在不停的吆喝着。 酒一瓶瓶的端了上来,在酒桌上排成了排,沈泽宇不停的忙活着。 没见过此等阵势的服务生战战兢兢的站在门边,不敢靠近:“先生,实在对不起,小店刚开业,人手不够,也就要打烊了。” “打烊?胡说。”沈泽宇瞪起了已经血红的眼珠子,把酒杯摔在了地上,“客人都还没走,打什么烊?我看你们这生意是不想做了吧。” 看着服务生落荒而逃的身影,沈泽宇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原来人生如此无趣,每个人都要离他而去,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曾拥有过。 他捡起了摔碎的酒杯,将碎屑用力的刺向了自己的手腕…… 14 自杀可以解决问题吗? 14自杀可以解决问题吗? 再次醒来,沈泽宇很诧异自己为什么躺在了医院里。 他用手撑住病床想坐起来,可是左腕却是钻心的疼痛。 “别动,你的手腕受伤了。”一个比自己大的多的男生按住了他。 那人个子很高,站起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射来的光,有些暗。 但是他在幸福的阳光下,脸上却弥散着自信的笑容。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走开。”沈泽宇扭过头,不想理他。 人在失意的时候,最讨厌看到别人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沈泽宇也不例外。 “兄弟,你忘记了?昨晚你在我的店里,可……”男人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我送你来的医院。” 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沈泽宇看看救了自己的这个人。 “我是那家店的老板,凌子墨。”那人说话简短,不拖泥带水,这一点沈泽宇倒是很喜欢,他向来讨厌娘娘腔,而现如今,娘娘腔随处可见,反倒是man少了起来。 看到沈泽宇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凌子墨坐了下来。 “大学后,我逃出家门,自己创业,可是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打拼了许久,才有了今天这个酒吧。你看,人只要有目标,就会有前进的动力,我有,你有吗?” 沈泽宇不服气的说:“你怎知我没有?” “有目标,还想死?死很容易,活着才更困难。” 沈泽宇被说的一时语塞,唧唧歪歪的哼哼着没有了脾气。 “凌子墨,你知不知道我很失败?” 凌子墨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stop,你的故事昨晚我已经拜读了,不想在复习了。” “你知道?” “当然,昨晚你躺在这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你和小疯子的故事,我不想听都不成。”凌子墨笑了,可随之看到沈泽宇一脸的暗淡,又硬生生的把笑容别了回去,“嗯,对不起。” 沈泽宇刚想说什么,凌子墨的电话响了起来。 凌子墨挂毕电话,看向沈泽宇:“沈公子,我的手下刚刚告诉我,你的加入上楼了。” “天,”沈泽宇恨不得再次晕死在当场。 5,4,3,2,1,话音刚落,门外哭声响成了一片,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大姨、小姨、姑妈……哭成了一片。 沈泽宇一边应付着混乱的场面,一边用眼神找寻着凌子墨,发出求救信号。 凌子墨当然接收到,他走到床头,清了清嗓子:“各位美女、帅哥。” “你谁啊?”一大家子人停住了哭声。 “小人不才,沈公子的挚友,刚刚医生吩咐过,沈公子刚刚苏醒,需要静养,不然会影响伤口的复合,所以……”凌子墨边说,边看了看还在哭喊的一干人等。 真心疼的关切的搂住沈泽宇,亲了又亲,假心疼的则站在一边隔岸观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终于在确定平安无事后,人流渐渐的散去。 一身紫衣的女孩映入了沈泽宇的眼帘。 “是你吗?小疯子。”沈泽宇恨不得立刻奔到门口。 风琪蹲在门边,低声的哭泣着,她的双肩耸动着,看起来真的很单薄,很无助。 “小疯子,”沈泽宇用右手勉强支起上半身。 风琪停住了哭声,背对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别走,小疯子,求你。”沈泽宇的眼眶似进了沙子,有黏黏的液体溢了出来,他看着那瘦弱的身躯越走越远,终于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求你,别走。”沈泽宇跳下床,光着脚追了出去。 凌子墨紧跟其后,拦住了发了疯的沈泽宇。 这个被爱情抛弃的大男孩,此刻完全失去了斗志,看着无法挽回的那个人的身影,他躺在了医院的地板上放声大哭。 风琪走了,就此消失不见,有人说她去了国外,也有人说她到南方去发展,总之,她再也没有走进沈泽宇的世界。 * * * 坐在咖啡厅里的两个人相对而坐,他们都沉默着,却都在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  不知过了多久,沈泽宇终于开口了:“小疯子,过的好吗?” “嗯。”风琪点头。 “在干些什么?” “我在刚才遇到你的那家公司里做经纪人。” 沈泽宇猛拍着自己的头:“我真笨,晓慧天天在我的耳边喊着琪姐、琪姐的原不成就是你?” “你认识晓慧?”风琪惊诧的很,不明白这样的阔公子怎么能和一个贫苦大众搭上界。 风琪的嘴动了动,有话却没有说出口。 “说吧,我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泽宇看出风琪有话想说。 “你哥,他好吗?”风琪试探的问。 “我哥?他很好,你走后没多久,他去了国外,没再回来过。前段日子,他email给我说过的很好,只是还不想交女朋友。” “都是我的错。”有泪从风琪的眼角滑落。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是我没有勇气向你表白,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手偏离我的方向。” 当沈泽宇的手碰到风琪的手时,她感到一阵刺痛,如果? 如果知道这样的结果,谁又会放下那样的错误? “听说你后来转了性情,变成了有名的花心大少?我想是因为我,让你受到的伤害太深了吧。”说话间,风琪极不自然的抽回沈泽宇握着的手。 “错。我在遇到困难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选择逃避。你逃了,隐匿在茫茫人海中独自体会伤害别人所带来的痛苦;而哥他也选择了到异国他乡去独舔伤口,”沈泽宇苦笑着,“我呢?自杀后,我想通了,想明白了,我接管了哥的公司,用百倍的努力去忘记爱情的伤痕。” “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心仪的女孩?”风琪喝了一口咖啡,细细咂着其中的苦涩。 沈泽宇笑笑:“风小姐终于注意到我了。我呢?!在起初的几年也见了一些不错的女孩,但是都嫌我太过稚嫩。所以我发誓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 他欠起身将整张脸几乎要贴在了风琪的脸上,暧昧的说:“我发誓要搞定全天下的女人,你说,我可以吗?!” 风琪被沈泽宇贸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感到了沈泽宇那火辣的目光,心不由地漏掉了一拍。 风琪下意识的向后仰,却在慌乱中打翻了咖啡杯,溅起的咖啡弄脏了两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本来就有些慌乱的风琪这下子更加窘起来,脸上的红云飞到了耳边。 沈泽宇一边嘴上说着没关系,一边抓住了正在用纸巾帮他擦咖啡渍的风琪的手。 风琪忙碌的双手停住了,呆呆的看着沈泽宇。 沈泽宇的目光幽邃,将风琪的眼神牢牢的吸了过去。 沈泽宇笑了,他轻咳一声,将风琪扶回座位上,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没营养的话。 而此刻的风琪似坠入了雾中,只是盲从着点着头,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走吧,我公司还有事,不能多陪你了,改天我们再聚,好吗?小疯子。”沈泽宇那轻柔的话语如春风拂过风琪那久已尘封的心灵,她点点头,心中竟有一丝渴望,希望沈泽宇能留下来陪她。 可是,沈泽宇没有给她机会,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风琪一脸的失望。 走向门口的沈泽宇畅快的笑着,他可以想象的到身后的风琪恐怕恨不得插上翅膀要跟过来了。 风琪,当年你戏耍我们兄弟俩,今天就是你要还债的时候到了! 15 他吃定我?  沈泽宇将我送进公司的大门,便跑掉了,而我只好硬着头皮上我那不情愿的班。 “许晓晴小姐,我要办公室脏的像猪窝,你能过来打扫一下吗?” 我刚刚进门,更衣间里的喇叭就响起了凌子墨的声音。 “切”我在心中暗骂着,将手中的制服用力的套在身上。 “许晓晴小姐,请不要在公司里随便发泄私愤。”凌子墨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阴魂不散的家伙,我气恼的将制服裙扔在了地上。 那个可恶的声音又传过来:“许晓晴小姐,请注意你的个人修养,赶快换上制服,五分钟到我的办公室。” 什么?五分钟?乖乖,这个点员工电梯指定进不去。 你凌大总裁有专梯,可我是用爬的哎。 坑人吧你?!我掐腰想要大骂。 不对,他怎么看到我的一举一动?难道这更衣室里有…… 天啊!那我现在岂不…… 我迅速捡起制服裙套在了身上,四处寻找着房间里的每个可疑之处。 “呵呵,这么快就发现了吗?”他的心情听起来似乎不错。 “卑鄙,”我啐了一口。 “这样不好,请保持你的涵养和素质。”他那戏谑的口气让我气的只想发疯,我可以想象的到,他坐在办公桌后,悠闲的看着发疯的我,是如何的开心。 终于我找到在屋顶的内角,那可爱的摄像头前后伸缩着,似乎在向我示威。 “凌子墨,不要太过分,你等着!”我甩出句狠话,就冲出了更衣室。 办公室内的凌子墨已经等待着战争的即将发生,因为他准备好了茶水和糕点,以备我骂累了、饿了时好慢慢享用。 我也绝不客气,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大咧咧的坐上他百万的沙发享受一番。 他笑,双眸中有股温柔:“没吃早饭?我这个地儿是让人用来干活的,可不是来享受的,不过你呢?我愿意破个例。” 他的热情晃了我的眼。 我好像被他的糕点噎了,咳了一声,就差没呛出个肺炎什么的。 我手指着他的鼻子:“想干嘛?只说吧。我看得出,没好事。” “奥,你看出来了,既然我的计谋被看穿了,那么就直说喽,”凌子墨走进我,在我被搞得稀里糊涂的当口,吻上了我的唇,还坏坏的咬了咬,才接着说,“我让你做我的秘书,生活秘书。” 我刚刚是怎么啦,被他偶然释放的荷尔蒙迷惑了吗?我狠狠的吹着额上的刘海。 我回瞪着他,故意忽略他的示好与献媚:“我不会同意的,凌总,我是公司的签约歌手,可不是来给你当秘书的,这点有合同在,你别想混淆。” 我不理会他的诧异和失望,抄起家伙干我的地勤,还在“不小心”时,打翻了他的茶杯,撕坏了他的文件…… 他将双手抄进裤兜:“你不觉得你的表现太幼稚?” 我斜眼给他一记卫生眼:“是吗?我倒不觉的,要是凌总觉得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大可辞退我,没关系。” “你这么想离开我?”他似乎有些“上火”了。 “对啊,要不我自己跟领班说……” 没有下文,因为他的嘴已经堵住了我的双唇,他的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性,直接探向我的舌。 我恐惧的紧闭着嘴,不肯接受他的入侵。 他却不肯放弃,唇移向了我的耳垂,我惊呼出声。 凌子墨不失时机的占领了我的唇舌,将她吸入自己的口中,不断吸取着其中的汁液。 他的双手也不安分起来,从我的后背挪到了我的腰间,在脊背上来回的游走。 我是怎么啦?我是要抗拒的,我跟他已经成为了过去,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有太太和孩子,我不能再做那可恶的“小三”! 可是,他是吻来的猛烈、热情,我的心在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我的身体在不听使唤的向他靠拢。 他轻笑着将这个吻加深,用双手的火焰燃遍了我的全身,我没有让他失望,整个身体在急剧的膨胀着,膨胀着。 他的唇移向了我的双乳间,在爱情的火焰上再加一把柴,幸福与痛苦并存的我轻轻叹了口气,不能自已,只能将他搂得更紧更紧……  看着被激情燃烧后满面红晕的我,他高兴的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这些年,怎么没找几个傻小子练练手,你的吻技生疏了很多。” “什么?”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不知道我该打自己还是打他。 我冲上去和他玩命。 他愉快的应战,可我怎么是他的对手,只需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他圈住我的腰,双唇细细的吻着我的肩,像亲吻一件珍品:“真好,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次我再也不放你走了。” 他低喃着。 “嗯?”我没有听清。 门外响起了嘈杂声,可以清楚的听出是托尼的声音:“让我进去,凌子墨他太过分了,我说过,徐晓慧是新声音,她绝对可以拯救整个唱片界。他凌子墨怎么可以让她做杂物,暴殄天物。我一定要找他,让开!” 托尼的声音似乎要吵爆整栋大楼,他在向每个人诉说凌子墨的不公。 托尼的彪悍是那个娇小的秘书无法抗拒的,她只是在他的身后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总裁有事,没有预约不可以进的话。 我惊慌的推开凌子墨,用力的抓着已经凌乱的头发,正这当口,外面的一行人已经撞了进来。 还在不停吵吵的托尼看到了还在整理衬衫的凌子墨,和羞得躲在凌子墨身后的我,他傻在了当场,不知如何进退。 秘书更是吓得哆嗦成了一团:“凌,凌总,不是我让他进来,是他闯进来的。”娇小的秘书仿佛已经预感到被炒的命运。 凌子墨心情好的很,他看看傻在一边的托尼,向秘书挥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亲自关上了门。 “托尼?你不注意公司的规章制度,贸然的闯进来,为了什么?为了徐晓慧?”凌子墨首先开了口,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那个,那个……我想问问什么凌总让徐晓慧做地勤,她有能力成为我们打响市场的一记重炮,你不知道吗?” 凌子墨畅快淋漓的大笑:“我知道啊!” 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托尼更傻了,这个呆子满脑子都是音乐,除此之外无他。 “那,那……”托尼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站在原地犯口吃。 凌子墨看到托尼的窘相不打算再逗他了,他拍拍托尼的肩:“好了,我只是在教训我那出逃的未婚妻,不干公司的事,你不用这么上火的,”凌子墨回头将我从他的身后拽了出来,“我保证她的专辑一定会如期上市,并且大卖的。” “未婚妻?”托尼终于开了点窍,一边应承着点着头,一边像被火烧了屁股似地窜出了办公室。 我打掉凌子墨的手:“干吗跟托尼这样说,会害死人的。” “害什么人?我和你之间的事,谁管得着?” “凌总,别以为一次得逞就可以霸住我,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坚定的说,出乎他的意料。 “你玩什么把戏?”他不明白,明明喜欢他的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他。 “告诉你,这些年,我想通了,这地球没有了你一样转,这生活没有你,我还是一样能过活。” 他想发怒,但终究忍住了,在办公室里多了一圈,他又有了新的主意:“你可以,小浩呢?我想小浩一定需要我。” 我的头嗡的炸开了。 小浩?! 难道他知道了小浩的事? 不,我不能将小浩拱手送上,那是我的命。 你休息打小浩的注意,我色厉内荏的威胁。 “好啊,那你就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我保证不随便打小浩的主意。”我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 “你?!” “我,我很好啊,只是少了儿子的陪伴,你愿意把他送到我的身边吗?”火药味更浓了。 不同意,不同意,我不理会他的挑衅,冲出他的办公室。 原来他是冲着小浩来的。 我的小浩…… 16 是缘还是冤? 自从在咖啡厅见面后,风琪就不由自主的总是被那张曾经熟悉的笑脸所迷失,虽然她用忘我的工作来解除心头的渴望,但是,那份就已尘封的情愫却又在不自觉中暗暗升起。 而沈泽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确切的说,就像是在风琪的世界里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隔了几天,风琪终于忍不住,跑到了我的更衣室来。 我断断续续的听着她的讲述,简直像电视剧一样的精彩。 “琪姐,你说你和泽宇是初恋情人呐,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哎。”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不是要好的朋友吗?怎么,他没有说起过,他是因为那场不成功的恋爱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摇摇头:“呃,没有,只说过曾经有个恋人,却没有说过具体的。” “可能,我伤他们兄弟两个太深,他不愿提起吧。”风琪感伤的说。 看着风琪伤心的样子,我握住她的手:“琪姐,别那么想,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吗?大家成熟了,不会因为过去而不愉快的。” 其实,我的心里在想,泽宇他已经变了,或许他没有告诉你吧,他的心已经在我的身上。 可是,琪姐这个样子明明就是放不下他,我该怎样开口呢?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的不安。 希望沈泽宇能够看到琪姐现在到底样子,原谅她,重新爱她。 她临走,求我帮她,帮她换回泽宇的爱,我答应了,我也希望沈泽宇有个好女孩来爱他,疼他。 爱他多一点,那么我对他的亏欠也就少一点。 这人就是不禁念叨。这不,风琪刚走,沈泽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大歌星,在忙什么?周末了,明天下午带小浩一起游乐场吧。” “我明天不行,还要去音乐老师那里去练声呢。” “哎呀,行了,请你一次怎么这么不赏脸,小浩那我已经说好了的,不去会给孩子留下大人说话不算数的坏印象的。就这样说好了,明天见。”电话那头不等我说完,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我悻悻的放下电话,真是的,还没有跟他讲琪姐的事情呢,挂断的可真快啊。 没办法,只好明天见了面再说吧。 没想到来的不光是沈泽宇一个人,还有,凌子墨。 我领着小浩扭头便走,却被凌子墨几步拦住了去路。 “小浩,又见面了。”凌子墨没有理会的咬牙切齿,直奔小浩。 “叔叔,小轩没来吗?”小浩心里想的是那个古怪精灵的小轩。 “她奥,让她在家和保姆玩就好了,我今天想和小浩一起玩,小浩到这来过吗?” 小浩指指自己,沮丧的说:“我?没有唉。” 凌子墨根本没将我放在眼中,抢过小浩的手:“走,我带你去玩。” 来到这里的小浩如同插上了翅膀的小鸟,幸福的跟在凌子墨的身后飞走了。 总算有良心,走出几步,他发现我并没有跟上,便停下了脚步:“妈?快点啊。” 可恶的凌子墨竟然找到了我的法门,直捣黄龙来了。 不过,你可以带人来,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抄起电话,我叫来了风琪。 别看琪姐见到记者一脸的“无可奉告”,可此刻见了沈泽宇却全然没了脾气,直做小女人状的跟在他的身后。 沈泽宇似乎对风琪的到来不以为意,只淡然的说:“来了。” 因为有凌子墨,她更加的拘谨了。 “晓慧,怎么凌总他也在?”风琪瞅了个机会,偷偷的问我。 “琪姐,你啊,不是要把沈泽宇拿下吗?其余的人你不用管他。” “你这个死妮子说的简单,他是我老板的老板哎,我能当他是空气?”风琪的眼珠转转,“不对啊?凌总他怎么会跟着你们来这种地方玩,而且还和小浩玩在一处,你快招了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笑,不想回答。 “在聊什么?”沈泽宇走过来,递上刚买的果汁。 我好奇的是,面对伤害过自己的初恋情人,他怎么会无动于衷,这好像不是他有仇必报的性格啊。 不但没有有仇必报,而且…… 我的妈呀,是我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吗?他--沈泽宇在向风琪送那“秋天的菠菜”?! 我嘴里的果汁直喷了出去。 沈泽宇皱皱眉,连忙帮风琪擦着:“晓慧,搞什么,把小琪的衣服都弄脏了。” 小琪? 今天没刮风哎,怎么我的舌头像被闪到了一样,半天都缩不回去。 昨天,在风琪的嘴里明明是不搭界的两个人,忽然之间却上升了高度,连称呼都变了。 风琪被电到了,愣愣瞌瞌的大瞪着双眼。 “宇,”她的世界忽然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而我已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凌子墨和小浩的身上。 那父子两,正在来回晃动的海盗船里变态的喊叫着,玩的别提有多嗨。 “小浩……”我向他招手。 “妈,一会你也上来玩吧,好好玩呢。”他在上面大声的叫。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来,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那一刻,我在想,父子就是父子,不论相隔多远,不论分别多久,终是血肉相连,不可分割。 “妈,刚刚向你招手,怎么不理我呢?害的我和凌叔叔那么卖力的喊你,嗓子都喊哑了。”小浩嗔怪着撅起了小嘴。 “什么凌叔叔,我是……” “凌子墨!”我打断他的话,用无比可怜的目光看向他,“求你,别说,给他点时间好吗?我保证。” 凌子墨沉默了,似乎想了很久,终于点了头,我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们大人怎么这么奇怪?想说什么总是遮遮掩掩的。”小浩抗议着我和凌子墨的“暗中操作”。 我赶忙解释:“没有啦,凌叔叔他想带你玩其他的,可是我觉得饿了,先去吃饭好吗?” “好啊,好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听有吃的又来了精神。 肯德基内 沈泽宇和风琪相对而坐吃着“垃圾食品”,风琪偷偷的看着沈泽宇的脸,她想知道,这样的她还能不能走进沈泽宇的世界? 风琪神不守舍的喝着雪顶咖啡,杯中的泡沫沾满了她的嘴。 沈泽宇笑笑站起身,阳光射入他的眼中泛出七彩的光芒,带着耀眼的光炫,他吻了她,进而将她唇边的泡沫吮干。 她就愣在座位上,看着欺近的他细细的吮吻着自己的香甜,她忽然感到,沈泽宇和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青涩的学生,他的眼中有无比的坚毅和强烈的占有欲。 “扑通”声,是她的心在他的目光中陨落,在那一刻,他只要一声召唤,她就会欣然跟随。 …… 在另一桌上我迅速捂住了小浩的眼睛。 “什么啊?妈,干什么?”好奇的孩子扒开了我的手。 小浩跑到还没有分开的两个人身边,奇怪的问:“泽宇爸爸,你不是那天还说喜欢我妈的吗?” 风琪的脸色大变。 沈泽宇倒是一脸的轻松:“对额,我喜欢你妈咪,胜过任何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看了看对面已呆若木鸡的风琪。 “沈泽宇,你……”我惶恐的叫着那个似乎想惹祸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这么说琪姐会误会吗? “怎样,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我没有跟说过我爱你吗?” “呃”我怎么没让自己的口水噎死。 在风琪的眼中,这无聊的对白变成了向她示威的打情骂俏,她的脸涨红了因为愤怒。 她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住我,双眼喷出了火。 “琪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她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飞来的一巴掌打掉了我们之间的信任,还有友谊。 我极力的拦住想要给我报仇的三个男人,别忘了还有我的小浩。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跟琪姐说清楚……”那五指山过来的时候,我硬生生的接了。 她走了,带着她的怨恨,也带走了我的遗憾。 “你还不追?”我气急败坏的看着沈泽宇。 那个惹了祸的家伙却整了整西服,重新坐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追?” “你们不是初恋情人吗?而且,琪姐说她爱你。” 他抿了口咖啡:“嗨,我说徐晓慧,你真的没事可做吗?不然和墨哥回你们的老窝运动运动吧,我的事少管。” “你?”真是语毕。 被沈泽宇说的红云翻滚的脸和被巴掌刮过的另一半倒变得协调了很多。 凌子墨搂住我,查看着我脸上的伤。 “没事,真的,我的脸上擦了这么厚的粉,打不成内伤,不碍的。”真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被男人紧紧的搂住,我自我解嘲的说。 另一个桌上分明响起了掌声。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晓慧姐,你还真是好本事啊,能让两个大男人为了你争风吃醋的,领教。” 是你? 17 三个女人一台戏 17三个女人一台戏 “晓晴?”在掌声中,我看到了一个妖艳的女人,那搔首弄姿的样子、袒胸露背的衣服让我无法称其为女孩。 “怎么,见到了自己的妹妹会这么诧异吗?还是好戏上演,不想被我破坏啊?” “晓晴?我们是姐妹,何必用这样刺耳的字眼呢?” “奥?刺耳吗?我倒不觉的,你有本事在这炫耀你的男人们,却怕我说的话刺耳吗?” 她的话如一颗颗重炮砸在我的身上,我不明白,她的怨恨来源于哪里? 