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来袭》 作者:花谢花开无穷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温馨小文卷首+首个小故事  引欧阳修的一首诗: 《生查子》 含羞整翠鬟,得意频相顾。 雁柱十三弦,一一春莺语。 娇云容易飞,梦断知何处? 深院锁黄昏,阵阵芭蕉雨。 少女愉悦的谈着琴筝,姿态娇娆,只因钦慕的人在面前。幽会后别离,独处深院,雨声淅沥,单影成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该如何去珍惜? 生活中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于偶尔而发现的一幅场景,都可以充斥着无数的相思相念。 生老别离,喜乐忧伤,眉目可见,谈语即现。 这本书初意是描述一些日常小事,里面可以寓意着诸多的情绪变化,感动、忧伤、快乐、离别……一章即一个小故事,亦是生活中短暂的片段,以史为鉴,可以明古今;以此为鉴,可以知生活。 希望大家喜欢,更感谢大家认同。 1 一张白纸 下午五点半,Q镇中心小学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大帮学生伴随着铃声哄出教室,留下还未交代清楚事物的老师们。 五年级三班的教室,只剩下班主任、小晴和小杨三个人。作为班长的小杨把一天的工作情况汇报给班主任以后,收拾自己的抽屉,落上锁,准备离开。 班主任突然发话,“小晴,你也早点回去吧。” 正欲出门的小杨的脚步顿了顿,小晴看着停下的脚步,预料到小杨的目光肯定是盯着自己的,于是低着头小声答: “老…老师。您和班长先走吧。我把教室打扫一下就好了。今天轮到我值日。” 班主任交代了几句就拉着小阳一起出去了。 小晴低着的头终于抬起了,原本白嫩的脸庞此时已经红霞漫漫,其实今天不轮到她值日,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因为她要做一件可以说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磨蹭着打扫完半小时后,外面的天已接近全黑,其他教室也已经暗了。小晴小心翼翼的关掉教室的灯,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悄悄的走到中间第四排中间的位置,桌位上整齐的放着三本书:语文、数学和外语。 每当一个人值日时,小晴就会悄悄来到这里,捧起书,翻开一页,熟悉的带着韧劲的楷体跳进眼帘,一笔一画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优美,笔锋略略一勾,就勾进小晴颤动的心房。只有此时,小晴才会觉得,他,是属于自己的。 而今天,她要做一件更加出格的事。 小杨在家里把作业写完,不过十五分钟,但是以他的成绩和思维,平时五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作业今天居然用了十五分钟,他觉得自己可定走神了。放下笔,忽然想到小晴今天缩缩的样子和颤颤的声音,今天是她值日么?回忆了一下值日表,小杨可以肯定,今天值日生的名字应该是小敏。那她留下来做什么? 小晴,小晴……小杨心里嘴上开始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手习惯性的转起了笔。 今天之前,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只是依稀记得有个平时不爱说话,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女生,没见过她和自己讲话,甚至跟其他男生。偶尔几次男生谈起班级里的女生,却都对她一提而过——因为,太不熟悉了。原来她叫小晴,名字居然很阳光。 转着的笔一停,小杨飞也似的跑出去,由近而远一句话飘到厨房: “妈,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吃饭了。” 厨房里的人温柔的笑了笑,哪里还有学校里威严的班主任神态。 小晴放下手电筒,拔下头发上的黑色发卡,对着抽屉上锁的孔,有技巧的捅了几下后, 啪——,锁开了, 小心翼翼的拿开锁,照了照抽屉,记下了抽屉里的东西以及摆放的顺序后,轻轻的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有书,笔记本,铅笔盒,还有一条围巾,恩,带着夜光的围巾。 就是这条围巾,是班花小澄送给他的,据说是她在国外工作的舅舅从德国带回来的,而她把这么珍贵的礼物送给了他,其心可见,比起这个,自己的东西,实在是…… 叹了口气,小晴把围巾按原样叠好,拿起书本,一页一页的快速翻着,一本,两本,三本……还是没有看见,那天时间紧急,只是快速往里面一塞就溜了,根本没留意到底是那本书,还是本子? …… 还剩最后一个本子,里面如果没有,那今天晚上就前功尽弃了,小晴紧张的拿起最后的希望在手中一页一页,认认真真的翻着。终于,发现了一张纸,小晴激动的拿起书中夹杂着的这张纸,不断发抖,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原来他真的没有看到? 小杨跑到学校门口,发现五三班的灯已经灭了,松了口气,嘲笑自己多心,准备回去。心里却还是忐忐忑忑的,不自禁的又强迫自己进了来。于是,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这幅景象: 小晴右手拿着电筒,左手拿着一张纸,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抽屉开了,而小晴!正站在自己座位前,桌子上对着一堆东西,显然是被她弄乱的,怎么回事?!小杨想也没想就冲进教室,夺过那张纸,推开小晴,夺过那张纸。 这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不普通的是上面画了一个大蛋糕,五彩斑斓,蛋糕顶上树了十支蜡烛,最上角上用楷体写着: “祝小杨同学10岁生日快乐。~XQ” 这是多么熟悉的字体啊,不就是自己每天都在练的楷体么? 小晴还没从沉浸思绪中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推,身体不由自主的跌向墙角,膝盖撞到了桌腿,生疼生疼,待看向来人,居然是他?怎么办怎么办?其他人看见倒还好,可以求他们,可以帮他们每天打扫卫生,写作业。现在怎么办? 小杨从愤怒转为惊讶,这是,她送自己的生日礼物么?她这是做什么,直接给自己不就好了,怎么偷偷的在教室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翘你抽屉的,只是觉得做的贺卡……他们送的围巾,笔记本太精美……原本觉得贺卡很漂亮……后来看他们的那么精美……贺卡太寒碜,所以……所以就想拿回来,重新送你一个……”小晴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小杨却是一清二楚,她是觉得礼物寒碜,想拿回去么? 看她两手抱在膝盖处,蹲坐在地上,眼里的泪光闪闪,嘴上却是说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准!”清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 “不准!我喜欢这个蛋糕,所以不准你把它拿回去”,原来是小杨在说话。 接着,小晴就被小杨背了起来,虽然是刚十岁的少年,背起小晴来却是轻轻松松,后背上的人不断的挣扎着,小杨有点恼,这是什么状况,背着她难道还不舒服。 “我下来自己走……” “你膝盖破了,先去我家上药,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去他家,不就是要见到班主任,怕怕。 “闭嘴!” “——” 一路上小晴都在庆幸,其实贺卡上角落里自己偷偷画了两颗串起来的红心,还好没被注意到,不然自己就太丢脸了。 一路上小杨嘴角也在上扬,因为脑中不断浮现着白纸右下角那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心。 写这个故事不是鼓励小学生早恋,只是想写一对从小相依,青梅竹马的人,小的时候我们可能不懂爱情,但是至少我们感受到朦朦胧胧的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伴随我们成长,构筑我们情感的根基。 卷中幼稚小文  烟已归 雾气蒙蒙,烟花三月的秣陵湖边,杨柳依依芳草青。 我坐在沿湖城墙的最高处,抱着一只叫花鸡大口吞咽,衣衫褴褛,俨然是个穷困落魄的小叫花子。 我不在乎,虽然已年芳十六,本应是芳华豆蔻、梳妆打扮的年纪,但是自从半路被偷后我已经身无分文,半个月里靠着吃霸王餐、被凑然后一路乞讨回来,终于在今日清晨回到了这里—秣陵,这个六年前我一直呆的地方。然后当掉了最后的首饰,换来了这只鸡和一幅秣陵地图。 我的脚下不远处便是秣陵的城河——玄武湖。而今天,几乎大半的秣陵人都会挤到这里,观赏一场前无古人的比赛,更确切的说,是比武招亲。 秣陵城内无所不知的绝世芳颜,李朗将军之女李城倾,于今日玄武湖畔,进行比武招亲,当场出胜负,胜者将直接接花轿入洞房! 当然,李城倾绝不是我,我的名字可不如她这样的倾城倾国。相反的,我有一个很是俗艳的名字,杨柳烟。自小别人听到名字后便会对我大笑一番,彼时一直以为是笑我可爱,懂事后方知是笑它俗,意欲杨柳烟花之地,俗称妓院。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这是父亲赐予我的名。我的娘亲自小家境平寒,及竿后被兄嫂骗去青楼,就在她的开苞之夜,父亲以二百两买了她做小妾,然后有了我,出生之时娘亲已失宠,父亲听到娘所出为女时更为失望,可能深觉当初的二百两不值,便赐予我这等美名。 吞了半只鸡后我抹了抹油腻嘴巴,望着视线所及内模糊的亭台水榭暗自嘲笑,不知这个城里究竟有多少人暗咒我永远也不要回来!其实作死我也不想回来,这六年在梅庵陪着娘亲吃斋念经的日子是多么惬意,若不是因为上个月的两封信,我情愿永离秣陵! 第一封信来自杨柳名,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这城里我唯一的牵挂。娘亲无才,但是貌美,即使已不招父亲待见,却还被几房姨娘妒忌,在我三岁时达到极致,娘亲被陷害,父亲大手一挥,把她逐出家门,娘亲绝望之下入了空门。只剩下一个我,在那个奴婢都使唤我的家里,只有这个大哥护着我,每天给我带城里最好的糕点,抽空偷偷带我出去玩,直到我十岁,那件事以后,还是拼了命护送我到了梅庵,安静的度过了这六年。 哥哥的信与平常没有太多不同,但是太熟悉于他的字里行间,我还是看出了一点怪异,他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笔提到前几日打猎不小心受伤,让我不用太担心。 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丝忐忑不安,总觉得他不只发生了什么,便托了几个香客打听秣陵城的情况,次日,我收到的消息和第二封信同时到达了。 这一封信来自李城倾,幼时我唤她做城倾姐姐,哥哥带我出去玩的时候经常见到她,哥哥与她算是青梅竹马。她在信中对我哭诉,自己劝不了她那个将军父亲,他执意要比武招亲。可是因为哥哥前几日意外受伤,身体难免消沉些,所以获胜的希望有些叵测。这几日她不吃不睡,可是李将军却是言出必行,绝不收回诺言,定下三月初一比武招亲。 哥哥功夫一向不错,记得小时经常带着我忽然飞墙而出,护卫根本无法察觉,即使受了点伤,只要不是武林顶尖高手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可是两个人的信都露出的绝望和哀叹让我还是疑惑,难道还有其他人敢跟哥哥——杨尚书的公子,来争这个陈龙快婿? 见到香客带来的消息,我有些吃惊,他也在竞争者之列?他为什么也要争?难道又是为了他那个宝贝的妹妹?我冷笑,他们兄妹这一世难道要纠缠我们到底?深思过后,我决定赶回秣陵,一定要让哥哥赢,我要拼了命的让哥哥得到幸福,为了他于我的恩情,以及亲情。 跟娘亲拜别后我就启程了,不巧,一直以来的运势再一次降临到我身上,大白天的被人偷了钱袋!最后只好又乞讨又当衣服的赶回来。 然后坐在这么个地方吃着六年没有碰过的叫花鸡,真香!胃被填满了,四肢开始恢复力气了,心里便再一次检查了酝酿了无数次的计划。 又见他 雾气终于慢慢散去,阳光渐渐也透了过来,亭台水榭变得清晰了,清澈的湖面映着中心的拱桥一圈一圈的摇晃着,笔直站立着的树干枝末还透着些许清凉。转过身去看城内,樵夫们已经推着一车车砍好的柴满载而归,集市上已经挤满了卖早点、豆腐和各种货物的小贩,以我的眼力,竟然还能看得到路边那个卖糖人的老伯伯!秣陵果然还是没变,此刻的景象与六年前真是所差无己,或许所差的,只有我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精吧! 拿起地图慢慢对照着视野里的每一条曲折的小路、水中的每座小桥以及每一个小坡峰。李将军果然是武将,说是比武招亲,实际比的确是文武智全才,参加的人先是每个人拿到一封信,里面装着字谜,猜出后根据字谜的提示到下一地继续找题目,一直下去直到终点,上交所有信封,然后在最先到达的四个人中,经过比武,最终胜出者为上。哥哥文韬武略,习览全书,我不用担心前面的,只需要在比武时确保他能成功就可以了。眯了一会儿,然后爬起身整了整破旧不堪的衣服,拨过那片几乎遮掉额头的头发,瞪大眼睛盯着进场的人群: 哥哥还是那么的翩翩君子!纯白的长衫在风拂间优雅自知,腰间还是我幼时常拿来玩耍的长剑,走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一眼就能识别。只是真的是略微瘦了些,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应该是担心城倾姐姐吧。真想立刻冲过去拉着哥哥的手不放,或是藏进他怀中大哭一场,六年没见了,纵使每月一封信,却仍然解不了我的思念,鼻子不由酸涩起来。 但是我不能!还有另一个鹤立鸡群的人在哥哥身边,是他!依然是记忆中的蓝色长衫和腰间的青丝软剑,怎么不见他的妹妹?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模糊了,右眼又开始痛起来,像火烧一样直到心脏,钻心的疼。 我转过身去,默念了几遍安心经,悄悄的溜了下去,心里勉强镇定下来,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哥哥的幸福掌握在我的手中。对照着地图估算着,沿着湖边转了几个弯,我在一棵古老粗大的柳树前停下。这里是到达终点前的最后一站,而我的计划,就是在这里截住他,让他不能参加最后的比武,这样哥哥就万无一失了。 把剩下的半只鸡解决掉,抄了湖水洗了手,再用手一遍遍的擦干净脸上的黑土,理顺头发,没有发簪只好顺势把长发挽起来,虽然松松蓬蓬的,总比垂着要利索些。收拾好便藏在树后静静地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有脚步声飞快走近,这么急切的步履,是哥哥,只有他才那么心急,毕竟不尽力而战,心爱的人今日就要另嫁他人。望着他走过的背影,我默默祈祷,哥哥你一定要成功! 不久第二个人走过,不是他,第三个,也不是他,长吸了口气,我直接站到了路中央。 脚步声越来越重,我的腿却越来越软,右眼也越来越疼。转弯处迅速钻出一抹蓝影,他来了!我撑着濒临破裂的身体站直了,谁料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竟然要直接绕我过去,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可恨! “司徒绝!” 对面的他猛然停下,对视着我,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激动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我竟然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些庆幸,甚至于有些怜惜?不禁在心里骂自己,真是贱!居然还幻想他有一丝情意,早在六年前不就清楚了?!至少在得罪他的宝贝妹妹以后,便没有丝毫关系了? “烟儿……,真的是你吗?”他呜咽的问,为什么现在要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做戏给谁看?我强忍着因听到他叫烟儿带来的一丝抽搐,直截了当谈条件: “请你不要参加比武,把城倾让给我哥,”他没有回应,果然是绝么?亏本的买卖不会做,算了,为了哥哥,“当然作为条件,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包括,你可以再弄瞎我的左眼……或者把我交给你妹妹司徒梅,我都可以答应。” 他听到最后似乎很是震动,手指捏的直响,继而又缓了下来,只是略微悲哀道: “烟儿,对不起……” 往事里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我心里咯噔的沉了下去,还是不行么?攥紧了手心,冲着他叫的那声烟儿,我要赌最后一次:赢了,我可能不死,哥哥可以和城倾百年;输了,我死,哥哥可能娶不了城倾,但是我也尽了力,无憾。 “绝哥哥……你心里还……记着烟儿么?”我凝视着他,一步一步退到河边,眼睛痛到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 扑通一声跳入河中。 …… 六岁的雪天我第一次见到司徒绝。那天哥哥偷偷带着我去赏梅,看着他边照顾我又念着城倾姐姐,我拍拍胸膛告诉哥哥,一个时辰后就在这里等他,让他安心找姐姐玩。他走后我一个人看梅花,一会儿便无聊了,见着墙边有个铁楸,便想着要堆个雪人。院子太小,于是拖着铁楸重新找了个没人的大院子堆了起来,真的很久没有出来玩了,竟然开心的唱起歌来,那是娘没走时在我睡前会吟唱的小曲: 细雨湿流光, 芳草年年与恨长。 烟锁凤楼无限事, 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 魂梦任悠扬, 睡起杨花满绣床。 薄幸不来门半掩, 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唱完一遍又一遍,忙活的时候没有注意,等堆好雪人才发觉居然有人用笛声和着我的歌,可是刚刚明明没有人的呀?我想爬到石桌上来找得更清楚些,抬起右脚刚踩上去就一打滑,身体向后跌去,忽然就有一双手把我捧住了,抬头便对上一双深邃又明亮的眼睛,不知怎的,跌藏到他身上突然就哭了,半响,有略微低沉的声音笑起:“再哭雪人也哭了。”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他笑意盈盈地指着雪人,原来不知何时雪人的嘴巴被弄的向下撇了,很像是要哭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拿出手帕帮我把眼泪擦掉,“瞧,笑了多好看。” 其实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他笑起来才是好看的。蓝色的长衫,腰间一把细软的剑别着,配上他脸上的笑容,周围的雪景,真是美极了。我和他就这样一会聊天,一会唱歌吹笛,直到哥哥匆忙找来,才想起忘了时间了,又发现原来他叫司徒绝,是哥哥的同窗。 以后每次跟哥哥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都可以见到他,哥哥总想着城倾姐姐,他便带着我去一边玩,一边交我诗词歌赋、带我吃街角最好吃的糖人,然后看着我满嘴口水的样子稍稍斜着嘴角轻轻摸着我的头。九岁生日的时候,他带我去河边捉鱼然后烤了吃,吃饱喝足以后,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因为吃的太多了,我好一会儿都睡不着,侧过脸,发现他闭着眼睡着了。他真是好看,看得入神了,便偷偷凑过去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乐呵呵的傻笑着,没有发现他原本微红的耳根更红了。而后他忽的坐起来圈住我,认真说“烟儿,以后嫁给我可好?”,我高兴得直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绝哥哥……”。然后我的绝哥哥激动的抱紧了我。 我跟他越发亲近,他越发宠着我。偶尔斗气时会无奈的看着我“真怕有天把你宠坏了”,最后却还是乖乖的跟着我。其实,我的绝哥哥,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这样黏着的啊,只要有你在,其他人再宠我,我都不要。 …… 十岁那年,我早已摸熟了出府的路,换了件小厮装,脸上随便抹了抹便溜出门。绝哥哥快要生辰了,我想用平日节下来的银子亲手做件外衫送他。走进最好的布店,看了许久终于选中了一匹淡蓝色的染布,掌柜收了我的银子笑嘻嘻的“这位爷真是巧,这布刚好只剩这一匹了”我正庆幸着接过布,忽的就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一个娇声道“给我把店里所有蓝色的布都包起来,本小姐全要!”我想要跟她解释,她却嫌恶的看了我一眼就把我推倒,我冲过去抢我的布,这是我要做给绝哥哥的生日礼物啊,她不让,猛的踩了我一脚,我吃痛放开跌坐在地,她却一个失力,撞向柜台框,眼睛撞上桌脚。我一惊,正要起身过去扶她,忽见一个蓝色身影飞了进来,见她双手捂着眼睛,血流不止,恨恨攥着的手骨响起,然后抽出软剑,转身便向我刺来。 我的右眼一片迷糊,只有左眼可以依稀辨认出那片蓝影,是我的绝哥哥。原来,刚刚竟是他刺的我么?我想出声唤他,对着他双目猩红发狠的样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在耳朵一听到哥哥的声音便冲出去抓住哥哥的手,央求他带我回去。哥哥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拉着我到衣店里找他们。 坐着的女子在大呼疼痛,他抱起她,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种不讲理的人,我没杀已经够容忍了!” 这句话让我心凉到谷底,他是要杀我吗?杀被他宠坏了的我?哥哥抱着我飞去医馆上药,和大夫外面说了什么没有告诉我,但我猜得到,不过是右眼废了而已,哪里比得上全心破裂来得痛苦!叫我生不如死! 晚上我不死心地偷偷溜出去府上找他,可是小厮不让我进去,即使让他通报我的名字,传来的还是那四个冷冰冰的字: “爷说不见!” 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父亲听说以后非但没有问我的伤势,而且大发了脾气,说我是祸害、妖精,勾引司徒绝、伤害司徒梅,耽误了他的美好仕途。在姨娘们的添油加醋下,气更甚,就要家法处置的时候,哥哥顶着众人带着我跑了出去,送我到了梅庵,一呆便是六年。六年里,日日粗斋淡饭、安心静气,可是即便是再长的时光,也治愈不了心口的裂伤。六年里,从没听过有人找过杨柳烟这个人,原本裂开的伤口终于撕成两半,再合不起来。前一秒吸进来的空气,下一秒却怎么也呼不出。 原误会 …… 不知道终于飘到哪里?神游之际有人在轻吟: 细雨湿流光, 芳草年年与恨长。 烟锁凤楼无限事, 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 魂梦任悠扬, 睡起杨花满绣床。 薄幸不来门半掩, 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 忽地看见曾经的雪地里,我唱他合,心神黯伤,觉得有些凉意逐渐散出,耳边轻唱着的声音忽地停住了,只剩下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觉得累了又继续昏睡了过去。 “烟儿,对不起,当初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不是真的要伤你的……” “烟儿,对不起,是小梅不对,她已经得到报应了,我也得到报应了……” “烟儿,那天晚上我不在府里,不知道你去找了我……” “烟儿,我找杨柳名,他跟我说你已经不在了,让我不要再扰你……” “烟儿,我不相信……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你……” “我真没用,为什么心爱的人在我面前,我却没有认出来……” “那天无意见到杨柳名写的信,我就想你肯定还在的……我想要是……要是我跟你哥哥去争李城倾,你肯定会回来的……” “然后我就真的看见你了……活生生的在我面前……” “可是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烟儿,当初答应了要嫁给我的,怎么能食言呢……” ……许久, “烟儿,我伤了你,那就用我的一双眼睛和一条命来还你,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 唉~~事到如今,再也装不下去了,我只好使劲睁开眼,抓住他的衣袖,荡了荡,对上他异常惊喜的脸唤道: “绝哥哥,烟儿……饿……” 卷末:我的讨厌鬼小故事  1、临别聚会 又是一年成绩出,毋庸置疑的,我被D大录取了,且读的是最有前途的电气专业。在江苏这个教育大省,D大的工科也是毋庸置疑的。接到通知书的一刻,家里的人喜笑颜开、老师同学纷纷祝贺,我也有些欣喜。进入D大,就意味着,终于可以自由的享受人生了,同时,也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纠缠了我整整三年高中生涯的讨厌鬼了! 我不爱听课,不喜欢写作业,讨厌一切固定模式的应试教育。不过上帝给了我一个聪明的脑袋,每天只要在家人注视下拿起课本稍稍看上半个小时,就足以应付一切大小考。除去在课堂睡觉,我的时间都贡献给了网游。那个每天花枝招展的班主任应该是打心眼里讨厌我的,但是每次的考试成绩却让她无话可说。譬如——现在。 高三的全体师生在大学正式开学前举行规模盛大的聚餐,定下了酒店的整整一层,大家开始轮番向喜欢的不喜欢的老师敬酒、平时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也开始划起拳头,当然,并不包括我。我不认为自己应该向讨厌了三年的老师献上虚假的祝福。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昨晚刚组队的DOTA,如果硬是要找一个关心的人,应该是张苏——这个班的女班长,她此刻正在风生水起的对着一帮老师拼命的灌酒。脸颊泛着粉红,不高的个头在一帮老师面前像足了小朋友。这么娇小的人,胃应该不会很大,喝这么多的啤酒,我开始有点担心她。 对面的眼睛又在偷偷瞟着我,我很不屑地故意不去理睬。这种眼神自从踏入高中的大门起就存在了。每当我踏进教室、跨入食堂、甚至舒服的刚出男厕,换句话说,只要一有她的影子,这种目光就一直跟着我。这种令人无语的眼神只有任璇发的出来,同学三年,她一点都不出众,长的不高不矮,却是胖乎乎的一身,老师说这是可爱,在我看来是肥胖!超重!还有讨厌!我讨厌她,讨厌她只有一有空,无论在什么地方,就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真烦!甚至于,我会觉得恶心,想到她就胃疼。 她喜欢我,喜欢的明目张胆,可是,我讨厌她,讨厌的无可救药。比起张苏,她太平凡。张苏是校学生会学习部部长,她只是年级学生会生活部一个小小的干事;张苏长的小巧玲珑、脸蛋精致,她却是体积庞大,脸蛋让我永远都没有心思去欣赏;张苏可以从容回答任何问题、一语中的,她只会红着脸搓着手啰嗦一大堆、却丝毫不着边际;张苏有着作为班长和领导的魄力,而她,只会见人面露讨好的谄笑,似乎欠了人家多少钱。无论从那个方面、找那些理由,我喜欢的欣赏的都只会是张苏,跟她,永远都不可能。 被她盯了三年,我决定在今天给她一个“惊喜”。 1、2、3,我迅速抬起头,在她没来得及转移视线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很是无情的欣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瞧着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脑袋里肯定是空空一片,忍不住心底一声嗤笑,怎么有这么白痴的人,心里想什么别人一看就能知道?终于几分钟后,她的浆糊脑袋洗清了,似乎不相信我会这么瞪她,目光开始重新锁定到我,我温馨的看向另一边,笑了笑,很亲密的给张苏递了一杯茶。至少,从她的角度看来,是很亲密的。 我斜着眼睛看到,她低下了头,偏黄的头发盖住了额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抽搐的肩膀来看,应该是哭了。 我想,她终于放弃了,我也终于不用再顶着这种眼神生活了。 2开学军训 几天以后,我收拾好行李来D大报道,大学清新的空气真是让人愉悦,自由的生活让人不禁沉醉其中。不再有人抓着我逃课,于是我安然的在网吧里度过一日又一日,点着鼠标操作打完一个又一个胜仗。用语句成语来说,可以叫乐不思蜀。 显然我高兴的有些早,每个大学都会例行军训,D大当然也是。不幸的回到固定的模式中,早起、晚归、踢正步,然后禁止远离校门一步。军训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倍加枯燥无聊了。又一轮休息,为了运转已经停滞了的思维,我坐在栅栏边心里暗自部署组队的阵容。抬起头,竟然看到操场另一头的她,任璇?那个我讨厌了三年的小跟班,竟然也在这里?肯定是思维钝化的缘故,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去打了招呼。 她的思维显然更加钝化,听到我的叫唤后,先是楞住,继而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过了几秒,又换上惊喜的面孔。我不禁嘴角上扬,逗她真是比站军姿有趣多了。 下一轮的军姿我表现的很好,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双手紧贴裤缝,昂首挺胸,眼睛正视前方。我的正前方,操场的另一边,那个头发偏黄、身形臃肿的她正在太阳底下晃来晃去,却一直撑住没有倒下。我就这样默默看着她,站着我的军姿,连续半个小时,没有一丝晃动。 累了一整天,回去冲完澡,宿舍的哥们要么出去溜达、要么在厕所煲电话粥,不能上网的我,有些无所适从,便莫名的想起今天摇摇晃晃的她。就在同时地,手机亮了起来,短信,是她的,还是啰啰嗦嗦了一大堆没有重点。不过我实在是闷的慌,便偶尔也回一下。她发来一条我回一条,她发来两条我依旧是回一条。 从零碎的语句中拎出重点,她的志愿最后改报了D大的医学院,原因可想而知,突然有些佩服她的执着。又浮现中午的时候,穿着肥大迷彩服的她,晃来晃去的像足了清凉的西瓜,心情由来一好。想起张苏,好像是到X大了,不在一个城市,不知她在那边怎么样,于是我发了几个短信过去,跟她聊聊天。 我的小跟班显然又恢复了往日的热情,我们偶遇的频率越来越大、周期越来越短。虽然不喜欢这种故意,但是枯燥的军训生活真的太无聊,何况,看着她斜着胖胖的身体踢着正步确实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3、军训以后 无聊的军训终于过去,空气也开始由阴沉微微露出淡蓝的晴。我又回到了原生态的 网吧生活,早就约了一帮队友今天打个通宵的,半夜,收到小跟班的短信: “不要整天打游戏哦,对身体不好的啦?早睡早起哈。” 真是可笑,因为对身体不好,所以我就不该打游戏?如果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那 她怎么会长成这副身材?不打游戏的大学还有什么意义?还有,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管我那么多? 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扔在一旁,几分钟后,手机又叫了起来,还是她。最后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掐了手机,直接把她的号拖了黑名单。 在风风火火的DOTA中,我欢喜的过了一周,下午却忽然遇到一个高三同学,周峰,他在D大的交通学院。一上来就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我思忖了片刻,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事情,最近都在组队打怪,两耳未闻窗外事。 他若有若无的笑着说,没事,最近老是有人想找你,怕你出事。 我晕,这个女生可不可以再笨一点。我很镇定的对周峰解释,我喜欢的是张苏那样的女生。周峰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把我的意思转告给她。 可是这个不知羞的丫头却还是不死心,每天都会有几条名为“关怀”的短信,每天半夜都在我的QQ空间留言。我不想理她,所有人的短信我都回,除了她的。QQ直接对她隐身,故意在空间上跟张苏语言暧昧。甚至最后,我发了一篇日志,明确说明,我喜欢娇小玲珑的聪明女生,绝不是体积庞大的白痴女。 她终是明白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虽然偶尔还是会有条短信,周期却越来越长。到今天,已经有14天没有一条短信过来了。我长吁了一口气,轻松了些,但是心情还是不好,最近打怪一直出错,不知道是怎么了。 张苏主动联系了我,我对自己一遍一遍的说,这个优秀的女孩是你一直欣赏的,人 家已经表示对你有好感了,直接收了做女朋友不就结了?最终我还是含糊的搪塞了过去,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也看到过宿舍哥们打电话时的忐忑不安、惊心动魄和甜言蜜语。而这些,面对张苏,我一个也没有感受到。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张苏。她很聪明,没有再联系过我。 “在等谁的信息?女朋友?”舍友调笑, 我追着他打:“屁,想着今天的组队打怪” “打怪?Areyousure?那你之前半个小时只盯着手机干嘛,难道手机里有怪兽?” 我懒得理他们,这帮人,每天只知道对着女朋友献殷勤,变着戏法讨她们欢心,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我一边埋怨着舍友,一边还是不自觉地盯着手机发呆。 4、只属于我 再一次看到任璇时她在上体育课,我正路过操场。她打着标准的简易版太极24式,微风吹的细发丝丝舞动。我不禁揉了揉眼睛。没错,真的是她,竟然带着一帮同学做着标准示范,一遍又一遍,很有耐心。然后是100米测试,她跑的飞快,微黄的头发一甩一甩的,充满活力。原来她的体育这么好,以前我一直没有注意。 休息的时候,她一直坐在栅栏边上,盯着地上的草丛,入神的凝视着,不受其他人一丝一毫的干扰。这种专注的眼神,就是以前盯着我的目光?那一刹那,我觉得,原来自己以前,真是荣幸。 下课的铃声很不应景,忽然就很刺耳的响了起来,我第一次开始讨厌起下课。她猛然抬起头,似是发现我在路边,眼睛明显的闪动了一下,但是立刻就转身了,脸上看不出表情。我忽然觉得有点心疼,她瘦了,原本圆圆的身体现在已经清瘦的很标准,可是我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还是原先肉嘟嘟的好看,我心里默默的想。 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周峰,不知怎么的他又提到了任璇,看着他说的眉飞色舞,我心里不是滋味,吃饭的胃口全无,凭什么他好像知道很多任璇的样子,她可是我的小跟班! 憋屈了一个下午,晚上我用舍友的校内悄悄去看了她的页面,其他一切都挺正常的,只是有几条留言: “小可爱,最近瘦太多啦,注意身体哦。——小晴 亲爱的璇,上次看你怎么变的不讲话了呢,乖乖的哈。 ——小敏 璇璇~~~,周五晚上来操场找我哦~~~给你介绍个帅哥哈哈,人家可是打听你好久了哦。 ——小琴” 前面两条留言我十分的赞同,肉嘟嘟的多可爱啊,瘦了对身体多不好!但是最后的那条留言让我脑袋空了一下,几分钟后才逐渐恢复意识,这是变相相亲?周五晚上?今天好像就是周五来着,现在是几点?看向窗外,早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第一次我没有经过任何的理性思考,直接冲到操场边。果然,她竟然真的在操场上准备相亲了?我一声不吭的快步走了过去,她是看到我了,竟然故意忽视我、转身要走。到底是怎么了,讨厌我到这个地步么?忽然心中一片害怕,忙跑上前拉住他、双手圈着她抱紧,真怕松开以后就再也抓不住了,又开始恨,恨自己究竟是怎么对待她的,这种恨又忽然加剧了害怕的力度,我有些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越发抱紧她。 她好似说了句什么,但是恐惧和飞速的心跳让我完全听不到,怀中的她开始挣扎,在濒临崩溃前我做了最后的决定: 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很甜,这个吻让夏日的夜晚到处飘满甜蜜的气息。许久,我才敢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粉红的脸蛋,眼睛微微闭着,却有一丝心动。原来,她刚刚说的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一个女孩先告白需要多大的勇气? 夏夜繁星,微风习习,我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眸子:“任璇,我也喜欢你。” 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喜欢你了。你永远会是我的小跟班,而我,也要做你甩不掉的“讨厌鬼”! 遇见一只猫+因为爱情  遇见一只猫(一篇随感) 丁家桥的小道一向横生,我又是个无恶不欢的人,所以每次,总是挑最弯曲最荆棘的路走,总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当然,其中不免有回避众多的路人之意。 晴朗的下午,自然就想出去转转,于是照例从花园右边走过。忽然看到一只黑白猫,那种一横一横的粗条纹状的,因为曾经老家养的那只也是这个色道,便起意要去 拍拍她。猫咪也没有拒绝,蹭着竹子蹭着水泥摆好姿势让我拍,等保存好照片以后,笨猪样的我才发现,这只猫咪,居然怀孕了!肚子很大的一个。 夕阳透过河对面的高楼斜照过来,洒在她身上好暖和,爱猫成性的我,就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脑袋,估计很少有人会不顾干净的衣服,热情的蹲下来,享受着她柔软的毛发,猫咪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宠爱的滋味。 我陪她玩以一会又一会,想起下午是准备出去看书的,便要走。谁知这一只竟跟着一直走,绕了好多个弯都不停,直到我又把她带回了原处,静静的陪她坐着。 一起晒太阳,她蹭石头玩,我看着她玩,其实很惬意。 等她终于爬大了大石的另一侧自己玩,仍是很享受的样子,没有想起我,于是我起身三步两回头的出去。 心里却一阵翻腾,如果是家养的猫倒也还好,若是一只流浪猫,在有了猫宝宝的状态下,要怎么生存?猫是高贵的动物,你对她好,她便贴近你,不然,她保留自尊 奇?的远离。任何一只猫就像人一样,都是需要被疼爱的,哪怕只是喂她一口粮,甚至只是身处手来,轻轻挠挠她的额头,对于它来说,也是极大的宠爱了。因为,在过 书?去的那多个年头,可能真的没有一个人因为它滞留过一秒,留念的看它一眼…… 网?猫咪,也需要疼爱,野猫咪,更需要疼爱。希望大家路过的时候,能够多给它们一点慰藉。 另外,关于猫咪绝育的知识,其实真的很重要,但是却常被我们忽略,以至于又更多的猫回不了家,更多的野猫出来,更多的猫咪得不到足够的关爱。 关于猫狗绝育相关的知识可以百度自己查,真的真的很重要! ^-^ 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篇文这样就算是一个终点了,其实故事还没有完,可能以后忽然一个念想会加个谁谁的番外,亦或者一时激动再写了篇关于腐女蔡竹的文……但是我的意思是,关于沈娇的故事,就这样便足够了。以后沈娇女生会和卢大腹黑一起牵手到老。经过考验的爱情,一定会终成眷属! 其实起的名字虽然叫做《高跟鞋来袭》,但更多的意思是,想借高跟鞋来表达浓浓的爱情。其实我们谁都不知道,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厮守到老,究竟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出现。与其没日没夜的担心,不如敞开心胸信任。所以于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只是享受自己而已。当爱情光临的时刻,你便学会去爱了。 这一首《因为爱情》,送给大家,爱情或喜或悲,不全然会有好的结局,但是我们毕竟都曾爱过、心疼过,单是这一份记忆,也是好的。 因为爱情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第一章 情人节之夜 上  “啧--啧---,哪来这么漂亮的妞,来……给大爷笑一个……要不,大爷给你笑一个?”寝室里,头号美女吕萼对着沈娇调笑道。 沈娇照着镜子比了比裤子,又对了对边上的吕萼,心里暗叹,自己再怎么打扮,也没有旁边这位班花漂亮好不好?吕萼明明私下里对熟人开放的很,不是装装大爷逗别人,便是大肆讨论小泽玛利~亚们的身材。但只要一到了公众场合,每天出现在教室里总是一头乌黑过肩的直发,套头的长毛衣遮住臀部又恰好衬出胸-腰-臀的玲珑曲线,下身略紧的牛仔贴着纤细的双腿,裤边遮住皮鞋抱着的玲秀小脚。 别人都这样形容吕萼,不高、但是海拔恰到男生的心窝,不瘦、但是围度恰够男生的搂抱,不是风华绝代、但是恰是所有男人连做梦都心仪的爱情女神——优雅大方又不失小巧玲珑。可是此刻,这位翩翩淑女却是浑身上下只穿着比基尼似的内衣站在自己右边,不停的晃来晃去,忍住即将喷出鼻血的冲动,沈娇有些嫉妒地回了她一记飞镖:“切!你可以不要笑的那么淫荡不?……你说我今天出去穿哪件好呢?”每次出门之前,尤其是见韩熙之前,总是要纠结许久的问题今天依旧存在着。 吕萼探过头、向着衣橱里瞄了下,顿时大惊:“哇~!娇娇,你居然有这款限量版的DFN高跟鞋?一千块钱啊……你怎么舍得?” “舍得!当然舍得!有什么不舍得?!不就是两个月的饭钱么,权当减肥了!”嘴上这样说着,沈娇心里却是刀割般痛楚,花了一千两百块钱啊,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三份家教才挣到的。但是……为了自己的爱情,钱算什么?!就是一万二说不定自己也舍得。 “唉,瞧你,为了个韩熙竟然置身家性命于不顾。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吕萼支起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摇着头,装个学者倒是像的很。 沈娇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吕萼当然无法理解自己了,她是个大美女,随便钩钩手指头就有一大帮候选人排着队讨好她——只是她不稀罕而已。而自己,相比起来,要多逊色有多逊色:中等偏矮的个头,中等偏胖的身材,再加上肥胖的婴儿脸,完全是不堪媲美,每每和吕萼走在街上,美女挣来的回头率,都会被自己直接清零。不过,幸好自己还有韩熙……当初韩熙提出要交往的时候,自己乐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么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帅哥竟然喜欢自己?简直是天上掉下了个林哥哥,多开心的一件事啊。可是每次走在韩熙旁边,自己又会觉得很受打击,间或听到行人的闲言碎语都想找个洞钻进去。为了能更配得上他,自己只好利用后天的化妆术和高跟鞋。说起来韩熙还是很喜欢女生穿高跟鞋的,每次逛街都能看到他盯着路人的高跟鞋发呆,就是见他前几天一直看着别人脚上的DFN,所以自己才硬咬着牙缝买了这双鞋。 千选万选,最后沈娇还是穿上了那件黑色小礼服裙,这是她前几天偷偷从网上买的,贴身的黑色晚装搭着细细的高跟鞋正好,再顺手把头发挑成公主辫。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吕萼竟然已经睡着了,这个家伙!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刻,都能这么轻易的睡着。找了件外套披到吕萼身上,沈娇便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宿舍一共四个人,吕萼是当之无愧的美女,沈娇长相不出众但是成绩很优秀,还有两位舍友,分别是蔡竹和安虞,蔡竹其实长的还算清秀,就是个子不足一五五,往人群中一站,一下就给比下去了,但是她自己丝毫不介意,整天笑嘻嘻的,对谁都乐着一张脸,人缘超好;安虞是寝室的老大,身高一七六,标准的模特身材,逛街经常被星探搭话,不过本人对此极其不屑,做事相当独断专行,倍儿有范了。宿舍的四个人皆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高跟鞋。沈娇自己是因为穿着高跟鞋可以显瘦,蔡竹则是因为自己个子比较矮,吕萼纯粹是觉得高跟鞋很花哨好看,而安虞,则是打心眼里天生就是高跟鞋的粉丝。记得大学的第一年,她们一个宿舍整整齐齐的蹬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去上课,当时的场面,可谓是相当壮观,宿舍里的四个人也着实小小出名了一把。但人心可畏,不久便有闲言闲语在校园里流出: “A:长那么矮,穿再高的鞋子有什么用啊? B:你懂什么,不穿高跟鞋她就真没人要了。” 这是针对蔡竹的,后来蔡竹虽然嘴上仍是笑嘻嘻的,可是却再也没有穿过高跟鞋,每次上网,淘宝的购物车里总是堆满了一堆堆的高跟鞋,却再没有付过帐。 “A:她什么意思啊,都要一米八了还整天穿个高跟鞋? B: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炫耀,虚荣。” 这是针对安虞的,安虞当即拦住那两个嚼舌根子的八婆,狠狠甩了两记耳光,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后来大姐大看上一小伙,结果人家看到她的身高就被吓走了,大姐大无奈只好放弃毕生的钟爱,整天拖着平底鞋踏来踏去。 “A:今天看到一个美女穿了高跟鞋耶,挺漂亮的,就是走路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B:你懂什么,人家那叫欲擒故纵,摔了以后才更有男生疼爱呀。” 这是针对吕萼的,这厮还没听完就委屈的大哭起来,毫无美感,蹂躏着一盒面纸,哭道到底是哪里惹着他们了。以后也只是在宿舍试试高跟过个鞋瘾而已。 沈娇刚下了车,外面便刮起了一阵冷风,现在连乍暖还寒的三月都没到,风扑到脸上像一滴滴针孔刺了进来,疼,而且冷。到路边找了个石椅坐下等韩熙,继续回忆起来: “A:唉隔壁有个叫沈娇的,名字真好听啊,就是跟长相也太不符了?整天穿着个高跟鞋,一脸乐滋滋的,她肯定是以为自己特时尚?! B:哎哟,酸死我了,就那个样子,真是土……” 原本沈娇听到这句话以后也是伤心至极的,都已经把一柜子的鞋子打包好了,提到楼下准备全部扔了,走到垃圾桶边却刚好遇到了心仪已久的韩熙。 当时韩熙只是对着她微微笑着,轻轻的替她剥去眼角的发丝,慢慢张开嘴巴: “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沈娇”。 沈娇还没从惊喜中恢复过来,又听到一句: “你穿高跟鞋真的很好看,我喜欢。” 阳光从韩熙的背后透了过来,洒在沈娇的脸上,亮的她几乎睁不开眼,朦胧间视线就定格在他嘴角露出的微微浅浅上——一个完美弧度的微笑。 正是这两句话和一个微笑,让沈娇迅速摆脱了流言的阴影,收回高跟鞋,重新拾起自信。她喜欢韩熙,更感谢韩熙,是他让她回归自我。所以从那以后,沈娇加倍的对他好,早上给他带饭,中午替他洗碗,晚上帮他写作业。虽然他的回应不多,但是沈娇却已经很满足了。自己本身就配不上他,他却能委屈自己给她当男朋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大学三年过去了,他们在一起也已经两年,虽然没有接吻也没有拥抱过,但是每天的牵手让沈娇已经受宠若惊。还记得自己偷偷把手塞进他略微宽大的掌中时,他没有躲开,却是微微用劲、轻轻一握的那一刻,自己的脑袋完全乱了,人变得仿佛没有了重量,浑身轻飘飘的,连怎么走到了宿舍都不记得。也还记得当时吕萼嘲笑自己通红的脸颊时悻悻做乐的表情、旁边蔡竹善解人意的微笑和安虞恰如其分拍过来的一掌。从那次以后,每天把手塞进韩熙的大掌中变成了沈娇一天中最快乐最期待的事情。 手机响起,是韩熙,沈娇匆忙接起: “喂,韩熙啊,我在广场上呢,你别急,慢点来” “我正准备出门了,上次那个论文你帮我写好没啊?” “哦,已经写好了,拷在U盘里了。” “那就好,你顺便帮我先打印出来吧。我急着用。” “好的,那……” “车来了,见面再说!” 啪——电话挂了。 沈娇有些无奈,每次两个人在一起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赶作业,沟通确是很少,回忆起韩熙表白的那刻,心里又暖了起来。站起来略微活动了一下,开始找起复印店来,这次帮他写的论文,是用来做毕业论文的,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沈娇披紧了大衣,踏着DFN的新版高跟,打着喷嚏颤抖着从落地窗前走过。 里面,临窗的圆桌旁坐了两个男人,衣着不凡,对窗而坐的那位,手里拿着咖啡杯轻轻的摇着,督见窗外走过的人,眉宇间一皱,似乎心情不好。 另一人见状,转身看向窗外,明白以后微笑:“卢少还是这么讨厌女人的高跟鞋?!” 卢敖视线再没落向窗外,表情有些冷峻:“哗众取宠罢了。” 薛叹倒也明白他的心思,从小就见不得女人穿高跟鞋,看见高跟鞋就像是遇着天敌,再加上行事冷淡的性格,已经三十而立的卢敖依然是孤身一人,而自己,作为最好的朋友,当然也不能先声夺人,——更何况,自己喜欢的那些女人,脚上可是时刻都穿着能让眼前的男人崩溃的高跟鞋! 缓和了一下气氛,薛叹开始聊正事: “黑子那边有动静。” 卢敖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哦?” “你最近还是小心为妙,黑子那帮人这次被你整这么惨,又有些暗道背景,怕是会来阴的。”薛叹真心道出一丝忧虑。 “哼!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来阴的本事!”霸气十足的语气正是来自对面的卢敖。 薛叹默默叹了口气,这个人,还真的是从来就不知道害怕! 第二章 情人节之夜 下  沈娇的手被冻的红肿泛紫,哆嗦着把打印好的论文递给了韩熙,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对自己今天的衣服不满意,眉头一直绌着,脸色不是很好看。淡淡扫了一眼沈娇后,韩熙的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在了那到手的论文上。 “这个课题你写的还行,勉强可以当我的毕业论文了。” “放心好了,我可是看了十几本资料研究了好久才写出来的。” 韩熙不高兴的回了她一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难道我还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沈娇怕他生气,没敢说什么,只是这次的论文是自己熬了整整一个星期写出来的,别的不敢说,比起韩熙的水平,怕真的是要高出很多来。 韩熙看似不经意的一指“这里为什么用这个模型,经济学里好像不太常用的。” “哦,那个啊,因为经常用的那个模型对于年龄分布这块是有漏洞的,我综合比较了下,发现还是这个模型做出的结果,更能对比出不同年龄的差别。”因为这个模型问题,昨天自己饿了半天的肚子。 …… 韩熙接连问了很多个问题,估计是相处两年以来两人讲话最多的一次了,沈娇心里暗暗高兴,虽然韩熙平时对自己冷冰冰的,但是在每年一次的情人节里,两人的气氛还真是缓和了不少。 终于把不懂的全部问完,韩熙慢慢合上打印稿,眼睛却还是没有看向沈娇,淡淡的说:“就这样,你先回去吧。别冻着了。” 沈娇先是一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而后,听到“别冻着了”又是一喜,“没关系,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吃晚饭的吗?”,今天可是情人节呀,自己特意穿的这么一身,就是为了陪他出来吃饭的。 “哦,不过现在肯定都没位子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而且我也要回去把你的论文稍微改改。”韩熙尽量把话讲的有据有理。事实上,在沈娇看来,无论他说什么,之于她,都是理所当然的。 “哦,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沈娇欣喜的转过身,以为自己期待的情节马上就要上演,对上的,确是已经侧过脸迈离一步的韩熙,漠漠的声音经过夜晚冰凉的空气传了过来:“别穿高跟鞋了,尤其是这双,你穿了其实不好看。”许是担心沈娇难过,最后又加了一句“平常的运动鞋,你穿着就感觉挺好的。” 这是沈娇今晚第二次由失望到绝望,然后又遇见了希望。 原来他喜欢自己不穿高跟鞋,是怕自己穿多了脚疼?凝视着韩熙渐渐远离的高大背影,沈娇决定立刻马上就去多买几双运动鞋,明天开始,见着他就只穿运动鞋。 提着三双耐克从运动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沈娇费力的腾出一只手发着短信报平安——宿舍隐形规定,十点之前不回去的话要提前通知大家,说明现在在哪,以及什么时候到家。 出了运动城才发现原来对面就是一家精品鞋城,沈娇有些心动,虽然以后不穿了,但是过过眼福还是可以的吧?反正已经晚了,先去逛逛再说,只要在宿舍锁门之前回去就成。 有些事情,你会拼劲全力去做,只为了能接近一个人;可是,真正完成的时候,却很失望。你会突然后悔,最后迎面而来的一切,并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看到的,甚至相差甚远…… 沈娇此刻就十分后悔,推门进入鞋城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半小时前与自己话别的韩熙,女的,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韩熙的手很随意的勾搭在那人的肩膀,嘴角微微笑着,浅浅的笑,恰如两年前对自己告白的那抹笑容。 两个人很甜蜜的腻在一起,自然看不到此刻躲在圆柱后面的沈娇。 “你今天不去陪你那个小娇娇了?”很耳熟的一声娇语。 “宝贝儿,这么好的兴致提她多扫兴啊,来……” 接着是一阵啵啵声,透过反射着的玻璃窗,沈娇看见了他们亲在了一起,那张自己梦里醒来幻想了无数次的唇线,贴在了两片桃红柔软的唇上,可是,那张唇不是她的。 “讨厌啦,你就不怕那个小娇娇一生气,再也不帮你写论文了?” “再香个……唔,毕业论文已经被我弄过来了,她以后可是没什么用了,我犯不着再憋着心思对着她……你也看见她整天穿成什么样,那么好的衣服鞋子,只有你才能穿出味道来……” “嗯~~真坏,伤了人家小女孩的心了……我喜欢这双,给我买好不好呀?” “宝贝儿喜欢当然要买了,嘿嘿,不过……今晚……” “讨厌……好啦好啦,人家依你还不行……” 那对璧人终于刷完卡结完帐提着鞋推开门腻歪着走了出去,沈娇倒数着他们的脚步,在他们推开门的一霎摸索着冲进了洗手间,躲进一格开始抽泣起来。 原来,自己一直坚信的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是假的,王子是装出来的……王子始终是讨厌着灰姑娘的…… 原来韩熙一直看上的,不过是自己能帮他交论文而已…… 那个女生,是他的同学,自己的上届学姐,班花和班草…… 是不是,别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整天傻傻的唱着独角戏? 是不是,什么心灵美才美之类的话都是俗人的自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到底怎么了?自己又该到底怎么办? …… 卢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真是轻敌了,天杀的黑子居然用这一招。眼下自己还没恢复力气,手又被绑在一起,边上的女人一改之前惺惺作态的模样,狰狞着笑脸:“卢公子可千万别怪我哟,刚刚要是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可是会立刻倒戈向着你的。” 皱着眉瞟着旁边站着的俗气女人,此刻正熟练的吞吐着烟圈。熏得卢敖胃里一阵翻腾。都怪那个多事的家庭主妇,以绝食胁迫他爸进而要挟自己来相亲。这下倒好了,遇着这么大一岔子。本身这女生穿着看着还是挺清秀的,可惜穿了自己最讨厌的高跟鞋,言谈中还透着十分虚荣,不过几分钟便要求跟他交往,自己当然是立刻拒绝。但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她被黑子给收买了,也没算到咖啡里面竟然加了药。十分钟一过,等黑子带着一帮兔崽子来了,自己今晚怕是不太好过。 耳边传来刺耳的女声:“唉,真是可了惜了,要在卢公子这么英俊的脸上划上几刀。