凌子墨挡在了我的身前:“你不能这样对你姐姐说话。” “哟,凌总啊,我当然不跟她说,因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晓晴回头看看桌旁坐着的男人,“彬,你过来,这就是我们要见的凌总呢。” 男人颠颠儿地跑了过来,伸出手:“凌总,久仰大名,我是大名广告公司的陈彬。” 凌子墨看惯了小公司的阿谀奉承,不屑的扶我坐回座位。 陈彬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只好尴尬的笑笑,缩了回去。 “徐晓慧的妹妹领来的人,我会照顾的,说吧,什么事?”凌子墨刚刚还在温柔的看我,一瞬间就板起了脸,如同冰山。 那人又是感激又是客套的啰嗦了半天,目的无非是想和子墨的公司做几档广告。 “好,你放这里吧,我会斟酌的。”那冰山一碰上公事立刻就没有了情调。 看着尴尬的两个人,我走上前:“晓晴,你男朋友啊,真帅啊,我们姐妹也很久没见了,不如改天我们一起出来聊聊吧。” 晓晴意外的甩开了我的手:“出来聊,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也知道男朋友帅啊,所以最怕被人惦记上。” 凌子墨看着呆若木鸡的我,用重重的鼻音哼了一声:“这合同还要吗?” 徐晓晴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墨哥,要,当然要啊,这计划书我男朋友花了很多心思的,您一定好好斟酌哟。”她说完还是不忘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徐晓晴,如果没有晓慧在这,你这个‘哥’字无从谈起,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尊重你姐姐,我们再谈吧。”凌子墨毫不客气的将计划书扔还给了陈彬。 “别,别……”徐晓晴这才发现我的重要性。 “哟,我还以为被人家甩了后,到凌总这来耍赖皮的呢!原来是重拾旧梦了?对不起,姐姐,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可不要大人记着小人过奥。”奇﹕书﹕网她将带着满是辣味的话丢了过来,呛得我眼泪横流。 “这的汉堡真辣,我们走吧。”我掩饰着,拉起小浩就往外走。 “晓慧……” “徐晓慧……” 凌子墨和沈泽宇同时追了出来。 “没,没事,”我勉强挤出违心的笑。 小浩上前扒开我的眼睛:“妈咪,你都哭了啊,那个阿姨说话阴阳怪气的在说你的坏话,我不喜欢她,我讨厌他。” 我蹲下身,亲了亲那张气愤的小脸:“儿子,没事,让她们说去吧,妈咪不怕。” 我牵着小浩的手,在夕阳下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 * * 自从凌子墨回国,小雪就被他派去了韩国进修舞美,一来不用在自己的耳边呱噪,二来可以让她成为自己进军唱片业的左膀右臂。 刚刚回国的小雪满心欢喜的走进她向往已久的唱片公司,现在的感觉好爽,现在的她是这里的业务主管,而不久的将来她会是这里的老板娘。 她一副高傲的姿态“横空出世”在公司内,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雪看着男同事们那要吃人的目光,兴奋的不得了。 这肉该露的时候是一定要露的,不然怎么会有卖点,我要让他凌子墨知道,只有我才是最绚丽的,有我在身边才会帮助他提高公司的知名度。 心里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刚来的这位跟新老板的关系不一般奈。”一个扫地阿姨三八的说。 另一个则不屑一顾:“什么啊,这个我知道,白梦雪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咱这窝着一只真正的凤凰你还不知道吧!” “凤凰?咱地勤部里?” “对啊,怎么,你真的不知道啊?” 门外准备接咖啡的小雪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凝神静气的听着水房内天马行空的两个人继续着她们的话题。 “咱们部里的徐晓慧,知道吗?就是一开始被当成新声音签约过来的那个,后来新老板来了后叫停了她的专辑,让她干地勤了。” “哟,看来也没有了不得啊?”声音满是不屑。 “傻瓜,你可别小瞧她,听前台的小张说啊,昨天她带孩子去游乐场时,看到咱们这新老板和徐晓慧去玩了,还有一个孩子跟着,那凌总和那孩子玩的别提多高兴了。” “啊?”另一个的嘴里几乎响起了炸雷,把正弓着身子在门口偷听的小雪吓了一跳,她立刻假装等开水的样子,将咖啡接满杯走出水房。 “徐晓慧,你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人啊,我防了你几年,没想到你又冒了出来,哼,走着瞧。”小雪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走到楼梯拐角处掏出了电话,发出嗲嗲的声音:“哥,许久没见,妹妹今天想请你吃个饭呢,嗯好,一言为定。” 挂掉电话,小雪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一个绝佳的计划开始酝酿着…… 这一阵子还有一个人也感到了凌子墨的冷淡。 虽然在小朋友们放学时偶尔也会看到凌子墨的身影,但是却不能和他单独相处,这让宋月美郁闷不已。 终于在一个酷热的午后,她再也忍不住跑到了凌子墨的公司。 “小姐,凌总在开会,不方便见您,您请回吧。”前台接待礼貌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这样的解释怎么能让宋月美放弃,她全然不顾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就和前台吵了起来。 刚刚从凌子墨的会议室走出来的我,急忙上前劝住了她:“月美,怎么是你啊?你这是……”我一脸的诧异。 “我找凌子墨。”她倒是一脸说的镇定。 “月美,凌子墨他正在里面和我妹妹谈一个广告的合作案,相信很快就要结束了,不如我们先到接待室喝杯茶,聊聊天。” 宋月美想了想,答应了。 “月美和凌子墨认识?”虽然在爱天使幼儿园里,我曾亲眼看到她和凌子墨在一起,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还说想了解她们的关系。 “何止认识,我和他熟悉的都上了床。”第一次听宋月美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这让我多少不能适应。 我怎么会知道,她早已知道了我和凌子墨的关系,而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我。 其实她的阴谋得逞了,在听到她的话的同时,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原来我爱的那个人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女人,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要我回到他的身边。 可真是讽刺! 宋月美看出我的失落,却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晓慧姐,你是过来人,你帮我想想看,我该怎么才能留住我的男人?让他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我哑口无言。 我讪讪的说:“我不知道,不知哪位作家说的,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我想他说的对。” “晓慧姐,子墨他是你的老板,你一定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我想知道他更多的事,你能讲给我听吗?” 她的话成功的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无言以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还,你们两个谁是凌子墨的相好?” 我好宋月美都被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进来的是一黑一胖两个男人,留着光头,像极了电视中的黑社会。 他们看看我和宋月美奇怪的说:“不是说那女人穿蓝色的裙子,怎么这两个都穿蓝色的?到底哪个才是。” 另一个胖子也跟着摇头。 “那干脆都带走,然后把不是的那个做掉。” 缩在一起的我们两不禁一阵哆嗦。 “黑社会”踹倒了迎面走进来的前台好保安,将我们架了就走。 天!我们被绑架了,在光天化日下,在凌子墨的公司里。 18 故技重施  当秘书慌慌张张地跑去向凌子墨报告的时候,凌子墨的眼睛登时冒出了火苗。 “两位小姐都被带走了。”上次秘书已经亲眼目睹了我们的“衣冠不整”,想来也猜到了几分,所以接到前台的报告后,马不停蹄的立即冲到了凌子墨的面前。 凌子墨冲了出去。 听到“宋月美”的名字时,陈彬很明显的浑身震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彬,你干什么去,我姐的事,你管她做什么?”徐晓晴不满陈彬的表现,但看他跟出去,也只好跟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 宋月美已恢复了镇定,但她的嘴却一直在不停的大骂:“你们干什么?在凌子墨的公司也敢伤人?一会儿他来了,不会轻饶你们的,你们就等着被扒皮吧!” 为首的男人扑哧笑了:“正愁不知道哪个才是他凌子墨正牌的马子,这个姐儿这么有派头,一定是她了。” 说着,将我从车里退了下来,一下子滚到了一边。 凌子墨冲了过来,没有看到滚到一旁的我,而是猛地扑向了想要离开的车子。 他大叫着我的名字,像暴怒的雄狮,发出慑人的吼声,只用了几下就将两个草包打翻在地,被后边赶来的警卫制服。 “晓慧……”凌子墨拉开车门将里边的人儿紧紧的抱住。 怀里的人一声轻叹:“终究还是得不到你的心,上床前得不到,上床后你我依然还是陌路。” “不是晓慧,”凌子墨连忙推开了伏在他身上的女子,“怎么是你?” “你该问晓慧姐去了哪?”宋月美失落的说,“她被推下去了。” 而此刻的我已站在了凌子墨的身后。 他们果然是有关系的。虽然六年前我就告诉自己,泪水不可以再为他而流,可是现在却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离开他吧,我不想听他在背后的喊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凌子墨不肯放我走,他知道一旦放手,我会再次消失。 他拽住我的手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 他跪在窝在沙发里一声不吭的我的面前,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而一向喜欢逞强的我,怎么肯轻易地放过他? 听到消息的沈泽宇赶来了,他故意忽略掉凌子墨那杀人的目光,冲到我的面前:“晓慧,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只是被推了下来,哪儿也没伤到。” 沈泽宇故作女儿状样抚了抚胸口:“小姐,下次能不能保证以下自己的安全问题,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我轻打他:“搞什么,死什么人?哪有那么严重。” 一旁的凌子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急忙拉大我们之间的距离:“嗨!说话可以,不可以动手。” 我白他:“有病吧你!” 沈泽宇忽然间像想起了什么:“晓慧,还记得几年前的那次绑架吗?很明显都是有预谋的。” “你怎么知道,瞎掰。”我故作轻松。 沈泽宇一脸的正经八百:“你看,那次你刚到公园就被绑架了,显然歹徒非常熟悉你的作息时间;而这次,他指明了你在公司里,而且穿蓝色的裙子,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你被人给盯上了。” 凌子墨忽略掉我的赞同,他生气的抓住沈泽宇的肩:“在说什么?什么绑架?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沈泽宇吃惊了,他看着直摆手的我:“晓慧!”他的语气好重,带着明显的责备。 “晓慧,你别告诉我,六年前你被绑架的事根本就没有告诉墨哥。” 我装作无辜状,低头不语。 凌子墨彻底生气了,用杀人的目光逼视着我和沈泽宇。 但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关心和疼惜。 沈泽宇叹了口气。 六年前的绑架案就这样摆在了凌子墨的面前。 凌子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泽宇,一副吃人的表情。 “沈泽宇,你别说的那么严重,凌子墨你别信他的,没那么夸张。”我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过去了这么年,何必纠结在小事上不放呢。 “晓慧,你不是当时还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吗?我想那伙人里有女人参与。” “小雪,一定是小雪,只有她才可以随便出入畅园,了解晓慧的一切。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时她拿给我的照片也是那次绑架事件的作品吧!” 凌子墨终于“大彻大悟”了。 沈泽宇一拍大腿:“有道理,这几天她不是又回到你的身边了吗?会不会听说晓慧来了,又故技重施?” “我找她去。”