我还真是心疼……还是趁着现在先享受一下好了……”说着,一股脂粉气便直扑卢敖的脸面。 沈娇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出门后在混乱的街道中横冲直撞,刚转了个弯,就看到了这一幕,刚刚受过刺激的她,一股怒气刹那间便涌向头顶,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直接将手上提着的DFN限量版对准了扔了过去。曾经练过铅球的沈娇,无意中便选了最佳角度,用了最大的力气。 卢敖平生第一次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不明物体向自己这边急速飞来,以一个精确的角度和厚重的力度,啪的砸向贴着自己的脸不到两厘米的女人侧脸,而后庸俗的脂粉女人轰然倒地!接着一个黑影辗转着奔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招惹我,招惹了我又丢弃算是什么意思?”,坐着的人仍是淡淡的,没有一点反应,沈娇更是怒了,“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对着我都是这副找抽的表情,见着别人就立刻亲热乎……” 沈娇扔掉左手还提着的袋子,两只手齐齐伸到他脸际,奋力的擦着依稀看清的薄唇,“呜……我也要亲这里……可是这里不干净……把它擦干净……” 蹂躏着嘴唇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接着一副柔软的唇却贴了上来,咸咸的,有泪水咸咸的苦涩味道。纵使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卢敖也是一时惊呆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都更让他无法理清。 他还是没有一丝反应,沈娇心里一片沮丧,却是万分不服,借着这片刻的混乱把勇气猛气力气全部都使了出来,用力的咬向对面坐着的无动于衷,死死的吸住不放。 卢敖几乎就要屈服于她的猛烈了,忽而有陌生的手机铃声响起,心中警铃一作,力气也恢复不少,慢慢搓着绳子,解开它。 沈娇很是挫败,自己还真是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行,连接个吻都不会!嘴巴一松,委屈感上涌便哇的哭了出来。 卢敖刚解开绳子,嘴上就自由了,听到不远处有人过来的响动,立刻意识到是黑子带着一帮打手过来了,脚刚跨出一步,却被沈娇的哭声缠住了。毕竟刚刚也算是变相救了自己,这么一个女孩子被黑子看到……怕是没什么好事。 10秒钟拎起散落在地上的袋子和鞋,然后打横抱起沈娇,微微吃力的贴着墙边的阴影走了另一条道…… 卢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女人的麻烦。所以当抱着的人哭着哭着睡着了的时候,便抄近找了一家酒店,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刷了卡回家了。 家里窝着的主妇见着自己儿子的样子自然是嚷嚷一场,“儿子,你没事吧?”“儿子,你怎么这么大了还跟人打架?”“儿子,你不会是这个样子去相亲的吧?”“儿子,你嘴上不会是相亲的结果吧?!”“真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行啊。”“哎呀,老公,咱儿子他……” 卢敖也不想理家里这个大麻烦,径直上楼冲了个澡,懒洋洋盯着镜子里的嘴唇,暗下杀心: 这个黑子,是你们自己不找活路,可真是怪不了我! 此刻,带着一帮子打手匆匆赶来的黑子守着巷子半天,没见着人影,突然间心里一个寒颤,立刻吩咐下去: 即刻收拾家当,连夜逃到澳大利亚。大家有事没事立刻散伙。 床上的沈娇梦里翻了个身,嘴角撇起来,梦里她被韩熙劈腿了,不过梦里的她却丝毫不在意。因为这个梦两年来每天都会有,但是每次醒来一看,韩熙还是好好的坐在自己旁边,盯着她写作业。 第三章 积极奋进  高跟鞋是指鞋跟特别高的鞋,会使穿此鞋的人的脚跟明显比脚趾来得高。高跟鞋除了增加高度,更重要的因素是可以增进诱惑力。高跟鞋使女人步幅减小,因为重心后移,腿部就相应挺直,并造成臀部收缩、胸部前挺,使女人的站姿、走姿都富有风韵,袅娜的韵致应运而生。但长穿高跟鞋对女性的身体健康是不利的,尤其对于青春发育阶段的少女更是有害无益。 此刻的沈娇可是受足了地上这双高跟鞋的危害。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臃肿到睁不开的眼睛、夹杂着昨天晚上乱七八糟的回忆,快把她逼疯了。 在崩溃的边缘,沈娇深深吐纳了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万万不能惊慌失措,先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才好: 首先,颤抖着手,翻开被子,半眯着眼撇着被窝里的自己,恩,还是完整无缺的,沈娇心里略微放松了一点。 其次,慢慢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点一滴,先是冷的发抖,然后去买鞋,最后偷听别人亲热……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自己被韩熙骗了整整两年,然后于昨晚基本被甩了。 最后,沈娇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穿上很久没穿过的运动鞋,冷静的收拾东西,偷偷的溜出了宾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 沈娇发现自己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理智过,冷静的走出门、冷静的找到站台、冷静的坐上班车、冷静的回到宿舍……最后遇到一帮不冷静的舍友。 “娇娇,昨晚过的如何?”一贯的八卦欲又浮在吕萼的脸上,一进门就抓着沈娇的袖子荡来荡去,就是不放手。 “昨晚啊……过的很好”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切~~~你跟韩熙终于KISS了?” “更正一下,是kissgoodbye了,昨晚我们分手了。”虽然KISS的对象不是韩熙,但总归也算是自己的初吻。 “什么?!你没事吧?”吕萼丝毫不顾失手打翻的脸盆、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蔡竹和安虞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娇便把理了一路的事实,很有次序的平铺直叙起来:“韩熙一开始就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可以帮他写论文,现在既然他要毕业了,所以我也没什么用了,估计马上最迟今天,他就会来找我提分手了。……昨晚他和其他女生在一块……我想既然这样,就当我沈娇,从来没认识过韩熙这个人好了。” 沈娇描述的很平静,似乎只是在讲一件毫不关己、每天都会发生的事实一样,宿舍的其他三人却是急的上墙。沈娇这个人,表面越是显得平静,恐怕其实心里早就翻了天了。 吕萼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沈娇正常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又突然间语塞。蔡竹回到桌子前翻出一张开心鬼的碟,嚷嚷要宿舍的人一起看。 安虞犹豫了一会儿,果断了拿着钱包冲了出去,说是买点瓜子看电影吃。 约莫半个小时以后,安虞回来了,拎了一袋子的零食,还有几听啤酒。“来来来,咱宿舍几个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今个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电影。” 沈娇见着她们一个一个都担心自己,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心里潮流一动,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狠狠的告诉自己,不能哭出来,要坚强。 …… 半小时后,一个人喝了三听啤酒的沈娇一下子爆发,拉着安虞的手擦泪:“大姐大,我怎么就这么笨呢?被他骗了两年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每天还高高兴兴的心甘情愿地帮他这样那样……我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丑小鸭怎么可能配得上天鹅呢?……” 安虞有洁癖,现在却不好发作,只得随着她把鼻涕眼泪抹到自己衣服上,没办法,大哭一场总比憋出问题要好,“是!丑小鸭怎么比得上天鹅?!不过沈娇你可不是丑小鸭,那个混蛋韩熙才是!” 见着沈娇哭的感慨,吕萼抄起一本几百页厚的字典就要去找韩熙算账,被安虞截了住,“你干嘛呢?” 吕萼委屈的愤愤不平,“我要打死那个负心汉,真是混蛋!” “你可以不用了,我刚刚已经把四人份的拳头都赏他了。估计这会已经住院了。”安虞握着现在还微痛的拳头,想起在超市门口的一顿暴揍就解恨。 吕萼、蔡竹一脸崇拜的仰望大姐大,被她呵斥一眼后,又赶紧把半晕半睡的沈娇扶上床。 吕萼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一串没见过的数字 “喂?” “吕萼小姐是吗?我是你妈妈提过的表叔家的亲戚……” 许是被沈娇的遭遇完全融化了,吕萼对所有男生的好感顿时化无,对方又是个不请自来的主,这会吕萼一改往日的淑女形象,“你丫给我闭嘴!闭嘴!你说谁是小姐呢?小姐?你们全家都小姐?!要是没有你们这些臭男人,哪来的小姐?!混蛋、变态、丧尽天良。”啪的合上手机。 办公室里,薛叹缓缓放下座机,莫名奇妙的被大骂了一通,张口无言的他,耳边又浮现出母亲昨晚的电话“小叹呐,有空多联系联系阿姨家的吕萼,你阿姨说她又漂亮又贤惠……” 没见到漂不漂亮,“贤惠淑女”今天倒是见识到了,他对于家里的变相相亲原本就没有好感,对方又还是个学生,本着应付的态度打个电话礼貌一下,结果却被骂的一团糟。 嘿嘿,老妈,不是我不想相亲啊,而是这个对象走的实在不是你喜欢的贤惠淑女风啊? 一个身影推门而入,公司里敢不敲门就进自己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卢敖。 卢敖见着薛叹心不在焉的堆着文件,“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事,刚刚被老虎咬了一下而已。”真是女人猛于虎也。 见他恢复正常,卢敖径直做了下来,递过一沓资料,“这次的招标案,拿下。” 看清资料上的名目后,薛叹大吃一惊“你确定?奇保会看上我们公司?”虽说公司现在也初具规模,但是想跟奇保合作,人家能看得上么? “你只管把方案订好,其他我来办。”大老板显然觉得这是一单握在掌中的小CASE,丝毫不担心,末了,随意问了句“黑子呢?” “跑了,全跑了,拖家带口到澳大利亚了。” 手里握着的钢笔停了一下,卢敖眼角一眯,一道精光闪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还算他聪明,也免得自己动手了! 卢敖待了一会,走之前放下一句话,“今年若是招暑假实习生,别只挑花枝招展的。” 薛叹一哆嗦,吓的手一抖,资料撒了一地,目送大老板远离办公室,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就是去年招了几个看的顺眼的小妞么?整天看着公司里的一帮大老爷们勾肩搭背的,搞得自己都有种要出柜的冲动! …… 沈娇再次见到韩熙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天气有些阴霾,却夹杂着夏天特有的燥热,一直窝在图书馆的她忽然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便收拾好东西,抱着一堆参考书出了图书馆。迎面就走来了韩熙,还有他现在公开的女友。韩熙的脸似乎的确被大姐大揍的不轻,现在还泛着青紫,隐约肿着。沈娇侧着脸擦肩而去,韩熙楞了一下,揽在女伴肩上的手缩了下,最终也是若无其事的错过。 你进我出,目不斜视的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般。 沈娇背挺的很直,从容的走离图书馆,丝毫不受路边头来各种凄凄同情样目光的影响。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者她和韩熙,她这个平凡女终于被白马王子甩了,众人皆找到了心理平衡。流言蜚语总是欲盖弥彰,索性自己直接保持沉默好了,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不过,内心的理智的沈娇还是在进宿舍门时,不小心绊了一跤,双手捧着的一堆书哗啦啦撒了一地。 吕萼被声音惊醒,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娇娇你没事吧,没摔到哪吧?” 地上有些积水,怕书会沾湿,沈娇也没顾得上别的,只是低着头捡起书擦着。许久,方抬起头,见着吕萼已经呆呆看了自己很久,才反应过来,笑着:“我没事啦,不用担心”,顺手把书放好,递给吕萼一张宣传单“你们不用担心我,失恋而已,算起来,是他失去了一个喜欢他的人,而我不过是甩掉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已,其实还是我划算,对吧……今晚影协要放一部新出的电影,听说挺好看的。” “啊……我知道我知道,叫《我非英雄》来着,男主可帅了,我要看要看。” “好啊,那晚上找竹子和大姐大一起看吧?” “好,我来通知”,说道做到,吕萼立刻又跳上床,抓起手机发短信了。 沈娇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人前的淑女怎么一进宿舍就这么大条呢?算算离电影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吃个泡面就看书好了,报的高级口译和计算机都快要考试了,得抓紧时间复习了,沈娇心里想着。 失恋了也好,可以空出好些时间看书,每天过的多充实。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搭衣服,再也不用饿着肚子减肥,想穿什么鞋子就穿什么,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多惬意多小资的生活。 除了偶尔自觉的伸出手,却发现右边空空的,再也没有大手可以牵,只好悻悻的把手缩回衣袖,遮遮掩掩的偷瞧有没有被人看见…… 除了打满了一整张的草稿纸,却发现还是解不了题,纸上密密麻麻都是韩熙的名字,而脑中却根本记不起要解的题目究竟是什么…… 除了习惯性的买了一大堆早饭,却发现一个人根本吃不下,只好折回宿舍,大发善心去散包子。 …… 沈娇停下转着的笔,怎么又开始走神了,拼命掐了自己两下,继续背着单词。 第四章 考试,暑假  日子就像转着的圆珠笔,一圈一圈的反反复复,偶尔会有几圈逆转,最后却还是会盘旋着到达终点,停下。 沈娇的拼命发奋相当有效果,本身她的各科基础就打的好,最近又埋头看书,直接的成果就是,期末考试全优,刚考完的六级感觉也不错。赢得了吕萼赋予的“考神”称号,失恋带来的阴郁总算是消失了一点。 “娇娇,暑假放完我们就大四了,你是准备考研还是工作呀?”蔡竹好像最近为这件事一直头大无比。 “应该还是工作吧。”自己长这么大一直用着家里的钱,虽说自己是独生女,可是对于爸妈来说,上面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要供养。如果自己再读研,至少还要要吃要喝二三年,还是先工作吧,等自己经济独立了再考研也可以。 “哦,家里让我考研。”蔡竹有些无奈,她家里可是一直盼望着将来能出个女博士的。 “决定了?你自己觉得呢?”为什么蔡竹看起来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呢? “我其实无所谓,哪样都行,但是实在是不喜欢他们一直约束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对了,如果你要找工作的话,暑假里就可以先找家公司实习了,多挣点经验还是挺有好处的。” “恩。”沈娇挺同意的,反正暑假回家也没事做,整天看电视无聊的很,不如趁着放假早点打算,也为明年找工作多做些铺垫。另外,还能在学校里顺便复习英语和计算机。 沈娇家里听说免不了要抱怨一番,半年多没见着了,暑假又不回去,不过沈娇想着,可以等开学以后的国庆假期再回去。爸妈最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一个人要小心。 这会儿她开始做起简历来,对着网上简历范本里一大堆的荣誉奖励什么的,沈娇有点犯了难,自己除了成绩拿过全A其他的事情哪里关心过啊。大一倒是有着兴趣加了几个社团,后来因为韩熙全部都退了,甚至班里的人都不认识几个,几乎完全没有课外活动。她这个简历要怎么写啊?总不能把爱好什么全部写成读书写论文吧? 把能填的都填上,看着表格里还剩一半的空白,沈娇有点挫败,原来自己的大学生活竟然过的那么没有成果……算了,难不成就因为我没有参加活动,就没有公司要我了?毕竟也是个免费的劳动力啊。鼠标从上点到下,看了一页又一页,直到把本市所有经济类的岗位全部投了一遍,沈娇放下心来。 吕萼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门槛边挂了电话,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表情先是极度不自然,而后又勉强挤出一抹笑脸,“娇~娇,待会陪我去喝咖啡吧?我请客哦!” “有什么事直说好了。”就吕萼那点小算盘,只要跟她呆过一天,没有人不知道的。眼下明显一片慌乱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喝咖啡这么简单?平时连不二家的棒棒糖都舍不得买的吕萼,何时这么大方过? “额。。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妈非要我见个男人,可是我一个人去有点怕怕啦,所以……” 沈娇听明白了,“你要我陪你相亲?” “不是相亲啦,是我妈非要我去,不然就不让我回家不给我寄生活费,只是去吃个饭就回来的啦。沈娇你最好了……陪我去好不好啊?……话说,万一遇到个坏蛋,把我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那多危险啊?”吕萼撒娇的功夫不是盖的,恐吓别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沈娇想着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吕萼一个柔弱美女晚上的确挺危险的,自己去了好歹多个人,多个想办法的脑袋。“那行,等我几分钟,收拾下就好,”又辜疑的看了看吕萼,“你就穿着这身运动服过去?” 吕萼自信满满的点头,“恩,就这样最好,是我妈喜欢他又不是我喜欢,最好把那人吓跑了才好呢?” 沈娇钝化,虽说运动服穿着不大适合相亲,但是她穿起来很好看很阳光好不好,她只是怕喝咖啡的地方比较高级,穿这种衣服不大合场而已。不过,作为舍友,还是同心同德比较好,拿衣服的手一转弯,沈娇也抓了套运动服,颜色和吕萼的倒是很相近。 “呀呀,太好了,我们是姐妹装耶~。”吕萼高兴的直跳脚。 “都快亲子装了好不好?”自己穿起来站她旁边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妈。 “不要不要,还是情侣装的好…。” 沈娇无语,吕萼是有多么幼稚?难道还要跟她装拉拉么? …… 卢敖被薛叹拉到车里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薛叹心里很是怕他发火,可是这次真的是江湖救急啊,“老大,你就顶我这一回吧。你是不知道,这女的电话里有多彪悍,我全家祖宗十八代全部在五分钟里被她问候了个遍啊!”话说只要有你在,是女人都会乖顺一点的,自己也不用有性命之忧了。 “那你还去?”看着薛叹一脸窝囊的样子,卢敖很是怀疑,这么大点胆的人,平时究竟是怎么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 “还不是家里老娘逼的,不去我爹非把我抽死。”薛叹想到家里墙壁还上挂着的各种皮带,心就开始颤抖,小时候被抽了无数次屁股,现在上面的疤痕还隐隐疼呢! 这点卢敖倒是深有体会,上次也是被自己家的主妇逼去相亲,结果发生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了同命相连的感觉,倒也不觉得陪他去有什么不妥了。 见面的地点选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地方不大,但是挺别致的,里面是全木质的装潢,屋顶缓缓放着轻音乐,每张圆桌上都摆着一个木制的花瓶,里面养着各种花,别有一番韵味。薛叹就近坐了个靠窗的桌子,这张桌子的花瓶里摆着几朵零星的牵牛花,卢敖觉得挑挑眉,倒是挺雅致的,便也坐了下来。 其实他们俩对这条街道还真不算陌生,两年前也都是从附近的G大毕业的,不过当时还没有这家咖啡店来着,这两年政府又是砍树又是修路的,变化挺大,所以现在看着难免有些稀奇。 “想不到那泼妇倒还有点品位,这咖啡厅选的倒还不错?”薛叹不自觉的牢骚着。 “她也是G大的?” “恩,好像是大三的学生”唉,老妈竟然连个学生都不放过。 “来了。” “?来了?”薛叹匆忙往外一撇,外面哪有人进来啊?只有几辆车零星停在外面而已,街对面有两个高中生正过着马路……“不会是那两个吧?”老妈连高中生都不放过啊。。 卢敖不置可否的默应了,在他看来,那个故作神态、又扭扭捏捏的女生显然是薛叹今天见面对象,旁边还有一个怕是跟自己一样,过来冲场打气的。 这个时间咖啡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个桌子坐了人,另外两桌都是甜蜜的情侣,显然靠窗坐着的就是今天的对象了。吕萼拉着沈娇大步坐过去,“请问哪位是薛叹?” 这丫头态度还不错嘛?薛叹挑着眉毛暗自乐着,“哦?我就是。” 原来就是他!长了个桃花眼,一看就是个风流小子!拉着沈娇坐下来以后,便直面着自己的目标开始攻击:“呀,原来您就是薛叔叔啊,我是那天打电话的吕萼呀,这是我同学沈娇。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年轻人打球忘了时间,就来晚了两分钟。” 她说什么?叔叔?年轻人?薛叹气的龇牙咧嘴,他有这么老么? 咽下即将爆发的脾气,强自镇定的,“吕萼是吧,唔,名字不错,不过跟性格有点不符啊?唉,我们这些年纪大了的人记性可是不太好,叫错了什么,可别介意啊?恶~女?” 璞~~沈娇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毒蛇一对,还是第一次见着吕萼当着男生的面这么霸气。见着吕萼气清了的脸,沈娇忙又收回笑容换上一副冷冰冰的漠然嘴脸。 ——“喝点什么?” ——“先喝点东西吧?” 两句话同时响起,女声是沈娇,另外一个低沉的男声是从旁边发出来的,好奇的斜着眼睛看了看,好面熟啊?怎么觉得哪里见过似地? 卢敖微微斜着嘴角,当然面熟了,可是她把自己从那个俗女嘴里救出,然后又亲自上阵强吻自己的,接着又抱着自己哭了半天,那晚衣服上可全是她的眼泪鼻涕…… 想到那天晚上被她强吻,卢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这个勾魂的动作可是把旁边拿着菜单的服务员弄的心神荡漾。 “您好,请问大家要点什么?”服务员红着脸,磕磕绊绊的问道。 ——“摩卡多加糖” ——“摩卡多加糖” ——“黑咖啡” ——“黑咖啡” 话一出,薛叹和吕萼很是鄙夷得看着对方,居然学我?完全没注意到刚刚的四句话是一齐发出的。卢敖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沈娇,现在喝黑咖啡的人好像不多了,这个女孩的品位有点特别。其实沈娇以前是最喜欢吃奶油和糖的,不过自从大二跟韩熙谈恋爱以后,想着减肥,硬是戒掉了,后来喝着不加奶和糖的咖啡习惯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微微苦涩的感觉,更像是人生难免经历的波折,彼时的嘴里泛满苦楚,但是喝下去以后,却能更有精神来应对未知的未来。 等咖啡端了过来,薛叹和吕萼还是嘴不停的互相攻击者,另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沈娇便慢慢陷入沉思,忽而又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太感伤释怀了,顺手端起咖啡便灌了下去。 自己真是太矫情了?!这里的咖啡可比平常自己泡的浓多了!嘴里苦味泛滥直冲喉咙,加上刚刚做好的咖啡热气还没散去,现在嘴里含着整整一满腔,又烫又苦。沈娇苦笑不得,转过身,唔呜的对着卢敖比划着,他竟然也听懂了,忙起身让开,沈娇飞速冲到洗手间,吐了出来,又漱了漱口,还是晚了些,嘴里已经起了两个大水泡了。忍着痛回到座位,仇视的瞪着那杯万恶之源的黑咖啡。 …… “先生,您刚点的冰水。”服务员对着卢敖春心萌动地笑着。一杯冰水呈到卢敖面前,然后一只大手伸了过去,慢慢地、慢慢地,把杯子推到沈娇面前。 沈娇感激涕零的看着旁边的人,真是一个体贴周到的君子啊。 卢敖心里想的确是,冰火两重天你没有尝过吧?这冰还是加了盐的!这就是你咬我嘴唇的下场!看着沈娇忽变的神情、龇牙咧嘴的样子,表面镇定的卢敖心里早已笑的抽了。 而对面还在唇枪舌战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变化。 一次相亲就在这种吵架的吵架、苦痛的苦痛,沉默的沉默,偷笑的偷笑气氛中缓缓而过。 第五章 混乱面试  今天的求恩113宿舍里,沈娇和安虞惊异的,在吕萼身上发现了两件很不寻常事情,一件:一周以前都提前买了火车票的吕萼,今天居然去车站把票退了,然后大声嚷嚷,这个暑假要一个人在外面自立自强;另一件:一向在学校好吃懒做,只知道占便宜的吕萼,突然从图书馆里报了一大堆书,回来窝在角落里研究起来。 安虞很不屑的拎着打包小包要出门,故意在她身后晃了几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安虞才不相信她撑得过半个月不回家。今天可是自己离校回家的日子,她吕萼居然敢借口学习不欢送自己到车站! 沈娇在安虞刀子样的目光中躲了一上午,最后终于屈服,决定还是委屈自己成全大家——送大姐大到车站。沈娇半个月以前投出的无数简历全部石沉大海,可是就在昨天,忽然接到畅宇公司的人事电话,说是让她今天下午两点去面试,当时沈娇想了想,安虞今天有吕萼送她就足够了,便一口答应下来。结果上午一回来,吕萼就嚷嚷着把车票退了从此以后要好好学习,坚决不服输。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反正无论如何,今天自己是一定要送安虞到车站了。 伸出手腕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从宿舍步行到公交站台要十五分钟,坐上车到火车站不堵车要半个小时,等安虞上了火车,自己再赶去畅宇差不多还得要一个小时,不过如果手表走慢点自己抓紧点的话说不定还赶得及。 “大姐大,我来送你好了。”沈娇说着,顺手提过安虞左手笨重的电脑包。 安虞霎时露出欣慰的眼神,舒舒然轻拍着沈娇的肩膀,这才是孺子可教啊,又鄙视了一下桌边塞着耳机看书的吕萼,从鼻孔中发出异常明显的一声嗤。 不过,显然吕萼完全沉浸在她突然而来的奋发之中,还在奋力的书写着。 …… 计划显然赶不上变化,更何况沈娇筹划的是如此漏洞百出的一个。当沈娇终于踏上回程的公车时,已经是一点半多,这样算来,怎么也要两点多才能到畅宇参加面试。 纵使一路上幸运的没有遇到红灯,等她奔向畅宇的时候也已经两点半有余了。毕竟是平生以来第一次等到的面试机会啊,沈娇决定不到最后坚决不放弃,丝毫不犹豫的一路直冲到人家会议室门口,大口呼气吐纳几下平缓下来,轻轻的扣了扣门,暗暗清着喉咙,心里默数了十下,里面仍是没有人回应。 难道大家都散了?!后悔莫及的沈娇愤愤的捶了捶门,下一秒,虚掩着的木质门居然一下子吱呀一声开了,沈娇偷偷望进去,发现里面有三个人正坐低声讨论着什么。默默等了许久,他们似乎还是没有发现她。 沈娇鼓足了气颤颤地问:“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沈娇。” 还是没有反应,继续等了几分钟。 沈娇拉开嗓门:“您好!我是下午2点来面试的沈娇!!!” 终于是听到了,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来,不过……有两张脸居然是沈娇见过的!正是上次陪吕萼相亲遇到的毒蛇男和体贴男,另外一个是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有认识的人,她毕竟心里轻松了一些,沈娇暗暗静了下来,暗想着那个中年男人年纪好像大点,应该是个狠角色。 “哦?沈小姐,现在好像已经不只2点钟了吧?”毒蛇男薛叹斜着脸问,哪有人面试会迟到半个小时的。 “不好意思,那个我……我送舍友去车站,所以耽误了。”很少撒谎的沈娇只有实话实说,才不出破绽。 “照沈小姐的意思,送舍友比获得一份工作还要重要?”毒蛇男继续追问。 “这个……”沈娇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不好说,要看什么样的朋友了?” 薛叹有些服了她了,在面试的时候居然还能考虑到朋友?吃饱了撑的? 沈娇见着除了体贴男以外,其他两个都摇着头不在意的样子,心更虚了,硬着头皮上前把简历递了上去,“这是我的简历,麻烦您们先看一下。” 自己带了一份彩印和两份普通的简历,思忖了半天,沈娇最后把彩印的那份递给了她以为的狠角色——中年大叔,黑白的给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个人。 两分钟后,中年大叔发话了:“沈娇小姐,你的简历信息似乎没有填全。” “哦,您是指空着的那些吗?我没有参加过什么课外活动,也没有拿过什么奖,所以都是空着的。” “……”中年大叔显然很无语。 薛叹对她更加佩服,就这种简历也敢拿出来溜? 卢敖倒是意外的扫了她一眼,这个女生看起来倒是一副很认真诚实的样子,讲话也不做作,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做起事情来应该会很踏实。 “沈小姐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公司实习?”中年大叔开始询问下一轮。 沈娇有些不敢说,心虚的抓了抓头发:“……其实本市的投资公司我都投了,别家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回复……” 中年大叔直接放弃了提问,薛叹将佩服的心理转换为崩溃,这个女生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想故意放水给她都不行?真是笨啊!情商太低。 过了一会儿,沈娇还是没有听到接下来的提问,见着三个人都一脸沉思的样子,心里忐忑的想,八成是没戏了,心底有些微微的绝望,第一个面试就这样失败了,惨不忍睹。 “沈小姐为什么喜欢穿高跟鞋?”那天晚上她也是穿了这么高的鞋子,今天还是如此。 旁边的两个人和沈娇都没反应过来,提问的卢敖却只是支着幽黑的深眸、一脸认真的盯着她,踌躇了少许片刻沈娇答,“高跟鞋可以让女生提升自信,能把胖显瘦,把矮变高。” 卢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一脸严肃,“自信是内在的,为什么要把原先本质的东西包装起来?失去原本的样子?”他一直很讨厌穿着高跟鞋浓妆艳抹的女人,完全外表化,丝毫没有内在,甚至他会自然联系起,内心丑陋。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本质包装起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沈娇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曾想过,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身边的人太美好,所以拼命的想要衬得上他;在现实中,即使你的内心再高尚再美好,可是如果外表不堪入目,又怎么会有人想靠近你,发现你的美丽心灵?”这个世界上以貌取人的太多,甚至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喜欢帅哥美女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当然,这只是我心里这样想而已,作为一个正常人,我自己也会习惯性的以貌取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卢敖若有所思的盯了沈娇,看出了点什么,似乎又摸不清楚。 几分钟后,三个人开始打分,沈娇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 着装拦、个人素质栏和现场表现栏,满分各30分,总分90. 薛叹重新扫了沈娇一眼,偏正式的小洋装和黑色的高跟皮鞋,除了头发有点乱,其他还凑合,打了20分;个人素质的话,打了10分,现场表现实在是不堪一提,为了美观,薛叹画了个5分。接过右边人力主管的打分表:10分、5分、0分,人力的眼光就是毒啊!坐在最左边的卢敖哼了一声,递过打分表,把薛叹吓傻了: 着装:15分个人素质:25分现场表现:30分满分?! 未待他从震惊中脱离,卢敖直接宣布结果,“沈小姐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实习?” “?”居然过关了?“随……随时都可以。”否极泰来的感觉还真是有点晕。 “那就下周一过来吧。……记得带上证件来办手续。” 沈娇推出旋转门的时候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嘴巴乐的歪歪的,居然成功了?耶~~也不顾自己穿的多正式,抱着包包就开始傻呵呵一高一低的笑着跑。 还是在畅宇会议室里。 “怎么,你们有意见?”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尤其阴森,空气迅速凝结起来。 “当……然没有,我这就去准备。”中年大叔收起询问的眼神,立刻带着他的体重,轻飘飘的溜了出去。 薛叹还是不解,老总怎么就留了个这样的实习生?“卢少,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怎么可能啊,那女孩长的也太……朴实寒碜乡村了吧? “哦?你就能偷偷挖人进来,我却连留个人的权利都没有?”淡淡的语气,真是凉到了薛叹心里,面上一僵,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没,哪有啊?这女孩看着挺好的,我也早就想留她来着……”才怪! “那就好,你的眼光还不错。”卢敖拍着他的肩膀,把所有的材料交给他处理。 薛叹面无表情实则全身抽搐的盯着桌子上的一堆,大老板也不带这么压榨员工的?何况他们还是同学、发小、哥们?何况自己好歹也是个副总好不好?昨天跟吕萼打赌的事情他怎么知道了? 终于整理完资料,薛叹也顺便总结出一句话: 千万不能得罪卢敖这个老板! 情节回放:昨天上午九点,在空气中自由移动的无线电波忽然遇到两股西伯利亚气流,顿时夹起尾巴就开始四处乱窜。 “叔叔你怎么这么烦呢?不要打扰年轻人学习好不好。”吕萼在宿舍门口对着电话吼道。 “就你?学习?哈哈哈哈哈哈……”薛叹的嘲笑声不绝于耳。 “死变态你什么意思,敢情是专门打骚扰电话来着?!我学习怎么了?告诉你,我成绩好的都说不出来!”淑女的脾气一遇到毒蛇男就立刻爆发了。 “切,无非是应付考试罢了。谁不会?”毒蛇男很不屑,想当初除了卢敖,他的成绩输过谁?G大里有谁敢跟他叫板? “你……你你!告诉你,我**模型研究的股票两天翻了两倍!”其实是翻了两倍的水。 “**模型?不是化学上的?跟股票有关系?小朋友,不要骗我哦~”有这个模型么? “不信拉倒,反正我经济学的就是好!”吕氏家训:没有实力可以,不能输掉气势! “打赌?”疑问 “打赌就打赌!”肯定 “打什么赌?”反问 “你说打什么赌?”靠!问我? “这样,你暑假来我们公司实习一个月,要是接下三个方案,就算你赢。”提议。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看我到时候不整死你?!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咯?”哼,先担心你自己吧,恶女,哈哈。 “好!成交!” “驷马难追!” 啪—— 无线电波又开始恢复日常脚步、自由的在空气中游来游去。 第六章 实习 出柜  最后一次把文档逐字核对好之后,吕萼濒临崩溃。完全不避讳被自己挠成的鸟巢发型,提起她心爱的帆布包就朝玻璃门旁边的沈娇冲了过去。 畅宇有3层办公楼,她们在11层,人很少,下面的第9和第10层才是大部队的集中局域。此时偌大的11楼办公室里,白炽灯映着墙壁桌面闪白发亮,拉开窗帘,玻璃窗外却早已是星光黑夜,空荡荡的大厅只留了她和沈娇两个人,又不做声,气氛犹如惊悚片里的效果,感觉好不诡异。 沈娇依然保持着重复了一天的姿势,低着头握着笔,一会在纸上圈几下,一会添几笔,时而又凑到电脑屏幕旁,眯着眼睛巴巴的看着乱七八糟的数据和一条条嘈杂的曲线,桌边的杯子里还残存着喝剩的浓黑咖啡,四周零星的散落着着几个空了的速溶咖啡包装袋。 吕萼把包一扔,径直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躺,对着沈娇有气无力的呻吟着:“这到底是什么破实习啊,一天到晚累的跟狗似的,他们倒是是朝九晚五,换成我们就是朝五晚九了。” 沈娇把最后一页核对好以后,开始收拾桌子,整理好书架,最后关电脑,平和的劝着已经抱怨了无数次的吕萼,“没办法,我们不是实习生嘛?刚开始总是要多做多学点的。”其实在她看来,公司里的人都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她们两个实在是没有经验,而且两人的岗位偏偏又是正副总的助理,对于实际操作一无所知的她们,自然要每天熬夜加班加点才行。 “哎……我觉得好后悔呀,当时怎么就一时冲动,落了他的陷阱?”吕萼恨恨的捶着胸,不想没注意力气大的,把自己的胸打的疼了,大叫了一声又赶紧揉起来。 “你那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初死活要争口气、拉不下脸,现在倒是好了,回不了家,还要每天看她对头的脸色做事。 吕萼费力的扳着手指头,“要拿下三个案子才算赢,现在我能接触到的只有两个,谈下的可能性还超级低,唉……我该怎么办啊?……” 沈娇推了推她,“我们先回去睡吧,睡好了明天才有精力大干一场啊。”盯了一天的电脑和数据,眼睛酸酸的,浑身都是有气无力、严重缺水状态,虽然一直没有怎么走动,身体却感觉比长跑还要累。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直接回宿舍去,正下着楼,两人的肚子双双敲起了鼓,吕萼食欲被引了出来,一定要先吃完再回去,直接拉着沈娇到了对门的米线店。 “为什么还吃这个?”沈娇徘徊在米线店门口,最近每天中午都吃的这家外卖,是人都会腻的好不好? “当然吃这个啦,这种时候就应该吃辣子鸡米线刺激食欲提提精神啊。” 在吕萼期待的目光下,沈娇还是跟着她一齐进了去,吕萼刚坐下去就开始抽盒子里的筷子。沈娇不轻不重的抽了下她的手,转身向柜台去“老板,有没有普通的筷子啊?我们不习惯用一次性筷子。” “有,当然有。。”老板说着便递了两双消好毒的竹筷过去。 “哎哟,干嘛不用一次性筷子嘛?多方便呀。”吕萼握着厚重的筷子,无奈地撇着嘴。 “方便的不环保,环保的不方便,要是这家店里的人全用一次性筷子,你家门口的小树林就没了,”停了下,沈娇有点出神,似乎又想到了别的,“如果树林没了,小鸟也就没地方去了,里面的动物就会消失,……最后,人类也会消失。”说罢,满意的夹起递过来的米线。 听她啰嗦完一大堆,吕萼心思早就不在,见吃的来了,立刻扑了上去,含了满嘴的米线嘟囔着,“平时倒是不见不说话,这会一提动物植物还真就没玩没了你。” 沈娇不理她,只是淡淡回了句,“起码,动物比人心思简单,感情单纯。” 吕萼只当是她还在恨着韩熙呢,也不想再提起她的伤心事,便转了转话题:“你说这么大个公司,怎么就没见着几个女生呢?11楼没没人?” “不知道……” “难不成,大老板和死变态都出柜了?”受到蔡竹影响,宿舍的人都对耽美比较熟悉。 “可能……”沈娇暗自思索,这么一来,谁是攻谁是受呢? “可是,人力大叔这么老这么胖,怎么也来凑热闹?” “也许人家癖好特别,前几年米帅那样的帅哥,不也找了个长成那样的男朋友?跟个老爷爷似的……”米帅的出柜真是伤了若干少女的心啊,那可是多么极品的一个帅哥啊? “说的有理!”吕萼突然发现沈娇思维真是强悍,顿时有些崇拜她,盯着她的形象渐渐的高大起来。 两人均没有用面纸擦嘴,胡乱地抹了抹嘴上的油,便出去等公交车了。 …… 其实这家米线店还是很大的,里面可是设了好几个包厢呢? 米线店最大的包厢里,静静的坐着早已石化了的三个人,正是刚刚那段富有内涵的谈话中所提到的三个主角:卢敖、薛叹和人力大叔。 人力大叔心里悔的要命,都怪自己想献殷情又舍不得花钱,把这两位大人请到这里来吃饭,结果报应马上就来了,这两个丫头也真是的,说自己老了胖了也就算了,干嘛非要提起老板出柜这种事情啊?唉,不知道这两个实习生能不能在公司顺利混下去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老板们可千万不要殃及我啊? 手机恰时响起,大叔对着手机感激涕零:“总裁、副总,我出去接个电话”身形忙闪了出去。 “这个野蛮女,敢说本少爷是同性恋,我哪像了,卢少你说我哪像了?”薛叹手里握紧筷子使劲的戳着盛满鸡丁米线的碗。 卢敖不置可否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眉目之间隐隐约约透露出颇为怀疑的意思,薛叹更是怒气上涨,发誓明天一定要给那个野蛮女找点苦头吃。 卢敖倒是不在意所谓的出柜留言,他们爱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好了,跟自己没关系,清者自清。只是有点意外,像沈娇那样老实的女生竟然也能涉及到这种区域,还有便是,比较欣赏她的一番环境保护论。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只图一时方便,能想的长远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像她这么有心思的实在不太多了。 想到最近沈娇出乎意料的工作成绩,卢敖不自觉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人力大叔刚打完电话进门,便发现,副总在咬牙切齿的戳着碗,总裁,则是闪过脸诡异的笑着。他的心顿时沉到海底,要不要这么惨啊?两个人有两种表情,我究竟到底是该陪副总生气还是陪总裁笑啊? “山井,明天就把吕萼调给我,把11楼除了吕萼和沈娇的人全部调到楼下。” ??啥米?那个女生不仅没被退,反而升了?大叔纳闷,不过还是顺从的点了头。 卢敖挑着眉,幸灾乐祸的撇了薛叹一眼,风流花丛中一向顺畅无阻的情场浪子,竟然能被一个女学生气成这样,挺好,他有戏看。 次日一早,睡眼惺忪的吕萼一进门就被告知,要调到薛叹办公室里去,做他的贴身小助理,顿时吓的丢了好几个魂。等收回一个个飘散的小魂魄,便怒气冲冲的到薛叹面前,掐着腰呵斥他: “你!什么意思?”竟然敢毫无顾忌的就把她变成他的私人小助理! 背着她的椅子一转,薛叹的脸蛋带着残留的阳光迎了过来,“哦?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吕萼莫名其妙的问,他调戏了她居然还敢反过来问她! “你说什么——是什么意思?”薛叹勾着桃花眼,翘着嘴角逗着她。 “我说什么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呀?!吕萼脑袋里一团毛线纠缠在了一起。 薛叹修长的中指一顿,正指着对面气鼓鼓的吕萼, “对,就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吕萼脑袋早就被绕糊涂了,“啊?我说什么是什么意思??……等会儿,等想好了,我说什么是什么意思以后再来找你”,抠着手指头,她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挪了出去。 五分钟以后,随着某女的曲线脑袋终于畅通,门再次被踹开:“你阴我?!” “什么时候?” “刚刚!” “什么内容?” “就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可是问我是什么意思的人,明明是你?”薛叹很乐意的大清早陪她练习绕口溜。 “啊……这样啊,”吕萼的声音顿时低了半分,“可是,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薛叹见着她实在是笨到极致了,忍不住提醒:“今天是不是调职了?” “是啊。” “调到哪了?” “副总办公室……原来是你?!”吕萼终于想起自己刚开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恢复气势指着他。 “不要生气……难道你不想多找点客户,多拉个方案?”薛叹引诱着她。 “想……”她可不想打赌输了被他折磨。 “那跟着我不正好,可以多见识几个客户?”薛叹继续引诱。 “这倒是。”吕萼眼神放光,随即有些怀疑,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既然这样,”薛叹口气一变,十分压迫的口吻,“那你还不赶紧讨好我,给我冲咖啡!” OH,MYGOD!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吕萼后知后觉,不自愿却又顺从的开始讨好这个卑鄙的上司!一边冲着咖啡,心里一边诅咒:叫你喝,叫你喝,最好喝到拉肚子,最好拉到虚脱! 薛叹摸着微微有些不舒服的肠胃,却还是心情很好的啜着某人冲好的咖啡。心里忍不住赞叹自己,真是聪明。眼光瞟见角落里狠狠攥着衣边的吕萼,笑意不禁又上扬了一分。 终于挨到中午,吕萼伸着懒腰准备出去找沈娇一起大肆补充能量,却又被斜对着的人拦住,“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助理了,那以后中午记得帮我去买饭。” “我又不知道你吃什么?”还有,饭钱要不要报销的啊? “跟你一样就好。除了海鲜,我过敏。” 吕萼不情愿的走出去,咕嘟着真想亲眼看着你吃完一整只螃蟹,然后亲眼目睹你从抽搐到口吐白沫的全过程! 沈娇在出门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卢敖让她带饭。与吕萼不同的是,沈娇一进公司卢敖便待她不错,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记着卢敖不能吃辣以后,便随着吕萼一起出去了。 当然,只要是在公司上班,只要是跟吕萼在一块,只要吕萼大人一有食欲,无论她沈娇想吃什么,都会被自动忽略,吃饭的地方永远只有一个,就是公司对面的米线店。 想到今天还要吃米线,沈娇立刻面色呈现牛腩米线样的扭曲,一步一停,慢吞吞的跟在吕萼后面挪着。 第七章 实习 午饭  “老板,来一份辣子鸡米线在这边吃,再一份西红柿牛腩米线打包带走”,吕萼大手一挥,把一张钞票拍到收银台上,顺便又补上一句,“再给我开张发票!” “呃。。小姐,不好意思,咱们店里一般是不开发票的。”老板哈腰像美女道着歉。 “啊?~那我回去要怎么报销呢?”难道以后都要用自己的钱,帮那个薛叹带免费的午餐? “这样好了,小姐您的提议非常有代表性。今天咱们店就去进发票,这次的给您先记着,等您下次来再开到一起去,您看行不?” “好!”只要吕萼能公费报销,你说啥都成。 沈娇无语的瞧着自顾自坐下去的吕萼,最近这人似乎越来越豪放了,人前人后几乎都没有差别了,和以前小家碧玉的婉约派风格相差太大了,恐怕自己还得多适应些日子,沈娇摇着头点菜,“老板,我要两份酸菜鱼米线,一份在这吃,另一份也打包带走。……额,带走的那份不放辣椒。”说着付完钱便坐到吕萼对面。 “娇娇,原来你也要带饭啊?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连啊,一起被他们霸占着欺负。”豪放女双手托着下巴,感慨着。 “其实我倒觉得没什么,老板副总他们终归比我们烦的事要多的多,今早卢总一进办公室,一个上午就没见他出来过,一直在埋头批文件。”的确是要比她们这些小实习生忙多了。 “怎么~~~你个小助理心疼你家卢老板了?”吕萼凑过两只眼睛,八卦着盯着沈娇。 沈娇脸一红,忙甩手斜着她“去去去!别以为谁都像你跟薛总一样,整天吵来吵去,挤眉瞪眼的,两个人跟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哼!我跟他本来就是深仇大恨,你知道吗?上次他居然侧面告诉我妈,说我不懂礼貌,行为泼辣!后来又用计把我骗到这里来受他的罪!哼!!”豪放女吕萼不服气的一条条数落着。 “人家讲的是事实!……别瞪我,我说的也是事实……算了算了,还是乖乖吃饭,填饱肚子消消气哈。” 沈娇实在是吃够了这家米线,能吃下去的量越来越少,连以前最喜欢吃的酸菜鱼米线,今天都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哀求着吕萼“拜托你美女,下次一定要换一家店,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了。” “不要啦……这家真的好吃的啦……要不然下次你先去别家买,然后再拿到这里陪我吃?” ORZ,这样还不是要闻浓浓的味道?沈娇白眼一阵一阵的往上翻。 豪放女吕萼却依然吃的不亦乐乎,自己点的辣子鸡吃完了还不满足,竟把沈娇剩下的酸菜鱼也抢了过去,无言的沈娇只好先去取来两份外带的食物出门,想着可以顺便透透清晰的空气。 “您好,这是您的两份米线。”老板笑眯眯的递过来。 …… 两人无意间各提着一个袋子就进了各自的办公室,“总裁/副总,您要的饭来了,请您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几乎一样的话在只隔着一道墙的两间房内同时传出,然后沈娇和吕萼同时退了出来,躺在沙发上趴在一起午睡。 半小时以后,醒了推开办公室的门,吕萼发誓再也不敢乱诅咒别人了。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自己的妖术,一向人模狗样的薛叹此时斜躺在靠椅上,嘴角一抽一抽的,而且真的有一丝白沫样的液体渗了出来。虽然吕萼从来没有见过过敏的人,但是就薛叹这阵势,如果不是过敏,那肯定是发羊癫疯了,后果会更严重!吕萼赶紧跑过去,捏捏他的鼻子,掐掐他的人中,又拍拍他的背,气喘吁吁的问,“薛叹,你……你没事吧?” “去医……医院……”薛叹耗尽最后半点力气瞪着她。 医院?对120,赶紧打急救电话,急救号码是多少来着,多少来着?哦……是120,“喂,快急救,我们在畅宇投资,就是天风大厦12楼,市区的那个什么海宁路来着,快,他快不行了,”吕萼真是急了,看着薛叹躺着一会就一抽的,毫无生气可言,这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可全是她的错呀?“医生,你们一定快快点……” 不行,实在是等不及了,万一救护车没来之前他就玩完了怎么办?吕萼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掳起袖子,用了吃奶的力气楞是把薛叹从椅子上拖了下来,抡过他两只手往自己肩上一搭,自己则双腿下蹲,双手向后托着他的臀部往前一靠,终于勉强算是把他背了起来。 体重不足一百斤的吕萼就这样,背着比自己高比自己重,而且几分钟前还是自己最恨的薛叹,扶着墙缓慢的,一步一步地挪进了办公室里内置的洗手间;然后,吕萼对着马桶扭住薛叹的脸,大声命令着“薛叹,快,快吐!吐出来就没事了。”一边催着他一边拍着他的脊背。 薛叹浑身又氧又痛,被她拍的差点窒息,抬起头告诉她行行好别再折磨他了,却无意间督见了她因为着急,憋的通红的脸,眼框似乎还噙着泪,一闪一闪的。当然,比这些更闪的是,由于刚刚背着薛叹所以吕萼的衬衫上扣子错开了,以至于现在隐隐泄露出的两股丰盈,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呼之欲出。 薛叹忽然脑袋里,连着身体四肢都有一阵血气上涌,——啪——啪——的一阵,终于是吐出了一些杂物。 中午吃了一碗半的吕萼,刹那督见他的呕吐物,又闻到依稀吐出来的食物味道,胃里也引来一阵翻腾,也围着马桶吐了起来。 原本看的隐隐约约的薛叹,因着现在吕萼半跪着正趴在马桶边缘,一下子柳暗花明又一村,视野里一片清晰,吕萼白嫩滑腻的肌肤被他一览无遗,直接后果便是,浑身都冒着血气,哇哇的继续狂吐起来。 WU——O——WU…… 两个人就这样在洗手间里,围着一个马桶交替的吐来吐去。 护士和刚知晓情况的卢敖、沈娇冲进办公室却没看到人,耳朵灵敏的卢敖听到洗手间里有动静,赶紧过去推开门。沈娇跟在后面准备给他帮忙,下一秒,却卢敖被拦住了。 已经见识了卫生间盛况的卢敖,用自己的身体堵着沈娇的视线,冷静的指示护士救人,然后拉着沈娇便出去了。沈娇不放心,急急担心的问“他们没事吧?”我们就这样走了?似乎有点不尽人情? “放心,他们没事,我们正常工作。”卢敖觉得沈娇最好还是不要去看那场面了,能走多远走多远更好。 “那……”吕萼万一有事怎么办?沈娇还是有些担心。 “应该是薛总中午吃的东西过敏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差不多全都吐了出来。”事实上,胆汁也应该都吐了出来。 “哦,”原来是过敏啊,蓦地,沈娇又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没事吧?” 见沈娇关心的盯着自己半天,卢敖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关心他呢,不由心里一柔,笑了笑“放心,我没事,而且我一般不过敏,只要不让我整天吃辣椒就行。” 沈娇心里跳的漏了一拍,总裁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啊?一向表情冷淡讲话不多说一个字的总裁刚刚居然在跟她沈娇开玩笑?沈娇暗叫惨了,自己居然又被一个男人的笑容给迷到了!上一次自己被男人笑容闪到的时候,是那个骗子韩熙突然跑出来跟自己告白,然后自己就被那个假笑傻愣愣的骗了两年。 沈娇心里一凉,自己乱想什么呢,会把同一个错误犯两次的人,要么是笨蛋,要么就是得了健忘症,而她,一个都不想做! 但是,纵使这样逼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却还是不时地见缝插针,一个不留神就冒进沈娇的脑袋里,把接下来的半天,搅和的跟面前对着的资料一般,乱七八糟。 吕萼倒好,陪着她的死对头转战到医院继续吵架了,沈娇现在却对着一堆数据发起愁来。一个下午,怎么也是看了一整套数据的,可是等到写总结的时候,却完全不记得刚刚到底看了什么?甚至连是什么数据都搞不清楚了。 手指握着鼠标无意间点到主页上,忽然蹦出一个弹窗广告,伴随着“DFN新款高跟鞋,是魅力,也是武器。”的声音,视频上出现了一个正在逛街的远景美女,美女穿的一套韩版修身的花苞裙,斜跨一个巨大的欧美英伦花样皮包,正在很性感很时尚的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猥琐的大叔,胡子拉碴的,伸出肥嘟嘟的大手,准备对美女上下其手,美女吓的花容失色,情急之下,小腿一抬,使劲一踩,然后便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接着镜头给近,放到了美女穿的大红色高跟鞋上。还有一个鞋跟的特写,细细的鞋跟犹如一只只锋利的弓箭一般,看的人心里顿时惊悚起来,而每只鞋子下面都有三个这样的弓箭! 沈娇一时好奇起来,便百度了一下,慢慢发现这款鞋子设计的真是相当有意思,不禁越看越出神,璞璞的笑着。 “如果事情做完了,就回去,不要用公司的资源浪费时间。”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温度突降到零下,沈娇转过头就见到一张比四周温度更冷的脸,眼睛毫无表情地斜视着,原本五官别致很是阳刚的脸,现在唯一射出来的却只有阴森的气度。冷漠、无情,卢敖此刻展现出了一贯的脸色,甚至于,比平常更多了一分怒气。 沈娇有些难受,虽说卢敖平时对自己不算是款款相待,但至少也是彬彬有礼的。今天,明明也是他先高兴着对自己笑的,现在又突然莫名其妙的冷下脸来。 “知道了,总裁。” 卢敖仿若没有听到一般,毫无示意的大步走了出去,临了还带的大门啪的一声巨响。 或许是自己今天有点得意忘形了吧?沈娇想,她这个高高再上的老总是怎么对待商业对手的,又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的员工笑呢?自己居然又开始不知道天有多高了,沈娇苦笑着,关掉网页,重新开始看资料,只觉得呆在这黑雾蒙蒙的办公室里异常的难过。 窗外,楼下,停车场, 白色的车身,围在四周停车场苍白的墙里,更多了些阴沉。卢敖啪的用力甩上车门,想不通自己刚才怎么突然这么大的怒气,竟然对一向表现不错的沈娇这么凶狠。可是一想到她竟然在看自己最讨厌的高跟鞋,嘴角还一副那么高兴的样子,顿时就让他想到了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个庸俗女人…… 车里的卢敖愤怒的甩着方向盘,伴随着几个刺耳的呲——呲的刮地声,这辆雷克萨斯ES350,终于在打了几个弯,又蹭了几个柱子以后,咆哮着穿出了停车场。 第八章 实习 冷战  沈娇惊魂未定的摈住呼吸,抬起头便对上了这双写着关心的灰色深眸,面前这对泛着深黑色影光、精确的反射出沈娇脸的眼眸,被紧贴着的深刻双眼皮的褶皱衬托的清凉无比,即使深藏在浓密的睫毛下也完全不失光彩,卢敖拧皱成一蹙的眉峰渐渐松散开、慢慢地恢复原状…… 沈娇忍不住偷偷地想:卢敖这是在担心她么? 情形是这样的,昨晚沈娇刚回到宿舍准备好好睡一觉,便被专门扰人好梦的吕萼拉着诉苦,那姑娘一边痛斥着薛叹,另一边又无意中露出点焦虑,矛盾到最后不知怎的竟哭了起来,沈娇只好爬起来递过面纸陪着她慢慢熬。托吕萼的福,沈娇陪着陪着,迷糊间就想到以前自己跟韩熙一块、继而想起韩熙的背叛、又转到卢敖今天的冷漠……最后竟然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两个哭神就这样撒着眼泪到凌晨。 结果早上爬起来一看,两双肿的老高青蛙眼顿时四目相对无语。吕萼今天还是要去医院伺候那个死对头副总,硬是要在床上再享受半小时的美容觉。沈娇只好一个人先走,眼睛看不清间顺手拿了双高跟鞋便穿了上,等坐上了公交才发现,她竟然好死不死的挑了一双跟最高最细的鞋子,原本这双鞋买来纯粹是用来供游客观赏的,完全没想过会穿着走路。但是眼看上班时间就要到了,沈娇只好认命的挺着绷直的腿,惊险的下了车稳着步子向电梯门口跑去,好不容易就要进了电梯,却由于惯性刹车失灵,身子一直向前冲,鞋跟却被电梯的门给绊住了,眼看着就要四脚着地,居然在半空中被一个人稳稳抱住。 这是卢敖?那个昨天还对着自己冷眼相向的公司老总? 吱——的一声,应该是地板太滑的缘故,被绊住的高跟鞋竟然贴着地面滑动了起来。沈娇慌忙抓紧卢敖的手臂,又握着扶手才勉强站稳,刚定好便又听他略带嘲笑的清冷音调。 “如果沈小姐不能穿高跟鞋的话,就不要穿!” 卢敖本是无意间见着她竟然要跌倒,心里一慌,什么也没想便冲了过来抱着她,本来昨天想了一晚,是不是该跟沈娇道个歉?毕竟她也没做错什么?刚刚一瞬间看着她惊魂落魄的样子入了神,等她站起来,想和颜悦色的熟捞几句时,却又督见了她脚上又细又长的高跟鞋,心里猛然一阵刺痛,嘴巴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沈娇本就不是胆大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像吕萼对薛叹那样大吵大闹的,但是他一提高跟鞋,突然就有些崩溃,前面韩熙也不让自己穿,结果沈娇立刻就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走了。沈娇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什么叫不能穿,凭什么自己就不能穿了?难道她连想穿个鞋子,所有的人都过来要干涉一下?沈娇心里一冷,不自觉的反击起来。 “我一个小助理穿什么鞋子,好像不关总裁的事情吧?” 清脆不屈的嗓音随着电梯的开门声一起流进卢敖的耳朵,他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便直接甩了衣袖走出了去。沈娇没有出来,随手一按,电梯门刚合上,她的眼泪就出来了,滑下去蹲着哭个不停。 也不清楚哭了多久,一张清香的面纸递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把脸擦个干净,“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再怎么样,卢敖还是自己的老板,她还是要回去上班的。 “嘿嘿,能看到美人流泪那可是是鄙人的荣幸啊。”上方传来一声随意调侃的俏皮语句,引得沈娇一笑,自然的抬起脑袋直面向来人。 一身全天蓝的卡通嘻哈服,一眼看去就是阳光活泼型、热爱运动的男生,一双大大的眼睛对着沈娇眨个不停, “美女要是再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本帅哥可就要不好意思?。”话虽说的这么轻松,不过对面男孩的脸,却还是禁不住渐渐泛红。 沈娇忙收起大胆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重新按向11楼。男孩的手顺着按钮一路往上滑,最后停在了20楼。沈娇默默的记下,自己的救哭恩人就在20楼。 沈娇不知道该怎么谢他才好,只能低声地说着多谢。 “你要是那么想谢我,那记住下次我有困难的时候一定要挺我一把哦~”嘻哈男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沈娇不解,不过还是很大方的答应,“呵呵,好啊,我一定顶你到底啦。” …… 吕萼骂骂咧咧的扶着薛叹进门的时候,向来不对头的两人,却是一致觉得大厅和办公室的气氛实在是有点怪怪的微妙。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依稀能看清楚大老板正板着脸对着扫荡一空的桌子,手中转着的钢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了地上,卢敖却浑然不知觉,手指却还在不由自主的来回转着。沈娇则是沉默地坐在门外的桌子前,埋着脸写着什么,电脑开着,她却是一眼都没有看。 两人都若有所思的僵着身体、摆着脸谱,微薄的空气便也跟着僵动了起来。 薛叹对着吕萼做了个嘘的口型,然后拉着她轻轻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待吕萼也进了来,转身迅速把门关上。 “怎么了?”吕萼不解,他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咱两还是不要多事的比较好?让他们自己去吧..”若是凑上一脚,万一将来某人恩将仇报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比跌到地狱还要惨啊。 “他们?谁和谁呀?有什么啊?”显然吕萼的脑袋还是少了一根转弯的筋。 薛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不耐烦的拖着声音告诉她“就是你舍友和咱们老总。” “啊?原来他们真的有……一腿啊。”吕萼因为惊异,突然间提高了音调,却把薛叹吓了一跳,赶紧示意她千万不要再继续大声讲下去了,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隔壁房间的冷气开始扩大了,不过显然脑袋不转弯的吕萼完全没注意,自顾自地抓着他的手继续讲下去,“@#¥%%……” 唔—— 不堪忍耐的薛叹,只好用最快速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止住吕萼吐出一片噼里啪啦的大嘴,不过怕她声音太大把卢敖引过来什么的是借口,自己可是从不小心见她春光乍泄的时刻起,就有了要一亲芳泽的想法,甚至……更深入更无耻的都想到了。 叱—— 一股血腥味传遍口腔,薛叹吃痛的用手捂住被吕萼咬破了的嘴唇,惊讶的看着一脸怒气的吕萼,此刻正拿着发抖的手指指着他。 “你……”吕萼本想先用力的甩他一个耳光再揍爆他一拳,继而自然而然地摇摇头,最会毫不在意的破门而出,可是她的手举到了半空,却打不下去,只好颤抖着指着他。这一刻吕萼真是恨死了自己的优柔寡断。 自己的初吻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弄没了,吕萼心里肯定难过到不行,竟缓缓垂下手,低着头,肩膀慢慢抽缩了起来。 薛叹顿时慌了手脚,张开手臂上前去想要抱着她,却被她狠狠推开,险些跌倒,“薛叹你是个混蛋,变态,…”,抽泣声慢慢放大,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居然抢走了我的初吻……呜呜……我改怎么办?” 满脸愧疚的薛叹,听到她说“初吻”两个字,心里忽来一阵窃喜。原来……她还没有喜欢的人么?心中的暖流让薛叹下了决心,原本缩回的手臂又张开上了前,抱向吕萼,被她推开,继续过去紧紧抱着,吕萼推不动,开始捶打他的胸膛,力气却慢慢变小。 薛叹抱紧了些,开始自我批评“对,是我混蛋,我也是变态,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声音越来越柔和,“你来欺负我好不好?打我骂我都行。”只是吕萼不要再哭了就好,她这样哭,他心里也咯得慌,难受。 怀里的人渐渐停止抽泣,许久,飘来一声“那你帮我找三件能谈成的案子……” “只要你开心,十件都行!”迟早都是罚他,免不了的事情。还是先把吕萼哄好再说。 “真的?”吕萼有点不相信,抬起头眯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他,难道他不知道同意了,上次他们打的赌就输了? 模糊间却看到薛叹异常诚恳正经的眼神,甚至炙热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慌乱间忙又低下头,但耳朵还是听到他说的“驷马难追!” 听到保证的吕萼顿时心花乱开礼花绽放,蠢蠢欲动的开始策划起以后怎么整他来,凑他抽他都不解恨,要不……想到精彩处,吕萼开始哼笑起来,下一秒她突然觉得两人气氛不对。 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还被薛叹紧紧的收在怀里,而此刻,抱着她的那位,鼻子正贴着她的耳际轻轻磨蹭着,薛叹呼出的热气毫无保留传到吕萼耳际,同时也透过她的一根根发丝渡到略深的头皮里。 吕萼脸一红,挣扎着脱离了,脚步和心跳却还是一样的频率,头也不回迅速逃了出去。 ……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娇用筷子使劲敲着还是一脸傻愣的吕萼,“发什么呆啊,吃饭啦!” 见着吕萼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沈娇不禁开始怀疑,“怎么这么害羞?想男人?” 吕萼的脸色已经红的像富士山上的苹果,“哎呀……什么呀?!” 一看她故作娇羞的表情,沈娇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不过其实心里还是替她高兴的,但是沈娇就是提不起精神来,“今天的酸菜鱼米线怎么放了这么多醋?” “娇娇……你吃的……好像是西红柿牛腩米线。” “啊?……哦,反正他放了很多醋。” 此刻,坐在收银台后面的米线老板化作一脸抽搐状,今天,明明店里所有的样式都没有放一滴醋好不好?! “娇娇,你不用带饭回去啦?” “不用。”卢敖又不是不会自己吃饭,关她什么事。拿不准她带回去的人家还不想吃呢! “可是………………”吕萼似乎记得下班的时候卢总好像还在办公室里没出来耶。 沈娇射着刀子光逼回吕萼即将出口的话,“你先把你带的饭送上去,待会我们去逛会商场,我想买高跟鞋。” 吕萼见着她一脸决绝的样子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不敢拒绝,哈腰答应了沈娇,忙奔上楼,又在薛叹一脸疑似酸不溜秋的表情下,继续奔了下来。 …… 卢敖的办公室里。 薛叹盯着一脸臭鸡蛋样的卢敖,“卢敖,要不一起出去吃吧,”我可是舍弃了我们吕萼送的“爱心便当”来陪你啊…… 卢敖早上刚下楼准备买早餐,就遇见沈娇那惊险的一绊,结果被气的再也吃不下早饭了,此刻已是饥肠辘辘的某人还是不为所动,“不饿!”,颤抖着神经,握起桌子上的一杯黑咖啡,拼命地灌了两大口。 薛叹没有办法。就自顾的吃起吕萼刚刚送来的,香喷喷的鸡丁米线。 卢敖的喉咙动了动,温度急剧降至零下,“你给我出去吃!” 薛叹屁滚尿流的抱着饭盒跑开…… 第九章 意外香吻  本次逛街历时三十分钟,沈娇一共花费六百大洋,拨拨算盘,平均每分钟二十块钱…… 这可是比外语培训机构那个VIP的一对一教学还要贵啊?吕萼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十分感慨今天沈娇奢侈程度的吕萼,转了三圈终于舍得买了一对耳饰。而她旁边的沈娇呢,直接冲进商场看了一眼便提了两双最高最细的高跟鞋就开始掏卡,六百块钱呐——够她吕萼吃多少碗鸡丁米线啊?—— 沈娇吧,其实刷卡输密码的时候心里就后悔了,女生疯狂逛街烧钱的确是解气,可是钱要是被自己由着亲情用光了,就没饭吃,那也早晚得饿的断气!可是人家美女店员都把鞋子装上了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呢,这会再反悔还不被人鄙视死。沈娇默默算着,自己卡里统共还剩差不多一千块钱,刚刚刷了六百,那只剩四百块了,这二个月的实习好像还没过半呢?后面一个月要吃白米饭?~沈娇的腿开始打飘了,脑袋里顿时塞满了六百个钢镚,重到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完了——剩下来的实习生涯要咬着牙挺过去了。 薛叹正和卢敖在沙发上坐着呢,终于见到吕萼回来了,一把冲上前把她拉进自己办公室。他可不想外面两位的矛盾殃及到他的美人鱼,况且这还是一只他喜欢却还没吃到的鱼。吕萼用劲不过他,只好竖起眼皮,干怒的瞪着薛叹,心里继续筹划着将来的赌约报复,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玩他一命才不枉她受他的压迫! …… 沈娇进门就发现了卢敖的脸色有点苍白,像是饿过了头,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犹豫了半天。终于把刚买的鞋子放到了桌子下面,转过身想问一下卢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见着卢敖盯着她刚买的鞋盒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站起来,一声不吭的扭头就进了办公室,只留了她一抹冰凉决然的背影。 沈娇情绪有些外露,他是什么意思啊?还真的连个鞋都不让她买了?!越想越气的沈娇,浑身激动到发抖,腿上本就有点飘乎乎的,今天又穿着了个这么高细跟的鞋子,没注意一个崴脚,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砰的倒在沙发上。幸亏沙发上软绵绵的一片,脑袋和胸部没有受伤,但是膝盖却刚好猛地磕到水泥地上,被磨蹭出长长一片血斑。 坐在办公室里的卢敖,也是见着了沈娇忽然就往下倒,于是本能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过又想到她旁边有着那么大的沙发,应该是不会摔着的,最终硬是忍住心思坐了下来,他卢敖实在是也撕不下脸去讨好一个员工,即使对于这个员工自己颇有好感。 疼! 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无意识的,沈娇摔下以后没有急着去清理伤口,却是隐约有些期待的转过头去,看向办公室里的人。 无动于衷!她看到路敖只是很漠然看着窗外,毫无表情地看着她跌倒、摔跤、受伤。沈娇突然觉得,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带着齿轮的匕首在割着自己膝盖的肉,伤口刹那间血流不止、疼痛至极。 吕萼刚刚逃离薛叹的魔掌,夺门而出便看到了沈娇眼泪花花的坐在地板上,帮扶她去洗手间把膝盖冲干净,又简单消了毒,贴了一排的创可贴。吕萼还是担心,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呢,“娇娇,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谢谢啦,不用麻烦,我一点都不疼。”沈娇好不容易拼出一张笑脸,不让吕萼担心。这点小伤算什么,小时候她从树上掉下来都没关系。只是现在的沈娇,心口有点疼、喘不过气而已。是心里难过罢了!这一份难过,还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换来的。明明卢敖是流水无情,自己这朵连花都比不上的小草,却对他有了奢望的情意。 …… 浑浑噩噩了一个下午,沈娇终于愣是熬到了下班时间,可是吕萼却被薛叹拖走了,薛叹嘴上解释说是要带吕萼去见客户。沈娇只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擦了擦桌子,去了趟洗手间,慢慢的等湿漉漉的手自然风干。踌躇半天,沈娇还是决定,即使是为了实习工资,也得去跟里面那个无情的流水礼貌道一声“总裁,下班”。 办公室里居然没有开灯,漆黑黑的一片,沈娇敲了敲门,却是没人应。看来真是自己又耍贱自讨苦吃,人家总裁说不定连见都不想见自己呢?沈娇苦涩着脸笑,“总裁,下班时间到了,我先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沈娇依稀听到里面有些声响,像是纸张落地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很微小辨别不清。有那么一霎那,沈娇甚至想直接冲进去看看,但随即便嘲笑自己,难道她被打击的还不够?还是先回去称称自己到底几斤几两比较适合? 可是理智再怎么说服自己,沈娇还是不放心,一只已经脚踏上了公交车,另一只却不想脱离地面。公交司机被她折磨的受不了了,这个女人已经把右脚来回的放在上车门,又拿下三次了,怒吼道“你到底上不上?!” 被司机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沈娇本能地缩回了刚踏上去的脚。司机纠准时机、立刻关门、扬长而去。动作一气呵成,统共花费不过30秒而已。 沈娇无语的看着飞驰而去的公交车,要不要这样子啊?连个司机都来欺负她?游离之下,却还是一小步一小步磨着磨着磨回了公司,推开了卢敖办公室的门。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沈娇又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只好摸着地踏着她的细长高跟一拖一拖的向前挪着,挪了几步推断出脚下没有障碍物以后,沈娇便放心正常的往前走了。 可能是上帝觉得沈娇今天该长高了,立刻安排她跌了今天的第三个跤。这一次倒不是被东西绊的、也不是生气的缘故,而是她的右脚实实踩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的腿,沈娇踩着那个软软硬硬的腿一下就蒙了,下一秒便很自然的满面朝地摔了下去。 还是疼! 卢敖的办公室不是铺了层地毯么?怎么还这么硬,咯得慌? 沈娇发誓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踩到卢敖的脚,也不是故意跌到他身上的,身下的人细微的动了动,应该是被上面的重物压的难受了,沈娇慌忙用两只手两只高跟鞋支起自己,“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有亮光照进来的话,我们会惊奇的发现,沈娇和卢敖正以令人辜疑的男下女上的姿势,纠结到一起。虽然两个人身体没有贴在一起,但是显然,从他们正上方负离子的角度看来,两个人是完全重叠在一起的。 呲———— 细高跟跟她沈娇绝对有血海深仇!原本已经支起身体了,随着两只高跟鞋打滑的轨迹,又塌了下来。同样的问题再次冒了出来,卢敖的办公室里不是铺了层地毯么?怎么鞋子还会打滑? 不过此刻沈娇脑袋里一闪而过的这些显然是多余的!事实上,由于第二次的下跌,原本隔空相叠的两人,现在已经是完全的正面贴合了,也就意味着:沈娇的眼对着卢敖的眼、沈娇的鼻子顶着卢敖的鼻梁、沈娇的嘴巴……也贴着卢敖的嘴唇! 卢敖没有动,斯文不动。沈娇甚至有点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心里一阵恐慌,他不会是…… !!千万不要!别慌沈娇!她默默的告诉自己,这种情况要急救,没有呼吸的急救…… 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沈娇掰开他的嘴,缓缓的把嘴里的空气渡了过去。心脏怦怦的乱跳着,口唇相通的时刻,卢敖嘴里的咖啡味就这样直接的换进了她嘴里。 身下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再吸,再渡,又吸又渡……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卢敖终于微微有了些动静,嘴巴不需要沈娇用手就直接张开了,沈娇吐纳几下,最后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对着他的嘴,轻轻贴了上去。 程序被打乱了! 下面的嘴巴吸了渡过去的空气却还是不满足,开始允起她的嘴唇,沈娇胸口的小鹿简直要跳飞了,他们这算是无意识接吻?她和卢敖?还在他脑袋不清楚的时候?嘴唇内侧的触感告诉她,卢敖的唇很凉,还微微有些干涩,夹杂着苦涩咖啡香…… 卢敖的两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她的脊背上,围城一个环,里面包着傻愣愣的沈娇。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是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的表现异常优秀?还是某一次吃饭时,听到她大篇的环保概论?是她面试时的一番诚恳踏实?是她无意识灌着滚烫咖啡时的一刻豪爽?……或许,自己第一次被她强吻的那个夜晚,抱着她放到床上,而离开的时候却留恋自己胸膛的温度时起,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吧。 卢敖自然是查过她的,再每一次发现自己看着窗外的她不由自主的走神以后,他就知道她跟自己都是G大的,知道她的老家在很远的地方,知道她刚被花心的男朋友甩掉,也知道她最喜欢那些自己拒之千里的高跟鞋……已经尽量一步步的克制自己,尽可能的不去靠近她,却每次又情不自禁。其实看到她摔倒了悲伤的哭泣,心里更疼的,是卢敖自己。曾经也有一刻甚至不顾一切地想过,要接近她,和她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对于高跟鞋的恐惧,早就让自己完全不能自制,每一次想要保护沈娇,最后却反而无辜的伤她…… 可是现在,沈娇的不安气息就停留在自己上方,贴着他的脸他的唇,每一口都那么急切,焦心,焦心的仿佛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这么亲密的距离,卢敖决定,他再也不骗自己了,自己的三十年孤身终于换来了一个心动的人,有什么理由就这样放过她。 卢敖抱紧她,主动迎了上去,紧贴着的嘴唇里,两个人、四排牙齿慢慢的磨合、轻轻的撞击着,在她疏松的一刻,伸出舌尖、顶开她的贝齿缓缓的深入。她口腔的温度让他恋恋不舍,依稀杂着酸菜鱼的味道,让原本就饿了一天的他怎么能抵档得住?奢侈的沾着她的口沫,纠缠那如鱼般光滑柔软的嫩舌,舍不得放开,鼻尖也似有若无的磨蹭着她深烫的脸颊…… 沈娇飞快的推开他,大口的喘气,“等……等,喘……不过气……了”,胸口起伏不平。 原本诧异的某人,听到她娇羞的原因后低低地笑着,沈娇的脸却更烫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娇扭过通红的脸,心却还是超速的跳着。 “哦?~那你想的是哪样?”卢敖心情好了起来,虽然还是虚弱,但是竟然调侃起她? 见着她不好意思,卢敖也不打算再逗她,况且,自己也真是饿了,只是慢慢支撑着坐了起来,重新抱着她,贴着自己的肩头,这一刻语气温柔似水,“乖……先陪我去吃饭,我已经饿了一天了。” 沈娇把伸出去的头缩回自己的小小龟壳,一时赌气没给他带饭,他竟也不去吃?难道刚刚这般居然是活生生饿成这样的?嘿嘿……这可都怪自己了。 像是听得到她的自责一般,卢敖轻轻顺她耳边的头发,喃喃道,“不怪你,我只是一天没有吃饭而已,是我自己胃不好。” 沈娇倒是被他说的更内疚了,低低的问:“你……要吃什么?” 第十章 怀抱温暖  沈娇倒是被他说的更内疚了,低低的问:“你……要吃什么?” 吃你! 这是卢敖的真实想法,但是显然这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作为正人君子的他,轻轻拨弄着她耳边垂着的发丝,柔柔的问,“会煮粥么?” “会……”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菜式沈娇是都会做的,而且每次放假回家,在老妈的压迫下,午饭晚饭必须全包。 “我家里有米,给我煮粥吧?”,末了,卢敖的手指亲昵的缠着她的发丝绕了几个圈,又低低添了一句,“其他的也吃不下……” 沈娇很想拒绝,从小就被老师教育晚上坚决不能随便外出、再加上腐女蔡竹在宿舍不时放起的什么V的爱情动作片,她对这点简直太敏感了。不能!不能啊!自己决不能在没有出阁前,就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坏事啊!! 只是看着卢敖虚弱的身体,声音也没了平时的力度,偏偏他这一切又都是自己造成的,而且……自己好像的确是喜欢上他了,这种心跳加速、呼吸减慢的感觉以前跟韩熙在一起时,从未这么激烈过。再者,卢敖今天这么虚弱,应该没有多余的体力……对她做什么吧…… “放心,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什么都不做。”卢敖夹杂着调笑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吹起。 沈娇真想变成一只乌龟,头一缩便躲进自己的龟壳,或者是沙漠里的鸵鸟,只要能不看到自己的娇羞姿态变什么都好。 尽管沈娇一直建议打车回去,卢敖却还是撑着一天缺乏补给的虚弱身体,驾驶着他的L-es350,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不过由于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硬生生的堵了一小时,不过奇怪的卢敖就是等得及,现在到了家门口,慢悠悠的拿出钥匙着开门。沈娇抬起手腕发现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又洗完米倒进电饭锅插上电,时间直奔着11点,学校门禁太严,即使是放假期间也有专门看管,此刻宿舍大门应该刚刚紧闭了。沈娇有点无奈,晚上自己不知道该去哪了。 “客房空着。”卢敖斜着身体、眯着眼睛笑着示意道,语气很温柔祥和的样子,可沈娇怎么看他怎么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 不过似乎除了这种,在本市她也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沈娇只好拿起电话拨给吕萼,声音也不敢太大,“喂……我今天回不去了,你一个人在宿舍小心点啊……记得关好门。” 线上另一边背景有点嘈杂,“喂!!~~娇娇啊~~别抢啊……这是我的娇娇打过来找我的……”吕萼明显是喝多了酒,语气跟平常差别很大,这厮一喝酒就要发疯。 “你在哪儿?”沈娇十分担心,这么晚了,难道她也一个人在外面? 那头吕萼的电话似乎被人夺了去,还能听到吕萼吵着抢手机的声音,片刻一阵男声传来,“喂,我是薛叹啊,吕萼她喝醉了。我保证立刻马上送她回去……” 送你个头啊?怎么这两个冤家脑袋都是一个德行呢?都这个点了才送她回去,让吕萼睡学校大门口啊? “你还是带好她吧,宿舍现在进不去了,”沈娇转眼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是……,口气硬了起来,严肃的命令着薛叹,“虽然你是副总,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千万别趁着吕萼喝醉了有什么想法,要是你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我一定饶不了你!” 沈娇挂了电话却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他们俩个今晚在一块肯定会出点什么事,颇为烦躁了挠了挠头发,抬头却见到卢敖正匪夷所思的盯着自己,脑袋一瞬,嘴里便脱口而出,“你也要老实点!”话刚出口,沈娇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对,这不是引诱别人么?脸刷的红下来,忙躲进厨房去。 卢敖心情很好的瞧着她溜厨房,自己也不声不响跟了进来,趁着沈娇正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时候,从背后轻轻的抱着她,双手在她腹前交叉,下巴柔柔地搭在她的右肩上。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沈娇,温馨地靠了许久。 卢敖轻轻的说起埋在他最心底的话:“我不喜欢高跟鞋……是有原因的。……很小的时候,家里的生意突然就不行了,一天之间我们变得特别穷,那时候刚上中学,我居然交不起学费,所以……便辍学了。”或许把隐藏在心底最低落最黑暗的时光告诉别人,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纵使是卢敖这样的成功者,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轻轻讲出来的时候,他心里依然也还是牵扯着丝丝痛楚,“……正当我绝望的时刻,却有一个女孩资助了我,能够继续上学的我,对她感激万分,每天拼了命的学习,只为了能让她不后悔对我的投资。……那天晚上,我从打工的地方出来,忽然见到她和几个男生在拉拉扯扯,我只是以为她受了欺负,便冲上去凑了那伙人……最后却被她,从后面一棍子打倒在地上,刚上高中的她穿着高跟鞋,很细很高的那种,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痛斥着我不知好歹,浪费了她的钱,……而且说当初会那样资助我,只是想让我成为她众多听话的男宠中的一员,谁知我却忘恩负义不理她,还坏了她那天的好事……然后她踩着我的身体,咒骂着走开了……”说到最后,卢敖似乎已经是在梦里喃喃的自语着。“知道吗?我喜欢你,在你喜欢我之前便喜欢你……可是每次看到你穿的鞋子,就想到那天晚上……我其实不恨她,但是却也不能原谅她……” 沈娇觉得心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狠狠的啃噬着一般,曾经承受过这般羞辱的卢敖,每天不论是在路上还是在公司,都会不可避免的看到一双双细长的高跟鞋,都要被硬生生的拉回曾经的那般痛苦侮辱中,他的心里,究竟是有多么大的承受力,能够抵得住这日日的煎熬?卢敖肯这么云淡烟轻描述沉痛的创伤,可是心里,到底有多么深的哀凉?而之前的自己却,却一再再而三的,想当然的以为,他对谁都是冷漠无情的寒心。却从来不曾知道,他的冷漠无情,其实是因为心底沉淀着世上最深的悲哀和凄凉! 沈娇转过身去,紧紧的抱着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刻,只要能传进他的心里,融化心底苍凉的痕迹,便也足够。听着他传过来的砰砰心跳,沈娇不禁有些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一再的误会你;对不起,无意识的伤害你;也对不起,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我却没有遇到你,陪你一起,伤心到梦醒。 “傻瓜……”卢敖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不用自责,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原本就不是你造成的伤害,你反过来找自己的错做什么?而我又怎么会,也怎么舍得怪你呢?最多有些叹息的,不过是,没有早点遇到你罢了。 沈娇双掌摸到他的胸前,贴着缓缓向上到双肩,然后双手支着他的肩膀,轻轻踮起脚尖,就这样,由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主动的去吻他。卢敖一阵欣喜,也热情的回应着,唇舌交融,相濡以沫,传递着两个人最朴实最亲密的绵绵心迹…… 啪—— 电饭锅的跳闸声突然响起,呼吸错乱的两人不舍的清醒过来,沈娇不注意瞧见某人伸向自己胸前的大手顿然定住,卢敖只好假装不在意的却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 沈娇粉红的脸又增色一分,忙把视线错过去,低喃着,“呃,该吃饭了。” 于是两个人就尴尬的一口一口喝着粥。 卢敖不是不想再深入下去,只是两人相处还不久,若是这么快就吃了她……怕是沈娇一下子会接受不了。沈娇又还是学生,怎么也得为她着想,自己再心急……至少也得等她快毕业的时候…… 即便是万分煎熬,卢敖还是冷起脸冲了个凉水澡,闷闷的回卧室准备无眠的睡觉去。 …… 半夜,敲门声想起,卢敖起身开门,一白衣女子披发立在门旁,抱着白色的枕头,头发散开遮住脸庞,完全看不清脸…… “我一个人……不敢睡。”沈娇在家里都是跟老妈挤一张床的,在宿舍里又都有人在,卢敖家里的客房空荡荡黑兮兮的,她实在是怕及了。 卢敖把她领到床前,自己则移到偌大的床的最左面,省出一大半的空间给她。 沈娇慢吞吞躺倒床上,抱着枕头,半天又冒出一句,“那个……有睡衣吗?”穿着上班的衬衫怎么可能睡得着,现在跟卢敖呆在一个房间里,又不能脱掉只穿内衣。 卢敖浑身热血沸腾却只能熬着不敢发作,只好又开了灯,找了套自己的睡衣递过去,“不介意的话,就穿这个吧?” 五分钟后,穿着男式睡衣的沈娇进来了,肥肥大大的睡衣被她穿着像是一个球,偏偏衣袖又长出一大截,远看像是个唱戏的,卢敖强忍着笑意,知会沈娇好好休息早点睡。 又是半天,耳边传来很细微的声响,半响,沈娇又呢喃了起来, “能……抱着你睡吗?”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沈娇还是说出口来,跟他同处一室,心里不自觉的就想贴着他,总觉得跟他抱着他一起睡觉,那样才温暖,才舒服,才能睡得着。 卢敖立刻手脚并用爬了过去,抱着她,这种温暖细腻的感觉又传了过来,心底自是一片安心。沈娇不一会便睡着了,卢敖只是强忍着欲火,静静的盯着她的睡颜。 半夜,有月光透过纱窗,稀稀落落般撒了进来,照在白亮的床边,床上两个人温馨的抱在一起,身体紧紧贴着,不丢失一丝温暖,这种情景,真是十万分的惬意。 …… 这座城市的另一头,也是在卧室里,薛叹再一次的忍着浑身的燥热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她到底是想怎样啊?不带这样逗自己的!拼了命的再次爬起来,大步冲进浴室开始冲凉,薛叹心里狠狠的想着,看我将来怎么收拾这个吕萼!今晚真是要憋死他了!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浴室的门居然被来人一脚踹开,“姓薛的,你给我出来!竟然瞒着姑奶奶想自己先开溜,看我不咬死你!” 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扑了过来,爬到全身赤裸的薛叹身上,“咦~~~怎么全是水!…额,不错…刚好姑奶奶我渴了,呵呵……”吕萼伸出舌头便舔起了想象中的山泉,还是不过瘾,最后直接吸允着喝起来。引得薛叹浑身一僵,又滚烫了起来。 “吕萼,我警告你,赶紧给我走开!”否则他薛叹就不客气了!真的没有办法克制了。 正在奋力喝水的某人,显然无视他的威胁,继续一路向下舔吸着她的泉水,然后捉住某个硬邦邦的长物,嘴角有一滴滴口水荡了下来,糊涂纯洁的笑着问,“快,告诉姑奶奶,这个水龙头居然这么烫!里面流出来的是不是热水呀?……” “吕萼,是你逼我的!”薛叹彻底失陷了,顾不上擦干湿漉漉的赤裸身体,抱起吕萼便直冲向自己的卧室。 谁知被他扔到床上的吕萼,竟然鬼使神差的死死抓住身上的衣服不松手,“哼!色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流氓!混蛋!变态!”说着便一脚踢向薛叹胯下。 接下来是一声惨叫!记得以前,整个宿舍的人都跟着安虞学过一段时间跆拳道,可想而知,这脚踢的力度有多大,可想而知,某人的重点部位有多受伤…… 深受重伤的薛叹只好再次奔向浴室,改放温水,慢慢的伺候着自己的宝贝。好不容易疼痛减轻了些,裹上浴巾,委屈的回到卧室,躲到床的一角,准备独自熬过这慢慢长夜。 然而—— 不老实的吕萼又扑了过来,跪坐在他身上,恶狠狠的:“不能让你偷偷溜走,又不能被你白白占了便宜……哼!为今之计……姑奶奶只有先吃了你才放心!” 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 很多阵比较杂乱的声音…… 贯彻长空的女孩娇吟声和男人的低吼声,以及……啪啪的撞击声…… 第十一章 药店风波  吕萼第九次拿起那双欲语还羞的盈盈水眸投向沈娇时,沈娇发飙了,砰大拍掉筷子,直接大吼,“大姐,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一顿饭刚坐下吃了不到5分钟,吕萼就一直用这种眼神骚扰着她,若是对象是个男人也就罢了,坐她对面的可是她沈娇——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一个小女子好不好?!隔壁那桌人投来的探究眼光已经快让沈娇崩溃了,她真想拍着桌子告诉全宇宙的人——我不是啦啦!我不认识对面这个疯女人! 吕萼再一次扭捏半天后,终于把脸凑到沈娇面前,悄悄的询问道:“那个……娇娇,你饭吃的快,能不能去药店帮我买盒……事后避孕药啊?……” “什么?!”这回沈娇真的是拍着桌子跳起来了,“……是他对不对?!那个薛叹!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沈娇咬着牙就想着抡起一根棍子,把那个昨天交代千万遍的薛叹揍扁。 这下吕萼倒是知道旁边有人看着,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把沈娇拉着坐下来,低声道,“那个……这事不能全怪他,……昨天我不是喝醉了么?都最后好像是我……强~暴了他”,说罢吕萼顽强的低下头去。 吕萼对薛叹,霸王硬上弓?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两个人的角色弄反了吧?沈娇顿时无语,斜着吕萼,“你可是堂堂G大的系花、淑女啊!这也太豪放了吧?!” “没办法啊……不能怪我,我这辈子就喝过两回酒,一次把家里大床砸了,另一次自己跳进了老家院子旁边的池塘里。”吕萼无奈的用筷子戳着饭,想起自己光辉的醉酒史就郁闷。 沈娇倒是降下一口气,开始替她庆幸起来,幸好昨天吕萼还“只是”和薛叹来了一场风花雪月,若是她发个神经再跳楼或是砸人,最后弄出人命来,估计会更惨。快速扒完碗里最后的几口饭,沈娇擦着嘴,“你先吃着,我去附近找药店。”帮你买好药,伺候着姑奶奶你! 其实药店倒是挺好找的,公司大楼的斜对面就有一家。沈娇大步跨了进去,对着标签开始找事后避孕药,却在选药的时候犯了难,到底应该拿哪种的呀?有一种倒是经常听别人说来着,但是又听说效果好像不太好唉?是买进口的还是国产的?中药的还是西药的? 沈娇只好又把翻开手机上网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拿了一盒最贵的。不过转身走向柜台的过程中,却发现几个女店员满脸不屑的盯着她,仿佛自己天生低人一等似的。敏感的沈娇顿时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她是听吕萼提起过,附近有家类似天上人间那样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学生在卖,自己现在又是一个人来买避孕药药,她们不会是以为…… 突然间心慌的沈娇,刹那间就不敢拿着药去结账了。人心可畏,当初宿舍的几个人就是因为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传言,一个个的都放弃心头所爱,再也不敢穿高跟鞋了,这一刻沈娇又深深体会到那种濒临绝境,孤身一人的滋味。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甚至连一个能够骗她的韩熙都不会出现了,自己再也没有那时的勇气了…… 忽的,肩膀却被一个大掌轻轻的搂住了,沈娇低着头能看见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和一双黑色的男式皮鞋,——卢敖?! 沈娇惊喜的抬起头,却发现猜错了。不是卢敖,却是上次在电梯里给自己纸巾的嘻哈男孩。不过他现在穿的一身很正式,要不是自己一向对帅哥有着超强记忆力,第一眼还真的认不出来。 男孩只是很温柔的低头对她笑了笑,自然的搂着她,左手接过她手上拿的避孕药,慢慢到收银台前付款,状似亲密的两人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对情侣,偏他还若有其事的向沈娇道着歉,“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做好措施……”声音低微却刚好让所有店员都能听到,大家自然都了然的对着这对情侣笑着,看向沈娇的目光也正常起来。 沈娇更是觉得害羞了,一直低着头居然也忘了付钱,等出了药店才想起要还他药钱,却被他一口回绝,“美女……欠了我两次哦~下次凑在一块一起补偿哈……”然后很不应景的,穿着西装的嘻哈男孩做了个搞笑的表情,留下一句话跑了,“下次记得让男朋友做好安全措施哈……” 独自站在正午骄阳下的沈娇,顿时,凌乱了。 …… 吕萼觉得自己果然是遗传了老妈脆弱的体质,中午刚吃了一颗避孕药,还没下班,大姨妈居然就提前来了。划着手指算算,明明两周前已经来过一次了,居然这么不正常?!八成是吃避孕药整的。这大姨妈还真就是女人的命中的克星!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她不来你急死,她来了你烦死。她来或不来你都得默默忍受。 可是吕萼现在觉得忍受不了了,不知道是昨天喝了太多酒,还是晚上“运动”的过于激烈,反正她是一点力气都没了,肚子里坠涨的像是到了地狱一般。大姨妈这种痛就像以前的牙痛一样,它不会破裂不会出血,没有那般利刃割伤的感觉,但是难受的你恨不得上天下地的,还不如直接割上一刀来得痛快。 薛叹从早晨睁眼起就被她无视到现在,见着吕萼忽然脸色苍白的趴在桌子上,爬过去好心的问了句,“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吕萼咒骂着,都是一颗避孕药引发的血案啊。 薛叹理不清思路了,怎么自己的思想完全跟不上她说话的节奏,“?什么意思啊?” “丫的,你个大男人,家里就不能备着点避孕套么,非要女人去吃药!”吕萼显然不宜动怒,吼完上一句,下面便已经是气若柔丝,全身瘫痪。 薛叹心里疼她,也不敢顶她的话,只能在心里委屈的反抗,凭什么男人就要随身带着那个呀?人家他也是第一次好不好?不过……后来的确是自己太激动,完全控制不住了,虽然她是第一次,自己却忍不住,一直把她折腾到半夜。薛叹想着想着居然又开始口干舌燥了。 吕萼已经疼的不停的变换坐姿,现在完全软成一团泥了,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肚子,却丝毫不起什么作用,冷汗也逐渐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渗了出来,又冷又热的感觉开始交替在各处出现,天堂地狱的乱窜。 没有见识过这种状况的薛叹有些手无足错,见着她坐的难受,忙把她抱到自己的靠椅上,调好控制器,改成一张单人床。忽见她又直冒冷汗,赶紧伸过手替她擦着,慌张的问,“要不去咱医院吧?” 吕萼不想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去医院做什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昨天晚上他们酒后乱性?想让所有人斗志都今天自己吃避孕药了?笨猪! 焦急的无计可施的薛叹,正巧督见桌子上的电脑,赶紧侧过身去网上敲了几个字按了几下鼠标,眼睛不眨的看了半天,然后立刻冲了出去。 正当吕萼心里咒骂这个不负责任的坏蛋之时,薛叹提着一包药进来了。两分钟,一杯冲好了的中药递了过来,伴随着薛叹温柔的嗓音,“乖……趁热喝了它,就好会好点的。” 吕萼闻了闻苦涩的中药味道,皱着眉头拒绝,“不要,太苦了。” 见着她无论如何也不喝,水已经变温了,薛叹只好又起身泡了一杯,递给她,然后拿过之前的那杯,一口灌到自己喉咙里,果然是苦至极了!忍住满嘴的苦涩,对着一脸错愕的吕萼劝道,“qǐsǔü你看我都喝了,也不怎么苦,喝吧……” 吕萼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什么情绪,眼睛心头都有些潮涌,不吭声的也一口一口慢慢喝了下去。准备躺下的时候又见着薛叹不知从哪弄了个热水袋,放在她的肚子上暖着,大掌附在上面轻轻的拍着。 吕萼突然觉得好开心,不禁伸出自己的手,握到他的大掌中,渐渐便睡着了。 空调刚刚被调到很高的温度,衬衣已经有些被汗水浸透了的薛叹,仍然是一动不动的陪着吕萼,脑袋里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她再这么难受? 这一刻,夏季正午的阳光,似乎也不那么毒热,有些呈现出别样的和煦来。 …… 沈娇资料正理着一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久违的声音:“娇娇……” 忽然有些哽咽,沈娇鼻子也酸涩起来,“妈妈,怎么现在打过来了?” “也没事,刚刚跟你爸吃饭来着,吃着吃着就想你了。实习累不累啊?”沈妈妈体贴的问着。 “妈,我一点不累,公司里的人都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你爸刚还说好久没给你打钱了,明天就给你汇去,一个人多吃点,……啊?” “恩,好的,我吃的可多了现在。”自己都快变成一头小猪了。 “还有,你呀……要是有什么看得上的人,也可以谈谈了,也快大四了。” 沈娇心里一窘,含糊的应着,“……恩,知道了,妈……要是真有了一定带回去给您看……” 沈妈妈一听便高兴了,“唉!好嘞,那妈妈就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休息再工作啊。” “恩,妈妈再见……” 资料终于整理好了,沈娇夹到一起准备交给卢敖,她躲避了一上午的尴尬终于来了。虽然昨天他们已经进行到接吻的地步,也就是传说中的二垒了,可是早上起床,自己睁眼就见着了卢敖,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特别害羞,不好意思。毕竟昨天他们的感情跨越也……太大了。 “那个总……裁,我就先出去了,您忙吧。”沈娇低着头怯怯的退出办公室。 卢敖看着她满是戒备,小心翼翼的走出去,顿时觉得有点好笑。昨晚还硬是要抱着自己的人,今天竟然这样别扭,一上午没有跟他讲话不说,进门竟然还叫着自己“总裁”?卢敖觉得真是很有必要教育她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不叫总裁让她叫自己什么?老板?卢敖?小卢?小敖?敖敖?…… 这次换卢敖开始纠结起来,一直觉得自己名字起的很有水准的他,此刻无比埋怨自己的父母,能不能换个好叫一点的昵称啊?这名字到底是怎么起的?! …… 卢家,客厅,沙发上。 正在看电视的卢妈妈打了个喷嚏。卢父立刻递过纸巾,“叫你不要出去乱跑,竟然又一个人跑去黄山呆了两天?这下感冒了吧?” 深知卢父一生气,天就要开始塌,河也要到倒流的卢妈妈,立刻将视线由电视转向卢父,爬到他怀里,娇羞道,“不要生气啦,人家知道错了啦?”又抬起头迎着他的脸亲了一下,扭捏道,“可是咱两当初不就是因为旅游才认识的么?也是在旅游的时候有了卢敖的呀?~” 卢父心里抽搐着,没法跟爱妻发火,只得沉浸在流逝的岁月中,当初两人已经爬到庐山深处,她忽然身体不适吐了起来,背着她到医疗处一看,才发现竟然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 字典:敖【拼音】:[áo]【字义】:1.出游,闲游:“以~以游”。2.古同“熬”,煎熬。3.姓。 第十二章 强烈占有  问:高跟鞋与性感有关嘛? 被誉为“高跟鞋之帝”的ManoloBlahnik会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们:“当然!”!高跟鞋的意大利文是Stiletto,即一种刀刃很窄细的匕首。对女人来说,高跟鞋就像是一把尖锐、性感、致命的匕首,让女人征服男人。古代的中国高跟鞋从缠足开始,表现当时强势的大男人主义,当男人看到裹小脚女人走路摇摇欲坠,甚至需要被搀扶,也就满足了男人想要约束女人行动的占有欲。 此刻,办公室里的卢敖,虽然桌子上堆满了一大叠文件,脑子里却在想着,要怎么做,自己才能无时无刻把门外的沈娇占为己有? 实习期过了一半,沈娇和吕萼才知道,原来这个公司的规模远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大。一直以来她们所在的楼层就只有她们两个、卢敖和薛叹,偶尔会有人拿着文件上来签字,其他所有员工竟然都在下面两层。终于前几天沈娇和吕萼下了楼,这才才发现,这个畅宇公司,员工最少也有近百人呐! 沈娇正坐在沙发上,和刚认识的小刚熟捞着,小刚是楼下技术部的主管,说是过来跟她仔细核对一下数据。沈娇只好请他先坐着,自己慢慢核对着,待遇到不懂的、有问题的再询问他的意见。沙发上坐在一起喃喃低语着的两个人,显然没有注意到,玻璃门里面那位老总此刻酸气横生的表情。 几分钟后,沈娇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短信。对小刚道一声不好意思以后,她侧过身打开手机看短信: “下次叫我卢就好,不准再叫总裁。记住了?另外,我以后改称你为娇。 还有,跟这个小刚坐远点!” 这是一封来自卢敖大老板的短信,沈娇看到明显楞了一下。他们要不要这样亲密的称呼啊?卢?娇?听着好肉麻……沈娇不禁开始想入非非…… “沈助理?这个曲线是不是有点问题?……沈助理……” 被拉回现实的沈娇慌忙把手机装回口袋,收回心思认真的研究材料。 最多不超过一分钟,沈娇的手机又亮了,是来自卢敖的电话。 “喂?您好?”沈娇有些不知所云,他们不过是隔着一道墙而已,他要不要这么浪费话费啊? “马上到办公室来!”一道严肃清冷的声音仿若圣旨驾临般。沈娇完全不明白卢敖这个人脑袋里想着什么?究竟想做什么?他又不是没看到自己正忙着呢? “不然,实习工资就没了!”大老板恐吓着沈娇。 “是!好,立刻马上到!”现代社会钱就是命啊,沈娇迅速转过脸,堆上一片歉意的笑脸。“小刚主管,不好意思啊,要不我一个人先把数据核对着,最后把错误汇总给您吧?您看这样行不行?” “这样……也行,那就辛苦沈助理了。” 不等小刚关上电梯,沈娇立刻转身跳进办公室,现在她可是与金钱在赛跑啊,刚冲进办公室的门,沈娇还未站定,便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 卢敖拖着她过来,脚一踢带上门,下一秒便把她按在墙上重重的吻起来,或许,更确切点,应该是啃噬起来。这样的样子,就像是饿了一沙狼突然见到了一头软绵绵小白羊的感觉,什么都不想,一下子猛猛的扑了上去,吃个干干净净,骨头也不剩。 终于在沈娇窒息的边缘卢敖放开了她,仿若有点生气,卢敖质问道,“为什么跟他坐那么近?”还当着他的面?以为他看不见呢?! “谁呀?”沈娇很委屈,这话她怎么听不懂啊?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嘛? “刚刚!在外面!沙发上!”卢敖咬着牙,连带着呼出的气体都酸了起来。 “你……难道是吃醋啦?”沈娇突然高兴起来,吃了他一记闷哼之后,解释道,“小刚主管不是来找我核对数据吗?” “核对什么都不行,以后不准跟男人坐这么近!”小刚主管?哼!用得着叫的这么亲热?卢敖心里又一阵止不住的酸意,于是他决定化醋意化为能量,抱了她又狠狠的侵略了一番。 “娇?……”被吻的一塌糊涂的沈娇,忽闻耳边传来一丝轻语,整个人仿若触电一般,身体就直直僵硬了起来,动也不能动,只有心脏是好的,暖暖的飞速搏动着。沈娇害羞地低低应了声,急忙躲进他的胸膛。 卢敖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大掌捧起她的脸,低低的与她对视着,目光温柔却坚定的看着她,卢敖眼睛闪烁不定,心里焦躁期待着,半响,沈娇终于红着脸,轻轻吐出来,“卢……” 沈娇说话用着很低虚的气息,甚至不如沙沙纸声响亮,周围稍有一丝响动就会被忽略。可是,听的卢敖此刻离她那么近,近到只要她心里稍稍的一个暗想,他都会立刻明白。 卢敖激动的紧紧箍住她,不住的啃着她的脸她的肩,最后甚至直接抱着她一圈圈的飞转了起来。在沈娇的惊呼中两人飞快的旋转个不停……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些太矫揉造作了呢?当然没有! 虽然改变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可是对于相恋着的他们,这是意义非凡的!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从此在对方心里有了独特的位置,卢敖将只叫她一人为娇,而沈娇,也只称一人卢! …… 离实习结束还有十天,吕萼在薛叹已经成功地签了两个案子,距成功仅仅一步之遥的她,一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恶整薛叹,全身就有使不完的劲。 现在,吕萼正竖起耳朵偷听着打电话的薛叹,专注之深甚至不漏空气中一个虚无的标点, 薛叹正跟谁说着,“是,好的李总,那我们晚上就在卡门KTV见,跟您详细谈一下签约的事情……” 签约?对于这个词超级敏感的吕萼立刻心里蠢蠢欲动,待他刚挂电话,一把便跳过去,拉过他的衣袖问,“今天还有签约?怎么不告诉我,快让我去签?!” 薛叹知道她急着想签满三个案子,可是这次真的不好带她去,万一…… “小萼,等下次吧,我再给你介绍个新的案子,而且保证成功!” 吕萼一听便耍起了小脾气,“不行!我就要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女人耍赖起来,对于男人来说,效果和撒娇是一样的,所以在吕萼拉扯着嚷嚷几下后,薛叹还是皱着脸皮答应了,只是一再嘱咐吕萼,“今晚你一点酒都不许喝!” “知道啦知道啦,大哥……”兴奋的吕萼,元神早已抛到那个即将到手的合约上面了,显然把这句话当耳边风了。 …… 薛叹刚推开包厢的门去洗手间,肥胖的李总便移到吕萼身边,肥臀紧贴着她坐着,横肉笑的一抖一抖,“吕小姐真是能干啊!咱们这么复杂的方案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哈……”李总甩着一脸肥肉,眯起原本就只剩一条缝的贼睛笑个不停。 “李总过奖了,那都是您抬爱了。”吕萼被人夸奖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这个李总能不能不要贴这么近啊?吕萼只好不动声色的挪过去一点,谁料刚坐定,那团肉居然又贴了过来。 “吕小姐,知道这个案子对你们公司很重要吧?”还是那堆笑,此刻在包厢混乱的灯光中和噪杂的噪音中,忽然让吕萼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这个,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看到资料上那串巨长无比数字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 “知道就好,这个单子今晚能不能签得了……可就要看吕小姐你的意思了”,说着李总一双肥手便搭到吕萼膝盖上,两只眯眯眼亮的淫光闪闪。 吕萼现在真的想用脚上的高跟鞋一脚废了他,这种人,就活该让他去做太监!可是刚刚看薛叹严肃的样子,是真的很介意这个巨额合同的。算了,吕萼想,忍一忍,不就被吃个豆腐吗?就当被狗蹭了一下!想通以后,吕萼攥紧手心,强忍着胃里想要大吐的冲动。 但是,那个李老板显然不是只想吃豆腐那么简单,两只肥硕的猪蹄已经摸过吕萼的大腿向上,马上就要到胸前,吕萼还是只能紧紧的攥着手指头咔咔直响,混身颤抖着,脑袋里不断告诉自己: 这个合约,对薛叹真的很重要!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就丢了! 啪—— 那个传说中的李老板被忽然飞来的拳头砸中,不解恨的薛叹恶狠狠的盯着他,眼神犀利,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李总敢怒不敢言,只能断断续续的恐吓,“这个单子,我们没戏了!” “我还不稀罕呢!”薛叹咬着牙,拉着惊呆了的吕萼大步走了出去。 刚刚一心只想着忍忍就能过去的吕萼,被薛叹拉到了外面的广场,静静呆了一会,忽然感觉一阵后怕,四肢不自觉大力的抖动着,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薛叹一个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他仍是一口怒气未平,只是低沉着音调嘲笑,“你就这么不拿自己当人看!” “可是这个单子……”吕萼强忍着哭意。 “单子比你自尊还重要?!”他薛叹就这么让她讨厌,非要牺牲自己的身体去争那个赌约?自己真是太不值了?! 忍不住的吕萼,现在已经蹲着抽泣起来,“是你说……这张单子……对你很重要的……”,“万一丢了,你……你怎么向公司交代……”到最后,吕萼讲的泣不成声。 这才发觉不对的薛叹,立刻转过身来,听着她断断续续讲出来的委屈,心里自然是一阵高兴。原来,她这么忍着紧张着是为了自己?吕萼竟然可以为自己牺牲到这种地步? 薛叹走过去,半蹲下,大掌触及她腿弯处一勾,立刻打横抱起吕萼,毫不费力的走在街上。 “你……干什么?”吕萼躲在他胸膛里挣扎着,路灯都亮着呢,还有这么多路人看着。 薛叹只是一脸乐呵呵的,整个很二的表情,大口了亲了她一下,“我抱我媳妇回家呢。” “谁是你媳妇?!” “我!” “我?!”他是雌雄同体? “对,就是你!”薛叹得意的笑着,原来她的笨脑袋对自己这么有好处啊。 “你——阴——我?!”吕萼乱舞着四肢,她不喜欢别人说她笨。 薛叹自然不理她,单手把她放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却不关门,只是默默看着她,直到吕萼觉得自己开始心虚起来。薛叹的一个温柔的吻方飘落,“我爱你,媳妇。” 坐着的吕萼一僵,薛叹知道她是又犯迷糊了,心里哀叹着,却止不住抚过她的瓜子脸,对上那双没有焦距却还是灵灵的双眸,很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吕萼,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你到无可救药,每天早上只有看到你,才会有力气;你一高兴,无论我摔了多大的跟头,都愿意;你不开心,就算我拥有一切,都难过的要死。你是第一个骂我变态说我老的人,你是第一个敢理直气壮斥责我的人,你是第一个毫不讲理冲过来打我的人,可是……你也是第一个,不,是唯一一个我深爱的人! 你……就是上帝派来克我的那个她! 第十三章 落叶阵阵  你……就是上帝派来克我的那个她! 薛叹有点紧张,却又尽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只是巴巴的看着吕萼的表情。 一秒,两秒,三秒……吕萼还是没有动,薛叹有些泄气,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再努力啊! “以后不许你嫌我笨!” 薛叹听到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源自他的天使——吕萼。 这种从地狱直接飙升到天堂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薛叹不知道连续笑了多久,原先一张完美英俊到妖媚的脸,就是因着这止不住的笑容变得一团扭曲,着实有点影响市容。 吕萼想,其实自己还是喜欢薛叹的。或许之前的自己,在跟他的日常打闹嬉笑之间没有留意到,但是刚刚在混乱的包厢里,在被那个李老板吃豆腐的那一刻,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直接不含糊。能够在那种时刻,脑袋里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偏偏那个人又恰好不是自己,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你想到的,正是你一直深爱的人…… 脑袋终于恢复正常,吕萼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薛叹你说,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第一次跟我相亲吵架的时候?在办公室我帮你泡咖啡的时候?那晚喝醉我强暴你的时候?还是我大姨妈来疼的可怜兮兮的时候?……” 薛叹开着车,笑而不语,谁知道呢?他自己都不清楚,喜欢就是喜欢上了。或许,在第一次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他感觉就来了,心脏就加速了。 傻瓜女手指挠着头发,怎么都不知道薛叹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不过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薛叹的,嘿嘿…… ……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又相亲,天为情春。 活了几十年,终于可以等到你身上那根被抽离的那根肋骨,怎么可能不珍惜她呢?相守到老,白首不相离,只在这一刻,就定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 又一次在图书馆门前遇到了韩熙,沈娇心里完全没有了一丝波澜起伏,甚至还能很轻松的微笑着打招呼,与一般友人无二。倒是韩熙没有预料到她会忽然打起招呼,楞住了。 沈娇嬉笑着走过他身边,旁边的蔡竹却不认同,举着拳头张牙舞爪的愤愤不平着,“娇娇,你干嘛还理这种变态、禽兽、王八蛋?!” “好啦,再怎么样我跟他也曾经相识一场啊。”沈娇放松的笑着,虽然韩熙因为他自己的原因骗了自己两年,但是毕竟,最初也是他把自己从自卑中拯救出来的。况且,不爱则轻,有爱才有恨,现在自己对韩熙既然已经没有感觉了,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去恨他呢? 蔡竹晃着脑袋,摊开双掌摇来摇去,表示十分不理解,但是她也无所谓,只要沈娇开心,她一个骂着韩熙就好。 沈娇的手机震动响起,来电显示吕萼,一接通电话,吕萼便不由分说地抱怨了一推,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最近薛叹又怎么怎么不理她了,两人又怎么怎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了,她又怎么怎么后悔跟薛叹在一起了。这种电话沈娇已经接了数次了,耳朵都长茧了。但是对于吕萼这种脑袋简单,没有经验的美女来说,不给她点安慰,还真说不准她能想出什么来。 “你们又怎么了?”沈娇平稳的问着。 “我觉得薛叹最近不正常啊,约好了几次看电影他都临时有事来不了,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太不对劲了?”吕萼简直要把薛叹的所有不是都倒个干净。 “人家薛叹毕竟也是公司副总好不好,怎么可能不忙?”哪像你,整天闲的嘻嘻哈哈的。 “那也不靠谱啊,你说你跟卢总多久见一次面啊?我都一个星期没有见着薛叹了。”吕萼不住的抱怨道。 沈娇想了想,似乎,离上次见他已经有两周了吧?不知道是自己课多了,还是他也很忙的缘故,最近两个人的空闲时间都少了很多。 “你就好好满足吧,不要胡思乱想!”沈娇忽然有些烦躁,不想再跟她说下去。 “唉,娇娇,我还是担心呐,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就是觉得不对劲,算了,不说了……” …… 晚上自习的时候,沈娇一坐下就略微有些走神,被对面的安虞猛敲了一下,刚回过神没两分钟,又开始思绪乱飘。 以前她跟韩熙在一起的时候,严格来说,他们之间是算不上爱情的,或许当初自己对韩熙更多的是感激和崇拜;直到后来遇到卢敖,每次只要稍微一点近距离的接触,自己的心都狂跳不止,这才是爱情的感觉。她自己不会像吕萼那么单纯直接,有些事情自己想的会更深一层。卢敖是畅宇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总,而且自己也在那里实习过,也看到过他每天累的不想说话的样子,所以自己一直尽量不去打扰他,给他自己的空间和时间。不过再怎么善解人意,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女生,也想着每天被心爱的人疼爱着。或许还有一点想法就是,她自己无论是长相还是其他方面,跟卢敖的差距都太大太遥远了,也许可能卢敖当时喜欢上自己只是一时新鲜,时间久了两个距离太近了,他就应该会腻吧?所以自己总是跟卢敖保持适当的距离,真怕有一天,卢敖发现终于腻了她,就忽然不要她了。自从存了这些心思,即便卢敖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变化,可是沈娇自己却一日一日的忍不住去想,越来越深刻。现在,她只好在心中默默期望,期望被抛弃的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的好。 可是,这么久他竟然真的也不找自己,她的心里还是会难过的。 …… 安虞见着沈娇又是一副若有所思、不在状态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啊!摇了摇头,安虞也那她没有办法,自己拿着水壶去茶水间灌水,结果竟然发现有人占着茶水间的水龙头,更确切点,是两个水杯占了两个水龙头! 茶水间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可是两个水杯却正对着水龙头,接着慢慢滴下来的热水。有没有搞错?!这还让别人怎么打水?!估计又是哪对小情侣,热水接着接着就去哪里亲热了。安虞捏紧拳头,要是被她看到是哪两个小兔崽子这么干,她饶不了他! 眼看着水杯已经快满了,安虞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水杯挪过去,抬头就见着一个男生进来了,双手端起两个杯子。 靠!居然一个人占两个龙头?!大姐大安虞瞬间爆发了,指着他的鼻子开始驳斥,“同学你怎么这么不讲道德?!你占着个水龙头也就罢了,也用不着一个人占着俩呀?!敢情别人都不用喝水啊!敢情你是水桶啊!”便教训着,心里边想着,他要是敢反自己一句,就直接一脚送她上西天去! 男生没有说话,看了看她,又回过头看了看热水器,然后直接飞快溜了出去。 安虞顿时无语了?G大怎么会有这种男生啊?算了算了,喝水重要,还是先打水好了。 10秒过后,安虞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上!不管她往哪边扭,里面还是噗噗的往外喷着热水,她的水壶早就满了,热水已经作势漫了出来。安虞又一次伸出手试着把龙头扭到最紧,中途却烫了不少开水在手上,疼的她立刻缩了回来。苍天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安虞,竟然被G大图书馆里的一个小小的热水器折磨的绝望了。 旁边又有一只手伸了过去,仍然被溅了不少滚烫的开水,但是手却没有停住,直接摸到了龙头,有技巧的左右拧了几圈,水头居然真的慢慢变小了,最后只剩一小撮滴着,随后有两只杯子被放在了下面。 这个……原来……他不是强占水龙头……只是做好事……? 她——一向清正廉洁的安虞,竟然误会了一个好人?安虞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没弄清楚就凶了他,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眼睛瞄到眼前瘦不拉几的手活生生地被烫了好几个泡,顿时愧疚倍增,都怪自己啊?!! 二话不说,安虞拉着男生便往外面跑,“走!上药去!”,也不管人家长什么样,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径直扯着男生竹竿样的手直奔校医院。当然,一路上回头率自然是很高的。 也没挂号,安虞只是直接冲进了医生的诊室,强迫的把男生压到座位上,对着桌子后面大叫,“快,医生医生,江湖救急啊,大面积烫伤!”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正闭着眼假寐着,被她的忽然到来声音和气势吓了一跳,赶紧伸过来看了看对面的病患,然后一脸无奈的说,“烫伤要立刻冷敷的好不好,他这明显过了时间了!”水泡都起了,况且,这也叫大面积烫伤??!!现在的学生也有点医学常识好不好?! 安虞手掌一拍,“哟!你不是医生么,你不治谁治,反正你要给我看好!”,又安慰似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包你没事!你先看着啊,我去给你挂号!”说罢,还威胁的给了白大褂医生一记飞镖。 等安虞出了门,被她拍了的那个肩膀,很细微的,突然抽了下。 等白大褂上药的时候,安虞才注意到这个被他误会的男生,原来比她还要高许多,怕是至少有一米八五,但是看着他浑身上下竟然都没有几两肉,跟个细竹竿似的……不过脸倒是长的还挺标致,看着很正经的样子,眼睛也挺有神的…… 换好药后,他却没有走,安虞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催促着,“怎么还不走?” 过一会儿,男孩才说话,指着她垂着的右手,“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眼睛一瞧,哇……疼痛的感觉一下子出来了,“医生,医生大哥,医生大叔,快快,我的手也被烫了呀……” 白大褂无奈的看着她,这会才觉得烫,怕是早就不要紧了。但是又不敢不帮她,不然她接下来就要叫自己老爷了。 终于搞定!安虞有些别扭的道着歉,“那个,不好意思,咳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是好心来着,还以为是谁不讲理霸占了水龙头……咳咳” 男孩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她走,安虞心里着急,这人怎么这么沉静,这么听话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喂,做人可不能这么好这么老实啊,不然会被人欺负的。”安虞转侧着头,板起脸一声一声的教导着。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有手掌拨过她的脸,对上了她的嘴唇…… 安虞不可置信的睁着眼睛,这个刚刚自己还在不停教导的男孩,此刻,正猫着桃花眼罪恶的舔着嘴唇,坏笑着, “这个吻,就当道歉好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随后双手圈起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邪恶的蹭了蹭她的脸,“下次再见咯,安——虞!”然后猫着慵懒的步子走掉了。 安虞僵在原地,心里直骂自己贱,竟然就这样,允许自己被一个瘦的跟竹竿样的男生强吻了!真是太对不起自己学了几年的跆拳道黑带了!人至贱真是无敌啊,刚刚自己居然还被别人给强吻晕了!回过神来的安虞,愤愤的对着空气挥了几套拳,郁郁的回宿舍了。 …… 宿舍的人开始起哄, 先是吕萼,“哟~~~咱们的安大御姐怎么了,嘴唇红的跟熟透了的樱桃似的,亮的跟抹了猪油似地,……等等,你不会是真的吃了没煮熟的血淋淋的生猪肉吧?!”自从上次放假结了梁子,两人平时一有空就冷嘲热讽两句。 再是蔡竹,最近埋在考研书里的她有点不在状态,“大姐大,你的嘴唇没事吧?怎么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人强吻过呢,不过看这个嘴唇红了的角度,那个人应该比你高……,起码得有一八五……” 接着是沈娇,沈娇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嘴偷笑,然后递过一本书,安虞接过来,但见封面上赫然印着一句话:“每个女孩都希望被自己喜欢的男孩按在墙上强吻。” 风光一时的求恩113的大姐大直接倒地…… 第十四章 三个男人  “老——大,这些不会都是我的吧?……”薛叹望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浑身无力。 “当然不是。”淡漠的音调传来,卢敖中指扣着木质的办公桌。 薛叹心里当然欣喜至极,这么多活能少一点是一点啊……欢心的看向对面坐着的卢敖,只见他忽又指了指桌子下面,没有表情道,“桌子下面的也是。” 不是吧?人家已经连续一周没睡好觉了,薛叹微微不满,“怎么这么多?得弄好久……”难不成卢敖想把业内所有的案子都抢过来?他都一周没见着吕萼了,心里早就急的痒痒的。 卢敖略抖了下眉,不动声色,反问道“哦?你觉得多了?” 薛叹忙哈着腰,拼命的眨眼点着头,不是多,是多太多了。 “那你去把李总的案子重新签了,就可以再也不用理会这些了。”大老板清冷的声音传到薛叹头顶,带着一丝犯狠和嘲笑的语气。 薛叹快要哭了,赶紧撤出椅子,抱着一沓资料准备溜出去,“我还是弄这些吧……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让他去找那个李王八蛋赔罪,凭什么呀?上次要不是自己赶的及时,那个猪头的爪子就不知道摸哪去了。赔罪,我呸!下次再见到他,指不定还要多揍他两下。 唉……不过公司一个上千万的合约就这样被自己给揍没了,没办法,现在只好用一大堆小额的来弥补。本来还想着今天终于可以陪吕萼去看电影,顺便也能小温存一下的,看来又要泡汤了。心里悲痛着的薛叹,为了早日见到苦苦想念的人儿,只好继续鼓足干劲,一天二十个小时马不停蹄的奋战。 而此刻,被她苦苦思念的人儿,却正因为他的屡次爽约,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嗑着瓜子看着《生活大爆炸》,屏幕上谢耳朵的声音一出,顿时笑的四脚朝天上气不接下气。 沈娇睡着觉,被吕萼的爆笑嚎叫吵醒了,满脸的睡意未退,气的抓着被角,不满的嘟囔着,“你也不知道笑的小点声。” 话音没落,一包五香瓜子摔了过来,“娇娇~人家这不是无聊么,又没有人陪我……” 沈娇觉得她真应该跟吕萼换个名字,听吕萼三五不常的耍赖声真是太娇滴滴了,让她顿时浑身都冒出鸡皮疙瘩来。 “娇娇啊……要不咱们去逛街吧?反正下午也没课来着。”不等沈娇答应,吕萼已经跳下床,开始整理逛街的行装了。 无语……不过最近看书也的确有点累了,英语和计算机又刚好考完,出去逛街解解压也不错,于是沈娇也爬下床,在柜子里挑了半天,最后把上次买了却没穿过的高跟鞋拿了出来,这么久卢敖也不来找自己,今天应该不会遇到吧?自己好久都没有穿高跟鞋了,今天终于可以穿一次过过瘾了。 秋已至,天高气爽的晴空偶然能见到几抹淡淡白云,气温却有些偏低,吹到耳边的风居然也开始隐隐有丝寒意,两个女生裹着外套走在校园大道上,都觉得有点冷。 虽然冻的有丝发抖,不过沈娇和吕萼心情却还是不错的,现在校园路上没有几个学生,所以整条大道显得十分宽阔,再加上前几天下过雨的缘故,片片泛黄的叶子扬扬散落在地上,一眼看上去,竟如同油画一般,让人颇为沉醉了。 大四的这一天,这一刻,你会突然觉得,原来G大的校园,竟也能生的这么美。 …… 卢敖已经15天零4个小时没有见到沈娇了,做梦想跟她在一起,但是最近生意真的是很忙很烦。上次薛叹因着吕萼竟然对大头李总大打出手,这么大的一笔合同忽然就丢了。他倒是可以理解薛叹的情绪,如果换成是沈娇,说不定自己会比卢敖更狠一点。但毕竟是这么大的合约,毕竟这合约也是整个公司员工辛辛苦苦几个月换来的,即使自己不怪他,怕是下面的员工也会有意见。况且公司这回也确实损失不少,原本只是单单丢了这一笔单子而已,谁知那个李大头老板竟然动用不少人际关系,一时间,公司好几个已经谈妥没签约的单子,对方竟全都突然反悔。所以,现在只好再重新培养客户,多挣点小钱,一步一步再来。卢敖轻轻扣着方向盘,暗自决定,等公司缓了过来,他卢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姓李的! 上午破天荒的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薛叹,卢敖便驾着车到G大门口。这么久没有见到沈娇了,实在是太想她。他公司事多,忙,但是沈娇居然也不去找他,自己挨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先跑过来找她了。 沈娇和吕萼在林荫大道上来来回回的徒步感慨完,终于徘徊到学校大门口,便听到吕萼一个惊呼,“娇娇,对面竟然停着这么炫的一辆车耶~~我最喜欢凌志的车了,还是纯白的……” 顺着吕萼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辆车在马路对面,全白的车身,前面是凌志“L”的标记,沈娇当然坐过几次卢敖的车,所以清楚的记得卢敖的车也是这款没错! 车窗是暗色的,沈娇完全看不见车里有没有人,满是期待的停下来,静静的盯着车门,眼珠都不舍得动一下。 一分钟,两分钟,车还是停在那里,门也没有开,沈娇有些失望,丧气的拉着吕萼走掉。 其实卢敖转头看到那个身影的一霎那,手已经伸到了车门边,满怀心喜的,眼里全是她。可是下一秒,心脏就被她脚上的细长鞋子刺到,僵住了。他不断努力的说服自己,比起喜欢的人儿,曾经的痛楚算什么,好不容易见着了一面,万万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别扭就浪费了两人弥足珍贵的共处时间。可是每每触及车门的开关,就感觉到有一根根尖刺着的东西戳着自己的喉咙,往日一幕一幕的影像,活生生的又印了出来。最后,他只能狠狠的,一遍又一遍地砸着方向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靠近的沈娇停下、失望、走远、消失…… 自从从两个星期前的那个晚上,这种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居然又回来了,现在的卢敖,即便只是单单看一眼高跟鞋,便不能自己的发怒,崩溃,卢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居然这么没用! 许久,卢敖终于驾着车子驶向商场,然后冷着僵脸、忍住刺痛着的心脏,提着一双双高跟鞋回程,驶向他的办公室。 薛叹被他办公室的规模吓了一跳,只见办公桌上、窗台上、柜子里、洗手台上,无处不放着尖细的高跟鞋…… “老大,你没事吧?”他不是一直最反感女人穿的这种鞋子的吗?每次一见到就像见了鬼子一样?现在是什么状况?卢大少是脑袋进水了,还是老年痴呆了? 卢敖只是绷着脸,尽管已经强力压着,怒气却还是泄露出来,“多管闲事!” 薛叹只好悻悻的又抱着一大堆资料溜回了自己办公室。 隔壁办公室里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摔裂声,那是卢敖在用手拼命的拍桌子,砸东西……手硬生生的疼,但是他的动作却依然重复着。每一次强迫的用眼睛看着办公室里一双双高跟鞋,心里就会一阵抽痛,放到四肢,便只好砸东西发泄…… 一次又一次的,他强迫着自己盯着鞋子,一次又一次的,砸桌子摔东西…… 卢敖的心思其实再明显不过:他自己一定要适应着平和的面对眼前的高跟鞋,一天适应不了,就逼着自己多看十天。睿智冷静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沈娇对高跟鞋喜欢的要命,但是沈娇每一次见着自己,都是千篇一律的白色运动鞋,两人一起逛街的时候,她也是强忍着不去鞋店。若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委曲求全,不能穿着自己钟爱的鞋子,卢敖看着心里真是打翻了五味瓶,很是憋屈。而现在,自从那天从酒吧回来,他竟然开始恶化,一看到别人穿着高跟鞋竟然就控制不了的发脾气,以至于现在连见她一面都不行…… 不可以! 忽视拳头上已经磕出的片片血斑,卢敖拼命的忍着…逼着…砸着…忍着…… …… “要不要一次买这么多啊?”吕萼终于再一次见识了沈娇的奢侈购物力,只是逛了一层商场而已,她竟然不眨眼能提了四双鞋,还全是清一色的白色运动鞋,摆脱,这四双看起来都一样的好不好? 沈娇笑了笑,“不是发实习工资了么?有钱不用,多难受啊!”,对于吕大美女的嘲笑黑眼沈娇一概忽视,拉起美女的手,继续向下一家运动品牌店出发。 既然喜欢卢敖,沈娇就不想让他难过;卢敖的内心曾经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她自然不应该再去添一脚;今天,大概是自己最后一次穿着喜欢的高跟鞋了吧?为了卢敖,她沈娇从今以后,要做个运动型女生,要把所有的高跟鞋,通通都从脑袋里忘掉! 取款机前,数着几张大钞的吕萼,口水不可控制的流了出来,虽然早就知道实习工资很多,可是亲手拿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这可是活生生、沉甸甸的钞票啊! 吕萼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还好除了沈娇没有别的人,仔细的藏好钱,再三确认无误后,终于松口气的吕萼感慨,“这年头,啥玩意都没这个好使,有了它,还愁什么?哈哈” 沈娇无语的看着她,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变豪放了,谁知道现在这个人居然既豪放又拜金! 逛了一个下午,比起沈娇的硕果累累,吕萼美女则显得灰常寒碜。唯一的收获便是一个小小的银色领带夹,还是看到人家店里在疯狂打折,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冲上去抢到的。极其郁闷的是,回来的路上,吕大美女还愤愤不平的嘟囔着,真是便宜了薛叹那个小子!怎么女性用品就不打折呢?! …… 张非最近在公司的出勤率异常的高,作为他哥哥,同时也是凯旋游戏负责人的张羽,感到非常欣慰。虽然张非现在还在G大读研,只能偶尔兼职帮帮他。但是有了张非天才般的编程脑袋瓜,公司很多技术难题就不再是难题了。张非来的越是勤快,游戏公司的效率就越高,这让他怎么能不开心? 不过张非心里却很是不高兴,作为G大计算机协会的会长,他一直准备利用周末的时间,在G大的礼堂,办一场全市竞技交流活动,可以把本市所有的游戏高手聚在一起相互切磋。他甚至连详细的企划书都拟定好交上去了。不料,前几天却被临时通知,礼堂要给保险协会用。明明是他先交的申请,却被其他人抢了去,偏偏单只是因为保险协会的会长韩熙,谈了个该死的学生会副主席女友! 真是气煞死他了,每天呆在学校就郁闷。为了避免看到韩熙那个猥琐男心烦,只好跑来这里打发时间!哪天韩熙要是惹急了他张非,他保证立刻马上,就把那个猥琐男的电脑给黑了,曝光他所有的隐私!哼,敢惹上他,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张非是怎么成为张非的! 第十五章 盗梦空间  就在两周前,晚上九点左右,地点:本市夜色酒吧。 薛叹拼命支开早已摇摇欲坠的惺忪睡眼,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原本就是凭着咖啡强打的精神,现在换到乱七八糟的酒吧里,屋顶上各种彩灯交错闪烁的忽亮忽的,四周空气中全是吵吵闹闹的杂音,他强架起的精神瞬间就消耗殆尽了。 卢敖也看得出最近他够忙了,但是谁让薛叹自己闯了祸呢?不过看在他也算是情有可原的份上,卢敖还是能够理解,拍拍他,“你先去车里等着,这边我来弄,再过一刻钟就好。” 薛叹感激的眯着小眼谢着卢敖,朦朦胧胧的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签约对象——凯旋游戏开发,是本市一个不小的游戏公司,据说是一对兄弟在负责,哥哥是董事长张羽,弟弟虽然并没有在公司挂名,但是所有的技术工作都是由他负责的。凯旋刚诞生不到三年,却已经推出了好几款大型游戏,且玩家众多。其实卢敖对于凯旋不陌生,畅宇安家在9、10和11楼,而凯旋就在同一栋大厦的20、21楼。一向眼光很准的卢敖,自是很早就盯上这条肯定会升值的飞鱼了,这次两家终于可以一起合作,卢敖很是欣慰。 刚刚已经顺利签完合约,只需等张羽从洗手间回来,礼貌性再聊上几句,自己便也可以回去休息了。这不,想曹操曹操到,张羽已经推着包厢的门进来了。卢敖正准备寒碜两句,不想却是张羽先开了口,“卢董,真是不巧,家里有急事,要急着回去,下次有空一定好好喝几杯。”张羽对卢敖这个人也是比较敬佩的,几乎同时在三年前,和自己一起起步的卢敖,在竞争激烈、变化诡异的金融界居然可以渐渐立足,而且每次出手都是稳、准、狠,现在公司的规模已经不可小觑。相信这次跟他的合作,一定会为两家带来双赢。 卢敖当然是巴不得这样,心情难得一好,站起来握手拜别,“当然!下次一定跟张总拼个高下!” 张羽急急便走了,看起来应该是真有什么急事,卢敖熄灭手里的烟头,收拾好文件,出门右转去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却见着一堆人围在一起,不想多管闲事的卢敖,准备绕道走过去,却在还没有迈出门的一刻听到一声极其刺耳的女声,“滚开,别跟我拉拉扯扯的,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发出这个声音的人,不是卢敖公司里的员工,也不是卢敖的朋友,更不是卢敖的亲戚,但是,卢敖却是一辈子都记会记得!是她! 是那个帮助过自己却以更痛苦的伤害加于自己的人,是那个让自己无数个夜晚都被噩梦惊醒的罪魁祸首,是那个让自己见到高跟鞋就反感的元凶,更是那个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沈娇却不能坦然面对的人…… 卢敖奋力挤进人群,果然是她!还是穿的那么金光闪烁,还是那么一双尖细的高跟,还是那种粉饰太平的假笑……没变,她一点都没变,不过,他卢敖可是变了。 那位女子见着卢敖走到身边,直直的盯着她,便立刻起意,抓住卢敖的胳膊,整个重量全部靠在他身上,对着对面的男子嘲笑道,“你不是要看吗,这下看到啦,就是他。” 卢敖没有做声,对面的男子盯了他几眼,似是明白了眼前这个男子似乎真的是跟她描述的一样,比自己的条件优越很多后,便懊恼的离开了。 “你玩够了吗?”卢敖冷冰冰的甩开她那不规矩的手。 女子却仍然是惺惺作态的笑着,“哟~~~当然是没有玩够啦,俗话说相逢就是缘啊。帅哥,我们认识一下,好不好?”习惯风月场合的她,自是难得看到这么一个多金又正经的男人,当然想要充分利用一下送到手边资源。 “不用了,郑小姐!”卢敖一字一字沉重阴狠的吐出几个字,并没有看向她吃惊的面庞,“就当是还你当初的恩惠,以后我便再不欠你什么!”说罢,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郑飞燕很是吃惊,这个英冷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在本市交际圈混了这么多年,每个跟她上过床的男人她都是可以记得个大概的,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可是他说的话……等等,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眼神……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这么说,难道是他? 悠乐的点燃一根香烟,郑飞燕轻松的吞吐着烟圈,任四周的一帮男人肆意的抚摸着自己,间或顺着他们的意思,发出几声低吟,妩媚的流转着盈盈双眼,不安分的扭动着凹凸的身体…… 她郑飞燕就喜欢这样,喜欢这种被男人疼爱的感觉,越多越好! …… 本市的市中心,大明路振国跆拳道馆内: 丁离猫着桃花眼,细细的眯望着玻璃窗内的安虞。 一身全白的跆拳道服,细细的小腰被腰带系紧,束起的马尾轻松飞舞着,整个人的一拳一脚都显示出恰到精确度的标准拳梯示范。 自从那晚被亲了以后,安虞便见了他就跑。丁离若是在图书馆,她必定去教室自习;他若是去食堂吃饭,她必定在宿舍啃面包;他若是在教室出现,她必定逃一整天的课; 丁离嘴角微微咧起邪笑着,好啊,你能躲,我就能找,不过这回……你躲的太不是地方啊。视线不自觉的移到安虞光滑的脚背上,白嫩嫩的一片,像是从牛奶里沐浴出来的,一个个秀小的脚指头微微翘着,让他心里也微微发热发痒,丁离忽然间觉得有点口渴。 终于上完一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安虞被馆长叫了过去,“安虞,待会会有新学员来报道,记得注意一下。” “下节课啊,可是我都开课上到一半了呀?”前面漏了这么不学怎么可能跟的上啊,馆长你不会又把人家骗过来挣黑钱吧? “学员自己说了不介意,我介意什么。”馆长悠然自得道,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嘱,“这个学员关系比较特殊哦,记得多多照顾一下。” …… 休息时间结束,安虞拍着手呼唤着大家集合上课,顺便问道,“有哪位学员是新来的,请站出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一个高高的身影向前微微跨出一步,“报告安虞老师,”转而面向大家,“大家好,我是丁离,初来乍到,以后请同学们多多指教。” 安虞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男生还想怎样?自己已经被他逼的去不了图书馆,去不了食堂,甚至连上课也去不了,现在竟然到她打工的地方来捣乱! 耳边隐隐响起馆长嘱咐的话,“这个学员关系特殊,记得多多照顾。”照顾你妹啊照顾!好你个丁离,跟我玩是吧?今个安姐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安虞快乐的打招呼,“欢迎丁离同学,我是主教老师,安虞,听说丁离同学是抱着很大的乐趣来学习跆拳道的,那么以后的课堂就是你实现梦想的场地啦!记住一定要在课堂上多多表现哦,丁离同学?” 丁离被安虞忽然的神情转变弄的不明,只好淡淡点了点头默应,然后回到原先站着的最后一排去。 …… “好,今天的准备活动大家都做的很好哦,”安虞顿了顿,眼睛四处放着光,“接下来,我们来学习今天的新动作,侧踢,不过呢,为了更真实的演示,我需要一个同学来配合一下我。” 台下突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老师示范动作时候的恐怖,作为她的示范对象,不死也残!丁离一个人站在最后,眯着猫眼,旁观着她怎么上演一出好戏。 “太好了,我看到丁离同学举手了,好,今天老师就让你过足跆拳道的瘾,请丁离同学上来吧。欢迎。” 所有人都刷的转过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丁离,他却还是微微的笑着,眼神睿智冷静,宛如一只高贵的猫一般,浑身都遍布着不容侵犯的高贵气质。 安虞看着对面瘦竹竿样的男人暗叫出气,敢强吻我,今天姐就让你瘸着回家! 预备式,起!安虞备足了十二分力气全心用脚踢了过去。 下一秒,果然,丁离迅速倒地。 不过,他用不用装的这么痛苦啊,再怎么用力自己也是女生啊!不可能把他踢成这样啊? 见着丁离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众学生,“安老师啊,他是不是骨折了呀?怎么这么痛苦啊?” 骨折?不会吧,哪有这么脆弱的骨头?不过刚刚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丝嘎查的响声,该不会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吧?天!出教学事故了,这位特别关系的主上要是有事,自己饭碗就再也保不住了。安虞有点慌了。 “大家解散,今天的教学到此结束,下次补上。”还是自己的命重要啊。 终于解放的众人一哄而散,立刻没了踪影。安虞赶紧蹲下去,想要把丁离扶起来去医院。 然而,就在安虞蹲下身子缓缓靠近的一刻,一个猫样坏坏的笑容爬上丁离的脸,然后他迅速起身,反手一扑,便将安虞压在身下。 “你?!……”他是装的!SHIT! 爬在她身上的猫男显然无视她的想法,脸庞贴近贴近,再贴近,气息灼热灼热,再灼热,嘴唇刷——贴上来。顿时安虞的元神被晕的迷糊了过去。 丁离嘴唇技巧纯熟的勾着她,鼻梁碰到她的鼻尖,婆娑出阵阵热度,双脚也在她的细足上不断摩擦,享受着那牛奶般润滑的肌肤…… 真香……跟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十分沉迷在亲吻中的猫男,显然没有听到教室门吱呀响的声音…… 砰——! 有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丁离没有打算去理会,但是身下的安虞却被响声打回了元神。突然反应过来又发生了什么的安虞,一把推开他,红着脸、光着脚丫,也没敢跟一脸惊奇的馆长打招呼,便直直跑了出去。 半响,猫男轻启朱唇,“大婶——你的嘴可以合上了。” 呆在门口的馆长收起口水,合上嘴巴,扭捏的挪过来,扑向刚站起的某人,手脚并用: “离啊……我的小离啊……,”一边不忘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一口,“娘亲真是爱死你了……” 丁里咸恶的推开她,能不能不要这么亲热啊,贴这么近很恶心的唉。 馆长大人直接忽视他的表情,追前追后的一脸兴奋不已的表情。 能不高兴吗?!一直担心着不是直男的儿子,刚刚竟然在跟女生激吻,激吻,激吻唉! 第十六章 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 卢敖办公室里的桌椅不到一周换了三轮,他手上的绷带也缠的一天比一天厚实,薛叹每天上班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下一刻办公室的墙就被某人给捶穿了。虽然卢敖砸东西的力度是一天一天小下去了,不过大老板的手,昨天可是已经连签名都快写不出来了。 今早一进办公室,薛叹照例又悲哀的听到了卢敖的闷哼,薛叹转了转眼睛,不能再任他这样自残下去了,不然不仅是办公室没了,恐怕连公司也要不保啊?赶紧拿手机拨电话,通知吕萼把沈娇骗到公司来,不然她的这个未来老公就没救了。 …… 宿舍里, 吕萼接到薛叹的电话,悄悄出去接了,好像腻呼呼了很久。 蔡竹一边做着考研的预测模拟题,不时抽几分钟伸过头瞄瞄她钟爱的耽美小攻和小受。 安虞脸红着回忆最近被强吻的次数,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整那个隔两天就强吻自己的猫男。 沈娇安静在桌前记着什么,这段时间她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突然发现写日记可以减轻自己对卢敖的相思病,不会再没日没夜的想着卢敖了。于是每天晚上的日记便成了她与卢敖的幻想约会。另外,也是前几天,沈娇无意看到一个网络构思,很是别有特色,就是给未来的自己写封信。沈娇看后立刻实施,当然除了给一年以后的自己定下目标以外,还给未来的老公,其实也就是卢敖写了一封,把平时不好意思说的话都大大方方毫不遮掩的写了出来,呵呵,其实,对于沈娇这种害羞的人来说,真不失为一个好的沟通方法。 半小时以后,吕萼终于拖着步子娇滴滴地准备进门,在门外整理好脸色和心情后,便板着脸立刻冲到沈娇面前,半焦急半哭着说,“娇娇,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吕萼这种随时都会挤点眼泪出来的性格,宿舍的人早已习惯,沈娇自然也不以为意,依然继续专心完成她的日记,不在意的哼了一声。 吕萼早就决定要给她一记猛药,此刻立刻演起戏来,“卢董刚刚胃穿孔啦,薛叹要带他去医院,可是他怎么都不肯……” 沈娇耳朵一颤,立刻跳起来,紧紧抓住吕萼的毛衣领,“你说什么?” “薛叹说,卢董最近老是饮食不规律,可是偏偏又不听别人劝,据说已经胃疼了好几天了,谁知道刚刚突然就胃穿孔了,薛叹怎么说他怎么也不肯去医院,全公司上下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现在整个公司一片人心惶惶的……唉,薛叹也急疯了……” 沈娇没等她说完,拿了包便冲了出去,也不顾什么社会公德,立刻抢了别人等的计程车,坐上去就催司机快速快速再快速。到了大厦直接扔过一百块钱便跳出车,直奔11楼去。 卢敖感觉今天自己的自控力比起之前明显要好了不少,估计再过几日就能坦然面对沈娇和她的高跟鞋了,不禁有些开心,眉头也疏散开。终于左手扶着右手,别扭的签完了需要签署的文件,刚一抬起头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就站在门后。 沈娇出了电梯,先是远远看到他一脸平静的站在办公桌前,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等靠近了却突然发现,他的手上居然缠着厚厚的几层绷带,包的跟粽子一样,而且偌大冷静的办公室里,竟全部放满了他最恐怖的噩梦——数不清双高跟鞋! “卢敖,你……”这是做什么?他这是虐待自己吗?这么多天没见他怎么竟成这样了? 卢敖立刻把手背向后去,想隐藏起来,可是满室的高跟鞋他却是藏不了,一向冷静的卢敖现在竟然口无择言,“……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卢敖胸口猛的吃了一记拳头,沈娇恨恨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吗?!不知道我看到会心痛吗?!”沈娇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心脏都快要不能跳动了。 卢敖语穷,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全是自己的原因,只是童年的一段回忆罢了,谁知自己的心里素质这么差,竟完全忘不掉以前的事情,不仅自己难受,还惹的沈娇更难过。 就在卢敖犹豫间,沈娇已经贴近靠在他胸口,慢慢抽泣起来,流出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浸湿了他的衬衫,卢敖缓缓抬起粽子样的手臂,轻轻拍着她,“不用担心,我已经、基本上、不介意高跟鞋了。”真的,如果再多给他几天时间,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沈娇可以穿她最喜欢的鞋子,而他也可以看到她督向高跟鞋时惊艳的表情…… “闭嘴!”,沈娇仿佛从没有像这一刻严肃过,“谁说我喜欢高跟鞋的,我穿着不过是因为它显高显瘦而已,你这么想我穿,是不是嫌弃我矮了胖了?”卢敖这个傻瓜,即使自己再喜欢一样东西,都不会比他来的重要,如果仅仅因着她脚上的一双鞋,就看得他撕心裂肺。纵然自己脚上穿是最昂贵最漂亮的鞋,没有他的欣赏,她穿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卢敖一直沉闷了半个月的脸色,因为沈娇这句话,顿然转晴,满是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怕你嫌弃我好不好?”你也傻瓜,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什么都想给你最好的,无论是自己喜欢的,还是讨厌的,只要你喜欢,我都要不顾一些的拿来给你,再所不惜…… 围绕在卢敖暖暖的怀抱中,沈娇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愚蠢至极。对自己这么好的卢敖,宁愿伤害自己也要让她满足的卢敖,又怎么会对自己只是图着一时的新鲜?卢敖是这么理性的一个人,既然喜欢上了什么都不是的沈娇,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时的新鲜? 深怀愧疚的沈娇,只好踮起脚尖,半闭着眼睛,眯着颤动的睫毛,献出自己温柔的,满怀歉意的,也是充满爱意的吻。沈娇这么暖心的主动让卢敖欣喜若狂,很久没有与她亲近的卢敖,甚是珍惜这个突然来到的吻。浅浅的,深入的,爱惜的品尝着这个绵长的热吻。 一面巨大的玻璃窗、一间空旷的办公室、四面满是立着的五彩高跟,暗色的办公桌前却立着一对深情相拥而吻的情侣,这时周围散发出的光芒,真是比太阳还要热烈。 正在外面偷窥的吕萼和薛叹两人,也被感化着了,也情不自禁的学起法式热吻来。 …… 拿着硬是被塞到手中的保险协会宣传单,张非愤怒了,当即马上立刻决定今晚就入侵韩熙的电脑,竟然直接欺负到他面前了!使诈抢走自己的活动地盘不说,竟然还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炫耀起非法成果! 张非狠狠的把单页撕成碎片,一把丢弃,来了个天女散花。转身正准备回宿舍,实现忽然对上了一个头顶,弯下腰低下视线一看,原来是个女生,再次扫了一眼以后,张非确定,是一个长相真的很一般的女生。 女生一副欲语又止的犹豫了些时间,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仰视着他,“同学!纸张是不能随便丢在地上滴!” 不提纸张张非不来气,“关你什么事?!”真是的,几百年才做一次坏事的他,竟然被人抓个正着。唉,最近还真是时运不济啊…… 半天没有声音,就在要走时,张非终于听到一句,“那个,这块区域是我负责打扫的……”因为要考研,又是考的跨专业,她只好丢弃专业课,而代价便是,替着帮她点名的同学打扫卫生。 张非很是郁闷,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便蹲下来默不作声的想早点结束这张纠葛,一片片地捡起纸屑,不过刚才真是撕的太解恨了,倒是现在尝到后果了,地上的纸屑一小片一小片的,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搞得定。 女孩翻了翻背包,掏出笔袋,从里面取出一盘胶带,猛的一下扯的老长,也蹲下来,一片一片的用胶带粘着,张非有点意外起来,这个女生还挺聪明的吗?!心里倒也不那么生气了。 胶带的作用很是显著,不到两分钟,便解决了理清了纸屑恢复了道路清洁,张非点了点头准备回去,女孩却忽的冲到他面前,“同学,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很不像直男?很小受啊?”看着他穿着一套大领毛衣,隐约露出锁骨,再加上极细的小腿,真是受及啊。 直男?小受?是什么东西,怎么自己从没听说过?张非纳闷着。 女孩又自顾自的说起来,“那个……小受,我叫蔡竹,作为一名腐女,很是能够理解像你这样一群人的纯爱耽美,……虽然现实中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不了,但是,有我这样的粉丝在,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哦……”让真爱打动天地!万岁!蔡竹的小宇宙爆发! 说罢,又掏出一本书递给他,“呶……看你们这么辛苦,这本书就送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像里面的主人公一样,……最后拥有完美的结局,……PS,如果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打掩护哦!”然后,蔡竹叹息的摇着头自己走掉,小受真是可怜呀…… 韩非手里有“被”塞了书,一头雾水的杵在了原地,什么我们这类人?什么活的很辛苦?什么纯爱耽美?什么美好的结局?难道是新出来的网游内测?还有,为什么今天老是有人硬塞东西给自己啊? 找了一下午网游的张非,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女生所形容的情节,有些郁闷。他真是生下来就不喜欢看书的。除了程序代码以外的所有书,对他来说,不是兴趣,而是一种煎熬。一个下午被女生的一番话搞得乱七八糟的,张非无比郁闷的跑到食堂里扒着饭。 正出食堂的时候,韩非见到了一个熟脸,正是自己见过两次的沈娇。第一次是在电梯里她莫名奇妙的哭了,另一次是在药店里,她呆呆站着不好意思买避孕药。毕竟女学生买避孕用品这种事情,一般说来,还是不大适宜公开,尤其是在大学学校里。张非想着公众场合直接叫她估计会害羞,还是先不打招呼比较好,下次再私下交流。转身就想绕道而走,不想却迎面来了自己最讨厌的韩熙,韩熙此刻正一脸谄媚的搂着他的学生会女友。真是人面兽心啊!张非心里默默想着,溜到一旁隐蔽着,准备等他们过去了自己再走。 “沈娇,你怎么还理他?!像韩熙这样人面兽心的猥琐男,就应该被众人唾弃,拖出去阉了以后被猥琐大叔攻爆菊十万次才好!”这个声音居然来自中午刚刚遇到的女孩,她和沈娇一起边聊着便出了食堂,渐渐走远。 张非对那个女孩的好感度直线飙升!真是知己呀,什么猥琐男,人面兽心,被口水淹死,阉了……完全道出了自己的心声啊!不过,大叔攻是什么意思?爆菊又是什么意思?忽然感觉自己眼界异常浅显的张非,决定晚上回去好好研究她中午送的书。 …… 无论自己再怎么同化,沈娇却还是微微笑着,完全不见怒气,蔡竹只好再一次放弃,转移话题。由于考研的缘故,她发现自己最近严重缺少沟通,只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聊天,才能让自己感觉还在与世界沟通着,“娇娇,我中午看都一个绝对性感的小受哦~~~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呢?!” 沈娇无语的翻着白眼,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不能改变她的恶趣味啊?整天男男,强攻弱受、纯爱耽美的挂在嘴边,搞得自己见着两个男生搭着肩便想到同性恋,严重干扰了全宿舍人的性取向,“乖乖看你的书,自作主张报的计算机的研究生,就要忍得住寂寞,耐得住诱惑。”明明是学经济的,结果突然报了个应用计算机的研究生,简直是自讨苦吃! 蔡竹识相的闭起嘴巴,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很忐忑的,本身对于程序什么的完全不熟,还要考高等数学,即使自己再怎么用心看书,有些地方却还是弄不懂。唉,要是有个计算机高手可以教自己就好了,也省的她每天翘课去蹭他们计算机的课,一个来回要跑差不多两千米呢?!多累啊!…… “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突然就改了专业。”沈娇就是想不通。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蔡竹考的肯定是本专业的研,谁知看到她买的一堆程序书设计、C++的书才知道,竟报了个跟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应用计算机学! 嘿嘿,蔡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是把心底的秘密埋藏了,“其实,我就想着学好了计算机以后,建一个全球男同的沟通网站来着。”这样他们就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了。最好她还能满足愿望,帮一对对有心人策划一场场浪漫的婚礼。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这样,自己家里…… 竟然是这种荒谬的理由!沈娇真想提过蔡竹的脑袋彻底清洗一遍!怀着这种心思考研的人,全世界大概也只有蔡竹这个异类了! …… 这天晚上,一直研究某不纯洁耽美言情的张非,不断的流起鼻血,不断的去厕所呕吐,不断的感慨苍天,整晚被折磨的元神出窍。闭上眼之前,张非绝望的问自己:难道真的是与外界沟通太少了?以至于完全不理解世况? 第十七章 人生殊途  现代社会,高跟鞋对女性来说,是性感的代言词。鞋跟越来越细,越来越高,一旦穿上高跟鞋,胸型自然挺立,臀部弧度会更加紧翘,视觉上强化了女性特质,显示出前凸后翘的曲线,自然有女人味。这种性感的女人味,尤其是细跟尖头高跟鞋特有的专利。玩性感,细跟尖头的高跟绝对女性是不二的选择。 郑飞燕就具备了这种超前的时尚意识,辗转于各种时尚声色场合的她,每每出现,必是在一片艳羡声中,顶着性感女神的称号。举手投足间妩媚婉转,让周围的异性欲罢不能。而高跟鞋、暴露装和较为浓厚的妆粉则是具备这种气势的三要素,尤其是高跟鞋。她的所有的高跟鞋全部摆开,可以足足占满一整个客厅。露脚趾的、水晶的、丝带的…… 她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竟然能这样大笔大笔的挥霍着财富? 或许有些人以为她是名媛,或许有些人认为她是小姐,或许还有人认为她是被别人包养的情妇……其实哪一个都不是她,又或者说,她可以是其中的任何一个。因为,只要她乐意只要她有兴趣,只要她可以周转于各种上流男人之间,她的角色就可以不停的切换。 …… 不知道几次激情过后,郑飞燕从晕厥中醒来,侧过身想看清睡在左边的人。每一次欢爱过后,她都会仔细的记住对方的脸,还有他的表现能力。她不屑于跟不能满足自己的人结合,也不屑于跟没有钱的穷鬼厮混,这让她觉得完全是对自己的侮辱。左边睡着的人脸有些熟悉,如果她没有记错,似乎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恩,看起来用起来都还不错。这时她右边忽的有只大手搭了过来,停在她丰满的胸前,不住的揉捏着,郑飞燕立刻转过身去,攀爬到他赤裸的躯体上,莺莺的喘着粗气,滑腻的小舌也开始不规矩的舔啃着他的喉结。 “小妖精,真是爱死你了!”右边男人的大掌开始向她身下探去。郑飞燕本就是早晨的兴致最为昂扬,不用多加挑逗,一会就进入高潮状态,两个人战的风生水起。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左边的男人,本是半眯着眼在一旁静静旁观的他,身体却越来越热,不久也立刻加入战斗。 郑飞燕在这场与两个男人的水**融中,不断的达到高峰,被滋润的光艳无比。每每到晕厥的巅峰,她都无意识的觉得,这种欢爱的方式真是无比奇妙。 …… 终于冲完澡出来,床上的两个男人早已离开,督到了留在床头的卡,郑飞燕抽出一根茶花烟,缓缓的吞吐着烟雾。是的,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只要对象有钱有能力,想让她做什么她都顺从,不论是偶尔巧遇还是角色扮演,她郑飞燕都可以拿捏的恰到分寸?再说,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她在挣到钱的同时,自己也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换上新送来的衣服,收起床头的卡,郑飞燕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以不上昨晚和今早消耗的体力,顺便可以再去搜罗一些钟爱的高跟鞋。 “这双……这双……这双……”,郑飞燕修长的手指一排一排的划过鞋架,“全部都包起来。”眼光又扫到一件低胸的抹裙,“还有,我要试一下这条裙子。” 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郑飞燕不经意又督见了身体上昨晚留下的痕迹,想起昨天的两个赤裸男人,不禁开始暗暗称赞两个对象的绝佳精力来。 “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我们去其他地方逛好了。”正在出神的郑飞燕突然听到一个清脆单纯的小小女声。 “你不相信我?”一道清冷的男声传到耳边,观察细致的郑飞燕几乎没有反应就辨别出来了,是他?熟悉的声线,却是不熟悉的温柔宠溺语气。 女声微微带着些撒娇,“不是啦,我们去其他家好了,这家的我不喜欢啦……”其实是太贵了,那个标签,比自己平常买的要多三个零啊。 “是吗?那听你的……”很温柔的低语。 郑飞燕把门栓去掉,开出一丝缝隙来,透过这一点视野,她的确看到了他,卢敖。此刻的他正轻轻的揽着身边的女伴,深情的注视着,幸福宠溺的样子溢于言表。郑飞燕视线又督向他的女伴,很普通的一个小女生,甚至比普通人更矮更胖些,此刻眼神正滴溜溜的瞄着鞋架。 虽然说是要走,卢敖确还是从她欣切的表情中猜了出来,顺着她的视线过去,锁定了一双鞋,毫不犹豫的拿到柜台前,刷卡结账。 女伴的惊喜之情,从脸上欢跃的眉目之中,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郑飞燕等他们走远了才推门出了来,忽然间就觉得没了兴致。身体上昨天残留着的痕迹也开始隐隐疼起来,她暗骂道,那两个变态干事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轻着点。 盯着眼前一双双精致小巧的高跟鞋,郑飞燕开始陷入思考,看来自己最近真是又要忙起来了?接下来,是要找个医生?编剧?还是那个像猪一样的李老板? …… 张非非常不甘心,盯着她继续问,“你说,我到底怎么像你说的小受了?哪像了哪像了?”自己明明就是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好不好。 偌大的自习室里现在就只有两个人,张非和蔡竹。情绪已经完全不耐烦的蔡竹有点懊恼,不过是那天由着兴致多说了一句话,他用的着额三岔五的就这么追根截底的问么?难道现实中的小受都这么固执?蔡竹无奈的扫了扫桌子上那本已经看了一晚,却还没有翻一页的书,拾起来扔了过去,“你要是能把这里讲给我听,我就告诉你。”不然还是赶紧各自回家,各找各的男人去吧。 见着旁边的人终于没了声音,蔡竹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安静的看一会儿书了。 “这个要怎么讲?”疑问的语气。张非不清楚她要自己干什么。 “切!”蔡竹不屑,明明是不会,就不要死要面子逞强自己了好不好?程序代码之类的东西是你们小受能轻易碰的吗? “这个也太简单了,一看就明白了呀。”张非想不通这有什么难的,即使是他最初学程序的时候,这种题目,也是一眼就能猜到答案的。 “真的?”蔡竹瞪大眼睛,完全不信他,自己可是看了好久了,怎么算都想不通啊。 “你看,这是VOID,前后两头是基本的程序形式,中间镶嵌的是倒推的公式,你再反过来推推看,其实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数学方程式……”摆脱,这可是最基本的入门程序设计。 蔡竹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经他这么一讲,似乎还真的有点明白了。又追着他问了好几个问题,果然也都一一解决了。 “哇,你是怎么会的啊?谁教过你啊?还是专门学过?”蔡竹不禁有些小小的崇拜,看着他的身影也渐渐有些高大起来。 “且~我自己看的好不好,谁让我即是G大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又是计算机协会的堂堂大会长呢?~”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比起学校那些老师,自己的能力明显高多了好不好? 蔡竹顿时觉得他变成了超人,“哇,小受你竟然这么彪悍!”完全变成了一只强受啊! 飘到云端的张非立刻拉下脸,瞪着她,“现在可以说,我为什么像小受了吧?!” “额。。这个……呵呵,……当时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比较性感来着。”尤其是那天中午露出的那两条突出的锁骨,一看便是极品美人才会特有的啊。 很少被人夸赞长的好看的张非,被蔡竹称赞性感以后,居然很是开心,看来自己长的也不比韩熙那个猥琐男差吗?恩,很好…… 看着张非沾沾自喜的表情,蔡竹很猥琐明了的笑了,果然是绝世小受啊,要是一般男生,被别人说自己漂亮性感,恐怕早就跳起来了。