凌子墨的眼中泛出狼的光芒。 我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凌子墨,你别轻举妄动,如果不是她,咱们就被动了。” “徐晓慧,你的同情心是不是又泛滥了?她不值得你同情。” “再给他次机会吧,如果她这次知道悔过了,我们就不要为难她,我知道她以前受了许多的苦,她所有的错,归根到底不还是为了爱你?” 凌子墨一时语塞,最后还是顺了我的意思。 *** 看着歹徒被保安带走,陈彬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扶起了还在车里哭泣的宋月美。 “怎么是你?” “来和凌子墨谈生意的,碰巧听到了,过来看看你。”他轻拍着月美裙子上的尘土。 宋月美向后退着:“谢了,陈先生,我自己来。” 陈彬一脸奇怪的表情让宋月美看着别扭,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和痛苦,她恨他的突然出现。 “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宋月美笑,有些凄凉:“陈先生,相对你给我的伤害远比今天的要痛百倍,我想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扭身要离开,手却被陈彬牢牢的扣住。 “……好吗?” 她不想回头,“好的很,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舒心。” “美,那时我出国留学,需要资金支持,我……” “别说,那一切都不重要了,就让我么做陌生人吧,彼此再不相见。” 陈彬急了,板过她的脸,让她直面自己:“美,我现在不一样了啊,我什么都有了,唯独遗憾的是身边少了你,美,我爱你,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宋月美漠然。 自以为是的陈彬还在说着:“真的,只要你愿意,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你包养我?让我成为你的‘小三’?”一股怒气从宋月美的心底升起。 陈彬倒是不以为意:“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未婚妻是徐晓慧的妹妹,我打听过了,这些年虽然没有了徐晓慧的消息,但是凌子墨依旧资助她家的事业,有了徐家,不,确切的说,有了凌子墨这棵大树,我可以少去十年的努力,我不能放弃她。” 他说的理直气壮,大言不惭。 “滚你的吧!”宋月美的巴掌狠狠的招呼在了陈彬的脸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好,打的好啊。”徐晓晴走了过来,半露的丰乳随着她身体的移动而又节奏的起伏着。 “这个男人真的该打,不如我帮你多大他几下,帮你出出气?”徐晓晴伸出手,作势要打,把个陈彬吓得缩起了脖子。 她的手掌没有落在陈彬的脸上,而是越过了他直呼在了宋月美那。 宋月美顿时星光灿烂。 徐晓晴发威了,她叉着腰像极了大杂院里的泼妇:“彬,这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可真的够彪悍。” 她又看向一手捂脸傻在当场的宋月美:“这个窝囊废现在是我的,只有我才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陈彬立马摆出可怜相:“晓晴,不管我的事,是她勾引我的。” 徐晓晴轻拍着他的脸,说给宋月美听:“他呀,就是我养的一只狗狗,你看清楚了吗,离开我他陈彬什么也给不了你,宋小姐。” 这还是她曾经深深爱着的那个人吗? 宋月美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才不会看到眼前令人恶心的一幕。 * * * 自从绑架事件后,大家的心情似乎都跌入了低谷,每个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再见到宋月美,我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亲近,距离感在不自觉中产生了。 幸好,小浩的生日就要到了,这让满心阴雨的我多少看见点阳光。 “小浩打算怎么过生日呢?”我抱他坐在膝上,笑着问他。 “我想和妈咪、泽宇叔叔、小轩、凌叔叔一起过。” 坐在一边赖着不走的凌子墨挑起了大拇指。 父子就是父子,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没有商量不成的事儿。 这不,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当然是在凌子墨强烈要求下,小浩已经免去了“泽宇爸爸”的称号,而改叫“叔叔”了。 虽然在凌子墨得知了小浩是他的亲生儿子后,也曾极力的争取,也用尽了手段和计谋,但是都被我一一挡回了。 表面上我的说辞是怕孩子不能接受,需要时间培养感情,而在心里,我不想小浩被他抢走,我的宝贝要永远捧在我的手心才好。 开始凌子墨以为我误会他的婚外情,他特着急的向我解释着他的单身事实和与小轩的领养关系。我不置可否,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将他打发回去。 后来,他逐渐看出了我的“险恶用心”,但是他并没有拆穿,而是迁就了我。他答应我,在和小浩没有真正的沟通前,他绝不先说出他是爸爸的事情。 他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小浩认祖归宗。 老妈说的对,她说,凌子墨是个好男人,他没有因为这几年和我的分开,而对小浩产生丝毫的怀疑,单凭这一点,他是个好男人。 凌子墨决定去他的畅园办party。 他说那里的一切都是现成的,不会浪费,又办的热闹。 他说的对,但我明白,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我骗回家。 看到他和小浩亲密的握着手,愉快的玩耍时,我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热血青年回国了,给陷入低迷的我们注入了“新鲜空气”。 刚从机场玄关走出来的林文浩一记重拳捣向沈泽宇的胸膛,赞许的点点头:“宇,{奇}几年不见,{书}又结实了,{网}看来女人没给你带来什么坏的影响。” 有我在场,沈泽宇登时被说红了脸。 “靠,你什么人啊,几时还学会红脸了呢?别吓我。”林文浩笑骂着。 “嗨,浩,好久不见。” “墨哥?你,你回来了啊?”林文浩一副见鬼的摸样,“墨哥,什么情况,不是我眼花了吧?你不是避开我们自己逍遥自在去了吗?真不够意思。” 一见面,林文浩就不停的控诉。 “好兄弟,为兄惭愧。”说着,兄弟三人抱在一处,每个人的眼中都有泪光闪烁。 林文浩一阵哀嚎:“弟兄们,鄙人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哎,都没有提议去吃饭吗?” “你小子就知道吃!” “是啊,说吧,怎么想起回国了?又想祸害国人吗?” 林文浩一阵狂吠:“怎么都这么没有良心,我专为在我手中幸福降临的princessandprince而来的,怎么样,我没有记错时间吧!” 几只大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盯着他。 “干吗这么看着我,不要太感动,我还给孩子们准备了全世界最棒的礼物--全球限量版机车,只有十辆,我一出手就预订了两辆。”林文浩不无自豪的说着,却没发现每个人的脸上所代表的不同含义。 我那刚刚还一脸快乐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 看到我的不快,沈泽宇也沉闷了起来:“浩,别闹了。” “我怎么会是再闹?不过你们真的不够意思,虽然我喜欢小浩,但是我也没有说不喜欢小凌啊!你们前段时间Mail给我,为什么只有小浩的近况,却没有小凌呢?” “浩,晓慧累了,你不是也饿了吗,我们走吧。”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让沈泽宇担心不已。 可惜林文浩一世聪明,却就是不能领会沈泽宇的深意:“哎……干什么呀,他是墨哥,不是外人,当初墨哥不肯认,现在他人都在这了,为什么还不能说?” 我、沈泽宇在沉默。 只有凌子墨奇怪的笑问:“浩,说什么呢?什么公主、王子,都是谁家的,还有,那小凌又是谁?” 林文浩像吃了苍蝇,他这才注意到我和沈泽宇的阴翳,还有凌子墨的不明所以:“谁?谁的?” 他靠近凌子墨:“墨哥,你不是玩真的吧,还是你在玩我?” 轮到凌子墨吃苍蝇了:“这件事我该知道吗?” 林文浩猛拍着自己的头:“上帝,你杀了我吧。” 我知道,我和沈泽宇在心底苦苦维护的那个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19 女儿不见了   回忆的闸门再次打开,时间又退回到了六年前。 护士扶我下了检查床,医生微笑着走过来:“孩子很好,一切正常,只不过两个小家伙会吸收更多母体的营养,你要做好准备,努力的吃饭,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两个?”我一时没有明白医生的意思。 “对啊,徐小姐,你难道还不知道呀,你怀的是双胞胎,真是令人羡慕啊!”护士小姐在一旁不停的恭喜。 尼克似乎也听懂了护士的话,高兴的围着我不停的转圈。 可是,我该高兴吗?凌子墨走了,而我孑然一身,身无分文,一个孩子已经让我心力交瘁,这第二个又该当如何呢? 从娘家出走的我,住回了原来的老屋,一方面等着孩子的降临,一方面等待着凌子墨的回心转意。 在接下来漫长的日子里,虽然有泽宇和文浩的陪伴,却始终等不到凌子墨的出现。 我失望了,我知道他是真的放弃了我。 我极力的想忘记凌子墨,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孩子的身上,而只有我知道,夜晚的每滴泪水、每声叹息都是为了谁? …… 就要临盆了,我手扶着大大的肚子,幻想着未来将有两个小生命陪伴着我,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沈泽宇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到我却转身去找林文浩。 “泽宇,有什麽事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想和浩出去逛逛。” 沈泽宇的目光闪烁,脸上明明就是写满了有事,却死不承认,更让人怀疑。 我偷偷站在楼梯上,听着下面两个人在激烈的争吵着。 “不能告诉晓慧,会要了她的命的!” “宇,你觉得能瞒得住吗?与其将来她知道了,还不如让她从现在开始就面对现实来的好。”林文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要死啊,小点声。我还是认为不告诉她。万一她受伤,会伤到她腹中的孩子的,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沈泽宇顿了顿:“墨哥去美国,就让他去吧,大半年的时间他都不来看我们,说明他的心里没有了晓慧,也没有我们兄弟的位置,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要走?我那自以为坚强无比的心又被他轻易的带走了。 我在楼梯上喊着两个人,一边要走下楼:“你们两个,瞒我干什么,我已经不在乎那个人了。” 楼下的两人下了一跳,互相埋怨着:“都是你,大声喊吧,把晓慧都吵吵来了。” 又异口同声:“晓慧,你慢点,马上就要生了,要小心,我们不想让你知道是为了让你静养。” “嗯,我知道。”我嘴上答应着,可是那心却是疼的不知如何解脱。 在我的心里,我要去找凌子墨,不管他接不接受孩子,我还是要努力一下。 “晓慧……”我慌乱的步伐没有跟上我活跃的思维,重重的从楼梯上摔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鲜红的血顺着腿流了下来,浸湿了我的整条裙子。 “怎么办,这怎么办。”沈泽宇慌乱的脱下他的衬衣,盖在我的身上,一边急切的询问着林文浩。 “我正在打电话联系医院,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啊。”浩也失去了以往的油腔滑调。 我在清醒与混沌中挣扎着。 我知道我上了救护车,我被推进手术室,好像我不知道的更多……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用手摸摸肚子,平平的,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孩子呢?” “晓慧,你醒了,老天,吓死我了,幸好我们的身边有浩这个医生在,不然……”沈泽宇激动的抓住了我的手。 “孩子呢?”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着我的问题。 “奥,孩子没事,是龙凤胎哟,两个都很好,浩推他们去婴儿室了。” “我想看看。” “别急,一会就会回来的。” “那凌子墨呢?他走了吗?” 沈泽宇犹豫着:“他……走了。” 我彻底绝望了,用力的捶打着沈泽宇:“你为什么不留住他,你没有告诉他,他是孩子的爸爸,他还没有看一眼。” 沈泽宇没有动,任由我发疯的厮打,我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怜惜和受伤,只是一味的发泄着我的痛苦。 等我发完疯,他才扶我躺好:“墨哥他听不进我们的话,如果他心里有你,几个月钱就来了,不是吗?” 我语塞。 这时候,林文浩推着两个宝宝进了病房。 孩子的啼哭声重新焕发了生机。 