“小受啊,能不能帮我辅导辅导计算机啊,我要考研。” “不准叫我小受!”可以叫我小性感!张非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额,好吧,”害羞的小受,“帅哥,能不能帮我辅导一下计算机啊?我是跨专业的,所以很多知识都不太懂的。” 很是受用帅哥这个称呼的某人,满口答应,这有什么问题,就凭自己那么高超的编程技术,白痴都能被他变成程序高手。 于是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辅导与被辅导,纠结与被纠结,崩溃与被崩溃的漫长旅程。 …… “小……帅哥,这里是什么意思啊?前面没有出现过啊?” “小……帅哥,这个公式怎么写成这样啊?不适应该写成那样的么?” “受……帅哥,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以前没见过啊?难道不是英语单词?” “受……哥,为什么这里不能写成乘号呢?乘号跟这个符号长的一样啊?” “受哥……,这个与、或、非到底先算哪个啊?怎么乱七八糟的啊?每一题都不一样啊?” “受……,为什么我写的1.00不算对,1.0跟1.00明明是一样的好不好?这题真是变态!” 蔡竹每五分钟就会准时凑过头来提出一个又一个让张非无比头痛的问题。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头发被抓破的张非,试探的问着她,“你现在到底是学什么专业的?” “国际贸易!” 未待他反应过来,又听到一句,“那个,我计算机二级考了三年了都没过……” 离正式考试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她一个学国贸的要来考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而且白痴的计算机二级居然连续考了三年都没有过?! 张非沦陷了,看来自己竟然遇到一个比白痴还笨的人。 …… 张羽发现,最近张非又开始不老实的来公司了,好几个技术难题找他,他竟然一点也不管,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又要损失多少万了?作为哥哥的他,只好亮出亲情这张牌,声泪俱下的感动着张非,“你一定要回来一趟啊,不然公司可就全部瘫痪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有空我就过去啦。”又不是不知道老哥你老是夸大其词,而且……旁边还有一双无比期待的眼神崇拜的看着自己呢,作为大神级人物,自己当然不能让粉丝失望。 “非非,再不来,我只好回家告诉爸妈了。”这是张羽的杀手锏。 “唉,服了你的,我亲爱的大哥,我明天就过去,清楚了?understand?”张非忽然发现,他大哥张羽,完全比他更像传说中的小受?! 第十八章 冲动证明  这天晚上,张非终于又一次熬过了白痴学生蔡竹的一番狂轰滥炸,此刻正重振雄风准备收起电脑,赶紧回宿舍享受久别了一天的睡眠。 蔡竹的小头忽的探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呢……韩熙?!大神你怎么会有韩熙的资料?” 张非慌忙把电脑关掉,入侵电脑盗窃隐私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尤其是蔡竹这种大嘴巴。 “难道?……大神你暗恋韩熙?”难道韩熙就是小受张非的攻?!哦,天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蔡竹完全不能理解,韩熙那种人,也忒差劲了啊。 一口盐汽水从张非嘴里喷了出来,“死丫头,说什么呢?!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啊,我张非是直男,直男啊!无论是经过哪种程序,运用什么算法,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张非,是一个堂堂正正有血有肉如假包换的男子汉。” “对对对,你不但有血有肉,还有情~~”蔡竹邪恶的笑着,不过是男男之情而已。 拿蔡竹已经毫无办法的张非,为了自己活了二十几年的清白,只好吐出事实,如实道出韩熙和自己结下的无数大梁和小梁,真是杀之而后快! 不料,身边的小女生却比自己的反应还要大,只见蔡竹一把砸过桌子,恶狠狠的怒斥道,“早知道这个韩熙就不是个好料,骗了沈娇两年,现在又勾搭上了一个贱女人,真TM的猪狗不如,狼心狗肺,我呸,说他狼心狗肺还贬低了狼和狗……” 也是听出了一些端离来,张非便想问的清清楚楚,“你说的沈娇,是不是暑假到畅宇实习的那个女孩?她以前跟韩熙在一块儿?” 蔡竹大声的叹息着回应,“可不是啊,可怜的娇娇……竟然被他白白骗了两年,还是前一阵子亲眼看到,那个混蛋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才知道。你不知道,娇娇对他有多好,每天又帮他带饭又给他写作业的。……对了,据说当初他是因为毕业论文写的好,才被破格保研的是吧?实话告诉你,那论文可是娇娇熬了整整一星期才写出来的,谁知道这个贱男人竟然……竟然贱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想想他就恶心!” 张非非常了解,那个韩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那之前在电梯里和药店里看到的那个女生沈娇,都是被韩熙害的?买那个避孕药也是因为韩熙?不禁对韩熙又添了几分鄙视。 张非几乎立刻决定,晚上就把韩熙电脑里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部上传到校园网上,这种男人,就应该被口水淹死!被大家骂死!被男人**死! …… 蔡竹回到宿舍,照例又是像众人抱怨了一番学习的苦累,接着依旧痛斥了韩熙一番。当然,照例,宿舍里还是没人理她。她只好主动寻找聊天对象。 安虞正跟谁在电话里吼着,“你丫给我闭嘴!还敢提上次亲……的事,真后悔没把你再摔重点!废了最好!我还真是瞎了眼了我,居然以为你是个安安分分乐于助人的好人,谁知道竟然是个禽兽……,”安虞的“不如”两个字还没有随着她的拳头一起落地,便立刻换了一副乖巧的语气,“哎哟,馆长您好呀,……嘿嘿,是好久不见了……这个,我最近学业比较多啦……啥,呵呵,您别听他的,他又不跟我一个班,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课呢?……什么?您认识教务处主任啊?……呵呵,不是上次不小心伤了贵公子嘛……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啦。……啊?这样啊,……好吧,那我可就要继续麻烦您了。” 电话可能又被传到了谁的手上,安虞又开始吼起来,“禽兽!算你狠!不准再笑!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太早,你妈可是告诉我,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哼哼!下一次再见到我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这是演武侠剧呢?还是书剑恩仇录啊?蔡竹只好又将目光锁定到沈娇,露出谄媚的笑容,却立刻被沈娇伸手制止,“得……我正忙着找电影看呢,你去找别人抒发感情吧!哦,对了,吕萼今天好像是不回来了。” 这都是一帮什么舍友嘛?也忒没有同情心了!蔡竹奄奄的滚到被窝里,继续欣赏着她的纯爱耽美,唉……还是她的小攻小受最好,永远都不会抛弃她。 不过最近看耽美还真是特别有感觉,每本可以实体带入了,小受就长成张非那样,哈哈,小攻……,也是张非那样的…… …… 第二天一早,刚打开宿舍门准备出去打水的沈娇,就被门前立着的吕萼吓坏了,吕萼一脸古怪的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青涩,眼睛肿肿的发红,显然是很严重的大哭过一场了。 “你没事吧?”难道她耍脾气被薛叹欺负了?以前可没见她哭成这样啊,平常嬉笑惯了的人,突然间不言不语安静了,才是真正危险不正常的一刻。 “他……他……”吕萼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几次欲言又止。 “他对不起你了?!”难道薛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吕萼的事?看来要帮她去讨个公道才行。 “我们结婚了!”一个重磅炸弹扔到了宿舍门口,惊的还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也跌了下来。 “啊?”“真的?”“恭喜!” 吕萼掏出一本大红色的本子,害羞道,“恩……这个就是了……昨天民政局关门前去领的……” “你行啊,小萼,真是够有一手的……”安虞表面讽刺着,心里却是着实替她高兴。 “哇,好羡慕哦~”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拿到这么个小本呀,看看自己的身材,蔡竹又有点奄了下去,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沈娇却是有点担心,“就你们两个人去的,他家里的人不知道?你家里的人知不知道?”这种大事,再怎么也要跟家里报备一下的,就这样,未免也太意气用事了。 “我们也是一时兴起,刚好路过民政局,就进去办了,薛叹说过几天就带我回家拜访他父母。”吕萼一脸小女人样,俨然对未来无限憧憬。 可能真是自己担心多了,沈娇揉揉脑袋,“那你去的时候,记得多买点东西给老人家带过去。不过……一起请客可是逃不了的啊?!” “请客,请客!”“对,请客请客!”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在一起讨论着,永远都有数不尽的话题。 …… 这天,整个G大校园里一片轰动,所有人都凑在一起讨论着同一件事: A:“唉!你看了今天咱们学校BBS的头条了吗?” B:“废话,当然看到了!这么大的事情能看不到吗?” C:“想不到韩熙竟然是这种人啊,平时看着挺阳光的啊!” D:“唉?你也猜到里面讲的人是韩熙啊,我也觉得是他呢?” E:“屁话,G大里除了他以外,还有谁是某协会会长,女朋友又是什么副主席呢?” F:“唉,我算是发现了,外表看着不错的人,心里竟然这么恶毒阴暗变态!” G:“没办法,这是事实,很多坏蛋都长得一副万年好人的样子,像那个陈什么的,也不拍了一对艳照么,结果一曝光,自己什么也不管……” …… 韩熙恨恨的摔掉手里的书,“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一大早的就这么说他,他这是得罪谁了? 韩熙的学生会女友在旁边,置若罔闻,自顾的把玩着手里的戒指。韩熙有些恼火,“你怎么也不说几句?就这么看我被人这么诬陷!” 女友抬起头,微微笑道,“我能说什么?他们说的不都是事实么?” “什么?什么是事实?怎么就成了事实?”韩熙有点生气。 女友缓缓站起来,一改往日的温顺,严声控诉,“你以为,你是多么高尚的人?论坛上说的哪一条假了?难道不是你跟我说要场地的?难道不是你主动巴结我的?难道半夜跟我一起溜出去的人不是你?难道在床上抱着我做的舒舒服服的人不是你?哪里说的假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韩熙意外的盯着她,她怎么跟平常差别这么大? “告诉你,韩熙,我不是那个什么沈娇,被你哄哄就信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勾搭了多少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整天想着什么?本来我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人,跟你在一块也算是相貌登对?不过现在不行了,我们没戏了!因为你,我的所有职务全没了!”女友甩完这番话,径直走开,临出门前,头也不回的讲了最后一句,“我要去找更好的靠山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别来找我了。” 绝情的女人!变态的女人!让人作呕的贱女人!韩熙抚着生疼的头,心里骂着,后悔着,怎么当初自己就把沈娇这么乖巧的女朋友给甩了呢?比起这个恶毒的女人,沈娇简直是天仙。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一向人前人后风光的韩熙从没有落到这般境地,心中自是一片荒凉,懊恼的挑着人少的小路回去。却遇见了自己最不好意思见到的沈娇。 正尴尬着怎么打招呼呢,却见沈娇主动微微笑了起来,善解人意说到,“不用去在意那些传言,你越理他们自己越烦。过几天没动静,他们自然就不说了。” 目送着沈娇远远离去的背影,韩熙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这么好的一个女生,怎么就被自己给忽视了呢?自己还真是没眼光…… 落寞的移下眼,韩熙心里却惊喜的跳了一下,最近几次见到沈娇,她好像一直都穿的是清一色的运动鞋,又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无意中对她的提议,难道沈娇她还喜欢这自己?……,那真是太好了! …… 晚上,蔡竹犹豫半天,还是发了一条短信,“帅哥:论坛上的帖子真的是你发的吗?” 几分钟后,回复:“……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在背后这么阴韩熙?虽然他这么可恶。” 蔡竹去:“感觉好像是有点闹的太大了……不过我支持大神你!” 张非回:“真是知己啊!跪谢!” 蔡竹去:“不客气,我睡了,大神晚安。” 张非回:“恩,丫头晚安&好梦。” 腐女甜甜的睡着了,另一头的电脑前,张非却在邪恶的笑着:哼!怎么可能会过分?我还有更猛的料没爆出来呢!不过考虑到你和你舍友的想法,我还是决定把那些给删了。 大神张非电脑的回收站里,赫然存在着注明艳照门字样的图片集。当然,这肯定不是陈**的艳照啦,是韩熙和他那位温柔滴前学生会副主席女友在宾馆的自拍床照啦…… 第十九章 宴请事宜  已然冬至的校园,隔几天便北风吹吹,雪花飘飘,所有学生的身体和心理都背负着不少的重量,没日没夜的突击复习着。终于,熬过了几天,大学生涯最后的考试月结束了,考研也圆满落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已经领了结婚证的吕萼和薛叹,决定在本周末宴请整个宿舍的人,但是有个十分变态的要求:允许且必须带上家属,并标明:家属必须为异性人士。 于是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提前一周便纷纷行动起来。 沈娇其实更喜欢直接给卢敖打电话聊天,但是卢敖是畅宇的老总,每天应该都会很忙,沈娇怕他在开会或者是应酬,所以每次都是自己先发条短信过去,这次也是,“卢,有没有打不打扰你?在忙吗?” 不到一分钟,沈娇的电话便响起,卢敖那头还能依稀听得到乱哄哄的唱歌声,属于他清冷宠溺的温柔气息响起,“想我了?” 相处这么久,这么亲昵的耳语,仍然是沈娇有些脸红,心跳逐渐快了起来,含糊的低应着,“恩……你周末有空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恩?”听的出卢敖渐渐走远了一些,背景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 “吕萼和薛叹她们周末请客,叫我们过去凑热闹。”沈娇没有如实告诉卢敖说,本身吃饭要带家属之类的话,而是直接用“叫我们去凑热闹”来代替。卢敖却是因为她这话里面的“我们”而甜蜜不已。谈过恋爱的人都能体会到,当我和你,这两个原本独立的字,结合成为我们的时候,心头是多么的甜蜜,所以卢敖瞬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恩……有空。”卢敖立刻答应。他当然有空,公司又不是只有他卢敖一个人,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别人就是了。还有什么事情,比和她在一起更珍贵呢? 沈娇明显的一阵欣喜,话语也明朗的透露出期待,“好的……” “他们结婚了,那我们呢?”卢敖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也来请客呢?他自己可是有些等不及了,还好只有两个月沈娇也就毕业了,不然他真是不知如何才好。 即使透过纤长的电话线,卢敖都能感觉到沈娇的微微喘气声,夹杂着砰砰的心跳,和自己的频率一样快。她终于喃喃发出声响:“这个……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声音到最后,几乎低不可闻。 卢敖却听的真真切切,这是沈娇第一次回应自己的提议,而且答案还是默许的,他紧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有些发抖,声音也激动起来,“那周末下午,我去接你,我们先去挑戒指。”睿智如他,很明白这种好事,自然是一刻也不能拖,万一哪天沈娇害羞了,又反悔,她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机会来了,就要立刻抓住。 ……“……好……”沈娇出神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中指,也终于下定决心,绝不后悔。 …… 安虞照例来到跆拳道馆,换好衣服的时候,刚好上课铃声响起。场地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是她这学期带的第二个班,她清了清嗓音,用自己最香甜的声音呼唤着,“同学们好呀,在今天上课之前,老师需要大家帮个忙哦。”不顾底下学员的一片诧异和小声滴吁,“那位同学本周六晚上时间是空出来的哟?你们可爱的老师我要参加一个聚会哟,不过呢,需要一个男伴配合哟~~~”这嗓音娇滴滴的把自己都渗出了一身冷汗。 学生们大概都被她这种语气惊了一跳,觉得这个老师真是莫名其妙,开始继续窃窃私语,声音逐渐变大起来。 安虞又大声咳了两下,声音自然恢复以往的霸气,“咳!!注意啦,这个……帮忙当然是有报酬的,首先,聚会是在本市最豪华的金龙大酒店哦,里面的海鲜自助超级好吃的哦……其次,事成之后呢,老师我将忍痛割爱,满足于帮忙学员的任何一个要求。” 学生的兴趣显然被调动了起来,安虞一阵感慨,果然只有利诱和牺牲自己管用啊。 终于,队里那个最肥硕的小胖站了出来,“老师,去了以后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吗?” 安虞的嘴角有些抽搐,勉强保持着笑容,拍拍胸脯,“是的。完全保证你绝对能吃好!” 小胖立刻表示深切同意,安虞耐住性子想了想,虽然这个小胖看起来有点那啥……,不过反正是符合要求了,“家属”,“异性”,带出去丢脸就丢脸好了。 等上完课以后,安虞又特意叮嘱了小胖一遍,告诉他周六晚上尽量穿的正式一点,到时等自己的短信通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这才安心的回宿舍了。 …… 话说小胖同学放学以后,规矩的按着平时走的小道慢吞吞的挪回家,中途却被蒙面大侠堵住了,蒙面大侠不谋财不害命,只是递给他一个崭新的手机,“呐!这个手机给你,你的手机我要了,另外,”来人又掏出一张美食卡,“凭这张卡,你可以到本市的任何地方免费大吃一顿,但是作为交换,周六那天晚上,你必须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家里,否则……哼,小心你的肥肉!哼!!” 小胖被吓的都快尿失禁了,魂飞魄散的跑了。蒙面大侠握着小胖的手机,眼睛一亮,扯下面巾,一张猫一样的桃花脸便冒了出来,丁离嘴角一斜,歪歪的笑着。 安虞是吧?居然还是躲着我?哼!安小虞,咱们走着瞧! …… 蔡竹想来想去,终于在身边众多的小受中,找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张非。晚上自习的时候便谄着笑,靠到张非面前,“帅哥,考研的事情真是要多谢你啊。”经过张非两个月的悉心教导,蔡竹的计算机的确提高了不少,考试的时候,大多数题目她居然都能完整解答出来了,很是舒心啊。 张非眉毛一横,“说啥呢,咱两谁跟谁啊!甭客气!” “哪哪成啊,大神我请你吃饭好不?去金龙大酒店。” “金龙?太奢侈了,不去!”张非去吃过几次,里面的消费哪是一个小女生能负担的起的,太奢侈了。 “不奢侈,我有亲戚在金龙工作滴,过去吃饭只要一折哦。”腐女蔡竹现在说谎完全不打草稿、也不脸红,俨然一个撒谎高手。 “这样啊,成!”不吃白不吃,再说金龙的海鲜的确挺好吃的。 “那说定了哦,周六晚上七点在酒店门口见哈。”说蔡竹罢一溜烟跑掉了。说谎最忌讳的便是时间,多呆一秒、被识破的几率就会多好几分,尽早开溜是最保险的办法哈。 …… 包厢里,薛叹和吕萼毫无顾忌的坐在沙发上激吻,看的其他人好不口干舌燥。卢敖一时忍不住,悄悄扯了扯沈娇的衣服,示意她到外面去。沈娇后知后觉的跟着他到了墙角,他顺手把灯一关,便抱起她柔肠的吻起来,沈娇倒也不反感,伸出手臂,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让他和自己都吻的更投入一些。 暗暗的墙角有个身影经过,似是看到两人手上闪亮的戒指,了然的走过。 被第三人看到的沈娇,顿时害羞起来,卢敖却打趣道,“怕什么?以后还会有更激烈的……” 状似蛮横实则轻柔的垂了一下卢敖的胸口,沈娇便不好意思再抬起头来,只是贴着他的胸膛、静静的感受他的心跳,双臂抱住他的腰身,握紧,同时也握住一片温柔的霓虹爱意。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轻轻的抱住对方,呵护着。 郑飞燕再次回头看向他们,心里的不适又用上心头。不屑拿出镜子补了补妆,整整低胸的礼服,故意把原本包裹着的一片丰盈泄露到空气中。推开尽头包厢的门,婉转的走了过去,媚眼横生。里面,有着几个她今晚服务,同时也是为她服务的上流俊男们…… 还是在包厢里,除去拥吻的两人,安虞正忐忑不安的等着小胖的到来,两只眼睛不住的跳来跳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呀?自己明明发了短信,让小胖早点过来的,怎么到现在小胖还没有到?不禁拿起手机又发了一遍。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猫步轻轻的走进过来,安虞顿时警铃大作,抬头一看,果然是他! “你……怎么来了?!”小胖呢?安虞左望右望就是不见小胖的踪影。 丁离拿着小胖的手机,在安虞愣愣的眼前晃了两圈,直接挤到她旁边,顺手大力的搂过她,斜斜的笑着“今晚,我就是你的小胖,也是你的男伴。” 一张单人沙发现在硬是挤了两个人,安虞真是感觉特别别扭,却挣不脱丁离紧锁的大手。奇了怪了,平时看着瘦不拉几的人,怎么力气突然就这么大呢?挣脱未果,安虞只好另换一计,笑脸横生,故作撒娇道,“这样做太挤了啦……人家做的不舒服啦……” “哦?是吗?那我们换个姿势好了。”丁离邪笑着,另一只手也过去搂起她,一用力,居然把安虞直接抱到自己的细腿上,“我的小虞,这样坐可是舒服了?今晚的意外福利哦~” 我呸!这叫什么姿势啊?!怎么跟吕萼和薛叹在对面那种羞人的样子这么像呢?安虞不安的挣扎着扭动着身体,想慢慢的一丝一毫的逐渐挣脱丁离的束缚。 安虞越挪越往下移,原本只是坐在丁离大腿正上方的臀部,随着逐渐的下移,也慢慢挤进他的双腿间。丁里忽然脸色一变,手掌力度一加,勉强镇定住,威胁着她,“你再动一下的话,我可就不能保证待会会把你怎么样了?” 纵使再不谙世事,生理课安虞还是上过的,而且宿舍里还有个大神级的腐女蔡竹。夹在他两腿中间的安虞的臀部身体,明显感觉到,有硬物在她后面顶着她,即便是穿了这么厚衣物的冬天,那种炙热的温度隔着这么多层布料,仍是切身的传了过来。 安虞不禁脸红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问,“那我……怎么办啊?”怎么才能让……那个东西变回去啊?要是被对面激吻的那对活八卦看到,自己的老脸真是丢死了。 “你先不要动,我有办法。”丁离说着便贴上她的嘴唇,奢侈的探求着。安虞很想挣脱,可是屁股后面的滚烫,已经把她羞的力气全无,丁离又让她不许动,嘴唇只好任他摄取。不过,随着气温的加剧,开始本是被动的安虞,却渐渐发现,自己被他吻的浑身发痒,很是不过瘾。一向做事独立的她,便直接顺着自己的想法,用更加解热的方式回吻了过去,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就这样无休止的交缠着,俨然又成了一对激吻的人儿。 “你骗我!”醒过来的安虞愤怒的斥责着,他明明说有办法的,可是为什么现在那个东西,比刚刚还要大?顶的她屁股疼。 丁离嘶哑着声线,贴到她的耳际,吹着热气,低低的喃着,“谁让你这么可爱的……”原本自己只是想亲亲她先解解渴而已,谁知这个丫头却把火越点越大。 这会安虞又被他调戏的心跳速增,力气全无,害羞的埋起脑袋…… …… 蔡竹终于在楼下大厅等来了迟迟不见的张非。也是知道自己来的太迟了,张非面带歉意的笑到,“真是不好意思啊丫头,路上有点堵车了。” “没关系!”蔡竹奸笑着,“帅哥大神,既然你约定来晚了,也算是欠我一次人情了吧?” “啊?……大概算是吧。”张非口头答应着,心里却在寻思,如果每迟到一次就要欠别人一个人情的话,自己一年欠的情恐怕跟G大的学生一样多了。 “那么,如果我对帅哥大神你撒了一些善意的谎言,大神你应该也不会怪我吧?算是我们相互抵消了。”腐女谄笑着抬起头,邪光四射。 顿觉一阵阴风刮过的张非,颤抖着问,“到底什么事?我应该……不介意。”这个蔡竹可千万不要一时兴起,让他去跟什么男生玩攻受的游戏啊,太恐怖了! 蔡竹于是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当然,善于渲染的她,自是加了很多夸张的事件,譬如说,没有男伴的话自己就要被罚卖笑啊,又譬如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像张非这么好看啊,之类的…… 张非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总算是比他担心的事情好多了,便也不介意,反正真是吃个饭而已。等两人终于进门的时候,发现其他六个人已经在桌前坐定了。 “原来是你呀?”沈娇发现张非惊喜的打着招呼,张非也顽皮的笑着回应。卢敖有些若有所思,不过看着沈娇盯着张非的眼神挺正常的,也没觉得两人会有点什么。众人一见,既然大家都是认识的,吃起饭来便也不做假,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期间蔡竹被大家开了个小玩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吕萼很邪恶的要把张非和蔡竹两个人凑在一起,蔡竹连忙回应,解释道大神是恩师什么的,张非也坦言,两个人还是刚认识不久啦,当她是妹妹什么的。两人都一些不太好意思的遮掩过去了。 大家也觉得还是吃喝最重要,话题继续到美食和吕薛两人的婚后甜蜜生活上面去了,一顿饭吃的好不开心。 第二十章 幼时记忆  卢敖几乎是有些失控的,怒视着蹲在他公寓门口的女人。现在的她穿的一身清秀,与平时着装暴露肌肤亮丽的郑飞燕判若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蹲在他公寓门前,双手抱膝,眼睛泪水盈盈巴巴的看着他。 “郑小姐,请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别人,这个样子会让人觉得恶心。”卢敖面无表情道,这种清纯的表情,要不是自己曾经深受其害,或许正的会让人为之沉沦。她装的可真是好,若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断然看不出这张清纯面孔下,深埋着一颗肮脏的心。 “卢……敖……”郑飞燕小声的低叫着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卢敖,心里竟然真的有些的激动,以至于语声也带着微微的颤抖。 “郑小姐还是请回吧,记得上次我们已经两清了。”卢敖仿若无人的自己开了门,跨过郑飞燕走了进去,伸手就要关门。对于不该惹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多碰一下。 郑飞燕抓住最后的机会,噙着泪水,抽泣的把心里憋的话发泄出来,“卢敖……你当真以为,当初帮你交学费的那么大笔钱,我一个小小的十几岁女孩是怎么弄到的!” 卢敖推着门的手刹那间顿了住,僵在半空,半响,传来里面人的声音,“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接着,门被打开,露出卢敖一张严肃的面容和额头浅显的皱纹。 郑飞燕控制住内心的紧张,忽变成一脸悔不刚才的样子,怯怯的就要作势离开,“没……没什么,你……放心,我立刻就回去……再也不会来打扰找你。”说是要走,步子却丝毫没有移动半寸。 卢敖却更是起疑,抓住郑飞燕的双肩用力的捏着,他不喜欢别人有什么心思瞒着他,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说,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飞燕的挣扎渐渐减弱,抽泣声迅速变大,不知什么时候竟趴到了卢敖的胸前,“敖……我从初中就喜欢你了,从来没变过,……可是那天,你突然不见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家里……没有学费了。……可是……我爸妈他们也,刚失业……没办法……我只好……只好去跟……他们拿钱……代价就是……用我的身体……去哄好他们………………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样羞辱你……只是如果不那样做,……你会被他们……折磨的更惨……,可是……现在,我都已经这么残破不堪了……再也没有资格来爱你了……就让我一个人走……”郑飞燕面上的泪水一路向下滑,沾湿了唇彩,郑飞燕靠紧了卢敖,蹭了几下,混乱的液体把他的衬衣印的湿透、微微泛红。 卢敖心里忽然开始烦乱起来,纵然平时脑袋清醒如他,现在也是一团浆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郑飞燕突然就把当年的另一个事实告诉他,他居然突然多了一个救命恩人……犹豫了半天,卢敖终是把哭着的郑飞燕引到了屋里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盯着她啜泣了半天,卢敖无奈的发出一阵叹息,“你那又是何苦……”他情愿自己当初不要去上学,也不愿欠下别人那么沉重的债。 他卢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对手对付他,即便险些被黑子绑架,心里也是没有丝毫的怯懦。但是现在的他,却怕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沈娇,另外一个,便是欠人恩惠。沈娇是他最在乎的人,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他开始现在担心的事情,若是他的最爱和还债之间有了冲突,只能选其一,自己该怎么办? …… 沈娇刚刚正在宿舍里无聊看着生活大爆炸,最近的生活真是惬意,没事跟卢敖打打电话逛逛街,偶尔也会去畅宇公司霸占他的办公桌。自己实在是懒得不想动不想出门了,只要唤上他一声,最多不过半小时,卢敖也一定会赶来见她。想起那天晚上,他隐约的对自己说,等她一毕业就两人就立刻结婚的事情,沈娇便不自觉的笑起来。虽然她以前完全没想过这回事情,不过如果对象是卢敖的话,或许做个毕婚族也是不错的…… 桌上的电话响起,沈娇一看屏幕,居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因为之前卢敖在出差的时候,偶尔也会用陌生的号码打给她,“谁?” “沈助理是吗?我是小刚啊,上次咱们在办公室里见过的。” 小刚?啊……是技术部的那个小刚主管,想起来了,不就是那次害卢敖吃飞醋的小刚么。 “您好,小刚主管,找我有什么事吗?”奇怪,自己已经不在畅宇实习了呀。 “是这样的,沈助理,刚刚正兴的李老板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找我们签约。但是这笔合约数额十分巨大,一定要知会卢董才行。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大家都下班了,刚刚卢董的电话又关机了,所以我想问下,卢董现在是不是和沈助理在一起?” “哦,他现在不在我这……要不这样好了,我待会去找他,再告诉他好了。” “也好,那就麻烦沈助理了。” “嘿嘿,不客气。”难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卢敖跟自己在一起了?找不到卢敖竟然来找自己,真是不好意思。 沈娇立刻就关了电脑,换上衣服,出门去找卢敖了。 …… 终于挤完公车到了卢敖的公寓,沈娇发现他家的门虚掩着,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就悄悄的走过去。 然后沈娇透过虚掩的门缝,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卢敖旁边的女孩在不停的颤抖着抽泣着,低低的虚唤,“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从高中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配不上了……” 卢敖则是在一旁不说话,脸庞有丝心疼,不时的给她递过纸巾。 沈娇看到的第一个反应是,难道卢敖有个妹妹?但是听到“高中”和“配不上”两个词的时候,即使再装糊涂,也立刻就想了卢敖的噩梦。是她?是那个让卢敖有心理阴影的女孩?是那个让卢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孩? 可是为什么自己现看卢敖的表情,会是一脸心疼?脸上充满了怜惜? 刹那之间如被电击,沈娇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卢敖为什么会到现在还留下心理阴影?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会对高跟鞋有嫌弃?为什么会对那个狠心的坏女孩恨到骨底?…… 其实一开始应该就是,有多深的恨,就会有多大的爱吧?!就像自己对韩熙一样,对于韩熙没有爱情,所以不恨;而卢敖,对于郑飞燕,其实是爱到彻底,所以才会恨之入骨。 沈娇发现自己好傻,认识了卢敖半年,居然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自己之于卢敖,又算是什么?从卢敖对自己的一切一切来看,他显然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不然,稳重如他,不会轻易给别人一生的承诺……只是这份爱意,比起对郑飞燕十几年的恨与爱……单单在出现的时间上,自己就输了…… 可是不行!自己不能这样就认输!既然已经付出了真心,自己就一定要争取到幸福! 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沈娇终于颤抖着推门进了去,屋里的两人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忽然出现,脸上均是一愣。 强压住心底的不安,沈娇尽量放柔声音笑着问,“卢,这位是?” 卢敖正要跟她解释,郑飞燕却忽然站起来,一脸恐慌的说,“我是敖以前的同学,今天偶然遇到了,所以叙叙旧,小姐别担心,我跟敖什么关系都没有……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说罢,小碎步走了出去。 敖?他居然允许她叫自己为敖?还以为这样亲昵的称呼是自己一个人的专利?沈娇真的有些绝望,心里泪如泉涌。忍住即将崩塌的堡垒,看向卢敖,希望他最好能讲个高超的谎话把这一切都圆好,骗他放心。 可是下一秒,堡垒轰然倒塌! 他的衣领下、胸口处,那一片湿漉漉透着红的印记是什么?沈娇真想自己再笨一点在脑残一点,这样她就可以认为那只不过是不小心撒上去的红酒罢了,可是脑袋这一刻却该死的聪明起来,只需一眼就明白,那那印记是女人的眼泪和唇膏混在一起蹭在上面的。 原来那片专属于自己的胸膛,现在竟也要与别人共享?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忍受半分! 卢敖本身在沈娇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原本郑飞燕的话,他也没有全信,现在沈娇又这么巧在现在突然出现,偏偏郑飞燕走之前的解释说的模棱两可……而后又见着沈娇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的衬衫,低头一看,便隐隐猜到原委…… 什么也不能解释,卢敖知道这种时候即使解释的再多,沈娇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心里一定会有疙瘩,只能换一种方法。半响,卢敖出声,“娇,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们的感情吗?” 沈娇很坚强,纵然被现实打击至此,也是挤出全力,“我信。”在来这里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的感情,可以现在……却不得不怀疑。 卢敖把浸湿了的衬衫直接脱掉,任凭自己半裸着上身,走过来,温柔的抱紧沈娇,缓缓的脸埋下去,宠溺的贴上去。这一个沉沉清晰的吻,一个把所有解释都融化其中的吻,令沈娇欣喜的是,这个吻里,一点也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许久,卢敖忽然冷静的问,“先告诉我,怎么会突然来找我的?” “下午小刚主管告诉我,说是有个李老板的大合同要你签,可是你手机关机了联系不到,我想着自己也没事,所以就顺便来找你了。”沈娇有点奇怪,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卢敖神色一凛挑着眉,把她抱到自己双膝上坐下,下巴轻搭着她的肩膀,“来个有奖问答,答对一题奖励一顿大餐。” “?”这个时候搞什么王小丫有奖竞猜啊?沈娇一阵纳闷,他都不知道要哄哄自己的。 “第一、今天郑飞燕——就是刚刚那个女孩,之前跟你说过的童年噩梦,为什么忽然会在我的门前出现,突然哭着告诉我,她之前竟然为了我委身于人?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的?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回家的?” 我怎么知道?你跟其他女孩的事问我干什么?还嫌我不够生气?沈娇小脾气又上来,愤愤一拳敲在他精壮的胸前,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握住,挣扎着也丝毫不起作用。 “第二、如果我的手机打不通,公司的人为什么不知道打我家里的电话,再打给你?” ……沈娇拼命瞪他,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第三、为什么签约这种大事,那个李老板非要在别人都下班,甚至已经天黑了的时候,才提出来,更何况这次的合约数额又是这么的巨大?” 被问的一头雾水的沈娇,听他问了这么多,心里也隐隐有些明白,却还是理不清楚。不过显然,照现在看来,刚刚自己眼睛看到的似乎和某些事实有些差距,卢敖这么做应该也是有原因的,不禁有些开心。 卢敖垂下脸低低吻着她的发丝,“娇,相信我,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对于任何想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人,我都会让她比我们痛苦一万倍!”尤其是背地里离间他们的人,无论是谁,他卢敖绝不手软! 第二十一章 韩熙高歌  有人说过:鞋子会与女人一同分享经历,不论你处于人生的哪一个阶段,无论身材肥胖或纤瘦,你的鞋子将永远跟你在一起,一起选择未来的旅程。 盯着脚上泛着橘红色的水钻高跟鞋,沈娇渐渐出神,这双鞋是前两天跟卢敖一起逛街的时候看上的。当时自己只是稍微看了它一眼,但是卢敖居然就偷偷记下来了,等她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这双鞋子已经打包好,惊奇的出现在自己的书桌上!自己当时惊喜的都说不出话来。能够这么仔细观察她的卢敖,应该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吧?况且,虽然郑飞燕曾经对他产生过不小的影响,但是卢敖毕竟已经为了自己走出那些困扰了,甚至于最近看着自己穿的高跟鞋,他眼中不仅没有厌恶,有时还会露出几分赞叹。这样用心对自己的卢敖,难道会喜欢别人?即使他以前做过什么或是喜欢过谁,跟她有有什么关系,至少现在,卢敖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她又何必介意呢?况且,卢敖也不曾因为她和韩熙的过往而迁怒过啊? 沈娇想通了,便放心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幼稚青涩起来,沈娇轻轻的转过头想要亲他的脸颊以示和好。不料几乎在同时,卢敖微微移动了下身体,沈娇原本直奔着他脸的嘴巴,就这样亲到了另外一个凸起的地方——卢敖左胸前的那一粒小黄豆。 毫无预料的两人,瞬间被雷电击倒,一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忘了要把贴在他胸前的嘴巴收回来,而另一个,身体立刻僵硬起来,脸上直到耳根迅速泛红,然后遍及四肢,后背上的肌肉猛的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等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两人立刻铁红着脸迅速回归原位,沈娇本是极害羞的女生,但是见卢敖竟然深红的耳根,居然以外的舒心,乐呵着打起趣来,“我先走了,你慢慢降温哈……”说着便娇笑着推门要走。 下一秒,卢敖忽地冲到门前,斜笑着,“好啊~就听我们娇的,来降降温!” 当然,卢敖所谓的降温方法,直接工具便是眼前的沈娇,恩,确切来说,是运用舔、吞、啃、咬、吸等各种手法将沈娇童鞋的嘴唇折磨的变大变大再变大、变红变红再变红、便熟变熟再变熟! 把沈娇啃噬到天翻地覆,嘴唇红肿,舌头酸痛,卢敖这才极为不舍的放开她,任她继续晕乎着,自己匆匆去浴室冲冷水去。 要是沈娇以后每天都偶尔来个这样的意外,卢敖浑身一颤,自己还怎么能忍到她毕业?还有两个月呢!六十天!整整1440个小时! 此刻胸前的两粒小黄豆明显不一样大的卢敖,只好极其不满的在冷淋浴中降着还没泄完却又重新燃起的火苗。 …… 下了卢敖纯白色的L350走进宿舍,沈娇这才回忆起刚刚丢人的一幕来,脸色瞬间红如烟火。忍不住想,如果他们刚刚再进一步,那不就……?!咦!捂脸,真是羞死了! 偏偏沈娇翻开手机,便看到了新接收到的短信,只能继续捂着发烫的脸: “老婆,你刚刚‘性’致真是好啊?老公我明天又要用左手签文件了。” 十分钟,“害羞——疑问——明白——全身通红”这几种情绪,依次在沈娇身上体现了个淋漓精致。 …… 韩熙今天又早早来到食堂,挑了个临近路口的位子坐了下来,也不急着点菜。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在这里等着沈娇了,结果愣是没遇着。韩熙心里很纳闷,难道沈娇就不来食堂吃午饭?他就不信皇天会负有心人,总会有一天能碰到沈娇。 回想起那天见到沈娇,听她善意的劝自己不要理会所谓的流言蜚语,自己就万分后悔当初的行径,像沈娇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自己当初却没有珍惜,真是该遭天谴!谁知那天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沈娇脚上穿着的运动鞋,韩熙顿时觉得希望来了,她肯定还是迷恋着自己的,或许只是拉不下脸来,只要自己多多接近她,机会还是很大的。 他觉得上天真是太眷顾他了,因为此刻的门外走进来的,可不就是他想了那么久的人?,而且还只有沈娇一个人。韩熙立刻再次默默的感谢上帝,没有沈娇的那群彪悍舍友在,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然今天又免不了被那群恶婆娘又打又骂的。 等沈娇一走进,韩熙立刻绽放出他那看起来毫无公害的笑容,正是这种笑容,曾经把沈娇迷得神魂颠倒。跑到沈娇面前,拦住她,“沈娇,好久不见啦。” 沈娇很是诧异的看着他,自从他们漠然分手后,每次都是自己先向他礼貌致意的,今天韩熙怎么好兴致先打起招呼来。是不是因为上次的校园网发帖风波对他影响不好,现在几乎没有人理他,所以觉得无聊了吧? 沈娇打着哈哈,“是哈,好就没见了。”见于不见,其实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差别。 可是对于韩熙来说,差别却是大的很。韩熙发现,沈娇竟然对自己展现的太阳般微笑毫无感觉了,心里顿时有些慌乱,难道是很久没练,自己笑的没有好看迷人了?只好勉强定住,继续执行起他的计划,有些黏腻的撒起娇来,“沈娇,能不能请我吃顿饭,我忘了带饭卡。”说着,还若有其事的挠挠头,仿佛装在口袋里的校园卡真的不存在似地。 沈娇有点尴尬,韩熙还真是没变,每次不是忘了带卡就是忘了带钱。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毕竟已经不是情侣了,这样子一起吃饭在别人看来,会不会觉得像是还藕断丝连着?看着韩熙一脸无奈的挠着头,沈娇又笑自己多心,不就是请他吃顿饭么,普通同学之间也会偶尔在一起吃饭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学校里的流言蜚语,自己早就不在乎了。行得正,还怕影子歪么?她当然不用担心。 但是,为了防止韩熙不知好歹,以后会每天找她讨饭吃,沈娇还是绷着脸,严肃的说,“今天请你吃饭可以,但是下不为例!”以前请他吃饭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也就罢了,现在他们没有关系了,每顿吃的可都是她沈娇的钱,况且,最近无论是菜价、肉价还是米饭,都涨价了,就是钱不值钱了,哪能白白便宜了这个家伙。 韩熙立刻跟在她身后,哈着腰笑,“那是当然!”下次自己再请她吃嘛,这么一来一往,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就一下子多了起来?嘿嘿,他韩熙想要日久生情,很容易的。 虽说沈娇已经尽量告诉自己要理性一些了,但是坐韩熙对面吃饭的感觉还真是超级别扭。现在完全不像跟卢敖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自己都是胃口大好。此时的沈娇完全食不下咽,偏偏对面的韩熙还吃的精精有味,吃相像足了饿了半个月的狼狗。唉……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韩熙吃的这么惨不忍睹呢,沈娇觉得自己之前的两年,眼睛肯定是坏了,当初怎么就觉得韩熙是个全能的帅哥呢?! 对面的韩熙还在灿灿的笑着,看得沈娇胃口全无,作势的慢慢挑着青菜,挑着挑着不禁就想起之前跟卢敖去吃饭的情形。其实卢敖每次都吃的很慢,说是他胃不好,要慢慢吃才能消化的了,不过在沈娇看来,他吃的真是十分有修养。即使是一碗最普通的煮面,他都能一口一口的挑起来,表情很严肃的吃下去。最初自己不好意思,每次都拘谨着配合他的表情和节奏,以至于只要一跟卢敖出去吃饭,每次晚上回来肚子都会饿的咕咕响。吕萼时常调笑她根本就不是出去约会,而是去减肥了。……不过就在吕萼嘲笑她不久以后,情形就有些变了,卢敖吃相居然慢慢变得随便起来,虽然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但是沈娇看着似乎缓和了不少,也就是从那时起,她自己也逐渐放开了吃,每每食欲大开,都会把肚子填的满满的。 脑中又浮现卢敖吃面的严肃表情,沈娇忍不住满嘴笑意盈盈。 韩熙却以为沈娇是因为看着自己笑了,想着自己的计划终于见效了,顿时激动起来,伸出去就要抓住沈娇的手。却见沈娇她一脸防备的把手缩了回去,惊吓的问,“你做什么?” 韩熙化作一脸真诚的看着她,“沈娇,我们重新开始吧。” 啊?什么?韩熙要跟自己重新开始?等等……他们之前有开始过么?沈娇悲哀的看着韩熙,“你明知道……”不可能!天塌下来也不可能!全天下只有你一个男人了也不可能! 韩熙不等她说完,便大声痛斥起自己,开始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小娇,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对不起你,你一直那么深爱着我,可是……我却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深深的伤害了你,都是我的错,我真应该遭天打五雷轰,我错了……可是,一跟你分手以后,我就后悔了,我每天都想着你,想起曾经坐在我身旁的你,想起你的一举一动……”,许是讲到动情处,韩熙浑然不顾他们是在学校的公共食堂里,竟然开始忘我的唱起情歌来, “这熟悉的天气,留在深处的记忆,似乎那次我们相遇,是缘分前世的累积。 那曾经的旋律,却不能再次响起。是否我们无法逃避,早已注定的结局。 而距离,我们在不同轨迹,再多的努力也是悲戚。 在心底千万次的练习,千万次不停的温习,只怕已来不及 只是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 我依然这样的死心塌地。 我不能听信别人为我做好的安排,我知道现在的你对我有多么的依赖。 我相信你一定还在原地为我等待,因为你而我存在别离开我的爱。 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没有你我无法呼吸,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我依然无法与你分离。 还要和你继续在一起,对你说声那句我----爱你………………” 其实韩熙原本嗓音就不错而且音调掌握的很好,之前也参加过校园十佳歌手,还进了决赛前三名。但是沈娇却觉得现在听到他唱着的,原本是极好听的《对不起,我爱你》,甚为难听。此时沈娇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显然食堂里其他用餐的同学不那么认为,不过是半首歌的功夫,他们俩周围就已经聚集了一推人,大家一起窃窃私语的盯着他俩,似乎是讨论着,这一出浪子回头的求爱大戏,能否圆满落幕。过时的韩熙能否拿着那张旧船票,再登上她沈娇的客船。 沈娇非常无奈又同情的,看着表面一脸深情的韩熙,暗叹道,韩熙同学,千万别怪我,可是你先惹我的,我沈娇本来可没有计划让你这么出丑的哟! “对不起,韩熙同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等一毕业,我们就要结婚了,所以,对于你的一片深情,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不能背叛我未来的丈夫。” 接着,沈娇镇定起身,旁若无人的端起盘子径直走开,留下一群凑热闹的八卦族和一脸目瞪口呆的傻瓜韩熙…… 第二十二章 卢敖母亲  宿舍里,还剩两个月就毕业的大家,丝毫不见即将告别大学生活时应有的悲伤,而是个个都兴奋激动的抱在一起,讨论着最近流行的外国小正太——justinbeiver,s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孩子居然在单曲BABY的MV里跟个小美女调起情来……宿舍里,四个人一会夸奖着这正太声线是多么多么好听有磁性,长的是多么多么的绝世迷人,一会又议论着这小孩是多么多么的时尚开放…… “对了,吕萼,上次你们去薛叹家里,有没有怎么样啊?”沈娇忽然提了个新话题,上次薛叹和吕萼两个人自作主张的就领了结婚证,也不知道薛叹和吕萼双方的家长有没有意见。 吕萼粉脸微红,造作的害羞了一会儿,娇滴滴答,“挺好的啦,他们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啦,当初相亲的事情也是伯母跟我妈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话说这几个老一辈,还真是有点为老不尊童心未泯呢,都是老顽童哈哈。 吕萼这么一说沈娇就放心了,吕萼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卢敖家里应该跟薛叹家差不多吧?既然薛叹的家长都这么和谐,估计卢敖家里应该也没什么挑剔的了,她自己还一直担心卢敖家里人会不喜欢自己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吕萼和薛叹家里很久以前就认识,喜欢吕萼也难怪,况且吕萼本身就是个大美女,在人前又一副委婉淑女的样子,不讨婆家的喜才怪。但是到她沈娇头上,这事还真不好说,自己长相和性格都没什么特别的,万一又遇上对挑剔的公婆……看来自己还得先做足功课才好,弄清楚公婆都有什么爱好之类的去逢迎一下…… 沈娇考虑的很周到也很用心,不知不觉间竟摸出手机无意识的就给卢敖发了条短信,等反应过来想取消的时候,信息早就已经发送完成了, “卢,伯父伯母有什么特别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娇” 收到短信的卢敖,此刻正在卢家老宅跟卢爸卢妈在一起吃饭,见沈娇的短信,隐约就能想象到沈娇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卢敖不禁微微一笑,眉目弯弯的,整张脸都生动俊俏起来,晃的连卢敖的老妈都是心神一阵荡漾。卢妈妈赶紧凑到卢敖旁边,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大方八卦的鬼笑着,“怎么样,儿子,有情况?”。 卢爸爸虽然没跟着说话,不过眼光明显也撇了过来,带着一丝好奇,似乎是很感兴趣。 “哦……你们未来的儿媳怕你们不喜欢她。”卢敖合上手机,眼光肯定,直接把沈娇的最大的顾虑和父母摊牌。 其实,在卢敖看来,卢爸卢妈根本就不构成什么威胁,想当初……他们俩地婚姻就有够狗血的了,现在还怎么好意思干预他和沈娇?况且,沈娇一看就是他老妈喜欢的类型,老妈喜欢就代表老爸也喜欢。总之一句话,只要沈娇自己想通,家里的一草一木都不会成为障碍,都会高举着牌子欢迎自己的老婆进驻婆家。 “乖儿子,怎么现在才跟家里说啊?!快!让我看看咱儿媳到底长什么样?”;卢妈妈几乎立刻就抓着卢敖不放,今天她可是一定要看看,攻下这个冷冰冰如雕像一般铁石心肠的儿子的,到底是长什么样的大罗神仙。这个倒霉儿子平时可是一件女生就头疼的。 卢敖拗不过卢妈妈,加上卢爸爸又坐在旁边,怎么也不能跟家里的泰山撂面子啊?只好从手机的珍藏里挑出一张沈娇的照片递过去,这照片还是有一次他们逛街,沈娇一时兴起,看到路边有几条小野猫饿的乱叫,楞是拖着他走了几条路买了猫粮,又走回去。沈娇就蹲下来逗着一群小猫玩,自己则站在一旁没事做。恰巧那天兴致不错,就趁她蹲下去喂猫的时候,顺手拍了一张,不过因为沈娇当时是背着他蹲下来的,所以只隐约拍到了个侧影。 卢妈妈兴冲冲地拿过去和卢爸爸研究了半天,最后激动的连拍着桌子叫好,“就冲这孩子的爱心,不管长成啥样我都喜欢。”卢妈的心思就是,嘻嘻,等以后媳妇进了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家里养各种猫狗动物了。 卢敖挑着眉,了然的想,我喜欢的人,你们若是不喜欢,能行吗? ……几分钟后,沈娇收到回信, “老婆:当然喜欢。——老公”其实卢敖喜欢的更深一层意义就是,他们当然会喜欢你,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 沈娇的手机又响起,屏幕显示为家里,沈娇忙接起,“喂,妈。” “闺女,快要毕业了吧?工作找好没?回不回家啊?”沈娇妈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但其实心里想问的要比说出来的多得多。 “妈,您别担心了,我工作已经找好了,就在N市,我也在这边住了几年,早就已经习惯这边了。况且……他也是N市的。”沈娇指的工作是,自己和吕萼肯定是要到畅宇继续给人家做贴身小助理了。她和卢敖两个人也差不懂定了,可以先跟沈妈知会一声了。 “他?啊……女儿你有对象啦?怎么前面打电话也不见你说呢?”沈娇妈还是很欣慰的。 “我们这不……刚刚定下来的么”之前自己是一直不自信,担心着以后两个人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决定要结婚,当然可以跟家里讲了。 “哦,你喜欢就好,下次什么时候也把他带给我们看看。”沈妈妈难掩期盼的心情。 沈娇有些感动,父母从来都是顺着她,现在也是,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卢敖的面,可是只要自己喜欢,不管卢敖什么样的性格,对他们怎么样,父母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 “恩,等我一毕业,立刻就带他回去看你和爸爸。” “好嘞,你爸出去下棋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你好好保重啊。” “恩,妈,您也是。” …… 沈娇次日上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很多猫粮,准备明天拉着卢敖再去上次的地方喂野猫。不料刚从超市里领着重重的猫粮出来时,就被一个美艳的中年妇女叫住了,二话不说领着她到了现在的地方——附近的豪华咖啡厅。 眼前的中年妇女打扮的很是华丽,加上本身长相身材也偏好,很容易就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势。沈娇在心里想着——“贵妇”。中年妇女优雅的落座以后,便自顾自的自我介绍起来,“沈娇小姐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卢敖的妈妈。” 沈娇听了一惊一喜,惊的是在街上被一个陌生人叫出自己的真名当然很恐怖,不过又听她说是卢敖的妈妈,忽然就高兴起来,原来卢敖竟然早就跟家长打过招呼了?也是,卢敖这么冷静的人,做事考虑一向都是这么安排周到、不是条理的。 不过,卢敖妈妈下面的话却是让沈娇再也欢喜不起来了, “沈娇小姐,废话不多说。今天我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请沈小姐乖乖放手,自动离开我们家卢敖。” 沈娇瞪大眼睛盯着她,她没有听错吧?让卢敖的妈妈亲口告诉她让她离开卢敖?明明昨天还收到卢敖的回信,说是他父母都会喜欢她的。 妇人似是了解沈娇的诧异,很是适时的解释了起来,“当然,当着儿子的面,我怎么会说你不好?但是,卢敖是我生的儿子,我自然比你要清楚的多。沈小姐也跟卢敖相处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卢敖他小时候的事情吧?就是关于他和飞燕两个人的事情?” 飞燕?沈娇脑袋空空的,只是木讷的看着对面的艳妇,眼神却是有些迷茫起来,呆呆的瞪着卢敖妈妈的继续爆料:“卢敖他和飞燕从小就认识,当初飞燕还为了帮他上学牺牲了很多呢。当然,qǐsǔü他们之间也有过矛盾,……可是有哪对情侣不会闹个小别扭呢?打是亲骂是爱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懂的……说实话,我是很疼爱我儿子的,虽然之前,我就更喜欢飞燕那个乖女孩来做我的儿媳,可是卢敖一直说更喜欢你,我也就没办法反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飞燕她怀孕了,当然,沈小姐作为知情者也有权利知道这件大事,她肚子里的可是我们卢家的宝贝孙子,……所以,这一次,即使是为了我们卢家的血脉,我非要做一次主不可!” 飞燕?乖女孩?沈娇很想问问她,你都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乖了呢? 沈娇不信,她一点都不信,或许卢敖妈妈是真的喜欢郑飞燕做她的儿媳。但她一点都不相信,郑飞燕居然怀孕了?而且还是卢敖的孩子!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像是知道沈娇脑子里的疑虑和矛盾,艳妇了然的从她的LV包里拿出一张诊断书,“唉……就知道以沈小姐这种性格,肯定铁打的不到黄河不死心!喏……这个可是飞燕的体检报告,还是是卢敖昨天亲自陪着飞燕去做的。……当然,作为老一辈的人,对于酒后乱性这种事情,认为有些不道德,但是既然他和飞燕两个人相爱,又有了孩子,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介意的,更何况……谁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谁不想要一个金孙子抱抱呢?!” 艳妇一边憧憬着自己的乖孙子,一边顺手以一个潇洒的姿势甩出一张支票,“这些,就当做是对沈小姐这半年来的补偿。应该足够了吧?原本看沈小姐长的也真是不怎么样,贴上我们卢敖算是便宜你了,但是看着儿子怎么也不忍心告诉你实情那个样子,估计他对你还算是有点心思的,毕竟也在一起半年了是不,算了,反正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钱……” 说罢,妇人当即傲气的甩过风衣,翩翩转身走掉,留下全脸僵硬到没有表情的沈娇。 这就是卢敖的妈妈?昨天还说喜欢自己,今天却过来警告她离开的卢敖妈妈?一身不屑的告诉自己配不上卢敖的他的妈妈?转身就把支票甩给自己当做分手费的陆卢敖妈妈? 卢敖是从小被她带大的吗?这样的妈妈居然能生出这么好的卢敖? 可是她的卢敖呢?跟她约定好一毕业两人就结婚,甚至连婚戒都买好了的她的卢敖呢?前面还跟自己信誓旦旦,转身就和郑飞燕酒后乱性有了孩子的卢敖呢? 沈娇颤颤巍巍的拿起沉重无比的诊断书,《魅力妇科医院》,妇产科,负责医生:张明,患者:郑飞燕,陪同人员:卢敖! 上面所有的信息全是电脑统一打印出来的没错!卢敖和郑飞燕几个字真真切切没错!一周前做的检测,这么说,郑飞燕一周以前就怀孕了?卢敖也早就知道了?然后,仅仅是因着对自己的一丝不知名的歉意和施舍,所以一直瞒着,不敢亲口告诉自己? 咖啡厅里缓缓放出如泣如叹的歌声,冰冷如铁: “什么想象踏着月光我要怎么讲 如果你不曾历尽沧桑,不会怕夜晚 …… 你的脸庞闪的泪光有一些不自然 要怎么遗忘曾经哀伤我没有答案 你头也不回的模样让回忆碎成了片段 我无力抵抗被碎片割伤你承诺过的话变很脏 我经常学会了用歌词疗伤,用听觉写文章。 我将所有过往你给的难堪缩短成一首歌的唱 我经常学会了用文字原谅,阅读这旧时光。 却发现你说过的话,笔迹都还没有干。 是谁说雨落下来的地方一定会有池塘 距离造成爱情的美感有时的你只能远远欣赏 ……” 这歌、这桌子、这整个店……还真是应情啊……沈娇惨笑着。 握着猫粮袋子的手几乎把包装盒都抓破了,视野里,外面路上所有的行人、汽车全部都在飞速的转动着循环往复,只有沈娇自己,恍如一个静物般,浑身冰凉的,坐到屁股发麻,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外的温暖阳光。 这个冷冰冰下午,沈娇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似乎,甚至都比不上路边的小野猫。至少,每一次野猫不喜欢递过去的猫粮时候,还可以甩甩尾巴,立刻走掉…… 不行!她沈娇不能就这样被打败!至少,至少要找卢敖问个清楚;至少,至少要清口听到他告诉自己;至少,至少要把这张侮辱人她支票扔回去! 沈娇喃喃的自语着,“卢敖,我是个懦弱的人,所以,我会选择再相信你一次……”我要去医院找医生弄个清楚,郑飞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是不是真的是你陪她做的检查?还有,到底你是不是真的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第二十三章 forever love?  不知道是以怎样的速度,穿过了无数条街道,沈娇终于来到这个叫做张明的负责医生面前。稍加停顿,几乎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怀抱着最后的期望看向这个人:“医生,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张诊断书。” 这个叫做张明的负责医生,对于沈娇的突然来访似乎并没有觉得很意外,或许他的职业就决定了每天都要遇到类似问题的缘故,他只是很从容的拿过诊断书,支起眼镜,略微严肃的向沈娇反问道“小姐,这个……是你的诊断书?” 沈娇有心里被问的发虚连带着口中有点语塞,支吾道,“不,不是,是我姐姐的……我只是想来帮姐姐核对一下。”是啊。核对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核对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酒后乱性了?核对一下自己是不是白痴一个? 医生瞄了沈娇一眼,眼镜片下有丝精光闪过,随即又恢复正常的模样,慢慢翻开手中的诊断书,念道,“郑飞燕?唔,有点印象,长的挺漂亮的,她是你姐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的。”沈娇含糊的答应着攥的手心冷汗阵阵。 医生大拇指微微支撑起下巴,和蔼的笑着说,“你姐姐挺幸福的啊,这个念头。很少有男朋友亲自陪着女生来检查怀孕的,她还真是找了个好对象,那男的一直在旁边照顾有加,现在社会,这种男人真是相当少了。……真是有眼光。” 体贴的男朋友?沈娇脑海忽的就冒出卢敖温柔的目光来……不对!医生只是说有个男的陪着郑飞燕而已,谁知道那个男的不是她的卢敖?“医生……那个,那天陪我姐姐来的人,……应该不是我姐夫。” “怎么可能?!”医生拿下眼镜,直呼奇怪,“他们两个一个叫敖,一个叫飞燕的,亲热的不行。拿药的时候,还被几个小护士打趣了呢?……小姑娘,你可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力哦?”医生斩钉截铁的把沈娇的最后一丝希望,完全泯灭了。 敖?上次在卢敖的公寓,好像也听郑飞燕这么亲昵的叫卢敖,难道这些都恰巧只是巧合?恰巧有一个不姓卢但是名字里也有敖的男人,会是郑飞燕的男朋友? 医生并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忽又提起,“这样吧,你等我一会,我进去仔细核对一下电脑里的资料。”说罢,转身进了里屋,一会又出了来。 奢望着最后一点亮光的沈娇,在天枰最后挣扎的一刻,被张明医生下了一剂猛药,“这个诊断书没有问题,对了,你姐夫是什么公司的董事长吧,那天听他接了好几个电话来着,不过,看起来也的确很有老板的风范啊。下次有什么事情,我还想找他来着。” 董事长?卢敖?老板风范? 有没有这样的一刻,前一秒,你的世界全是被深爱的他照耀到光明,亮若天堂;下一秒,他却离开,带走他的光耀,只留了巨大沉重的背影,笼罩着你一片毫无边际的黑暗深渊。 沈娇在这一刻,就是这般从天堂,真真切切的直坠下了地狱。 …… 卢敖见着客厅角落里的一袋袋猫粮,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自己找了个有爱心的老婆,他也就认了,怎么家里的这位主妇也乐成这样。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附近所有超市的猫粮怕是早已经被她买断了货。 卢妈妈却依然乐的眉开眼笑,擦擦汗又拖了一袋猫粮进来,冲着卢敖挥手,“小敖……帅哥……敖敖……卢敖!快过来,帮你娘搬东西呀。” 卢敖斜在沙发上没有动静,打算完全忽视这个吃饱了撑的人。 卢妈妈找准时机,恰逢卢爸一进门,哇的便叫嚷起来,“哎哟……我的老骨头哟……搬的疼死了,有些人……真是没良心,眼睁睁看着他老娘累的骨头都断了,……就是不来帮忙。” 卢敖拿这个一天到晚跟个孩子似的老妈真是无计可施,此时猛的反驳一句,“卢夫人,这些东西,应该是你,没有跟别人商量过,就自作主张的,买回来的吧?”他那个冷冰冰的对猫狗过敏的老爸,肯定是完全不知情的。 卢妈妈见着偷鸡不成抹了把屎,瞅着看着儿子和丈夫都是一副臭臭的脸,在心里默默衡量清楚哪个更有分量以后,立刻立刻舍弃了猫粮袋、飞也似地跳到卢爸爸身上,娇呼,“亲爱的,等咱们媳妇进了门,我们就腾出一间屋子养猫好不好呀?” 卢爸爸眉头没有松缓的迹象,身体也丝毫不见妥协,卢妈妈只好心一横,舍弃脸面,使出杀手锏,嘴巴凑到丈夫耳边,轻轻一咬,右手也不规矩的摸到丈夫的裤管里,呵着热气,妩媚的乱扭一通,娇滴滴道,“好不好嘛?你说好不好嘛………” 卢爸爸被她弄的一僵,半天,撕着沙哑的声音低应,“好。” 卢妈妈邪恶的庆幸阴谋终于得逞,立刻准备逃离阵地,继续搬运着她的猫粮,嘿嘿,以后就可以跟媳妇两个人一起出去抓野猫回来养了。来了……我亲爱阿猫阿狗们…… 未加防范的卢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被卢爸一把打横抱起,三步并两步直接进去二楼,接着,卢敖听到门被猛的一关的撞击声。 继续茗着瓷杯中的清茶,卢敖无可奈何的笑着,他这个妈妈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傻,乐颠颠的把他家掌门人欲火点燃,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就跑掉,估计这一次……怕是今天的午饭自己要出去吃了。 不过……轻轻搁下手中的杯子,卢敖微笑着想,若是将来沈娇也是这样撒娇……想入非非的卢敖,不禁有些心跳加快口干舌燥起来,怕是自己肯定比这位掌门人更欲火燃烧! 轻装出门,卢敖斜靠在门槛上,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现在四月里的天,阳光很是明媚,吹到耳边的风也是暖暖的,一片和煦。而且最近,似乎是樱花绽放的时节,他的沈娇好像一直嘟囔着要去看樱花,原本是计划着抽空带她去日本看的,不过现在看来,N市的风光似乎更适合赏花观景。 当然,在赏花之前,卢敖觉得眼下,还是先把要弄清楚的事情全部解决才好。 卢敖从衬衫里摸出手机,按下一连串陌生的号码,拨了出去,对方响三次之后自然接通。 “卢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着手办理了。”很机械的一个声音。 “有没有什么发现?”卢敖的声音虽然有些语调,但明显,比那边的机械声更冷漠。 “暂时还不能下确切的结论。不过目标最近与一些社会上流人士交往频繁。另外,就在上午,目标刚刚定了一张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时间是本周六。” 卢敖思忖了一会儿,继续交代,“麻烦你们继续跟踪,另外,帮我查清她最近和谁关系密切,把他们的资料全部发到我邮箱。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的,卢先生。” 挂掉电话,卢敖又拨给旅行社, “帮我定一张周六飞澳大利亚的机票。……对,就是那一班的……” …… 把该布置的一切计划交代完,卢敖终于腾出空来,一脸柔昵的找到电话本中名为“老婆”的代号,按了下去,一首小酒窝的彩铃唱了起来,卢敖沉思过后有些欢喜,的确,沈娇笑起来,嘴角右边,会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在他看来,十分迷人。 红灯变绿灯,沈娇僵尸般的缓缓走上人行道,半步一顿,步履沉重,连一个人行道也变得如此的漫长起来。手机蓦地响了起来,是原本属于她的卢敖的专属铃声——foreverlove。 “foreverloveforeverlove 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 从今以后, 你会是所有 幸福的理由 ……” 沈娇苦苦的裂开干涸的嘴唇,从卢敖陪着郑飞燕一起去医院的那刻起,他就已经不是她的foreverlove了吧?!已是下午了,阳光却为何还是那么刺眼?沈娇伸出手,在虚无的空气中缓缓上举着,手掌遮住满目的阳光,然后,猛的一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抬起自己的手,想要用力抓住那片散着温暖的阳光,即使只是小小的一缕,也足够慰藉;可是,纵然已经拼命的握紧了,最终,再散开的时候,永远只是满心苍凉的黑暗。 绿灯早已变红,马路两侧的车主在不断的按着刺耳的响铃,却也还是乖乖的等着路中的沈娇何时离开。可是就在众人等的焦急却丝毫不见她移动之时,蓦地,在远处,一辆蓝黑色的福特野马迅速向人行道驶了过来,越来越近,且丝毫不见减速…… 眼看着飞奔的跑车越来越近,沈娇却还没有回神,最后一刻,另一辆原本停着的白色别克君威,突然启动转头,然后猛的一个漂移,整个车身横到沈娇前面,车主立刻推开车门,下一秒,整个人,带着沈娇一齐扑到一旁。 嗙!——啪—— 一连串的撞击声,沈娇这才反应过来,回过脸准备感谢救了自己的人。 谁知,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沈娇回过脸,看到救了自己的张非,感谢之意还未显露出脸,就意外的发现,那场刚刚冲过来的跑车,虽然被撞的已经不成样子,现在却仍继续向她们这里加速开来,沈娇想也没想,立刻推开身边的张非…… …… 卢敖再一次听了一遍完整《小酒窝》之后,电话另一边终于被接了起来,却不是沈娇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卢敖听的出来,是张非,上次一起吃过饭的。 “喂,卢敖是吗?我是张非啊,咱们上次吃饭的时候见过的。沈娇刚出车祸了。” 原本对于电话另一端的男声有些不满的卢敖,在听到“车祸”两个字以后,立刻掏出车钥匙,直奔车库,厉声质问“你们现在在哪?有没有危险?” “湖南路,中大医院,具体等你到了,待会跟你详细说。沈娇正在做手术。” 半小时的时间,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后,卢敖终于飞车到了中大医院的三楼——脑科。 见他过了来,张非严肃的点了点头,把自己见到的情形简单描述了一遍,“……我带着她扑到路边的时候,本以为已经没事了。谁知道那辆车居然又向着这边加速起来,沈娇把我推用力推了开,最后自己被撞倒了脑袋。” 卢敖明显紧张至极,双腿竟然有些颤抖,张非又道,“不过,幸好由于跑车是处于刚启动阶段,所以冲击力应该不是太大,现在沈娇在手术室。” “不大?不大她怎么会在手术室?”卢敖焦躁起来,丝毫没有理性的反问道。显然已经忘了眼前这位,正是损失了一辆别克君威,又救了沈娇性命的恩人。 张非倒也能理解,这种事情,放到谁头上,都会失去理智。即使自己跟沈娇没有太多的交情,但是刚见到她有危险的时刻,自己也是毫不犹豫的舍掉车去救人的,更何况,眼前这位与她有亲密关系的人? 卢敖却已经慢慢恢复理智,重新理清思路,“那辆跑车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会突然间冲了过来,而且还撞了第二次?!”卢敖十分怀疑。 “当时已经是绿灯通行的时刻,但是沈娇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路中央发愣没动,马路两边所有的车子都在等她自己走过去。不料那辆车却从远处加速冲了过来,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等事情发生了,警察去勘察现场的时候,司机却只是说是自己喝醉了酒,完全看不清前面是什么。但是整件事情还是很奇怪。”张非也觉得那辆跑车开的莫名其妙,要说司机喝醉了,可是旁边听了那么多辆车,他边儿都没擦一下,却在撞沈娇的时候实现就模糊了? 一旁的卢敖,用力捏的手骨喳喳响,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喝醉酒?好!就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全部都在监狱里喝! 第二十四章 谁的信任  高跟鞋是女性非常喜欢的鞋子,但不适合产妇穿。穿上高跟鞋后,人很自然地重心前移,由于骨盆前倾,腰部后仰,人体负重力曲线改变,过度的腰部后伸、背肌收缩绷紧,腰椎小关节和关节囊处于紧张状态,关节囊和腰背肌易发生劳损,引起腰痛。腿部、会阴和下腹部的肌肉处于紧张状态,影响盆腔的血液循环,也会引起腰骶部疼痛。产妇坐月子期间可以准备一双舒适的平底鞋,以穿布鞋或拖鞋为好。 …… 沈娇因为进医院比较匆忙,手术以后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卢敖便拿过了一套病服给她换上,原先的衣服准备先送过去干洗掉,正叠着衣服,缜密的卢敖发现沈娇上衣的口袋里有一张纸,顺手拿了出来。淡定如他,再看了纸上内容以后,也开始双手发抖不镇定了,引得还在门外的张非自然过来围观,靠近一看: 其实是一份医院常用的诊断书,且医院也是本市一所著名的妇科医院。 最关键的内容是,打开以后,居然是一份怀孕的检查报告。 在页面的右下角,最后有电脑打印出来的一串相关人员的名字: 负责医生:张明患者:沈娇其他陪同人员:韩熙。 日期:2011.4.02 而今天是4月3号,那就证明这份报告就是昨天刚做的。张非有点反应不过来,沈娇不是跟卢敖在一起的么,怎么又扯上韩熙了?犹豫间,忽的眼神又一亮,抓住了脑袋里飞过的一点灵光,“难道是那次?怪不得……” 生来自信的卢敖,完全相信沈娇的卢敖,从骨子里深爱沈娇的卢敖,现在完全不相信手中握着的事实,转过头就抓住张非的衣襟咬牙切齿,“你说什么?什么那次?那次怎么了?” 张非本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偏偏又遇到沈娇的那两次他还都吃饱了撑的管了一次,当然也就记得比较清楚,第一次沈娇在电梯里哭的梨花带雨,第二次沈娇在药店里不敢买避孕药,这两件再跟他前些日子扒出来韩熙的猛料联系在一起,答案可想而知…… 虽然自己讲出来沈娇应该不会高兴,但是现在的诊断结果连卢敖都看过了,自己说出来也无妨,“哦,就是有一次,我看到沈娇一个人在药店买避孕药,顺便帮了她。但那还是暑假的时候啊?她不可能到现在才发觉怀……” 没有忍到张非说完,愤怒的卢敖直接冲上去就给了他一记拳头,怒吼着,“你胡说!” 他怎么能这么侮辱沈娇?他们还没有结婚,他的沈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韩熙……韩熙……这个人他知道,不过是个浪荡公子而已,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去骗小女生的禽兽,他的沈娇怎么可能会真的看上他?难道他卢敖不比韩熙强千万倍?怎么可能? 可是,暑假……暑假,在公司实习的时候,他的沈娇竟然去药店买避孕药?现在,一份真真切切的怀孕诊断书着实捏在自己手里,而自己,从交往到现在,即使对她再有心思也是一直忍着,没有对沈娇逾越一步…… 张非被他揍的生疼,见卢敖如狼似虎的样子,也不好还手,只得有多远躲多远。 卢敖无力的看着病床上静静躺着的沈娇,此刻的沈娇,脸色一片苍白,几乎没有一丝红润,和平时跟他在一起满脸娇羞的女子判若两人。卢敖多想不顾其他拼命的摇醒她,让她亲口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他们两个还甜蜜的发着短信,昨天她还在担心自己的父母会不会喜欢她,为什么今天又让他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 但是,沈娇那么爱他,完全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到底怎么回事? 硬生生的压住了就要爆发出来的疯狂,卢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沈娇刚刚受伤,现在甚至还没有醒,自己怎么可以再次伤害她! 挫败的靠在窗台边,天边淡红的夕阳照的窗外泣血一片,卢敖默默的注视着,又无力的闭上眼,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过。许久,做了一个决定: 他爱她,就要相信她。即使……即使,沈娇可能真的曾经不小心做错了些什么,但是现在,沈娇都是他的……无论她的孩子是谁的,自己会是孩子的父亲。……而且,自己一定要做好这个父亲和丈夫的角色…… 显然,下了决心的卢敖,仍是喘不过气来,即使是畅宇刚起步最艰难的时候,即使他拉下脸皮去求别的公司合作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像现在这么疲惫过。 或许,趁着沈娇生病这段时间,自己还是先一个人冷静一下比较好。 衬衫口袋的手机响起,是一串数字,卢敖没有犹豫,立刻接起, “卢先生,根据最近的跟踪调查,我们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您那边方便说话吗?” 卢敖低应了一声算是回答,等线那边继续说, “郑小姐最近和一位李老板,也就是上次您让我们查的那个人,关系十分密切,连续几天两个人在宾馆里过夜。另外,郑小姐还和几位医生、导演以及一名黑社会分子有较多的交往。还有,郑小姐,今天去了中大医院,出来以后立刻打电话订了今晚去澳洲的机票。” 卢敖飞速的转动着脑袋,马上下了决定,“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也立刻帮我订一张同航班的机票,酬劳我会另外付过去。” “好的,您不用客气。” 烦躁的把跌落在地面的烟头踩碎,卢敖飞速转起了脑袋。 郑飞燕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忽然之间跟各种不同类型的人这么密切?还有那个李老板?……卢敖思索着,眼睛飘到病房内沈娇惨白的脸上,一个想法忽然把他震的一颤,心里竟隐约发寒,难道……是郑飞燕对沈娇做了什么手脚? 不行!他不能让事情这么不明不白的就结了!他和沈娇不能白白就这样被设计了!还有,还有沈娇肚子里的孩子,他等了这么多年的幸福,不能就这样毁在那个女人手里! 卢敖立刻拨了个电话给薛叹,嘱咐他通知吕萼他们,轮流到医院来看护,末了,加了一句话,“沈娇要是有任何闪失,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薛叹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赶紧又通知吕萼她们,说的可怜兮兮的,本想讨点好听的安慰,谁知又被一众女生数落个半天,简直是郁闷至极,只好默默的回公司加班。 …… 吕萼带着蔡竹和安虞二人匆匆跑到医院的时候,只在病房里见着薛叹一个人,便立刻围着他质问起来, “娇娇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进医院了?……” “对啊对啊,她身体不是一向很好的嘛?快说快说……” “薛叹,不会是你把她弄成这样的吧?真实欠扁啊……” 打心眼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薛叹,只能可怜的被这帮女人挤在中间,耳朵嗡嗡的鸣个不停。 恰好这时,躲命的张非提着一碗饭回来了,见着一堆人在病房里大声嚷嚷着,忙过去小声阻止,“你们别吵了,这里可是病房,沈娇刚做完手术,需要安静的空间休息好。” 众人见着竟然是张非来了,看样子是个知情人,忙转移目标,嘴里的飞镖刷刷向他袭来。 张非示意的领着他们到走廊里去,把整件事情的来来回回从头说了个清清楚楚。从沈娇怎么出的车祸,一直到卢敖出拳揍他,什么都没有漏掉。 “不可能!沈娇洁身自好,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吕萼直接下定结论。 “可是那天我的确是见着她去买避孕药了,事后的那种,就在畅宇附近的药店。而且现在沈娇的怀孕报告也出来了。”张非如实说出心中的疑问,虽然他也打心底不想承认沈娇会是这种随随便便的女生。 吕萼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了出来,“那次你见她是在公司附近的药店里是吧?那是她替我买的,前一天……”,吕萼停下来,甩了薛叹一个巴掌在胸前,“我跟这个混蛋喝多了,所以发生了点意外……我自己做贼心虚,所以让娇娇替我去买……” 张非一听诧异了,顿时后悔万分,原来自己竟然一直都误会沈娇了,虽说对她没有什么实质伤害,但着心里还是觉得挺难受的。 被揍痛的薛叹,不服气的加了一句,“可是那张诊断书,怎么回事?” 大伙又一阵沉默,谁也没发表意见,因为谁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替沈娇开脱。 …… 安虞一拍脑袋,气势雷雷的问,“我们你们,你们相信,沈娇会做那种随便的事吗?” 众人一齐摇头,沈娇这么乖巧聪明,而且跟卢敖这么相爱,怎么可能会和韩熙怎么样。 安虞又道,“那既然沈娇没有随便做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怀孕?” 众人顿住,虽说她不会做,但是若是偶尔真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比如说,酒后乱性?薛叹若有所思的盯着吕萼,被她回敬过来的眼神秒杀到寒颤直打。 安虞使劲一拍手,“所以说,我们既然相信她,那么就要证明沈娇她不可能怀孕!怎么证明她不可能怀孕呢?很简单,就是证明她完全没有怀孕!” 众人很无语,满走道都站满了乌鸦,安虞这兴冲冲说到最后,还不是又回到原点了,沈娇怀孕的诊断书可不就在病房的桌子上呢? 半响,蔡竹转过头问了句,“大姐大,你是怀疑,有人陷害娇娇?娇娇根本没有怀孕?” 安虞赞赏的拍拍她的肩膀,“虽然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内情,但是,我相信沈娇。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这个诊断书是假的!” 顿时明了的吕萼也转过弯来,“我们可以再给吕萼做一次妊娠检查。” “或者……直接问韩熙?”聪明的蔡竹显然想到了更容易实施的办法。 …… 猥琐男禽兽韩熙这会子,正在一边哀叹善良的沈娇已经另结新欢,一边在自己的人人好友里继续搜罗新的追求对象,当然,他希望,自己以后的女朋友,会是向沈娇那样的,貌不出众,却心比针细的善良小学妹。 唉,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药啊?韩熙叹息着,顺手抄起桌子上的奶沫咖啡,慢慢哼着, “爱情的滋味……就像这杯苦咖啡……” 自从贴吧事件以后,韩熙的手机就再很少再有人联系过了,一刹那,他以前所谓的那些红颜蓝颜知己们,消失殆尽。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的话费已经很久不需要充了。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梦被掏空的错觉……”阿杜沙哑的撕裂声响起,韩熙听到久违的电话铃声,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终于有人肯想到自己了! “喂……”韩熙雀跃着,无比期待的希望这个电话是个女生打过来的。 “是韩熙不?”蔡竹漠漠的问,她可是一向看不惯韩熙这个变态神经病的。 果然真是个女生,不过听声音有点耳熟啊?韩熙有点忐忑的问“你是?” 蔡竹怒了,直接对着话筒吼道,“说!昨天一天你在哪里?跟谁在一块儿?快说!” 韩熙一个激灵,吓的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的坦言,“我发誓我一整天都在宿舍啊,没有出去招惹其他女人啊,你相信我啊!” 那边的女生明显有些高兴起来,语气缓和不少,“这样啊,很好,再见!对了,你这个白痴变态禽兽,能不能记性好点?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这样你都记不住?” 见我一次骂我一次?白痴变态禽兽?蔡竹?!居然是蔡竹?!沈娇宿舍里的那个小矮人?韩熙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松了下,接着手机掉进装满咖啡的杯子里,接着便是一声狼嚎。 这边蔡竹挂了电话,高兴的宣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果然沈娇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是谁这么做的呢?陷害沈娇怀孕又有什么目的呢? 薛叹悄悄的举起右手,轻轻的说道,“这个可能跟卢总有点,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接过大家集体发出的飞刀以后,依旧颤颤的说下去,“我是觉得……我们还是先去这个什么妇科医院问那个医生查清楚比较好。卢总今天说是要出国,交代有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就轮换着看护沈娇……” 说着说着,薛叹就立刻逃了出去。没办法呀……卢敖这个时候不在医院,他薛叹也不想啊?可是自己又拦不住卢大老板!这一帮女人,肯定又要把对卢敖的怒气撒到他身上了…… 第二十五章 澳洲真相  卢敖什么都没有收拾,拿着护照和机票,直接驾车奔向机场,赶上直飞澳洲的那班飞机。 郑飞燕把没有托运的行李都放好,找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估计是赶路累了,坐下不久便睡着了。卢敖就在她身后两排的右边,毕竟是在飞机上,卢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时的观察着郑飞燕,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考虑等下了飞机,他应该如何逼迫郑飞燕说出真相——在他身后悄悄使了这么多伎俩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郑飞燕的状态似乎很不好,这一觉睡过去,直到要下了飞机,才慢慢醒来,然后便挣着惺忪的睡眼,提着笨重的行李箱走了下去。卢敖一路跟着她上了计程车,进了酒店,而后在她要把房间门关上的时候猛的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显然把郑飞燕吓了一跳。 卢敖没有理会她的神情,只是不带一丝温度的质问,“你费了这么多力气,在背后耍了那么多花招,现在又把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是的,他是卢敖,当然知道郑飞燕八成是知道自己跟着她来到了澳洲,不然一路上怎么会睡得这么轻松惬意。 郑飞燕也不避讳这个问题,微微调整脸色,直接反问,“哦?卢先生,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目的呢?我可是没有把到澳洲的机票寄到卢先生手上?” 卢敖一点都不想跟郑飞燕周旋,从离开本市的那一刻,他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更担心的是,郑飞燕到底对沈娇怎么了?卢敖捏痛她的手,直视着郑飞燕,语气冰冷,“车祸是不是你找人做的,沈娇怀孕又是怎么回事?” 郑飞燕显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有点意外,直接推卸,缩回被捏痛的手,“沈娇是谁?上次去你家找你的那个女孩?我不认识她。” 卢敖当然不信,径直越过她,拿起她的行李箱,往床上一扔,直接用桌子上的水果刀划开,翻箱子里面的东西。郑飞燕一下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在澳洲,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报警,只好急切的冲上去想要阻止他,“卢敖,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行李……”不过,撕扯半天,她一个弱女子显然起不了作用。 翻了一会儿,卢敖终于在箱底找到一份中大医院的诊断书,以及一些其他的纸据,低低冷笑了一声,摆到她面前,“这是什么?你还想否认么?” 郑飞燕却是与刚才完全不一样,变了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敖,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来打击我……” 打击?哼!一直是你打击沈娇吧!先是跟李老板合计,突然去他公寓,却恰巧被沈娇撞见,又说了一堆疑点重出的辩解,纵使自己解释的再好,沈娇心里还是会留下阴影;然后又不知和医生用了什么肮脏手段,让沈娇意外怀孕,导致她魂不守舍的,最后竟然直接买凶杀人,以至于沈娇现在还躺在医院的床上。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你一手操作的么?现在居然还问我为什么要来打击你?! 卢敖盯着郑飞燕满是委屈的双眼,心里一阵恶心,这种女人真是让他倒胃口!卢敖冷着脸,当着她的面,缓缓翻开诊断书,今天一定要让她原形毕现! 几十秒以后…… “这是什么意思?”阴沉沉疑惑的声音,发自卢敖。诊断书上面是郑飞燕的名字,但是上面的“白血病”是什么意思? 郑飞燕忽然猛的就哭了起来,抽搐着抓着他的衣角,“敖……为什么你要跟来……最终还是被你知道了……呜呜……你明知道我不想你知道的……” 卢敖不解,郑飞燕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诊断书?白血病?为什么现在什么都弄的乱七八糟?看向郑飞燕,“你今天,一定要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什么都别想做。” 哭着的郑飞燕,抽泣声越来越大,人也松开他的衣角,缓缓蹲了下去,“正如你看到的……我得了白血病,就是俗称的血癌,而且是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还不到三十岁就只剩下30天了……” “那你之前背地里做那么多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飞燕把头埋进膝盖间,怯懦的声音慢慢传了出来,“我知道,你的公司上次丢了一笔很重要的合约……反正我也早就是残花败柳一个……又得了这么重的病……不如在最后替你做点什么……所以,我就去找他,……至于,你说的沈娇,……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我只是单纯的……想在走之前,替你做最后一件事情……然后便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也不枉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卢敖不能再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哭,只得把她扶起来,坐到床边,与她对视着,一字一字的问着,“沈娇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面对卢敖探究的眼神,郑飞燕攥紧湿漉漉的手心,坚强的点了点头。 半响, 卢敖低低的叹着气,“你这又是何苦?”她这不是让自己又欠了她一次人情。又问,“有没有什么愿望?”只要自己能做到的便尽量满足她就是了,也只能如此了。 郑飞燕听到愿望那一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恢复暗淡,漠漠的说,“没有什么愿望了,能过一天是一天,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刚刚不是说沈娇她住院了吗?” 卢敖却没有理她,径直站起身,出门前交代了一句,“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天的。”以郑飞燕的位子,怎么可能没看到自己刚刚从她箱子里面翻出来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行字,“希望我深爱的敖,能陪我度过人生最后的一个月时光。” 门啪的关上—— 郑飞燕立刻停止了抽泣,随便几下便抹干眼泪,心里稍稍轻缓了些,刚刚真是差点露馅,幸好卢敖还没有查到沈娇被“他母亲”刺激那件事上…… 其实卢敖算是猜对了一半,关于李老板的合约,的确是自己搞的鬼,一方面,的确可以帮卢敖拉一个大额合同,另一方面,自己又可以顺便打击一下那个沈娇。何乐而不为?唯一的不足,便是那个李老板身材真是太差了,脱了衣服浑身都是肥肉,好不恶心。幸好他床上功夫还不错,把自己兴致逗的很高,不然……想到这,郑飞燕打了个寒颤,就那长相,要是拿玩意儿还不好使,那就真是完全的废柴一个了。 接着,她找到了上次那位稍有名气的导演,给他来了个很刺激的三P,伺候的他好不舒服,立刻就答应帮她找了个有经验的群众演员。那个演员也的确是有实力,一个典型的豪门坏婆婆被她演的淋漓精致,沈娇在咖啡屋里发呆的时刻,她就坐在她后面的桌子上,欣赏着自己制作的堪称完美的戏。 然后,便是那个妇科医院的医生。这是最容易办到的事,以前自己去他那里打了太多次胎了,自然而然就认识,认识久了以后便自然的“坦诚相见”,只需自己一句话,顺便走个光,很轻易的就弄到了虚假的怀孕诊断书还有白血病的诊断书,随后在沈娇去医院质问时,医生再把诊断书悄悄换掉,就变成了沈娇的“怀孕”诊断书。 下面这一点有点困难,要找个不怕死的人完成,就是传说中的买凶杀人。还好,身为名媛的她,认识了一些黑SE会中的大哥,虽然花了些时间和“体”力,不过最后还是买通了一个人,加上黑~道用那个人的妻子威胁他,所以事情也总归算是办妥。不过,在实施的过程中,仍然是遇到了麻烦,那人在撞向沈娇的时候,半路上竟然杀出了个不怕死也不怕烧钱的,陪了一辆别克把沈娇给救了,到最后只是轻轻的伤了沈娇而已,并没有死掉。 原本她郑飞燕的计划是直接让沈娇出车祸丧命,然后自己渐渐接近卢敖,再没日没夜的照顾他感化他,终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感动的,另外,自己可以再“偶尔”不小心撕坏裙子或者没穿内衣什么的,她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抵得住女人身体的诱惑! 可惜啊,沈娇最终没有死成,只是受了点伤躺在病床上而已……想到卢敖的高智商,郑飞燕也觉得有点担心,为了以防万一便把白血病的诊断书放在箱子里备用,并伪造了自己深爱他的情书——当然,自己也的确是比较喜欢卢敖这个人的。果然,卢敖竟然真的一路追着她过来了!幸亏自己策划了好久,又陪了几个编剧,才想出这么多完美无缺的偶然事件……不然……若是走错了一步、说错了一句话,以卢敖这么聪明的脑袋,怕是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不过……即使他现在觉得不对劲了,自己也还有一招,哼…… 唉,男人啊,真是有趣。有的男人,如同平常自己的床伴们,一门心思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整天想的就只是晚上在床上怎么折磨自己;另外的男人,像是卢敖,却根本不会利用下半身,有她郑飞燕这么大一个尤物在眼前,竟然毫不知道要好好疼爱她,所以,只好自己想方设法,倒贴过来咯……哼!她想要得到卢敖,想要得要任何一个男人,就一定要得到! 拉开床边的窗帘,窗外不远处便是一座本地的居民楼,站在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前,郑飞燕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衣物,搔首弄姿,赤裸着走到浴室里,放满热水,舒服的泡起澡。 她就是看不惯那些清纯的小女生,凭什么她们装的那么纯洁?凭什么在别人眼里,交际一流的她就是比不上那些个所谓的清纯女生?抚摸着自己姣好的胴体,郑飞燕甚至开始幻想,不知道卢敖在床上的表现,会不会让自己超级疯狂呢? …… 故事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正是卢小敖童鞋因为家里一时贫困而交不起学费。郑飞燕替他交掉学费时的真实心理活动: 这个卢敖,平时也不见的多看自己两眼。难道是自己穿的不好看,长的不好看?不可能呀,连昨天刚认识的阿狗,晚上在床上也夸她真美,是个小妖精的呀? 哦~明白了,肯定是不熟的缘故,如果自己帮他一个忙,他是不是就跟自己熟悉起来了?那样,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跟他翻云覆雨了?最终又可以多收服一个男生了…… …… 事实证明,那个卢敖根本就不甩她,哼拽什么拽,要不是看他长的好看,她才懒得替她还那个闲钱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理她也就算了,还把她今晚的床伴全部打晕了。真是可恨之极,今晚她要怎么才能睡的着?! 第二十六章 果然如此  小事上的错误,可能会造成前功尽弃、满盘皆输的后果。在现实生活中有一些事故和灾难的发生,常常起因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错误”。2003年1月16日,美国“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发射升空80秒后发生了爆炸,飞机上的7名宇航员全部遇难,全世界一片震惊。事后的调查结果表明,造成这一灾难的“真凶”竟是一块脱落的隔热瓦。 …… 又一根即将燃尽的短蹙烟头加入自杀大军,熄灭在了烟灰缸里,豪华套房里专用的偌大烟灰缸,在它加入的一刻恰恰被填了个满当当…… 卢敖不耐烦的又抽出一支眼,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分析刚才郑飞燕说的每一句对话、郑飞燕做的每一个动作…… 一定可以发现什么的,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找着而已。 是的,卢敖知道郑飞燕在说谎。 不管她郑飞燕小时候到底有没有帮过自己,卢敖的的确确调查过她,也雇人24小时的跟踪过她。所有的观察都表明,现在的郑飞燕,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声色犬马之中,结交的全是上流人群中的风流公子,而且从她的日常生活来看,郑飞燕是从心底里满足于现在这种**的生活。所以,卢敖完全不相信郑飞燕的“一派真言”。 就在两人刚刚的对话中,郑飞燕泛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错误——他开始只是质问郑飞燕到底对沈娇做了什么,并没有直接说沈娇出车祸现在已经住院了。可是到后来,她竟然一脸委屈的,却想当然的随口就说出,不是她害沈娇住院的。若是郑飞燕什么都没有做,她怎么会知道沈娇住院了?这种破绽他卢敖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是不想揭穿她而已。现在他最担心的,是郑飞燕是不是还有后招?万一跟她摊牌,郑飞燕弄了个鱼死网破,她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沈娇还有行动?如果那样沈娇该多危险?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的场合,卢敖明白,交际名媛如郑飞燕,能混到今天的水平和知名度,手段断然不会少,身价也肯定不怎么清白,所以他明知郑飞燕在撒谎,甚至可能连得了血癌这件事也是假的,但是他却只能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样才好陪在她身边,慢慢弄清楚她的底细,她所接触的人,都最后再连根拔除。如果不这样做,怕最先受伤害的肯定是他的沈娇! 想到沈娇,卢敖突然开始心疼起来,现在看起来,似乎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无辜的沈娇给拖了进来。一个好好的女孩子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怀了孕,如果这事传到G大去,像她这么敏感的人,要怎么才能受的住………都怪他,都怪他没有照顾好沈娇……卢敖狠狠的垂着硬邦邦的桌子,带起的巨大震动把桌边的烟灰缸几乎震飞,周围迅速泛起片片灰尘雾气腾腾的一片。 卢敖拿起床边的座机,按了一串号码,耳边传来薛叹玩世不恭的声音,“老大……” “沈娇她醒了没?”唉……他的沈娇,可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哦,还没醒呢,医生说问题不大。”薛叹的语气比较轻快,卢敖渐渐也放下心来。 “薛叹,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确保在我回去的时候,沈娇她是完好无缺的!”卢敖压清了嗓音道。 许是从没见过卢敖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说话,薛叹也隐约感到一点不正常,立刻正经的回应,“知道了。我会办妥。” “郑飞燕这里有点事,我估计得要待一阵子才能回去,公司那边你就看着办吧。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老卢请过去坐阵。”老卢——即是卢敖家里的老爹,千古风流人物。 “这个我会安排好的……只是……老大,你怎么还和郑飞燕在一起?”薛叹试探着问。 “恩……不过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立刻就会回去的,”顿了一下,继续接道,“等沈娇醒了告诉她,要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等我回去。” “好的,老大。” …… 大脑突然被硬物猛烈撞击,会留下多种后遗症,譬如说记忆力减退,或者选择性失忆什么的,可能会忘记曾经的恋人或者亲属…… 但是沈娇却很懊恼的发现,不但没忘记卢敖,甚至比以前记得更清楚,以至于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匕首冲过去把卢敖和那个郑飞燕砍了,大卸八块!难消心头之恨! 薛叹和吕萼见她一醒就四处乱动,忙过去扶着她,吕萼担心的跳过去抓住她,“你这丫头做什么呢?!刚醒了就乱动!就不能顾着点自己的身体?!” 沈娇脑子里只想的是卢敖和郑飞燕一起去做怀孕检查的情形,脸色狠狠的道,“别拦我,居然还当我沈娇这么好骗呢?!我非要去剁了他们不可!” “沈娇……怎么被撞了一下,你居然变得这么泼辣啊?”吕萼很是震惊,现在沈娇说话的语气音调,还有配合的疯狂乱舞的动作,完全是一个街头泼妇。 不等沈娇反口回答,吕萼便神秘兮兮把诊断书拿过去给沈娇看,“娇娇,给你看个东西哦,嘿嘿,很有爱滴哦~~”吕萼一脸诡异兮兮的笑着,神色十分可疑。 沈娇没看见还好那诊断书还好,这一看,原本就被引出来的怒火更甚,撕破脸大吼道,“你们都给我滚开!” 巨大的分贝,刺耳的声音,把在座的两人均是震惊了,一分钟后,薛叹安慰的搂过吕萼,蚊子般的对着沈娇弱弱低语道,“沈……姐,你就看一下吧……一定会有特别发现的……” 沈娇见势就要拿起诊断书撕成碎片,不料没撕成,却真的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负责医生:张明,患者:沈娇?其他陪同人员:韩熙?”啊?这……是什么事啊?怎么跟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份诊断书不一样了?还有,自己什么时候怀孕了?还是韩熙带着自己去做的检查?……额…… “我……难道是梦游了?”沈娇无法理解眼前的种种事件,捏了捏惨白的胖脸。 床边一对璧人同时伸出一个中指,回来摇摆着,坚决的NO!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娇懊恼着问。明明之前在自己手上的也是一份诊断书,不过却是郑飞燕和卢敖两个人的,可是现在却变成自己怀孕了?还有,那辆直奔自己冲过来的车又是怎么回事? 薛叹默默评估了一下现在的行情,制止了吕萼溜到嘴边的话,直接出口,“沈娇,你先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们一次,要仔仔细细的,然后我们再一起分析。” 沈娇犹豫了一下,又释然,反正也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明明是卢敖和郑飞燕不对,丢的也是他们俩地脸!便把从那天到卢敖公寓见着他和郑飞燕亲昵的样子,而后又遇见卢敖那么个高贵变态的妈妈的打击,随后又去医院核对诊断书,到最后在人行道上被突然过来的跑车撞到,真的一字一句都告诉他们俩。 这一堆从沈娇嘴里说出来的事实,着实把吕萼和薛叹听的是目瞪口呆。 许久……以后…… 薛叹十只手指抵着额头,镇静的推翻着沈娇这几天接受到的一个又一个事实, “你知道的那个李老板,是个大色狼,当初就是因为看到他要对吕萼不轨,我一时情急之下,挥拳揍了上去,才把这笔单子弄丢了的。那个姓李的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以后来还把我们其他的几个大客户都拉走了。沈娇你想想,他怎么会在这会儿,又突然这么积极主动的想要跟我们签约呢?而且,即使要签约,时间也不可能那么刚刚好,恰恰就凑在大家都下班以后……” “还有,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根本不可能是卢敖的母亲。我见过几次伯母,怎么说……完全就不是雍容华贵那个类型的,整天穿的跟女高中生一样,讲话也是颠三倒四,一点也不利索……基本上,差不多就跟吕萼是一个样……而且,卢敖自小在家里,伯父伯母就没有怎么管他,即使在成家这件事上,只要卢敖有了成家的意思,即使是找了个男的,估计他们也没意见……” 讲到最后,薛叹讨好似地看了老婆一眼,算是对刚刚说的话赔罪,继续又把这几天他们的发现告诉沈娇,“至于其他,沈娇,你真的有做了能让自己怀孕的事情么?” 被一个大男人,尤其是自己好朋友的丈夫这么问,沈娇还是有点害羞的,一时也忘了生气,“怎么可能啊?”不到婚礼的那晚,自己是怎么也不会轻易就把身体交出去的。 “那不就得了,显然你的怀孕诊断书是假的,我们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叫做张明的医生,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了一遍,最终他告诉我们,说是郑飞燕让他这么做的,而且郑飞燕那张所谓的怀孕诊断书,也是假的。……糟糕!”说道这,薛叹懊恼的拍了一下头。 沈娇和吕萼好奇道,“怎么了?”怎么看着薛叹现在的表情,完全像是便秘了一个星期的样子。 抬起哭丧着的脸,薛叹后悔万分的说道,“刚刚卢老大打电话过来,十分严肃的叮嘱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你,我一阵紧张之下,竟然忘了告诉他,你的怀孕诊断书是假的了……他走之前,一直以为你是真的怀孕了……那个,还是怀上了韩熙的孩子……当时,老大表情有点痛苦啊,估计是想自己心甘情愿当这个绿帽子父亲了……” “他去哪了?”沈娇忙问,这个男人……真是…… “澳洲去了,去追着郑飞燕了,说是一定要弄清楚……” 沈娇听了这么多,也算是明白了,这些有可能都是郑飞燕在捣鬼。一听说卢敖不在,心里也慌的很,“那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能出什么事,郑飞燕搞那么多,还不是因为他?!”薛叹脱口而出,有点后悔莫及。 沈娇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过还是劝着,“不用担心,明天我亲自打电话告诉他好了。” 薛叹一听眼睛又亮了,忙报了一串国际号码,“老大手机没开国际漫游,这还是他在澳洲的宾馆号。大……嫂,千万要给我多多说情啊……” 薛叹歪着脑袋,乐呵呵的意淫着:一声大嫂虽然换来沈娇的一记白眼,却也换来老婆的一对汪汪媚眼,真是值了! 第二十七章 相约看海  澳大利亚,是一个孤独地漂泊在南太平洋深处、有着美丽南十字星座的大陆。在这个美丽神奇的国度里,有极富浪漫的城市,明媚秀丽的海滩,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绚丽多姿的土著文化,恬静优美的田园风光,美妙绝伦的海洋世界…… 郑飞燕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便可以远远望向天际,纵使呆在这么小小的房间里,也能感受得到淡淡的异域风情和浓浓的自然之美。这一切的一切都浴意着约会的激情和浪漫,她开始对今天的出行充满希望! 衣橱里堆着她所有珍藏着的华贵衣服,郑飞燕在心里仔细回想了一遍沈娇平时的穿着打扮,最终挑了一件绵白色的清秀连衣裙,上身隐约的露出锁骨,裙摆边缘恰好长到膝盖……完全清纯风!沈娇也是这样穿的,应该就是卢敖喜欢的风格。因为今天计划的第一站也是唯一一站便是要去海边,所以还是穿上一双直板鞋,背过心爱的LV,郑飞燕轻轻推开门,希望今天的计划一定要发挥效果才好。 卢敖已经立在门外,斜靠在墙边,表情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见她出门也没有什么缓解,只是直起身,直接在前准备要下楼。 郑飞燕顺手就勾住卢敖的插再裤子口袋里的手臂,身体则失重样的微微倾过来,看起来两个人便宛若情侣一般。卢敖被她缠的身体有些僵硬,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阻止,只是绷着脸,任着她这样牵扯着。这样的一对俊男美女恩爱的漫步在广阔街头,自然引来旁人艳羡的眼光,郑飞燕似乎早就把身边的卢敖当做是自己真男友一般,亲热的直贴的紧,卢敖却是感觉别扭的很,一直是沉默不语,表情冷峻着散发着一股寒气。 …… 当然,即使是心里阴郁的卢敖,面对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天一际,四野空旷的沙滩绵长万里,偶有一群海鸟低低踏着浪追逐嬉闹,心情也是不由得一好,嘴角若有似无的勾出一道弧度。身旁的郑飞燕见着卢敖微微斜起嘴角,恍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这样的男人…… “还记得……”,郑飞燕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很清纯也很感伤,所以声音在空气中略微有些发抖,“当初在高中,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一定会是个大有前途的人。” 卢敖有些意外,郑飞燕这个时候提起以前的事情做什么? “然后便每天每天都注意起你,终于有一次,模糊间看到你忽然笑了起来……说来可笑,正是因为看了你的笑容,我便下定决心,一辈子都要爱上你。