林文浩抱着男孩笑着说:“我喜欢男孩,为了报答我对他的恩情,我认为他应该跟我叫小浩。” “不行,我认为应该跟我叫小宇。” “为什么?”林文浩一声怪叫。 “因为家属签字时是签的字,我是家长,我决定一切。” “靠,”林文浩一副要吃了沈泽宇的样子,“如果你不签字的话,要我在手术者和被手术者上都签我的名吗?”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家长我是坐定了。”沈泽宇见我笑,就不停的和林文浩搅合着,逗我开心。 “哎呀,真是没天理了!”林文浩越发的疯狂起来啦。 我怀抱着两个宝贝,看着他们的胡闹,一时忘记了忧伤,给他们出起了注意:“我看啊,你们两个别挣了,你们可以剪刀、石头、布啊,谁赢了听谁的。” “好主意,就这么办。” 于是,病房里开始了猜拳声。 林文浩一阵欢呼:“我说吧,终归是要跟我的名字吧,小浩,凌小浩,好,不错。” 这个王婆不忘自卖自夸。 “不对,不是凌小浩,而是徐小浩。”我的话音未落,正在嬉闹的泽宇和文浩都愣了。 “晓慧,你真的要和墨哥脱离关系吗?” “到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死心不死心的呢?我有了宝宝,以后,他们就是我生活的目标。”我微笑,决定把所有的往事都放下。 “既然儿子有了名字,那我就帮女儿起个名字,叫小凌好了,虽然他背离了我,可是,我会让孩子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 林文浩拍着手:“徐晓慧,我真越来越佩服你了,你真的够伟大。” …… 七天后,林文浩出国深造,去了澳洲。而出了院的我,带着孩子们又回到了老宅。 为了方便照顾我们母子,沈泽宇还特意请了个保姆,日子虽然过的暗淡,但也是衣食无忧。 人们总是在说,光阴似箭,放在我的身上还真是合适,有两个小家伙搅合着,日子过的真是很快。 这一天,我推着婴儿车,在院内晒太阳,保姆携着菜篮走过来说要去卖菜,我答应了。孩子有八个月了,我自己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她出去一会儿,我还是能应付的来的。 门口边蹭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四十多岁了,一脸的沧桑,满身的邋遢,带着一副可怜相。 他见到我就是哭起来:“姑娘,求你了。” 说着还跪了下来。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急忙将他搀了起来:“您这是……” 那人鼻涕眼泪横流:“好心的姑娘,我家女儿喜欢上网,结果说是和网友见面就一去不回了,我家老伴急的住了院,没办法,我自己跑来找她,可是人没找到,钱已经花光了……呜” 我动了恻隐之心,想着自己出来生活的艰辛,我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那我能帮你什么呢?” “姑娘,我不求别的,只是饿了,想求点吃的。” 我没等他说完,叫他等着,立刻到厨房给他找吃的。 尼克的叫声突然打起来。 “尼克,别叫,我马上就出去了。” 尼克果真很听话,逐渐止住了叫声。 可等我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那人却不见了。 “真是个怪人,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我奇怪的把吃食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婴儿车里,小浩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刚刚只沉浸在中年男人所编织的痛苦里,都忘记了孩子的存在,真是失误啊! “来,小浩,小凌,我们给喝水了哟!”我笑着走到他们的身旁。 我的头上如同晴天霹雳,一时间倒在地上。 “小凌,小凌……”我的小凌不见了,我知道她自己飞不走。 一定是被人带走了……那个说着什么丢女儿的男人,他把我的小凌偷走来了。 我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沈泽宇的电话,哭着向他说着一切,我发了疯的在电话里喊他:“沈泽宇,你快来,小凌丢了,快来,我要去找他。” 可是,被人偷走的孩子哪里还找的回? 尽管我们搜遍了大街小巷,却始终一无所获。 无助的我只能怀抱着小浩,终日以泪洗面。 除了看好小浩,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凌不见了,尼克也跟着不见了,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从没有见凌子墨哭过,大男人哭起来好难看。 今天我见到了,在我声泪俱下的讲完失去小凌的全过程的时候,凌子墨哭了。 “为什么不去找我,你知道我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你应该知道的。”我说过,男人哭起来很丑。 “凌子墨,你别这样,当初让我滚的人是你,我该知道什么呢?我知道在我怀孕的时候,你说你不要孩子。”我镇定的很,像如来佛祖波澜不惊。 他不哭了,一脸的无知:“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凌子墨,该难的时候,我也难过了;该哭的时候,我也哭过了,这其中没有你的参与,所以,现在站在你的面前,我理直气壮,小浩跟你没关系。 “他是我的种,一万年都改变不了。” “那好,你等一万年以后再说吧。” “你这个女人怎么没感情呢?孩子不见了,你不能和我一起哭吗?”凌子墨怒了,他那样子像是要抓住我的头发狠狠的撕扯。 我苦笑:“凌先生,您可能忘了,这事过去多少年了,如果我天天哭,不哭死吗?我哭过,伤心过,可能生活还在继续,小浩需要我的照顾,我不能因为一个而再失去另一个。” 他看我,像看外星人,半天才说:“徐晓慧,你变了。” …… 21 还是那个可爱的花花吗? 虽然我拒绝凌子墨的要求,不同意和他复合,但是他似乎铁了心要补偿我们母女。 这不,一大早就派人来收拾我的房子。 可我并不领情:“凌子墨,我不需要,只要你不在工作上克扣我休息时间,那么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我的小浩。” 凌子墨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错,不是你的小浩,而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嗤”的一声,对他的纠正不屑一顾。 喜欢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对小浩,我绝不放手。 我威胁凌子墨,如果把我逼急了的话,我会带着小浩一走了之,他信了。 我庆幸我的计谋得逞,看着他远远的看着小浩,喜欢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报复的快感。 我不想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只是气不过他多年抛弃我们的不良行为,尽管他不知道,但我还是要惩罚他。 “为什么要玫瑰花?不是说要庆祝小浩的生日吗?玫瑰花干什么用?” 凌子墨一副诡计被揭穿的样子,被我抢白的憋红了脸:“这个,浩那个家伙说女人都喜欢这个的。” “奥?凌子墨,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说我不喜欢,我就不是女人?!” 凌子墨那是什么表情,像吃了苍蝇。 我还记得嫚妮奶奶的话,这个家伙从小被人宠大的,永远不知道别人需要什么,他该给予什么?那么,好吧,让我给他上上课吧。 在众人的面前他的脸面还是最重要的,有些恼羞成怒的他拽着我跳上他的保时捷 “Miss李,告诉我公司联营的花店在哪?”他询问着秘书。 然后风一般的刮到了花店。 这是一家面积颇大的花店,单看门面就知道后台实力颇丰。只是名字取得有些奇怪--感恩堂,像药铺,又像寺院,哪里有花店的浪漫气息。 “进去吧,我不懂花,你喜欢什么随便拿。”他一副赌气的样子。 “都是名品,价格一定很贵吧。”我看了看摆在四周的花卉。 “我自己的公司,我自己的店,这里的老板是我让miss李找来看店的,说白了就是我的雇工。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坑你,也不用杀价。”他骄傲的说。 我横他一眼:“你放心,我不杀价,你凌家的店,我干脆抢了去,绝不客气。” “那你干脆点,把我也抢了去。”他说着,腻了过来。 说真的,一向自命不凡的凌子墨从没有对谁如此过。 我羞红的脸让他甚是得意,似乎抓住了我的命门,他有些忘乎所以:“我以为这些年你练得坚如磐石呢,原来还是有命门的!哈哈” “凌子墨。”我大吼。 我的怪叫声引来了店里的“主人”:“是凌总来了吗?我是店里的经理。” 一个女人边说着走了出来。 那是熟悉的声音,这些年这个声音时时在我的心中出现,对于她,我不知道该爱还是恨。 “花花?!”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听到了,却作势想逃。 “李文华!你跑什么?你觉得跑得掉吗?”我的泪瞬间落下,把凌子墨吓住了。 “晓慧,你认识她?” “这个坏人,让我又爱又恨,她是个十足的坏人。”我哭,她也跟着哭。 下一秒,她跪在了地上,请求我的原谅。 “灰灰,你杀了我吧,我知道你会恨我的。”她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仰天长叹,回想往事,不觉神伤:“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什么?之前,我从不拿凌子墨一毛钱,可是因为你,我却拿走了他三千万,这让我六年来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做人。” 她大哭,不停的磕着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凌子墨大惊,因为在他的心里,就是我拿走了他的钱去干了什么事。 他看着我脚下的李文华:“你是说,那年真的是你拿走了钱?为什么手机不开,害得我误会晓慧作假?” 她犹豫着,不想说出来。 我扶起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算了,凌子墨,花花不想说自有她的道理,别逼她了。” “凌总,凌总,欠你的钱我会还的。”花花的声音小的像只蚊子。 “不必,我在乎不是这区区几千万。”凌子墨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 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灰灰,我告诉你吧,”她在我的身后叫我,“当时有一个女的来找我,说是凌总知道了我借钱的事了,要找我们算账,她劝我最好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不迟。” “女人,什么女人?”凌子墨厉声质问。 她被凌子墨的高声吓了一跳,一脸的愧疚和抱歉:“好像是位姓白的小姐。”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她--白梦雪先是绑架我,拍下所谓的偷情照,然后再诬告我偷钱,她的毒计环环相扣,可谓用心险恶。 我仰天长叹,败在这样的人手上,我应该心悦臣服才对,可是,我的牙却像是要咬碎了一样。 “又是她。”凌子墨一拳打在花台上,将一盆满天星碰到地上,摔个粉碎。 狼又恢复了他的野性,恶狠狠地就要冲向战场。 “凌子墨,干什么?算了吧,前几天不是刚刚说过,只要是她不在纠缠,我们就不追究了吗?怎么,你反悔了吗?” 他嘴硬:“我没有,只是不想总是让她得逞。她害的我们分开了六年,我错过了许多可以和你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嘿!” 说着,他的眉宇间拧成了疙瘩。 我扶起花花:“起来吧,以前的事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毕竟现在的我在磨练中迅速的成长,我还能埋怨什么呢?怎没见到黄耀明?” 我不提还好,一提,刚刚收住泪的花花鼻子一酸,眼泪又溢满了眼眶。 “别提他了,你帮着我们摆脱了欠的债,我们就躲到乡下去。后来,黄耀明觉得没什么事,就偷偷溜出去喝酒,闲逛,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现在这个时候,不知他又去哪个场子里豪赌了。” 她咽了口口水,接着说:“我们躲出来不久,他竟然染上了赌瘾,有事没事就去赌一把。你也值得,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玩过庄家的,可他偏偏不信,一味的豪赌。把剩下的钱折腾掉不算,还搭上了我出门时所带的所有的家当。嘿嘿,他在那还恬不知耻的对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拉住花花的手:“跟我走吧,不要在这混生活了。” 她轻轻的拨开我的手:“其实,我在这也挺充实的。没事的时候,想着我们的过去,很甜蜜,很幸福。想着我和耀明对你做的事情,就觉得抱歉。” “花花,我们是好姐妹啊,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你跟我走,不要管那个人了。” “不,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奈,不管我以前再花痴,他总是在我的身边无怨无悔的陪伴我,如今我也对他不离不弃。