……那一年的生日,我许了一个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和你,我们两个人一起来这里看海……不要讲什么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沙滩上……看着蓝天大海……等夕阳落下风景看透,再一起回去……”郑飞燕逐渐陷入回忆,眼神也迷糊起来。 不怕血腥不怕诱惑的卢敖,面对于他一向没有办法的恩情袭击,实在是束手无措。现在郑飞燕若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好,或是直接叫人绑了他也好,却偏偏打出一张感情牌,这是让他完全没法拒绝的,怕是天地间的任何一个有义气的男人都没有办法说一声不。 郑飞燕转过脸,微微泛红的脸庞对上卢敖深沉幽黑的眼睛,有些激动的说,“看!今天……我竟然真的实现了这么多年的愿望了……敖,我好开心……” 海风吹过,虽然阳光很明媚,但是因为毕竟靠近海水的缘故,风里也沾了些湿冷气,温度有点偏低,卢敖见着郑飞燕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连衣裙,讲话声音也微颤抖着,这样一直吹着估计会感冒,心里有些不忍心,便把外套脱了递给她。 郑飞燕楞了几秒,随即很欢快的穿上,飞快的拥了过来,紧紧抱住卢敖,深情的说道,“敖,我真开心,你居然也来关心我……你别动好不好?我就抱一下就好……” 面对眼泪都要下来的柔弱女人,卢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站住没有动,任凭郑飞燕紧紧的抱着他。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对情深似海的戏水鸳鸯,此刻正化隔阂为亲密。 远处的岩石群中,有一点亮光闪过,不知道又是哪位旅客在海边留下一抹记忆。 …… 吹了大半天的风,下午回去的时候,郑飞燕果然开始全身温度上升、鼻涕直流,偏偏她死活都不要去医院。卢敖只好一路把她背了回去,又给她取了药,又倒了杯热水,嘱咐她好好休息以后,便自己回去准备睡觉。 门一关,郑飞燕强忍着要倒地的难受,去浴室把浑身上下的沙子和泥洗了个干净,又喷上玫瑰味的香水,顿时间满室芬芳。得意的看了看自己较好的面容和完美的前凸后翘的身材,仅仅是套上简单的浴巾,也可以诱人犯罪!郑飞燕很得意的又修了修头发,便去敲隔壁房间的门。听到房内有脚步声靠近以后,瞬间故意把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抹酥胸。 卢敖迷糊间开了门便见到这样的场景,郑飞燕立在门前,脸色娇红,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短短的浴巾丝毫遮不住她的前胸,宛然是一副美人出浴,引人犯罪的勾魂表情。 郑飞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卢敖,胸一挺再挺,希望能让眼前这个男人上钩,显然…… “有事吗?”卢敖的声音没有因为她的穿着起了一丝波澜。 郑飞燕四下尴尬起来,脸色透红一片,“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买一下女性用品……实在是事发突然……没有准备……” 卢敖心里是极不情愿,却也没法拒绝。只好下楼替她买去。走的急,门也没有带上。 蹑手蹑脚走进房间的郑飞燕,心里很是不满足,原本今天的完美计划是:自己白天感慨着自己的一厢情愿,引起卢敖的同情,而后吹风着凉,再让他心疼,最后敲门时故意走光,让他欲火难耐,直到生米煮成熟饭为止。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失败了。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想通以后,郑飞燕决定还是先躺倒卢敖睡过的地方,闻闻卢敖的男性气息也不错。 忽然间,床边的电话响了起来,郑飞燕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线上很清晰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招呼,“喂,卢……” 沈娇?!她还没有死心?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联系卢敖?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 …… 沈娇终于忍到今天早上,便再也克制不住对卢敖的思念,也不管手机打国际长途有多贵,径直拨了那一串巨长的电话号码,此刻刚唤了声卢敖,心里正殷切的等待他的声音透过一根电话线,温暖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呢。 的确有声音传了过来,不过却不是自己想听的,确切的说,是沈娇完全不想听的: “恩啊……恩……唉呀,敖……你轻点啊……啊…我不行了…啊……” “恩……快进来……恩啊……狠狠爱我……嗷……恩啊…肚子好涨…” 粗重的喘气声,浓郁的情欲气息渲染着,透过一丝电缆经由听筒传到了沈娇的耳朵里,仅仅两句话就浇灭了她心里的火焰。他们这是在给她做现场直播? 愣在原地的沈娇,忘了挂断电话,就这样被暧昧的气息充斥了许久,直到的那边咔的掐灭了,方反映过来,狠狠的扔掉手机,摔个稀巴烂…… 为什么每次这种狗血的剧情,都会被她碰到?!为什么世界上的陈世美,全都被她遇见了?为什么每次的小三,都比自己漂亮那么多?真是可怜!是她沈娇自己自不量力,先是看上了一个外表张扬的韩熙,结果被甩了。然后死不知悔改,又看上了不仅脸蛋好,脑袋也好的卢敖,这下好了?上次只是目睹韩熙跟其他女人亲嘴,现在呢?直接听到他跟小三在床上激烈的运动声?! 沈娇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还真他妈的贱!下贱至极! 手机的残骸四分五裂,却还是支撑着最后的气息亮了一下,沈娇魂不守舍的走过去,捡起来,翻开彩信,却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无敌下贱! 发过来的彩信上,两个人激情相拥的形象浑然直立着! 这个陪她度过了漫长思念生活的手机,这一回彻底的被摔的粉身碎骨! …… 卢敖拿着一包女性用品回来的时候,郑飞燕还是一脸红润的站在门前,有点尴尬。卢敖也没说什么直接把东西递给她,便自己进了房间。 房间里不对劲!虽然床单、被子、窗帘、桌子都跟走之前一模一样,但就是不对!哪里有问题呢?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的卢敖,开门出去,过了半分钟,又重新推门进了来。 原来是气味不对!自己的房里怎么会有香水味?这种香水味……是刚刚郑飞燕身上的。 她到自己房里做什么?这一趟过来,自己基本上行李什么都没有带,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郑飞燕还有什么理由要偷偷到房间里? 脑袋一灵眼睛一亮,卢敖立刻走到电话前,查看通话记录……空的! 按下一串号码以后,用稍显生硬的英文发问,刚刚自己的房间电话是否被使用过。 一分钟过后,接线员标准的英文回复,“先生您好,您房间的电话并没有呼出过,但是有记录显示,有……号码拨进来过。” ……?那不是沈娇的电话?沈娇在自己出门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然后是郑飞燕接的?两个人在电话里会说了些什么? 卢敖赶紧打沈娇的手机,却是已经关机了。又打给薛叹,还是没有沈娇的消息,叮嘱完薛叹一定要保护好沈娇以后。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卢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顾忌郑飞燕到底是想做什么了,脑袋里和心里都只有一个念想,千万不能被沈娇误会! 说到做到,卢敖二话不说,就立刻冲到隔壁房间,胡乱找了几件衣服命令郑飞燕穿上,然后拖着她就下了楼, 郑飞燕被他拖得不明就里的问,“敖,你要干什么?” “不准再叫我敖,郑小姐,请你立刻跟我回国,向我女朋友解释所有的一切!”卢敖的声音平稳至极,听不出一丝情绪,但是,这恰恰是他暴怒的特点。 郑飞燕有点不明白,卢敖还是怀疑她了。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卢敖却还是要这样对她,难道自己就比那个沈娇差这么多?眼睛一狠不禁有些怀恨,“你这样对我,就不怕,你的沈娇她再发生什么意外么?”她可是还有一颗棋子没有用呢!一颗可以让沈娇绝望的棋子。 明显的,卢敖停了下来,但随即又恢复,继续不温柔的强迫拖着她向前,大不了他和沈娇一起死,总比两个人因为误会从而天个一方要好! 郑飞燕脑中一发狠,直接把之前编好的短信发了出去,好!卢敖,你不仁,就别怪我对沈娇不义!我郑飞燕得不到的,她沈娇也绝对不对得到!哼! …… 卢敖和郑飞燕,拖着与被拖着的来到巷口的两人,下一秒,轰的一声,全部眼睛一黑双双倒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 又见黑子  醒来的时候,卢敖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整个空间一片昏暗,只有屋顶悬着一展昏黄的旧式吊灯,原本发不出很明亮的光,因着灯面上一层久积的灰尘遮挡所以显得更加昏暗起来,房间里甚至没有一张床,只有吊灯底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木质四方桌,桌脚已经被磨的光滑棱角全无。正对着他的一面墙的上缘,靠近天花板处开了一个半平米大小的天窗,隔着半开的泥泞玻璃,依稀能听到了些嘈杂的英文叫嚷声,这里应该是在小市场附近。除去这些,便再也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当然,蜷坐在自己旁边的,还有同样被击晕的郑飞燕。 此刻郑飞燕也是一脸迷茫,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这里是哪儿?” 到了这种地步,卢敖倒了没了心思跟她闹起来,横竖恩怨等出去以后再说。见她不只是慌还是冻的发抖,便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我也不清楚。”他倒是真的不清楚,怎么会在澳洲莫名其妙的被人绑架? 郑飞燕见着他递过来的衣服明显一顿,神情有些意外的不甘心,“你怎么还这样对我,明知道我都是骗你的,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拆散你们,甚至还要杀人灭口,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现在他为什么不直接骂她打她抽她,或者杀死她解气?还要对自己这么若无其事? 卢敖没有回答他,只是很平静交代她说,“答应我一件事,你出去以后,不要再找沈娇的麻烦了,好好做人吧……我不会再怪你。”比起他的沈娇,其他什么,他卢敖都可以眉头不皱的舍弃。只要沈娇安心,他也知足了。 郑飞燕一把扔开他的外套,哭闹不服着,“不,我偏不!谁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想做什么,跟你没关系!我就不出去!” 郑飞燕是聪明人,她知道,卢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一定能平安的出去。可是她不想,自己出去了,卢敖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他只关心他的沈娇?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也在关心着他啊?!她郑飞燕刚被命运嘲笑的玩弄了一把,现在又被他无意的耍了一次,他们到底都想要自己怎么样?!不!绝不! “不可能了,”郑飞燕冷静的一字一字刺激着卢敖的理智,“我的短信一发,他最迟明晚就会行动了,不会半途终止的……况且,我的手机现在已经不见了。”在被绑架的时刻,两个人浑身所有的联系用具都被收走了。 “他是谁?”那个要对沈娇下手的人是谁?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找到沈娇?又怎么可能在沈娇对陌生人防范的情况下下手? 郑飞燕无所谓的耸着肩摊开双手,“你的下属,小刚……” 原来是他?!当初李老板的事情也是他通知沈娇的……卢敖懊恼的砸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就忽略了这么一个人,沈娇不仅认识他,有一段时间还因为业务上的来往,走的相当近乎,沈娇肯定不会对他防范的,这下怎么办?!他的沈娇……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放心,他不会杀沈娇的……,”郑飞燕虽然也很诧异自己之前的心狠,但还是道出实情,却不料下面的话更刺激到了卢敖,“我只是让小刚去玷污她而已……” 再说,如果沈娇已经不是CHU女了,甚至连玷污都算不上,她只是想解解起而已。 “你说什么?!”他要对沈娇做什么?! 这样对于沈娇,比杀了她还残忍,该死的!这个郑飞燕怎么会这么恶毒,这种恶毒的女人为什么会被他给遇上!卢敖像一头愤怒到发狂的狮子,狠狠瞪着猩红的双眼,揪住郑飞燕的衣领,拳头攥紧的咔咔响,使劲力气猛的挥出右拳,吓得郑飞燕把眼睛闭上…… 轰—— 郑飞燕耳边一声巨响!脸却还是自己的,卢敖的拳头不过砸到了后面的墙上,墙面直接凹下去一块,石灰粉一队一队的往下滑着,激起身边一阵烟雾。卢敖的手也不好过,五只手指的关节处有四个被擦破了,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坠,看起来触目惊心。 郑飞燕心里害怕起来,又担心他的手伤,“卢敖……你……” 无力的滑坐到地上,卢敖回想着沈娇的一举一动,一眸一笑,半响,抬起头,漠然与她对视,眼睛仿佛没有了焦距,声音却是命令式的,“我一定会尽快保你出去,你一定要赶回去阻止他。……如果沈娇出了事。你、他、沈和我都回从世界上消失。”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如果自己心爱的女人出了什么事情,他却没有保护好,那么,就让他一起接受上帝的惩罚。 郑飞燕心里明白,卢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默不作声的盯着他,郑飞燕便想到今天和他抱在一起的温暖,转而又想到他和沈娇在一起,她松开的手心又渐渐握紧,心里的摇摆的天枰也逐渐稳定的倾向另一边。 两个人就这样,一站一坐,静静的等着,想着,揣摩心思……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门终于吱呀的一声开了,卢敖果然遇见了一双老面孔。 黑子进了门便得意的嬉笑着,“卢大少,可真是不容易啊,居然能见你也活的这么狼狈?!怎么样?吃惊吧!”,说罢,便一个屁股跳到屋里唯一的那张桌子上,又翘起一只腿也放了上去,看起来仍然是十足的流氓地痞一个,黑子脸色飞扬,“要不是被你逼到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远离娇妻乖女独自来到澳洲啊……不过,托你的福,我居然创立了一个有名的帮会!哈哈,昨天有个小弟告诉我,说是看见有个人长的像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哈哈,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哇哈哈…风水轮流转啊…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哈啊哈……”黑子笑的连带着桌子都晃来晃去,吱呀吱呀的响起来。狭长的眼睛咪咪的又看向郑飞燕,“哟,买一送一啊,还顺带多了个美女呢……” 郑飞燕看着他笑的吊儿郎当的样子便心烦,这种地头蛇的角色,是自己最讨厌的,整天只知道拼着蛮力乱参活着,其实脑袋里全是浆糊,简直就是窝囊废一个,不禁向他翻了个白眼。 黑子一看,自尊心一下就受伤了,也发火了,跳下地边走边骂着,“你个臭娘们,还敢跟本大爷翻白眼……怎么,这么几天,就被卢大少宠坏了?”黑子一心以为眼前这女人是卢敖的女朋友,只想着自己也尝尝味让卢敖丢着脸,直接冲上去,“今天爷就要当着你男人的面,**你!哼,一个骚娘们居然敢对爷这么放肆,贱货!”说着便扯向郑飞燕的衣服,郑飞燕的衣服之前因为走的匆忙,本就穿的很松散很少,被他这么一拉一扯大半个胸膛便露了出来。这一下,原本只是想激怒卢敖的黑子,心里的色心霎时还真起了来,双眼放光,左手直接就要抓向郑飞燕的胸前,右手则顺着裙带向下探去。 “住手!”一个身影冲过来拉开了黑子的贼手,卢敖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郑飞燕松了口气,虽说,比黑子更丑的男人,自己也不是没碰过,可是现在是在自己钟爱的卢敖面前,她的自尊心实在不允许被这样侵犯。 黑子倒是被惹的更恼了,“告诉你,卢敖。你们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意思便是,我要杀就杀,要剐便剐,要淫便淫。你们能阻挡的了么…… “难道你不想重振旗鼓,再回中国去?”卢敖可是清楚的记得,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在国内呆着呢,对了,还有他的父母。 黑子顿时无话可说,一语便被人识破的滋味,真是不好说。 卢敖见着自己蒙到了准心上,便继续利诱,“我有个提议,你先放她出去,我给你一笔资金,一笔足够你东山再起的资金。觉得怎么样?” 黑子有点心动,却不敢答应,“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哼!”自己可是在他卢大少手上栽了无数次跟头了,如今的境遇大概也败他所赐。 卢敖丝毫不见慌张,镇定的跟他谈着条件,胸有成竹道,“当然,她走我肯定要留下作为砝码,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用我来和钱做交换。但是,你必须保证,要让她尽快安全的回到中国!否则,一切交易失效!” “谁知道这半年来,你那个叫什么畅宇的公司,有没有欠债破产呢?!”倒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啊,又绑架又没钱的,更不好过。 “对于这方面,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上网去查,只要不输错字的话,你应该发现,畅宇的资产,在今年翻了两倍……”卢敖顿了顿,又搬出一张底牌,“另外,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卢城你总该知道吧?” “那个全国最大的旅行社社长?”身价多少多少个亿万那个?黑子疑问。 卢敖点了点头,算他还有点见识,“他也姓卢……”,随即正色的看了黑子一眼。 黑子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他姓卢,跟我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卢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黑子怎么还是光吃肉不长脑袋呢,“家父正是卢城。” “家父?卢城?……啊?哎哟妈呀!他是你爹呀~~”黑子被听到的事实着实惊了一跳,消失许久的东北口音一下子冒了出来,在这种时刻听起来,竟然听起来十分搞笑。 犹豫片刻,黑子觉得这一老一少的卢姓父子还真是得罪不起,但是既然已经绑了,也只好顺水而下了,有台阶下就成,右手一拍桌子,“好,咱们一言为定,狗屁难追!” …… 郑飞燕很不想离开卢敖,原本自己和卢敖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了,现在又要分开,在自己那个之前……怕是再也不会见面了。但是她也知道卢敖此时最焦心的是什么,只能隐忍着不发。离别之际,再一次回头的时候,发现卢敖正在赞许的看着她笑。这一刻,这如同很久以前的那天早上,他笑也是这么的灿烂迷人啊,简直能把人的心都感染的温暖起来,可是……郑飞燕心里一冷,这种灿烂的笑,若不是因为沈娇那个女人,怕是自己永远都不会再看到,她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 坐上飞机的头等舱,郑飞燕胡乱翻着娱乐报纸杂志。杂志上载着各种上流人物的所谓潇洒正经的照片,吹的天花乱坠的,别人不知道,她郑飞燕可是清楚的很。一页一页上的人,没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床伴床伴全是床伴,出了门都是仪表堂堂的,上了床全是衣冠禽兽。昨天刚见了自己,今天就拜倒在她郑飞燕的石榴裙下,然后就一天一天赖着不走…… 郑飞燕突然觉得很烦,什么英俊的公子哥?他们不过都是一帮没用的混账禽兽而已! 转而又想起卢敖,从小就不多看一眼自己的卢敖,现在即使对着刚出浴的自己仍是坐怀不乱,纵使自己百般引诱,他却只想着他的沈娇?可是他的沈娇呢?现在估计早就忘了他跟别人去约会了吧?郑飞燕冷笑着,她一向看不惯所谓的清纯少女,装什么纯?!凭什么卢敖会喜欢沈娇?!貌不惊人才不出众的普通女人,走在街上一抓一大把,凭什么自己就不行?!卢敖居然连陪她短短的最后一个月都不行!沈娇?沈娇?她很沈娇! 似乎要把布罩扯断,郑飞燕狰狞着面孔……她恨,她恨,她恨急了! 第二十九章 失贞意外  手机,没有;钱包,没有;脑袋,也快没了…… 沈娇受了极大的刺激,陪着她的吕萼和薛叹又刚好出去吃饭了,换班的安虞他们还没有到,所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个人一声不响谔谔的从医院里出了来,一身病号服没换,包也没拿,脚上只是撒了个一次性纸拖鞋,空洞无神的在街上一沓一沓的游荡着,完全没有目标的往前行走,见着转弯便转,见着人行道便过。 街上的路人都在指指点点,纷纷在她经过的地方停下来、窃窃私语着,似乎都在讨论着是不是精神病院又有人偷偷溜出来了,甚至还有人合计着是不是应该打电话报警。 这些声音,全部被沈娇的耳膜自动过滤了,唯一渗进来的,全部是郑飞燕的恩啊**声,如天雷惊呼,扰的她耳痛剧烈心痛难忍。漫无目的的顺着自己的脚走了一条又一条卢,竟不知不觉间停在了畅宇楼下。看到楼上几个熟悉的大字时方才反应过来的沈娇,垂头只恨着原来自己潜意识里也这么贱。 正准备卑微的再原路返回,沈娇忽听到有人叫她,但是离的远远的,只成一个黑点模糊不清。 “沈助理……”那个黑点向沈娇迅速扩大起来,逐渐变成了个熊猫眼。 等他走近,沈娇眯紧红肿的眼睛才勉强看清,原来是畅宇的小刚主管。话说畅宇的其他人好像也没得罪自己,而且小刚主管人也的确挺好的。 “小刚主管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呀。”沈娇擅自苦笑着,准备摆出一张灿烂的笑容。 小刚很是诧异的盯着沈娇看了半天,犹豫道,“沈……助理,你怎么穿成这样……” 沈娇有些无奈,依旧苦笑着,“哦。。刚才学校里排练话剧来着,可搞笑了,我演个精神病人哦,结果出来的时候,忘了换衣服,也忘了带钱包……可笑吧……不过这衣服穿着还真合身……哈哈,我还真像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小刚别有深意的看着哭肿了眼浑身不在状态的沈娇,暗暗在心里安排着计划…… ……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沈娇坐在夜色的吧台前,一口一口的灌着杯子里的液体,现在觉得,这些话讲的真是对急了!眼前不就有个长的一般,人却超级好的优质男坐在自己旁边?哼!既然卢敖那个劈腿男敢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和别的男人约会?凭什么自己的心里要全部空出来想他,连自己的空间都被他占据了? 瞧人家小刚主管是多么好的一个男生啊?知道自己穿成那样,又没带钱包,眼睛还哭的红肿肿的。人家一句话也没多问,直接把自己带到服装店,又买衣服又买鞋的,甚至还带着自己去做了八百块钱一次的美容呢,最后,又陪自己到这么豪华的一个酒吧里抒发郁闷的心情,嘻嘻……真是绝世好男人,果然挑对象不能找好看的,眼前的小刚主管简直比那个混蛋卢敖不知道要强多少,越看越顺眼。 话说,酒吧还真是个好地方呀,挤满了一堆穿着花花绿绿的潮男靓妹,虽然谁也不认识谁,但是都尽情放纵的近距离舞蹈着,开心的拼着酒,大声的叫喊歌唱着,而且,美女和帅哥真的好多哦…… 又高又深的玻璃大杯里的液体,已经被沈娇解决了一大半。 小刚放在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小刚接起电话,听那边说了几句以后,便报上他们的酒吧位置,掐了电话以后,一直眼神奇异的看着沈娇笑着。 沈娇已经喝了一杯什么红茶,头略微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嘴却还是特别馋,于是她又要了一杯,迷糊间问小刚,“小刚主管,还有谁要来一起HAPPY啊?” 小刚转过脸斜斜的笑着,“哦~~几个认识的朋友,说是要过来一起玩个游戏?” 沈娇一听是娱乐节目就笑了,直挥着双臂嚷嚷,“游戏啊?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手被小刚拦了下来,他若有意思的盯着沈娇,闪烁着眼色,“放心,我的小娇,当然会带上你的……不然还怎么玩游戏呢……今晚你会玩的很开心的……还会很累哟……” 酒吧里忽明忽暗的彩色灯光,在小刚的头顶晃来晃去的,一片朦胧,让原本就不在状态的沈娇越发的迷糊,头也隐隐的坠涨起来。 沈娇隐约觉得不对劲,可是头却犯晕到不知怎么回事,意识也慢慢消失了起来。朦胧中觉得有人猛的抱住她,自己浑身被摸的难受之极,想要挥手去打它,却完全没有力气。随即似乎有人把她拖到了一张柔软的床上,然后便彻底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 次日一早。 第二次从陌生的床上醒来,沈娇完全没有第一次的好运。心怀希望的翻开被子,却惊愕的看到自己浑身赤裸,没有一丝一毫的遮蔽物,头还是晕沉沉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但是即使自己再晕,看到胸前的红色印记,她也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昨天被侵犯了! 浑身颤抖着,沈娇摸索着爬到浴室里,拼命的冲着自己的身体,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是不够!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还是有别人的味道! 脏!她真是太脏了…… 末了,无力的跌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眼看着冰凉的倾盆淋浴毫不留情的拍打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肮脏躯壳,体内还藏着陌生人的味道。 昨天,小刚的笑,他说的朋友,要玩的游戏,全部都一瞬间充斥到她的脑袋里,沈娇终于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了,可是自己却明白的太晚,木已成舟了…… 沈娇恐惧的蜷起身体,缩成一团,像个婴儿一般,躲在墙角,面色苍白,为什么,为什么卢敖要做那种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从医院里跑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自己危险的时刻,卢敖都不在她身边?为什么?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让上帝这么一次比一次更残忍的惩罚她! 不知道被淋了多久,沈娇终是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虚弱的走到床边,捏紧了手指,拿起电话,用尽力气,最终拨了那个自己曾经嘲笑着以为永远都不会用到的号码:110。 稳住自己的语气,沈娇冷静的把自己记得的尽量都回忆起来,“是110吗?我要报案,麻烦你们记好,我叫沈娇,昨天晚上在夜色酒吧被一个叫做杨刚的人迷~奸了,他还有几个同伙我不知道名字。但是杨刚是畅宇技术部的主管。……” 沈娇没有告诉警察那边自己在哪里,直接挂断电话。只要有了自己报的案,以现在警察的高科技手段,肯定是能查得出来的,何况,自己又要…… 住过很多次宾馆,沈娇今天头一次叫了客房服务,不过两分钟,服务员就推着餐车送来了,最喜欢的豆浆油条,苹果……还有水果刀。 沈娇坐在洁净的床边想了很多,想到卢敖,想到父母,想到郑飞燕,想到她的一帮舍友们……忽然有些舍不得,可是……最终又想到了自己肮脏的身躯。 她虽然是赶着80后的尾巴出生,但是她的思想从内心一直都是古板的,所以,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婚礼之前要和卢敖怎么怎么样。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不能容忍自己被陌生人,甚至是几个陌生男人这样侮辱,那个小刚,警察一定会查到他的,他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可是……自己的清白已经被玷污,她实在没有脸面再面对身边关心她的人,还有……自己那么喜欢的,曾经要厮守到老的卢敖,虽然,虽然他可能已经另结新欢要抛弃自己了,但是她还是舍不得…… 噙着缠着悔恨和恐惧的泪水,沈娇大口大口的啃着油条,吞着豆浆,这是她最后的晚餐了,自己再怎么丢脸也要做个饱死鬼,不能到了阴间还被饿着,不过可惜了,自己最喜欢的高跟鞋不能陪着她一起离开了…… 抹干净嘴巴,她没有碰那个苹果,径直拿起水果刀,拔掉套子。然后注视着闪闪发光的刀锋,颤抖着用右手拿起刀柄,慢慢的向左手腕靠近,划了下去…… 被划过的皮肤,一下子就渗出血来,沈娇忽的心里冒出一点疑问,若是……卢敖见着自己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愤怒?嘲笑?难过?或者,根本就是冷冰冰的漠然……血流了一些,忽然又不流了,沈娇无奈的叹着气,自己还真是太胆小了,连死亡都不敢面对,力气也变得这么小了。重新拿起水果刀,积蓄了身体大部分力量到右手,沈娇闭上眼,准备给自己最后来一个痛快…… 啪——砰—— 门被大力的踹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冲了过来,沈娇苦苦的笑道,能在死前见到卢敖,也真满足了,呵呵,居然还真的是看看了他的表情,不是愤怒、嘲笑、也不是难过、漠然,他满身颤抖着,眼睛里写满的,竟是害怕? 卢敖什么也没说,直接两大步冲过来,夺过沈娇手里的水果刀扔了去,不顾自己被割破的手指,生生的紧抱着沈娇,浑身都激动的颤抖,“娇,没事的,你不用怕,有我在……” 沈娇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本身醒来的打击就已经让她心里脆弱不堪,又被冷水淋了许久,现在加上失血过多,一遇上温暖的怀抱就直接在卢敖熟悉的胸膛里晕了过去。 卢敖抱着她直接冲了出去,一路疯狂的跑到医院里,精神也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在急诊室里毫无风度的吼着,喝令着一帮医生,一定要救好沈娇! 好不容易从黑子那边脱了出来,他就直接奔机场,两天了眼睛没有合过,回来就四处找沈娇,却是一点也不见她踪影,而郑飞燕竟然也突然间失去了联系,情况完全失控了。终于回家找老卢动用了一切关系,早上便收到消息,说有一个独身的女人一个人在宾馆里叫了一份早餐,卢敖想都没想,立刻就赶了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到沈娇手腕上的一片血红,卢敖呼吸心跳全部停滞了,这个世界上他最真爱的人儿,竟然生生在他眼前自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串到地上,滴的他也满心疮痍。 是郑飞燕没有还得及阻止小刚?还是郑飞燕她根本就是反悔了?正是因为他卢敖惹的孽不理郑飞燕,所以她就要让他心爱的女人被折磨成这样?! 医院走廊里的苍白墙壁不知道承受了卢敖多少个拳头多少次脚踢,终于得以片刻的平静。卢敖拨起上次那家侦探所的号码,不带声色的命令,“帮我把这两天沈娇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别放过任何一个人!” 电话那边严肃答应以后便开始着手调查起来。 焦急的等着急诊室里面的动静,攥着咔咔直响的手骨,卢敖眉目慎重的指天发誓: 谁让沈娇变成这副样子,他卢敖一定要十万倍的奉还给她! 在澳洲被困了整整一天,卢敖此时也是虚弱不堪,胡子拉碴的,很是忧郁,一脸颓废的心神不宁。但是现在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外表,唯一担心的事情只是,沈娇以后该怎么办?对于他自己来说,肯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可是她自己会怎么想呢?那么乖巧听话的她,得知自己被人侵犯了以后,甚至要自杀,纵使这一次被自己救了,可是醒了以后她又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万一,她又做傻事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忘掉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所有都是自己的错!他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卢敖抬起垂下去的头,露出腥红狠绝的双目,郑飞燕!你这次真的完了,惹我不要紧,但是竟然欺负到我最爱的女人头上,我——卢——敖——跟——你——拼——命! 第三十章 飞燕之心  卢敖抬起垂下去的头,露出腥红狠绝的双目,郑飞燕!你这次真的完了,惹我不要紧,但是竟然欺负到我最爱的女人头上,我——卢——敖——跟——你——拼——命! …… 其实郑飞燕心里此刻也不好过,昨天在飞机上思来想去,挣扎万分,她对卢敖的占有欲有多强,对沈娇的愤怒程度就有多深,即使她郑飞燕本来就不是一个世人眼中的好女人,但是让她做出这个决定,心里也是备受折磨的。 她可以救沈娇,但是却不能接受卢敖和沈娇亲密的在一起,所以,她选择了这个既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的做法。做都做了,后悔也没有用了。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缘在一起的话,就当是老天又在愚弄她郑飞燕吧……反正,自己也时日不多了…… 坐在候机室的郑飞燕苦笑着裹紧身上的外套,脸色泛白,身体却还是感觉彻底的冷。 “各位旅客请注意,往洛杉矶方向的的航班开始检票……” 郑飞燕最后一次回头俯瞰,把N市的一切尽收眼底,囊进自己的记忆,再见了N市!一个潇洒的转身,她拖着风衣和亮丽的行李箱坚定的往检票处走着。就在离检票口还剩10米地地方,忽的,她的眼睛一黑,霎时间力气一下子消失,匆忙之中被自己的箱子绊倒。四周的旅客都急急忙忙的自我奔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忽然间跌倒的郑飞燕。 郑飞燕眼前一片雪花,怎么也看不清楚事物,只好摸索着准备顺着箱子的拉杆慢慢爬起来。下一秒,却触到一双温暖小巧的手。观手可以知人相,郑飞燕隐约可以猜出,这双手的主人应该是个娇小美丽的女孩,女孩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把她扶了起来。“谢谢……”郑飞燕听到自己感激的说。 “不用谢啊,姐姐,每天多做一件好事,我就开心一点,所以,应该是我谢谢姐姐才是……嘻嘻……”一声清脆如珍贵温暖碧玉的声音在郑飞燕耳边响起。 每天多做一件好事?心里就会开心一点?那么反过来,是不是每天都做着亏心的事情,心里的罪恶一分一分的增长?如果是放在以前,郑飞燕是绝对不会把这种幼言稚语放在心上,可是今天,手里还停留着女孩的温度,她却没来由的开始深思起来。是不是,自己的放纵生活真的伤害了许多人,伤害了许多家庭,而自己活着的这些年,除了给自己的肉体带来了欢愉,有没有真的得到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有,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很小便风流成性,父母打她不认她骂她不要脸赶她走;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女性;自己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真正的感情。而那些所谓的爱她的人,不过是贪图她的美丽躯体而已;甚至,唯一算的上感情的,还是上次被绑架的时候,卢敖递过来的那一件外套,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心,竟成为自己一生唯一的收获?而自己反过来,又对卢敖做了什么?因为自己对他有好感,就想要得到他,所以离间他和他爱的人?设计伤害他爱的人?最后让他也跟着受伤,痛苦一生的过去?…… 郑飞燕掉过头,轻轻一笑,最终还是把包里的那封信投进了候机室的邮筒里…… 自己失去的真是太多了…… 谢谢你,扶我起来的小姑娘,谢谢你的每天多做一件好事,人就会快乐一点…… 我好像真的快乐许多了呢……虽然有些事情无法挽回了…… …… 沈娇急救的时候被打了强效镇定剂,现在还在病房昏睡着,卢敖一个人在医院走道里已经默默坐了一个下午。外面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接到消息的薛叹终于赶到了医院。一出楼梯被卢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卢敖颓废成这样,浑身一点生气都没有,下巴上密密冒出一层胡须,眼神黯淡,一向英俊的脸也完全没有一丝光泽,丝毫没有了平时的气度和戾气。 薛叹因着卢敖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慌起来,忍不住低声叫着,“老大……” 卢敖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静静的滑坐着,许久,才灌着嘶哑的声音问着,“薛叹,你说我该怎么办?”,喉咙沙沙的残动着竟有了呜咽之意,让人好生悲凉。 薛叹其实对于发生的事情还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本来感情这种事情别人就是没有办法参与的。而且最近卢敖和沈娇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但是卢敖这个样子,真的是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完全是手无足措的失神,自己也只能慢慢的安慰他,努力让他先振作起来,“卢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办法再去阻止,黯然伤神也于事无补,只能慢慢的尽量去弥补。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事实,沈娇醒了怎么可能撑得住?这种时候,只有你的关心,才能让她摆脱这些阴影……”薛叹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有没有用,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千万不能堕落颓废掉。 卢敖沉思了一会,似乎是相通了,慢慢站起身,略有感激的拍了拍薛叹的肩膀,精神略微恢复了一些,依然是沙哑着声音,“走,陪我出去吃饭!” 明白了他的意思,薛叹心情也晴朗起来,乐颠颠的主动掏钱包要请客。许是想通了自己要保持好体力才能更好的照顾沈娇,卢敖竟硬生生的吃了两碗面,不过他也是从早上到现在,因为不停的在担心所以滴食未进。薛叹看着他满面胡须奋力扒饭的样子,心里暗自感叹着,怕也真是只有沈娇,才能让他家卢敖变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 沈娇在次日上午十点左右才醒来,这时卢敖已经陪了她一夜,两手环抱着,靠在窗边眯着眼撑不住睡着了。沈娇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他,还是冷冷静静严肃的气息,不过脸色暗淡了许多,眼角之间似乎也有些皱纹了,九十点钟的太阳这时还不是很大,打在卢敖身上,不觉得热,只是暖暖的。沈娇情不自禁的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似是想把他的皱纹抹平一些。英俊的样子才适合卢敖这个人,现在这副样子,让她看得真是心疼。 不想卢敖睡的实在是浅,沈娇刚碰到他的眼皮,她便睁开了泛满血丝的疲惫双眼。 沈娇吓的把手一下子缩了回去,却在中途被卢敖截了,紧紧的包裹在他的大掌中。沈娇避开眼睛躲开他的视线,满是被惊吓的样子,一点也不敢看他。卢敖心里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抓住她,靠近她,希望能把自己的温暖,自己的心意传递过去让她接纳。 半响,沈娇依然闭着眼睛,缓缓说了句,“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卢敖见着她苍白要强的脸,坚定的反驳,“你放心,我绝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娇疯狂的甩开他的手,哭着吼道,“你走啊,你走啊,不要再理我……我们都不是完璧之身了,我们都不配,都不配……”不配再拥有纯洁的爱情了…… 心里一恍,卢敖急忙解释,“娇……你别误会,我跟郑飞燕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她一个做的,我当时并不在房里,请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我怎么会对,你以外的女人动心?!……” 这些话本是卢敖情急之下,想要撇清自己的清白,证明他的一片心意的,但是沈娇心里却更是冰凉起来,“我相信你……所以……我就更配不上你了……你走吧,我们分手……我决定了……” 卢敖不听,只是担心的看着她,不说话,沈娇也不说话,静静的躺在床上。两个人心里都是难过的要死,却没有办法一起分担忧伤,不能互相倾诉,只能坐在这么近的空间,两颗心的距离却是被刻意的拉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爱你,你却不知道,而是,我们互相深爱,却不能坦然的在一起,要硬生生的分开那两份早就纠缠在一起的心意。 …… 沈娇开始绝食,只要卢敖在身边,她就坚决不吃任何东西,任其他人怎么劝都不行。为了她的身体,卢敖只好每次都悄悄的站在门外看她一口一口的,味同嚼蜡的咽着米粥。看着她毫无胃口,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吃饭,看着她毫无生气的瞪着空洞的眼神,卢敖自己的心里宛如刀割…… 不过是过了三天,沈娇的脸却整整瘦了三圈,吕萼一伙人都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见缝插针的逗她说话,不时硬逼着她吃点东西,沈娇不说话,却也不拒绝。隔着半天只是笑着说一句,“这下倒好,我再也不用去刻意减肥了,再过几天,我就成骨干美女了……哈,你们应该替我高兴才是呀……”吕萼闪烁着眼睛捂住嘴巴跑了出去,到洗手间痛痛的哭了一场,她真是看不下去了。沈娇这个人,心里有多痛,在别人面前就表现的有多镇定,上一次跟韩熙分手的时候,至少晚上还是大哭痛骂了一场。可是现在,整整一天也不见她说几句话,这让她们看着怎么办?!这让他们心里有多难受?!沈娇平时人那么好,现在作为朋友的他们,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薛叹也悄悄跟了过来,静静的从后面拥着吕萼,她的心思他都明白,但是大家都要振作起来…… …… 自从沈娇绝食以后,为了让她能多吃点心情好点,卢敖便搬到了隔壁的病房,每天不做别的只是静静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悄悄的看紧她。一时之间,卢敖自己竟也清瘦了不少,被误认了几次病人。 “不要…走开…你们不要过来……”沈娇猛的从噩梦中惊醒,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病房里一片黑暗,顿时让她更感恐惧害怕,忽然间,门被推开,在她就要崩溃的时刻,一丝柔和的光线照了进来,伴着来人温柔急切的声音,“别怕,我在……” 卢敖听到隔壁有声响,便立刻掀了被子冲过来,沈娇肯定是又做噩梦了,卢敖坐下来紧紧的抱着她,注入全部心思揉揉的拍着,哄她入睡,“乖,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直等沈娇睡着了,他也没走,轻轻侧身上床,把她深深拢在怀里,心疼的抱着她给她安全感,两人一起睡在狭窄的病床上。 …… 自从那晚以后,卢敖一到晚上便自觉跑到沈娇房间陪她一起睡,沈娇有了他躺在旁边,也睡的安心一些,很少会做恶梦了,只是一到白天,卢敖便自动消失,两个人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仍然自顾自的默不作声。 在警察和卢敖的合力追捕下,小刚一伙很快被逮捕归案,案子顺利的连卢敖都觉得他们这帮畜生真是遭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沈娇去还是那副不说话的样子,卢敖的眉头终于还是没有办法轻松展开…… 第三十一章 医生建议  沈娇其实只是手腕上有点刀伤,住了几天院,身体基本上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还是一副闷闷不语的样子,一天下来,统共也说不过五句话,还都是些“谢谢”、“请坐”之类的礼貌用语。 吕萼、安虞、蔡竹整天急得团团转,沈娇现在一改平常,跟谁都变得这么客气起来,心里想什么她们几乎完全猜不透,一时间居然完全没有办法跟她沟通,这叫她们如何是好?心里一直这么憋着,迟早得憋出问题来啊?! 眼看着明天就要出院了,卢敖今天终于去找了一位心理医生,想把沈娇的情况详细的咨询一遍,希望能得到一点有效的办法。这个心理医生在业界颇为出名,治愈率几乎为百分之百。还是卢父通过关系才预约到的号,卢敖进门一看,也是颇有些意外,外人盛传经验丰富的张医生,竟然是眼前这位如此年轻的一个男人。 卢敖客气的打着招呼,“张医生,您好,我是今天预约的卢敖。” 医生明显有些怀疑的盯了他半响,神情有些不对。卢敖忙解释,“今天不是我看病,是想跟您谈谈我女朋友的事情。” 医生这才恢复正常的神色,难怪刚刚怎么瞧,这人看着都挺正常的,还以为自己眼光又问题了呢?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睛,正色说道,“好,你随便坐。” 卢敖坐下来,把沈娇最近发生的一切尽可能详细的说了一遍,纵是经验如此丰富的医生,听到这些曲折丰富的事情,期间也是哀叹了好几声。 “情况就像我说的,您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就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卢敖担心的问着,沈娇若是一直都这样下去,该怎么办才好?自己真是没有办法再看下去了。 “你喜欢她到什么地步?”张医生突然冒出一句话。 卢敖心里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却还是照着回答,“无论什么地步都可以。”他的事业,他的性命……甚至,他的家庭……如果必要,自己应该也会舍得…… “那你愿意为了她而离开她吗?” “你说什么?!”卢敖一下不冷静起来,激动着拍着桌子跳了起来,对面的医生确丝毫未动,脸色也不曾变换半分。 “如果她只有远离你,才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会愿意主动离开她吗?” 卢敖颓废的坐了下去,无力的说出,心底里最不想说的话,“如果……真的可以救她……我,愿意……”说道“愿意”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已经被他咬破。 “好!”对面医生也拍起了桌子,这种爱,才是深爱。 卢敖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这位医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别人所说的那么资深。 医生不理会他,径自激动的说道,“当然不是让你永远都离开她啦?不过是给她一点点时间和空间,慢慢忘掉这些刺激,再慢慢试着重新接受你……” “那万一她一直忘不掉怎么办?”这种事情对沈娇的刺激真的是太大了,卢敖不敢保证。 医生立刻严肃起来,一脸指责的瞪着他,“难道你不相信人间的真爱?!” “信!”他当然信了。真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顾忌才会更多,担心的也会更深。 …… 沈娇出院的时候,没有见到卢敖,只是收到他送过来的一个盒子。并没有急着看到底是什么,回到宿舍,到了晚上等舍友们都睡着的时候,沈娇才轻轻的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手机,粉色的糖果系列翻盖手机,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和样式,沈娇鼻尖有些酸涩,如果……如果当初自己多相信他一点,就不会失魂落魄的走到畅宇,也就不会遇到小刚,最后也不会变成这般不敢见人的模样…… 轻轻的打开手机,无声的震动间一张照片跳了出来,是自己正蹲着喂着小猫的场景。那天逛街……原来竟被他偷偷拍了下来,被他设做了背景。沈娇心里真是惆怅着,爱他这么深,他亦是对自己那么用心。可是自己却被内疚沾满,只觉得浑身肮脏,完全配不上他…… 手机信箱里只有一封信息,是卢敖编辑的: “老婆: 我要说的第一句话:我不会跟你分手,也不会离开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老婆,你恨我吧,过来打我吧,或者是拆了我的房子办公室都行!只要你能跟我多说句话就行!我爱你,从第一次说爱你时起,这份心思从来没变过! 多想每天早晨起床看到你的脸,中午吃饭看到你坐在对面,晚上睡前也能轻轻吻着你的脸,梦里醒着想到的全是你!可是现在,除了在梦里,我能对着的却只有你的照片而已。 我不是个会这么煽情的人,但是为了我的老婆,就算变得再唠叨再啰嗦又何妨,人生在世,能只为老婆你一个人放下脸面,我又有何不知足?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甚至可能想到我就生气,就伤心,就难过……你的难受你的悲哀你的坚强,我都知道……只是,还是担心你,担心你吃的好不好,睡的踏不踏实,笑的多不多…… 你别担心,我暂时不会去找你,你需要自己的空间,也需要时间,只要你能开心,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也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干活,多多挣钱留着以后养你和我们的小孩。 只是,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不可以偶尔记得我,或是拿起手机念着我的名字,梦里轻轻的唤我一声,老公…… 老婆,不要试图把我从心底里推开,那样,不论是对于我,还是你,都是痛彻心扉的煎熬。我一起去克服,好不好? I-saw-thee’weep the-big-bright-tear Came-o‘er-that-eve-of-blue And-then-me-thought-it-did-appear A-violet-dropping-dew I-saw-thee‘-smile the-sapphire‘s-blaze Beside-thee‘ceased-to-shine It-could-not-match-the-living-rays That-filld‘that-glance-of-thine As-clouds-from-yonder-sun-receive A-deep-and-mellow-dye Which-scarce-the-shade-of-coming-eve Can-banish-from-the-sky Those-smile-sun-to-the-moodiest-mind Their-own-pure-joy-impart Their-sunshine-leaves-aglow-behind That-lighten-so‘ertheheart 老婆,老婆,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看到最后,沈娇已是满面泪水,卢敖对她的爱,就如同她之于他一样的深刻。她多希望他们能幸福的走进婚姻的殿堂……可是,一想到那晚的场景,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对自己动手动脚,趁她昏迷的时候玷污了她的清白……呜…,沈娇又爬下床,去卫生间吐了个干干净净…… 没有了卢敖的怀抱,今晚的沈娇恶梦连连,几次从痛呼中惊醒,把宿舍其他三个人担心至极,没有办法,只能一起陪她说说话,让沈娇没那么害怕。 “娇娇……娇娇……娇娇”,吕萼连叫了几声没人应,想是沈娇又迷糊着睡着了,低声哀叹着,“这可怎么办呢?我们娇娇以后该怎么办呢?”末了,竟带了些哭腔。 蔡竹和安虞也是沉默着哀叹了几声,这样的沈娇,让她们担心至极,却又无可奈何,除非她自己振作起来,主动去克服心理障碍,否则,别人做的再多也没有办法改变一毫。 …… 沈娇其实没有睡着,此刻的脸庞正无声的滑过大滴大滴的泪水,她知道所有人都替她担心,知道所有人都想她好起来,自己也想啊,可是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尽量去回忆以前和吕萼一起实习的日子,回忆和蔡竹一起自习,回忆跟着安虞一起学跆拳道,回忆和卢敖工作逛街看电影,回忆家里的爸爸妈妈…… 可是都没有用,每一次终于可以释然的时刻,眼前就会冒出小刚邪笑的脸,以及那晚模糊的记忆,第二天早上自己光着身体被扔在了宾馆的场景…… 她要怎么做才能克服?怎么做才能不让自己再做恶梦?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家不要再为她担心?才能让自己不再讨厌自己? 是夜,沈娇一直抱着那一只粉红色的手机入睡,终于,清晨之前的最后一梦,是甜蜜的。梦中,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每天正常的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着,日子过的忙绿而又充实,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去附近的书店里泡上一整天,看着别人颠沛流离的爱情故事感叹伤怀。有一日正值月末,公司所有员工集体大加班,所有人都熬到了十点多才姗姗离去,等自己做完事情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以往常走的大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昏暗的路灯,勉强能依稀辨别出岔路口。自己终于镇定的走到了离家附近的广场,却发现广场上空竟然连一个路灯也没有亮,黑漆漆的一片,只好埋怨着自己试探性的往前一步一步的挪着。 终于渐渐走了过去,突然间,原本很是昏暗的广场,此刻却亮若白昼, 一双双散着星光的高跟鞋铺满整片水泥地, 闪成几个字母,“marryme”! 在鞋的尽头,广场的对面,卢敖一手支起戒指、半跪着,正一脸幸福的对她笑着,嘴里讲出的话竟有些语无伦次,“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她自己则是一脸意外的惊喜,什么都没想,立刻冲过去,抢过他手上的戒指直接套到自己的手上,然后满意的看着卢敖少见的惊诧模样…… 如果,如果这不单只是个美丽的梦境,该有多好?…… 第三十二章 宠物情缘  薛叹又一次向卢敖投来探寻的眼光,却还是什么话也没敢说。 “说!”卢敖低沉着嗓音,一个上午薛叹都是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晃的他头疼。 “那个……老大……你上次是怎么从黑子那里逃出来的啊?……”其实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可是卢敖刚回来的那气势,他不是没看到,那个时候问这种问题,肯定一下撞到枪口上。终于这几日,他的卢老板,精神总归是好了点,也不再整天皱着眉头了,这下薛叹自己终于可以一解满腹的愁肠疑问了。 谁知卢敖却是一笔轻描带过,“不过是使了一些小伎俩而已。” 薛叹终于知道,这个疑问自己要是真想知道,还是直接去问那个澳洲的黑子比较靠谱…… 卢敖所谓的小伎俩,不过是假装不小心告诉黑子,他未成年的女儿被一个中年男人看上了而已,而那个中年男人,又恰恰吸引着黑子留在国内的娇妻而已,一向视娇妻如命的黑子,自然恨的咬牙切齿,可惜又不能亲自回国,因为到现在为止,拖卢敖的福,警察局的在逃嫌疑犯名单榜里,黑子恰巧名列探花——当然这背后是谁使的鬼,黑子自然是不知道。于是卢敖又趁机提议,自己可以帮黑子解除这个隐患,黑子左右为难,既怕卢敖跑了,又怕国内的娇妻和爱女真的出了什么事。卢敖最后又下了一记猛药,告诉黑子,曾经有人看到那位中年男子拿着相机偷偷的跟着他的爱女进了女子澡堂的换衣间…… 砰!黑子的小宇宙一下子就爆发了,什么卢敖,什么回国,什么资金?他亲生女儿就要被猥琐男玷污了,要这些有个屁用啊?!卢敖又答应他,帮他解决完妻女的事情以后,就派人把她们弄到澳洲去跟他团圆,黑子顿时一下子变得感恩戴德起来,低声下气的帮他订了机票、欢呼呵送着卢敖上了飞机。 当然,这个所谓的中年男子,谁知道到底存不存在呢?没关系,即使不存在,卢敖也会给他弄一个出来,最后,只要把黑子的一对妻女弄到澳洲,一切就OK了。 薛叹又一次投过探寻的目光,欲语还焉,扭扭捏捏。 “还有什么事?”卢敖的声音沉下去,温度突降几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薛叹顿时有些后悔,刚刚问完就应该立刻识相回家的,唉……真是好奇害死猫啊……“那个……老大……你最近好像没有去看嫂子唉……”弄的他的吕萼每次都抱怨着,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在女人伤心的时候安慰安慰,搞得自己最近对着他家这个美人,完全是看得到,吃不到啊!心里急的痒痒啊…… 卢敖不屑的嗤了他一声,低声嘲笑,“这才几天,就欲求不满?!” 对面的薛叹立刻收拾东西,两秒之内滚蛋消失在卢敖的视野之外…… 卢敖却因着他这个问题,眉头竟略微有些舒展,心情也渐渐有些晴朗的趋势,翻开手机,沈娇的照片跃入眼帘,仅仅是这么隐约的一个背影,都让他觉得心动不已,唉……不禁又叹了口气,按照最近沈娇这么慢的恢复速度,恐怕自己将来会比薛叹还要欲求不满…… 那个郑飞燕……想到这里,卢敖眼神一凛,居然不见了?难道又逃到国外去了?自己迟早都要给她好看!居然敢这么折磨他们! …… 毕业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此时天气已经渐渐透露出一丝夏姑娘的气息,厚重的棉袄和棉裤都被痛快的卸下身来,大家都是一身轻松神色开明的样子。当然,作为毕业班的113宿舍,明媚的同时还透露着对社会生活的丝丝期待和对沈娇恢复的密切关心。 蔡竹暂时不用考虑工作了,作为一名跨专业的考生,初试第一!只要安心的准备不久的复试,就可以继续安安稳稳的上学了。 吕萼经过与薛叹的千番探讨,最近逃不过薛叹的淫威,已经发下令给她:要么回去做家庭主妇,要么去做他的贴身小助理,提供陪吃陪喝陪睡服务,月薪双倍。 安虞则是继续发扬她的武士精神,直接舍弃专业去跆拳道会馆做全职教练了。顺便没事可以去找她的仇人丁离PK几场。 沈娇呢?别人大概都以为她铁定是去畅宇工作了,可是她自己却还没有下定决心。到了畅宇就意味着见到卢敖,可是直到今天为止,自己还是不能够坦然面对他。趁着宿舍人不在,沈娇悄悄开了电脑,趁着她们还没回来,沈娇偷偷的投了自己老家那边的几个不错的公司,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吧!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忘掉卢敖,重新生活好了……虽然,自己心里肯定难过的忘不掉他…… 关掉电脑后,很久没有出门的沈娇,决定出去散散步,虽然还是想不开,但是心情比起在医院,似乎好了不少。忽又想起上次自己买的猫粮,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去喂哪些可怜的小猫咪了,便匆匆抱了一袋,往外面走去。 等到了路边的草丛处,沈娇却没有找到上次见到的那群猫咪,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一声猫叫,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哀凉。路边的野猫生来就没有家,只能自己饥一顿饱一顿的苟且偷生,这么多天没有人喂,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沈娇默默的坐在台阶上,眼前竟慢慢湿润起来,觉得它们真是可怜,人们真是残忍,自己也是,竟然为了自己的事情就自私成这样,把一条条生命忘掉了这么多天…… 一只手绢递了过来,伴随着温文随和的语气声,“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边,等人?” 沈娇隔着朦胧的眼睛,依稀看到对面有一张很平和俏丽的脸庞,来人正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美丽的容颜给沈娇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宿舍的那个吕萼,仿佛见着熟人有了依靠一般,鼻头更加酸涩起来,没来由的跟对面的美女亲和起来,拉着她哭着说,“这里的……野猫……呜呜……全都不见了……它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呜呜……” “你说那帮可爱的小野猫啊?你也是来喂它们的?”美女似乎一下子熟捞了许多。 沈娇抽泣着点头,“都怪我,一时没注意,居然忘了按时给他们喂食,现在……它们都没了……都怪我都怪我……” 美女温柔的笑着摸着沈娇的头说道,“别哭别哭,女孩子哭了就不好看了。那帮小猫还在呢?想不想去看看?” 沈娇愣愣的点了点头。 美女拉过她就往站台走过去,顺便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任璇,你叫我璇姐就好啦,小猫呢,前几天我看着可怜,就把它们全部接到我家里养了……嘿嘿……” 沈娇又是一阵感激涕零,“璇姐,我叫沈娇,您心真好……” 美女见着她又有哭的冲动,忙伸手推卸,“别哭别哭啊……我这不也是喜欢小猫小狗吗?!看着它们在路边风吹日晒的,谁不心疼?反正家里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这不正好?我还能每天有点事情做”嘿嘿,最重要的是,她们家那位有猫过敏症,这样就不能强行霸占自己了^-^,解脱啊…… 沈娇破涕为笑,这位美女姐姐还真是可爱的紧,顿时如找到知己般,“璇姐也喜欢可爱的小猫咪和小狗狗啊?” “是呀,我可是从小到大就喜欢的,嘿嘿”,当初没结婚之前,她最爱的可不就是她家的大黄狗?每天都抱着它睡觉来着。 “我也是耶~~~我在老家的时候,晚上都要抱着小猫,才能睡着呢?!毛茸茸的,特别舒服。” “是呀是呀,软绵绵的猫肚皮……” 两人还真是找着了知己一般,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便到站了。到了房子里,沈娇这才发现璇姐所说的多余的房间到底有多大……整整一个小花坊啊?!零零碎碎的坐着站着各种野猫,里面仅有的几株植物被猫折腾的凌乱飘索…… “璇……姐……,这几盆花……应该很名贵吧?”沈娇不会赏花,但是秋游的时候,也去过中山植物园,依稀之间也大概能猜出这几盆花的价格……足够买几台笔记本了…… 璇姐却丝毫不在意,逗着小猫玩起来,“不用担心,那是我儿子养的……谁让他不把媳妇带回来见我……前几天还说的好好的,这下又食言……这就是给他的教训……” 沈娇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个教训……也太深刻了啊……怎么跟金钱过不去呢? 璇姐拉过她,“唉,要是能早几天遇着你多好啊,就能把你和他凑一起了……唉……也不知道将来的儿媳长什么样?上次都没看清楚……对了对了,我老公儿子房间里都还有一盆,你帮我把儿子房间的搬下来吧,就在楼上左转第二个房间……我去搬我老公的……”说着捋起衣袖就准备搬。 “璇姐,你都结婚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啊?”沈娇意外之极,本以为她最多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竟然结婚了还有了儿子。 任璇害羞一笑,心里乐开了花儿,“哎哟,娇娇嘴真是甜呀……人家已经四十多啦……” …… 沈娇摸索着进了璇姐儿子的房间,一进门就被震撼住了,这屋子的装潢?也太黑白配了?除了墙和地板是白的,其他设施一律是偏黑的色调,就连床也是灰不溜秋的……这个风格看来,璇姐儿子应该跟卢敖性格倒是挺相符的,可是房间里哪里有盆栽啊?沈娇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丝绿色植物的光影啊……难道还有机关不成? 沈娇顺着墙壁的源头,一寸一寸的摸着顺滑的墙纸,希望能找到个隐蔽机关什么的,无奈,已经摸完三面墙了,手都摸滑冷了,却还是没有发现,难道是自己武侠小说看多了? 移驾到最后一面墙处,按住耐心继续寻着机关,果然,下一秒她还真的触到了什么开关,啪的按下去——轰—— 旁边的墙里竟然有一块划起圈转了起来,沈娇惊讶的不知所以,等墙不动了,才发现,其实就是个旋转门而已,只是因为门的颜色也是纯白色,跟墙纸相差无几,所以自己刚刚竟也没有看出区别。唉……真是别致啊。 难道植物在里面的房间里? 第三十三章 害羞的他  难道植物在里面的房间里? 沈娇蹑手蹑脚的移步过去,耳朵似乎能听到里面有点点响动,估计是风吹植物的声音,沙沙响…… 一步、两步、三…… 这……这也太香艳刺激了?! 沈娇晕眩到鼻血从两只鼻孔里顺流而下,直坠入嘴唇…… 卢敖刚刚从畅宇下班,不想一个人回公寓做饭便回了老宅,一进门便听到楼下卢妈妈吵来吵去的声音,也不想去理会,就让她自己去跟一群猫瞎折腾好了。谁知回来竟然发现自己钟爱的三株植物有两株竟然不见了,八成是被卢妈挪到猫棚里了,为了保护最后一只的安全,他思忖半天,把它藏在了最为隐秘的地方——那就是卢家的屋顶,此刻他的宝贝仙人掌正在屋顶上肆意吸收着太阳的万丈光芒。 结果好不容易搬过去以后,发现自己弄的浑身脏兮兮的,况且自己最近也的确有点烦神,就顺便再里间的浴缸里放满一池清水,眯起眼慢慢泡着减减压…… 结果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沈娇鼻孔出血的立在自己面前。 只是担心沈娇的卢敖,立刻从浴缸里跳出来,飞快拿过纸巾帮沈娇擦鼻子,却发现她脸色越来越红,眼睛似乎也在冒着金星…… 卢敖赤裸着全身贴着沈娇,本来天气转热,沈娇今天也只是穿了一件长袖T恤,下面也是半身薄薄的裙子,这下他一贴上来,感觉便是两个人一丝不挂的……抱在了一起,而且卢敖的身体烫的非常不正常…… 挣扎着推开卢敖,却被他抓的更紧了些,还被训着“别动!等鼻子不流血了,我才会放开你!”殊不知,造成她鼻子流血的东西正在近距离的靠着她啊…而且他身上的某样东西似乎比身体其他部位更烫一些,沈娇支吾着红着脸颤抖着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那个你……没穿……衣服……” 卢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直接从浴缸里跳了起来,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未着寸缕……脸蛋刷的一下深红到耳根,竟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是身下某样逐渐挺立的东西,却出卖了他心里最真实最原始的想法。 沈娇简直不能忍受,以这种掉血的速度下去,两次大姨妈也比不上啊?!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呼吸粗重,头也不敢回。 这种事情这种场景……真是太……刺激了…… 等沈娇终于勉强镇定呼吸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卢敖已经披着浴袍出来了,沈娇尴尬着,“那个是……是璇姐……让我来拿植物来着……”早知道上来会遇到这种情况,她怎么也不会答应啊?? “不许你叫她璇姐!”卢敖看来已经恢复正常了,声音冷下来许多。 “啊?哦……”卢敖怎么忽然这么凶,是不想让他家里人知道自己吗?沈娇有些悲哀。 “她是你婆婆,所以你不能叫她璇姐,不然辈分就乱了……”卢敖解释了一遍,这一次换了很温柔的口吻。 沈娇对着他的眼睛,忽然间心跳快了起来,暗讨自己真是没用啊,卢敖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心神荡漾几天睡不着觉的,你的理智呢?!! 卢敖没有理会她心底的小小斗争,直接走过来,弯下腰,从背后抱着她,“老婆,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啊?” 沈娇一僵……这个问题,自己最近一直在故意避免不去想着,只盼着能过一天是一天,根本没有考虑过卢敖的感觉……但是如今自己已是这般残败,连她都讨厌起自己的身体,何况是卢敖……心底渐渐冰凉了起来…… 卢敖见她脸色又忽然变得冷漠苍白,知道是自己心急了,轻轻拍着她,安慰的说,“不急不急,你慢慢玩……我不逼你……”搂着她的双臂却略微紧了些。他不想逼着她想不快乐的事,只是这样下去,两个人越拖越久。卢敖心里怕的是,若是有一天,沈娇忽然发现她不那么喜欢自己了,他该如何是好?…… 爱情,总会让最聪明的人,也变得愚笨。他卢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遇见沈娇之前,他做事雷厉风行,对事不对人,不管谁惹了他,他会绝对的心狠手辣、丝毫不手软的还回去;但是,一辈子不见到也罢,一但遇上了,便一头栽了进去,她喜,你就乐,她悲,你亦是难过,从此以后,生活所有的重心,生命倒头的目的,都只是她。这便是爱情,便是尘世间谁也了却不了的情意绵绵。即使心静如唐僧,在面对女儿国国王的华丽美姿,万番情意之时,也不是丝毫未动心思的。 就像这一刻,卢敖表面只是简简单单的注视着沈娇,可是整个心里,却早已被她填满,再容不下一丝其他…… …… 任璇等的半天不见沈娇,便上楼找她,一推门,便见着这副情意绵绵的画面,白痴如她,也是猜到两人之间必定有着什么瓜葛,再加上上次见到的沈娇的照片,顿时明白,原来她就是自己要过门的儿媳妇啊,然后乐颠颠的跑了下楼,准备打电话去她告诉亲爱的老公。 沈娇被任璇的响动惊醒,慌忙站起身,推开卢敖,便跑了出去。卢敖也没有追出去,只是淡淡笑着,看你还能躲多久! 漫不经心的数着路上的树叶,沈娇心里乱乱的,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放不下自己,却也放不下卢敖,可是自己这副不洁净的身体……唉…… 手机忽然唱起歌来,号码是家里的,沈娇心里又紧张起来,自从上次事情以后自己就一直没有联系家里,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偏偏之前又告诉家里,自己刚刚谈了个对象,叫做卢敖。这下家里人再问起来,自己要怎么解释才好?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娇暗自祈祷着,你们千万不要问千万不要问啊…… “喂,妈妈……”沈娇小声的试探接着。 “…额……我是爸爸……你妈妈在做饭……”沈娇爸爸很久没有跟女儿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事实上,沈娇妈妈哪有在做饭啊?明明就在他旁边站着,是他自己啪的从妻子手里抢过话筒滴。 “呵呵,原来是爸爸呀,好久没听到你声音了,嘿嘿。”沈爸爸一直不怎么爱说话,以至于,每次打电话只要沈爸爸一接电话,沈娇就不知道该怎么扯出话题来。 “是啊……你工作定下来没?要不要我帮帮忙啊?”沈爸爸关心道。 沈娇连忙推辞,“正在几个公司之间选呢?爸爸,您和妈妈就别担心了,我都这么大了,一个人生活没有问题的。”倒不是沈娇骗他们,实在是在畅宇实习的经历很是值钱,很多公司就冲这个,也会要她的。 “哦,那就行,”许是也感觉没什么话讲了,沈爸爸沉默了一会,“你妈妈来了,你们娘俩聊聊……”然后依依不舍的把电话递给了旁边挤着眉毛的人。 沈娇在这头也能想象的出爸爸妈妈的样子,不禁乐的笑出声来,忙又捂住嘴巴,这被家长听到可不好,清着声音,继续讲“妈妈……” “唉,娇娇啊……那个……上次你说的那个处的对象怎么样啦?”沈妈妈果然是一语中的,做什么都是直奔主题啊。 沈娇有些尴尬了,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或者干脆不说,“那个……妈妈……我们还好……”您就别操这个心了。 “我说娇娇啊,眼看着你也不小了,这大学都毕业了,自己的事情也可以抓紧抓紧了。是不是什么时候把那位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啊?……上次你说国庆回来,最后也没来……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连你爸都想你的……”沈妈妈说的掏心掏肺的,就像每个叮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声音不觉越来越温柔。 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心头的一块肉,同样的,每个父母,也都是孩子依靠的那座山。沈娇现在听到沈妈妈柔声细语的讲着话,鼻子就酸了起来,喉咙不禁有点哽咽,“妈妈,要不……我回去工作好了……这样子以后就能每天多陪陪你们了……” “傻孩子!谁要你回来了!我跟你爸爸两个人过的好好的,你瞎操什么心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要是回家工作,我还得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的,多累啊……”沈妈妈的声音也开始慢慢颤抖起来,她哪会嫌沈娇麻烦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恨不得天天给她做饭洗衣服才好呢?!可是沈娇这么年轻,心里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就回老家这么个小地方呢?沈妈妈也不奢望,只要沈娇逢年过节能打个电话,一年回来个一两次,她跟沈爸爸……也就心满意足了。只是盼着,女儿沈娇能找个真正疼爱她的人就好。 “妈妈,您真是的……下次我回去就赖着不走了……”沈娇打趣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菜还在炒着呢?自己照顾好自己啊,再见!”沈妈妈迫不及待的掐了电话,而后抱着老头子,念叨着女儿大哭起来。 沈娇这边也是心里难过的紧,她也想家的,想爸爸妈妈,想院子里的小猫小狗,想自己房间里的大床了……可是自己,脑袋一片糊涂,所有的事情都乱七八糟的,欲理还乱…… 默默低缀了一会儿,沈娇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回学校去再多投几份本市的简历好了。大不了,大不了以后随便找个人代替卢敖回家好了…… 第三十四章 未名来信  进了宿舍大门,还没有到宿舍门口,沈娇就听见宿舍阿姨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横着脸大声叫嚷,“113寝室的信怎么还没人来取啊……这都放着一个星期了,再不取我就扔了啊——!!真是的!” 113室可不就是自己的宿舍么,八成又是吕萼的信,可是吕萼怎么这么久没来取呢?肯定又去跟薛叹厮混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都已经结婚了…… 想到结婚,沈娇心里又一下子凉了暗了下去,耷拉着脸去找宿舍阿姨要信。 “阿姨,我来拿信……”沈娇尽量把声音压低,显得听话一点。 阿姨一脸发怒的盯着沈娇,颐指气使的,横肉颤动,“怎么搞的,这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才来拿……你们这些学生也真是的……一会信找不着,又埋怨着说我们这些宿管私吞了……也不想想,里面有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要这些信有什么用……” 无原由的被训了遍,沈娇一脸阴沉的接过信封,沉默不说话以示抗议,却不敢真的跟舍管叫板,没办法?宿管都是大人物啊,大三的时候,校内BBS上还专门发了个有关宿管的“咆哮体”,当时可是引起了剧烈轰动啊! 帖子原内容是这样子的 “老子两年前当了大学的宿管啊!!! 于是踏上了尼玛不归路啊!! 谁跟老子讲宿管是最轻松的活啊!!! 尼玛听那个傻叉的宿管说的啊!!! 每天跟僵尸一样一样的啊有木有!!! 谁在跟老子讲宿管是世界上最轻松的工作老子一包盐阉了你啊!!! 各个住校生都是极品啊!!! 没事瞪你两眼啊!!! 有事骂你两句啊!!! 有事没事都来找你借钥匙啊!!! 尼玛你们自己就不能带钥匙啊!!! 尼玛你们学生眼睛都长斜了啊!!! 尼玛你们老师没教你尊重长辈啊!!! 宿管也是人啊!!! 宿管也有自尊自信自爱啊!!! 学生看到宿管来了就绕路啊有木有!!! 宿管也会伤心的啊有木有!!! 尼玛老子就是宿管啊!!! 尼玛老子老子不是宿管啊!!! 尼玛老子老子可是学校的一把手啊!!! 以下省略三千字有木有!!! 最后尼玛宿管你们伤不起啊!!!” 就是这个贴子,虽然不知道内容的真实性,但是在学校论坛里的确是红了半边天啊,以至于所有的学生见了宿管就惊险胆颤的,生怕一不小心就遇见了,那个老子是一把手的宿管…… 沈娇默默地退出门,心里早就把宿管的祖宗伺候了个遍,我给别人带信我还错了我?!咋个个现在都来欺负她呢?敢情她真就长了一副被欺负的脸蛋。 结果翻开信封,沈娇也不好意思再咒别人了,这信竟然还真就是寄给她自己的,末尾也没署个寄信人的名。 会是谁呢?自己跟高中同学是一直没有联系的,爸爸妈妈他们又刚刚打过电话,宿舍里的三个不会这么变态住在一起还弄成个写信什么的,卢敖?也不会,他上次不是把想说的话都存在手机里了吗?而且,最近也还不时的给自己发搞笑短信来着。 怀着辜疑的心迹,沈娇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A4打印纸,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一页,这是沈娇从来没有见过的字迹,以信的内容看,不会是个小孩子写的,可是偏偏字体就写的跟个小学生一样。 “沈娇: 没把你名字写错吧?现在你是不是很好奇是谁莫名其妙的给你写了这封信? 不用着急,慢慢你就会知道了。先讲个故事给你听:有一个小女孩,她的妈妈在她10岁的时候离婚又改嫁了,改嫁以后的妈妈很幸福,可是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却是噩梦。因为,每天晚上,她所谓的继父就会撬开她房间的门,狠狠的折磨她。仅仅11岁的小女孩,每天晚上却都要经历这种被凌辱的噩梦。但是,为了她母亲的幸福,她忍住了一直沉默着没有反抗。可是渐渐的,继父对妈妈的态度却越来越差,她常常听到妈妈在半夜里哭。为了妈妈能再次笑起来,刚过12岁生日的她,第一次,主动引诱了她的继父,只为了能求他对妈妈好点,终于顺利的让继父答应了。她又看见了妈妈的笑脸。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晚上,她和继父正在床上时,被起来上厕所的母亲发现了。母亲骂她不要脸,继父沉着脸想要插话却被她瞪的不吱声,她知道,如果她愿意,继父肯定会甩了母亲带着她走的,可是,那是她的母亲啊?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搬了出去。 一个12岁女孩,几乎还只是上高中的年纪,要怎么供养自己,多亏了继父对她的折磨。她很快找到一条生路,也亏了母亲把她生的这么好看,让她可以跟一个又一个男人混在一起,她陪他们睡觉,他们给她大笔的钱,她就这样,每天都这么没心没肺的生活着,男人们视她为玩物,她也只是那他们当赚钱工具而已,而且,自己在床上得到的满足并不比男人们少。 可是后来,她发现,有个男孩,从来都不理她,不正眼看她。一直在男人心中如女神如妖精的她,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样的漠视。刚好那个男生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她便故意大发发善心,帮他交了钱,以为他这下应该乖乖倒贴过来了。可是,那个男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对自己温柔了一点,但是还是一门心思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有一天,竟然把她的一帮财源给打晕了,于是她就狠狠的打击了他来解恨。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对,我就是郑飞燕,你们都恨的咬牙切齿的郑飞燕。没关系,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从12岁起,对于别人的评价,我就自动忽略了。 其实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发神经要把这封信寄给你?或许是被别人找回了一点仅存的良心,或许是被卢敖对你的痴情打动…… 废话不多说,其他的我也不打算解释,是的,我看着你和卢敖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是看着所有甜甜蜜蜜的情侣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是不屑的,所以会想方设法的拆散他们。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成功了,虽然这一次遇到卢敖,失败了。但是我败的不后悔,败在他的手上,我也值了。 那天晚上,小刚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对你做些什么,是我把你拖到了床上,但是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救了你,便把你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狠狠的捏了几个红印。然后和小刚他们一起风流快活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贞操什么的,你并没有失去什么;也不用感谢我,我只是答应了卢敖而已。至于小刚他们,我已经把所有他们“强……奸”的证据都寄到警察局了,相信应该很快就会判刑的。 你跟卢敖不用来找我了,我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白白受打击的。 ……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了,那么可能我真的是心软了; 如果你没有收到,那么抱歉,我还是那个心肠狠绝的郑飞燕。” …… 这封信……?郑飞燕的意思是……?自己那天没有被……?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自己……?还是之前准备毕业就领证,跟卢敖结婚的那个沈娇?! 沈娇的脸上已经不能用笑容来形容——完全是在抽风。直至抽到脸颊都开始痛起来,她才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郑飞燕那天自己一个人救了她?牺牲了自己救了她沈娇? 心里微微觉得有些抱歉,但是喜悦的心情已然压制不住,沈娇激动的不知做什么好,一下子打开电脑,把之前投的简历通通都删掉了。她终于不用再歧视自己了,自己现在和一般人是一样的了,她的贞操还在,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和卢敖在一起了!…… 求恩宿舍113室里,就见着一个叫做沈娇的疯女人,拿着一封信乱舞着,在床边疯狂的蹦来蹦去,制造噪音……终于……沈娇撞上了床角伸出来的铁柱子,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 安虞刚刚被丁离残忍的以一记过肩摔击败以后,惭惭的回到宿舍,便看到了沈娇歪着嘴巴,躺在了水泥地上,脑袋上肿了个大包。这几天刚镇定下来的心又飞了出来。忙把她背起来,直往医务室跑。一路上不知引来多少嘲笑的目光。 “大姐大,先不要告诉卢敖好不好?”沈娇知道,宿舍的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都被卢敖收买了,无时无刻不在实时报道她的一举一动。只能这么恳求着。 “可是……”安虞犹豫着,这可怎么办?自己收了卢敖一整套高级的跆拳道服好不好?又舍不得再退给他。 沈娇打起了亲情牌,赖着脸,“你就帮我一次啦,我这次真的是不小心才撞到床角的。你就帮我瞒一晚好不好?我明天亲自找他解释去,好不好,好不好吗?” 安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软柿子,见她求的实在诚恳,而且看起来也断不像要自寻短见的样子,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不过还是不忘做足功课: “记住!今天晚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我不知道你摔到哪了?” 沈娇乐颠颠的点着头——不愧是大姐大啊,想的可真是周到…… 第三十五章 激动失常  蔡康永先生借着一双双精美的高跟鞋,寓意着段段惹人心疼的爱情。他设计的其中一款高跟鞋,拥有不对称的鞋面文案,制作起来需要电镀数次、工序十分繁杂,它的轮胎底壳不仅防滑,而且鞋型年轻有个性。 这么一双粉色优雅的高跟鞋,也同样有着一个极其深邃的意义: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总会让我知道我的爱情在那里。我要去寻找那个属于我的爱情,感觉像是年轻纯真的你,想要发现爱情足迹的心情,对爱情怀抱着许多梦想,最终,我会将它们一个一个实现。 沈娇就在认真的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梦想,让她庆幸的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爱情落在世界的那个方向,哪个坐标。 今天早晨,昨晚因撞到床脚鼓起的水泡,还是泰山不倒的屹立着,以至于她把吕萼的整整一瓶遮瑕膏通通全部抹到了脸上。若是普通人像沈娇这么做,外人看来肯定是以为自己遇上贞子了,还好她是沈娇,本来皮肤就是白嫩嫩的,虽然涂了这么厚一层,不仔细看倒也不大看得出来。 其实沈娇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如此隆重的原因,天刚微微亮就爬起床,一个人对着镜子梳洗了一遍又一遍,慎重的化了淡妆,精挑细选了一件波浪木耳边雪纺紫色的连衣裙,穿上上次卢敖给她买的带了水晶内刻字的脚踝扣饰的粉色高跟。然后便匆匆坐车来到了畅宇11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然后推开了门,见到一脸错愕的卢敖,沈娇就忽然间尴尬了起来。自己之前只是一个劲的想着要来看他,等见了才想起一个问题,她到底要来找他做什么的?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卢敖的沈娇,看见卢敖诧异的脸的一瞬间便被秒杀掉,脑袋又成了和稀泥的浆糊,只好尴尬的左手搓着右手,点着脚尖不安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真是好尴尬的气氛啊。 卢敖的眼里却满是惊艳,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悉心打扮过后的沈娇,平常只是觉得她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今日一睹,却是把他的心肝都要撞飞了。原来,他的小人儿沈娇,竟然也能这么性感!平素一贯保持良好风度的畅宇卢总,此刻却克制不住的,一眼往日冷漠的形象,两只原本淡墨的双眸,刹那间散发着的全是不纯洁的亮光! “老婆……”卢敖有些粗重的呼唤着,眼里光亮不减,“我想你了……” 沈娇有些含羞,却也是慢慢移过去,坐在他对面,不好意思的低喃着应着他的那声老婆。 卢敖粗鲁的越过办公桌一把揽她入怀,大掌托起她的脑勺,薄唇便狠狠的贴了上去。磋磨着她粉嫩的唇瓣,舌头轻轻舔舐、轻咬着她的香软,勾开原本闭合的贝齿,试探着找寻着她的小舌。终于在触及到沈娇滑腻腻的香舌以后,力度气息都变得沉重以来,他的唇紧紧的纠缠着,在她温润的口腔里你追我赶,缠绕了许久的卢敖,仍是不放开,甚至于把她的香舌勾住、拖到自己的齿边重重的吮吸,时而又轻轻的撕咬…… 沈娇自被他的纠缠的那刻起,脑袋便有一道白光划过,意识昏迷到完全不能自己。这一刻,却被他沉重的喘息声和舌边隐约的咬痛感略微惊醒。在卢敖终于满足,松开她嘴巴的一刻,含糊不清的,嚼着酸麻的舌头的揶揄着,“我原本是想来给你做饭的……” “嗯……”卢敖仍是一片呢喃的梦语,似乎心神还没有从她身上撤离。这一声暧昧的低语却又是让沈娇身体一软。 斜眯着眼睛,卢敖若有所思的笑着,“恩……做饭……”她来了,自己吃与不吃,吃什么……有差别么……不过,她亲手做的饭……倒是很值得尝一尝…… “家里没有菜……我们先去买菜……”卢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随意收拾了办公桌,拨了个内线。 薛叹正在隔壁跟吕萼两个黏糊着呢,猛的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就响了,瞅过去一看,这还是旁边那个卢老大的内线,忙松了抓在吕萼身上的贼手,拿起电话, “喂,老大啊~~~”薛叹叫人老大的时候,动作特别到位,不自觉的哈着腰弓着背,俨然一副老大就在前方的姿势。 “我回家了,你看着办……”卢敖简洁明了的把电话的原因和目的放在一句话里完全表现了出来,而且丝毫不失老总的一贯冷酷的作风——不近人情! 薛叹悲哀的应着声,卢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老大自己也不管现在是上午几点。反正就是一时兴起,人家自个儿要回去了,公司里不管有什么事情,出多大的篓子,都要交给你薛叹负责。有了荣誉算是老大的,出了状况算薛叹的。唉……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老大来着,谁让人家比自己聪明能干来着…… 薛叹歪瓜瘪枣的挂了电话,正感慨了自己怎么哪样都比卢敖差呢,忽然瞄到吕萼的脸。顿时心花乱坠——对呀,自己的老婆可是比卢敖的那位漂亮多了,哈哈哈!!! 吕萼一脸疑问的盯着笑成浆糊的薛叹,打个电话用的着这么开心么? …… 沈娇心不在焉的推着购物车来回晃悠着,边上的卢敖很是不客气的搭着她的肩膀,亲密的搂着,对着走过来的一个个路人男发射毒箭。嘴边还很淡定的告诉她,“下次出门,不准你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也不准化妆!” 沈娇嘟囔着,这算什么事儿啊?这还不都是为了你才特意弄成这样的么?以后要出门难道都要她蒙着个脸不成? 卢敖见她气鼓鼓的脸蛋很是粉嫩可口,也不顾超市里的其他人,贴上去就亲了一口,直把沈娇的脸亲成了一个红透了的大柿子。 “别……超市里都是人呢……”他们两个人这样也太……伤风败俗影响市容了吧…… 卢敖却是丝毫不介意,仍然搂紧了她的腰,狠狠的捏了两下,“赶快挑东西,我们回家去就亲不会伤风败俗了……” …… 终于拎着大袋食物出了超市门,卢敖却没有去车库。沈娇愣愣的看着他,他却只是拉着她三步两步的进了一家药店,拿了一沓创可贴,还有别的什么膏药。 等到了车上坐稳,卢敖才打着前灯,掰过沈娇的额头,先用湿巾把肿的那块水泡擦干净,细细的用嘴巴吹干,才把创可贴贴了上去。 “你……谢谢……”沈娇不好意思的害羞着,原来是来给她买创可贴的呀,卢敖竟然发现了她昨天被撞伤的额头了?沈娇顿时觉得身边的男人真是好体贴啊…… 卢敖温柔的回眸一笑,真是百媚生啊……卢敖左手握着的小瓶子紧了又紧,心里暗道:呵呵……我到家里还会更体贴一些的…… L-es350迅速启动,车速飞快。半响,沈娇疑问的转过头看卢敖,“怎么不是回老宅么?”她还想再去看看璇姐和猫咪呢,顺便,嘿嘿,也可以在未来公婆面前好好展露一下厨艺,讨点喜。 卢敖仍是专心致志的把凌志开的飞快,没有转过头,沈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依依听到他的一声“嗯……”算是附和。 回老宅?!怎么可能?!他卢敖可不想自己的可人儿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全部便宜了家里那两个人和一群猫!况且,嘿嘿……他可是还计划着有后戏的…… 沈娇灵光一闪,这才想到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忘记了,忙摸摸口袋,掏出郑飞燕写的信,期待的看着卢敖,“卢,我昨天收到了一封信。” 卢敖仍是淡淡的低声应着,还是不转头。 “是郑飞燕寄给我的……”沈娇继续说着,想把信递过去。 卢敖没有转过脸,但是语气却隐约有些恼怒,“她又挑拨些什么了?!……”其实卢敖心里已经是极度恼怒了,这个郑飞燕怎么还不死心,每次都在自己好事将成之时来插上一脚,真是讨厌!今天,好不容易他的沈娇终于摆脱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神采飞扬的居然主动来找他,可见沈娇基本上是想通了。既然这样,为了防止她万一哪天又变回别扭的样子,他就决定立刻马上就在今天,就要和沈娇生米煮成熟饭。一来,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二来,也希望通过他的温柔缠绵,可以让沈娇彻底忘了那一夜所受的羞辱。结果居然又冒出个郑飞燕写的信,看来,还真是得花点心思对付她了…… “她在心里告诉我说……”沈娇继续说着。 卢敖有些恼怒的打断了她的话,“你傻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沈娇知道他有点吃飞醋,可是自己也是好心啊,委屈的放下声音,“她说,那天晚上,我并没有被小刚他们……那个……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叱—— 尖锐急促的刹车声! 卢敖终于扭过头来,兴奋的抓着沈娇的肩膀晃个不停,“你再说一遍?”他真怕刚刚是自己听错了,迫不及待的要真真切切的看到她再说一遍。 沈娇扭捏的动了动,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是清白的……” 如何来形容卢敖此时的振奋呢?!就像是一头饿了一个星期的狼,前面的笼子里放着一堆香喷喷的肉,但是笼子时铁的,怎么也进去不了。就在它准备硬把铁笼子砍断的时候,哗的一声,铁笼子消失了…… 还不立刻扑过去?! 第三十六章 身随心动  “哼嗯——嗯……好痒啊……啊——”“你的舌头……嗯……我……啊——好舒服啊……啊……”“嗯……你…深点…嗯……啊——”“嗯嗯……不行……慢一点……” “啊……停……求你……停……” 宽阔雪白的天花板中央,吊着一个巨大的欧式水晶吊灯,此刻正泛着晶莹剔透的荧光。偌大的客厅里,两套灰色沙发上零星的洒落着几个抱枕,中间古典风格的方式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常小菜,卢敖正喝着敖的粘稠的小米稀饭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沈娇却是满目通红的,勺子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好喜欢……啊……恩……再用力点……” “噢,好舒服……”“啊……快了……啊……” 沈娇无奈的放下汤勺、用力把塞进嘴里的米粥吞下去,她真想立刻把耳朵堵上眼睛闭上,真是羞死了! 卢敖的客厅有一个47寸的家庭影院,而沈娇好巧不巧,坐的桌角就正对着它,一直到现在,家庭影院的屏幕上都在放一个节目——男女的活塞运动。 事情是这样的: 卢敖知道了沈娇那天晚上并没有被侵犯以后,激动异常,也不管是白天,只是飞速的闯了无数个红灯以后,抱着沈娇就直奔自己的公寓。双目炽热,浑身滚烫的,沈娇虽然不是什么腐女,但是也能看出点端离来,卢敖这是打算把她吃了呢!不行,坚决不行!自己的初夜一定得留到结婚当晚,即使是她最喜欢的卢敖也不行! 沈娇这样想着,但是一个女生哪有男生的力气大。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趁他不小心的时候,一个人溜到厨房做饭。可是卢敖还是好死不死的有空就出来吃着自己的豆腐,一会说是从后面抱抱她,结果却用下面硬硬的烫物顶着她,一会又说是给她帮忙,结果一不小心手就摸到她胸前的内衣里的…… 没有办法,沈娇只好下狠招了!把他家里的调味料翻了个遍,终于满意的发现了自己的目标——辣椒粉!于是把所有的小菜里全部加了两大勺。记得卢敖曾经说过自己不能吃辣,嘿嘿,只要他待会吃了这些菜,那么自己就可以逃脱了,沈娇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 等她终于磨蹭着做好饭,端到客厅时,卢敖已经在桌边正襟危坐着了。终于她也落座,卢敖温柔的问了句,“两个人吃饭,有点太安静了,不如看看电视吧?” 沈娇想着的确也是,没有一点声音还真是蛮尴尬怪怪的,于是便顺从的答应了。 可谁知道电视上怎么会放这些啊?!明明都是限制级的**片好不好?!沈娇又气又羞,耳边不停的传来女演员的**声和男演员的低吼声,眼睛也不断的被逼着看到两具赤裸的躯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不断连连震颤的画面。 卢敖却还是很安静的坐在一旁,规矩的喝着米饭,却是不碰哪些小菜,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电视里正在放着可耻的内容,完全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你怎么不吃菜呢?”沈娇红着脸试探的问着,吃啊吃啊,快点吃啊…… 卢敖温和的看了她一眼,温文尔雅的说,“我饭量不大,何况……我还要留着吃别的东西……” 沈娇好奇多嘴了,“这么多菜不吃,你还想吃什么呀?” 卢敖不回答,只是诡异的看着她发毛,然后又问了一句,“你吃饱了吧?” “恩,我也不饿。”也不想想,在这种情景里面,谁能吃的下去啊。 “那就好……”,卢敖说着,眯起了发亮的双眸,邪笑着,“那我就可以继续吃了……” 然后便一把扑了上去…… …… 沈娇不是不想动、不想拒绝,可是被他扔到大床上,又被他重重的压在身下,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啊。更要命的是,卢敖已经把头埋入她的肩膀上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右手固定着她的手,左手却已经滑到她胸前的内衣上,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她完全招架不了,浑身软的像一堆稀泥一般。只好嘴上无力的举牌,“不要……”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这句原本只是单纯的拒绝语,刹那间听起来,就带了另一种味道,暧昧不明,却更能刺激身上人的神经。 卢敖的嘴唇已经滑到她的秀鼻旁,作势的轻轻咬了一下后,便直接攻入她的香唇,探索的掰开她的齿缝追着她的滑舌。左手已经深入她的后背,轻巧的解开内衣搭扣,啪的一声,沈娇的胸前一松,紧接着,他的偏冷的大掌便附到她两股丰盈之上,揉捏、画圈、搓按着…… 拒绝无能的沈娇,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丝毫不拒绝他的进一步动作,甚至……有些隐隐期盼着,唉……心里骂着自己的无能。 卢敖有些生疏的脱掉两人的束缚,终于赤裸以对的两人,竟一时间都有些尴尬。相对无言,脑袋都有些嗡嗡的…… “呀、呀、呀……太长了……恩……肚子好涨啊……” 还好,电视里的叫声换回了他们的思绪,也换回了无尽的情欲。卢敖再一次扑上床上的雪白娇躯时,发现两个人的温度竟相差无几。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理智也越来越模糊。 沈娇也是晕沉的如喝了迷药一般,每一寸被他摸过的肌肤都炽热的燃烧着,就在自己无意识间,早已抬起身体紧紧的贴着他,想要和他的肌肤能够无限的契合。 卢敖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的,女性前戏要做足才可以,况且,沈娇又是第一次,绝对不能给她以后造成恐惧。于是又贴着她亲密的来了一个法式长吻,接着自己的嘴唇一路下滑,来到她胸前已经挺立的丰盈间,舌头一次次的划过,嘴唇一次次的吸吮,牙齿一次次的轻咬,沈娇只觉得胸前越来越涨,身体越来越颤抖,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却还是不满足。 鬼使神差的,从没有过经验的她,竟然主动弓起身体,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双腿盘着他的身体,就这样,盘了上去…… 卢敖一个激灵,差点一抖就要倒向床铺,最终坚持了住。轻轻的问她,“准备好了吗?可能会有点疼……” 见着身下的可人脸上娇羞一片,似有若无的扭动着让他着迷的胴体,卢敖终于开始行动。虽说他也已经是三十多的大男人了,可是这种事情,也是丝毫没有经验的。只能假装镇定其实心里早已乱成一片。幸好上帝给了他一颗聪明的脑袋,在摸索几次后,终于找准了地方,动作尽量轻柔的挤压了进去。 半途遇到了一层薄薄的障碍物,阻挡了去路。卢敖心疼看着沈娇的脸,弯下身去,再一次亲吻她,抱歉的低吟着,“我要进来了……忍一忍……” 唯一的障碍物终于消失的时候,沈娇惊呼了一声,卢敖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专心的亲吻着她,希望能减轻她的痛楚。虽然……现在对他来说,甚至比她还要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人缓缓有了动静,卢敖再次看向她时,她脸上已经没有难受的神情,于是又慢慢的往里面一步步的深入一分。 其实刚刚,沈娇被他撕裂的时刻,真的是及痛的,碍于面子,她实在是不敢大叫,只好硬生生的忍者,加上,卢敖又不停的安慰她,亲吻她,渐渐的便也不觉得有多么撕心裂肺了。只是疼痛消失以后,身体却有丝酸胀的异样,让她不自觉的难受起来,微微的扭曲着身体…… 卢敖见她扭动的样子,知道是可以了,便逐渐加快速度抽送起来,大掌却还是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身下她的娇喘渐渐高了起来,卢敖一时间欲火膨胀。理智终于散去,只留下身体里最原始的妄想, 啪——啪——的撞击声,夹杂着偶尔的女声吟叫不绝于耳…… 只是最原始的姿势,他们却都从中得到着最疯狂的快感,没有别的原因——只要两人的心意相通,浓情蜜意,所谓的三十六式,不过是虚晃的招数罢了。 当然这么说是对的,怎么做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初尝人事的两人,本就已经沉溺于情事之中无法自拔,之前又看了如此刺激的画面,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学习机会? 卢敖原本担心着沈娇,女生第一次应该会很痛,如果自己再继续折磨她,会不会特别难受。但是一低头,看到身下的她,脸色透红,身体不断扭来扭曲的兴奋劲时,他就笑了,好!今天就一起玩个痛快! 这一晚,从大床到地板,从地板到客厅的沙发,从沙发到饭桌,又从饭桌挪到浴室…… 这一晚,什么九浅一深,什么6和9式,什么牛推什么车,什么男下女上…… 这一晚,什么冷静沉着的卢敖,什么衣冠楚楚的卢敖,什么风度翩翩的卢敖…… 这一晚,什么小家碧玉沈娇,什么害羞腼腆沈娇,什么贞洁烈女沈娇…… 全部化作禽兽!全部化作YU女!全部都是姿势!全部都是道具!全部都是欲望! 第三十七章 大结局啦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前一晚的放纵过度,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卢敖还是精神汲汲的起床了,沈娇却依然半睡不醒的赖在床上不想起。当然,现在的太阳,已经从屁股一直晒到了窗台边,闹钟正点报时下午两点零五分! 蹑手蹑脚的在厨房里做好饭以后,卢敖清洗好锅碗擦干手。看着墙壁上的大钟走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决定回到卧室叫沈娇起床。 但是从他现在站着的角度来看,画面实在是……太香艳了。 昨晚的一幕幕一次次又在他脑中激荡着显现出来,很显然的,卢敖沉闷了几个小时的邪恶欲望又涌了上来,于是某人坏坏的挪到了床上。 沈娇睡觉一向不老实,会不时的踢被子,此时刚好一个翻身,原本裹着的蚕丝薄被已经有一大半滑到了床边的地板上,因着昨夜的运动,她全身未着寸缕,这下唯一的遮蔽物也消失,大半个身体便在卢敖眼中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色心一起的卢敖,自然失却了理智,趁着沈娇还处在半迷糊中,便开始挑逗,奋战起来…… 激情过后的沈娇,羞着打骂着卢敖,“讨厌!”结果因为身体一动,下身却不可避免的有丝抽痛,当然,这都是昨天和刚刚奋力运动的杰作。激情的时候很是过瘾的,散去了却留下阵阵酸痛,何况沈娇这还是第一次,便更厉害一些,眉头不自觉的微皱起来。 卢敖也没穿衣服,直接起了身,去抽屉里翻出一盒药膏,重新坐回床上,一脸不明的笑道,“来,给你涂点药。” 沈娇正疼着,迷糊的听着他一句便应了一声,谁知等了半天他还是不动,转头看他,卢敖却是一脸严肃的告诉她,“把——腿——张——开。” ——!这个,太色……情了,完全接受不了的沈娇,赶紧扯过被子就要躲进去,却被他一把按住,强硬的抓过来。然后亲眼目睹一脸严肃的卢敖用修长白皙的食指抹上药膏,而后伸向……自己的某个地方,而后……在里面胡乱搅合了一通。 见着沈娇满面粉红,浑身发烫的样子,卢敖邪恶的露出一抹笑容,右手的食指不禁又深入的磨蹭了两圈,在某个点上深深的按了几下…… 终于沈娇那万恶的手机铃声阻止了某人的万恶挑逗,不过,由于处于极度害羞状态中,沈娇已经很没脸的躲进了被窝。于是万恶的卢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电话的主人。 “喂……”万恶的某人还是用一贯的冷冰冰语气对待外人。 对方说了什么…… “她丈夫,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卢敖之所以成为卢敖,便是因为除了必要,跟别人讲话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多浪费一口唾沫。 对方又说了什么…… “她不用,已经找到了。再见” 对方再一次说了什么…… “再见”两个字和啪——的合手机声音一同落下,卢大总裁办事的效率总是那么的高级。 被窝里传来沈娇疑问的低吟,“谁呀……” 卢敖没有用话语回答她,却是直接钻进了被窝,强硬的逼着可怜的沈娇又来了一轮JIAN情,末了,方恶狠狠的兴师问罪,“谁让你去投简历了!” 沈娇理亏,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之前想不开,准备一个人远走高飞吧?只能撒娇,爬到卢敖悲伤乱扭一阵,谁知卢敖却是打定了主意追问到底,不论沈娇怎么勾引,楞是摆出一副严师重道的样子。沈娇只有使出杀手锏,抱着肚子开始打滚,痛的直呼难受。 这会倒是真凑效了,卢敖果然立刻放下姿态,一脸焦急的就抱过她问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还是从昨天到现在太累了? 卢敖这一问,倒真让沈娇想出点事来,忙问他,“我们那个的时候,不会一次都没有带套子吧?!” 卢敖楞了一下,沉了沉脸,点了点头。 沈娇立刻起身,去找药盒,“有没有避孕药啊,万一出事怎么办啊?” 结果某人恨恨的掰过她,横着脸,一脸怒气,“不准吃!” 沈娇抱着双肩,“为什么?”万一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你吃了……对身体不好……”这话说的又委婉又动听的,于情于礼。 沈娇一阵感动,语气柔和不少,“但是要真是怀孕了怎么办啊?我还没毕业没工作呢?” “放心,我帮你算过了,昨天和今天都是安全期,不会出问题的……”卢敖一脸真诚的看着她,眨着眼睛说着瞎话,脸色一点都没有泛红。真的是,其心可嘉! 沈娇的数学是天生的不好,大一的高数也是硬背着公式啃下来的,这会听了他的话,在心里默默算起来,上次大姨妈好像是半个月以前来的,昨天和今天……好像还真的是安全期,这下可以放心了。(大姐,你有没有上过小学数学课啊??) 阴谋得逞的某人邪恶的笑着,也没有兴师问罪的乐趣,便催着沈娇去厨房吃早中午饭。显然,这个小女人又被自己做的一桌子菜狠狠的感动了一把,不仅主动上来亲了卢敖,还立刻答应了今天就去领证,卢敖心里乐的早就飞上天了。 额,就在厨房他们吃饭的餐桌底下,有个小小的垃圾桶,筒里躺着数个外卖包装盒,盒子上赫然印着“卓记酒家”四个大字。上面的某男在内心邪恶的笑着,下面的一群饭盒却在委屈的哭着:谁说上面这些菜全是你做的?明明是我们家做的好不好?! ………………卢敖邪恶的忽略分割线……………… 一向淡定如菊的卢敖竟然在拿到小红本的那一刻,眼眶红了!看的沈娇直呼解气,真是爽啊!竟然能看到腹黑男的表情如此生动有趣! 卢敖终于镇定好心绪,却发现沈娇一脸正常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他,心中不免唏嘘,不满的瞪着她,“难道我们结婚,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嘿嘿……”沈娇虚笑着,“是有那么点呐……”,其实对于沈娇自己来说,把身体交给对方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定了这个人了吧。对于自己,最为关键的一步都已经在昨晚踏了出去,所以现在,倒不觉得会有那么的激动万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他一直爱着她,她便也知足了。 显然,腹黑男卢敖一点都不赞同这个想法,对于现在沈娇的表现万分不满的卢敖,准备今天一定要让她多吃点哭,嘿嘿…… 卢大腹黑这种报复性的想法在出门以后立刻消失,因为,现在他正式的老婆,正在跟自己的岳母打着电话,说着说着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哭了起来。这还在民政局门口呢,别人一看,还真说不准他俩到底是来结婚还是离婚的。急的卢敖赶紧抱着她哄,哄好了沈娇这边,又在电话里发了无数个毒誓哄岳母,即使傍着极品腹黑头衔的卢敖,最终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算勉强的哄好老婆和岳母。这会正抱着红肿着眼睛的沈娇放在了车上,准备把她带回卢家老宅见公婆。 半路,沈娇突然转过头,红肿着双眼,“今天不去了吧?我想回宿舍……” 卢敖有些犹豫,但是这丑媳妇迟早得见公婆的啊,晚去不如早去。 沈娇眯着笑脸,拉着卢敖的袖子不放,撒娇道,“老公……人家想回宿舍嘛……明天再去见爸妈好不好啊……” 卢敖没有回复,车子却是立刻掉了头,改向G大驶去。满面笑的抽了起来的卢敖,一边心里偷着乐,一边担心,这以后,她一撒娇叫声老公,恐怕自己做什么都逃不了,得乖乖听着媳妇的话了…… …… 终于依依惜别了卢敖的沈娇,鸟儿一样的飞回了宿舍,准备给阔别一日的姐妹们来个大大的群抱,却发现她们竟然比自己还要激动! 对于宿舍三个人的无视,沈娇感到极其气愤,办冷不热的问着,“发生了啥事啊?大家伙讨论的这么开心?难道有什么事情比结婚还要重大?” 谁知吕萼竟真的啄了啄头,拉着她兴冲冲的看着蔡竹,“是啊是啊,真的比结婚还意外呐,是吧,蔡竹……小丫头……哈哈……” 安虞也跟着打起笑脸来,蔡竹则在一旁不好意思的坐立不安。 就在沈娇即将要发怒的时刻,腐女蔡竹扭扭捏捏的冒出一句, “我觉得我好像是喜欢上大神了,我想今晚就去向张非告白……” 哄—— 什么?一向自诩“性别女,爱好男男”的蔡小竹说自己喜欢上人了,还是那个计算机鬼才张飞,难道是日久生情了?!哈哈 果然比自己结婚还要重要啊,沈娇顿时也乐的忘了生气,一起加入计划实施细节讨论大群中去。 …… 终于讨论完毕的四个人,忽然各自对面呆了几秒,然后同时蹦出一句话, “刚刚谁说什么结婚来着?” 一只白白胖胖的手弱弱的举了起来,沈娇打着寒颤,低声道,“那个……我……下午刚刚领了结婚证……” 哇……宿舍里又一阵闹开了锅,连一直处于表白紧张状态的蔡竹也轻松了,慢慢开始憧憬起以后和大神一起生活的幸福日子起来。 吕萼的脑子里耳朵里全部都是薛叹的声音,“老婆”“老婆”“老婆”,笑的妩媚众生,花枝乱颤,她决定就冲着今天的好心情,晚上回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老公哈哈! 安虞想到的是没事就强吻自己的猫男丁离,话说上一次不仅被强吻……还被他偷偷的袭胸了,当然自己也没让他好过,嘿嘿,可是也狠狠的摸了下他的小屁股…… 这一刻,沈娇脚上的高跟鞋似乎十分的闪亮,高跟鞋的脚踝扣式的内侧,隐隐用水晶刻地“love”字母,透过皮质的带子,耀眼的光芒四射。 这款蔡先生设计的高跟鞋,唯一的含义便是:我情愿被爱情绑住,陷入你营造的浓浓爱情的氛围中去,无论有多么大的拘束、多么厚重的承诺,我都心甘情愿。是的,我要对真爱说YES!我愿意接受这个爱情和它带来的所有束缚。 因为,爱情……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