况且,为了偿还债务,我跟凌氏集团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现在我也走不掉啊!” 我看向凌子墨,暗示他,该是他出面解救花花的时候啊。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轻咳一声,和我谈起了条件。 他要我考虑嫁给她,以抵消黄耀明的高额债务。 “你?!” 他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和我谈条件:“怎么样?这回没什么说的了,你必然败在我的手上。” 他的高兴劲,傲慢劲一股脑的溢了出来。 怒火充斥着我整个脑子。 花花不忍心看我为难:“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慢慢换吧,不要受他的威胁,我觉得那个沈泽宇对你比他更好些,而且脾气也好,你不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李文华,”凌子墨对他雇员的这番话很感冒,“你现在是我手下的雇员,竟敢这样评价你的老板?” 花花清嗤一声:“凌大总裁,你觉得我在你的手下,就好俯首陈臣吗?你错了,我不会,灰灰也不会。” 这会,高高在上的凌子墨真的傻了眼,不过,他是谁,叱咤风云的青年才俊,怎么会被两个女人打倒? 眼珠一转,他又有了主意:“李文华,我儿子要过生日了,需要你这里的花,如果你办好了这件事,我就同意你的自由身,然后和晓慧在一起,如果办不好,就回来这里接着干吧!” 我和花花对视一眼,点点头,“公平。” 花花立刻跳到凌子墨的面前:“谢谢总裁,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可是,灰灰,他不是喜欢你吗?怎么会有儿子?”花花迟疑了。 我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解释这些年发生的故事,只好找个引子,岔开她的话题。 “那个……这个问题很复杂的,我们以后说吧,不如我们先去看看要摆设的场地如何?”我推着花花走出花店。 “搞什么?他的儿子哎,你干嘛这么热心,干嘛拖我走……”她不解的大叫。 凌子墨,干嘛不说我的儿子,但说成是他的?等着吧,这笔账,我会留着给你算的! 不过,他说是他儿子的时候,感觉还蛮不错的…… 22 我所不知道的小轩 22我所不知道的小轩 这几年,花花在花店经营还真不是盖得,你瞧,才几天的功夫,就把个大厅布置的漂亮异常。 走进畅园,看到无数的花摆在眼前,心情想不好都不成啊。 刘嫂知道我要来,一早就准备着迎接。 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惹得我也不免感叹。 哭罢多时,刘嫂擦擦眼泪,挽住小浩的手,又握住我的:“灰灰啊,走,看看我给你重新布置卧室,少爷吩咐过你用过的东西都不能都动,我只说收拾了一下。” 我踌躇着:“刘嫂,我还没有搬来的打算,现在我自己有了自己的生活空间,我觉得过的蛮好的,我不打算和凌子墨在一起。” 刘嫂听了我的话,焦急的紧拉住我不放:“这怎么能成那?你不想,难道也不为小浩少爷想想?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的。” “我知道,但是我在心里好像还不能完全接受他。” “因为订婚宴上的事?” “或许吧,总之,不想再面对那样的场面了。” “灰灰啊,你离开没有多长时间,少爷他就后悔了,但是总觉得面子重要,结果宁可躲到国外去,也不去找你,少爷啊,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了点。” 我知道刘嫂是为了凌子墨,明着是数落他的不是,暗着还是想帮他的。 正想说什么,一条白熊犬冲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埋怨着我的迟到。 “尼克?是你吗?尼克。”我蹲下来,试着去抚摸它那长长的毛,它乖顺的任由我将它搂紧,再搂紧。 凌子墨走了过来,看到尼克听话的偎在我的身边:“一晃六年,小家伙都变成大家伙了!” “嗯,”我抚着尼克的长毛,“它怎么回来的,知道吗,小凌丢的时候,它也走失了,没想是回到了畅园来了。” 凌子墨摇摇头:“晓慧,不是他自己跑回来的,是我捡回来的。” “啊?” “你想听吗?”凌子墨竟然有了讲故事的兴致。 不知怎的,我也愿意听他的故事,于是我搂着小浩坐在凌子墨特意为小浩准备的积木床上。 凌子墨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讲述…… 时间回到了六年前 自从分手后,凌子墨一直闷闷不乐,虽然小雪极尽能事的纠缠,但始终得不到要领,无法真正的走进凌子墨的世界。 我知道他不想来找我,因为他的“面子”比“里子”重要。 于是,他选择逃避,在我生产的那一天他出国去“避难”。 三个月后,他又回了国,原因是公司需要拓展业务,而身为负责人的他,首当其冲应该站在最前沿。 这天晚上,送走了客户的凌子墨刚刚走出酒店的大门,就看到门口蹲守着的尼克。 尼克看到凌子墨走了出来,立刻冲了上去,“汪汪”大叫。 “尼克?”凌子墨惊奇的看着正在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尼克,“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在这,我和晓慧带你来过这,所以你记得,对不对?你是特意来等我的吗?晓慧呢?” 尼克还是不停地叫着,并且咬住他的裤脚,似乎想将他拖走。 “你想带我去哪?”在尼克的带领下,他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废弃的地下室。 狗叫声引出了室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了凌子墨,顿时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是你家的狗吗?赶快带走,一天到晚在我这叫个不停,好烦人呢,再不带走,小心我把他宰了吃掉。” 尼克却似乎不打算放弃,仍是不停的狂吠,而且咬住凌子墨的裤脚要往里闯。 男人急了:“嗨,怎么回事,你还不把他带走,怎么还想进去吗?” 凌子墨扬手制止了尼克的狂吼:“先生,我的狗如此喜欢这个地方,不如我把这买下来吧!” “买,买下来?”这个意外的惊喜让男人有点措手不及。 凌子墨点点头,趁着男人还在点钱的功夫,他走进了屋内,环视着四周。 没想到尼克比他的动作还要快,小鼻子嗅了几下,就将墙角的一个烂竹筐掀翻开来。 “婴儿?!”凌子墨回身看着男人,大吼着,“原来你是个人贩子。” 那人一看事情败露,哪里还敢停留,撒丫子逃走了。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穿着一件家绣小肚兜的小女孩,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而那粉嘟嘟的小脸,一笑还露出了可爱的酒窝。 恍惚间凌子墨想起了徐晓慧,没错,晓慧也有那样的一对酒窝,只是,现在的晓慧呢?! 在以后的几天里,凌子墨碰到了以往从没有遇上的难题--孩子。 尼克是铁了心的捣乱,不管凌子墨将孩子带到哪里,不管是当地的派出所还是福利院,尼克总是守在孩子的周围,不容许他人的靠近。 无奈,凌子墨将孩子带回了家,他看得出尼克似乎是高兴, 摇晃着尾巴乖乖的跟着凌子墨进了畅园。 “尼克,你是想让我收养她吗?”凌子墨看着尼克。 尼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吧,你和刘嫂陪着小家伙,我去申请手续。” 尼克好像听懂的样子,蹲在了孩子的身边。 凌子墨留下了孩子取名小轩。 …… 凌子墨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可是我已经在沙发上摇摇欲坠。 我的眼泪瞬间落下,带着哭腔:“子墨,你说尼克守护的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一个肚兜?” “对啊,”他站起身,有些慌乱:“晓慧,你知道这事,你,是说……”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急匆匆的跑上楼,取下了那个红色绣着牡丹花的肚兜,那个当年我亲手绣制的肚兜。 “她在哪?在哪?”我急的要冲出去,可是腿却一步也动不了。 凌子墨扶住我:“晓慧,你别急啊,她在花园里和女佣玩呢,我马上叫她回来。” “不要,我自己去。”在凌子墨的搀扶下,我跌跌撞撞的冲进花园。 众亲: 偶最近太忙,勉强更些,请众亲原谅晓晓哈! 晓晓敬上 23 一个美丽的陷阱 真正的团圆,这才是真正的团圆。 看着小浩和小轩在凌子墨的怀里愉快的嬉戏,我的幸福感仿佛从头顶灌倒了脚趾,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写着“幸福”二字。 幸福是什么?如果有人要问的话,我会告诉他,这就是幸福,每天醒来,有亲爱的老公在旁陪伴,有可爱的孩子们搂住你的脖子,甜甜的叫你“妈咪”的话,那么你就说幸福的! 看着与孩子们玩在一处的凌子墨频频传来的目光,我却故意视而不见,小子,害我痛苦了六年,我岂能这么容易就饶了他。 终于忍不住,他跑了过来,眉宇间有一丝丝的不快:“徐晓慧!你看不到我给你发出的讯号吗?为什么就是不动一下?” “我?”我转过头去,“没兴趣和你玩这种游戏。” 他立刻火冒三丈,看那竖起的头发直上云霄,我心里就乐得不行。 “徐晓慧,你还笑,你不知道,家长是要和孩子做朋友,玩在一起,打成一片,这样才好交流。” 我点点头,咂下嘴:“对啊,不过我个人认为我和小浩这些年交流的很好了哈,而小浩和小轩交流的也不错,所以,作为他们母亲的我,每天有十几个小时和他们在一起,应该不需要做什么交流了,啊哈?” 他气得语塞,眼珠转了许久,却想不到回击的方法。 “你们都下去。”看着一旁偷笑的女佣,凌子墨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甩手要走。 刚走了几步,他又返了回来,猛地把我扑倒:“丫头,你越来越坏了,让我颜面尽失,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唇火辣、炙热,大力的吸住了我的,辗转着、吮吸着。 他像野兽一样猛烈地进攻着他的猎物,猎物想逃出他的魔爪,可是不能,因为他已紧紧箍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任其为所欲为。 而恰恰不幸的是,我就是那个猎物。 我没有将眼睛闭上,而是看着他,仔细的看着他,他的眉依旧浓浓的、黑黑的,显露出男人特有的刚毅;他的睫毛很长,上下飞舞着搅乱着我的方寸。 他的脸依然棱角分明,只是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些,让我忍不住去轻抚,我想用手指的力量去抚平它,可惜做不到。 他睁开眼,注视着我:“晓慧,不要躲藏着,我们受了这么多的磨难,难道还不应该在一起吗?这样的有情人还不在一起的话,上天会惩罚我们的。” 我嗤笑高呼:“切,我觉得上天惩罚的还不够,让他来的更猛烈些吧!” 他急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嗨,你真的想把孩子们都找来吗?” 我假意点点头:“无所谓啊。” 他抱我起来,将我放在身后的秋千上,然后像膜拜图腾一般跪在我的脚下:“晓慧,嫁给我吧!我以孩子们的名义要求你嫁给我。” “什么?”我大呼,“你用孩子们要挟我?” 他抬起我的手,轻吻我的每一根手指,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真挚与虔诚:“我怎么会要挟你,我只是代表我们三个人,请求你而已。” “我……” “哇!爹地亲妈咪的了,小浩,快来看啊!”小轩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她的大嗓门恐怕半个畅园都听到了。 “凌子墨,你设计好的,你们三个一起算计我?!”被孩子看到,好尴尬,我还是溜掉的好。 凌子墨想笑,却又装出很无辜的样子摊摊手:“不是我,小轩无意中撞见的咯,与我无关呢。” 他看我跑掉,哪里肯饶:“嗨,我们刚刚的事,回头接着做。” 刚刚的事?我想着他的吻热辣甜美…… “徐晓慧,想什么呢?一副陶醉的样子,我再说结婚的事。”凌子墨一阵坏坏的笑声传来。 “啊?!”我的脸烧起了火。 逃吧,身后的父子三人笑成了一片。 叛徒!我养了两个小叛徒。 我不服气的大声骂着,可是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个人,怎么眼眶中有几颗珠珠蹦了出来,那珠珠上分明写着“幸福”二字。 “晓慧姐。” 我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宋月美,这阵子没见,她瘦了,整个人看上去,真真的变成了骨感美人。 “晓慧姐,对不起。”说着,她泣不成声。 “月美,怎么啦?”我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气我,气我抢了凌子墨,我现在知道错了,当我知道小轩和小浩是晓慧姐的孩子时,我才知道我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我不忍心看她痛哭,劝慰着她:“月美,过去的事不要提了,我不生气,真的。” “姐,你别劝我,如果我不说,我这心里一辈子不安生,真的,你要相信我不是那样专抢别人老公的人,你一定要想想我。” 我轻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可爱的好姑娘。” 她猛的搂住我,紧紧的:“姐,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害你伤心,让你们不能复合,都是我的错。姐……呜呜” “月美,别哭啊,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和凌子墨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的清楚的,我反倒谢谢你,月美,他可能还不能看清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真的吗?”她擦擦脸上的泪痕。 “真的。”我认真的说。 我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头有些昏昏的:“搞什么啊,没睡好吗?” 不对啊,我记得午饭后我出门去超市的,怎么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睡起觉来了? 而这是…… 我惊叫着蹦了起来,这不是我家哎! 糟糕,不会是又被绑架了吧,我暗暗的恨自己,这命运怎么这么衰?! 不过这次的匪徒挺优待“俘虏”的,他们用绑的。 门外听到了响动,推门走了进来。 霍,跟电视剧里的一摸一样,黑漆漆的房间里,两个匪徒黑布蒙脸,青衣挂皂,恐怕露出点什么,被我看到。 “凌夫人,你好啊?”那人并不上前,远远的站在门边。 “屁话,你把我抓到这来,我能好的了吗!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我可要报警了。”其实我心虚的很,报警,报个屁,连我自己都知道,身上已经被搜干净的我不可能有报警的机会的。 “嘿嘿,凌夫人真会开玩笑,咱们弟兄把你给请来,还能让你老人家报警?”他的个子很高,说起话来一准的没正经。 “呸,别跟我这油腔滑调的,我不是凌夫人,你们抓错了人,把我放了,我保证不控告你们。”我寻找着可能的机会。 “是不是凌夫人,你说了不算,一会,那个人来了,他说的话我们才相信。” 我听的糊里糊涂:“你们说谁?” 劫匪没有说话,再次将门打开:“进来。”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推了进来,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 黑布蒙着,我也认得出,是凌子墨。 “喂,凌子墨,你不是头狼吗?你家的机关林立,也被人捉进来,你家的保安吃干饭的吗?”我气恼的大骂他。 被摘下头套的凌子墨眯起了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室内的光线。 “凌子墨。”我气的大喊。 “晓慧?”我没看错吧,他竟然在傻笑。 而且,他悠哉悠哉的坐在了椅子上:“看你们这架势定有什麽企图?直说吧。” 凌子墨的镇定倒让两个匪徒一怔:“果然是凌总,偷偷的跟来,被捉住却遇事不慌,小的佩服,不过有件事想问问凌总,这位漂亮的小姐拒不承认自己是你凌总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呢?” 凌子墨笑起来:“既然不是我凌某的人,你们看着办吧。” 匪徒被将了一军,有些不知所措,另一个急忙说:“好,凌总既然示下了,那咱们就照着办吧。” 说着,朝另一个施个眼色,架起凌子墨就走。 我的心立刻慌成了一团,不知哪来的力气,我冲上去,朝着其中一个就是一脚:“你放开他,你们想带他去哪。” 被踢中的一个,好像并没有生气,反倒高兴了起来:“去哪?干掉他,既然你不肯承认他是你老公,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登时想晕倒,不行,不能丢了凌子墨的性命。 “嗨,你们弄错了吧,有钱人是他,你们应该用我做筹码,要挟他才对,为什么我不承认,你们却要杀他,有种的冲我来。” 匪徒轻蔑的一笑:“小姐,我们没你那么笨,既然你不承认是你老公,那么就表示我们抓错了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凌子墨,杀了他,免得露了口风。” 我被气的好悬没背过气:“先生,他是凌子墨,我保证,但他不是我老公,我没有老公。” “没老公?谁信,没老公,孩子哪来的。”忽然那人又有了主意,“不如我们去绑架他们的孩子吧,一卖很值钱的。” 我已忍无可忍,大叫着冲上去,一口咬中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那人猛然吃疼,用力的将我甩了一个跟头。 我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这个女人太彪悍,我就给你点厉害瞧瞧。”说着,那人掏出了枪。 “枪……”我吓得大叫,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人物,可以临危不惧,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几欲晕倒。 凌子墨在我的喊叫声中扑倒在我的身上。 枪响了!! “凌子墨。”看着他倒在我的身上,我的心似乎也被他重重的压住了,不然怎么会有撕裂的感觉。 我拼命的喊着他,我趴在他的身上,糟,听不到心跳的声音。 解开他的上衣,我猛地击打了他的心脏区,没有用,仍旧听不到他有力的心跳。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好歹也是医学院的学生啊,胸外按压、人工呼吸都不是陌生的东西。 我捏着他的鼻子,张开他的嘴巴,深深的吸气,然后向他的嘴里吹去。 他的嘴闭得好紧,竟然一点也吹不进去。 怎么办,他会死的,我痛苦流涕,用力的摇晃着他:“凌子墨,你快醒醒啊,我是晓慧,你孩子的娘啊,你看看我,你可不能死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啊。” 天啊,他似乎听到了,身子好像动了动。 我不能放弃,继续说:“我想跟你说,我爱你,不用在考虑了,只要你醒过来,我马上嫁给你,凌子墨,呜呜,凌子墨。” 我擦把眼泪,继续用力的按压着,然后再次给他人工呼吸…… 周边的两个匪徒,竟然走进了我的身边。 我抬头看着他们,大喊:“你们干什么,还不叫医院的救护车来。” 他们嗯着,拿出了电话。 我哪有功夫管他们,回头继续着我的救人工作,可是我将气送到凌子墨的嘴边,就是送不进去。 我诧异的看着凌子墨的嘴,不知如何是好…… 没了气儿的凌子墨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特别有神,他没有给我惊呼的机会,一把拥住我,将我的“啊”字融进他的吻里。 看着他的苏醒,我高兴的哭起来,眼泪顺势落进了我们的口中,没想到却是甜的。 我紧紧的搂住他,回应着他,与他缠绵不已。 掌声响了起来。 我蓦然惊醒,羞赧的推开凌子墨,却被他用力的拥住,不容许我的逃离。 歹徒摘下了头罩,却是沈泽宇和林文浩两个臭小子。 “你们?耍我。”我气恼的喊。 哪知道他们根被就没有理我,冲着凌子墨一抱拳:“墨哥,小弟佩服了,本想逼着嫂子认你这个正牌的老公,没想到你真的很会演,竟然让嫂子出演了一场美女就英雄的好戏,哈哈哈……” “两个小子,真的以为你哥我老了不成,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制服我?若不是想看看你两个想搞什么鬼,我才不屑和你两个小鬼玩呢。” “啊?!”我被气的牙根都疼,“凌子墨?” “什么事?老婆。”紧搂住我的凌子墨正咧着嘴笑,他笑的好坏,好夸张。 “嫂子还真成,又是胸外按压,又是人工呼吸的,这份忙活,嫂子人工呼吸累不累?”林文浩不住的调侃着,让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凌子墨也来了兴致,将那张俊脸整个凑到我的唇边:“我还有更精彩的,你们要不要参观?” “嘿,好啊好啊。”异口同声地回答,一边还拉开了窗帘,“我和宇特意为两位准备的海滨度假五日游,千万不要浪费啊。” “真要参观啊,”正在嬉笑的凌子墨突然变了脸色,沉得像台风预来的阴云,“还不给我滚出去。” “不要浪费啊。”两个人假意被吓到的样子,怪叫着,窜出门去。 天哪!那两个人一副神马表情,真是丢死人你了耶。 “晓慧,”他抱起我,将我轻轻的放在床上,他的热情似火,燃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放纵着我的每一个细胞。 我轻叹着,任由他带我走进旖旎的春景…… 亲亲们: 晓晓昨天偷懒了,今天一并补上哟!! 晓晓敬上 24 演唱会前奏 24演唱会前奏 绑架事件后,我又回到了公司,我仍做我的地勤,只是服务的对象变了,嘿嘿,我是凌子墨一个人的专属地勤。 拿着抹布愉快的在地板上胡乱写天书的我,还不时的哼着小歌,想着以后的幸福生活,这心里就甭提多高兴啦。 "哟,这是谁啊?"我抬头看着属于那双穿着高级皮鞋的脚的主人。 白梦雪?!那次我和宋月美被绑架的事件发生后,她都不露面了,今天这又是什么情况跑了出来。 "小雪?" "喝,这凌夫人还没有当上,架子就已经端起来了呀,连个姐姐都不肯叫了么?" 今天的白梦雪打扮的异常漂亮,红色的连衣裙里包裹着丰满的身躯,裙子的剪裁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师之手,非常的合体、有型,恰到好处的将小雪的身材表现的错落有致。 她的妆花的也很棒,用了深色调的眼影,恰好与裙子的色彩遥相呼应。 我看着她的装扮,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 她倒也不想隐瞒,看我的样子只是不屑的撇撇嘴:"我啊,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洽会,和墨哥一起,我会将他需要的合同拿下,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有用的人!你,只配趴在地上给他擦地板。" 若在以往,我定被她气得火冒三丈,冲上前去理论。 可是现在的我长大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冲动,冲动让我失去了幸福的六年,我不能在这样上她的当。 "小雪,你今天真漂亮。"我微笑着站起来,与她平视。 我的话让她傻在当地,她或许该以为我会反击,更或者去找凌子墨哭诉吧,怎么可能呢,要进行大案子的他会因为我的哭闹而乱了方寸,白梦雪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将案子拿下,一举获得胜利,从而让凌子墨刮目相看。 嘿嘿,我不会给小雪这个机会的,子墨是我的,我再也不会轻易的退出。 "小雪,打扮的这么漂亮,原来是要拿下合同啊?你觉得合同拿下了,凌子墨就会倾向你那边吗?"我还是笑,因为我知道,笑容是打击敌人的最好方式,我越是笑的灿烂,敌人就越会发疯。 她果然毛了:"你什么意思?" 这就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一身的轻松,以不变应万变:"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你白梦雪在子墨的身边六年了,始终没有攻占他的心,甚至都没有躺上那张子墨专门为我定制的床。" 她的脸色变了,变得异常的难看整张脸在浓妆下像个巫婆,我在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想象。 白梦雪的手指哆嗦成一个,指向我的时候,都失去了准头:"小妖精,你敢损我?!" 我仍旧一副笑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拨开她的手指:"哟,可别动手喔,像您这么高贵的礼服下,应该有一颗高贵的心,您怎么可以和一个擦地板的较真儿呢?对吧!这不污了您大小姐的手吗?" 她的脸被气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我看在眼里,甚是得意,白梦雪,没想到你坏事做尽,也有被我羞辱的一天吧! "奥,对了,我忘了说,昨晚,子墨求我说,小雪是他的初恋情人,所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你做见证人呢!呵呵,那就辛苦你了哈!" 走到门口的白梦雪听了我的话,气的用力的跺着脚,不料脚下一滑,崴到了脚。 "哎哟,小雪小心哈,我刚刚擦了地板,还没有擦干净,您要小心哟!" 在我的笑声中,她一扭一扭的走出去,还不忘丢下狠话:徐晓慧,你等着! 好啊,你不是一直就不肯放过我吗?那就来吧,我徐晓慧不会怕你的。 "怎么,小野猫又发威了?"凌子墨提着文件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小雪走时的样子,恐怕是没有淘到什麽便宜吧!" "瞧你说的,我徐晓慧顶破天儿是只野猫,又不是老虎,怎么会害人呢?害也得害那些无良之人。"高兴,压抑了多年的伤痛似乎一下得到了释放。 他宠爱的抚着我的头发,满眼的温柔:"好了,别得意了,还是小心点,小雪不是能吃哑巴亏的人,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的。" 我点点头,"嗯"着,我知道子墨说的对。 "晓慧," "什么?"他的声音很奇怪,柔柔的。 我看向他,他的眼微眯着,红红的,似乎要喷出火来。 那双毛手也跟着伸了过来,"晓慧,见不到你就忍不住的想你,见了你后就想吃了你。" 我轻推开他凑过来的脸颊,"凌大少,你不是要参加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会议吗?怎么还在这跟我磨牙?" 他拥住我,"什么也赶不上我老婆重要。" "切!赶快走吧,别让小雪给你捅出什么篓子来。" "想从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活,她还早呢,你放心吧,倒是你这边,我不放心,我担心她会向你下手。" 我仰头看凌子墨,他眼中尽是关切和担心:"没关系啦,我是谁啊,野猫啦,野猫能怕家猫吗?" "是,野猫大人,求野猫大人疼爱小人吧。"凌子墨的唇凑了上来,我故意不动,静静的看着他。 他向我点点头,撅着嘴向我示意。 我轻笑,猛然扑到他的身上,双唇将他吻住。 他的唇很冰,刚刚冒出头的胡茬有点扎。 他用胡茬在我的腮边来回蹭着,我吃疼,放开了他。 他却在我的惊呼中占领我的领地,他的舌不停的在我的口中探寻着,呼唤着…… 良久,他放开了我,轻吻我的额头:"真的要走了,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懂吗?" 我点头。 走到门口,他想起了什么,又回转过身:"晓慧,明天开始重新开始你的专辑宣传吧,我让风琪来帮你。" "真的吗?你同意?"我的眼睛顿时又亮了三分。 他轻咳,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什么时候不同意过,只是不用些手段,你怎么会轻易的回到我的身边?" "快走吧,你是头坏狼。"我抓起他办公桌上的书作势要打。 他一下窜出了门…… * 恢复了专辑的宣传后,我和风琪忙的一塌糊涂,各种各样的通告、节目铺天盖地,让人马不停蹄,一刻也休息不得。 这不,刚刚躺下,风琪就跑了进来:"晓慧,晓慧……" "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吵,让我的神经休息个五分钟也好。"接连几个通告,我的身心已到了极限,终于体会到大牌明星的辛苦,"没有铁打的身体真的不行啊。" 风琪一边将我硬生生的拽起来,一边拿着企划案给我看。 "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叫你奶奶吧,快看看这个,如果你能按企划案的步骤执行,那我们的专辑肯定卖到脱销。" 我一听也来了精神,一把抢过风琪手中的企划案:"什么法宝,快拿来我看。" 只看到第一条,我已经热血沸腾。 什么?演唱会! "我可以吗?琪姐,我真的可以开演唱会吗?" 风琪不语,只是背着双手围着我一圈圈的转,像是卖起来了关子。 "哎呀,琪姐,你倒是快说啊,我担心着呢,演唱会哎,多大的场面,我有那么多的歌迷吗?我可以应付这样大的场面吗?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 我摇晃着风琪的胳膊,急切的哀求着。 "好吧,看在你这么虔诚的问我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吧,刚刚市场调查表出来了,你的歌迷极多,都超过公司里的一线歌手了,所以凌总的提议一出,各部门爽快的举手通过了。" "你是说,是子墨提议的?" 风琪扯着我的耳朵大笑:"傻妹子,不是凌总是谁呢,这个公司里除了我风琪,还不是凌总对你最好。" 我看着风琪那高兴劲,好像要开演唱会的是她一样:"喝,看把你乐的,把自己都放在子墨的前面了呢。" 她摇晃着脑袋,沾沾自喜:"我这人,傻人有傻福,第一找对了老板,这第二嘛,就是找到了你。" 她拥住我,连眼角都溢出了笑容。 可是,我怎么在高兴之余,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看看兴奋的风琪,大概我太紧张吧,还是甩甩头将着不好的感觉甩掉,一起快乐的唱歌吧。 我和风琪相拥着站在窗前,看着楼外的车水马龙,享受着片刻的轻松。 …… 演唱会的相关事宜办理的相当顺利,这让我们没一人的心里都高兴不已。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在演唱会前一星期,本该热销的演唱会的票却滞销了,而且还出现了退票的现象。 风琪焦急的往返于各个售票点,不停的向公司反馈着信息。 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这或许就是我的预感吧,它真的来了,变成了现实。 25 铺满鲜花的幸福 凌子墨的办公室里,风琪在不停的转着圈,而凌子墨则默默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与他的雪茄亲密接触,烟灰已散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这地球是失去地心引力了吗?你怎么在不停的旋转?”我抬抬眼皮看看一脸焦虑的风琪。 “饿?”正寻思着如何应对的风琪没听清我的话。 沉默了下,她终于回了神。 “这不对啊,徐晓慧,我们都在为你着急啊,为什么你却是镇定的?”风琪停下了脚步,气呼呼的质问我。 我笑,但我承认是苦笑。 我摊摊手,做出无奈的动作:“那让我怎么办?大哭一场吗,如果管用的话,我倒宁愿用大哭来解决问题。” 风琪听了我的话,大瞪着双眼,像看见了怪物:“徐晓慧,是你的演唱会啊,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却在一夜间化为乌有,你铁做的吗?是处事不惊还是漠不关心。” 铁做的?是啊,我的心还真是铁做的呢,六年来的我也算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阵仗,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我心里清楚的很,有人想借事打击我,所以只像个没头苍蝇乱飞是没用的。” 风琪气不过:“喂,小姐,我好歹这翅膀还咋杀咋杀,你却只是在那发呆啊。” “琪姐,你别急啊,”我站起身拉她做下,“我想那人肯定在一旁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不能让他看出我们的慌乱啊,拿不上了他的当了?!你说是吧。” 风琪想想,点头:“嗨,我说徐晓慧,你这死脑筋什么时候也这么活泛了?” “那是,跟在琪姐的身后总不长见识还成啊?!” “去,少跟我这贫,那我出去跑现场看看情况,你们在这继续想办法吧。”说着,她背起了她的“万能宝箱”--这可不是概的,估计飞机、大炮没有,其他的一应俱全。 看她走出门,凌子墨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怕吗?” 我摇头,将手圈住了他的腰:“有你,我不怕。” “嗯。” “子墨,感觉像是小雪干的吧,故意毁掉我的一切,还顺便打乱你的规划,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他轻抚我的秀发:“想到了,那些事等以后再说,现在我在想怎样才能败中取胜。” 正说着,没头苍蝇又飞了回来:“哎呀,你们看看今天的报纸啊,您二位这会可真是露脸了。” 拿起她甩过来的报纸一看。 凌子墨倒是笑了:“喝,我这还没印喜帖呢,这上边就帮着宣传了?晓慧你过来看看,这照片是上次公司绑架事件时拍的吧,你还别说,我抱着你的样子还挺帅的呢!” “某新星为图上位,不择手段,主动搭讪公司老板,两人出双入对,言语暧昧,今日此老板扬言要将此女造成亚洲新星。嗯,写的不错啊。”我也随声附和着,不住的点头。 风琪像吃了苍蝇:“你们是不是不正常了啊,少爷,小姐,你们被曝光啦,而且是被写成低级的潜规则,你不想想,晓慧的歌迷会因此产生多大的不良情绪,你们不着急,反倒评论人家拍的好不好?你们疯了吧。” 凌子墨定定的看着照片默不作声。 良久,他敲了一下桌子,抄起衣架上的西装,大步走了出去。 “凌总,凌总……”风琪在他的身后叫着,“晓慧,你说凌总是不是想出法子来啦?” 我耸耸肩:“我哪知道啊,不过,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去练声房去抓紧练习了?” “哟,对啊,这是最重要的。” ** * 演唱会在期待中终于开始了,我的心扑扑的跳着,脸也涨的绯红,若不是化了浓浓的妆,恐怕一上台就会被人看出我的紧张和不安。 风琪在我的身前身后来回的跑着,打理着一切琐碎的杂事,还不时的过来帮我揉揉肩和腿,要不就聊上几句。 “晓慧,你别紧张,没事的,凌总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你放心大胆的唱,其他的你都不要管。知道吗?” “嗯。” “奥,对,还有,外边的歌迷来了不少呢,比我们预想的好多了,毕竟这年月,像你这样的绯闻他们听的太多了。” 歌迷来了不少?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笑着打趣:“说不定,人家本来对我没兴趣,听报纸上一说怎样怎样,倒有了来看我的兴致也说不定呢。” “喝,小妮,你倒挺想的开的,好吧,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马上开始了,别想那档子烂事了,鼓足了劲儿。你能不能飞起来,就看这一次机会了,明白吗?”风琪给我打着气。 “嗯,我知道,琪姐,这次子墨特意安排在体育场,还把部分音响放到了室外,他是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声音吧。” 我知道,子墨那么做是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歌声,让更多的人喜欢我,关注我。 子墨,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 音乐声起,绚丽的彩灯和动感的音乐充斥着整个演唱会的现场。 我没有给子墨丢脸,随着歌曲一首首的跟进,我将场内的热情嗨到最高。 我再次登场,唱起了我自己的歌《缘》: 有一个男孩, 他认真、执着、热情、向上,他希望拥有美好的爱情,喜欢不期而遇的邂逅,喜欢人海茫茫中的暮然回首,喜欢默默中的眼神交流; 又或许有那样一个女孩, 她美丽、大方、积极、果敢,她喜欢数天空中闪烁的群星,喜欢与友们聊身边的趣事,喜欢走在大街中看人潮攒动,喜欢在田间感受生活的气息; 某天,他们相遇了,相恋了…… 场下的歌迷还沉浸在歌声的余味里,后台却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台下一片哗然,在人们的惊异中,白梦雪不紧不慢的走上台来。 “你来做什么,我的演唱会不欢迎你。”一瞬间,我惊慌失措。 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来为我助唱的,她的出现只能是一个原因,她来捣乱的。 我猜的没错,她拿着麦,笑嘻嘻的:“妹妹别这么说,我来为你祝贺的,你瞧,傍上凌子墨这样的大老板,果真有效吧,这场面有几个能比?!” 她走进我,带着甜甜的笑,在我看来却丑陋无比:“妹妹应该谢谢我,不是我将这件事告诉媒体啊,估计大家都不会为你祝福了,你看现在多好,歌迷们多兴奋啊!” 我将拳头握紧,恨不得一拳打在她那张伪善的脸上,可是我不能,这是我的演唱会,我不能因为她的出言相机,就毁了自己的前程,那不正中了她的奸计吗?! 台下的歌迷听了她的话立刻沸腾了起来,满场都是嗡嗡的私语声。 更有甚者,已经将杂物掷了上来。 风琪立刻跑上台,维持着秩序,可混乱的局面哪里控制的住。 白梦雪得意的笑着,在我看来却一脸的狰狞,她好可恶,轻而易举的破坏了我身边的一切。 我向她靠近,充斥在满腔的怒火,就要释放,我一步一步的靠近,靠近她的身旁…… 音乐再次响起,我听的出,是我刚刚才唱过的《缘》。 升降机移了过来,落在了我的面前,凌子墨走了下来。 “子墨?”我和白梦雪同时惊呼出声。 他今天打扮的好绅士喔,一袭黑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连那双鞋子都经过美容了吧,亮的晃眼。 更夸张的是他手中捧着花,那花很红、很美。 “小雪,你是来助阵的吗?” “我?”她尴尬异常,“嗯,是啊。” “那好啊,当年你帮我赶走了晓慧,我还没有谢你,现在就再麻烦你,来给我们做个见证吧。” 他没有等待小雪的回答,而是带着笑来到了我的面前,凝视我,久久的,深情的。 他抬起手,朝我伸了过来。 我有点惊慌,六年前订婚宴上的一幕又回到了眼前,他想和我分手吗?他想摆脱小雪制造的流言吗? 我下意识的缩头,想避开他的触碰。 他坚持着抚上我的脸,温柔的问:“晓慧,你在生气吗?” “我?小雪她……” “嘘……”子墨制止了我的声音,“在这个时刻,是属于你我的,不要让别人坏了我们的好心情,懂吗?”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能顺着他的话答应着:“嗯。” 他毫无预警的单腿跪在了我的面前,台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白梦雪怔住了,她知道凌子墨想干什么了,她的脸登时变得十分难看,红了又紫,紫了又红…… “你起来啊,干吗要这样,这么多人都在看呢!”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我羞红的脸想要爆开了。 嘿嘿,可在我的内心深处,笑声穿过了五脏六腑,直达大脑。 天啊!我看见了用鲜花铺成的幸福路就在眼前,而对面的凌子墨在兴奋的向我招手。 可跪在地上的凌子墨却并没有打算起来:“晓慧,还记得六年前吗?我在订婚宴上弃你而去,这成为我几年来最大的憾事。今天我跪在这里,让所有的歌迷来见证,我,凌子墨要娶你为妻,至死不渝!” 我在哭,这个时候不知道哭的是傻瓜…… 沉寂了许久,台下不知谁首先鼓起了掌声,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掌声越来越多…… “同意。” “同意” 歌迷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我在掌声包围中深深的抱紧了凌子墨……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